明月谜+番外 by 妮哥(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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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谜+番外 by 妮哥(3)
·越江嘿嘿笑了两声,过去替他掀开被子,“非文,是不是热啊”·顾非文半闭着双眼,指尖在衣领处徘徊,再深入进去,嘴里还喃喃呓语,越江凑过去,满意地听到了自己的姓名。
“非文,非文·”越江拂着他油亮柔顺的秀发,轻声说道,“非文,睁眼看看我·”·听到蛊惑般的话语,顾非文睁开了带着水汽的双眼,嘴里也开始吐息潮热的气息,“越江,热...”·“我知道,脱了衣服好不好”·“嗯...”这么一句呓语结束,越江就开始动手,不过是几日没见,这幅身体似乎变得更加迷人,身上还带着药香,紧紧牵动着他的欲念,来来回回便成了熊熊烈火。
越江的双手开始在他身上放肆,非文难耐地呼吸着,轻吟着·越江不甘于此,“非文,今晚你就完全属于哥哥吧...”·话落,越江便放下了深色床罩,挡住了里面的暖暖春光。
没多久,一直大手又探了出来,摸索到了跌落在床下的木盒子,又收了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不能上网,改错字都不行了...·默默求收藏求评论/(ㄒoㄒ)/~~·画了幅漫画,是说一段情节,熬夜画了一个晚上的啊,有人要看吗(⊙v⊙)·☆、第 28 章·天还没亮,山间萦绕着薄雾,几盏早起的灯也陷入了雾气之中,若隐若现。
忽然,一个着急地身影冲出了房间,急急跑过了走廊,到了魔宫宫主的房间,剧烈地敲响了门,像是要把宫主的门给拆了似的··被吵醒的宫主脸色阴沉,看到来人,更是没有好脸色,直接关门,只是没等到他关门,那人的大手直接把门卸了,冲入了他的房间,直奔床上的人,剩下宫主大人端着破门站在门口。
看到越江要把若思吵醒,秦继赶紧过去阻止,“你发什么疯呢”·“快把他叫醒,非文不舒服他,他说肚子很痛,还,还流血了”越江心急火燎的,话都说得结结巴巴。
两人的大声谈话已经把床上的若思吵醒了,他听到了越江的话,眼里的睡意一下子消失殆尽,随便穿起衣服就下床跟着过去··秦继觉得万般无奈,只好拿着外衣跟着跑过去了。
等若思为顾非文诊断完毕,就吩咐同样被吵醒的小青去熬药··“怎么回事非文他怎么了”越江抓住若思的肩膀使劲摇晃,秦继及时出手制止这恐怖的行为,他家小若思身子可经不起这野蛮汉的折腾啊。
“你过火了,他差点滑胎,我为他施了针,如今已经无事了·”若思淡定地坐在椅子上,手里还端着茶杯,悠闲安雅的模样实在不像是一个大夫··不过他也确实不是一个大夫,人家可是毒药师啊。
“滑胎滑胎”越江手脚胡乱地舞动着,像个疯子一般,“你是说,非文他有了身孕怀孕我的孩子”·“这个嘛,是不是你的就难说咯...”秦继的话还没说话,就挨了越江一拳。
越江打完秦继,有火急火燎地跑到床边,顾非文闭眼休息,面色苍白,眉心还皱起褶皱,睡梦中也在忍受着痛苦·越江长长地舒一口气,手掌摩挲那生长着奇迹的地方,流连不散。
若思走过去,递给越江一盒药膏,轻声道:“这是让非文涂伤口的,另外的药汤会让小青拿来·”·“嗯·”越江点点头,“多谢了。”
“不用谢我·”若思的语调还是那般清冷,“你这么对待非文,我可不会对你好·”·“额...”越江干笑两声,随即就把凶狠的目光投在秦继身上,都是这个混蛋,引诱他说那些话题,还给了他一盒药,差点把宝宝都弄没了·秦继尴尬地走到门外。
见秦继出门,若思也悄声走了出去,关上门,把空间留给两人··顾非文醒来时,就看到越江坐在地上,单手托腮地看着自己··“非文,你醒了·”越江摸摸他的脸,触手已经不是冰冷,也没有之前那般苍白了,“对不起,昨夜是我放荡,差点害宝宝没有了。”
“你都知道了”顾非文的声音低沉和嘶哑,还能隐隐听出有一分尴尬··“是啊,我都知道了·”越江扶他起身,把他拥在怀中,“若思说你早就知道了宝宝的事,怎么没有告诉我呢”·非文不敢看他,这事是他自私了,对于怀有身孕这样的事情,他很忐忑不安,虽然身体那么怪异,但他从小就是被当做男子抚养,虽说和越江是心意相通,但对于怀孕还是觉得难以启齿。
越江以为他在纠结身体的事,就道:“别想那么多了,你看若思和秦继不是很好吗煜儿也是一个健康活泼的孩子,况且...”越江放低了声量,“哥哥有多喜欢你的身体,昨夜你不是很清楚吗”·顾非文顿时脸红燥热,偏偏身体被虚软无力,只能放任越江左捏捏右按按。
“别闹了·”顾非文低低呵斥了一句,越江立刻放开手,起身拿来装着药汤的碗,“还热呢,快点喝了吧·”·药汤配了易食补气补血的食材,没有一般汤药那么难以下咽,越江拿着一个白瓷勺子,一口一口地喂,小心翼翼的样子让非文心也暖暖的。
养了两日,顾非文的精神明显要好多了,每天的补品接连不断,整个人都像是圆了一圈·越江的身体也好了很多,瘴气完全清除,而且内力似乎还因为强行突破脉络又进了一层,这可让秦继嫉妒不已。
既然身体好了,越江就开始筹划寻找宝藏的时候,于是他就摊开手掌问秦继拿钱··“凭什么由我出资让你去找宝藏”秦继挑眉,不满道,“我还要养这一大家子,没钱”·越江谄媚地笑道,“谁不知道宫主您是首富之子啊,私藏的肯定不少吧借师兄一点等找到了宝藏,师兄送你一份好礼”·秦继翻了个白眼,“拿什么宝藏送什么好礼我可不认为你会真的拿一分一毫啊。”
越江惊讶地摇摇头,随即瘫坐在椅子上,笑着望他,“你怎么知道”·“那东西可是害了你父母性命的恶物,如果你还拿去挥霍,那你就不配做我秦继的兄弟咯。
所以”秦继猛地站起身,高声道:“所以我要同你一起去”·“什么”越江不可置信地望着他,眼前这人模狗样的人还是秦继么秦继是一个为兄弟两肋插刀的人么·“既然宝藏你不好挥霍,那唯有兄弟我替你消受咯。”
秦继嘿嘿地笑,狡猾的模样直让越江想要撕了那张怪异的黑色嘴唇··秦继居高临下地看他,“如何,我们一同去”·此时,坐在一旁的顾非文和若思面面相觑,他们是不是把我们俩忘记了·“我也要去”顾非文站到越江身边,怕越江不同意,又加了一句,“要是你不让我去,我自己也会尾随你们。”
“那怎么可以你还得顾念肚子里的宝宝呢·”越江可不能让怀有身孕的非文陷入未知的危难之中,他应该平安地把孩子生下。
“我一同去便可·”若思淡淡地开口,“我会照顾非文·”·越江瞪秦继,示意他赶紧说话·秦继干咳了两声,对若思说道:“小若思啊,你走了,谁来照顾煜儿呀这么小的孩子没有爹爹在身边怎么可以”·“若是不让我去,我就尾随非文。”
若思直直地看着他,双眸如同深潭,语气平淡却坚定不移··秦继看看越江,微微摇头,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了···生子青梅竹马江湖恩怨怅然若失于是,出发的人数,四人。
定了人数,秦继就让人去准备·为了舒适,决定准备一辆马车,还要备干粮,备药材·当夜,四人又聚集在一起商讨··秦继摸着明月玉佩,实在是看不出这白玉盘龙到底哪里像是明月,既然不像明月,为何又会取名明月玉佩·而且,这玉也不太像是那种价值连城的好玉,不过摸起来却有一丝一缕的凉意,雕刻并非刚劲有力,显得有种温婉的感觉,但这白玉龙确实是栩栩如生。
秦继举着玉佩对准了油灯,也没有发现什么隐藏在内的秘密,就道:“要不要试着用水泡泡,或者用火烧,说不定会有字出现·”·“泡什么·”越江无奈地看着他,“没有任何秘密,真正的秘密就要这龙上。”
“龙”秦继又查看了一会,就把玉佩交过若思,“小若思你来瞧瞧看有什么特别之处·”·若思接过玉佩,惨白又瘦小的手指轻轻拂过龙的纹路,一言不发,似乎是在沉思,片刻后,他才开口,“是龙脊山。”
语气平伏笃定,让越江不免得有些欣赏这位瘦弱的人,同时又可怜了一番,他这样的人竟然让秦继得到了,不知这算是秦继做好事太多了,还是若思坏事做多了··“若思说得不错。”
越江打开秦继案头上的地图,浅褐色的纸上描绘着大好河山,越江指着西北某处,“这就是龙脊山·”·所有人都一同站在桌边看,只见越江所指的地方,一座陡险尖锐的山峰矗立在上,两边都是延绵不断的山峰,高低起伏,就像是...明月玉佩上的盘龙上背脊。
顾非文把玉佩放在龙脊山旁边,这么一看,才发现盘龙上背脊的纹路,竟然与龙脊山山峰起叠的纹路那么相似··“竟然是如此·”秦继感叹一句,又问道:“那么龙脊山如此之大,我们总不能左挖挖右挖挖吧”·这确实是一个问题,越江也没有相处正确的地方是哪里,爹娘没有提过,其实在逃出生天的隔日,他和非文就冒险回去过半月堡,除了拜祭父母外,就为了找到更多的线索,只是毫无所获,除了这玉佩和龙脊山,没有更多的线索了。
·一时间几人还真是有点束手无策,毫无可行办法,半点头绪都没有··秦继见越江情绪有些低落,就笑道:“先到龙脊山看看吧,说不定去那里就会轻易发现线索。”
“嗯·”越江点点头,重新把玉佩重新给顾非文戴上,转头又问秦继,“我们何时出发”·“尽早·”若思忽然开口,“如今西北那边是冬季,再过些时日就是风雪暴时常出现的深冬,若是不趁现在,就得等到明年开春。”
秦继看看越江,两人交流眼神,达成默契,“那就后日大早吧·”·若思的父母为他们准备了许多有用的草药,西北严寒,可能会出现冻伤体寒,虽说有若思跟随,但药材备多些总不会出错的。
厚实的衣服靴子也得备齐,若思母亲媚娘翻腾了整个魔宫,找到了许多动物皮毛,赶制了一晚,为三人做出三件披风··为何是三件因为媚娘觉得秦继挨冻活该。
由于媚娘诚意过多,本来的小马车无奈变成了大马车·在他们整理马车时,还是发现了那一件藏在包袱底下的黑熊毛披风,是给秦继的,这事让秦继高兴了很久··出发前一晚,越江不免得有些忐忑,说实在的,他也不确定现在去找宝藏是不是理智,但他始终有一个直觉,此行绝对不会枉费。
如今顾叔李勤他们在南方的某个岛屿,安稳平静地生活着,和半月堡已无任何关系,他们会过得很好,他已经无任何后顾之忧··唯一担心,唯有那个怀着不足二月胎儿的人。
想到几月后就要出世的孩儿,越江的心不免得荡漾起来,不禁又把顾非文熟睡的身子往自己怀里收紧一些··虽说这不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不过却是和心爱之人的生的,怎么会不尤其兴奋呢·轻轻撩弄非文的秀发,非文嘟囔了一句,越江弯嘴一笑,闭眼歇息了。
                       ·作者有话要说:= =...知道了...无论是哪个秘密,都是靠h得知....吐槽自己·最近字数还不错,再次提醒,寻宝之旅是带着奇幻色彩的哦(⊙o⊙)·☆、第 29 章·薄雾浅浅疏疏地萦绕在谷中,早起的鸟儿偶尔发出几声稚嫩的鸣叫。
和若思父母二人告别之后,秦继便鞭策驱起马车,往谷口驶去,越江骑着自己的黑马,紧紧跟随··秦煜得知父亲爹爹要离开时,昨晚闹着若思说了一夜的话,凌晨才睡去。
若思坐在马车里,迷迷糊糊地靠着柔软的椅垫,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顾非文笑着给他披上他的白狐毛披风,自己坐在一旁看书·若思半闭着眼看了看顾非文,最终闭上了双眼。
出了山谷再走一段路,便是雪和土分线的地方,过了这条奇怪的线,天气就会骤然发生变化,越江疑惑不解地问秦继这到底是什么缘故··秦继耸耸肩,“我也不晓得,幼时我进谷也觉得奇怪,问若思的父母,他们都是闭口不谈,大概是魔宫的辛秘罢了。”
越江调笑道:“你不是魔宫宫主吗还是他们的上门女婿,怎会连这些事都不晓得”·“这几日你也见过他们对我态度。”
秦继有些挫败和落魄地摇摇头,“哪像是对女婿啊,分明是把我当成仇人咯·我一直认为啊,他们把魔宫交给我,完全是因为想要专心研制那些奇奇怪怪的药草。”
越江笑得更加大声了,驱马靠近,安慰似的拍拍他的肩膀,“别沮丧,起码你有了若思,还有煜儿·”·没想到越江这话并没有起到作用,秦继的脸更垮了,“若思对我总是冷冰冰的,那混小子就别提了,大多时候都是和我作对,学成了一种新药啊,首先就拿他父亲我试药。”
“额...”越江可没料到秦继的境况竟然那般凄惨啊,幸好非文不是若思这样的人,虽然害羞了点,不过在床上也算是一种别样的乐趣啊,更加迷人不是·秦继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叹一口气,甩开缰绳,马儿的脚步更快了。
其实,也不是了无乐趣...·秦继拽近手里的缰绳,双眼出神地望着漫长无边的前路·小路两边的风景飞快向后退去,记忆也一样,汹涌地倒退,最后定格在了,那一年的初冬。
他便是人人口中那个含着金钥匙出世的少爷,显赫的家世让他从小就生活在优裕的环境当中,可以为所欲为,横行霸道··钱银从来就不是问题,他可以一天赏赐这个黄金,第二天赏赐那个白银,挥金如土,说的也是他这样的人。
只是,老天总是公平的,他给了你东西,你不好好珍惜,他就会收回··于是,那年的初冬,唐安朝开国太祖,听取了奸臣进言,说他们秦家贪污受贿,欺行霸市,独占了唐安朝大半的商家,污蔑他们有谋反之意。
那一夜,偌大的秦府人心惶惶,原本还在熟睡的他被爹娘叫醒,换上粗布麻衣,跟着一个忠诚的总管趁夜色还深、城门没关时,逃出了秦府,逃出了皇城··他们刚出城,就看到秦府亮起了雄雄火光,各种求饶声,尖叫声萦绕在耳。
不知道为什么秦继没有害怕,虽然他心里明白,爹娘再也见不到了··总管不敢拖延,带着年仅八岁的秦继,一路往西狂奔,他们要到西边投靠娘的娘家人·只是没有想到,等他们去到那里时,等待他们的竟然是官兵。
最后,总管为了保住小少爷,牺牲了自己,为他拖延出了救命的时间··秦继会骑马,他不知道自己会去哪里,但马儿知道路,灵活地在山林间狂奔,一直奔驰了三日,最终倒在了河边,再也起不来了。
太阳还没有升起,山林间很黑很暗,秦继却不觉得好怕,好像背后有恶鬼追赶似的,慌不择路地奔跑,手里紧紧抱着爹娘给的包袱··几日不吃不喝,他终于倒地了,眼睛半闭半睁地,阳光刺入眼睛。
忽然,一个黑影在上,秦继勉强睁开双眼,隐约看到是一个小孩,但没等他仔细确认,便彻底失去了意识··秦继再次睁开双眼,就看到一个简陋但精致的房子,他起身下床,看到房间无人,就打算开门出去。
没想到门正好打开,一个穿着黑色袍子的小娃娃出现在眼前,脸上也蒙着黑纱,分不清男女,只露出一双可爱的眼睛,看身形,他可能只有四五岁,却给人一种大人般的沉静。
小娃娃也不管他,径自进屋放下瓷碗就离开了,秦继这才反应过来,追上去拉住了他,“喂,你谁啊,我怎么在这里”·小娃娃似乎很不满秦继接触他,即使是衣服也是,他用力甩开秦继的手,无奈力量悬殊,秦继使劲不放手,他根本甩不开。
“扯什么,你叫什么名字”秦继说着,伸手要扯下他的面纱,小娃娃拼命躲避,忽然一个冷冰的声音想起,直让秦继打了冷颤··“放开他”·秦继当惯了大少爷,即便是害怕,也得强装不怕的模样,于是他梗着脖子,就是不放手,“凭什么让我放手,我只想看看他的模样罢了”·同样一身黑袍的冷酷男子没多理会他的嚣张,狠力扯开秦继的手,把小娃娃高高抱在怀中,“无事吧”·小娃娃摇摇头,一言不发。
秦继被方才的力气甩倒在地,眼前这男人竟然还不管也不道歉,秦继一轱辘爬起,指着男子大吼,“你居然敢推我你怎么敢推我”·男子没有理会他,抱着小娃娃走了。
小娃娃趴在父亲肩头直直地看着气的冒烟的秦继,幽幽的眼神直把秦继看得震了一下··无奈回房,秦继躺在床上,这才发现自己的包袱好好的放在床上,只是肚子好饿啊,里面的金子银两又不能吃。
待会就有人来送饭了吧秦继美好地想着,迷迷糊糊地又睡着了·一觉醒后已是夜晚,秦继已经毫无睡意,但这么久了竟然没人喊他吃饭,真是可恶无礼·于是秦继就跑到了外面,随便选路到处走。
这地方还挺大的,不比他们秦府小,只是周围都是黑漆漆的,连灯都没有,只能借着月光勉强走路··秦继靠着直觉,一路摸索到了一个冒着白烟的房子,虽然他不知道厨房长什么样子,也闻不到饭菜香,但他直觉里面有好东西。
等他过去,悄声推门进去,才发现这不是厨房,竟然是一个药房,他怎么知道,因为这里面全是药材,甚至还有一些怪虫··秦继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些东西,他睁着双眼,好奇地走了进去。
转过到内室,里面还有一个四角鼎,下面放着一个火炉,等他在靠近一点,才发现今日那个小娃娃竟然坐在药鼎旁边··“喂,你”秦继大声喊了一声,那小娃娃没有受到惊吓,平静地转头看了他一眼,就继续拨弄炉火。
那娃娃在幽暗中依旧穿着黑袍,蒙着面纱,要不是那双明亮的大眼睛,秦继还真的是看不到他··秦继大大咧咧地走过去,站在小娃娃身边,皱着眉头问道:“喂,我饿了,有没有吃的”·娃娃看了他一眼,迟疑地从怀中取出一个馒头。
没等娃娃递给他,秦继就抢了过来,两口就吃完了··吃了东西,秦继的心情明显变好,他看小娃娃那么专注,就坐在他身边,和他一起看火,看了很久都没看出什么值得专心的地方,就问:“你在煮什么啊”·“...药。”
清脆的声音从面纱后面的嘴传出,淡淡的,要是秦继没仔细听还真的错过了他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什么药啊”秦继继续问。
“...断肠药·”·“什么”秦继跳了起来,“你说这是断肠药”·生子青梅竹马江湖恩怨怅然若失·小娃娃微微点头。
秦继抓住他的衣袖,语重心长地教育:“你怎么可以做断肠药啊,那可是毒药啊”·“...不是给你吃的·”小娃娃有些奇怪地看着他,似乎是不明白他为何会那么激动。
“那也不许做啊”难道不给我吃就可以做了吗秦少爷可不允许这个·他起身,四处查看一看,发现一个黑色的木碗里面装着清水,没等小娃娃拒绝,就拿起碗把里面的清水往火炉扑了过去。
水是扑过去了,只是炉火没有熄灭,反而是烧得更旺了,火苗还四处乱窜,把地上能燃的东西都烧起来了,片刻间,药庐就陷入了火海··秦继暗骂一句糟糕,赶紧拉着小娃娃跑出去,步伐恰恰比火势快,他们两个刚走出门口,火苗就烧到了简陋的门板。
“若思若思”一声火急火燎的呼唤声传来,两人抬头望去,就看到一个美艳的女子向他们跑过来··看到平安无事的若思,媚娘才松口气,随后赶来的男人也是。
媚娘把小若思紧紧拥在怀中,“无事吧吓坏娘了·”小若思摇摇头,乖巧地伏在媚娘怀里··若锦如同一道黑幕来到秦继面前,秦继起身想逃,却被若锦一手提起,扔到媚娘脚边。
这辈子都没有尝过这等苦头的秦继自然是不服气,顽强地站起身冲过去使劲挥舞手脚,他可是学过功夫的·无奈实力太过悬殊,秦继很快就鼻青脸肿的倒地,龇牙咧嘴地指着若锦,“你竟然打小孩,我要去报官”·媚娘被逗笑了,蹲下/身子对秦继说,“这里可不是外面的世界啊,你做错了事,自然是要受宫主责罚的。”
“哼”秦继梗着脖子,涨红了脸,“我才没有做错,分明是他在做毒药,我不过是救他而已·”·“你是说我们家小若思”媚娘又笑了,道:“他最近是在学习造炼毒药,他没有错哦。”
媚娘笑得美艳如花似玉,但嘴里吐出的话却让秦继差点吐血,怎么炼造毒药居然不是错事啊·小若思挣扎着下地,走到若锦面前,“是我的错,没有看好火。”
“不准说谎”若锦低骂了一声,那威严如雷,让秦继也吓了一跳,不过更让他吃惊的是,这个叫做若思的竟然替他背黑锅··“是我错,他,救了我...”小若思低着头,平生第一次说谎,完全不敢面对父亲。
若锦的脸色缓了一些,抱起小若思,平静地道:“既然如此,那就罚他以后每日帮你炼药·”·什么秦继目瞪口呆,他不是这里的人,凭什么听你使唤啊而且为什么受责罚的人还是他·“好了,让我带你去吃点东西吧。”
媚娘温柔地替他擦拭脸上的黑灰,“明日就好好跟着我们家小若思,别忤逆宫主的话知道吗”·秦继木木地看着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竟然陷入了如此境地。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说说他们的故事吧,其实想写得更细,无奈咖啡已尽,耐心亦无啊,给点支持呗O(∩_∩)O~·/(ㄒoㄒ)/~~ 难道没有人要看我画的漫画吗,桑心啊,虽然挺渣但也还能看啊……·☆、第 30 章·隔天,秦继还是乖乖跟着小若思,一开始还不习惯,但跟了一年之后,终于习惯了。
这一年,他熟悉了山谷,熟悉了魔宫,熟悉了媚娘,熟悉了若锦,熟悉了长老,熟悉了宫中的每一个人,但他还是不熟悉每日都跟着的若思··小若思还是一年如一日地盖着面纱,还不爱说话,每天起床就去药庐,能在里面坐一天。
他曾经用过许多方法,也无法看清小若思的容貌·他只知道,小若思是媚娘和若锦的儿子,是魔宫中人人疼爱的小宝贝··好奇越积越多,秦继每日绞尽脑汁想要一窥,无奈小若思每次都能躲开避开,让他更加心痒难耐。
终于有一日,秦继想到了一个办法,就是偷看小若思洗澡,洗澡总得脱下面纱吧·那日夜已深,他送小若思回屋之后,就绕过房子的另一边,前几日他在石墙上凿了一个小洞,正好对着浴桶。
很快,若思就进来了,一件一件脱下衣服,只是秦继期待的已久的面纱,依旧没有褪去,若思着带着面纱,浸入热水中··秦继更加沮丧了,等他回头,却看到了媚娘和若锦站在他身后。
媚娘姣好的容颜已经扭曲,她无法想象竟然有人会偷看自己儿子洗澡温柔的媚娘如此,别说若锦了,他的脸已经黑沉如同锅底··当晚,秦继就被教育了一顿,隔天他就被宣布不能跟在小若思身边,为了安全,若锦决定把他安排在自己身边。
若锦的生活也相当简单,秦继唯一好奇的,就是若锦的武功,与他以前的师傅不同,他的武功是阴柔中带刚强,诱敌深入突然袭击,让人措手不及··秦继一直都想学武功,小时候爹娘就请了师傅来教,不过那些师傅和若锦比起来,实在是小巫见大巫。
带着小心思,秦继每日就站在一边偷看,偷偷比划·他脑袋好,很容易就记住招式,回到屋里就学着若锦使招的样子摆弄几下,还挺有气势的··他偷练武功的事,还是被若锦发现了。
出乎意料的,若锦没有生气,也没有责怪他,还有意无意地教秦继几招·媚娘知道了,就让若锦索性收了秦继做徒弟,若锦也没有反对,于是,秦继就做了若锦的入室弟子,能上饭桌和小若思一家吃饭。
随着接触,秦继和小若思的感情也渐深,小若思从小就没什么玩伴,对秦继这个朋友也挺珍惜的,虽然口上不说··其实秦继也是这般,儿时陪玩的人虽多,但几乎全都是冲着他家的家财,偶尔占占小便宜,小若思和他们完全不一样,不会讨好但却是真心对他,秦继对他也很好,况且他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玩着玩着,秦继就觉得自己的心对小若思有着别样的感觉·他总想和小若思独处,总想让小若思只看着他一人,总想小若思只对他一人好,简单来说,就是让小若思属于他。
秦继从小就是少爷,独占欲特别强,他认定了小若思,那霸道劲就开始出现了,借着去玩的名义,经常和小若思单独相处··这天热,谷里有小溪,秦继扒拉干净衣服,就跳到小溪里面玩水,还叫岸上坐着的小若思也一起。
小若思摇摇头,爹娘从小就教育不能轻易在被人面前脱衣··秦继可不愿,带着一身水汽坐在小若思旁边,哥俩好地搂着他瘦小的肩膀,“为什么不下水玩啊,你不觉得热吗”·常年穿着黑袍,小若思已经习惯了,所以就老实摇头。
“怎么可能不热”秦继误以为小若思是不愿意陪他玩,就闹着要让他脱衣·小若思怕他真的脱了自己衣服,就把爹娘的吩咐告诉了秦继。
秦继还是一副疑惑的模样,似乎不相信小若思,但他在一闪念间,又想到了一个点子,就对小若思道:“既然你不愿意陪我玩水,那就脱下面纱给我看看你的样子呗。”
小若思犹豫了,秦继又说:“我们不是朋友吗让朋友看看你的脸都不行”·说着,还摆出了一个伤心欲绝的可怜表情。
小若思虽然话不多,但从小生活在谷中,心思单纯,很轻易就上当了,见秦继这幅表情,就说好··秦继立刻坐好了,背脊挺直·小若思解开耳边的结,在他面前脱下了面罩。
小若思的长相完全融合了媚娘和若锦,虽然年纪小小,但却有了媚娘的媚态和若锦的清冷,冰与火,冰雪与火焰,冷与热,却那么的相配··秦继看到了,直到小若思起身才反应过来。
“你那么好看,为什么要挡着脸啊”秦继不解问道,小若思把面纱重新戴上,平静地回答,“不知道,爹爹是这么说的·”·“那还是罩上吧...”听到这是若锦的吩咐,秦继不敢反驳,语气也弱弱的。
何况,若是让别人看到了小若思这幅模样那可怎么办啊还是只让自己一个人看的好··他的这点小心思,强烈的占有欲,一直都无人发觉,无人知晓,他也安心于此,把小若思放在心里,自己一个人独享。
在山谷生活了三年,那年的冬天,秦继和小若思跟着媚娘到山谷外面的小镇采买过年用的东西·媚娘把谷口的位置和那个会散播瘴气的树林位置都告诉了他们二人,还解释了一番其中的道理,方便两人往后能够安全进出。
去小镇还要骑一个时辰马,媚娘和小若思坐在马车,一个下人赶马,秦继自己一匹·到了镇上,因为快过年的原因很是热闹,秦继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热闹的画面,一下子就闹开了,小若思则是有些害怕,一直紧紧牵着媚娘的手。
买了很多东西,媚娘还打算买几匹布料,给两个小孩做衣服,秦继就带着小若思在点门前坐着,一起玩刚才秦继买的九连环··两人正玩得开心,忽然来了一群小孩,奇怪地看着小若思,两三个地说话小声讨论。
小若思有些害怕,就抓住秦继的手··“喂喂说什么呢”秦继挡住小若思,十一岁的身高还不算高,但对于一群小孩已经算高了,足够把他们吓走。
无奈那群孩子仗着人多,也不害怕,反而指着小若思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大概就是说小若思这样的装扮很奇怪,还说他肯定是个丑八怪,一脸痘子或者一脸麻子··秦继展开手脚,哼哼地吓唬那帮孩子,见眼前的人似乎挺厉害的,那群孩子便一哄而散,跑开了。
只是,小若思却很低落,虽然面纱挡住了他的小脸,但秦继就是知道小若思不开心,那双好看的眼睛都没了精神··“别理他们,他们都是笨蛋”秦继挥舞着拳头,又道:“要是他们再来,我就替你教训他们”·小若思还是不说话,低着头揪自己的衣袖。
看到他这模样,秦继也开心不起来了,忽然,他想到一个主意,蹭蹭地跑入店里,但很快就出来了··“小若思,你抬头看看我·”·小若思好奇地抬头,就看到秦继的嘴巴竟然变黑了。
原来秦继进去问掌柜拿了点墨水涂在嘴巴上,秦继咧着黑嘴呲着白牙,笑得很得意,“我觉得这个很适合我,以后我都这样咯·”·小若思的眼里恢复了神采,还带着一点笑意,秦继摸摸他的头,笑着道:“以后呢,我就和你一起怪好了,不过,你可不能嫌弃我啊。”
“...谢谢你·”小若思的语气还是那么淡然,不过秦继却很开心··就因为这样的事,这样的承诺,秦继的嘴巴,就一直用一种能染色的果实涂黑。
当秦继发现自己对若思产生情/欲时,他十六,若思十四··虽然若思只比他小两岁,但他从小体弱瘦小,看起来总是比平常的小孩要小一圈,而且每天还穿着黑袍,显得更加瘦弱。
不过,秦继对黑袍情有独钟,为了和若思相配,他也穿起了黑袍··武艺日益精湛的同时,他还多了一个恶习,就是每日都会去偷窥若思··他知道自己这么做是有病,他知道这样是不对,但他就是想要看,他想要连接若思的一切,或者说,想要霸占更为准确。
他没有被任何人发现,他安然地躲在角落,观察若思的一举一动,有时候看着若思睡觉,他还会偷偷潜入房子看他··这是病,他知道··有一次,他看到若思睡着,就闪身落到床边,痴迷地望着他的睡颜。
他偷偷掀起面纱,却发现若思睁开了双眼··秦继吓了一跳,连连退了两步··若思平静地起身,坐在床边,“干什么”·“我就想...看看你。”
秦继摸摸鼻子,不好意思地别看视线··“为什么”若思的语气还是很平静,像是一层结冰的潭水,风拂过也不会吹皱水面。
生子青梅竹马江湖恩怨怅然若失·秦继无奈地看着他,“看看你罢了,哪有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为什么”偷看被发现还被质问,秦继的语气难免多了些急躁,但说完又后悔了,怕吓到若思,“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无聊了。”
“嗯·”若思淡淡地应了一句,秦继尴尬地咳了两声,问道:“能,能解开面纱吗”·若思没有回答,抬手解开了面纱露出精致的小脸。
秦继难耐地吞吞口水,干脆起身坐在他身边,望着心爱之人的脸,实在是有股冲动··他舔舔嘴唇,才继续道:“我有一个好玩的东西,你要不要试试”·“嗯。”
若思微微点头,秦继露出了笑意,继续说,“那你闭上眼睛·”·若思便乖乖地闭上了双眼,秦继附脸过去,粗重的鼻息喷在若思脸上,他微微张嘴,含住了若思粉色的嘴唇,细细品尝。
许久,他才依依不舍地离开,脸通红··若思还是闭着眼睛,秦继道:“可以张开了,怎么样,好玩吗”·若思摇摇头,秦继倒吸一口气,不敢置信若思是这般反应。
为了以后能继续和若思亲密,他就道:“这个东西要玩很多次才能玩出好处,我们就一直玩好不好不过呢,这个东西是很神秘的东西,若是你告诉别人了,它就永远也玩不出好处了,记得不要告诉别人,好吗”·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若思还是乖巧地点点头。
“那你睡觉吧·”秦继扶他躺下,还在他嘴角落下一吻,“我走了·”·若思闭眼,没一会,他就发出了绵长的吐息,看他熟睡了,秦继才舍得离去。
自从那晚,秦继每次都找这样的借口,骗取若思的亲吻··一次意外的忘情接触,他发现了若思不能当众脱衣的秘密·一种如获至宝的幸福感和兴奋让他高兴得无法自拔,充盈着整个身体,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这般幸运,碰上了美好的若思。
他十七那年,若锦说让他去青虎山庄修炼,说谁谁谁是他结识的有能之人,让他去求学·秦继乖乖去了,在那里过了一段时日,认识了好友,也学会了师傅的本家武功。
在那里,有一个人,他和若思的身体是一样的,他一闻就闻出来了,那是一种迷人的甜香·只是,这个叫越江的傻子竟然毫无知觉,还把他当做普通的竹马对待··越江这般愚蠢的行为让秦继领悟到一件事,他必须要彻底拥有若思,绝不能让若思成为别人的人·于是当他回到山谷后,在一个晴朗的夜晚,他拥有了若思。
那种美好的充实感无法形容,他只知道,当他和若思交叠时,当他听到若思忘情的呼唤时,他有一种特别美好的满足感··他爱这种感觉,也爱若思,十分爱,非常爱·他一句句地说给若思听,也一次次地占有他,带给他至高无上的快乐...·三个月后,媚娘和若锦就抄着武器,伙同全谷的人把他揍了一顿。
原因是,他们即将要迎来一个新生命··为了可爱的孩子,秦继没有还手,挨打的时候甚至还在傻笑,他只希望,孩子能健康出世,会是一个孝顺爹爹,孝顺父亲的孩子。
结果,孩子健康出世了,也孝顺爹爹,孝顺爷爷奶奶,唯独就是不孝顺他··为了能更好地教养孩子,媚娘和若锦把宫主的事务交给了秦继,于是,他便成了上门女婿,便宜劳动力。
不过,一切都是,他甘愿为之......·手里的缰绳紧了又松,秦继忽然抬手摸摸自己怪异的黑色嘴唇,想起以往一点点的甜蜜,满足,却又莫名觉得更加空虚,只因想要更多,想和若思拥有更多。
                       ·作者有话要说:他们的故事有没有很普通啊/(ㄒoㄒ)/~~,其实也要萌点的吧*^o^*,跪求支持鼓励,其实最近我好脆弱呀·☆、第 31 章·一日的路程过后,四人到了一个大的镇店,城外到处还是丰盈的山林,绿草茵茵,还能看到不少猎户,大概是想趁着还能狩猎再捞一锅。
城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门口有官兵把守,不知道是在审查什么,每个人都问得仔细,耽误了不少时间,眼看太阳就要下山了,说不定连好的旅店都住不上··秦继下了马车,走到前面看一下。
只见城墙上贴着黄榜,上画着一个头发凌乱蓬松,面容凶恶的男人,原来是这附近出了一个恶徒,做了好几个命案·这个恶徒秦继不认识,记住了恶徒的姓名事迹就回去去越江他们商讨。
“你是说,他们在寻找敖孟”越江的语气有些诧异,和顾非文对视了一眼,才悄声把那日见过敖孟的事情告诉秦继··这下秦继也有些不解了,看着天色已黑,几人干脆离开了队伍,重新上了官道,借着月光赶道,直到找到一个冻结的溪流旁的空地,他们才停下。
空地上并不只有他们,还有另外一马车,大概也是看着不能进城,干脆就席地而眠··那马车里大概坐着一位小姐,越江只听到细微的声音,不像是男子,伺候的也只有中年马夫一人,勉强堆起火堆取暖。
也幸好今日天气不差,只在午前下了点小雪,午后都是阳光明媚,夜里虽然寒凉的,但还能勉强过夜晚··越江去找干柴,秦继准备食物,顾非文去冻结的溪边勺干净的雪,唯独怕冷的若思留在马车上,身上不仅披着自己的披风,还披着秦继的黑色披风。
分工合作,很快就能吃到晚饭,越江还抓了一只倒霉的肥兔子·媚娘大概也预料到几人会风餐野宿,还准备了香料,虽说着兔子肉做得不是很精致,但经过火烤再散上香料,面对着野外夜景,吃起来也别有一番风味。
越江把自己的肉分了一半给顾非文,自己就着热水啃干粮·顾非文的怀孕症状已经有些现形,油腻的东西根本吃不了多少,最后那些肉还是进了越江的肚子,他自己抱着酸梅罐子慢悠悠地啃,恶心感才褪下。
若思坐在秦继怀中,大大的披风裹住了两人,他伸出一手搅拌小锅里的药,放了健胃的东西,等到熬好了,就给顾非文倒了一碗··喝下这么一碗绵厚的药汤,顾非文也饱了,身子有一股暖流回转,肚子也舒服多了。
今夜的月光又圆又大,高高悬在天空上,撒着柔和的冰冷的银光,盈盈不散,衬着星光点点,很是美妙··秦继把下巴搁在若思肩膀处,坐在溪边也不知道说什么悄悄话,反正时不时就传来猥琐的嘿嘿笑声。
越江不难想象秦继在做什么恶心的事,他带着非文远离了一些,沿着官道散步··夜色明亮,一黑一白的两个身影紧紧贴着··越江忍不住又把手放在非文的肚子上,虽然隔着衣物,但似乎依然能感觉到孩子的跃动,忍不住得意洋洋,“肯定是个活泼的臭小子。”
非文正好有些饱滞,就任由他摸肚子,只是不足两月的小肉团这么快就被骂臭小子,心底有些不满意,皱紧了眉心··“别恼别恼·”越江涎着脸赔笑,“不过是说笑而已,是我错是我错,宝宝呀,你可别怪父亲啊,不然你爹爹可饶不了我。”
非文无奈地摇摇头,“宝宝怎么能听懂你的话别胡说八道·”·“谁说的,我的宝宝那么聪明,肯定能听懂·”越江笑道,“况且,媚娘也说了,要多宝宝说话,他才会知道父母有多爱他。”
对此顾非文付之一笑,越江捏着他的手,“怎么,不信我啊若是以后宝宝只跟我好,你就知道错咯·”·“那就只跟你好罢。”
顾非文扯开他的手,还真的有些恼怒了,越江赶紧抱着他,细声温柔地哄,“傻瓜,自然是和生身之父最亲的,他可是你的血肉,一根手指一条头发都是你做的,怎么能只跟我亲。”
说着,凑到非文耳边又说了几句话,惹得顾非文两颊直发烫··和顾非文亲密之后,越江的话是越来越不经脑子,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越来越羞人无耻··“怎么那么害羞,不过哥哥我最喜欢了...”越江从后方抱着他,潮热的气息不停地滚过非文的耳边,惹得他不停地退缩,偏偏他还不放过,越说越无耻,“那夜是我的错,差点害宝宝没了,不过呀,这也都怪非文太过诱人咯,屁股味道很好......”·“又胡说”顾非文黑着脸瞪他,“我们快回去吧,该休息了,明日还要赶路。”
越江知道赶路疲乏,就不再逗弄他,两人牵着手慢悠悠地走回去··回去时,就看到秦继正在和那个马夫说话,秦继看到越江和顾非文,就招手让他们过来。
“怎么了”越江觉得奇怪,问道··那个中年马夫长得挺忠厚,鬓发有些发白,他说话有些哆嗦,可能是因为衣衫不厚的缘故·他看到秦继招手让越江他们过来,就鞠了个躬,低微地道:“这位公子,冒昧了,我家小姐说是想结识几位公子,不知...”·结识越江奇怪地看了秦继一眼,秦继回以一个同样不解的眼神。
“我也知道这样说是失礼了,若是不行那也无...”·“可以啊·”越江笑道,“出门在外就是为了结识朋友,既然小姐有意,我们几个大男人更是无所谓咯。”
“那实在是太感谢了·”马夫的表情不像是欣喜,反而更像是如获大赦,他转身敲响了门,对着里面那位神秘的小姐说道:“小姐,几位公子说好。”
话落,那双开木门就被推开了,越江四人都有些期待,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女子竟然这般主动结识男子··只见一只芊芊玉手探出,随即而出的,就是一个带着白色面纱的女子。
马夫恭敬地扶着她下了马车,这位女子的体态矮小削瘦,一身水色长袍,披着同色的披风,虽然面容被遮住了大半,看着年纪不大,但露出的那双笑眼带媚,十分醉人··年轻女子仔细打量了面前四人,媚眼柔波轻轻扫过,最后定在了越江身上。
但目光没有停留太久,很快就转开了,她悠悠地开口,“我是齐棠,今晚在这荒山野岭难得看到几个丰神俊朗的男子,就大胆让马夫前来问问·”·这个齐棠说话没有女子的娇态,反而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实在是让人难以捉摸,只能大概猜出她的家境肯定是不错。
何况,明知身处荒山野岭也敢勾搭陌生男子,要不就是她真的天真无知,要不就是她有过人的把握,知道别人定是不能伤害她··这样的女子,真是不得不让人起疑心啊。
越江等人也逐一介绍了自己,不过用的全是化名,越江就叫江文,顾非文叫莫威,秦继喊作施秦,若思则是施若··“几位果然不是一般人物,不知道为何今夜会露宿野外呢”齐棠笑问。
·秦继抱怨道:“还不是因为那个唤作敖孟的恶徒,那些官兵也是办事不力,拖到了城门关闭也审问不完,我们连城门都没挨近,就被告知今日不能进城。”
“是进城探亲做生意”齐棠问道:“抑或只是想休息一晚”·“一些俗事罢了·”秦继笑着把话题推过去,“那么小姐又是为何要露宿呢”·“实话说吧,我是去大漠探亲,主动打扰几位,只是想问问能不能一起同行,既然几位是要进城,那就不顺路,打扰几位。”
齐棠微抬眼皮,头微微昂起,见几人不顺路,也就不再说什么··这个齐棠的语气总是让人觉得无名的不舒服,她和人说话,总像是带着一种恩赐于你的感觉,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趾高气扬。
客套了几句,两伙人就散开了··顾非文和若思回到马车上,同席而眠,越江和秦继在火堆旁轮流守夜··一夜平安,隔日天还没亮,齐棠的马车就驶走了,越江和秦继心里都有疑问,为了平安起见,他们还是决定在镇店住一晚。
生子青梅竹马江湖恩怨怅然若失·一大早就有官兵,不仅要分别审问,还要搜马车,不过秦继的马车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审问似乎也没有昨日严谨,很快,几人就进城了,找到一家颇大的旅店,要了两间房。
这镇店的东西还挺不错,食物非常精致美味,四人美美地吃了一顿,就打算分开走走··这几日天气不错,在街上摆买的人多了许多,一条街上挤满了人,越江小心翼翼地护着顾非文,就怕哪个不长眼的碰了他的宝贝娘子和孩子。
两人走着,忽然越江就看到一个小摊上摆着一些小孩玩意,就忍不住过去看看··他拿起一个颜色鲜艳的拨浪鼓,鼓面绘着一个可爱的童子娃娃,圆乎乎的脸蛋甚是可爱,越江对顾非文说:“这个挺好的,我们买一个”·“你喜欢就买吧。”
顾非文轻轻地摇着拨浪鼓,对视一笑,两人似乎都同时想象出了一个美好的画面...·于是越江就掏钱买了一个,一路走一路玩,和小孩别无两样·                        ·作者有话要说:陷入低谷的我/(ㄒoㄒ)/~~·依旧无耻卖萌求鼓励求支持求鼓励啊(*^◎^*)··☆、第 32 章·游览了一个上午,顾非文便觉得有些乏了,两人就回到了客栈,正好碰上了回来的秦继和若思,四人叫了个安静偏僻的包间用午膳。
秦继摇着越江买的拨浪鼓,眼神不免得有些嫌弃,“怎么买这种东西”·“关你什么事,我是买给我的宝宝又不是买给你·”越江一把夺过,小心地放入怀中。
“小气”秦继自顾自吃饭,嘟囔一句··顾非文和若思则是安静是用餐,这些日子也看习惯了两人的斗嘴,早已是平常·今日的菜色多了几分清淡,顾非文吃得挺多的,特别喜欢那道酸甜口味的鲜鱼,还有酸辣汤。
秦继笑非文,“酸儿辣女,非文这口味,莫不是要为越江生一对龙凤胎”·“这么多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顾非文有些不好意思,没好气地说了一句,若思也帮着他,夹了青菜塞到秦继嘴里。
越江没有说话,端着酒杯,眉眼间的愁云不散,他喝下半壶酒,才讲出自己的疑问,“昨夜那个齐棠,你们觉得如何”·“有问题。”
若思淡淡地说,秦继跟着附和,“一个女子连个婢女都不带,态度像个养尊处优的小姐,只身前往大漠身边只有一个中年马夫·”·秦继饮下一杯酒,继续道:“若她不有疑,我能把头割了。”
“可是,她主动搭话那也未免太明显了吧·”顾非文道,“若是有目的,不是应该躲在暗处比较好吗她昨晚的行为,难道就不怕暴露了自己”·这就是奇怪的地方,不过只有这么点线索,实在是让人一筹莫展。
“还是不管了吧,明日继续赶路·”越江用手指摩挲着酒杯,“到了下一个镇店,出城往西北走就是龙脊山了·”·“你的人在下一个镇店”秦继问他。
“嗯·”越江点头,“他们之前听我指示在那里等着·”·“那,既然如此·”秦继笑着看看三人,问道“午后要去哪里玩玩”·但是午后的天气却不尽人意,天公不作美,下起了鹅毛大雪,原来喧闹的大街小巷又恢复了静寂,隐隐带着几分荒凉。
房间里面升起了火盆,整个房间都暖融融的,越江脱了外衣,窝在床上和顾非文睡午觉··直到疲惫的睡衣袭来,越江才发觉自己原来已经很久没有睡过午觉了,儿时会跟着娘亲一起,大了也有小允催促,等到了少年期,开始学功夫了,就没有了睡意,得了空闲就要拿着大刀耍上一番。
去了青虎山庄就更别提了,他那个师傅几乎是不管事的,把一切都压在他身上,别说午睡,有时半夜都不得闲··怀中的顾非文已经睡着了,即使是赶路这两天,身体精神也都算不错,脸比以前圆润了,身材也稍稍丰腴了一些,摸着特别柔软。
两人的热息平稳交融,越江紧了紧手臂,最终沉入睡眠当中··这边的西北是温暖情浓,另一边的东北的某处,则是如同恐怖的炼狱··热闹的皇城并没有因为小雪而沉寂,店铺里,茶楼间,都是熙熙攘攘、谈天说地的人,就连屋前,也有三两成群的婆娘坐着矮凳说话聊天,老人裹着厚实的衣服,也坐在逍遥椅上欣赏雪景,一壶热茶捧着手中,时不时啜茗,悠哉悠哉。
转过如此繁盛的闹区,就见那一排排红墙绿瓦,装饰奢华的府邸,就是当今皇子的府邸·从皇宫搬出去立府的人有三名,分别是大皇子唐钰,二皇子唐瑞和三皇子唐瑾。
其中,大皇子唐钰和三皇子唐瑾的争斗最为激烈,如今皇帝已进入高年,身体一年比一年虚弱,大概不久,就会出现一位新的帝王··而最能竞争的,只有唐钰和唐瑾二人,两人母妃的家世相当,在朝堂职务也相当,其背后的势力亦是斗得难分难解。
不过前几年,皇帝好像偏向了三皇子唐瑾,几次在朝堂大加赞赏三子,似乎是有意立三皇子唐瑾为太子··这边的大皇子自然是不会任由对手上位,他的母妃也是竭尽所能帮助自己的大儿,有一天,她从父亲那里听来了一个天大秘密。
·他们李家,原本就是前朝的官宦之家,当年前朝末代,李家为了保住家族,把已有婚配的侄女送给了唐安朝的开国太祖·嫁入皇家,本是多么让人羡慕的事,但是李小姐和婚配者情投意合,却没料到父亲这般狠心,把她送给一个四十多的老男人,毁了她一生。
她不认命,她势要冲破命运,最后争得宠幸,给皇帝生了两儿一女··她有把握能把自己的儿子送上皇位,只是碍眼的珍妃和她那个野种竟然想要她的东西那个混了眼的皇帝居然也在宠幸他们母子二人,简直就是混帐·于是,当她听到那个天大的秘密之后,她就开始布置自己的网。
她让二子装作病弱,把他秘密送入青虎山庄当暗探,另一边她又派杀手逼问拥有巨大秘密的夫妻,冷酷的把他们的手下一个一个在他们面前凌/虐,却还是没让他们开口。
不过,无论如何,他们都得死,他们留下的儿子,就是下一个目标··利用父母之死逼迫他露出马脚,却没有想到那人竟然沉得住气,最后,还是要用狠招··本来计划是多么美好,偏偏出了意外,都是那个无用的二子·自大骄傲,自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没想到还是遭人算计,冲动鲁莽,最后什么都没找到,还把人给炸没了·幸好,他们还是发现线索,那个野种没有死。
李妃攥皱了手中的纸条,美艳的容颜变得有几分扭曲,她无声地笑了出来,最后阴郁地盯着雕花木门外,飘雪的庭院,还有不远处的高大的雄伟的围墙··手里的纸条扔入火盆中,很快就被烧成了灰烬,随着纸条消失,李妃的表情也恢复如常,雍容华贵,丝毫看不出方才的恐怖。
她走到镜子前,抬手扶扶发髻,拨弄插在发髻上的翡翠凤凰,又在唇上点上艳红,对着镜子一笑,里面的人儿倾城倾国··一声凄厉惊悚的尖叫愀然响起,划破冰冷的飞雪天空,路过的人都不由得从心底冒出冰冷,快步走过这片红墙绿瓦。
哐当一声,铜镜摔成了大大小小的碎片,却像是更多镜子,映照着一张极其恐怖的脸··男人看到镜子上如同鬼煞的脸,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吼叫,疯狂地用脚踢开破碎的镜子。
锋利的棱角划破脚底,鲜血沾到地上,沾到镜面,满地狼藉··男人似乎不知道痛,他只想踢开这些丑恶的脸··闻声而来的人都被屋子里的情况吓得魂不附体,两个男人冲过去抓住疯狂的男人,把他按在地上让他冷静下来。
男人拼命挣扎,手脚踢打着,嘴里不停地发出吼叫,如同一只被激怒的疯癫的野兽··赶来的大夫来不及惊慌,立刻拿出一个布包,把它按在男人的口鼻处,很快男人就冷静下来了,最后彻底失去意识。
把男人托到床上,随后进来的下人立刻收拾了地上的狼狈·大夫为男人诊脉,确定无事才离开··像今日这样的场景,在主子醒来后就时常发生·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一下子失去了容貌,失去了母亲的信任,也确实是难以接受。
厌恶镜子,厌恶生人,厌恶一切,甚至是厌恶活着的自己··男人给人的感受,就是这般··年轻女子听完总管的描述,早已经泪流满脸,姣好的容颜此刻凄凉无比。
她双拳紧握,许久才起身,迈着拖沓的步履走到男人的房间··“哥哥·”女子轻声呼唤,里面无人回应,她便悄声开了门··打开后,门对面的男人让她心惊,不过只是一闪而过。
她露出笑容,走过去扑到男人怀中,“哥哥,是淇儿回来了·”·男人没有推开女子,也没有回应半句,恐怖的脸尽是木然的表情,愣愣地看着房间的一处角落。
女子并没有因为男人的沉默而丧气,她将自己瘦小的身子依偎在男人怀里,仰头轻轻亲吻男人的脸··“哥哥,淇儿带来了好东西,哥哥一定喜欢的·”女子尽力讨好,尽管没有得到一丝回应。
她撩开男人的衣衫,细细舔吻上面突起不平的狰狞疤痕,“哥哥,淇儿遇到了他们,哥哥的仇人,淇儿遇到了·哥哥放心,淇儿会为哥哥报仇的”·男人的身体动了一下,缓慢僵硬地转头,那张恐怖的呆板的脸正对着女子,“他们”·他的声音低沉嘶哑,还有些怪异的声音,像是死神在耳边的低语般凄叱。
女子并不害怕,反而是靠近他,亲吻他的唇,“是的,哥哥,就是他们,那些把哥哥害成这般境况的人,淇儿找到他们了”·男人握紧双手,双目怒瞪,他竭力不让自己叫出声,只是身体在颤抖,剧烈的怒火在体内烧燎滚烫,灼烧着人的灵魂。
女子望着男人的痛苦,抽抽噎噎地啜泣,“哥哥,淇儿会帮哥哥,我们杀了他们,喝下他们的血,吃下他们的肉”·“杀...”男人抬手摸着女子细滑精致的脸,一颗泪珠滑到他指上停留不落,他把泪珠含入口中,忽然狞笑不止。
像是用尽了浑身力气,像是为了要摆脱一切痛苦,这个笑变成发泄的怒吼··等到再次恢复平静,女子才起身,脱下自己的衣衫,在他面前露出稚嫩瘦小的身子,男人痴迷地抚摸着,像是看到了珍宝,脑里猛地蹦出一具更具魅力的,奇特的身体。
手里的动作变得凶狠,可是女子还是享受,不由得抬起手揽住男人的脖子··夜深,外面雪花飘飘洒洒,纯洁的白却没有带来一分安然,反而是掩盖住了即将要汹涌而出的复仇。
一场混乱的情爱充盈着房间,男人像是疼爱,却更像是发泄,毫不顾忌,偏偏女子对于一切都甘愿殆之··她喜欢疼,这让她觉得自己受到关爱,她也是被人宠爱的人。
两人沉湎在混乱的情事,不顾血缘,不顾身份,不顾别人的目光,尽情享受此刻的舒畅·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bt......·好不好也吱个声啊/(ㄒoㄒ)/~~·☆、第 33 章·混然不知暴风雨即将形成的四人已经在前往下一个镇店的路上,出了城,明显就能发现四处的景色萧条了许多。
雪被清开,堆在两旁,带着些清晨阳光的金色··顾不得欣赏,四人必须要在天黑之前到下一个镇店,不然有得在野外过夜了··马车又快又稳,里面的若思和顾非文坐在柔软的椅垫上,两人手里都拿着书,时不时地说几句话。
若思怕冷,一直都盖着披风,窝着身子,只露出脑袋,模样还挺可爱的··生子青梅竹马江湖恩怨怅然若失·马车里还隐隐有些酸味,是顾非文手上抱着的小瓷罐传出的,里面放的是越江给买的酸梅子,除了非文,其他人全都受不了这酸味,闻着口水就直流,亏非文还能面不改色地吃下。
午饭也只是草草了事,四人赶路赶得急,像是后面有凶恶的追兵一样,就怕慢了一步,陷入的就是无边的炼狱··终于在天黑之前进了城,找到了还有空房的客栈,安然休息,再往北,就没有如此舒适的房间了,环境也将会更加恶劣。
一天晴一天阴,夜晚的大雪也像是在预兆未来将要遇到的恶劣环境,隔着厚实的窗户纸,也能把雪的姿态看个大概··雪花随着风摇摆,干冷之中也有一丝美姿··越江暖了一壶烈酒,坐在窗边的椅上慢慢啜饮,非文拿过酒瓶想要倒一杯喝,却被越江阻止了,“你的身体不合适喝酒,我给你倒杯热茶。”
“可是我想喝一杯·”顾非文抿抿嘴唇,原本他是不嗜酒的,只是连日看着另外三人喝酒,鼻尖全是烈酒的浓香,即便没有瘾也被挑起了瘾··“那就一口。”
越江倒了一小口进自己的酒杯,凑到他嘴边,“喝吧·”·心里暗暗骂越江吝啬,但非文还是凑过去喝了一口,剧烈的灼热感溢满口腔喉咙,不禁让他咳了几声,越江立刻倒杯热茶给他,语气有些埋怨和心疼,“都说不让你喝。”
烈酒像是热液,顺着喉咙滚烫下肚,从胃部慢慢延伸到全身,顿时暖和了不少,脸颊也有些发烫,有点晕乎乎的··“到床上躺一下吧·”越江把他抱起,放到床上盖好棉被,顾非文蹭蹭带着些霉味的被褥,虽然不好闻,但总觉得会舒服一些。
越江伸手进去揉他肚子,语气温和地细声问道:“今日宝宝有没有闹你”·顾非文半张脸都缩进了被子,发出闷闷的二字,“没有。”
“别缩着·”越江把他拉出来,再替他掖好被子,“快睡吧·”·“你呢”顾非文见他起身,赶紧拉住他,越江摸摸他的黑发,笑道:“紧张什么,我去把酒喝完。”
“别喝了,睡吧·”声音软软的,还带着几分哀求,越江忍不住过去逗弄他的鼻尖,调笑道:“怎么舍不得哥哥离开吗我怎不知非文何时变得这般粘人了”·顾非文干脆揽住他的脖子,有些恼人地说:“睡吧。”
“好好·”越江脱下外衣,缩入被窝之中,大手一弹指,屋子里的油灯便随即熄灭了,顿时被黑暗淹没,只有火盆的光照开一处地方··窝在越江怀中的非文不停地蹭,可能是由于方才喝的烈酒,浑身都在发烫下腹还有些隐隐的冲动,羞人又渴望。
越江按住他的身体,想他坐怀不乱是不可能的,但是肚子里面的小肉团可不能忽视了啊··“很热吗”越江拨开黏在他脸上的发丝,才发觉他的脸上还有热汗,伸手进他的背一探,同样摸到了汗珠。
“都叫你不要喝酒了·”越江起身披衣,“我去打些热水给你擦身,不然得着凉了·”·没等非文答应,他就离开了,很快就端着热水毛巾回来。
油灯被重新点亮,越江一件件脱下他的衣衫,再用热水擦拭干净汗水,白皙如玉的身子就在面前,越江难耐地吞吞口水,暗自隐下汹涌澎湃的火气··那块明月玉佩就挂在顾非文脖子,越江摩挲几下玉龙的纹路,才放好,正好垂在非文胸前,就在两点之间。
灼人的目光刺来,顾非文拉起了衣服,被越江这么火热地看着,浑身都发烫,仅仅是几日没做,身体居然就开始产生渴望··渴望能被越江抱着,渴望能被他亲吻,渴望...·“咳咳。”
越江干咳两声,替他拉好衣服,却听到非文轻轻了叫了他一声·只见非文双眼朦胧,还像是带着泪光,双颊尽是迷人的红潮,嘴唇开启,吐出诱人的热息,衣衫也被松开。
胸口那两颗红点没经撩拨就挺起了,红润得像是一颗成熟糜烂的果实,发出诱人的香味,吸引人去尝一口··“非文·”情事的开启不言而喻,越江小声唤了一声,凑过去抱着他的腰,嘴唇和红果的距离也仅是一指,滚热的鼻息不断喷洒在上面。
越江的语气像是着迷,疯狂的沉醉,“让我尝尝,让相公尝尝...”·话没说完,就含住了,细细品尝··不知道是越江这次细心温柔了的原因,抑或是因为若思的补药太过有效,经历情事之后的顾非文并没有想象中的难受,反而是带着满足成熟的风情,身体里的烦闷也消除了许多。
越江越看越爱,恨不得每日都抱着他厮磨··这边情浓意浓,秦继那边就惨了·这破旅店酒楼墙薄,昨夜越江和非文那点事全都听到了,闹得他一夜没睡,心思乱七八糟。
想抱着若思一起恩爱一番,但若思却早就睡着了,他又舍不得闹醒他,只好睁眼到天明··这上午,秦继就把越江和非文打发出买东西,自己捏造个身体不适的借口,骗若思留下来照顾自己。
等越江二人离开,装病的秦继就一跃而起,发疯似的缠住了若思··若思明白,秦继这是又发那个男人的病了,这个病也只有他能解·无奈,若思只好任由动作,只是,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的意识也跟着沉沦在秦继的发狂和温柔当中,清冷的小脸尽是狂热的沉迷。
今早下了点小雪,但太阳还有,虽然云层较厚,不过天气还算不错·做买卖的都开了档,荒凉的镇店立刻热闹了起来··越江拉着顾非文的手径自走着,丝毫不管别人的目光,十指紧扣。
也这是一个陌生地方的好处吧,可以大胆做自己想做的,不用顾及太多··越江拿着若思写给他的纸条,一样一样念给顾非文听,太多都是御寒的东西,进了大漠可不比中原,又干又冷,能把人的手脚冻掉。
在这些镇店,大家都知道该如何御寒,所以御寒的东西在这里买是最恰当的了·这个若思,懂那么多事情,实在是让人惊讶··顾非文吞下烧饼,拿过纸条,上面的东西可不少,两人一边走一边问,直到中午也没能买齐,只好拿着东西会旅店放着,吃过午饭在出发。
上楼时间,就看到秦继屁颠屁颠的走出房门,一身清爽完全没有今早的郁闷,看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一起吃饭吗”越江问他。
·“我和若思在房间吃·”话落,秦继的身影就消失子了楼梯转角··越江摇摇头,这个色狼··用午饭时,顾非文的身体就开始觉得疲累,端着饭碗也能头一点一点地睡着了,无奈越江只好把他送回房间,下午自己一人去街上找药。
剩下的药很快就找齐了,只差一样,一样叫做紫玉草的东西,越江走了整个镇店的药房药贩都没有找到··“这几年都没有见过紫玉草,大概是没有咯·”一个健朗的老大夫对越江说,越江觉得奇怪,就问,“这是为何”·“这原因没人知道,反正各有各的说法,但也无人能证实,反正找遍附近的地方,也无人能找到,连苗子都没有见过。”
“多谢了·”越江道谢,心里有些疑惑,既然是几年都没人见过,那么若思也该知道吧·多想也无益,冬日的夜晚总是来得快,越江带着东西回去旅店,仔细问问若思。
顾非文三人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坐在大堂等着了,越江一坐下就问若思关于紫玉草的事情··若思思索了一下,道:“似乎没有听爹娘提过,要是几年都没有,爹娘肯定会知道的。”
“不过是治愈冻伤的药草,没有就没有呗·”秦继倒是无所谓,他压低声音道:“明日出发”·越江看看几人,见大家都是以他为首,就道:“嗯,大漠天气变化无常,我们得多加注意。”
正说着,就听到掌柜又在抱怨下雪··原来刚入夜,大雪也跟着来了,轻如棉絮的飘雪稀稀疏疏,衬着油灯蜡烛的黄光,也算是别有一番风味··这时候,一个乞丐蜷缩着身体坐在了大堂门口,脏兮兮的头发凌乱地散落在肩上,看不清样子,身上穿着看不出本来是什么颜色的衣服,那臭味直直传入旅店,许多坐在大堂的人都开始埋怨,掌柜一边赔笑一边吩咐小二把他赶走。
“喂,臭乞丐,快点滚”小二高声驱赶着那乞丐,奇怪的是,那乞丐似乎一点都不害怕,反而是站了起来,那身度看着比小二还要高壮一些,把小二吓了一跳。
正当众人以为乞丐要出手时,就见他拿出一个崩了角的碗,肮脏的脸也变得可怜兮兮的,软声求道:“行行好,行行好,给我馊饭也可以,谢谢你咯·”·这一出把小二的胆壮了,他踢了乞丐一脚,直接把人踢到外面去,乞丐被踢翻在地,却灵活地起了身,像是没事一般,幽幽地看了大堂一眼,就踉跄地走了。
一场闹剧并没有引起什么起伏,大家都恢复入场,该吃的吃,该喝的喝··“那个乞丐·”越江看秦继,只见秦继也点头,继续他的话,“像是有点武功,不过不太好。”
用过晚膳,四人开始收拾今日买到的东西,几个包袱又得把马车塞得满满的了,明日之后大概就不能像今夜一般舒服,四人都抓紧了时间休息··只是天气变幻莫测,半夜的时候起风,天上的黑云像是烧滚的热水一般翻腾着,等到停下时,像黑幕一般压向地面,没一会就开始下大雪。
越江在半夜的时候起了一回,寒风呼啸,带着雪花拍打在窗户上,他加旺了火盆,搓搓手臂又缩回床上,熟睡的顾非文感觉到热源回来,自觉缩进越江怀中·越江抱着他,掖好被子,继续睡觉。
隔天传来了坏消息,积雪挡了城外的路,有好几辆马车被卡在那处不得动弹,只好弃车返回城中·这旅店的掌柜知道几人要出城,今早看到他们就带来了消息··“看来又得逗留一日了。”
越江无奈地耸肩,秦继知道不能出发时,拿了包子热粥又带着若思回去房间,说是要补眠,就连顾非文也边吃早餐边打呵欠··越江看了不免得有些心疼,“还能坚持吗”·顾非文摇摇头,“我无事,不过是有些犯困而已。”
越江替他掖好披风,白色的狐狸毛像是针一般竖起,软软地刺在他脸上,非文的脸像是整个埋入了狐狸毛之中,像个融入了一个可爱的雪球一般··“怎么那么可爱。”
越江忍不住捏他的脸,触手就是一片润滑,顾非文瞪了他一眼,低声说:“有人看着呢”·“谁敢看”越江故意左右张望,早晨的大厅除了殷勤的掌柜,就他们两个了,“别害羞嘛,娘子给相公摸是正常的。”
这话把顾非文惹恼了,一脚狠狠踩上越江的,越江闷哼一声,深呼吸几次才适应痛觉,哀声道:“非文好狠心啊,脚都废咯·”·“让你胡说”顾非文没理会他,径自起身上楼回房,越江蹬蹬脚,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随便写写=v=...)·两岁··小越江:非文,早安啊来,哥哥啾一个~·小非文乖乖送上白嫩小脸蛋··四岁··小越江:非文,早安啊来,哥哥啾一个~·小非文(严肃):娘说你能再让你亲了,亲多了以后没有人会喜欢我的。
小越江(拍拍胸口):哥哥喜欢你啊最喜欢你了·小非文(咧嘴笑),乖乖送上脸蛋··十岁··小越江:非文,早安啊来,少爷啾一个~·小非文(红着脸):色狼亲你个头不准碰我·十二岁。
小越江:非文,早安啊来,少爷啾一个~·小非文(惊慌):少爷,你看··生子青梅竹马江湖恩怨怅然若失小越江抬头左望右看,什么东西都没发现,转头一看,小非文已经跑了。
                       ·作者有话要说:用肉沫跪求各位露影现身了啊/(ㄒoㄒ)/~~··☆、第 34 章·午后大雪又来了,像是不眠不休一般,一直到了夜幕降临才停下,四人在白天都不能出去,闷在房间里一天了,什么乐趣都没有,用过晚膳,不想呆在房间,也只能坐在大堂聊天。
和他们一样的人有很多,有些三五知己的在一旁谈天说地,有些在一边赌钱,大声吆喝··这时,在大雪隐约出现几个巨大的深沉黑影,等黑影走近,才发现那是八个穿着黑衣服的人走了过来。
他们冒着飞雪而来,走进了旅店,为首的一个是高大的壮汉,他环视大堂一周,淡淡地扫过了越江四人,就到掌柜那边要房间··越江饮下杯中的酒,猛地舒了口气,喷出的气息在寒冬中化作白雾,还带着酒香,“我们回房吧,这长夜漫漫,还是呆着被窝里面好。”
·说完,就拉着顾非文上楼··那几个黑衣服的男子拿到了门牌也跟了上去,秦继看到了,就对若思说:“好冷啊,不如我们也回房”·若思点点头,秦继便带着他回房,走到二楼时,还四处张望了一番,确定没有人之后才带着若思进了越江和非文的房间。
小小的房间里面跪了八个男子,他们都恭敬地对着越江低头,秦继闪身走到窗边坐下,把若思抱在腿上,少了面纱的若思依旧表情清冷,对于秦继霸道又无耻的行为淡然处之。
“起来吧·”越江背着手,显得有些威严肃穆,把八个黑衣男子闻言,刷刷地起身,动作一致整齐··越江问方才为首的那一个壮汉,“越一,为何现在才出现”·越一略微低头,语气并没有因为责难而显得慌乱,冷静地回道:“主子进城前我们便发现有人跟踪主子,所以才没有及时前来报道。”
“查到是什么人吗”越江继续问道··“是两个男子,不过在主子进城后他们又回头了,越九和越十已经跟了过去。”
越一答道,“我们确定城中安全之后,才搜索主子留下的暗号跟到了旅店·”·越江点点头,“若是无事,今晚就好好休息,我们明日启程。”
“主子,还有一事·”越一抬起头,表情有些奇怪,“我们发现有一个乞丐总是在旅店外转悠,不过没做出什么坏事·”·“乞丐”越江和另外三人对视,他们大概都想到了前日那个被小二踢了一脚的乞丐,虽然那人有点武功,但也不过是三脚猫功夫,上了不台面。
越江没太放在心上,吩咐越一他们留心就算了··躺在床上,越江总觉得心神不宁,头枕在交叉的双臂上,无神地望着屋顶··顾非文搅了热毛巾,搭在他脸上,热烫感让越江惊了一下,随即回神过来,对着非文笑了一声,“吓了我一跳。”
“在想什么”·越江搂过他的肚子,脸靠上去,感觉到了那微微的隆起,“好像大了一些·”·非文拍开他的手,语气带着几分呵斥,“不许扯话题。”
“无事·”越江伸手揉他肚子,平淡地说:“不过是在担心越一说的人罢了,为什么跟踪又为何离开”·“你是怕,陆唐他...”提起那个陆唐,顾非文还隐隐有些心惊,那人全然没有了在青虎山庄时的温润,那日在半月堡时,简直像个疯子。
忆起那个在灰烬中走出来的,那个面容狰狞的人,非文不免得焦灼不安··“好咯好咯·”越江揉揉他的脸颊,揉开他的愁容,“怎么突然摆这幅表情快睡吧,明日无论如何也得出城了。”
“嗯·”顾非文把热毛巾搭在水盆沿,脱下厚实的外衣,爬到床内,越江替他盖好被子,凑过去讨了一个亲吻,细细舔吻一番才用弹指之力灭熄油灯。
隔日,雪已经变小了,但还是纷飞不断·越江骑马,秦继驾车,和暗卫们先后出城,直往大西北奔去··路上的雪被人铲开了,勉强能过,只不过还是得小心,秦继早就躲入了马车,让经验十足的暗卫驾驶马车。
快马骎骎,在午时,浩浩荡荡地一行人就进入了广袤的草原,大雪没有了,积雪也少了,还能看到枯黄的大片草根,连绵不绝地延伸到天地交接的地方,荒凉却有着让人敬佩的不凡景色。
秦继掀开帘子,忍不住惊叹了一声,搂着若思看向窗外,“往后找个日子,一定要带煜儿来看看,免得深山老林看多了,连这个世上别的景色都不晓得咯·”·他可不想自己儿子总是呆在深山里头,学炼药可以,但起码也得去游历江湖,当不上一个人人敬佩的大侠,也得结识一些有志之士。
“哦...”若思忽然仰起头,目光看向远处,秦继随着望去,竟然是看到了两只牦牛,身上全是黑色的厚实的毛发,腹部的还垂落,像是一条帘子,四肢短而粗壮,那对牛角高高竖起,看着有些可爱又有些凶恶。
牦牛身后跟着一个看不清是男是女的人,身上穿着厚实的衣服,头上还带着一顶毛帽,一边走一边赶着牦牛,嘴里还大声吆喝着听不懂的话··马儿飞快,很快就掠过了美丽的景色,停在了一处草坡上,两个暗卫带着马找有草的地方喂食,其他的人开始张罗午饭。
午后没了雪花,反倒是风比较大,越江站到草坡最高的地方,朝北面望去,那边的群山深绿,但都不高,没能把身后那座被白雪覆盖山顶的山峰遮住··那便是他们的目的地,尖峰和明月玉佩上的龙脊如出一辙,相差无几。
也不知道当年前朝太祖为何会把宝藏藏在龙脊山,是不想被人轻易找到,抑或是那里还有别的秘密·多想也无益,越江隐下疑惑··草原风大,火堆根本起不了,众人干脆只吃干粮,等到晚上再作打算,简单的午饭,众人又上路了。
风吹云散,午后的天空明显要比之前晴朗许多,就连入夜也能看到了久违的星光点点··前去的探路的暗卫找到了一处破烂的旧屋,虽说环境恶劣,但也总比露宿野外要好,起码还有墙挡风。
架起了火堆,拿出前些日子列在若思列单上的腊肉,腊肉已经切成了小块,用竹签串成一串,放在火上烧烤,在加上若思母亲媚娘准备的香料,烤至微焦即可··那边的一大锅饭也好了,吃着腊肉和热饭,秦继此时也不得不佩服岳母大人,之前嫌弃马车变窄的抱怨顿时烟消云散。
大家都是男人,饭量自然是大,喷香的腊肉就连如今受不了油腻的顾非文也吃了不少,只是贪嘴吃多了就胃滞,吃了若思的药丸也不管用,只好让越江不停地揉肚子··原本还挺舒服的,忽然就有一阵不适涌上喉咙,顾非文急急推开越江,跑到外面“哗啦”吐了出来。
这一吐基本是把午饭都交代了,地上一片狼藉,顾非文自己看了更是不好意思·越江替他擦干净嘴巴,又递上热水让他冲口,塞了两颗酸梅,苦涩的味道才褪去不少。
“还好吗”越江把他扶到一边坐下,他的身体软绵绵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越江心疼地责备道:“都说让你留在山谷,你看,连饭都吃不下了。”
顾非文有些低落,他知道是自己将会拖累他们的进程,此时走出来的若思却对越江说:“若不是因为你,非文怎么会受罪”·清冷的声音带着怒气,越江听了就有些尴尬,是啊,自己才是造成一切的原因,如今竟然还用这样的语气责怪非文,还真是有些混账。
越江软了语气,把非文拉到自己腿上,“对不住了非文,是我的话重了,好些了吗”·顾非文点点头,半张脸埋入了软厚的白色领毛之中,胃里的蠢蠢欲动让他不太愿意说话,就怕开口就胃酸上涌,只能多吃几个酸梅压下。
越江就当他是生气了,软软地道歉,睡觉时候也不忘说些好听的,顾非文时不时红了脸,陷入睡眠时也带着笑意··清早,顾非文就带着好梦的幸福感醒来了,一看,才发现越江不在身边,四下环顾,才看到越江坐在火堆前。
他走过去,就看到越江正在煮粥,另一位在做早饭的暗卫看到他来,悄声无息地离开了··越江回头,看到他就笑,“怎么那么早就起了”·顾非文走过去才看到,越江正用平常若思熬药的小锅煮粥,旁边还有一个碗放着肉末和撕开的酸梅。
越江用勺子搅搅锅里的粥,觉得可以了,才把肉末酸梅放进去,搅拌匀了,等粥再滚开,才端着小锅离火,放在一边的木头架子上··勺出一碗,越江拉着顾非文坐在一边,笑道:“来,我喂你吃。”
非文侧着头避开,小声道:“别人会看到的·”·“谁”越江狡黠地笑了一声,颇有趣味地学着他紧张兮兮的模样,放低音量说话,“他们啊,可不是一般人,精明敏锐,你我的关系,大概早就知道了。”
顾非文见他拿自己取笑,就用手肘推了他一下,越江装着疼痛的样子,苦着脸道:“非文好狠心呀·”顾非文看了就更气,这人还在装模作样·越一和做早饭的越五对视,脸上都带着几分无奈和了然,没想到啊,主子竟然还有这般神情,哪像个堡主,更像一个地痞啊·闹了一会,其他人都醒了,顾非文就放过了抓不住的越江,乖乖捧着碗吃粥。
虽然肉末搭配酸梅是有点怪异,不过孕夫的口味更怪,酸味正好消除了肉末的肥腻,吃着还算开胃··两碗热粥下肚,非文感到胃里暖暖的,心也暖暖的,也亏得越江想到这样煮粥,花了心思待他好。
收拾了一番,众人再次上路,这次他们要到那两座矮山的山脚,越一说那里有一处小村落,应该可以借宿一宵··有了目的地,脚步明显加快了,快马狂奔,离开了草原,开始沿着树林边的小路跑。
这树林不算茂密,时不时还能看到几个毛发深色又厚的小动物跑过,越江干脆喊停了队伍,就在此处午息··“非文,要不要进去看看”越江兴致冲冲,有点兴奋,见顾非文点头了,立刻把他带到马上,紧了紧他的披风,才驱马往树林里跑去。
想到越江是去狩猎,秦继也有些蠢蠢欲动,无奈他家小若思又不愿意,只能乖乖呆在原地,陪若思熬药··进到树林较深的地方,越江和顾非文下马,放轻了脚步隐在一处乱草从背后。
没等一会,就看到一只野鹿从远处跑来,时不时地抬头张望,像是察觉到了潜藏的危险一般··越江把方才拿走的弓箭交给顾非文,看到熟悉的弓箭,顾非文也有些兴奋了,即便是怀着个小肉团,但他还是男子,见到自己的武器,手都有些发痒,就想着把一身的技艺都在别人面前炫耀一番。
越江做了安静的姿势,推开一点让顾非文有伸展的空间·那野鹿越跑越近,眼看就快要跑走了,顾非文赶紧拉开弓,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出了羽箭··羽箭嗖地往前射去,却在接近野鹿脖颈时,被一颗突如其来的小石头射中了,羽箭被迫偏移了角度,落在野鹿的脚边,深入积雪。
那野鹿被惊了,快步窜入树林深处,离开人的视线··顾非文和越江都面面相觑,尤其是越江,这么一颗石头飞来,他竟然毫无察觉,而且附近有人也是一点感知都没有,他的功夫不会退化到这种程度吧·“请问是哪路英雄好汉又为何躲在暗处既然出手了,不妨出来结识一番。”
越江从草丛背后起身,对着前面朗声道,只是树林里除了传来几声动物的鸣叫,就没有其他声响了··几个暗卫很快闻声过来了,一看到越江和顾非文,就展开武器围着他们,“主子,发生什么事了”·“无事。”
越江道,“不用防备·”·生子青梅竹马江湖恩怨怅然若失·虽说那人让他们错失了一头鹿,不过那人也不像是坏人,若是真的有坏心,就不是投石头,也不是射偏他的箭,而是直接对着他们脑袋了。
少了一头肥美的鹿,不过又捞回几只笨兔子,暗卫的刀功甚是了得,两三下就清理了兔子,串着木棍放在火上烤,还加了香料··外皮烤得金黄焦脆,每人都能分到一大块好肉,继昨夜的腊肉,此次的野味又是一番极其鲜美的滋味。
顾非文又怕重蹈覆辙,只吃了一点,越江怕他不饱,又煮了酸梅粥,撕开了兔肉最嫩的部分,撕成肉丝,在放进粥里一搅,就成了··美美的吃完一顿,众人又接着启程。
马蹄踢开薄雪,浩浩荡荡急驰而去,只留下凌乱的印记··一个略略佝偻的黑影走出树林,望着远去的一行人,目光深邃··{随便写写之2  =v=...}·十五岁。
越江:非文,早安啊来,师兄啾一个~·非文:......·越江(奇怪):非文·非文:......(努力修炼ing)·十八岁··越江:非文,早安啊来,堡主啾一个~·非文(蛋定):去年年的账本看了没有李侍卫长那份兵器列表呢我爹交给你的那一本人员名单呢......就快过年了你怎么还没看啊还有小允哥哥又要生孩子了...·越江(疑惑):他生孩子,关我什么事·非文:要送什么礼啊人家跟了你那么多年,你作为主子就不能大方一点吗小气吧啦的谁愿意跟你做事啊(#‵′)凸·越江(无地自容ing):送他一个黄金做的平安童子吧...·非文:你是脑残还是傻逼送这么贵的东西干什么你以为你有很多钱吗去年的账本到底看了没有·越江(打开账本):没亏钱啊,而且给堡里每个人送一个都可以...·非文:哦...那就送我一个吧o(╯□╰)o...·越江:让亲一下就给一个~(@^_^@)~~献身的话,整个半月堡都给你哦·非文:去屎(‵o′)凸                        ·作者有话要说:·☆、第 35 章·沿着树林一直走,终于到入夜前赶到了山脚下,那里果然有一个小村落,暗卫问了几户人家,才终于找到一个可以把房间租给他们睡一晚的人家。
这个人家只有一个年老的寡妇,平时靠着友好邻里的接济过日子,如今难得能让她攒点小钱大家都不和她争了··小宅子不过是三间小破屋,其中一间前有个简陋的厨房,屋前还有个空地,勉强能看出有从前建起的圈养牲畜的篱笆栅,破砖掉落在墙角,枯草从土墙缝隙乱窜出,整个房子都是土蒙蒙的。
寡妇能空出两间空房,带着厨房的那间她自己还得住··为他们指了房间点了灯之后,寡妇就回到自己的房间了,大门禁闭,一直都没亮起过光··越江四人一间,另外的暗卫挤一间。
一打开满是尘埃的木门,就见里面只有一个脏兮兮的床塌,秦继随便收拾了一下,拿一大块布铺在床上,算是弄好了床铺,晚上四人就躺在上面横着睡,勉强能睡个安稳··小拇指长短的蜡烛十分幽暗,烛心晃晃悠悠的,引得人的影子也跟着晃动。
由于顾非文有孕,就睡里侧,越江跟着睡,秦继在中间,外侧是若思,秦继虽然不舍得若思睡外侧,但他更不想若思和越江有接触··四人坐在床沿,莫名的有些无奈和局促。
“睡吧,夜深了·”越江这话一出口,四人都躺在了床上,秦继和越江默契地背对着对方,抱着自己心爱的娘子,盖着厚实的披风,浅浅入眠··越江看着土墙上的影影绰绰,抬手对着蜡烛一弹,内力带着力度咻地把蜡烛熄灭了。
这时秦继在黑暗中幽幽地来了一句,“早就该灭了·”·这么一句话过后不久,就是绵长的呼吸,唯有秦继和越江还提着警惕,时刻留意着着平静的黑夜。
隔日,秦继和越江早早就起来了,留下若思和顾非文继续休息··这时辰天色还没亮,灰色的云一层叠一层,初晨的阳光艰难地从缝隙中挤出头,照向大地,看着这一束束的光线冲破云层,还真有点视死如归的感觉。
暗卫也起来了,不占用寡妇的厨房,在院子里面搭起了简单的炉灶·天刚亮的时候,那寡妇也起了,看了他们一眼,一言不发地离开了自己的小宅,也不知是去了哪儿。
秦继和越江帮忙着从马车取来食物,肉食难存所以没有准备太多,但寒冬要消耗不少,两个暗卫便到处去找人家买肉,怎么也得让每人吃饱,精神也得饱满··若思和顾非文起身时,早饭也做好了,云层散开一些,柔弱的阳光浅浅柔柔的射向大地,有了阳光总觉得是有了希望,每个人都吃得美美的。
趁着火堆还旺,若思拿出娘亲准备的药材,熬了一大锅药汤,西北是干寒,喝下对应的药汤平复身体不适,能帮人更好适应接下来的冰寒··暖暖的一碗汤下肚,身体顿时温暖了不少,几个暗卫平日在外连夜守卫容易得病,喝完这一碗,也觉得身心舒畅多了。
留了钱给那寡妇,众人收拾东西重新出发,这天气在西北大漠算是不错,有着浅浅的阳光,照着白雪皑皑,反射着刺眼的光··两座较矮的山峰中间,有一道长长夹缝,两边的山崖平整笔直,像是有人从中劈开一般,望上去,天空似乎也比险峻的夹缝劈断一样,只留一条蓝天白云的线。
石壁上偶有突兀,还有些顽强的杂草破出石缝,寒风拂过,几颗碎石便滚着滑落到地上··马车平稳地驱使着,快马前后守卫,暗卫们时不时抬头张望那些兀然飞快掠过的,发出唳叫的大鸟。
秦继今日也骑马,留两个暗卫驾驶马车,和越江一起谈论着又危又险的陡壁·至于车里的二人,一个依旧平静如初,另一个却羞涩难耐··顾非文靠着柔软的垫子上,敞开了厚暖的衣衫,任由若思在自己肚子上摸索。
才二月多些的小肉团并没有着急昭示自己的存在,非文的肚子除了触手的感觉圆润一些,并无其他变化,若思淡定地摸了又摸,特别着重于肚脐底下那处··非文是觉得尴尬,只是那双苍白的小手摸得很仔细,他也不好意思扭捏,等他摸了一会,表情还是如常毫无变化,就问道:“若思,宝宝无事吧”·若思的动作顿住,看着他道:“无事。”
说完,他就替非文整理了衣衫,再披上披风··其实吧,小肉团怎么能用摸就知道健不健康呢若思不过是想看看非文肚里的和他们家秦煜有没有不同罢了。
这么一想,若思就感到有些愧疚,他心里是觉得,煜儿定是世界上最棒的孩儿·才不过是几日时间,他就想念那个可爱的孩子了,甜甜地喊自己做爹爹,在自己面前乖巧,在秦继却捣蛋的孩子,真的很想念。
思及,若思不免得又想到了当年,那日忽然在娘亲爹爹面前吐了出来,爹爹赶紧为自己把脉,本以为只是普通的胃病,但爹爹随即却露出诧异的神色,让娘亲来诊··再后,连续几次诊脉,确定了真正的“病情”之后,娘亲和爹爹第一次对自己发火了。
面对凶恶的父母,他莫名的,很想喊秦继过来保护自己,没想到真的喊了出来,然后就见娘亲爹爹拿出许久不见的鞭子毒针,气势汹汹地往外面走去··晚膳前,就看到秦继居然鼻青脸肿,跌跌荡荡地往自己走来,紧紧抱着自己,嘴里还口齿不清地喊着什么“宝宝”“真好”。
随后来的娘亲爹爹,也褪去了之前的恶煞表情,脸上全是欣慰和兴奋的面色··宝宝,这里有了宝宝·和秦继的·若思忍不住弯了嘴角,一旁的顾非文恰巧看到,惊讶地笑问道:“怎么了若思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无事。”
若思摇摇头,但是嘴角那笑意还残留,顾非文见他不愿说,也不好追问人家隐私,就作罢,斜靠着垫子看书··自从得知小肉团的存在,顾非文就迷上了看医书,关于孕儿的他已经看完了,没想到兴致未减,正好若思有很多药理的书,只是为了减轻行程负担,他只带了几本。
非文不懂药理,不过也是纯当解闷罢了,要是真的想要治病救人,还真得像若思那般从小就学习··这石缝的路逐渐变宽,脚步不免得加快了些,越五小心地赶着马车,留心不碰到峭壁。
很快就跟随着前面的队伍,走出了石缝··眼前是一片广袤的草地,深绿色的草地直直延伸到了天边,和难得的晴空交接,草地上还有两人赶着厚重毛发的牦牛,分散的牦牛两三几只一小群低头吃草,时不时抬头张望哞叫,衬着天空草地,形成一幅壮丽的西北图画。
·越江把马车上的二人叫了出来,一起欣赏着壮观无比的景色·越江蓦地指着那群牦牛,语气兴奋地大喊道:“快看”·众人随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原来是两只牦牛在斗角,头顶着头,尖角相对,短矮但粗壮的四腿蹬着草地,嘴里发出危险的哞哞声,互不相让顶撞着,两个牧牛的人都不敢靠近,就怕招惹了发怒的牦牛,反而害自己遭殃,别看这些家伙笨重,那对尖角可不能小觑。
相互顶撞间,就见那头较大的居然被逼得往节节败退,大概是年老了,最后竟然输掉了这次野性的角逐··“这就是所谓的野性难驯吧·”秦继感叹道,“即使是被驯养了,那体内的野性可不是那么容易就没了。”
“继续赶路吧·”越江也有些感叹,不过耽误了时候,现在应该上路了··出了石缝就进入了草原,他们继续往西北奔去·马儿难得在如此广阔的草原,连脚步都快了许多,还发出阵阵兴奋的嘶啸,路过那群牦牛时,还故意挑衅,惹得牦牛也要追上去,只是很快就被抛在后头了。
越江忍不住发出了畅快地大笑,摸摸黑马的马脖子,不用甩鞭驱逐,黑马又加快了脚步,把后面的人远远抛在后面·秦继暗暗咒骂一声,自己身下的马也是一匹骠勇好马,不过比越江的还差一截,加鞭也只能落在越江后面,不由得有些气愤。
居然每次都输给越江,不公平·龙脊山已经遥遥可见,常年批着白雪,嵯峨的山势让人不禁起了敬意··快马骎骎,肆意奔跑,很快就出了草原,越江喊停了队伍,找了一处平整的草地午息,今早买的肉还存着,又是美味的一顿肉宴。
阳光浅浅柔柔地洒射大地,莫名的带去了几分冬日的感觉,还有绿草茵茵,简直就如同春天一般··只是阴冷的寒风还时刻提醒着,这还是冬天··“大概入夜前就能到龙脊山山脚了吧”秦继问道,越一回答,“是的,那里也有一处村落,之前我们查过了,是一个曾经信奉龙神的族群后裔,如今已经没落,越四已经先去打点住所。”
“这么迷信那可真是了不得啊·”秦继又问,“那村落叫什么名字”·“龙脊村。”
没等越一回答,越江先开口了,“据说没落的原因是因为族长的女儿爱上了一个害他们灭族的男人,幸存逃脱的人到了龙脊山,几乎是与世隔绝,不过闻说如今的龙脊村已经不同了,依山吃山,像是还做点游人买卖的生意。”
秦继不免得有些惊讶和惭愧,“知道挺多的啊越江·那那个男人是谁族长的女儿后来如何了”·若思冷冷地瞟他一眼,开口道:“那个男人便是前朝开国太祖,族长的女儿在得知自己的族人被害后,为了赎罪自刎,把自己的血洒在了草原上。”
“我们家小若思也不吃亏啊,真是知识渊博·”秦继赶紧趁机拍马屁,若思淡淡地回答,“谁让你不读书·”·“呃...”被亲亲娘子说了这么一句,秦继尴尬地挠挠头,完全不敢辩驳。
这副怕娘子的模样让所有人都忍不住发笑,越江落井下石,“就是呀,秦宫主,以后得乖乖听若思的话,多念点书,以后可别再丢人咯·”·生子青梅竹马江湖恩怨怅然若失·秦继悲戚地看看这个又看看这个,耷拉着脑袋,大男子威信全失。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太祖和他的情人的故事还会继续~~~·完全没有灵感啊救命啊·☆、第 36 章·午后的日头被几片浅灰色的云挡住了,偌大的草原变得有些阴暗。
越江一行人出了草原,便沿着陂陀曲折的山路继续走·山路不比平路,又险又陡,一边是峭壁一边是深坑,偶尔还得避让两三个过往的路人,马车驶得十分小心翼翼,驾车的越五在这冷天也是一头热汗,双眼紧盯着路,就怕一个不小心,把主子的亲亲给丢了。
说起这些过往的路人也是奇怪,他们都背着竹篓,厚厚的皮革盖住口子,里面的东西完全不能窥视一分,看他们背得也挺轻松,让人好奇到底是背着什么东西··马车嗝吱嗝吱地慢走,时不时碰到小石子会咯噔一下,马车也随着晃动,坐在里面的顾非文和若思反而十分休闲,掀开窗帘欣赏美景。
这深坑其实还是能望见底的,那里似乎是一条小河,如今在冬季祁寒之下已经结成了冰,冰凌有些会发亮,像水晶一样透明精致·不过两人并没有欣赏太久,怕马车失了平衡会摔倒。
一行人转过一处转角,入眼的是一条往下的斜坡,路就渐渐变得宽阔也平整了些,连不远处的村庄也能依稀看见··还有那座嵽嵲的山峰,最高的尖峰白雾溟濛萦绕,直指天际。还有那些偏矮的峰岭,处处峻险,皤白的雪和巨石相互交错,衬着白天显得更加恢宏壮丽,让人不由得对自然的伟大产生无边的敬惧。·那村庄还挺大,低矮的屋子有些屋子建在山坡上,有些则是立在平地,蜿蜒开去,也差不多有五十间·村口围着十几个人,有几个都像之前看到的人,背着竹篓,只是他们的是空荡荡的,越江下了马,和秦继一同好奇地过去看看··一个长着花白胡子,皮肤黝黑的老人在用方言高声说话,还夸张地比划着手势,其他人有些小声议论,有些认真听老人说话,有些则是沉默不语。
老人的面前摆着一些羊、兔的尸体,还有几棵花草之类的,看样子像是在做买卖··还在说着,那老人转头一看,居然发现有两个生人靠近,顿时吓得止住了声音,那些人看到有生人出现,也纷纷噤声,眼神带着惊恐和无解地看着他们。
越江和秦继怕吓到人,赶紧示好,给他们鞠躬打招呼,只是人都只懂得方言,听不懂他们说的话··秦继胡乱地比划着,“我们,是好人,想要找地方睡觉,吃饭。”
那个老头听懂了,说了两句方言,另外的人露出恍然的神情,忽然起哄,不停地喊着“格尔玛”,也不知道是名字还是另外的意思··一个穿着牦牛毛裙的年轻女人忽然急急地从村庄跑了出来,惊奇地看了越江和秦继一眼,就跟老头说话,说了几句之后,就见女人用别扭的中原话对越江和秦继说,“你们,是从外面来的”·越江点头,“我们想找个地方住宿,不知道可不可以。”
·“当然可以·”女人露出腼腆的笑容,偏黑的脸带着女儿家的娇羞,又道:“我们很欢迎·”·“那真的是多谢了。”
越江礼貌拱手道谢,女人羞涩地笑了一下,“我是格尔玛,是村里唯一会说中原话的人,你们先随我来,我去和村长说说·”·于是,这个叫做格尔玛的姑娘就带着越江一行人进了村。
这村子还挺热闹的,小孩到处跑,男女在屋前忙着活计,每个人都会和格尔玛打招呼,看来她在这里还是挺有人缘··村长的房子是最大的一间,虽然依旧简陋,不过门框多了一些暗红色的图腾,还有另外奇怪的装饰。
格尔玛让越江等人在门外等一下,就进到屋子禀报·很快,一位高大的男人就走了出来,他的身材壮硕,面容威严气势凛然,深灰色的胡子很短,紧贴着皮肤,戴着一顶牛角毛帽,身批看着厚重的牛毛大衣。
他的语气很沉稳,带着些鼻音,犀利地扫了一眼众人,对着格尔玛说了一连串的方言,格尔玛听了,就问越江他们:“村长问你们的目的·”·“我们是来游览名山。”
秦继道,抬头望着雄伟的龙脊山,又感慨地说:“一直都听闻龙脊山气势恢弘,今日一见,果真如此,看来我们得多留些日子才行·”·格尔玛把秦继说的说给村长听,村长似乎有些狐疑,但很快又对格尔玛说了一句话,格尔玛的表情微微有些惊讶,又和村长对话几句,才对越江等人说,语气有些迟疑,“村长说,房费得多收一些。”
“无妨·”没等秦继说话,越江就先应下了,反正用的也是秦继的钱··秦继翻了个白眼,答得这么快做什么,大爷我也不是那么吝啬的人好不好·格尔玛对村长点点头,村长像是吩咐了几句,格尔玛就笑着对他们说,“村长答应了,我来给你们带路。”
“那多谢村长,还有,劳烦姑娘了·”越江道谢,态度很谦卑,村长似乎褪去了几分严厉,转身回到了屋里去了··越江和格尔玛走在前头,一路探讨这个村落的风俗习惯,也免得做错事。
秦继在后头,喊了若思和顾非文下马车,一边走一边逛,秦继还记着午息时越江对自己的嘲笑,如今前面的越江和个陌生女人聊得那么热烈,就坏心地开口对非文说 :“非文,这外族姑娘还挺不错的吧虽然皮肤黑了点,不过也算个美人,是吧”·顾非文看着谈天说地的两人,心里还真有点不舒服,不过当着秦继明显是嘲弄的脸,面子还是端着,反过去讥讽他:“哦怎么有些酸味啊不会是因为自己的魅力不够,吃味了吧”·这话一出,连若思都木木地看着他,秦继顿时流出冷汗,这下完蛋咯,忘记孕夫的脾气不轻,竟然招惹了一位。
秦继赶紧拉着若思的手调笑赔罪,无奈若思故意把手缩入了黑袍的袖筒中,不让秦继得逞··前头的越江耳力不差,自然是听到了秦继对顾非文说的话,他顿了脚步,等非文走到身边是,微笑着对格尔玛介绍,“这位是顾非文,是我的爱人。”
越江如此大方,就连秦继也有些吃惊,暗卫们倒是不动声色,因为他们早就认定了··反而是格尔玛,怔怔地看着顾非文,目光愕然又惊讶,眼前这人莫非是女扮男装他的身量是挺高的,只是披着披风,掩住了能辨别性别的特征,还真让人有些迷糊。
顾非文亦是有些诧异,没想到越江会如此坦白,脸有些燥红,心也活蹦乱跳个不停··“好咯好咯,越江你肉麻够了,就快点让格尔玛姑娘带路吧,有些事情回房间再讨论吧。”
秦继说道,语气还真带着些酸涩,不过倒不是觉得自己魅力不如越江,而是他一直就自诩比越江要懂谈情说爱之事,却始终没像越江方才那样大胆宣示··越江有些得意地看他一眼,牵着非文的手往前走去。
秦继看看平静的若思,斟酌着今晚要不要做点什么,好向他家小若思宣示他的爱··走到村落的尽头,才看到能租借的房子,是一间和村长的屋子差不多大的房屋,东西也是一应俱全。
格尔玛道,“这里便是租给旅客的屋子,要是想要粮食,可以找我,我会帮你们找到愿意能卖肉卖粮的人家·”·“真是有心啊·”秦继笑道,“还真的多谢姑娘贴心。”
“应该的·”格尔玛笑笑,就告辞离开了··暗卫们立刻开始整理打点一切,越江四人闲着无事,就到处逛逛,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关于玉佩或者宝藏的线索。
这大村落还真是富庶,看着那些村民穿着简朴屋子不大,但家家都养有牛羊,还有小崽,可以用各种东西和别家交换需要的,少了钱币的交换,却更加质朴纯粹,热闹不输一个小镇。
他们的服饰大多都是厚实的动物皮毛,棉衣棉裤有些是深素色,有些带着特别的图腾图案,女孩子们还会戴些链子,像是用大小不一的果核染色制成,十分可爱··盲目地走着,很快就又走到了村口,方才那些叫卖的人已经散了,顿时变得冷清。
若思拾起掉落在地的一颗小小的、深紫色的果实,捏在指间仔细察看,秦继问他,“这是什么东西”·“紫玉草的果实·”若思把小果实放在他手中,秦继看了,道:“真的是,不是说没有了吗”·“大概是在那镇店的人没找到,反而让这村的人找到了吧。”
越江无所谓地说,眼看着天色已经有些昏暗,村里的人都已点起了灯,便说:“我们回去吧,今日好好休息,明日我们便去龙脊山看看·”·虽然这冰窟深山条件不如中原,但也好比野餐露宿,起码是高床暖枕,其实最主要的好处是房间够分。
秦继是最高兴这点,今日貌似得罪了他家小若思,晚上肯定得好好伺候赔罪·怀揣着肮脏的小心思,也不管这墙薄,硬是抱着若思亲亲··很快两人都情动了,哪知道亲着亲着,秦继怀中的若思竟然对着他吐了出来,顾不上自己身上的脏物,秦继立刻照顾若思,“这是怎么了是水土不服”·若思接过水漱口,冷静地替自己诊脉,在秦继心急火燎和担忧当中,平静地说道:“喜脉。”
喜脉代表什么代表他秦继又当父亲了,代表他家小若思又当爹爹了,代表煜儿当了哥哥咯··秦继有些呆愣,直到若思把他推出房间,才发觉自己身上的污秽还在,洗澡换衣才敢回房,若思已经睡着了,秦继伸出两指为他搭脉,果真是喜脉啊·兴奋了一夜的秦继很早就起来了,拿了原本为顾非文准备的药材给两人煎药,虽然他是疼爱的他家小若思,但绝不会忘记兄弟的。
越二走进厨房,就看到秦大宫主在傻笑,便好奇地问道:“怎么回事”煎药也能笑成这幅模样·秦继笑得眼睛都弯了,看到越二,抓住他的肩膀道:“快恭喜我。”
越二疑惑不解地看着他,恭喜你什么没等他反问,秦继就抓住他的肩膀使劲摇,还使出了狮吼功,一个劲地让越二恭喜他,直把越二弄得耳朵发鸣。
闻声而来的越一越五看到眼前的场景,面面相觑,越二悲痛地看他们一眼,秦宫主疯了啊·直到越江来了,才解救自己可怜的暗卫们··本来秦继还想和越江交手,却蓦地闻到了异味,飞速跑到灶前端着药炉离火,把里面的药汤倒出两碗。
“这是给非文的,这是给我们家小若思的·”秦继给了一碗越江,越江闻着着味道确实像是平时非文喝的药,陡然明白了秦继的意思,立刻恭喜道:“原来是秦宫主又添一儿啊,动作挺快嘛。”
秦继给了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得意洋洋地哼着歌离开了··越江对着自己的暗卫们摇头,这人乐傻了··出了村往北,是一条平整的小道,两边围着栅栏,还有牛羊被圈在里头,那些畜牲看到有人路过,几个哞叫起来,还有几只像狗又像狼的动物,不停地吠叫着,像是把他们当成了偷羊偷牛的贼人一般。
顾非文依在越江怀中,寒风簌簌地吹来,让他不由得裹紧了披风,心里暗骂自己的无用,坐了几天马车,就受不了寒风了·他摸摸肚子,也在庆幸虽然马背颠簸,但宝宝没闹。
大概会是一个乖顺的孩子吧想到宝宝的美好,嘴角不由得露出了笑意··越江看了,轻啄了一下,“想什么那么开心”·怕越江拿他取笑,顾非文摇头,道:“没事啊。”
越江可不信,那笑意都如此明显了,怎么会是没有原因··不过他也没有追问,每个人心中都有些小秘密的不是就让非文偷着乐吧··龙脊山近在眼前,巍峨雄伟,嵽嵲壮丽,越靠近,就越能看清那崎岖的山势,白雪为其披上素白,衬着深色的嶙峋的山石,更让人产生惶恐之意。偏偏今日不是天晴,不然若是加上碧蓝的天色,定是更加恢宏。·生子青梅竹马江湖恩怨怅然若失·到了山脚处的小道时,越江勒停了黑马,带着顾非文下马,细细查看这山脚的阵势··龙脊山的山脚相对巍峨的山势显得有些平凡,地势平稳,偶有起伏,一些颇大的圆滑的石头错落在褐黄色短浅的草地上,白雪零零落落地铺在石头侧边,一条像是被人踏出的小路划开草地,蜿蜒着向山上伸展去。
顾非文抬头望去,这龙脊山是高巍,但向两边延伸开去的山脉也是不输,连绵起伏,还有那些尖锐的巨石像是一把利刀那般对着大地,看着就让人心惊··越一把地图展开在众人面前,是草原的地图,标注有高原低谷,其中最大篇幅的,唯有他们眼前的这座巨人。
“这是上山的小路·”越一指着地图上,龙脊山图形上的一道线,手指沿着黑线一直滑动,直到线停止,“这是从山腰再越过山的小路,没有路可以上山。”
也无所谓,反正他们不打算上山顶,前朝太祖总不会把宝藏藏在山顶吧·越江指着小路的尽头,那里标注有一处不大的平原,夹在龙脊山和其山脉之间,“这是何处”·“应该只是一处普通的平原。”
越一几人之前做过搜集,没听说过龙脊山背后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越江闻言点点头,看看着山路险峻,只有四人不够安全,就道:“我们在山脚先转一圈。”
“不上去看看吗”顾非文问他,难道不好奇这小路是通向哪里·“总不能特地做条小路带我们去找宝藏吧”越江嘻笑道,说罢就扶他上马,于是四人便再次驱马前行。
他们一路向北,沿着山脚地势前行,最终在一处断崖勒住了马·这断崖好险,足足有十多米宽,笔直的峭壁一路往下收紧,即使光线甚好也看不到底,像是一个无尽的,通往地狱的深渊。
忽然一阵遒劲的怪风吹来,把披风也吹得鼓起,发出噗噗的声音··见顾非文还要去看那断崖,越江过去把他拉回怀中,非文怕越一他们笑话,就把他推开了,自己翻身上马。
虽说有孕在身,但动作还算利落,一气呵成··白色的针毛衬着白皙如玉的脸,那略带得意自豪的小表情,越江是越看越爱,忍不住上马偷偷亲了一下··越一越二识趣地别开脸,心里却在嘀咕,主子可真肉麻啊。
眼看路被断崖折断,往北的方向是不能前进了,四人只好回头,暂时作罢··这一回头,连续几日都被大雪阻碍了进度,这冬日白天也短,能去查勘的时间根本不多,被大雪再耽误,就更不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又一个...恭喜/(O口O)/·☆、第 37 章·雪花像是羊毛,飘飘荡荡地洒向大地,模糊了一切,在冰窟深山欣赏也是别有一番风情,只是沉重焦急的心情也想雪花一般,一片一片堆积沉淀,沉沉压在心上。
终于,等到放晴的那一日,柔和的阳光像是最热烈的奖赏,即使不能温热身体,但明显要阴沉的天气让人兴奋··越江起了大早,立刻吵醒了所有人,除了自家非文和秦继家的若思,命令所有人都做好出发准备。
秦继还睡眼惺忪,身体软趴趴地靠着门板,“我就不去了,今日陪若思睡觉·”说着话,秦继都能闭眼,像是睡着了一般··越江的做法十分直接,直接卷一个雪球,直直砸到秦宫主脸上,彻底把秦继冻醒了。
但秦继怎会轻易服气,仅穿着底衣就冲过去追着越江··你追我赶,两人像是稚气的孩子一般,欢闹的声音把嗜睡的两位孕夫都吵醒了··若思起床,就看到自家宫主被人扒了上衣,摁在雪地上,龇牙咧嘴地喊冷。
果然是学艺不精,若思忽然发现秦继学识不行,连武功斗不过人,莫名地觉得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非文·”越江暂且放过了秦继,欢乐地过去顾非文身边。
众人还在谈笑当中,就听到一声尖叫,齐齐向外面望去,是捂着脸的格尔玛··秦继十分无耻,大大咧咧地捡起自己的外衣,一边骂越江一边走回自己屋子,看到平静的若思,正想过去献献殷勤,却见他的面瘫脸又黑了几分,走了进屋。
我什么时候得罪了小若思啊秦继在心里哀嚎,疾步追了过去··越江为顾非文整好披风,才过去给格尔玛问早··格尔玛的脸还是通红,即使是透过黑皮肤也能看到那红晕,她看到越江向自己走来,猛地又露出一个焦急的表情,“有人在村口见到一个人,他说是和你们一起的,快去看看”·一个人越江看看越一,只见越一眼中也有不确定,若是之前派遣出去的越九和越十,怎么就只有一人回莫非是出了意外·越江明显也是想到这一点,快步跟着格尔玛走。
顾非文也感到有些凝重的气氛,亦急步追了上去··格尔玛带着人到了村长的房子,门口已经有好些人围着了,看到格尔玛领人来了,都纷纷让开一条通道··几人焦急进去,就看到一个昏迷的男人躺在铺着皮毛的地上,一个巫医正在给他做诊治。
越江过去一看,顿时放下了焦虑,但疑惑又起,这不是那日见到过的乞丐吗·“这不是...”随后进来的非文也是惊奇,和同样不解的越江面面相觑。
村长对着格尔玛讲了几句话,又和巫医说了几句,三人交流一会,格尔玛才道:“这人无事,大概是又冷又饿才倒下了·”·冷饿越江点点头,对格尔玛说:“可是我们不认识他。”
“啊”格尔玛又回头对村长说了方才越江的话,威严的脸上露出疑惑,但语气沉静地和格尔玛说话··“村长说,他在昏倒之前,明明是说认识你们的。”
格尔玛道,越江只感觉狐疑满腹,为自己和格尔玛村长留一步退路,就道:“现下也说不出结果,不如等他醒来我们再说”·格尔玛如实翻译,村长也点点头,同意了越江的提议,还用厚实的大手掌拍拍越江的肩膀,有些激动地说了几句方言。
越江赔笑着点头,实际是完全听不到村长的话,只好求救于格尔玛,格尔玛笑道:“村长是说他其实很欣赏你,他感觉你会是一个勇士·”·“多谢多谢。”
越江礼貌地拱手致谢,心里还是莫名其妙,也不知自己为何得了夸奖··村长笨拙地学着越江的姿势,还留越江等人在屋子里说话,越江推脱了一番,没能敌过热情,只好带着非文和自己的暗卫,一同在村长家做客。
那乞丐被人抬到右边的一间房,巫医也离开了,只剩越江等人留下··村长的冷脸多了几份热度,不停地和越江说话,只是苦了做翻译的格尔玛,有时候一些词句翻译不成,还得另想办法,胡乱地比手划脚,惹得大家都乐了。
到了午膳时候,村长还留众人吃饭,特地吩咐他的大儿子——一个同样壮硕的男人杀了一头羊,来了个烤全羊,做了羊血汤·不好回绝如此热情,越江等人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也顺便享受一下这不同种族的风味膳食。
众人围着火炉坐成一个圈,火炉上滚着羊血汤,那只烤全羊吊挂在汤上,肉汁全部滴落汤中,一点都不浪费·围着羊血汤的,还有几盆面食,格尔玛解释说是用一种叫做稞麦的麦子种的,除了磨粉还能酿酒。
越江肚子里的酒虫子早就被着酒香引得蠢蠢欲动了,看着这几个酒坛子,忍不住亲自动手,和村长连连碰杯,酒量一点都不输··村长儿子拿刀切下一块块烤羊肉,放在一个大碟子里面,村长端着盘子先给客人,越江就没有筷子,也不计较,直接用手拿肉放在自己的碟子里面,再传到下一个人。
格尔玛提醒他,道:“用一块饼夹着肉吃·”·越江点点头,就拿起一张饼,把羊肉放在饼中夹起,自己先咬了一口尝尝,味道还是不错,羊肉一点都不膻,饼也因为有了肉汁滋润,非常香。
两口吃完一个,越江又包了一个,递到顾非文嘴巴,“尝尝·”·顾非文就很自然地张口咬了一口,扯开饼的时候嘴角还不小心沾了点肉汁,越江看到了,就用拇指为他抹去,放到嘴边舔掉。
这种事情暗卫们已经见过很多次了,所以并不觉得惊讶,越江更不会,反而是其他人全都傻了眼··格尔玛拿着一块,愣愣地也不知道吃·她方才明明是看到了,没有穿披风的顾非文,分明是男儿的身材,怎么会和越江这般亲密呢·而且,越江之前不是说顾非文是他的爱人吗一个男人,是另一个男人的爱人·如此惊世骇俗的事情在一个颇为封建的小村落是一件特别大事,村长等人脸色都有些难看,他簌地站了起来,正想说什么,但此时,一个黑色的人影忽然窜到众人中间,扯下烤羊,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越江也忍不住大呼出来,“喂你干什么”·那人并没有理会,肮脏的衣衫像是破布一样挂在身上,头发还是乱糟糟的。
村长握紧了双拳,原本威严的方形脸上更是露出了忍耐着狂怒的表情,他忽然大吼了一声,所有人都被这一声如同狮吼的声音震慑住了,就连饱经历战的暗卫们也是一样,不由得愣了一下。
格尔玛有些焦急地看着越江他们,小声劝道:“不如你们先回去吧·”·越江和顾非文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都看出了不解,越江更是从他眼里看到了悲伤,原来他们两人的事,在外人眼中竟是这么厌恶的吗·“那我们先回去了。”
越江拉起顾非文,有些尴尬地走出了门,一众暗卫跟在背后,那个乞丐看到越江他们要走,一边吃着羊一边狼狈地跟了上去··走到门口时,就看到秦继匆匆赶出来,看到越江,正想那个抱怨一下他们撇下自己和小若思不知道跑去了哪里,却看到越江和顾非文的面容,抱怨的话顿时堵住了舌尖,还转了个弯,“怎么一个个都黑着脸啊”·越江一话不说,径自走了进去,还关上房门。
“怎么发起少爷脾气了”秦继叉着腰,还竖起剑眉,表示我也曾经是个大少爷啊,竟然还敢对我发脾气·顾非文无奈叹气,怎么一个两个都跟小孩子一般呢·“方才...”非文一五一十地把刚才在村长家的发生那点小插曲告诉了秦继。
”就为了这事”秦继不由得嗤笑了一声,故意高声道:“若是这点压力都承担不了,当初就不要和非文好啊,娶个女人不是最妥当的吗”·“喂你说什么”那个一直跟在背后的乞丐忽然冲过去抓住秦继的衣领,力大如牛竟然把秦继如此壮硕的男人都举起来了。
“你给我说清楚他们是什么关系”凌乱的头发又脏又黏糊,散在脸上,像个疯子一般··秦继用力把他推开,低头一看,自己的衣领都被弄脏了,火气顿时烧了起来,对着乞丐就是一顿打。
那乞丐大概是刚醒来,力气还没恢复,只能蜷缩着身体挨打,发出闷闷的叫声··众人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疯狂的秦继,一时间都慌了手脚,不知道劝,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秦继”·声音已经不是往常的冷清和平静,带着深深的怒火,直把秦继吓了一跳。
回头一看,妈呀,他家小若思竟然皱眉了啊,不得了了·秦继立马放开了乞丐,往站在门边的若思奔过去,方才的怒火消失殆尽,嘻笑着赔罪,”是我错是我错,可别气到了啊,小心宝宝呢,乖乖哦。”
若思虽然还带着恼怒的表情,但也任由秦继把他扶进屋里,这一扇门,也紧紧闭上了··“公子·”越三唤了顾非文一声,“这个乞丐怎么办”·顾非文看看倒在地上一声不响的乞丐,又看看几个暗卫,一时间也拿不准主意,不过这个乞丐也挺可疑的,还是呆在他们能监管的地方比较好,免得遭了暗算。
·生子青梅竹马江湖恩怨怅然若失这样吩咐下去,暗卫们就各司其职,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忙碌·顾非文望了一眼亭午的柔和阳光,幽幽叹气,就进门去了··房里的越江,正坐在椅子上,托着腮帮子发呆,听到动静,才慢缓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又恢复状态。
顾非文坐到他身边,抱着他肩膀问道,”你在烦恼什么刚才那村长还没说什么呢,我都不介意,你在介怀什么呢”·”不是。”
越江淡淡地应了一句,紧接着又叹一口气,闭紧了嘴巴··“那你到底是在烦恼什么不能告诉我”·顾非文希冀地看着他,却没有等到关注或者回答,似乎是被若讲置若罔闻了。
他坐直了身体,感觉到失望,感觉到不安··越江是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别扭的·算起来,其实就是在前堡主和夫人过世的时候吧之前他们在青虎山庄过了三年,很自由很畅快的三年,他看到和以往不一样的越江,他不注重身份地位,只要他认定你值得交往,就绝对是真心当你是知己。
就好像秦继,别人对于这个黑嘴唇整天穿黑袍的怪人都是厌恶居多,偏偏越江就是喜欢和他闹,别人也只当是大师兄肚量大,谁猜到其实二人是臭味相投··本来是很开心,就是那一夜,听到了噩耗,整个世界都变了。
神秘的玉佩,如同鬼魅般的黑衣人,另有目的的新娘,隐秘的埋伏,别有用心且不明身份的师弟,还有那场恐怖的爆炸··不过是三四年,那个让人趋之若鹜、敬畏无比的半月堡消失了,越氏仅剩他和大女儿两人,其他的心腹亲属被迫隐姓埋名。
一切都改变了,承受最多的人,就是越江·顺着前堡主安排好的后着,遣散了半月堡,毁了他们越氏的骄傲··大概,他是觉得,一切都毁在他手里了··想到这点,顾非文不由得有点生气。
别说自己肚子里面这个小肉团,那个现今十分安全的女娃可是越江亲儿,他已经是一个父亲的人了,竟然还在闹这些小儿脾气·责任是重,但也不是毫无办法的不是·顾非文握紧了拳头,走到越江面前,挡住了他的视线,没等越江提问,他就抬手狠狠地甩了一巴掌。
越江的头偏向了一边,左面的一个掌印十分明显,但也敌不过更加脸上那些不可置信、茫然不解的神色··手掌热辣辣的,顾非文相信越江的脸定是更痛,顿时有些心疼了,但他还是摆正了脸色,严厉地说道:“越江,要是你还是这幅样子,你就走吧,那个明月玉佩的宝藏,我会帮你捣毁改天我再给你找一个龟壳,让你躲在里面一辈子算了”·越江缓缓转头,目光阴厉地看着他。
顾非文从没看过他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不自觉地倒退了一步,但他很快又握紧双拳,闭着眼睛不看他,也不再后退,语气还在倔强:“你要打就打吧”·听到这么一句,看到了故意装强的表情,越江反而是放松了紧绷的身体,褪去了恐怖的表情,露出浅浅一笑。
只是很快就收敛了,故意装着凶恶的语气喊道:“给我过来”·顾非文不敢睁眼,踌躇地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过去了,还没走近,就被一个强硬的拉力拉去,再睁眼,看到的就是地板。
“敢打我”越江按住他的背,一脚夹住他的腿,把他压在腿上,拉开他的长衫,大掌狠狠落在那浑圆的两团股丘上,拍了几巴才停手··“以后还敢打”·顾非文回头看他,干脆一起闹起了脾气,“怎么不敢”·越江皱了眉,心说好啊,还敢对我犟了边想着,手也不停,直接扒开了裤子,看到了日夜肖想的白肉,上面还沾着诱人的红晕,顿时干了喉咙,·心思一转,敢对相公犟,是时候振夫纲,不然都被踩在头上了·臀肉缝隙隐约看到迷人的双花,越江直接伸了两根干燥的手指,故意着重按捏。
顾非文立刻一个机灵,诧异地看着越江,“你”·“我什么”越江故意黑着脸色,手指慢悠悠地按揉,顾非文轻易就被弄得燥火上涨,偏偏越江的钳制挣脱不开,只能像是砧板上的肉,任由他剁。
感觉到有东西进入,顾非文挣扎着避开了,语气却是带着难忍的轻吟,“别...”·里面的温热和湿润让越江舍不得离开,但他知道这个姿势非文不舒服,把他弄到自己腿上坐好,手从后方再次入侵,故意厉声道:“还敢打我”·顾非文的眼角已经带上了湿气,迷糊地看了他一眼,微微张着嘴却不说一字。
越江亲他的嘴,很快就得到了回应,便更加深入......·像是发泄一般的情事结束,已经是入夜,房间没有点灯,只有浅浅的月光落下一层银色··床上的二人,静静地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顾非文趴在越江身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两人的体温在棉被下交融着,四腿交缠,情事后的缱绻之意仍萦绕不散··酸软的腰部有人细心按摩,带走了一丝疲累,顾非文睡意全无,睁着明亮的眼睛。
·“其实...”越江慢慢地开口,声量不大,感觉像是二人在说秘密的体己话··顾非文感觉着发自越江喉咙的轻震,淡淡地应了一声,让越江继续。
“我确实是...”似乎要说的事情是十分艰难出口,越江吞了几下口水,才继续道,“你说的不说,我确实该买个大龟壳,缩进去过一辈子·”·“可能是太过习惯了富饶和安逸,事事顺心的生活,我从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要承受那么大的责任,像山一般的,重重压在肩上,我不能倒,也没有人能帮,唯有自己强硬着站起来。”
“那时候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安逸生活是父亲这么辛苦得来的,原来自己的放纵真的是父亲和娘亲的溺爱,其实我早就该为父亲担下一些事务了,却总是一副不问世事的模样,贪婪地享受着他们给的宠溺。”
“当顾叔给我说父亲准备的计划之后,才开始懂得,原来父亲竟然为我做了那么多,他知道我不向往堡中的生活,不在乎堡主的荣誉,还干脆为我留了后路。
最后,我也很自私地接受了,解散了他引以为傲的东西·”·”我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一步一步按照父亲娘亲的意思·那时你默认顾叔阻碍我们,我也发现自己竟然是毫无能力保护你,就还有中午的时候,原本还是欢颜笑语,一下子就成了晴转阴。
我看到了他看你的眼神,明明是陌生人,却轻易露出那般深沉厌恶,那么明显...”·”非文,我不想让你收到委屈,不想让你遭人白眼,但是我却连保护你不受伤害的能力都没有。
你知道的,我以前不是这样的人,我有自信,我甚至是自大,但是想要守护你的时候却消失了,我怕自己做不到·”·越江说了很长的话,顾非文从没听过越江说这些,他就安静地,等他说完。
感觉他的不安他的疲惫··等到越江把话说完,月光已经换了一个位置,斜斜地穿过窗子照进屋子··顾非文曲臂撑着头,另一只手放在他胸膛上摩挲着,“你这叫关心则乱,你当然有能力保护我,你当然有能力为堡主和夫人报仇,你明明都知道。
你总是担心他们伤害你珍惜的人,但别忘了,你是越江,越江可不是那些胆小如鼠、总是畏畏缩缩的人”·“你已经是一个父亲了,明夕还等着她的父亲回去,还有我们的...”顾非文温柔地摸着肚子,“你既然完成了堡主和夫人的意愿,那么现在就该实行越江的意愿了。
若是你还要当缩头乌龟,我肯定再给你一巴掌”·最后,顾非文还不忘再威胁一句,“你要还像今日这样不声不响,多愁善感,我就走了,顺便把你女儿也抱走了,只让他们喊我爹。”
越江露出浅笑,哀愁的脸上总算多了几分活跃,“明夕自然得喊你爹,她也是我们的孩子·”·“我当然知道·”顾非文并不否认,当初明夕出世时他就喜欢,软软白白的像个包子,十分可爱,既然她少了母亲,那就多一个爹吧。
“非文...”越江笑着把他抱紧,悄悄地,在他耳边说出那情深的三字··顾非文听了,愣了一下,然后就泛起了泪花,只是不让越江看见,让那水珠偷偷滑落。
                       ·作者有话要说:又闹别扭了...其实我就是想说,他压力挺大...·不一定要是那种很强大,只对受受一个人温柔亲昵,他也有软弱的一面,需要受受鼓励的呀~~·我的压力也好大啊,写不出来了...还有一些存稿,可能再开一个坑,看看写着写着会不会找回信心和灵感.../(ㄒoㄒ)/~~·☆、第 38 章·一道昏暗的通道,像是通往地狱的阡陌,墙上平整地钉着一排铁环,往暗处伸展去。
明明四处封闭,但那昏黄的蜡烛火光却莫名地晃动着,闪出了三个飘渺的人影·但仔细一看,那些确实是人,一身似乎融入了黑暗的黑衣,脸和头发也被挡住了,只露出一双狠厉的双眼。
他们沉默着,连呼吸声也听不到,像是一具具冰冷的尸体,麻木地往通道深处走去,动作整齐平缓··咔嗒·一声开启铁门的声音传来,在通道中显得特别突兀,最后“嘣”地一声,铁门又关上了。
进来的,是一高一矮两人,高的是男人,身材高大,一身考究白衣,脸上还带着白色的面具,挡住了全脸,只露出双眼和呼吸用的缺口·矮的那个是一位女子,穿着水色披风,脸上带着同色的面纱,那双美艳的眉目幽幽地看着身前的男人,亦步亦趋地跟上。
两人通过通道,似乎十分熟悉,很快就走到了尽头,那里有另一道铁门,铁门背后是往下的石阶··男人开了铁门,顺下石阶往下走去,直到阶梯终止··石阶终止的地方,是一处地室,那里只有两人,一个和方才那人黑衣人一样,木讷地站着,另外一个则是双手双脚都被拷在了墙上的铁环上,他全身赤/裸,枯瘦的身上的穴位上插着成人手指粗的钢针,还有许多皮绽肉裂的伤痕。
头颅低着,那头凌乱的头发被人胡乱割断,原来他的头顶到后脖,竟然也插了一排钢针,看着十分惊悚··白衣男人满意地看着他,能看到他的双眼露出了一些笑意,但随即便消逝了,因为他的目的并没有达成。
他对黑衣人摆手,黑衣人立刻端起身边的一桶浓烈的盐水,往被拷着的男人泼去··那男人发出极端痛苦的闷哼声,盐水在伤口造成强烈的痛苦,像是万针刺心,他的手脚激烈地挣扎着,但始终无法挣开铁拷的钳制。
他抬头看到白衣男人,血红的双目怒视,显得面目狰狞恐怖,他张着血沫四溅的嘴巴,却却说不出半个字,仔细一看,才发现他的舌头竟然被割断了·白衣男人厌恶地看到自己的白袍沾上了男人的血污,对于男人对自己愤怒,却感到是风轻云淡,他淡淡地开口:“还有一日你就能摆脱现在的痛苦了,放心,我定会给你一个痛快。”
铁拷和锁链发出响声,那凄凉的男人使劲挣扎着,像是要往白衣男人那边扑过去一样,只是身体的内力被锁,连日的折磨也把他坚强的意志消磨,他现在只想求得一死,或许下到地狱,也比现在的境况要好上千倍万倍。
“你不该背叛我,敖孟·”白衣男人轻轻摇头,“把你那低贱的狗命留到现在,也不过是为了明日而已,等你把毕生功力都传到我身上,就是你下地狱的时候了。”
·白衣男人忽然抬头环顾这昏暗的地室,啧啧嘴,“可惜你最后看到的唯有这幅场景·”·说罢,白衣男人就转身离开了,那个矮小的女子紧随。
留下那个早已绝望的男人,怔怔地看着这个带给他一切噩梦的地室·想他当年风光无比,拥有独步武功但却不知珍惜,以杀人为乐,后被越盛擒获到了地牢也不知悔改,如今终于落到了这幅田地了,报应啊·生子青梅竹马江湖恩怨怅然若失·许多黑影像是从黑暗中飘出,敖孟猛地瞪大了双眼,那些,不都是他杀过的人吗·血淋淋的,全部都是被他一招鹰爪猛力捏碎了喉咙。
又黑又臭的血从恐怖的伤口流出,一点点向他逼近··是怨鬼来寻仇要把他拖到十八层地狱了吗·也好,也罢......·敖孟闭上了双眼,那狰狞吓人的面容,竟然浮现出平和。
只是,他始终都躲不过明日的酷刑··世道轮回,恩果报应··隔日大早,格尔玛就到了越江等人住的屋子·越一他们正开始准备早膳,还有几个暗卫在空地切磋功夫,刀剑武器使得快速狠厉。
他们本就是暗卫,擅长的就是在暗处解决威胁,着重的正是快和狠··看到一个姑娘进来,几个大汉都收了招式,被这几个大男人看着,淳朴的外族姑娘不禁有些羞赧,嘴边的话反而说不出口了。
“格尔玛姑娘,你来找我们主子吗”越一过去问道,格尔玛点点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越一不是不通情理的人,昨日那村长虽然一言未说,但那威严带着怒火的面容可不是简单的说不定连格尔玛也受到了责难。
越一放柔了声调,道:“姑娘别担心,有话尽管说·”·“说什么”·格尔玛还没回答,就见越江牵着顾非文走出来,两人经过昨夜的□□和坦露心扉,感情可谓是又进了一步,现在看来,还真有点相濡以沫、老夫老妻的感觉,每个对视的眼神都看得出浓浓的情意。
“早安,格尔玛姑娘·”顾非文对她打招呼,格尔玛也回礼,艰难地开口道:“今日我来,其实是奉了村长的命令,他请你们离开村子,昨日...”·对于这样的结果,大概没有人觉得意外,越江给她一个安心无碍的笑容,“我们明白了,不知道姑娘能不能和我说说附近还有没有别的村落能让我们借住。”
格尔玛还没开口,另一个声音兀然响起,“我知道有”·众人齐齐向声源望去,却见秦继站在门边,毫无形象地打着哈欠,头发凌乱衣服也邋邋遢遢。
见众人看自己,秦继一脸疑问地张着嘴,我怎么了·“是我”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众人低头一看,才发现墙角那边躺着一个人,这个人就是昨日那个乞丐。
秦继轻轻关上了门,走到越江身边想要知道是怎么回事,越江给了他一个眼神,这个乞丐忘记了·咦秦继看了几眼才发现,原来自己昨日打的人,就是那个时候见过的乞丐。
不过,还是不太明白啊·越一蹲在乞丐面前,和气地问道:“这位...先生,你说你知道附近有人能住的地方”·那个乞丐的脸还是脏兮兮的,根本看不清原本的模样,一头乱发披在肩头,肮脏破损的衣服穿了很多件。
闻言,他似乎有些得意,“我自然是知道,我还知道你们要找的东西·”·“哦”越江平静地走过去,问道:“你知道我们要找的东西”·“没错老头我还能带你们去”那乞丐胸有成竹地道。
格尔玛有些不解,“越大哥你们是要找东西吗”·越江对她点头,回答得模糊,“也可以说是为了找东西·”·有些疏远的态度让格尔玛不再开口,她就算再愚笨,也听出了越江不想跟她多说的意思,“那么,我就先回去了,至于离开的事情,村长那里我会拖延一下,你们要走就告诉我吧。”
说完,格尔玛就离开了,临走前,还回头望了越江一眼·秦继啧啧嘴,摇头叹气道:“一颗纯洁少女心偏生落在越江手上,都碎了渣咯,真是费了这情意啊。”
越江淡定地回道:“是啊,若是落在秦宫主手上,肯定是被爱怜到极致了·”·秦继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就冲过去想要捂住他的嘴,无奈功夫不如人,只能气愤地跳脚,“要是让我们家小若思听到了,我一定毒哑你”·越江直接把他的愤怒无视了,倒是顾非文看若思还没起,就关切地问道:“他怎么还没起呢”·“呵呵呵。”
秦继露出带着几分猥琐的笑容,“都该昨天你们太过疯狂了,搞得我们也情难自禁,呵呵呵...”·顾非文瞪了他一眼,胡说什么呢越江赶紧把他拉开,以免遭到秦继祸害。
                       ·作者有话要说:乞丐可是很有用的哦...金手指一根...·猜猜他是谁吧·为什么没有点鼓励啊= =b......·☆、第 39 章·那乞丐被恭敬地请进了屋子,奉上了热菜暖酒,但乞丐觉得诚意不足,还让人端来了丰富的早膳。
昨日几乎是荒唐了一日,越江自觉惭愧冷落了孩子,赶紧给非文端来了热粥汤,殷勤地伺候··乞丐看了,肮脏的脸顿时沉了,语气带着诘责,“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一个男人还用这般细心伺候,又不是怀了孕的女人,莫非要喂才能吃下去”·越江和顾非文同时抬头看他,另外的暗卫都低头,他们虽然不知道顾公子能怀孕的原因,不过他们确实是知道未来的小主子就在他肚子里面啊。
唯有秦继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在安静的屋子里面特别突兀··乞丐环顾众人的表情,最后定在了顾非文的肚子上,目光锐利像是要看清里面的东西一般·虽说这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但是男人有孕,这是真的·“还是说说你知道的事情吧。”
越江打破了沉默和尴尬,问他··“咳咳·”乞丐干咳两声,把目光转开了,“知道是知道一点,先让我看看你的玉佩吧·”·乞丐对着越江伸开手掌,有些狡黠地看着越江惊讶的表情。
越江看向非文,非文领意,从脖子处勾起一根红绳,把明月玉佩抽了出来,交到乞丐手上··乞丐的表情由狡黠变为不快,怎么能把那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别人·但乞丐很快就正色,仔细地拿着玉佩观察,其实说是观察,倒更像是怀念,眉目中总会带出一些些忧愁。
他以前肯定见过这玉佩越江心里暗想,表面还是不动声色,悠然地喝了口热茶··乞丐很快就把玉佩交还给越江,叹口气之后,就开始动手吃食。
“老人家,玉佩你看了,那你该把你的身份给我们说说了吧”秦继说道,没想到乞丐只是给他一记眼刀,继续吃粥··等到桌子上的东西全都倒了乞丐肚子,他才胡乱地擦擦嘴,言简意赅地解释了自己的来历:一个曾经伺候过前朝末代皇帝的侍卫。
“这么说,你认识明月公主”这是越江意想不到的,忍不住问了这一句··那乞丐带着笑意地沉默了一会,才回答:“自然是认识,那是皇上最宠爱侄女,她父母早逝,幼年便被接入皇宫生活。
那是一个美丽温婉的女孩,最喜欢画荷,有时候皇帝也会称她做青荷,他喜爱这位公主比他自己的亲女儿都要多·只是他的宠爱却没有给公主带来好运,那些嫉妒的女人,把她当成了靶子,以陷害她来消磨着皇帝的心力。
最后皇帝让明月公主假死,并且安排到了一个非等闲之流的大户,然后皇帝也......”·说起从前,乞丐的语气多了几分哀伤的感慨,“只是没想到那家大户也遭遇了不幸,只能说这些流言蜚语,真的是害人不浅。”
越江的拳头不由得握紧了,乞丐斜看他一眼,继续道:“我知道你是公主的儿子,我也知道你的目的,不过,只怕那些有心人不会放过你们·”·“你知道”众人都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个乞丐,竟然会知道那么多事情。
“我当然知道”乞丐晃着一根筷子,跟众人道,“前朝有一位贪官,他本想是篡位,无奈却被当今唐安太祖先夺了权,为保家族性命,他把自己一位貌美如仙的侄女献给了太祖,那女人不能小觑,手段非凡,为太祖生了二子一女,大子是最有赢得帝位胜算的儿子。”
“等等”秦继喊停了他,“说这些做什么我们都知道那个人是谁啊·”·乞丐瞪他,呵斥道:“老头子说话是不准插嘴”·秦继悻悻地闭上了嘴巴,乞丐继续说:“我要说的重点是,那个贪官,当年明月公主假死一事,他从旁协助过,所以...”·“所以,他知道明月公主去了哪里,他知道明月玉佩。”
越江木木地接着乞丐的话,忽又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始作俑者是那个贪官”·那乞丐气得跳脚,“你们到底听不听老头子说话”·越江也闭紧了嘴巴。
“当初他是想找宝藏,但还没动手就死了,唯一的秘密留给了他的兄弟,无奈所托非人,那个兄弟不过是个懦弱的二流富家子弟,全无雄心壮志,但是他有一个好女儿,那个嫁入皇宫的女人。
当她从他父亲那儿听到了明月玉佩的事,就开始布棋·”·“那个,老人家,请问您是从那儿得知那么多事的”顾非文礼貌地询问,这老头子知道得如此详细,总让人觉得可疑呀。
“大街小巷从不缺少说八卦的人,像你们那些探子啊,不是也得靠些地痞啊之类的打探吗”乞丐笑道··几个暗卫都了解,像这些地痞、乞丐、小孩,很难引起目标的注意,他们可以悄声无息地打听到一切事情,只是对他们来说大多都是无用罢了。
“当然咯,我也不可能知道那么仔细,有些是结合情况猜测的·”乞丐也给自己留了余地··“那么,你为什么要来找我们”越江问他,乞丐咬咬筷子,答道:“半月前的一个夜深,我到城门那边晃悠,却无意中看到了一架马车。”
“马车”顾非文和越江面面相觑,乞丐继续说,“本来我也不觉得有问题,但是却让我听到锁链向碰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特别明显,出于好奇,我便跟了过去,却没想到,跟到了一处皇城郊外的一处荒屋。
我躲在暗处看,有两个黑衣人从马车中出来,他们都蒙着脸,从马车中拖出一个昏迷的男人,那个人半身赤/裸,头发被剃掉了,身上好像还插着什么东西,像是针,脊骨那里平整的一排。
那些黑衣人把人带到了荒屋里,由于外头有人守着,我便先离开了·隔日无意中看到通缉的皇榜,才发现那个被抓住的男人是一名通缉犯·”·通缉犯顾非文和越江同时喊出一个名字,“敖孟”·“正是他。
自此之后我每日都会去看看,但都查不出什么·后来我又想到你们说不定会去龙脊山,就干脆来了,没想到在村口的时候饿昏了·”边说着,乞丐还摸摸自己的肚子,似乎还没吃饱,越一会意,又出去给他拿来其他东西。
越江思忖了一会,双拳紧握,目光逐渐变得锐利,语气深沉道:“那个妃子为了捧自己的大儿子,把主意打到了明月玉佩所牵连到的宝藏上,而我们越氏,就成了牺牲者…”·大家都知道这件事对于越江来说是不可磨灭的伤痛,都默契地沉默了。
那些暗卫脸上也露出些些的悲愤,他们本就是孤儿,是堡主收养了他们,一直都善待他们,虽说最后是成为暗卫,但两位堡主都从未苛刻过··不能说是亲如兄弟,但也绝对不是简单冷漠的主仆关系。
秦继暗暗叹气,起身拍拍越江的肩膀,无声宽慰,语气难得带着忧虑,道:“别伤心了,如今不是怀缅过去·方才听了这一段话…”他又把脸转向乞丐,“我倒是有些担心,你是说看到你那人背脊上插着一排针”·乞丐点头,顾非文问他,“有什么问题吗”·“当年在青虎山庄时,我曾经闯入过师傅的藏屋,见过一本凶恶的秘籍,里面就有说把钢针插入人的脊背,能锁住那人的内力。
另外,还要封住全身穴道,等到月圆之夜,拔除钢针时,再念其心法,能把这人的内功如数转移到另一人的身上,全部完成之后,那人的命也没了·”秦继轻颦眉,眼神深邃。
生子青梅竹马江湖恩怨怅然若失·“这么说,这是把别人的内力转移到自己身上的邪功…”顾非文不由得有些诧异,“老人家之前说是把脸也蒙上的黑衣人,是他们抓了敖孟,这么说,不就是他抓了敖孟吗”·“他”乞丐伸出脏兮兮的爪子抓住他的手,顾非文倒不介意,答道:“大概知道,那人可能是二皇子的人,名叫陆唐,但大概也是假名。
当年和入了青虎山庄,曾经和我们一起修炼过·那日命令炸堡的人,也正是他·”·“如果他是想把那敖孟的功力转到别人身上,那么他这么做的原因,是为了什么继续寻找玉佩和宝藏的下落”乞丐疑惑地道,越一忽然说道:“这么说,越九和越十跟踪的那二人,也极有可能是他的人也就是说…”·“我们已经暴露了…”越江接下他的话。
“大意啊”乞丐似乎有些悲痛,“其实你们本就不该在这个时刻找什么宝藏,那些东西既然留在了那里,何必又要去找呢”·“只要他们还惦记着宝藏,我们永远都不会有安宁之日。”
越江看了那乞丐一眼,平静地回答··乞丐瞪着双眼看他,最后嘲讽地一笑,“你以为你要对付的是什么样的人是那些凭你们几人之力就能对付的人吗他们能颠倒黑白,能给你安一个无须有的罪名追缉你,然后你这辈子都不得安宁”·“是啊。”
秦继笑着开口,“所谓皇权统治者就是世上最自私最贪心的人,他们想要你的家产,就给你安个叛乱谋反的罪名,不顾真相,不顾老者稚儿性命,一把火就烧个通透。”
“秦继...”顾非文看着他明明是悲愤难忍,却偏要勉强露出笑容·秦继对他笑笑,厉声道:“正是因为这样,我倒要试试看,我就要找到宝藏,我偏要在他们面前耀武扬威”·说罢,秦继一甩袖,离开了房间。
越江大概知道秦继的身世,知道他身上也背负着血海深仇,或者,最能理解他的,也正是秦继,刚才他的话,正是自己的心意··“他...”乞丐有些惊讶地指着门口,越江解释,“他本是富户,正是因为一个无须有的罪名,一家全灭,他是唯一的幸存者。”
乞丐看看众人,又看看门口的飘雪,最后低低吁一口气,再开口时,语气多了几分决然,“当年得蒙圣恩,才得以活到现在,还遇到了公主的亲子,既然如此,我...齐凯,一定尽力而为,把这苟延残喘的命抛开了”·越江对他笑笑,原来对这个乞丐的来历还是将信将疑,如今看来,这个乞丐也不是一个可疑的人呀。
他笑道,“原来老人家名叫齐凯呀,那以后就叫你齐叔算了·”·“什么叔啊·”齐凯佯装恼怒,“你该喊我爷爷”·越江赶紧拱手,“齐爷爷,那劳烦您换身干净衣服吧,明日赶路可不能把我的马车熏臭了啊。”
心里又加了一句,还有我儿子呢,别一出生就带着臭味了啊·齐凯倒是大方,“老头子几月没洗澡了,小的们,给我烧多些热水啊”·几个暗卫都失笑,笑着到外面搬雪烧水。
最后,足足用了六、七桶水,才把这乞丐洗干净的,换上一身干净普通的厚实衣衫,还真有点老者的威严··他的面容带着老态,眉目威刚却又带着一些文气,皮肤略微松弛,但精神很不错,尤其是那双利眼,总是炯炯有神。
顾非文把他头发梳理整齐了,正想扎起,却被齐凯拒绝了,“这些年都习惯了,就让它披着吧·”·“嗯·”顾非文应了一声,把梳子收好,抬眼就看到齐凯又盯着他的肚子看,就问道:“怎么了”·“你和越江,嗯...你们...”齐凯支支吾吾的,想说的话却又说不出口。
顾非文也有些尴尬,他自然是明白了齐凯的意思,但随即又想到那日越江痛快地给格尔玛介绍和自己的关系,现在他再羞赧,不是辜负了越江吗·“我们,确实是你想的关系。”
顾非文平静地说道,带着理所当然的自信,“即便是你要反对,我们也不会分开”·齐凯噗嗤一笑,“老头子反对什么,不过是想要确定罢了。
而且,老头子更好奇的是...”说着,目光又定在了顾非文的肚子上··被除了越江以外的人这么盯着肚子看,顾非文还是有些不适应,木木地站着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等到越江走过来,就看到非文像根木头一样站着,而那齐凯,就像座木雕一样,眼神紧紧看着非文的肚子··“你们二人做什么呢”越江的声音让两人同时回神,齐凯干咳几声,“就是觉得他的肚子,像是有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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