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谜+番外 by 妮哥(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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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谜+番外 by 妮哥(5)
·可不能输给一把刀了啊··越江在心中暗暗自嘲一句,收住了急躁,渐渐输送内力·那刀似乎真的有意识,越江还能感到一阵反抗自己的力量,那长远悠久,像是历尽了沧桑,沉稳又狂妄。
定了心神的越江仔细应对,在一边看着他的人都觉得心惊·越江自己看不到,他现在的模样··额间青筋凸起,身体紧绷,像是在抑制着什么,痛苦和绝然交加。
忽然,刀又震了一下,浅浅淡淡的银光亮起,竟然把刀上的锈迹给弹开了,露出锋芒尽露的刀刃,闪着渗人的光芒··越江这才放松下来了,轻松地拿着刀挥舞了几下,顿时欣喜若狂,果然是好刀·银刀像是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与他之前的黑刀不同,这刀轻且利,毫不费力就能制敌,黑刀则是深沉,力量一爆发范围大。
虽然两把刀不同,但也同样是利器,都是带着灵魂的好刀··”这些可都是不可多得的宝贝,太祖也说过不能浪费,选一把吧·“越江对众人说。
几个暗卫都兴奋不已,方才都看到了主子手上那刀的光华,其他的肯定也是不能小觑的神器·秦继向来不用兵器,挑挑捡捡的最后拿了把匕首,只因为刀鞘上镶着两颗红宝石。
“起码能卖·”秦继对自家若思扬扬手里的匕首,若思看着其他人都拿到了好武器,顿时觉得秦继真的很没出息··齐凯内力低功夫也一般,拿武器也没用,还不如让小辈们选心仪的,自己也落得轻松。
亚桑纳心中有纠结,过去问齐凯,“刘熙,你之前说朗木尔让你把他尸骨送到这里和达维合葬,这么说,你知道达维葬在哪里吧”·“太祖没有告诉你”齐凯觉得奇怪,当初亚桑纳应该是知道具体地点吧。
亚桑纳摇摇头,“我只知道朗木尔给达维弄了这座墓,这么多年也没有进来看过·”·大概是不想破坏那石壁吧齐凯幽幽地叹气,“达维就在里面,当年我没有进去,在那里跪拜了一下就离开了。”
亚桑纳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那里是离石门最远的角落,但也只是一个角落,没有什么门或者机关开口之类的··他走过去查看,也没有看到什么特别,就是两堵石墙夹成的角落罢了。
虽然是有些失落,不过知道达维在里面无人打扰,也就安心了··手指不自觉又捏住了胸口的玉珠,眼前忽然出现笑意盈盈的达维,还是笑得那么温和,正在在角落那里对着自己点点头。
哥哥...·亚桑纳忍不住眼睛一酸,但还是舍不得闭眼·那边有笑容温暖的达维,身后还有紧随着一个高大魁伟的男子··面恶凶残的男子也是一脸温柔,不过他的温柔只对一个人。
忽然间,他明白了,这世上原来有些事情,不一定是长生不老才会长久...·“亚桑纳”齐凯轻拍他的肩膀,亚桑纳擦擦眼角,回头对齐凯笑笑,“我无事。”
望着那个毫不起眼的角落,亚桑纳忽然明白了郎木尔的意思··财宝随意拿走,就是不要打扰我们·想到这里,亚桑纳噗嗤一笑,心道:若是郎木尔的话,真的会是这种语气对人。
亚桑纳的笑意更加明显了,果然啊,朗木尔就是一个蠢人,当初没有把明月玉佩留给后人不就没事了吗果真是没有福延子孙,反而是带来了灾难啊。
转念一想,亚桑纳又微微摇头,不过,他大概是想有人替自己记住达维吧记住他们的故事,记住他们的爱...·不过,他还是蠢人就是咯·                        ·作者有话要说:不是你们想得吧= =...·貌似有烂尾的迹象了...或许说,一开始就是烂的...ㄒoㄒ·☆、第 50 章·得了财得了宝,还得了神器和秘笈,收获可谓是丰满,只是那两本画着月亮星星的,彻底搞晕了众人。
”哎“·盘腿坐着整整一天,秦继已经觉得腿脚虚软无力,整个人压在若思身上,嘴里还不停地抱怨,”这个太祖是什么意思啊给我们两本这样的书,一点都看不懂。
“·若思给他理顺头发,默默无声地安慰··秦继趁机抓住他的手亲了一口,若思挺温柔的呀...·嗯...话说,也好些日子没碰小若思了··哎哟...心痒痒咯。
生子青梅竹马江湖恩怨怅然若失·秦继抓住他的手一路往上,却被若思收回,还挨了若思一掌,”专心练功·“·悻悻地收手,继续打坐,只是心思都不知飘向了何处。
而越江,则和自己的暗卫们一起研究··八个暗卫排成一排,按照越江说的话做动作,只是书上说的招式并不连贯,看着像是刀的招式,但下一个招式又像拳法,或者是腿法的下一个动作就是一个剑决,反正就是乱七八糟。
而且还没有图,都是什么腿抬几尺,手曲往前之类的,麻烦至极·“主子啊,累死了,这到底是什么秘笈啊太坑人”越四一屁股坐在地上,胡乱地定着姿势,比以前在训练营都要辛苦许多,而且还毫无用处。
连平时冷静的越一也露出了“主子放过我吧”的神情··越江也是一个头两个大,这到底是谁写的秘笈,是不是骗人的呀·说起啦,这两本书好像都没有写出处,一般来所秘笈什么的总会写明是哪个哪个门派哪位大师所著的啊。
“要不拿火烤烤,或者用水泡一泡”顾非文提议道,他以前听说这些神秘的东西都是要用特别的方法才能看到真谛,或许这两本奇怪的秘笈也是一样。
越江捏他的脸,“怎么可能”·顾非文推开他的手,瞪他一眼,”不然你说怎么办这些姿势根本就不是一套武功,像是东拼西凑来的,而且还那么混乱“·越江没来得及说话,越三却忽然开口,“那会不会是故意打乱了顺序呢要不然我们把刀法分类,剑法分类,试试看能不能找出什么线索。”
“那便试试吧·”越江点点头,于是一帮人从叫苦连天的姿势,变成了文字工作··齐凯从亚桑纳那里回来,就看到屋子里面一帮人正在皱着眉头咬着笔头写字,一边的秦继还在打坐,但脸上却露出莫名的银笑,若思坐在他身边看书。
顾非文见齐凯迷惑,就对他解释了他们正在做的事情··齐凯无奈地耸耸肩,这样子做真的能行吗·这本秘笈是不厚,日落前就完成了分类,只是怎么看,还是找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越江放下那叠写满了字的纸,有些沮丧,“今日就算了吧,明日再接再厉”·说罢,越江就拉着顾非文回房了··看到主子离开了,越四才敢感叹一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才对越三抱怨:”累死人了啊,当初若是肯那么努力写字,就不会闹着去参加训练营了。
“·越三只是笑笑,殷勤地替他捏肩膀··没有任何进展,这让越江感到更加沮丧了,找到了太祖留下的东西,还经历离奇的事情,如今竟然又被困住了,实在是让人无可奈何。
越江有些疲惫地瘫在床上,一头黑发凌乱地散开,脸上的愁容却散不去··顾非文过去揉他的眉心,把那两道皱折揉开了,笑道:“想什么呢都快变成老头子了。”
“嫌弃我了啊”越江把他压下,顺势揉揉他的肚子,惊喜道:“好像真的长大了一些·”几天没碰,非文的肚子似乎是有点凸起了。
“当然是得好好长大才行·”顾非文把他那热掌推开,越摸越热··新生命总能带来无尽的喜悦,尽管不知道孩子是男是女,会长成什么模样,性格是乖巧还是顽皮,将来会是平庸抑或是不凡,那份期待和兴奋不会因为这些纠结而消退。
越江压着顾非文的身体,轻轻亲了一下他的肚子·肚子里的小宝贝啊,要乖乖呀在爹爹肚子里面不许闹知道吗不然等你出来我就要打你屁屁咯~·顾非文见他神神叨叨的模样就觉得好笑,忍不住笑得整个身子都震了起来,越江捏他的脸,佯装气道:“好啊,越来越没有规矩了,竟然敢取笑少爷我”·闹了一会就熄了灯,今夜早睡安眠,明日才能有更好的精神研究那本奇怪的秘笈。
这神奇的盆地外面,却不是温暖如春的天气,而是百年难遇的大雪昊天··风雪夹杂着细冰,呼啸着冲向了大地,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融入了冰封之中,气势浩荡犹如千万阴兵走出阳世,十分骇然。
大风大雪整整刮了一天一夜,龙脊村的的土地都成了一片皑皑白雪,踩进雪中,那厚雪直接盖到了大腿,举步难行··幸好昨日大雪来临之前,村长就看出了天色变得奇异,早早地让他们安置好牲畜,并且全都躲入了村长的家中避难。
村长的房子不仅大而且结实,地板底下有坚实的木材让房子不接触地面,不仅能防冻,还能避免房子被埋入大雪之中··吉尚端着一碗新鲜的羊血汤,小心翼翼地走到了格尔玛身边,看到心中梦寐的人,一座大山似的吉尚也不禁有些脸红,说话也结结巴巴的。
“格尔玛,这,这汤热,喝一碗·”·”嗯“格尔玛猛然回神,她怎么受得了村长儿子这么殷勤的照顾,赶紧接过了大碗,道谢,“谢谢你了,吉尚。”
又见碗中竟然还有两块肥厚的羊肉,更加受宠若惊了··吉尚搔搔头,小声道:“没事没事,这些都,都是多出来的,你吃你吃·”·这大雪之中食物短缺,每人能吃上一口肉就算是好事了,何况这里还有那么大一块...大概是吉尚自己没吃,留下的吧·想到吉尚的好意,格尔玛也有些脸红了。
怎么会猜不到他的意思呢,像她这样年纪的女孩啊,孩子都有一个了村长也是多次明示暗示,都被自己装傻推脱过去了而已··真的要接受吗·只是...心里还是牵挂着那位丰神俊朗的人,难得遇上那样的男子,虽然明知毫无希望,但心里的期盼还是不能绝去啊。
吉尚看她心事重重的样子,皱着一张脸怎么想也想不通··一队黑色的兵马从白雪之中走来,他们似乎感觉不到冰雪的寒冷,动作像是麻木了一般只知道往前走··终于,在龙脊村村口停了下来。
村长正带着人扫雪,就看到这一帮中原人到了村口,统一一身黑衣,虽然面目并不可憎,但就是显得十分阴沉,像是没有生命一般·连他们座下的马也是一样,面色毫无神采,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他还没往前走,黑衣人忽然整齐地分开两拨往两边移开,空出一个通道,随即,便看到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慢悠悠地走了出来··村长一看那人,迷惑顿起,怎么带着面具呢·马上的人和那些黑衣人不同,他穿着白衣,裹着一件考究的狐毛披风,看着就是非常雍容,虽然看不到那人的脸,但也不难猜想那是有钱人家的人少爷。
今年这是怎么了走了一批又来一批,这龙脊山还是那副模样,怎么往常就没有那么多人稀罕呢·不过,还是别太早下定论的好,眼前这帮人,说不定只是迷路了呢或者是有别的事。
那人并没有下马从面具上的洞中可以看到那人的眼神,阴阴森森的,比昨夜的风雪还渗人··一种天性而来的恐惧感涌上,村长下意识觉得这人定是不怀好意··他立即派人叫来了格尔玛,让她来做翻译,一定要问清楚这帮人的来意·格尔玛很快就来了,她望着眼前一动不动的人有些愣神,怯怯地问村长这些是什么人。
村长摇头,就让格尔玛去问··“你们是从中原来的”格尔玛礼貌地上前问那白衣人··白衣人一个利落的动作下马,道:”他们不懂中原话“·格尔玛点点头,就在一瞬间,白衣人就伸手扼住了格尔玛的喉咙,直接把格尔玛高举离地。
”格尔玛“村长大喝了一声,和几个壮汉村民正想要把他救出,却被两个黑衣人打倒在地·再起身,那些黑衣人就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格尔玛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紫,双目隐隐发红,手抓住白衣人的手臂,胡乱地拍打着想要他放开自己,只是一切都是徒劳··白衣人忽然冷笑一声,他的声音嘶哑,隔着面具还带着一种木讷,却更加觉得心寒。
他道:“我要知道,越江他们去了哪里·乖乖告诉我的话,或许还能饶你们所有人一命·”·话落,白衣人便放开了手,格尔玛完全叫不出声音,直直落在地上,拼命喘吸着空气。
那白衣人面对村民们怨恨恐惧的目光,更觉得愉快,他享受这种被聚焦的感觉,特别是这种恨不得杀了自己却偏偏无能为力的表情··但这些都不是他最想看到的,他更想看到,全天下人都不得不服从自己、以自己为王为神为天的表情...·他轻轻一摆手,那些严以待命的黑衣人刷刷地拔剑出鞘,气势汹汹地走进了村子。
村民们都被带到了一处空地集中,即便他们不知道这些人的目的,但那一把把闪着黑色寒光的刀也足以让他们心惊不已··恢复一些精神的格尔玛跌坐在最前面,白衣人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自己。
“他们去了哪里”·淳朴的格尔玛哪里知道掩饰自己,她有些心虚地闭上双眼,一副就是不说的模样··白衣人轻笑一声,语气虽然平静,但那声音还是让人无比悚然,他道:“看来得用些方法,才能把话从你嘴里撬出来”·他慢条斯理地绕着村民们走了几步,像是在看着什么商品一样,定要选一件最合适的才能餍足。
最后,他把目光定在了一个被母亲紧紧抱着的小孩身上··一个黑衣人会意,马上把他孩子夺了过来,也不顾母亲的哭闹和孩子那蝼蚁般的挣扎,直接把他拖到了格尔玛面前。
“你想做什么”村长虎目圆瞪,身体紧绷着像是蓄势待发,就要往白衣人身上扑过去的样子··只是一个黑衣人轻易把他伟岸的身子压制住了,一个狠踢踢中了村长的腰腹,村长立刻吐出了一口血来,黝黑的脸竟然能看出几分苍白虚弱。
看着强壮村长轻易被打倒,村民们更是觉得无望了,就希望那白衣人能从格尔玛身上得到他们想要的,好早早放过他们··孩子被钳制住,小身子反趴在地上,却还是止不住凄惨的哭声。
白衣人伸出一只穿着白色皮靴的脚,居然直接踩在了小孩的头上·“我只要轻轻用力·”说着,那白衣人就在脚上使力,那可怜的孩子立刻疼得哇哇叫,他的母亲看到这个场景已经吓得晕了过去。
见威胁起了点作用,白衣人又松开了一些力度,但那只好看精致的白皮靴依旧踩在小孩的头上,看着就心惊··“我知道他们来过你们这里,所以别想要对我说谎。”
白衣人盯着格尔玛,“你若是再这么强硬,这个小孩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死在我脚下的·”·格尔玛看着那孩子,又看看人面兽心的白衣人,妥协了。
无论如何,孩子是无辜的,她不能看着村民们受到无故的伤害...·只能对不起他们了...·“...龙脊山·”格尔玛看着白衣人,看着他脸上的镶着金丝的面具,那么精致好看,可是戴着它的人却是一个恶魔·白衣人移开了脚,黑衣人也把那孩子放了,只是孩子也吓晕过去了,放了他也知道离开,格尔玛手脚快速地把他抱在自己怀里。
闻言,那白衣人背着手,像是一位翩翩公子一样,思绪万千地抬头望着那巍峨嵚崯的龙脊山··良久,他才感叹道:“好一座恢宏的山·”·美而险,高而陡,以一股无人能征服的姿态摆在了大地上,鄙睨着凡人。
而他,近来特别喜欢破坏好的东西··他转脸看了战战戟戟的村民,迈步离开,唯独还留下了一字··“杀·”                        ·作者有话要说:BT来咯~~~·☆、第 51 章·生子青梅竹马江湖恩怨怅然若失·这一大早起来,就发现竟然飘起了小雪。
这盆地不是四季如春的吗怎么会下雪了呢·晴空也被浅灰色的云盖住了,像是要压下来一般,还翻滚着黑云·小雪飘飘渺渺,撇去沉闷的心情,这山色濛濛,其实还是另有一番风味。·亚桑纳神色忉忉地走了过来,身边跟着那只巨大的雪豹,雪豹似乎有些紧张,耳朵竖了起来,还时不时警惕地望着四周··若思过去摸他的脖子安慰它,雪豹低吼了几声,不安地蹭他的手心··”这么多年来,这里从未曾下过雪·“亚桑纳对众人说,四周确实是常年积雪,只不过他们这块神佑之地从来都不会受影响,十分温暖宜人。
他隐约有些担忧,特别是知道达维说过什么大劫,就怕恶人会伤害了他们这些远离俗世的族人··闻言,越江他们也开始担忧了,莫非盆地之外,那帮穷追不舍的已经到了·“那两本书,有进展吗”亚桑纳问他们。
越江和秦继对视一眼,秦继惭愧地摸摸鼻子,“哪有那么容易,这两本可是天书啊,完全读不通也看不懂·”·越江他们努力了一番,但最终还是做了无用功,即便是分开了来看还是毫无帮助,而秦继,除了睡觉就是盘腿打坐,也没见悟出什么东西来。
“还是毫无进展啊...”亚桑纳淡淡地说道,齐凯上前安慰,“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啊,都是要靠些偶然的灵感才能悟出来的,没点悟性运气啊,给了书也是白瞎,说白了,其实还是随缘罢。”
这样的安慰并没有起到作用,大家的心情反而是更加低落了,心想这运气悟性到底什么时候才来啊别说是兵临城下才来,那就不是随缘而是狗急跳墙了·“我们去走走吧。”
顾非文放好了自己的弓箭,拉着越江的手看他·越江怎么会拒绝他的好意,两人便拉着手慢悠悠地散步··越江还是愁眉不展,苦恼的模样让顾非文看着就心疼,偏偏烦恼的又是自己帮不上忙的事情,唯一能做的就是顺从他和哄他开心。
只是顺从他比较容易,毕竟这么多年都是当他小厮也习惯听他的吩咐,就是哄他开心,这点完全不懂··蓦地,顾非文也皱起了眉心,同样是苦恼的样子··等越江转头一看,就觉得好笑,怎么突然就变成苦瓜干的脸啊·“想什么呢你”越江问他,非文也看他,一张俊脸似乎被着连日的奔波和烦躁夺走了一些风采,虽然还是那么好看,却没有了以往堡主的威势。
这样的大起大落,肯定是难受至极了吧·“越江...”顾非文抬手,用手指卷起一缕黑发,绕在指间·白皙修长的手指衬着墨色的发,特别迷人,惹得越江有些心痒,偏生非文说话忽然变得忸怩,一副小娘子郁郁纠结的模样,更是让越江觉得难耐。
怎么就那么惹人疼呢·顾非文还在纠结着怎么让越江开心,哪里看得出越江那点小心思,一个不留神就被越江抱起,施展轻功远离几间大屋,把非文压在一处石壁上。
此处无人,不是正好做些坏事吗...·越江抬手捏住他的下巴,好像真的是圆润了一些,和小时候那可爱的模样有得比,嫩肉还是那么滑,像是会吸人一样,放上去就拿不开了。
被他摸得痒痒,顾非文把他的手推开,“别摸了·”·“我手不粗吧”越江揉揉自己的指腹,是有些薄茧,但也不会磨人呀。
顾非文摇摇头,身子一歪撞入了越江怀中,越江抱了个满怀,舒舒服服地搂着人··总觉得非文身上似乎有什么香气,越闻越醉人,越江忍不住咬了他的脖颈一下,好嫩·顾非文没觉得疼,就是痒,越江抓得紧又躲不开,只能吃吃地笑。
越江看他笑自己也笑,觉得心情轻松了不少··“谢谢你,非文·”·“嗯”顾非文茫然地看他,嘴角的笑意还在,越江看得心动不已,凑过去吻住,强行分他一点快乐。
不过是几个月,这些亲昵的情事仿佛是与生俱来一样,总觉得是对方,一切都变成默契和情趣··总觉得有些傻乎乎的,只要是和对方一起,做什么事情都觉得有趣无比。
粗重的气息相互交叠着,打在对方的脸上··睁开眼睛,浓厚的情意在四目之间交汇沉淀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我有没有说过我好爱你·”声音低沉,湿润的气息直直落在非文唇上,让他有那么一股冲动,想要完全霸占着越江,虽然他们二人已经心意相通,但还是觉得不够...·越江又附首在他耳边,低声吟道:“谢谢你来了,谢谢姆妈生了你,谢谢你还在我身边...”·“我害怕、担心有朝一日会失去你。”
越江莫名地有些低落,顾非文环手抱着他坚实的背,坚定地道:“我不会离开的·”·但是,害怕有人会把你从我身边带走...·越江撩拨着他的发丝,不再开口,脸上多了几分淡淡的笑意。
顾非文看着他的脸,视线滑下,定在方才一直吮吸自己的唇的那处,渐渐靠近...·“主子”·四唇正要交叠,越四火急火燎地喊了一声,把两人都吓了一跳。
“咳咳”越江有些尴尬,刚才只顾着兴奋,警惕都放低了·看着坏自己好事的越四,越江的语气多了些不耐烦,“怎么回事被狗追了啊”·“是秦宫主,他冒烟了”·越江和顾非文对视一眼,同样疑惑,“冒烟”·赶了回去,就看到一堆人正围着秦继,而盘腿坐在地上的满脸通红的秦继,果真是在冒烟。
白烟从他头顶生气,越江伸手过去一摸,那烟竟然是烫手的··若思担心不已,冰冷的小脸难得露出了急迫的神色,虽然被齐凯拖住身体,但还是不停地挣扎着要往秦继那边去。
“秦宫主一直在打坐,忽然就冒起了烟,无论我们怎么推怎么喊都没有反应·”越一给越江解释道··越江黑着脸,这情况很像是走火入魔啊,但是秦继都没有什么气急攻心,经脉混乱的情况出现,怎么就突然走火入魔了呢·“强行突破的话,会让秦宫主经脉断碎的”越一道,“主子,怎么办”·他自然是知道强行阻断的话会有什么结果,只是难道要让秦继真的走火入魔吗武功增倍也就算了,要是内力得不了,反而弄出个精神错乱的妖怪或者废人该如何是好·秦继平常看着是吊儿郎当,但出身富裕的他其实比谁都骄傲,怎么能容忍自己变成一个毫无用处的废人·何况还有若思,还有煜儿,第二个孩子也有了,怎么能让秦继出事·“别紧张。”
齐凯忽然开口,“我倒觉得他不像是走火入魔,当年那个老乞丐授予我武功心法的时候,也经历过瓶颈,同样出现过类似这样的情况·况且,如今无论我们做什么,恐怕都会盲目地伤害了他,不如静心坐下等吧。”
顾非文抱着若思,才发现他身体微颤,唇色也有些发白,额间还出了汗,赶紧问道:“脸色怎么那么差是不是哪儿不舒服”·若思抬头望了他一眼,蓦地身体一软,竟然是昏了过去。
“快去叫亚桑纳来”齐凯大喝一声,话刚说话就见越一奔了出去,越江把若思抱回了房间,和非文一起守着··若是秦继家的小宝贝出事了,秦继肯定是不会放过任何人的...·而此时的秦继,正在经历着一道难关。
今日秦继就像前几日一样,起身就开始打坐·今天起床时就觉得精力似乎特别好,早上还和若思闹了一会,可惜顾及着小二宝宝,没有进行到最后··小心思得不到满足,心猿意马的秦继就觉得哪儿都不痛快,早起时的好精神也被消磨尽了,就想要摸摸又捏捏他们家小若思才能满足。
盘腿坐好,他两掌分放在膝盖上,腰背挺直,闭眼运息··他自小就由若思的父亲若锦教导,学的都是阴寒狠厉的内息,掌功还可以配上毒药,随着内力打入人体,确实是有些阴险。
不过他秦继也不想做什么大侠,能保住一家平安才是重要的··忽然,一道闪光划过凌乱的思绪,秦继睁开眼睛想了又想,才忆起当年方才闪念一过的场景··那个时候他刚做若锦的徒弟,若锦对他的教导方法就是放养态度,随便丢一本内功心法,吩咐几句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让秦继自己领悟,能不能学成完全靠个人能力。
秦继一开始就觉得委屈,这样的师傅怎么能算是师傅,一点责任心都没有·左思右想,秦继干脆就不练了,自己一个人玩去了,顺便逗逗若思··不勤练功的事情很快就让若锦知道了,他狠狠打了一顿秦继,冷着一张脸教训,语言毫不留情,直把秦继说得想要自尽,活在世上实在是丢人现眼。
但秦继还不想死,被若锦教训了一顿,不服输的心态就升起来,烧得像是熊熊烈火一样·那一次后,他每日就专注研究那些功夫,遇到不懂的只会偷偷问媚娘,坚决不问若锦。
直到他看到了一本无字天书,问媚娘,媚娘也说不知道··这本书只有封面画着一只怪鹤,张着像人手一样的翅膀,那尖刺一样的嘴巴张开,像是在威胁又像是在起舞,只是表情凶狠了些。
越是不懂,秦继却越发好奇,心里想着这肯定是世外高人写下的绝世秘笈纠结了几天,他最后低声下气地跑去问若锦了··若锦拿着那本书,虽然表情依旧是大冰山大面瘫,但秦继却看到了几分郑重,“真的想要领会”·秦继重重地点点头,还特别甜地喊了一声师傅。
“咳咳”若锦有些不自在地干咳,虽说他们是师徒关系,但秦继从来都不喊自己师傅,他也不在乎秦继喊不喊,如今被秦继这么一嗓子喊了一下,顿时觉得尴尬。
或许,也有些高兴...·“这本书由我师祖传下来,据说是当年的创造魔宫的血魔所著,记载了他毕生的武功路数,还记录了许多能让人快速增长内力的办法·”·秦继闻言,几乎是跳了起来,“能快速增长内力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呀”·那个什么血魔,能创造魔宫,已经是一个十分厉害的人物吧要是能学他一般,说不定就能打倒若锦了·若锦冷冷地瞪他一眼,“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内力不循序渐进的话,是随时会遭到反噬,到时候就不是你的助力,反而成了捅你一刀的利刃”·“那,那个血魔不是没死吗”秦继撇嘴,“他还建造了魔宫”·“怎么会没死人总会有一日是要归土的。”
若锦放平了语气,问他道:“你觉得魔宫如何”·魔宫如何秦继皱着小眉头想了又想,才道:“挺好的。”
若锦有些无奈地摇摇头,“什么挺好的,是让你说说对魔宫的看法·”·对魔宫的看法秦继继续想,“觉得像是和以前知道的不一样吧,以前在皇城,我每次让我的老师傅讲江湖故事,总是正派人士把什么十恶不赦的魔宫魔道打得落花流水,但我在这里住了一年了,并不觉得是那样子呀,这里的每一个人虽然看起来怪怪的,不过都是好人。”
“世人对于魔道的看法就是这样,但也确实没错,当年的血魔真的就像你口中所说的一样,是一个十恶不赦之人,坏事做尽,那些所谓的武林正道根本就无可奈何,一时间血魔差不多就是横行天下的样子。”
若锦瞄了一眼秦继,又转开了话题,拿着那本画着怪鹤的书对秦继道:“经脉逆转,就是血魔当年无意中得到至高内力的方法,你学得是我派的纯正武功,要是想学血魔,就先死。”
生子青梅竹马江湖恩怨怅然若失·“死”秦继瞠目结舌··“赌上命拿来的武功,最终却不得其用,筋脉尽碎,怎么不是一个死人”若锦道,“当年血魔就是这样死的。”
听完若锦的话,秦继拿着那本书,沉默地离开,正好碰上找爹爹吃饭的小若思·他看秦继满脸苦恼的样子,就问他怎么了··秦继便一五一十地把若锦说的话告诉了若思,若思仔细听完了,却是一言不发,两个孩子就一直坐在门槛前的楼梯上,一个托腮望天,一个抱着膝盖看地,连吃午饭的事情都忘记了。
良久,若思才开口道,“不值得·”·“嗯”秦继转头看他,若思还戴着面纱,大眼睛直直地望着秦继的··秦继被那双黑夜一般的眼眸子看得心跳加速,奇怪地摸着胸口,怎么像是得病了呀·当时那那样的心跳一打乱,连若思说了什么都忘记了,·十几年前的事情,如今猛地一个记忆闪过,才想起当年自己也接触过一本绝世武学。
秦继摸着下巴,又想,当年血魔靠逆转筋脉得了绝世武功,但是如果运气不好的话那可得死呀,可是我又不想死...·甩甩头,秦继又把脑袋里面的千头万绪甩开,他拿着那本画着北斗七星的书,倒转了过来,封底朝上。
“就把书倒过来看试试吧·”秦继嘟囔一句,本就想着玩玩试试,却没有想到竟然酿出了祸··几日都看着这本书,秦继可谓是倒背如流,确定一切都是自己记忆中的那样,他才静心运息,盘腿闭目。
虽然图上无字,不过打坐的姿势还是有些分别的,而且画的人也有不同的表情,有些是大汗淋漓辛苦的模样,有些是痛苦忍耐头顶冒烟,只有少数是面带笑容··或者还真的是偶然,秦继换了几个姿势,似乎真的感受到了画中人的人情绪,身体逐渐发热,体内流转的内息越来越明显。
他隐隐有些不安,想要睁开眼睛,却发现怎么睁也睁不开,手脚也不受控制,唯有脑袋里面还清醒地感知着一切··好热,好热·身体像是掉进了滚水一般,血液跟着沸腾起来,脉络一跳一跳的,心脏也跳得特别快,一道闪雷划过脑袋,便开始了剧烈的头痛,身体完全失去了控制。
意识被渐渐消磨着,秦继竭力挣扎着保持头脑清醒,但那种让人昏厥的热度却在快速逼近,一切似乎都被炽热烧尽··终于,沸热到达了顶点,意识彻底湮灭·                        ·作者有话要说:冒烟咯~~~·专栏戳这里~ 【作者猥琐搓手:其实只要点进去专栏,再点收藏,伦家就会很开心的啦(*@ο@*) ~】·☆、第 52 章·若思由于担心秦继,一时气急攻心才会晕倒,亚桑纳看过之后,弄了些药丸说等他醒了就吃。
即使是睡梦中,也是皱着眉心,嘴里开开合合,像是在说什么话似的,顾非文俯身凑过去一听,是在念叨秦继的名字··顾非文替若思掖好被子,才和越江悄声离开房间。
两人回到大厅,就看到暗卫们还是围着冒白烟的秦继看,而齐凯和亚桑纳就坐在一边聊天··要不要那么悠闲啊你们·越江暗暗调侃,也走过去看秦继··“主子,烟像是没那么浓了,脸色也恢复下来了。”
越一道,越江仔细一看,就见秦继的脸色像是真的恢复如常,就是汗多了些··“说不定是快要完了·”齐凯慢悠悠地来了一句,越江无奈地瞥他一眼,这老头不好好说话,什么叫完了啊,是秦继快完了还是这折磨人的事情要完了·齐凯也看他,意识到了自己的病句,“我意思是他的瓶颈快要完了,老头子会那么恶毒诅咒他死吗”·“嘘”顾非文狠狠瞪他们二人,小声教训,“不要那么大声”·齐凯看越江,你媳妇儿好凶啊...·一切都是从空白中出现。
世界本就是虚空,从虚空中生出万物,万物皆灵··灼热过后,便是无边无际的空白··秦继感觉身体浮浮沉沉,像是飘在水中一般,包裹着他的清凉让他感觉无比舒畅。
他像是睁开了双眼,又像是没有睁开,眼前全是雪白,看到任何东西··忽然,周围的一切开始加温,慢慢的,那热度又恢复了之前的一样,呼吸变得困难,炽热之中没有一点喘气的机会。
他感觉自己的青筋暴起,身体蕴藏着蓄势待发的能量,想要尽情爆发,却像是被一层膜隔住了喷涌的出口··秦继知道,只要他再集中一些,一定能冲破障碍的·这时候,却从虚空中传来一个悠远的声音。
·你想要得到力量吗·当然想·那么,你愿意付出什么·付出·自然,有得便有失,世上没有不劳而获,只有等价交换。
你想要得到力量,除非打败你,不然就得留下你珍重的东西··打败...你你是谁·我就是你的心魔,你丑恶贪婪的那一面。
心魔,居然是我的心魔我要打败自己的心魔吗·什么爱情亲情,都是一些虚幻的东西,唯有掌握着无人能敌的力量才是王道,从此没人敢忤逆你,你就是至高无上的王者·来吧,拥抱贪婪的欲/望不要再迟疑了·“秦继”·众人听到顾非文惊骇地喊了一声,立刻转头一看,不得了了·才那么一分神,秦继的脸竟然开始充血,他的脸又红又胀,像是即将要爆炸一样。
“糟糕这小子看来是被心魔吞噬了”齐凯也褪去了之前的安稳,连唇色也有些发白,“这小子是怎么了啊连老婆孩子都不要了吗”·他本以为秦继对家人执念深,应该不会轻易折服,没想到竟然猜错了,原来这小子的意志也不过是那样子。
自己也是的,为何怎么笃信呢·“现在怎么办啊”顾非文看看越江,又看看齐凯,“不如把他敲晕了”·“那更不可以,打断他说不定会内力暴涨,到时候断碎了筋脉还是小事,就怕连命都没有了”齐凯拼命摇头。
越江也是面容沉重,现在这种状况还真是让人束手无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就怕走错一步会害了他一生··虽然不知道秦继为何会成了现在这幅样子,不过,真的要看着他变成一个连亲友都不顾的魔鬼马·“那就,先断了他的脉络...”越江的语气阴沉,艰难地把话说出口,“先断了他的脉络,内息不能汇通,打乱了修魔,也就不会再随着心魔沉沦了。”
“那怎么可以”顾非文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袖子,“那他不就成了一个废人了吗你觉得秦继会喜欢看到自己这副模样吗”·“难道让他成了弑妻杀子的魔鬼吗”越江怒道,他也不想,但是更不想看着秦继从一个怪人变成一个怪物。
几人还在讨论,另一边的秦继却忽然睁开了双眼··“主子,快看”眼尖的越一大喊了一声··越江疾步走了过去,抱着秦继的肩膀摇了摇,“秦继,秦继感觉怎么样”·秦继的脸已经消褪了血色,只是双目通红,眼白全成了血红色,那两颗眼珠子怔怔地看着面前的越江。
“月...”秦继缓缓开口,只说了一个字,越江以为秦继叫他,就凑过去想要仔细听他说些什么··陡然间,秦继猛地内力爆发,一股热浪翻滚着冲向四周,越江只能在瞬间反应过来,翻身挡住顾非文。
热浪向四周散开,没等众人再次反应过来,秦继竟然一跃而起,冲破了屋顶飞了出去··屋里的人看看那个大洞,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秦继呢”·一声虚弱的声音打破了沉默,顾非文看到是若思,立刻过去扶着他,“你怎么起来了,你要多多休息才行。”
若思缓缓地摇头,似乎已经是用尽了力气一样,几乎把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顾非文身上,嘴里还是同样的话,“秦继呢”·“他刚才出去了...”顾非文答道,确实是出去了,不过是飞出去的。
“你别担心,我把他去找回来,之后就任你处置”越江又担忧又忿恨,落下一句话,就冲了出去,其他人也跟着出去帮忙··若思也想要出去,顾非文把他按在椅子上,见他脸色发白,就问道:“是不是肚子痛”·若思还是倔强地咬着唇摇头,一双黑眸殷切地看着顾非文,想让非文放他出去。
顾非文思忖一下,还是答应了,别看若思平时话不多,但其实是个挺倔强的人·他掏出刚才亚桑纳留下的药,道:“先把药吃了,不然你的身子会受不了的,别太担心,越江他们一定会把秦继找回来”·若思乖乖把药吃了,一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就由顾非文扶着出去。
越江急步走出了村子,就看到秦继已经跃上了一个岭峰,正站在那巍巍颤颤的石头上,睨着眼睛俯视众人··“秦继”越江大喊了一声,秦继把眼神投在他身上,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像是没有了灵魂一样,木木地看着越江,嘴里断断续续的不知道说了什么。
越江纵身一跃,施展轻功踩着石头跳到了岭峰上,但不敢离秦继太近·几个暗卫也分别跳了上去,以包围的姿态落下位置,以防秦继再次跑走··秦继的目光还是落在了越江身上,嘴里依旧念念叨叨,越江看他的嘴型,又是一个“月”字,只是他不知道秦继是在喊他的名字,亦或者是月或者还是其他。
没等越江思索出答案,秦继赫然变脸,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困兽一样向越江扑去,出手就是一招带着黑气的掌势,几步之遥都能感受到那热度··越江只觉得心惊,急急后退几步,避开了秦继的黑掌。
他知道秦继修炼的武功内息为阴寒,平时出掌一般都带着毒药,但是这次的似乎不一样了,没有了以前的阴寒,反而是带着热度,实在是奇怪··虽然奇怪,但这一掌可不能小觑。
秦继见这一招没有制约住越江,转身又使出了一拳,直直对准了越江的胸口·越江这次看准了他出拳的路数,但秦继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他只能险险避过··面目狰狞的秦继,睁着那双恐怖的红目,急促地喘着气,这两招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一样,居然显得有些疲惫。
但秦继并没有停止攻击,越江和几个暗卫为了不伤害秦继,只能躲开,偏偏又接近不了他,一时间似乎进入了一个死胡同··齐凯捻着下巴的胡须,似乎看到了一些什么奇怪的地方,却又道不出事哪儿奇怪。
这时候,若思和顾非文也走了过来,亚桑纳看到虚弱的若思,担忧地问他:“无事吧你的脸色好差·”·若思没有回答,他的注意力都放到了像是发了狂一样攻击越江的秦继身上,那股陌生的冷厉的煞气让他慌乱,这还是秦继吗·顾非文也是心焦,这样的秦继实在是太可怕了,从前的嬉皮笑脸已经完全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一个双目通红的魔鬼,“他是真的从那本秘笈中领悟了什么吗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秦继招招刻薄,越江等人躲得艰难,只是秦继的这些招数让他心中有种熟悉的感觉,像是在哪儿见过,或者是自己做过。
这么一分神,就被秦继看准了时机,他没有用掌拳,而是一手捏了一个剑诀,另一手像是握住了一把剑一样刺向越江··当然他手上无剑,越江也侥幸再次躲开了。
站在平地的齐凯忽然一拍手,对着越江大声喊道:“给他一把剑快些”·生子青梅竹马江湖恩怨怅然若失·越江和暗卫们闻言,都觉得奇怪,给他武器·齐凯急得跳脚,“难道你们不觉得眼熟吗是你那本书快拿你的刀跟他对决”·众人顿时觉得茅塞顿开,竟然是这样吗·越一抽出自己别在腰间的剑,这是在那个山洞找到的利器,他十分珍惜,但此时也顾及不了,立马拔剑出鞘,抛给了秦继。
秦继一抬手,轻易接住了越一的剑,他顺势做了几个动作,众人才看清了,秦继的动作果然和那本书上的一模一样,乱但是又正式··“主子”越四把用白布裹着的银刀抛给越江,越江刚一接住,就灌输了内力入刀,白布“嘣”地一声爆开成了碎屑,银刀锋铓尽露,隐隐能看到细白的纹路,和越江似乎成为了一体,像是会随着他的意志鼓动。
秦继忽然怒喊一声,举剑攻向越江,越江提刀对抗,刀剑相碰,蹦出了星星金光··“这样真的可以吗”顾非文问齐凯,齐凯点点头,“星月相辉,相互补助却又相互角逐,且看看结果吧。”
顾非文担忧地望着一蓝一黑的两个身影,怎么也安慰不了自己一切会平安无事·他在心里叹气,扶着若思到一边的石头上坐下休息··若思知道自己身体不适的原因,他懂得医理,知道自己是因为担心而动了胎气。
爹爹心情不好,肚子里面的宝宝就开始怄气了··刚才顾非文给他的药很好,就一会儿时间他就觉得疼痛减少了许多,他靠在顾非文的肩上,慢慢吐息,只是眼睛还是盯着秦继打,担心错过了一刻,秦继就消失了。
“别担心·”亚桑纳脱下自己的褚色袍子给若思披上,以前看这座小冰山没有什么表情,原来只是他关切的东西不同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真的是没人疼没人爱啊...·【没更都没有人投诉,我是彻底觉得绝望了...】·这两天烦心事很多啊,忘了存稿先给各位道个歉,其实我现在还是很郁闷很紧张很担忧,几乎每晚都失眠,对自己也是完全失去了信心。
如果RP能赐给我力量继续写下去的话,就会继续写...·明天还会有,一样的时间·☆、第 53 章·而山岭上,秦继拿着剑像是如有神助,他的招式虽然很乱,但是招招狠厉,每次都对准了越江的弱点,幸亏越江把那本书念得熟,一招一式都记得,知道秦继出手的规律,每次都平安无事。
只是,越江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秦继虽然手下不留情,但总觉得不是想要他的命,而是想要锻炼他一样,那书上的招式秦继使了个全,已经重复了几遍,现在又是一遍轮回了。
他有一个奇怪的猜想,这所谓秘笈,莫非是由另外一个人练,然后自己对招,对招的招式就是这本秘笈真正的秘密·这样的想法一出,越江便收敛了心思,专心和秦继对决,改正自己的不足之处,做到一边破绽都不留。
“越江这是做什么”顾非文都看得晕了,越江竟然也开始一遍一遍重复,两三遍后,两人就像是默契十足的模样,任何一个姿势位置和定点都像是预先设定好一样。
齐凯却笑道;“他是看出点东西了·”·两人的所谓战斗,持续到了黄昏··不断重复的磨练,秦继和越江对这一套动作是熟练于心,倒着做一遍也可以。
越江一直盯着秦继的脸,如今发现他的脸色已经是极其疲惫,出招的力度也少了速度也慢了,看来他已经快要筋疲力尽了··这是机会越江不按牌路,把自己的银刀往后一摔,他身后的越四抬手一接。
越江纵身往前,以一招擒拿轻易抓住了秦继,秦继剧烈地喘着气,但还不服输地挣扎着,越江一个手刀劈向他后颈,秦继闷哼一声,彻底晕倒了··亚桑纳以前是族里的巫医,但是对武功什么的不是很了解,他替秦继把完脉,也没什么什么不妥。
若是硬要说什么不妥,就是秦继的身体实在是太健康了,而且他不像是昏厥过去,而更像是累到睡着了··若思也诊了脉,结果和亚桑纳的一样,秦继的身体原本有一些小毛病,都是练武造成的,如今一检查,竟然发现全都没了,身体状况比以前好了许多。
“不会吧难道还能治病”越江惊奇道,什么怪武功,除了能把人变成妖魔还能治病有那么神奇吗·“还是等他醒来再说吧。”
齐凯摇头道,顾非文还是担心,“明天他醒来了,会不会又是那个六亲不认的秦继”·话刚说完,顾非文就后悔了,他太多嘴了,怎么能在若思面前说这些。
若思面容疲惫,似乎不想多说什么,为秦继盖上被子,就坐在床边看他··“你也休息一下吧·”顾非文把手放在若思的肩上,”身体还没好呢,今晚我替你守着就可以了。
“·越江怎么能让顾非文守夜,自然是要代劳的,两位孕夫都得乖乖去睡觉··只是,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的日子··当第一缕初阳破开黑暗的时候,秦继就开始颤动着眼皮,即将要醒来的模样。
越江小心地防备着,担心醒来的并不是那个熟悉的好友··“唔...”秦继嘟嚷地几声,像是一个在赖床的小孩一样,磨磨蹭蹭了一会才睁开双眼··等他一睁眼,就看到越江的脸在自己面前,他先是呆呆地望了一会,忽然发出一声尖叫:“啊”·这一声凄厉,把所有人都吓醒了,本就全无睡意的若思翻身就起,冲到了秦继所在的房间,进门一看,果然是秦继,他醒了·秦继看着像一支箭一样冲到自己怀中的若思,只感觉是莫名其妙。
怎么有那么多人在我的房间啊发生了什么事·这疑问一出,脑海里就浮现出一些凌乱破碎的画面,在脑海里面兜兜转转,根本就理不出一个思绪。
看到秦继是正常的秦继,众人都齐齐松了口气··看到众人的表情那个,秦继更加奇怪了,“怎么回事”·越江给自己倒了杯茶,把昨天发生的一切完整告诉了秦继,秦继一边听,表情越来越悚然,自己昨天,变成了一个疯子·“别不相信。”
越江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昨日都快把我们吓死了·”·秦继环视众人,最后盯着还腻在自己怀中的若思,困惑和慌张更甚,听到若思也急得动了胎气,心就像是被一只大手揪住一样。
“昨天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顾非文问出了一屋子人都好奇的问题··“昨日...”秦继皱着眉思忖一会,才道出了自己昨日所想所做的一切。
齐凯摸着下巴,对于秦继的幸运投以一笑,“原来是这样啊,那你是怎么战胜了”·说起这个,秦继的记忆并不完整,他只记得自己最后一次被烈火淹没,往后的事情就再也不记得了。
如今醒来,身体感觉特别有活力,内力像是源源不断的溪流流至全身,就连指尖也能感觉到力量··“这么说,秦继很有可能又...”越江没把接下来的说出来,但众人都齐齐沉了脸色,只有秦继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他道:“那么,昨日和那个我对决时候的那些招式,学会了没有”·越江点点头,齐凯道:“那就出去练练·”·收敛了杂念屏息,慢慢地感觉内力流转,全是都充满力量。
越江抓起银刀,脑海里回忆昨日的一招一式,猛地右手一震,银刀像是有脉动一般,焕发出了极尽锋铓,刀刃闪出寒光··他纵身一跃,跳到了山坡上,迎着热烈的阳光展开了招式。
动作看着像是混乱,却又招招到位,若是出现一点偏差就让这招没了完全的作用··几个暗卫拿着那本秘笈对照,心里暗暗感叹主子有才啊,竟然还真能领会出来。
不过,这功劳还得分一些给昨日变成疯子的秦宫主··“这就是那本秘笈的秘密吗”秦继有些不解,“难道两本秘笈的关联,就是星星打月亮,然后月亮才会升华”·他总是有些隐隐的担忧,就怕这本什么狗屁秘笈不会那么简单。
齐凯慢慢地摇头,“郎木尔总不会害人吧应该不是再出事·”其实他心中也不是太确定,只不过他相信自己的祖先··被他们二人这么一说,顾非文也顾不上欣赏越江优美绝伦的刀法,昨日秦继的样子实在是可怕,一想到越江连他都不认得了,心里就一阵阵发疼。
多久没有过这种痛苦的感觉了顾非文自己都记不清了,他把手覆在肚子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像是感觉到了孩子的动作,似乎是在安慰他这个总是多愁善感的爹爹一样。
顾非文收起了悒悒不乐的心情,继续抬头仰望那个身影··而放肆耍刀的越江,则是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舒畅·银刀似乎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即便是一个刁钻的角度也能按照自己意愿做得完美,刀气凛然,和他自小学习的内功相似,就像那夜空中的一轮弯月,照开无尽的邪恶黑暗。
最后一招,越江挥刀往前一划,空中闪出一道银光,仅仅是用刀气,那块坚硬的、夹着硬冰的巨石,竟然就这么被划开了,平整的一道裂痕,断裂的巨石不再安稳,“轰”地一声掉落在雪地上。
越江背对着众人,刀尖碰地,背脊微微弯曲,像是极其疲累一般喘着气·忽然一阵清风吹来,墨蓝色的衣衫扬起了衣摆,还有点点飘起的雪花,整个画面如画一般美,却莫名带着一些萧索寂寥,让人顿生一种痛惜乱世英雄的愁闷。
顾非文步伐有些沉重,就快走到越江身后,身子蓦然被一股拉力往后一拉,他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眼前飘过一股凛冽的刀气··刀气像是涟漪一样往四周荡开,顾非文睁着不可置信的双眼,骇然地望着自己的几根发丝从眼前飘落,再看,就是那个拿着刀的蓝衣人。
越江...·秦继把顾非文扶起,心里被狐疑和后怕占满了,若是刚才自己没有及时出手,掉下来的就不是头发而是非文的脑袋了·仅仅是一瞬间,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在场的所有人的大惊失色,看到越江抬头,心里的恐慌被放大到最大。
越江的眼睛,竟然像是昨日的秦继一样,血红...                        ·作者有话要说:压力大到想吐·☆、第 54 章·“越...越江”顾非文抬步想要往前走,却被秦继拉住,“非文,先别过去”·“可是...”没等他把话说完,他就被齐凯拉到身后,几个暗卫把他和若思拉至身后保护。
顾非文从越四的肩膀望去,越江还是刚才划刀的姿势,头微微昂起,像是在看着自己,只是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十分骇然,即便是顾非文,也没有办法看很久··若思拉着顾非文的手,默默给他安慰。
秦继忍不住感叹一句,“昨日的我也是这样吗那可真是吓人,只是这样的戏码到了越江身上可不是好玩的啊·”·越一此时没有时间对秦继翻白眼了,刚才若是没有他,顾公子可能已经成了刀下亡魂了,现在主子出事,还得要他帮忙呢。
众人的目光一刻不离越江,就见越江忽然站直了身子,随意地拿着刀,双眼在众人身上来回扫视,最后定在了秦继身上··此时秦继的身体周围已经流转起了带着温度的内力,像是在保护着他的身体一样,和越江的凛冽对峙着。
齐凯在暗暗观察秦继,若是秦继又变成了昨天那个样子,他们该怎么办他示意暗卫们慢慢退后,留出逃走的空间,即便是毫无作用··秦继浑然不觉四周的情况,他的眼中只有眼前这人,体内的悸动快速流动,成了滚热的熔岩,燃起了求胜的欲、望。
生子青梅竹马江湖恩怨怅然若失·像是有一股声音在鼓动着,杀了他,杀了他·“糟糕了,秦宫主看起来也...”越四小声说,语调也有些不平稳,“这下该怎么办”·众人都把目光投在齐凯身上,齐凯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没想到秦继真的是个乌鸦嘴,这下子真的出事了,凭他们这点武功怎么收拾两个魔鬼·他们这边还在烦恼,那边的越江已经出手了,举着刀往秦继劈去,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却看到秦继竟然轻松地避开了,还转到越江身后想要偷袭,只是被越江识破,一招平手两人又退回原来的位置。
·“刚才,好快”齐凯暗暗感叹,其他人也不禁点头,两人的速度极快,几个动作像是在一眨眼时间就完成了,他们根本看不清招式。
“现在不是夸奖的时候,快想办法啊”顾非文着急道,头顶都快冒出烟了,没等他再说什么,那边的二人都开始了对决,但两人的实力似乎并驾齐驱,分不出胜负。
大家都是一筹莫展,眼前的情况他们都想过,但从未想过办法··眼看两人还有再对招,顾非文和若思都忍不住喊了一句··“越江”·“秦继”·越江和秦继同时停止了动作,缓缓转头看着他们。
齐凯一拍手,“说不定是个办法,你们继续喊”顾非文和若思对视一眼,慢慢移动着脚步,打算把两人分开··他们一个往左一个往右,轻轻呼唤他们的名字。
“越江”顾非文小心翼翼地开口,一步步引越江远离秦继,“是我,我是非文,你不认得我了吗”·那双血红色的眸子似乎多了些疑惑,他怔怔地望着顾非文,见他动一步,自己也动一步。
顾非文见有成效,就干脆加快了步伐,虽然他不知道之后会如何,但起码能避免越江好秦继再打,哪一方伤了都不好··只是越江虽然是失去了理智,但头脑还是有的,他很快就发现了顾非文是故意把他引开的,对着顾非文怒吼了一声,就连那把银刀也闪出了渗人的寒光。
顾非文从未有想过竟然会有这么一天,越江居然拿着刀对着自己,虽然害怕,但他明白这不是越江的本意,他只是...失去了理智··齐凯看得一头热汗,那边的秦继还好,让若思说了几句,神色似乎正常了一些,但这边的越江情况不好,方才竟然对着顾非文挥刀。
不过这也可能是因为秦继已经经历过一次与心魔的对决,才会那么容易恢复,但越江,又该如何是好·“越江...”顾非文小步逼近他,伸出手对他说,“过来我这里,我们一起回江南好不好”·越江木然地看着他,刚才的煞气又淡了些,顾非文勉强露出一个笑脸,继续道:“我们回去那间小屋,夜晚一起吃云吞做夜宵,看雪景看梅花...”·跟在顾非文身后的越一看得是心惊肉跳,他不敢离自己主子太近,怕他因为自己而筑起防备,但又不能太远,隔着一伸手就能捞回顾非文的距离,亦步亦趋。
越江的表情从木然变换成疑问,他看着顾非文,像是在端详着一个猎物一样,他执刀的手已经凸起了青筋,随时能一招取他性命··只是...心中总有一股声音传出,不能伤害他·不行强大的他怎么可能容易一个不能,他想要做的,没有人能阻止·他换了一副狰狞的面孔,纵身往顾非文冲过去,即便越一已经做好的防御但还是敌不过越江惊人的速度,咬着牙鼓尽内力刺了一刀,却被轻易破解,一股杀气直接把他掀倒在地。
“越一”顾非文想要帮助越一,但身后的越江并没有让他如愿·越江听到这人呼唤别人的名字时,心里顿时升起一股莫名的怒火,他不喜欢这人和别人亲密喊名字也不行·越江一把抓住顾非文,把他提到肩上,施展轻功,很快就离开了众人的视线范围内,齐凯等人都来不及喊一声“不”。
“主子...”越四有些茫然地看着越江和顾非文离开的方向,“他们...”·他看向自己同伴,只见他们脸上一样是茫然无助,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样子,他的声音难得有些颤抖,“不追上去吗”·越一捂着胸口起身,他的衣衫被划破了,胸膛也有一道划伤,但没有流血,他知道主子的理智还在,因为主子刚才并没有想要取他性命。
他吩咐道:“越三,越四,你们快跟过去·”·越三越四齐齐答了一声“是”,便快步追了过去··而另一边的秦继,已经恢复了常态,只是双眼有些木然,齐凯和一个暗卫扶着他回去休息,若思也紧随其后。
像是一场无妄之灾,没有人能想到那两本所谓的秘笈,竟然带出了这样的灾难··唯一不怀疑的大概只有齐凯,他依旧相信着自己的祖先,坚持着一份信念,他认为这说是灾难,其实更像一场考验,若是越江跨不过这坎,证明他的能力就在这里,强求不来。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是肉...末·要是能发,请大家不加介意,真的不肉...·☆、第 55 章·顾非文被越江的肩膀顶得难受,肚子里的孩子似乎也不满被父亲这样对待,在爹爹肚子闹腾起来了。
他想吐,肚子也隐隐发疼,但是越江的手像是铁锁一样禁锢着他,移动一分都是难事·他忍不住求越江放他下来,但越江却沉着脸色,一言不发,唯有按在自己身上的大手加重了力度,像是在惩罚他的挑剔。
抬头望去,他们已经远离了盆地,他观察一下周围的风景,他们已经到了盆地的入口,眼看就要离开这神奇的盆地了,顾非文着急起来,双手抓住越江的衣襟,“越江,停下来,快停下”·越江冷冷地哼了一声,他感觉到有人跟了上来,但他们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而他是绝对不是停下的。
越江没有顺着路走,而是跃上了一个山坡,在嶙峋的山势不停地跃走··一阵寒风扑面而来,顾非文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在盆地是是暖和的天气,但出了盆地就是正常的寒冬,他只是简单着了内衣和棉袍,寒风像是刀子一样冰冷又刺骨。
顾非文艰难地缩着身子,双手环着越江想要汲取一丝温暖,而越江似乎察觉到他的意图,竟然没有反抗··他们已经出了神奇的盆地范围,要去哪里,顾非文不知道。
俄顷,越江停下,他们到了一处洞穴·说是洞穴,其实只是硬冰和石壁形成了一个弧度,浅灰色的硬冰像是一个帐篷一样往外伸去,能勉强躲避雪,但还是躲不开瑟瑟的寒风。
越江把顾非文抛在地上,冷眼俯视他··顾非文抓住自己的衣领,但寒冷还是无处不入,这点衣服根本就阻挡不了··这冰天雪地,夜晚来得特别快,洞穴外面是一片黑暗。
顾非文已经顾不上自己的饥饿,因为寒冷更加凶狠地侵蚀着他的身体,他把自己缩成一团,却还是提不了温度,浑身发抖··他抬眼望着越江,他的身影比四周更加黑暗,颀长健硕,黑暗中那双血红色的眸子不灭,他知道越江还在看着自己。
·忽然,那深沉的身影向顾非文扑过去,顾非文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却没有等到伤害,而是被越江抱进了怀中··顾非文开始贪婪地吸取越江的体温,忘记了这不是从前那个温柔体贴的越江,但这些动作,却让越江有些窃喜。
他抬手,强劲有力的双臂环着顾非文的身体,那把银刀被他放在一边··越江的炽热的体温渐渐感染了顾非文,他终于得到一丝喘息,像是撒娇一样在越江的胸膛上拱了两下。
只是,越江却忽然把他推开了··“越江”顾非文不解地看着忽然站起身的越江,黑暗中那双眸子闪着恐怖的红光,但他却不再感到害怕。
他起身,逼近越江一步,但越江更加迅速往后退,甚至还抬刀架在顾非文的颈项··越江能看清顾非文的任何一个表情,即便是在黑暗中,他还是清楚看到了他的畏惧,他喜欢看到这种畏惧。
对,没错,只有这种畏惧才是值得的,方才的悸动和欣喜,不过是幻觉,想要疼惜一个人这样的感情根本不属于一个强者·只是,很快他就又失望了,顾非文竟然顶着刀刃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他只要转动刀刃,就能在他身上划上一道口子,温热浓稠的鲜血会从伤口流出来,仅仅想象一下那血腥味,身体就开始兴奋··“越江...”·越江猛地回神,就见顾非文已经走到他面前了,让他有些不适应,但是银刀已经放下了。
顾非文缓缓抬手,一点一点描绘着越江的脸,微凉的指尖碰触嘴唇的时候,一股悲戚的伤感蓦地占据了全身··“你不认识我了吗真的忘记了”·顾非文踮起脚,含住了越江的嘴唇,但仅仅是一刻,他就被推开了。
越江的退后有些狼狈,他没有想到顾非文竟然会出这样的招数,方才他的心像是停滞了,浑身僵硬的感觉让他感到无比恐惧··这个男人,竟然让我感到恐惧··怎么可能·越江一伸手把顾非文抓了过来,像是野兽啃咬一般亲吻他的唇,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做这样的动作,但却有一种更加畅快的感觉随着动作升温。
他尝到了血腥味,他用舌尖舔去血珠,然后挤压出更多,不断重复动作··有一股冲动,他想把这人活吃生吞,撕开他的血肉,让他彻底变为自己的一部分·忽然,他感觉到一个柔软温热的物体踌躇地勾引自己的舌尖,意识到那是什么之后,越江反守为攻,热烈地含住那东西。
像是被一只凶猛的野兽舔舐,越江就像是一团烈火要把自己烧尽,顾非文艰难地承受着他的热情,身子越来越软··肚子里的孩子识趣地安静下来,顾非文只感觉下腹的冲动急于爆发,他整个人靠在越江身上,想要得到更多。
“抱...抱我·”顾非文在亲吻的间隙喘息道,热气喷在越江脸上,像是催动欲、望的媚、药,有种醉人的甜香,直窜入身体内··越江不明白“抱我”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他们需要更加亲密的接触,像是天性一般,他含住了非文的耳垂,满意听到诱人的吟声。
外面是冰雪交加,洞穴内却是抛开理智的热烈亲昵··察觉到越江的些许无措,顾非文忍不住发笑,越江竟然连这些都忘了吗·也好·顾非文把他推倒在地,毫不犹豫地坐在他大腿上,褪开自己的衣领。
顾非文暗自庆幸四周是黑暗,不然他肯定不会做这么主动的事情,但他不知道越江有极佳的夜视能力,还以为越江和他自己一样,凭着摸索感知一切··越江有些发怔地望着眼前的身体,仅仅是那精致的锁骨就让他热血沸腾,他凑过去亲吻,却被挡开,他有些不满,但随即便消失了,因为他看到了更诱人的两颗小东西。
白玉一般的身子像是一块喷香的肉引诱着他这头饿狼,红色的眸子似乎沉了几分·他又想凑过去含吮,但还是来了一只碍事的手臂,他低低怒吼一声,把顾非文的手臂按住,含住了肖想的点心。
被按住的顾非文无法动弹,只能承受着越江疯狂的动作,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直到看到小东西红肿,越江才满意地松开了嘴,他抬头一看,就看到这人面目含春地望着自己,双眸还带着水汽,像是被自己粗暴弄得不舒服了,委屈地咬着嘴唇。
若是说越江疯狂之后还有那么点理智,那么看到非文这副模样的他已经彻底疯狂了,他凭着本能扯开他的衣衫,轻松脱下他的棉裤和厚厚的鞋袜,摸到腻滑细致的肌肤··被褪去衣服,顾非文忍不住发颤,这还是寒冬,但他却赤身裸体地呆在一个洞穴里,眼前只有一个陷入疯狂的越江。
但是这样的情况却阻止不了他的渴望,还有越江的··生子青梅竹马江湖恩怨怅然若失·他把越江鬓角的发丝撩至耳后,望着那双吓人的红眸,凑过去轻吻他的眼皮,嘴里还吐出热潮的气息,“越江...”·像是悠远的呼唤,又像是撩拨人心的渴望,让越江遏制不住体内的热火,他知道自己要一个宣泄的渠道,只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做。
顾非文似乎意识到他的难耐,第一次主动为他脱衣·说起来,这衣裳还是他今早替他穿好,没想到竟然是在这样的状况脱下··原本就健壮的身体似乎更加结实了,还有烫人的温度,只怕冷的顾非文留恋不已,不停地用身体蹭越江。
洞穴似乎也感染了温度,变得暖烘烘的,两人都是如箭在弦,顾非文更是满脸通红,他不知道越江是在故意作弄他还是真的把以往那些□□都忘记了,今夜都是他做主动。
已经忍耐不住了,他挺起腰,双目被水汽模糊·无论是哪个越江,他都是毫无保留地,献出了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我就说不肉...·新文《虫虫特工》 戳这里~  看完就过去看看新文呗~~~·专栏戳这里~ 【作者猥琐搓手:其实只要点进去专栏,再点收藏,伦家就会很开心的啦(*@ο@*) ~】·一月没有评论...我的心已碎,心已碎,独自一个人流泪到天亮,你无怨无悔地努力更着文,我知道你根本没那么坚强...·伪更/(ㄒoㄒ)/~~·☆、第 56 章·一夜的情事让顾非文的身体极为疲惫,等再次睁开双眼,便是第二天的午后。
一缕缕的阳光照入洞穴,他眨眨眼,才适应了刺眼的阳光,动动身子,却发现身体似乎被禁锢住了··他抬眼一看,就看到越江的脸·他还在沉睡,就像以往一样,毫无防备的,有时候会喜欢摸着自己的肚子,有时候硬是要抱着自己,像个小娃娃一般,得不到配合还会撒娇。
顾非文艰难转身,把脸窝在他的肩窝处,汲取那熟悉的富有男人味的气息,满足地嗯嗯两声·越江似乎被他的动作弄醒了,皱着眉头睁开双眼,顾非文一看,心又沉了下去,越江眼里的血红色还在。
越江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了,竟然不愿松手,还把顾非文的身体搂紧了几分··顾非文有些惊讶,越江似乎不像昨日那样疯狂,若不是看这双红眸,简直就是以往那个越江,就是看着冷漠了些。
他挣扎着从越江怀里起来,越江却拉着他的手,不满地轻咬了一口·顾非文一看自己的手,又面红耳赤,再看自己的身体,简直无法见人了··这一夜比以前都要疯狂,身上全是情事过后的痕迹,顾非文心急找自己的衣服穿上,却发现自己的衣服上还沾着一些暧昧的东西。
越江没有起身,他像是在看戏一般望着顾非文,看着他一时懊恼,一时羞赧,十分有趣·等到他穿上衣服,越江才不满地起身··他就这么赤裎地站在顾非文面前,那东西直在非文眼前晃,晃得他头晕,脸像是着火一样热。
越江并不在意,他忽然伸手捏着非文下巴,声沉闷地问他,“你叫什么名字”·顾非文的心一下子掉入了深渊,怔怔地看着越江,“你,你不认识我了”·“你昨天一直叫我越江,我叫做越江是吗”越江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是自言自语,“我挺喜欢你,以后就允许你跟在我身边吧。”
这样的话并没有让顾非文高兴起来,他的脑里不停地回荡着越江刚才那句话,他竟然不认识自己了·看他在发愣,越江不满地把手伸入他的衣领,摸到那颗凸起捏住,成功让顾非文回神。
他的语气带着火气,“不得无视我的话”·他暧昧地抚慰着那颗小突起,语气平淡了些,命令道:“说你以后会跟在我身边”·顾非文抓住他的手腕想要拉开,却被他用内力甩开,两手都发麻,一时间更是没了主意。
越江不怀好意地拉开他的衣领,昨夜尝过二穴,餍足过后又是一阵饥饿,想要把这人留在身边,也好随时品尝··“别碰我”顾非文又抓住他的手臂,但只是以卵击石,反而被越江反抓他的手臂把他压在身下。
越江扯开他的衣衫,把那副身子再次展露眼前,他坐在顾非文身上,像是膜拜一样,两只大手在他身上来回··只是顾非文却脸色苍白,丝毫感觉不到情意,越江这么坐在他身上,已经压到他的肚子,肚子正隐隐发疼,他颤声对越江道:“快起来,快起,宝宝,小心宝宝。”
越江却被这句话激怒了,像是一道闪雷在他身体炸开,这人有孕·是谁的那个人是谁他竟然敢碰我的人·越江两只掐住顾非文的喉咙,脸色阴沉像是爬上人世的阴鬼,血红色的眸子紧紧钉在顾非文身上,“说,你的孩子是谁的”·“你们也没有发现吗”越一问越七和越八,见他们同时摇头,不禁叹气。
已经一天了,他们搜索了一天,还是没有任何发现··越四看垂头丧气的同伴们,忍不住放高了声量,道:“别灰心,我们再去找找看好了·”·“是啊。”
越三接上越四的话,他拍拍身边的越五,“我们分头行动,这次一定会找到的四儿,咱们先走”·越四对他点点头,两人便离开了屋子,再次跃上山坡。
看着远去的同伴,越一也勉强站起身子,想要出一份力,齐凯却把他按在椅子上,训斥道:“不是说不准你运动吗你留下好好休息·”·几个暗卫也是这个意思,趁着越一被老头教训,都跑了出去。
这时,若思扶着秦继出来,齐凯一看他,就问,“没事吧”·秦继摇头,由若思扶着坐到椅子上,他也不明白,刚才一醒来就觉得浑身酸软,其实也不是用不上劲,他就是想腻着若思。
“越江他们还没找到吗”·齐凯叹气,道:“没有,也不知道这两人跑去哪里了,越江连人都不认识了,就怕非文会出事·”·若思听到非文可能出事,立刻紧张起来,秦继拉着他的手安慰,又道:“我也去找吧。”
“你还是别·”齐凯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到时候遇到越江,万一又像昨天那样子该怎么办谁对付得了你们这两个疯子”·老头说话还真不留情,秦继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好留在屋子里。
“说,你的孩子是谁的”·仅仅用二指,越江就轻松控制顾非文的生死,只要自己一用力,这人就不再是鲜活的生命,只要一用力,不久他就会成为冰冷的尸体。
顾非文的脸已经涨红,艰难地呼吸着,他用尽全力想要推开越江,却更像是毫无成效,越江的手就像是铁臂,死死地扣住了他的咽喉··越江看着顾非文的脸,忽然感到一阵剧痛,他有些茫然地松开了手,木木地望着他的脸。
不许伤害他,不许伤害他·身体似乎出现了一股拉力,一股猛烈得像是要把他的魂魄拽出身体的力量,让他感到恐惧,由心底发出的恐惧。
顾非文剧烈地呼吸着空气,用尽力气才把身体拖到角落,远远避开了越江··等呼吸恢复顺畅,他忍不住哭了出来,刚才越江,竟然真的要取自己的性命虽然这不是真的越江,但是...看着一样的脸,他真的很难说服自己这不是越江。
越江蓦地捂着头蹲下,像是在承受强烈的疼痛,甚至让他倒在地上翻滚起来,不过也只是很短的时间,等越江再抬头,脸色重新染上阴鸷,那双红眸又重新钉在顾非文身上,站起身像是一层厚重的黑幕一样往顾非文走来。
“越江...”顾非文不可置信地看着步步逼近的越江,他的心里有两个念头,越江要杀自己,还有就是逃·逃·为了孩子,为了他和越江的孩子...·“四儿”越三低声呼唤,示意前方的越四找地方隐蔽。
越四不解越三为什么停下,他施展轻功踩着石尖过去,没等他开口问,越三就让他看石头后面的景象··“那不是...”越四的语气也有些不稳,他看着越三想要得到否定,但却见越三脸上也是深深的担忧。
·“看来,那些人真的到了·”·越四抓住他的肩膀,“我们得回去通知越一”·“嗯·”越三点头,把寻找主子的工作放下了,转身往盆地过去。
巨石背后,是龙脊山巍峨的山尖,那里的硬冰尖石上,却站着十来个黑衣人,他们拿着厚厚的包裹,不知道是在做什么·眼看冬日天色渐暗,他们并没有离开,像是要在这里过一晚。
而越三越四他们错过了,站在龙脊山山脚的那人,那人白袍翩翩,脸上戴着精细的面具,看不到表情,唯一能看到的,就是那双带着仇恨带着阴晦的双眼,紧盯着嶙峋的龙脊山磅礴的山势。
“呵”他的语气带着一些欣喜和期待,“这越江到底是藏在何处要我大费周章弄来这些东西请他出来·不过,他应该很熟悉我的出场方式,大概是会自愿出现。”
“哥哥·”一个矮小的女子裹着白狐毛披风走进男子身旁,男子看她,等待着她的下文··女子对男子笑道,“是天亮就开始吗”·男子知道眼前这人不会质疑他的任何决定,正因为如此,他才把她从那吃人的地方救出来。
他也淡淡一笑,“明日天气一定不错·”·越江的速度并不快,步履十分沉重,仅仅几步之遥,越江却像是走了很久··顾非文一只盯着他的步伐,心里盘算着时机,等到时机合适,他就要立刻逃走。
但他没有等来时机,越江忽然加快了速度,把他整个人带到怀中,没有之前的煞气,一个十分简单的动作,他只是把自己抱在怀中而已··顾非文抬眼看,越江的脸色竟然露出几分歉意,他的声音有些嘶哑,问道:“孩子,是谁的”·忽略那双红眸,顾非文几乎以为越江回来了,但听到这一个问题,心又沉了下去。
他抬手轻轻抚摸越江的脸,忽然露出无奈的一笑,“你真的忘记我了吗你竟然把我忘了傻子,孩子还能是谁的...”·越江闻言,表情骤变,“孩子,是我和你的”·顾非文微微点头,越江又收紧双臂,附在他耳边道:“真的吗这是真的吗”·气氛一下子从紧张变回温情,但越江没有高兴多久,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越江有些惊讶地看着顾非文,不相信竟然有人敢打他,而且还是这么一个蝼蚁一般的人物,他用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他··顾非文趁着他失神把他推开,站起来的时候还狠狠踢他一脚,“傻子混蛋你方才掐我的时候怎么就不是这种态度了我告诉你,孩子是我一个人的,没有你的份”·并不是顾非文真的没脑子竟然在这种时候招惹越江,就是一时的委屈抑郁在心,不发泄出来都要得病了·气发完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大胆,看到越江的脸色忍不住退后了几步,走到了洞口,后背顶着如针般刺人的硬冰。
“没有人·”·越江抬起阴沉的脸,“没有人能打我”·之前的温情已然消失殆尽,顾非文痛恨自己的鲁莽,刚才怎么就突然出手了,要打也得等到越江恢复正常了才打啊。
既然到了洞口,怎么也得逃开啊,顾非文看着越江还是维持坐姿,脑袋发热冲了出去··越江慢慢起身,像是有足够的时间把人追回来一样,他丝毫不在乎那人逃得多远,或者往哪个方向,只要他想困住那人,那人便永远也逃不开。
·生子青梅竹马江湖恩怨怅然若失他迈步走洞穴,手里还提着那把银刀·                        ·作者有话要说:矫情再矫情...·倒计时咯,真的不要给我留言吗··☆、第 57 章·顾非文不知道自己顶着寒冷的夜风跑了多久,双腿都快要断一样,但还是没有摆脱身后的人。
他知道自己是越江的猎物,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无论他逃得快还是慢,依旧保持着一样的距离,他不能看到他,而越江却能无时无刻关注他的情况··隐隐有一种感觉,越江是在欣赏自己的狼狈。
慌慌张张,困兽犹斗,但始终还是在他的把握之中,那种不可一世的气势让顾非文越发感觉自己的努力是徒劳··顾非文整个人已经像是从水里走出来一样,濡湿的衣衫让他感觉更加冷,夜风如冰刀一样刺来,拖慢了他的步伐。
终于,他还是停下来了,靠着一处石壁坐了下来··自从出了那盆地,平常的寒冷和饥饿就席卷而来,他几乎有两天两夜没有吃过任何东西也没有喝一点水,昨夜的情事和刚才的逃走,已经耗尽了他的体力。
很快,那抹高大的身影就到了他面前··越江看着眼前几欲虚脱的人,心中顿生怜惜,之前的怒火在看到他苍白的脸上已经荡然无存·血红的眸色又重了几分,对于另一个灵魂产生出来的痛惜,他只感到深恶痛绝。
没错,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身体里面还有一个灵魂,正是那人口中的“越江”··他不是越江,至于他是谁,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他没有了记忆··勉强用上“越江”这个名字,于他而言,就是摒弃无能的证明,强大的人不需要这种痛惜。
越江拎着顾非文的衣领把他提起来,那双红眸盯着他的双眼,把他的茫然和无奈看尽··他冷笑一声,道;“不是很能跑吗怎么不跑了”·顾非文还在喘息,睨眼看他,口干喉燥说不出话来。
越江看他难受,连喘气的声音也是干涸,把他放下之后,随意在地上抓起一把雪,一眨眼功夫,雪就融成了水,看着还带些热气··顾非文不解地看着他,这是在给自己弄水喝吗·见他不动,越江干脆捏着他的下巴,把手里的水倒进他口中。
顾非文没防备,被呛了几下,但暖水滑过口喉,炙热感消失了不少··“不够...”顾非文踌躇开口,看越江面带愠色,但仍然抓雪融水,心中忍不住泛起甜蜜。
果然,越江还是越江......·顾非文捧着越江的手,奇怪这水怎么不从指缝中漏下,他仔细一看,才发现竟然是用内力包裹住了雪水··“快些”越江语气不悦,顾非文便赶紧低头吸水,唇瓣时不时碰到他的掌心,像是故意撩拨一样,让他心痒难耐。
忽然缩回了手,越江把剩下的水倒入自己口中,抓住顾非文俯身含住他的双唇,把口中的水渡入他口中,顺便缠绵了一番··其实,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即便是没了往日心性的越江,对于所爱之人,还是会有不自觉的温柔,不想承认也不行。
这一次的亲吻比昨夜在情事之中的还要缱绻,越江似乎懂得了温柔,细细品尝另一种曼柔的甜蜜,他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都软成了水,全身心依靠在自己身上··原来这种感觉是那么美好...·今夜的月光明澈皎洁,眼目所及的地方都沉浸在柔和而朦胧的光线之中。
月下的二人,身体交缠着,即便是用尽最后一分力气,也要像是供献一样把自己交给对方··那不仅是情爱缠绵,更是对对方迫切的爱和需求,想要确定你还是你,还是我心里的那个你。
情事过后,越江把顾非文整个抱在怀里,衣服紧紧裹着怕冷的人·即使有他的内力发热,但他还是不想让他暴露一分,虽然这里是荒山野岭,半个人都没有··这种依赖像是很久以来就存在,他很习惯,即使不是他想要强者姿态,但他还是从容的接受了。
脑里有些什么东西似乎要破蛹而出,越江不知道那是什么,也没有任何感觉,不担忧不慌乱,无悲无喜,顺其自然··两日的疲惫让顾非文很快就睡熟了,呼吸喷在越江的肩窝处,轻轻地,若有似无。
越江紧了紧手臂,合眼休息··晨阳还没起的时候,越江就睁开了双眼··他感觉他周围有些异动,虽然那人的动作很轻,但他还是感觉到了··越江把顾非文放在安全的地方,施展轻功跟了过去,竟然是一个黑衣人埋伏在山坡后面。
那黑衣人没有察觉到越江的接近,他把一个纸包之类的东西放在地上,正想纵身离开,却被越江一招劈晕··把黑衣人的身体踢到一边,越江拿起他方才放的那个大纸包,打开一看,浓烈的硫磺味传来,里面竟然全是火药。
越江不知这些人的意图,他顺着纸包连着的引线,仔细找了几处,居然又找出了几个同样的纸包·眉头顿时凝起深沉的的忧虑,他回去唤醒顾非文,把这些纸包放在他面前。
“你...”顾非文的注意力投在了越江身上,他捧着越江的脸仔细看,就见他的眼睛黑白分明,别说红了就连一丝血丝都看不到··看到非文如释重负的表情,越江不由得一笑,在他嘴角亲一口,“让你担心了。”
顾非文双眼带着水光,却笑着摇头,说不话来··“好咯好咯·”越江抱着他的身子,嬉笑道:“是哥哥不好,让非文受委屈了,害非文浪荡了两夜,身体还好吗”·闻言,顾非文有些羞赧,但高兴比害羞要多许多,他主动抱住越江,喜不自胜。
“我们赶紧回去吧·”越江的脸色由温柔变为沉重,顾非文看着那几个包着火药的纸包,也是担忧不已··两人对视一眼,知道对方和自己想的是一样。
他,来了··天空刚露出一丝光亮,一夜未睡的秦继他们,终于等到了越江和顾非文的回归··“你们到底跑到哪儿去了”秦继火急火燎地走到他们面前,“那些人来了,他们就在山脚下,还运来了几架投石器”·越江把纸包甩到地上,“还放了许多火药。”
众人大惊失色,这也太阴险了,竟然还埋了火药·“只要引爆其中一包,其他的也会跟着爆炸·”越江道·齐凯闻言,握拳一拍桌面,咬着牙道:“他们是要把龙脊山给炸平了”·越江神色复杂地看着众人,“都怪我...”·齐凯瞪他,“要是追究起来,错在你我吗别想这些了,赶紧准备吧,即便亚桑纳他们已经带着族人躲避了,我们也不能让人发现他们。”
众人的脸色都有些沉重,是啊,这可是一片福地,远离了世间纷扰·即使没有中原大地的绿翠,但那连接天地的、开阔的大草原也是世间奇景,何况,郎木尔和达维和安眠在此,不能被这些贱卑小人打扰了清净·“我们该怎么办”·越江思索一下,道:“非文和若思跟着亚桑纳他们吧。”
又把目光放在越一身上,“越一你跟着·”·这计划还没说完,被点名的三人就齐齐站了起来,目光坚定地说:“不”·“别胡闹了,你们三个去了也没有用。”
秦继把若思拉到身前,替他紧了紧衣领,声音放柔了些,“别说你和非文不会武功,你们两人身体还藏着一个呢,不能轻举妄动·还有越一,伤了脏腑,做个大动作都艰难,还不如替我和越江守着这二人。”
秦继说得有理,但顾非文三人还是不愿呆在盆地里,和亚桑纳他们躲着··只是没等他们再说什么,一声惊雷一般的巨响溘然爆发,天地似乎都被这爆炸震得颤抖起来,屋子里面的人扶着人,勉强能站稳,所有东西都被震得七零八落,散落一地。
等一切恢复平静,众人赶紧走出屋子,抬头往山峰那里一看,顿时瞠目结舌··龙脊山那尖锐嶙峋的主峰,竟然被炸掉了·大小不一的石头随着巍峨的山势滚下,带着火星带着土尘,飞速地滚下山,发出蹦蹦的几声,掉在地上,震动着大地,站在他们远处的他们,也感受到了大地传来的震动,很是渗人。
越江抬头一看天色,柔和的太阳刚崭露头角,刚天亮他们竟然就开始动手了··“又来了”顾非文大喊一声,再望去,这次的爆炸已经开始逼近他们,如同越江说的,一个炸开,就把旁边的也点燃了,像是连环炮一样,把一个个山峰都炸开了。
震耳欲聋的响声再次袭来,轰隆隆地似乎要把天地都炸开一个大洞,即使他们离得远,像是也能感受到那滚烫的热流,像是水上的涟漪一样像四周晕开··尘土飞扬,碎石像是另一波爆炸波浪撒向周围,幸亏这是无人居住的深山之地,不然都得成为无辜的亡魂。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额间还泌出了薄汗,看着那凶猛的爆炸威力,竟然感觉到一些无措··是啊,人终究还是血肉之躯,怎么敌得过这些冷漠的武器··越江握紧了拳头,看到硝烟弥弥,思绪定在了几月前的另一场爆炸。
那是他自小生活的地方,他喜欢在苍翠葱茏的半月岭策马奔腾,他喜欢那片紫色的花海,他喜欢那道吓人的悬崖,他喜欢带着小小的非文在半月堡闯荡......·那里有他极为珍贵的回忆,但也已经相识眼前这嵚崟的山脉一样,被人斩去了锋芒头角。
·“越江”顾非文唤他一声,越江猛然醒悟,愠怒顿时从脸上消失,木然的望着顾非文几眼才恢复神色··“没事吧”顾非文抓住他的手,方才他又看到了,越江的双眼,又开始充血了。
越江摇摇头,忽然转身走到屋子里拿出自己的银刀,一声不响地施展轻功纵身离开,没等众人劝阻,就已然消失在视线之内··秦继看了顾非文一眼,把若思推到他身边,“我去追他。”
说罢,秦继留恋地望了若思一眼,便立刻追了过去··几个暗卫也相互对视,跟着过去了··看着消失的身影,顾非文和若思都感到情绪复杂,一方面是担心,但另一方面却是生气。
就这么离开了,连一个回首也没有,以为这就是洒脱的大男人了吗·他们二人也是男子啊,虽然怀着同样的秘密,但是,自小学习的也不比他们少。
齐凯一看这二人的脸色就感到有些无奈,“你们别想那么多,随着他们的心意留在后方,只有你们安全了,他们战斗起来也不会有什么遗憾·”·这样的意思像是越江他们输定了一样,遭遇三人怒视的齐凯也觉得说错话了,立马给自己掌嘴,“胡说八道”                        ·作者有话要说:进入结尾倒计时·都快完结了,你们还不愿意给我评论吗·☆、第 58 章·越江和秦继二人的功夫不比当初,暗卫他们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追上两人的步伐。
那些被炸开的山峰还冒着黑气,热度在寒冬中减去了几分,夹带着难闻的味道向天空远远地飘开··跟在越江身后的秦继隐隐感觉到他身上又出现了之前的煞气,引得他费了不少力气压下的心魔又蠢蠢欲动。
二日前,那个可恶的心魔就是被越江的气势引出,害他差点又失去了本性,幸亏那心魔已经忠诚于他,还算听话,就是偶尔硬是要出来玩耍··他收敛起汹涌的狂热内息,轻松跟上越江的脚步。
还是先收着,等一下开打的时候,也好给人意想不到的惊喜嘛...·衣袂翻飞,越江一手提刀,飞速逼近,跃到那狼狈的山头上,高高地站着,血红色双眼泛着怒气,高傲地俯视着身形如同蝼蚁一般的人。
生子青梅竹马江湖恩怨怅然若失·那一身白衣的人站在皑皑雪地上,似乎和周围的雪景融为了一体··天雷一般的爆炸声就在他头上响起,但他却像是置身事外一样,随意绑起的乌发因为热浪气流飘起了几缕,那细致的面具遮挡了他的一切表情,只是从动作和气度看来,这人像是春游一般休闲悠然。
他漫步走到铺着白虎毛皮的躺椅坐下,淡淡地吹开了飘着茶香的轻烟,品了一口茶水··“哥哥·”唐淇像个孩子一般蹦蹦跳跳地跳到陆唐身边,高兴地说道:“哥哥,这火花真好看”·陆唐宠溺地看着她,抬手为她紧了紧了披风,还用手指刮了刮唐淇冻得红彤彤的鼻子,“让你在城里呆着,你偏要跟上来。”
“嘣”·一声巨响又传来,碎石尘冰顺着气流往四周发散,再坠落地上,就像是烟花一样,绽开一朵朵··两人之间的气氛并没有因为这次巨响而中断,唐淇像是完全置身事外,眼前只有这个用爱宠眼神看着自己的男人,她知道这人的容貌已经被毁,但这双眼神永远不变,看着自己的时候,总是宠溺放纵,无论自己做了什么事,都能得到宽恕安慰。
就像小时候,她因为嫉妒弄死了母妃的小猫,把里面的内脏挖出来扔在母妃的房门前,隔日母妃看到的时候,当场就吓晕了··当母妃追究起来的时候,本以为这次肯定是要受罚,没想到二哥竟然替自己领了罪,被母妃用鞭子狠狠抽一顿。
她当时就觉得很奇怪,母妃抽自己亲儿不觉得心疼,反而是因为一只猫吓晕了,这是什么道理·但无论如何,都不妨碍她和二哥亲近·不仅是情感上,她还需要和二哥融为一体,她要把自己完完全全献给哥哥。
然后,她毫不犹豫地伪装成了伺候的宫女......·唐淇揽住陆唐的肩膀,像只小猫一样赖在他怀中撒娇,“哥哥,一定要平安啊,淇儿会等着你的·”·娇嫩的柔荑偷偷覆在肚子上,嘴角弯起,甜蜜的笑容再次绽放,在眉眼之中带出了一些美艳情态。
等哥哥得胜归来,就对哥哥坦白,我和哥哥二人要像是夫妻一般生活,多添几个子嗣...·想到以后将来,唐淇再次红了脸颊,脸像是红苹果一般诱人,甜甜脆脆的··陆唐把唐淇带到椅子上,把耐心和体贴都用在了她身上。
他对自己亲妹勾起了嘴角,她知道淇儿能看到他的雀跃··他气定神闲地迈步,往空旷的地方走去··“传说这龙脊山是千百万年前由一条神龙长卧在此而成,眷顾着西北的大草原上的万物,还衍生出了一个神族,这个神族有一个神奇的传说。”
他的声音不同往常的嘶哑粗糙,反而是清朗洪亮,仔细一听,那声音传得悠远,竟然是夹带着内力而发··“一个能让人永生不老的地方,就在神龙的龙尾。”
“你们得了玉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那个地方,而我,只需要杀几个人就知道了秘密·你还是一样的无用,看着像个体面的堡主大侠,但其实内心也不过是一个稚毛小儿,拿着爹娘的荣光不计代价地挥霍。”
“儒弱如你,最后的结果,就是死在我的手上·”·陆唐抬头,把站在山峰上的那人看得真切·衬着飘渺的黑烟,那人的蓝衣变得模糊,已然失了往日的雍容潇洒。
唯一让陆唐觉得惊奇,唯有他那双带着浓重怨恨的红目,目瞪欲裂地看着自己,像是要用眼神把自己撕裂了一般··“师兄寻找多日,到底得了什么宝贝兵器不如也让师弟开开眼界”陆唐勾唇一笑,带着些许戏谑和不屑。
陆唐的话语就像是毒藤一样钻入了他的耳朵,搅起他的愤怒·越江感觉到身体猛然变得滚烫,前日那种快要被侵蚀心神的感觉又归来了··红眸加深,像是浓血一般。
他的心魔,成功撩起了他的愤怒,他能感觉到那种要把他淹没的感觉正在步步逼近··理智却还在,就像是看着另外一个人在操控自己的身体一样··一阵冷风吹过,卷起了衣角,吹散了难闻的味道。
越江忽然猛喝一声,竟然就这样疾步冲下山,凌厉如电··“杀”·“等等”村长突然大叫一声。
陆唐转头看他,像是在看一只脚边的蝼蚁一样,他没有再多理会,挥手让手下们继续··村长又对格尔玛说了几句方言,格尔玛脸上连续转换了几个表情··“等等,村长说他知道越江他们想要找到的地方”·格尔玛的心中其实十分矛盾,她不想要背叛越江他们,但是若是不按村长的话说,村民们可能都会没了性命·“哦”陆唐像是忽然来了兴趣,让人把村长叶带到面前,“详细说说。”
村长目光坚定,让格尔玛把自己的话翻译给陆唐听··“只要你放了我的村民们,我会马上告诉你·”·陆唐盯着二人看了片刻,见二人表情坚决,似乎真的是不怕死。
对付这样的不怕死的硬石头,他颇有心得体会··陆唐抬手拿过身旁一名黑衣人的剑,对着两名强壮的村民一挥,二人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成了剑下亡魂··“没有人能和我谈条件,若是不说,我就继续杀。”
陆唐以剑尖顶着村长的喉咙,并不用力,仅是轻轻相触··“等我把所有人都杀了,把你留在最后,费了你的手脚,割了你的舌头,让你无法自尽·一直到死,都要你活在内疚之中。”
格尔玛神色慌乱,她听懂了陆唐的每一句话,每一句都让她心惊肉跳,好残忍的恶魔·陆唐看着格尔玛,缓缓道:“告诉他,若是把实情告诉我,可以饶这些个孩子一命,若是不说...”·格尔玛不敢怠慢,赶紧告诉村长。
村长自然不信这个恶人,但是这些当了母亲的全都用乞求的眼神望着自己,即便是一个渺茫的希望,也要抓住啊...·最后,村长还是点了头......·原来村长这一脉是瓦伊纳的正统,他们信奉龙神,并且世代都传颂着一个关于神地的秘密。
他的祖先在瓦伊纳族里是辅助神子的长老,当年神子达维得到龙神大人的庇佑,得知一个天赐神地的秘密后,作为长老的他是第一个得知的··只是达维并没有告诉他,他也心安理得伺候着神子。
但却没有想到,他意外发现了神子的秘密,他竟然和温格萨的人生出了情爱·没等他规劝神子,就迎来了灾祸··他作为难得的幸存者,带着妻儿亲朋离开了大草原,选择在深山久居,但却没有忘记,继续传颂龙神的福荫和违背天地规律的可耻相爱。
当然,还有那神地的秘密··其实之前村长再看到越江他们时就已经怀疑这些人是来找那秘密的,他不知他们时如何得知,为了不打草惊蛇也只好噤声不提,且看情况发展。
没想到他发现了越江和一个男人的亲密关系,村长觉得绝望,他自小便听自己的父亲说三百年前那个爱上男人的神子的故事··男人和男人之间产生了情爱,带来的只有灾难。
毫不犹豫地,他把越江等人赶出了村子·本以为灾难会随着他们的离开绕道,没想到还是来了··村长急切地望着陆唐,自己已经把一切都说了,那个传说,那块神地...·陆唐若有所思地漫步离开,当做是没有看到村长的眼神和期待,竟然跃上马,快步跑开了。
格尔玛绝望地看着那个残酷离去的身影,心下早已是死灰一片··果然是狼心狗肺、十恶不赦之人吗·黑衣人步步逼近,手中的兵器闪着冷光,胆小的老人孩子已经吓晕,倒在雪地上。
但格尔玛却觉得平静无比,轻轻闭上双眼,迎接着一个别人看着残酷的结束··生命的结束··内力凝聚在脚下,紧紧吸附着嵚崟嶙峋的龙脊山山势,奔跑附冲而下,这样的倾斜动作让人看着就心惊,偏偏越江还是那副深沉的模样,除了愤怒仇恨看不出别的情绪。
在别人眼中就像是一个魔鬼··而清楚看到此境的陆唐被精细的面具挡住了,也同样看不清情绪,只是看他的悠然的动作中些迟疑,不难看出他对越江内力增长的惊讶。
越江你到底得了什么东西才成了这幅模样··越江站在一个十米高的尖锐山峰上,冷冷俯视着陆唐·他能闻出这个人的气息和之前的不同了,若说从前的他是个伪君子,那么如今眼前的人,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杀人狂。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是杀人狂...·即便是一身白衣,就挡不了了腐朽的身体,散发着浓浓的腐臭味,像是地狱深渊的恶鬼,没有希望,满身污秽狼狈··至于那个面具,大概又是装模作样的一个把戏。
“怎么师兄不下来”·陆唐慢悠悠地走过去,毫不在意自己是昂视敌人,低了自己身份·他的语气中还带着些些欢悦,或者说是嗜血的蠢蠢欲动更加合适。
“难得同门师兄弟一聚,怎么没看到非文呢”陆唐语气中的戏谑更深,甚至还笑出了声音,“呵呵,几月不见,不知非文有没有变得更美了。
这些日子我得知一个好地方,还真想请非文过去耍耍·”·“闭嘴”越江咬着牙道,“不得羞辱他”·“师兄误会了,我只会好好‘疼爱‘他,怎么会舍得羞辱他呢”陆唐笑道,“等师兄随爹娘去了极乐世界,可以安心把非文交给我。”
“哦陆师兄要不顺便也照顾照顾师弟我吧”·一个黑影飞跃到越江身边,陆唐定睛一看,看到那粗糙的黑袍和怪异的黑嘴唇,才忆起这人是谁,“原来是秦师弟,真是幸会,原来师弟和师兄同行啊”·秦继也从高处看他,咧开黑嘴唇笑道,“这就是所谓臭味相投,我和越江就是对上了点臭味,和陆师兄满身熏香不同啊。
不过呢师兄也该换浓些的味道,师弟我离你那么远都闻到点人渣味·”·秦继嘴下不留情,还故意用手扇扇,像是真闻到了点什么味道··没人看到陆唐面具下的脸色沉重,秦继仔细看他的面具,又道,“陆师兄是在哪儿做的面具啊做得可真好看,改天师弟也去做一个,学学师兄的威风也好。”
“嘴里留点词,等下去了地府也好对阎王爷说说自己的冤情·”陆唐冷哼道,左手凭空一抓,竟然出现一道扭转的白气,快速凝聚在手心成了一个球状,他手一抬,那白球就冲着秦继飞去,带着冷寒凛冽之气。
·秦继和越江二人同时躲开,白球在秦继方才站着的地方炸开,威力可不比那些炸药差,这个小小的山峰瞬间成了平地··二人轻松跳到地上,和陆唐成对阵之势。
陆唐冷笑一声,“终于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真的很感谢【那个】童鞋....= =...骚瑞啦,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你...·你说不喜欢寻宝的,老实说自己也不太喜欢啦,原本的大纲不是这样的,寻宝不过是很少的部分,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写了那么多,而且还那么渣......·坚持看完的亲们~~~啵一个啦~~~谢谢你们的坚持呀~~~伦家割鸡鸡保证新文不会那样子的啦...·开心嗨皮啊各位·陷入自卑自怨内分泌失调兼姨妈痛还坚持在跪求评论收藏的作者【...】·☆、第 59 章·越江已经把刀柄握得死紧,关节都在发白,红得发黑的脉络特别明显,似乎还带着某种脉动,一下一下地在皮肤底下跳动。
秦继在一边偷偷观察越江,心里除了防备就是担忧,就怕越江等下发疯,连自己人也打··生子青梅竹马江湖恩怨怅然若失·似乎秦宫主已经忘记了,自己也曾是一样。
他想要先出手制约陆唐,但却被越江先一步行动,就见他抬刀一挥,弯月一般的刀气就像是另一把巨大的弯刀,直直对着陆唐划去··刀气还蔓延到秦继这边,秦继险险避开,差点就被划破了衣服,忍不住咒骂一句,“喂,越江,连我也打”·“多管闲事。”
越江意识到他的意图,但陆唐是他的对手,怎么可能让秦继抢先·他身形一闪,衣角纷飞,再次攻向陆唐··“师兄像是和往日不一样了啊·”陆唐轻松拆招,那刀气打在身上也像是无事一样,这是轻撩起褶皱。
“师兄向来不会用致命的招数待人,看来能逼师兄出狠招,也算是师弟的荣幸啊”话落,陆唐纵身一跃,赤手空拳攻过去··别小看这简单的一招,那掌心萦绕着丝缕般的阴深黑气,即便是不碰到人的身上,也可以用内力把黑气推进人体,可谓是极其阴毒。
不过前提是那人有足够的内力控制黑气再推入人体,以前的陆唐不行,但现在这个拥有了更精粹内力的陆唐,可谓是运用自如··秦继愤恨地跺脚,这明明是他专用的招数,那黑气其实就是毒啊·他正想大喊一声“小心”,那边的越江已经避开了毒招,但如秦继预见的,陆唐见打不到越江身上,立刻推动内力,那黑气快速离开他的掌心,往越江胸口如离弦之箭一般射去。
不过也幸好越江对秦继认识足够,知道这招数的厉害·左右闪避不开,越江伸出一掌,推进了内力把黑气阻挡在掌前,只是陆唐的攻势太过凶猛,两股内力猛地对碰形成一股反弹的冲力,两人实在躲避不及,都被冲力冲撞,连连后退几步,站稳脚步才稳定了身子。
秦继吁口气,这可真危险··“哈哈哈”·陆唐看着狼狈的越江,啧啧,得了什么宝贝,也不过是如此而已,连这样的招数也是勉强应对。
看来今日,风光无比的越江,也是要死在我手上了·寒冽的冷风把陆唐的头发吹散了,白衣被吹得鼓起,他疯狂地大笑,乱发狂舞,看着就像个疯子一样。
那头黑色的长发,竟然在肉眼所见的速度,渐渐变得乌灰,再后竟然变成一头灰白的、毫无生机的长发,像是枯枝烂叶挂在树上,一副随时要凋落的模样··“果然是...疯了吗”秦继忽然感到有些畏惧,对付一个正常人他不怕,但对付一个良知湮灭,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的疯子,还真的是...·“怎么还有炸药”越四抱怨道,“这个陆唐到底是什么人物,竟然能拿到那么多火药,莫非他是皇城中管兵库的”·“别抱怨了。”
越三把一个几斤重的纸包小心堆在一边,对聒噪的越四道,“快些清理完·”·越四却忽然停下了动作,看着那堆小山一般的纸包,说道,“这堆该怎么处理啊这么堆在一起的话,若是来一点火星,咱俩就完蛋了啊。”
越三也直起身子,同样被问题困住了··“怎么停手了”越二拿着剑走来,剑尖还滴着血滴··“二哥,这些炸药要如何处理”越四上前问道,越二表情一愣,似乎也没有想到这个问题,是啊,这么堆着也不安全。
越二暗暗叹气,越一在就好了··“潜伏的黑衣人已经解决了,我们就守着,兵器不要相碰·”越二说完,就小心把剑放在一边,探头出去看主子的战况。
一白一蓝两个身影还在交缠着,快到几乎看不清所有动作,时不时有光影闪出,还有内力相撞时出的闷声··“这个叫陆唐的像是不要命了啊”越四惊讶道,主子这个对手可真难缠,别看他的动作狠厉,一不小心就容易造成反噬,可谓是以命搏命。
越二瞄他一眼,其实主子也是一样··三人专心致志看着比赛,并没有留意到,距离他们十米远的地方,一个受伤甚重的黑衣人,正挣扎着起身......·交缠的身影分开,再次恢复对立之势。
灰发张扬乱舞的陆唐丝毫不见疲态,嘴角依旧勾起,带着自大带着讥讽,泛着寒意的眼珠子紧盯着对峙的人··握刀的手略微颤抖,气息混乱,身体里面像是有一团气要破开血肉出来一样,重重地压在胸口。
这几十个回合竟然就让他如此虚弱无能,越江只能解释为是自己没有和秘笈的内力彻底融合,才会造成这么混乱的脉息··但是陆唐,也太过奇怪了·即便是他拥有了敖孟的精纯内力,但也不可能变得那么强。
而且他与敖孟对决过,他的内力为阳,并不适合用于那些阴险的招数,偏偏他却使出来了,而且还带着惊人的威力··除了敖孟的内力,陆唐肯定还有其他的秘密·越江急急呼吸几下,敛起千头万绪,集中注意力应付眼前的人。
在一旁看到越江脸色不对劲的秦继可谓是心急如焚,偏偏越江又不让自己插手,每次自己想要动手,越江都会分心警告,差点就中了陆唐的恶招,他就不敢再插手··“怎么了师兄”陆唐嗤笑一声,“需要休息的时间吗师弟我是绝对体贴师兄的。”
·“废话少说”越江提气举刀攻向陆唐,却忽然感到那股抑郁之气在身体胡乱冲撞,把他平稳有序的脉息冲撞得混乱,他猝不及防脚步不稳,把刀刃插入地上,勉强稳住身子。
一股腥甜涌上喉咙,越江觉得反闷,一张口竟然吐出了一口浓血·秦继赶紧冲过去扶住他的身体,心急如焚地问道:“没事吧”·“没事。”
越江一把把他推开,吐出一口血沫,便再次起身,举刀对着陆唐冲过去··如此虚弱的越江简直就是以卵击石,陆唐轻易就化解了他笨拙的招数,像是逗弄小孩一样连续轻打越江的穴道。
越江被他泄了真气,体内那股恶劣的气团更是压抑不住,他咬着牙,干脆把刀弃到一边,赤手死死抓住陆唐的肩膀,一副要同归于尽的样子··“这是困兽在最后的争斗吗”陆唐轻松地勾唇一笑,毫不介意越江的指头已经陷入了他的血肉,“真是没有想到,竟然那么容易就打败了你,越江...”·“你的一切,比虚幻的梦境还容易摧毁,你所拥有的,也不过父母的泽荫,天资过人却自负无比,倚仗着的全是别人对你父母的尊敬。”
陆唐轻轻摇头,嘴上的笑容变得阴鸷,那厉鬼一般的笑声透过精细的面具变得闷闷的,却更加渗人,如同地狱传来的一样··“住嘴你住嘴”越江目瞪欲裂,手上的力度加深,只是他没有发现,陆唐并没有流血,他的指头已经戳破他的皮肤,却看不到一点血流出来...·“是啊,住嘴。
你只有这样才能骗过自己,自欺欺人一定过得很自在吧”陆唐的语调变得沉闷,“你敢说你拥有的有哪一点是你自己挣来的吗”·没错,像是越江这样的人,根本就不懂一步一步达到目的的辛苦,忍辱负重的耻辱。
“越江”·眼看着越江神色竟然变得灰暗,秦继不敢犹豫,立刻纵身攻击,他的掌心带毒,就像陆唐之前那招一样,只是他的毒是若思娘亲媚娘亲手配的毒,世上独一无二。
毒掌正中陆唐后背,但陆唐似乎不为所动,身体也只是轻轻一震,并没有其他反应··秦继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怎么可能...”·那毒明明已经进入他的身体,不可能是毫无反应的·“呵呵,不明白”陆唐转头看了秦继一眼,“因为我的身体,比你的毒更毒”·话落,秦继就听到越江忽然惨叫起来,他仔细一看,才发现越江深入陆唐肩上皮肉的手指竟然开始发黑,并且正一点一点侵蚀他的手掌。
老天,难道这个陆唐真的浑身是毒·没时间探讨答案,秦继拉着越江的手把他扯开,但是越江的手就像是粘在陆唐身上一样,任秦继怎么用力都扯不开。
眼看越江两个手掌都要被吞噬了,秦继下了一个悲痛的决定,只是没等他下手,就听到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传来,声浪震痛了耳朵··越二三人此时十分痛恨自己的自以为是,竟然就这么忽略了敌人,直到敌人出现在面前才发现。
“你冷静点”越四看着那闪烁的火光就觉得心惊胆战,他放缓声调劝道:“千万别松手啊,你想想,要是爆炸了,你是绝对逃不开的陆唐可不是什么好主子啊,千万别为了他丢掉性命。”
三人面前,一个浑身是血的黑衣人正拿着一个火折子,目光混散地站在那堆炸药面前,听到越四的话,似乎在发愣··越四和另外二人对视一眼,几个兄弟相互之间有默契,立刻明白了对方的目的。
“这位兄弟,我叫越四,今年十八,不知道兄弟您今年多大了,看着挺年轻的啊·”越四继续扯话,但是这次黑衣人并不领情,慢缓的动作着,手上的火折子又离炸药堆近了些。
他这么一动,手上的火折子飘出一点火星,越二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幸好那火星不大,没落在炸药上就熄灭了··“喂喂”越四猛地大叫一声,那黑衣人又停滞了动作,懵懂地看着越四,眼眸似乎聚集了一点光,竟然开始对着越四露出诡异的笑容。
三儿越四习惯性地看向越三,他觉得不对劲,很不对劲......·黑衣人的笑容已经有些扭曲,那怪笑的嘴越咧越大,最后嘴角竟然真的裂开了,恐怖的伤口流出了黑色的散发着浓臭的血液。
越二三人已经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身经百战的他们竟然同时感觉一股渗人的阴寒,实在是太吓人了·这个黑衣人像是一点都不觉得痛,嘴巴的伤口越来越大,直到裂到耳边才停止。
他的眼睛又恢复无神状态,环视了三人,最后手一松......·“快走”·“又爆炸了”顾非文扶着墙勉强站起,这次的爆炸比之前的还有猛烈,天地像是被巨人剧烈摇晃一样,就连大地都裂开了裂缝,看着十分心惊。
非文心中有不好的预感,恐惧和这凶猛的震动一样直戳他的心,他一个箭步跑出了房子,放眼望去,预感证实了··远处,狼狈嶙峋的龙脊山又被炸去了一个山头,更恐怖的是,这次的爆炸,连山腰上的积雪也被牵连了,正浩浩荡荡地翻滚着,一路往下。
“糟糕,是雪崩”齐凯瞪着那如浪潮般汹涌的积雪,脸色刷白··谁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出现这么一次大爆炸,谁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引起雪崩。
厚重的积雪速度十分快,夹带着烧焦的石头顺着山势呼啸下山,像是要一次扫荡完毕的磅礴气势落在地上,把一个不小的山头都覆灭了··一阵绝望的阴霾笼罩着众人,不知道山的另一边,他们是否平安...·“越,越江...”顾非文感到无比绝望,他脑海里只有一个信念,要去看他·他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一匹黑色骏马应声而至,非文一跃上马,正出发的时候却被叫住了。
不是别人,正是若思··没多考虑,顾非文就把若思拉上了马,齐凯和越一都没来得及阻止,那骏马就扬长而去,只留一个匆忙奔离的身影··“老爷子,属下也要去,保重”话落,越一就迈步往栓马的地方走去。
“等等”齐凯追上他的脚步,“老头子和你一起去·”·大地像是被重新覆盖上了一层素银,泛着柔和的日光,一切都显得十分平静,毫无生息,静谧得像是一处美轮美奂的无人仙境,纯洁皎皎。
唐淇脚步踉跄地走进被大雪覆盖的土地,语气绝望颤抖,“哥,哥哥...”·“哥哥...”·“哥哥”·悲怆的声音在空幽幽山谷回荡,又像是飘得很远。
犹如风中飘絮,不知道何处才是归属,何处才是希望··生子青梅竹马江湖恩怨怅然若失·唐淇倒坐在雪地上,两眼涣散地看着一片皓白,灾难来得太快太急,她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就看到自己最爱的男人,竟然就这么地...在自己面前,被浩荡如巨浪一般的积雪淹没了,连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不可能,不可能·唐淇像是忽然醒悟过什么来,疯狂地跪在地上用手扒开积雪··没有,这里没有,这里也没有·不会的,哥哥他得了神功又有神药相助,怎么会败给这区区的小雪花·顾非文勒住马,气喘吁吁,但是也无暇顾及,因为眼前毫无生机的景象让他的心都掉入了冰冷的深渊。
“越江”顾非文大喊一声,眼中的泪水在颤抖,却始终不愿流出来··“那边有路,我们快些下去”若思紧紧抓住顾非文的腰,圈住他那略微丰腴的腰部,语气也是十分着急。
顾非文顺着若思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路,事不宜迟,他立刻拔转马头,驱马奔去··黑马嘶吼一声,撒开四肢飞奔起来·这马儿通人性,似乎真的感觉到了自己背上二人的伤怀,脚步快而稳,很快就下到山脚。
“越江秦继”顾非文狼狈下马,扯着嗓子大喝几声,依旧是一点回应都没有,静谧得像是地狱在,只有他的声音在回荡。
“雪...挖雪”顾非文冲进宽阔的雪堆里面,脚步有些虚浮差点就让他跪在地上,勉强稳住身形,一边挖一边往里走,一边大喊着,带着浅浅哭腔。
两人像是疯子一样,不停地翻着雪,有些雪深的地方没过膝盖,雪松软寒湿如同闯入了泥地,吸附了力道,只能勉强艰难行走··全身都被冻僵了,手脚都只是习惯性地活动着,早已被冻得毫无知觉。
但是不能放弃,绝对不能放弃,哪怕只有一丝希望··等齐凯和越一来到,一看疯狂的二人和眼前的场景,毫不犹豫加入了寻人行动··万一真的被埋入了雪中,他们一定要尽早把人救出来·日光浅浅柔柔地照在大地上,一切都沐浴在阳光之中,绽放着无比的魅力。
只是这一片雪白大地,却是绝望的开始··顾非文被石头绊了脚,散乱无力的脚步招架不住,跌倒在了雪地上··整个身体都裹在雪中,冰冷的触感让他感到一丝清醒,呼吸着冰寒的空气,把身体里面也凉了个遍。
他无力挣扎,挫败地躺在雪地上,似乎是接受了残酷的事实··嘴唇干枯,吐出的气息变得虚弱,他感觉脑袋昏昏沉沉,还有一股轰鸣扰乱他的思绪··他明明是闭着双眼,但眼前却是一片白光,刺目也刺心。
忽然,他感觉到身边有动静··非文勉强眯着眼,手掌艰难地、一点一点地伸过去,冻得通红的手指僵硬地动作着,一点一点挖开白晶般的积雪··“越...江”·那雪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突然加快起来,很快,积雪被推开,那边就伸出了一只手掌。
“是越江”齐凯忽然大喊一声,·顾非文的动作溘然停止,但他眼前的那只手没有停,反而是动作迅速地抓住了他的手腕··一股狠力一拉,他竟然轻易就被拉出了雪中。
“你......”·顾非文惊愕地看着眼前的人,脸色苍白,血液像是一下子冻结了一样··那是一张如同恶鬼般的脸··狰狞的疤痕凶横地占满了整张脸,凹凸不平的伤痕错落横陈,还带着些些淤黑青紫,一直延伸到稍略敞开的衣领,不用往下看也知道,那伤痕也占据了上身。
 ·整张脸像是街上小摊上卖的恐怖的厉鬼面具,但眼前的却是真实的,是人的一张脸··冷风吹过,一头干枯的灰发随风扬起,像是枯叶一样,了无生机··那恐怖的脸上扬着阴鸷的笑容,仅是微微勾起,就足以让人感到地狱般的冰冷。
“好久不见了·”·嘶哑的声音,直让顾非文想要逃开,但是钳制着他的手臂却像是铁索,无法逃脱··“有没有想起陆师兄呢”陆唐把人控制在怀中,故意凑近他耳边,轻轻地,却如同寒风吹过一般地说了一声,“非文。”
                       ·作者有话要说:快完咯...·唉...最近经常叹气啊....·【复制无耻打滚卖萌】·新文《虫虫特工》 戳这里~·专栏戳这里~ 【作者猥琐搓手:其实只要点进去专栏,再点收藏,伦家就会很开心的啦(*@ο@*) ~】·☆、第 60 章·齐凯和若思合力把越江拽出积雪,把人拉出来了,却发现秦继正拽着越江的一只手,齐凯算是松口气,难怪刚才觉得重。
“放了他”越一把其他人护在身后,举剑威胁陆唐,厉声道:“快点把他放了”·越一的语气还是带着一些些心虚,但作为在场唯一能战斗的人,他只能挺起胸膛面对,即便内心是在着急。
他的眼神也不知道偷偷瞟向四方,却还是失望没有看到任何一个自己的兄弟,也不知是不是出事了··此时的情况极为不利,不仅是越江,连紧紧抓着越江的秦继还没有苏醒。
顾不上查探二人身上的伤口,若思赶紧为二人探脉,结果却是让他骤停了呼吸··越江和秦继,竟然都没有了脉息...·齐凯看若思小脸刷白,连嘴唇也颤抖起来,心下亦是一愣,他伸出三指,轻按在越江脖子上,那本该跳动的血脉,竟然毫无声息。
他一个踉跄跌在雪地上,把越一吓了一跳,老人家是怎么了·“秦继...”若思忽然跪在秦继身边,惨白的两手紧紧攥住他的衣领,低着头让人看不到表情,只是那低泣声和滴在黑袍上的泪珠泄露了悲痛。
低泣声也是此时唯一的声音,齐凯早已脑袋空空,没有想过这样的情况,跌坐在地上之后就没有再说话,双目无神地望着前方··“老人家...”一阵不详预感涌上脑海,越一看看若思齐凯,又看看躺在地上一声不响的二人,像是明白了什么。
·“哈哈”·狂桀的笑声爆出,陆唐一把把顾非文踢倒在地,沾着灰尘雪屑的白皮靴子踩在他的脖子上,控制住他的活动。
“越江竟然死了他竟然死了”陆唐疯狂地笑了起来,像是遇到了最逗人的事情,笑得前俯后仰··但他很快就收敛了笑声,还挂着笑意的恐怖的脸故意装着可惜,“啧真不过瘾,本来还想亲手割下他的脑袋,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死了,真是不过瘾”·他动动脚,想要引起顾非文的注意,却发现他早已面如死灰,不甘心地看着前方躺着的越江。
不可能...·顾非文双手抓住冰雪,想要往前爬去,爬到越江身边,但却猛地感到一阵剧痛··是陆唐··陆唐脸带笑意,但双眼却是冷淡无比,俯视着他,像是在冷眼旁观他的垂死挣扎。
有趣,同样也是无趣··“赶紧放了他”越一不再犹豫,纵身攻上去··只是身体受伤施力不得,竟然被陆唐用几招就轻易解决了,还被黑色的掌气逼得后退。
越一不放弃,再次举剑攻击,招式狠厉,只是都在陆唐手上轻易化解了··“老头子也不放过你”·齐凯悲痛地大喝一声,赤手空拳加入战圈,和越一合力。
“哼雕虫小技”陆唐冷哼一声,对于眼前二人的攻击毫不在意,他有淳厚内力还有神药相助,怎么可能败给这些不堪一击的喽啰。·齐凯和越一也算是相处多日,总会有点默契·齐凯见陆唐还钳制着脚下的顾非文,动作其实不是很通畅,忽然想到一个主意··他故意露出一个显而易见的空当,让他从越一那儿分神··陆唐果然中计,越一看他微微扭身,立刻用剑刺向他的胸口·只是,陆唐一抬手,竟然徒手抓住了剑刃。
他对越一露出一笑,“你们未免太小看我了,这些招式对付三岁小孩还有些作用,唔”·陆唐闷哼一声,愀然变了脸色··齐凯把匕首狠狠插进陆唐的胸口,对他冷笑,“这招如何你的自负只会为你这样的怪物招来死亡”·陆唐捂着伤口,竟然连连后退几步,齐凯和越一趁机把顾非文解救出来,把他拉到安全的地方。
顾非文脚步蹒跚地走到越江身边,抖着手摸他的脸,指腹触感是冰冷的,一路蔓延到心··越江的表情凝固在最后的痛苦,他深深皱着眉,发黑的嘴唇紧抿着·顾非文不能想象他经历过什么样的痛苦,他现在只知道,以后再也听不到这人的嬉笑了。
这一刻他竟然感觉不到悲伤,感官像是被全部夺走了一样,耳朵里面只有轰轰的声音··身子一软,他无力地倒在越江身边,缩着身子靠在他的身体,像是从前一样,依赖着温暖的怀抱。
总是会偷偷地把自己捞进怀里,在耳边低语那些让人羞赧的话,清晨睁眼就能看到那人的脸,还有熟悉的体温...·回想从前,非文忽然感觉自己想笑,但现实却是泪流满脸,因为他知道以后都不会再有了。
自小开始就习惯了那人的宠爱,友爱、兄弟之谊发展为深刻的情爱,是无可奈何,但又是命中注定··顾非文窝着的身体又缩了缩,留恋这一刻··越一不忍再看,痛失主子的悲苦也在他心中翻起了巨浪。
他圆瞪陆唐的目光狠厉,并没有被隐隐闪烁的泪光所掩盖··他举剑对准陆唐,却发现陆唐的表情竟然毫无痛苦扭曲,只是阴厉地盯着他身后的方向··越一移动半步,挡住了陆唐的视线,威吓地紧盯着他。
“哼·”陆唐收回视线,再投到面前的二人身上·就见他慢悠悠地放下了捂着胸前伤口的手,冷冷道:“只有有本事的人才有资格自负,没本事的,就只会吵闹。”
看到那伤口,齐凯和越一都倒吸一口气,这...太奇怪了··陆唐左胸上的伤口,竟然没有流血·一身考究白衣被刀刺开一条缝,从那缝看去,只看到略微往外翻折的皮肉,还有那黑黝黝的伤口,唯独就是没有看到一滴血。
齐凯低头一看自己手上拿着的匕首,不由得一震,刀刃上也没有沾到血··“你...究竟是人还是...”即便齐凯常年走南访北,也算见多识广,却从来没有听闻过这样的怪人,那么大一个伤口,竟然一滴血都没流,究竟是怎么回事·陆唐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淡笑两声,边说边慢慢逼近,“自我出生,就被亲娘嫌弃,她从来没把我当人,只把我当作是工具,一个杀人武器。”
“如今,她的欲、望即将得到成功,她又将要舍弃为她挣得一切的我,把我拿来的一切全送给我那个大哥·”·“她以为自己能绝对掌控我,但她不知道,造武器的人,迟早会反吃一记,而现在,就是我对她报复的时刻。”
陆唐像是一帘黑幕一样压来,齐凯和越一默契地后退半步,加紧防守··“等我把她所拥有的一切都收入囊中,就让好大哥好好宠爱怜惜我那个久居深闺的娘亲好了,不过,说不定他们早就勾搭上了...”·陆唐露出一个忽然醒悟的神色,“不如等他们怀有孽障,再在他们面前亲手捏碎了...你们说这报复法子好不好呢”·“你问我是不是人”陆唐又露出诡异渗人的笑容,衬着那张恐怖的脸,让人觉得像是看到了地狱的阴鬼,心惊胆战。
“我自然是人,只有人才会做出那么恶心的事情·”·生子青梅竹马江湖恩怨怅然若失·齐凯听到他说的话差点没吐出来,这人简直就是违背人伦,竟然说让自己的大哥和娘亲做出那种事情,还说要捏碎他们的孽障·那究竟是一个什么家庭·陆唐看他一脸恶心的表情就觉得好笑,讥讽道:“怎么没听说过皇家秘史这深宫后院的,没有几个女人能得到皇帝的宠幸,更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得到他的真心。
见真心无望,便唯有追逐权利至上·这女人呢,唯一的优势就是这幅身子·”·哼何止女人,他幼时就见过母妃和一个近身太监在房间里过夜,就连他那个可敬的父皇,也亵玩过年幼的太监,男或女,老或少,身体是否残缺,对于拥有至高权力的皇族,从来都不是问题。
齐凯一听陆唐这话,顿时像是被一道巨雷劈中一般,脑海里有些残缺的片段和散乱的语句不停地闪烁而过,像是连成了一条线索,引着他通往最后的答案··他颤颤巍巍地指着陆唐,语调也是颤抖的,“你,你是二皇子,那个在前几月突然病重,请了许多大夫也是久治不愈,容貌尽毁的二皇子”·几月前,在他还没得知半月堡遇袭的消息前,他一直呆在皇城,整天和几个老乞丐到处逛,那个时候,街里巷里流传得最厉害的就是二皇子又得了重病,好几个无能的大夫都被砍了脑袋啊,皇城里面有些能耐地大夫怕被盯上都跑去了乡下。
也不知道这二皇子是得了什么怪病,这么些个大夫都治不好·本来齐凯是没多搭理的,因为这大门不迈的二皇子从小就是重病缠身,这次看来大概是二皇子的濒死挣扎了,医术再好也是回天乏术。
但仅仅几天,齐凯又听到一个消息,说二皇子的脸像是被火燎了一样,几个胆小的奴才都被活生生吓死了··但那个时候齐凯也只是那么一听,他得知了半月堡出事就匆匆赶过去了,再没有听过任何关于二皇子的消息。
“唐瑞,你竟然是唐瑞”齐凯连连倒退了几步,这一切都说得清了,知道明月玉佩秘密的妃子,深不可测的二皇子,青虎山庄的潜伏,半月堡的悲剧......·老天,当初他为什么不把玉佩敲碎了扔了,这害人累物的东西,居然值得那么大费心思...·齐凯忍不住苦笑出声,越一看到了他的脸色不对劲,赶紧扶住他,“撑着点,老人家”·陆唐丝毫不介意他得知了自己的身份,反正都是手下亡魂,知道多少结果还是一样。
“哥哥”一声带着焦急和雀跃的清脆声音忽然响起,一抹娇小的身影划过眼前,直直跑入陆唐怀中,扬起粉拳,“哥哥你太坏了,刚才淇儿还以为你...幸亏你没事,不然我和...幸好你没事......”·唐淇断断续续的话很是混乱,小脸已经沾满了泪水,腻在陆唐怀中。
“淇儿·”陆唐有些惊喜,但脸色依旧不变,他把唐淇推到一边,“别打扰哥哥·”·唐淇那一直粘在陆唐身上的目光才移到齐凯等人身上,她一看越一齐凯身后躺着的两人,露出惊喜的神色,“越江已经死了哥哥你把他杀了你成功了”·“你他妈才死了”齐凯忍不住说了粗话,他已经没有心思计较这个小女子和陆唐的关系,反正和陆唐在一起能是什么好鸟。
唐淇不服,瞪圆了眼,竟然从披风里抽出一把泛着黑光的软剑,又是一把淬了毒的恶毒兵器·陆唐狠瞪了齐凯一眼,又把唐淇推开些,“别妨碍我。”
唐淇似乎习惯了陆唐这样若即若离的态度,乖乖站在他身后,只是手上那把软剑蓄势待发,随时都能攻击··越一盯着那小女子,不敢大意,这个什么陆唐是个怪物,难不保这个女人也是什么怪物。
越一和齐凯都做好了防备姿势,他们对视一眼,默契地认定了一个想法,无论如何也要把非文和若思带去安全的地方··他们不是两个人,而是四个人呀                        ·作者有话要说:竟然写了那么多章...【还那么少人看/(ㄒoㄒ)/~~让我死去~~~】·讲笑而已啦,还是灰常感谢乃们啦~\(≧▽≦)/~·新文《虫虫特工》 戳这里~··☆、第 61 章·陆唐微微转动手腕,一股黑气就开始在他手心萦绕,在聚成团。
看到黑气凝聚,越一和齐凯都齐齐在心中叹气,他们是大好活人,不是这个怪物的对手啊·“秦继”·若思微弱又嘶哑的声音忽然打破了紧张的气氛,那声音带着不解和惊奇,还有些欣喜。
只见秦继慢慢睁开双眼,看到泪流满脸的若思,立刻抬起手给他擦拭眼泪累··若思看他活着,还能动,眼泪哗啦啦地流,任秦继怎么擦都停不住,忍不住嘟囔起来,“怎么哭了呀别哭咯,我都要心疼死了。”
那个轻松的“死”却像是触碰了若思敏感的神经一样,他赶紧用衣袖擦眼泪,还给秦继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别说死,再说我以后都不理你了”·难得一见,比昙花一现还要稀罕的笑容把秦继看呆了,还有那含着泪花控诉的模样直让他的心肝颤了又颤,怎么那么招人疼呢·齐凯见他们快要开始你侬我侬的模样,快要气出一口血来,“既然没死,能打赶紧给老头起来”·秦继这才回神,抬眼就看到了满脸疤痕、脸色又阴沉的陆唐,先是吓了一跳,再看,他旁边还有一个不知道是谁的小女子。
“你怎么还没死啊”秦继开口就不留情··陆唐眉毛跳动一下,“你也不还没死吗”·“我不死就是你死了。”
秦继站起身,一只健硕的手臂环住若思,伸出一只脚踢踢还躺着的越江,“喂喂,快起来啊,他是你的仇人”·齐凯正想教训他,就见越江睁开了双眼,目光清明,完全没有一丝含糊,刚才的“诈死”像是只是眨眨眼而已。
顾非文在方才听到若思那句惊喜的叫唤时,就察觉自己的身体被收紧了··他还是闭着双眼,想要把眼泪关在眼帘后,但那些被压抑的泪水却是完全不受控制,汇入雪中。
非文...他似乎听到他喊自己的声音,轻得如一缕柔和的月光一般,浅浅地照在他身上··像是在幼时,躺在了那满是紫色小花的草地上,和他一起照着月光,感觉带着香气的清风拂过,那般温柔那般美妙,如美梦般昳丽。
回来了··顾非文睁开眼,正好对上越江的目光··两人目光相对,从对方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唯有彼此··越江把顾非文扶起来,感觉他身体冰冷,脱下了自己的外衣给他披上。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却像是都知道对方的心思,不需要言语添锦··“好咯·”秦继拍拍手,那黑嘴唇配上白牙,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让人看着就来气,“好戏来了。”
“哼”陆唐冷哼一声,“在地狱里走了一遭,这底气也足了些啊·”·秦继笑道,“十分遗憾,我们只是去做了一会客人,这时间到了自然得回来,毕竟还是有人牵挂的,可不能让人伤心。”
“废话还是少说”话音刚落,陆唐就攻向了离他最近的越一,他方才就看到了这人受伤,这次一定要他的命··越一早已察觉情况,急急退后几步,但是陆唐意识紧逼到前,他受伤势拖累,内力根本使不上来,步伐比往常缓慢几倍,眼看那双带着黑气的毒掌就往自己的胸口盖来,他只能闭上眼...·然而,那毒掌没有印在他身上。
越一睁开双眼,就看到自己那位死而复生的主子正站在自己身前,仅用一手就轻松擒住了陆唐的招式··陆唐被惊住一愣神,但很快就挣脱了越江的钳制,退回原位。
秦继拉着傻眼的越一往后退,越一被他的动作惊动才回神,但从那木然的表情看来,他依旧是沉浸在越江惊人的速度之中··“果然是不同凡响啊,有了唬人的招数底气也足了。”
陆唐阴鸷地看着像一尊石像巍然伫立的越江··“是啊,这些不都是跟陆师兄学的吗”秦继戏谑道,“不过还是师兄唬人的招数高啊,伤口都不会流血。”
陆唐狠瞪秦继一眼,不理会他的讥讽,眼神还是钉在越江身上··重生后的越江比往常沉默,除了刚才和顾非文对视那几眼,一直都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他那双黝黑的眼眸中偶有血红闪烁,多了理智的疯狂··涅槃··那两本秘笈就是两个魔,在他们尝过巨大的力量之后,就想要摧毁他们的理智,想要把他们的一切全都燃尽,趁他们濒临死亡之时夺取身体,控制他们成为阳世的两个魔鬼。
无穷无尽的火焰,无边无际的炙热,灵魂被痛苦地炽烤着,一点一点湮灭...·那是悠久的恐惧,人心底最无耻最深沉的渴望,它想要复生,它想要带来无尽的恐怖...·在那濒临绝境的痛苦之中,忽来了一股清泉。
清泉不过是丝缕般纤细,但它所到之处却把一切炎热熄灭,火红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碧蓝··魔鬼无法阻止,只能张牙舞爪地虚声恫吓,因为它们知道自己的一切努力将要再次化为乌有。
再次...·再次输给了一种情感,卑微地献上自己的力量··愤愤不平却又反复不停地询问,那到底是什么力量,竟然能带来一片平静··它们永远不会了解,有人牵挂,有人想念,有人为你笑为你愁,有人和你心念相牵......·越江猛地从思绪中回神,现在的阳光还是斜照,他的一边脸陷入了阴影,让人难以参透其中的情绪。
陆唐从刚才被擒住那一招就察觉到了越江的变化,力量倒不是有太大的分别,但之前的更像是借用别人的力量用得不如愿,现在能感觉到那可怕的力量已经完全掌控在他手里,收放自如。
直觉告诉他,越江不好对付了,况且这里还有一个秦继··炯炯双目像是要将越江燃烧,他一声不响地出手,不是致命的招式,引得越江追送招数就退后,把战圈带离了人多的地方。
之前的爆炸把巍巍的龙脊山弄得狼狈不堪,之前的气势磅礴已经完全湮灭,剩下的只是一个战败的士兵撑起的尊严,却又是那么破败零碎··但混乱的龙脊山此时却成了最佳的战场,凌乱嶙峋的山势是掩护也是跃点,那些可怜的已经不完整的巨石硬冰又被迸发的内力弄得支离破碎。
陆唐还在试探越江的高深,但很快他就支持不住无用的试探,凶狠的招式到了越江那里全变成了软绵绵的绣花拳头,竟然次次都不得利··轻巧地跃站在石端,与越江平静对视,但内心已经淡沲起了狐疑的水波。
不是狐疑越江的功力,而是开始怀疑自己的取胜的机会,已经没有他之前想得那么多··陆唐的身上陡然飘升起了几分冷气,是肉眼能看到的黑色,越江不敢像之前那样大意,即使他身在功力见长,但眼前这人身上奇怪的内力和身体还是让他惊心。
他微微垂下眼帘,看到了自己的十指指头,之前抓住陆唐时受的伤还没好,现在还感到有些麻痹,指头发黑还散发着轻浅的臭味··越江忽又冷了眼神,眼前这人是嗜血的怪物,留手不得·陆唐背手而立,那伤痕满布的脸上多了几分悠然,他见越江看着自己的脸,自己也抬手轻抚。
“看到这些是不是很解气啊”陆唐摸着最大的那处伤痕,狰狞的疤痕从发线斜斜延伸到鼻翼,虬结着爬过右眼,还连着恶心的红紫色新肉。
因为这处疤痕,他的右眼几乎是被毁了,眼皮松松的耷拉着,就连眼珠子也不是原来的黑色,像是得了眼病的青白色,十分怵心··生子青梅竹马江湖恩怨怅然若失·这样恐怖的疤痕布满了整张脸,不仅是脸,还有几道一直延伸到上身,毒藤一样的缠绕着。
也难怪那些胆小的奴才就这么被活生生吓死,就连他自己,都不敢面对··“那日本想撤退,却没想到被烧着火的横梁压倒了·”陆唐语气平淡,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又道:“等我醒来,就是这幅不人不鬼的模样。”
他伤势颇重,本来是熬不过这关,幸亏他之前服用了那救命的神药,终是保住了一命··命是保住了,但身体却更像个恶鬼,不会流血也不会死,还增长了内力。
死的方法,唯有...·“报应·”越江冷然吐出二字,陆唐愣了一下,就哈哈大笑起来,“是呀,报应,我杀了父母毁了你的半月堡,看看今日你能不能取我性命看看我的报应是不是真的来了”·说罢,陆唐就举起微微收拢的手掌,掌中凝聚着一个黑色的气团,原来刚才他背手就是为了趁机凝聚内力·“来吧,越江受死吧”·话音未落,陆唐就纵身攻向了越江。
山下,唐淇举着黑色软剑,不敢放松心神··她知道哥哥把战圈转移,就是为了保护她,眼前的人不过是一群喽啰,以她现在的功力绝对不难对付。·但可惜的是,秦继等人似乎并没有将她放在眼里··齐凯扶着越一到一边坐下,若思为他查看伤口,顿时皱了眉心,从怀中的小袋中取出一颗药丸交给越一服下··服下药丸,越一感觉身体的疼痛舒畅多了,脸色也红润了些。
之前那次假死可谓是惊心动魄,想起自己之前的失态,齐凯更是有种在小辈面前丢了面子的感觉,语气不由的凶了些,“秦小子,之前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都不知道,你家媳妇都要哭断气了”·闻言,若思也只是脸一红,并无异状。
秦继这般那般地解释了一番,跟众人保证以后不会有事才作罢··齐凯摇摇头,忍不住在心底骂了几句,这次他也不帮太祖了,太祖实在是太坑人了·顾非文裹着越江的外袍,目光从未移开过,紧盯着那高大的身影,就怕那人在一眨眼间又会消失。
失而复得是好事,但失而复得之前的恐惧却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过大的伤痛让他现在也有些晕晕乎乎的,脑里千思百绪回转,心中也是百感交集·想想自己还真是可怜,若思起码还有秦继在旁安慰,越江一醒来就要战斗。
这样的想法一出,顾非文立刻觉得自己的女儿家情绪了,自己明明什么都做不了,还在这里责怪抱怨什么呢...·身子骤然被往后一拉,顾非文觉得面前一阵冷风一扫而过,定了神才发现竟然是那个女子对自己出手了,救他的还是秦继。
秦继一手抓住唐淇的黑剑,齐凯看的心惊肉跳,立刻提醒一句,“那剑有毒”·“没事·”秦继轻松应了一句,一把推开这个恶毒的女人,把她推倒在地,还不忘讽刺几句,“这毒很一般嘛,剑也使得不好,陆唐把你单独留在这儿,不就是等于送你去死嘛”·“胡说”唐淇瞪圆了美目看他,她最受不了别人诋毁哥哥,特别眼前的人还是哥哥的敌人,气虽气,但她又很快冷静下来。
她想到,正因为眼前的人是哥哥的敌人,才会说出恶毒的语言攻击她·想到这点,唐淇又觉得眼前的人十分可恶,举起黑剑,刺向秦继··这小女子功夫基底不稳,招式狠厉但毫无章法,秦继轻易就破解了,毫不留情再次把她推倒在地,故意阴着脸恐吓道:“别打了啊,小心我真的杀了你”·“敢你就来啊”唐淇不甘示弱,她身份尊贵,这世上没有几个人能如此威胁,何况她也吃过神药,身体比以前强健许多,只要打不到命门,就不会轻易丢掉性命。
秦继可不是经不起挑衅的小年轻呀,当年在若思父亲那里受的气把他的公子哥性子都磨去了,遇到大魔头宫主都不怕,还会被受这小女子的激将法·“谁理你”秦继不以为然,弹指点了唐淇穴道,将她定在原地。
唐淇着急了,张嘴就骂,但半个字还没出口,就看到秦继又一弹指,她便哑口无言··“乖乖站在这里·”秦继转身就走,搂着若思卿卿我我去了。
唐淇愤愤不平,但身体被定住,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用眼神砍向害她如此的秦继··秦继掏掏耳朵,继续和若思聊天··顾非文心中悼悼不安,无暇理会眼前的女子,目光又放在了那人身上,再也移不开,心神都跟着那人的动作收紧放松。
而远处,几个熟悉的身影跳跃接近,竟然是越二他们几人·越二到越八全都到齐了,身上还带着深浅的伤口,衣服也被划开几道口子,很是狼狈·特别是越二、越三和越四,头发都烧焦了几缕。
齐凯看到几人无事,忍不住又是一顿骂,“怎么现在才出现”·越二三人余惊未退,之前他们离爆炸实在是太近了,直接就被轰下山,不过幸亏逃得快找到了遮蔽物,只是受了轻伤。
“我们见盆地那边被震得塌方了,就立刻赶过去救人·”越五知道越二他们的遭遇,就替他们给齐凯等人解释了一番,见他们神色紧张,又安慰道:“亚桑纳他们全都无事,就是盆地被破坏了...”·齐凯摇摇头感叹一声,“天意呀”·越二四处查看,问道,“主子呢”·越一指指他身后,越二转身一看,忍不住心惊胆战,“不用去帮忙吗”·没等越一回答,顾非文忽然开口,“这是他自己的事情。”
若是不能亲手取下陆唐性命,越江是绝对不会放下仇恨的·越二等人也同样担忧地看着闪烁的蓝影,默契地沉默了·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虫虫特工》 戳这里~·点一个呗/(ㄒoㄒ)/~~·☆、第 62 章·越江急急退步,才避开陆唐的恶招。
由于担心他身上还有恶毒的地方,心底还是顾及不要碰在他身上,许多招式都被压抑了,怯手怯脚的,几次都差些让陆唐占了便宜··陆唐的攻势十分凶猛,他身上的内力似乎源源不断,那团黑色的气团能连续攻击,像是拍水激起的涟漪一样快速荡至他身前,范围也很大,让他只好不停地退步避开。
衣角衣袖扬起,正好落入黑气荡开的范围,竟然就像是被火烧尽了一样,眨眼间就化作了黑色的灰烬,轻轻地落在地面··越江忽然感觉一道灵念倏尔而逝,那本武功秘笈里面的一些步伐清晰地在脑中展开,他灵感一动,跟着记忆中的步伐后退,果然是比之前盲目闪躲要轻松许多。
他立刻收敛心神,双脚像是有了自主意识一般后退,脑里却在想着不同的内容··越江的连连后退,又让陆唐激起了自信,他发狠地攻击越江,丝毫不介意自己的内力是否会耗尽,那灰白的头发似乎也带出了生机,随着动作扬起几缕。
陆唐忽然大笑几声,眼神凌烈地看着节节败退的越江,“怎么不打啊不想给你父母报仇了吗你半月堡几百人的性命全是我害的,难道你只恨我那么一点”·“真是难看啊,越江”·挑衅的话还不断,越江凛了神色,冷眼看着疯癫似的的陆唐,尽量控制自己心中想要尽情杀戮的欲/望,把它狠狠压下。
不能再让这些恶念控制自己的心智,他需要冷静··越江倏然附身一跳,落在了下方的屹立的巨石上,由下至上看着陆唐,像是要从他的身上找出什么东西··他刚才就看到陆唐左胸上的伤口,没有一滴血露出,白衣还是一片白,仅是染了一些尘土,暗红如墨的皮肉稍稍外翻,还能看到里面同样墨色的肉。
看那伤口绝对不浅,但陆唐却像是毫发未损,并没有收到任何影响··他知道陆唐的身体诡谲,但却完全想不出是什么原因,用什么方法能制服他更是不得而知··陆唐看他毫不掩饰的困惑地看着自己,不禁笑出了声,他知道越江不可能找到自己的命门,他的秘密除他以外无人知晓。
他大方地张开双臂,衣袖随风鼓起,平静地道:“师兄看我如何这脸已经不如以前好看了,就不怕看了今晚做噩梦”·“哦,忘记了。”
陆唐露出一个恍然的笑容,“师兄已经活不过今晚了,又何必担心做噩梦呢”·话音甫落,陆唐猛地附身,手指像是尖锐锋利的鹰爪,一个附冲冲向越江,双掌直取心脏。
越江的身后毫无障碍,要是被陆唐打击只能是坠落山崖了·他猛然迸发内力,举起双手直接与陆唐的毒爪交手,脚底下的石头被压印出了两个脚印··两种不同的气势立刻相撞在一起,蹦出一阵刺目的眩光。
仅是倾刻间,陆唐就出现了颓时,之前耗费内力太多,以至于他这一招内力接应不上,很快就被越江逼得往后一弹,整个人直冲而起,被余波狠狠冲撞,直接跌落在坑洼的巨石上,勉强抓住一块冰石才稳住往后退的身体。
陆唐稳住身体之后,捂着胸口,一阵腥甜上涌,竟然吐出一口黑血·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面前的那一滩黑血,布满疤痕的脸突然变得枯竭黄褐,原本结实健硕的身体似乎也缩小了几分。
这一险招不仅让陆唐觉得不可置信,越江看着自己的手掌,同样不相信威力竟然那么惊人·陆唐的气势一下子从山尖跌到了深谷,那种不不可一世、趾高气昂也随着那口黑血喷发而出完全消失殆尽,像是换了一个人,由高傲的主任变成了卑微的奴才。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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