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时候了 by 啊天(2)

分类: 热文
都这时候了 by 啊天(2)
·狱友叹了口气:“算也不算吧·就是捞点油水,大家不都这么干吗以前家主也是睁只眼闭只眼,结果韩小姐把我给告进来了·”·陈淮慎一拍大腿:“我就是韩公子请过来,又被韩小姐给告进来的。”
狱友:“大小姐就是个疯子·”·陈淮慎应和,愤然道:“没错,就是个疯子”·狱友:“不,不是。
我是说她是个真疯子·”·陈淮慎一头雾水:“不会吧看起来挺正常的呀·”·狱友:“现在是挺正常的,不,现在也不正常,这不把我们都告进来了吗简直无理取闹。”
陈淮慎:“大哥,叫啥”·狱友:“我叫周福·我们家历代都是在韩家的长工·”·陈淮慎:“那十八年前的奇景,你也看见了”·周福遗憾道:“没呢,但我爹看见了。
我是后来才来的·”·陈淮慎满脸好奇:“那你爹有没有和你说过啊”·周福又是遗憾道:“他说都是人瞎传的,没什么特别的。
可别人都说是真的呀·”·陈淮慎:“也许是问的人多了,他就不想说了·”·杨济开口提醒:“韩小姐·”·陈淮慎点头:“对对,你说她疯了”·周福:“我到韩家的时候,大小姐已经不见人了。
我爹就和我说,别去招惹她,她可能已经疯了·”·杨济:“她怎么又会无端好起来呢而且还知道你的事情,把你送进来了·”·周福懊恼道:“谁知道呀”·杨济:“我本来就觉得奇怪,大小姐这把年纪了,怎么还是云英未嫁韩老爷没帮她安排吗”·周福啧了两声:“还真没有。”
杨济:“韩大少爷,和大小姐,似乎关系也不怎么亲密·”·周福:“老太爷和小姐的关系就不怎么亲密,大公子也是许久没和她说过话,自然也就亲密不起来了。”
杨济:“我之前去韩府看宅的时候,发现东院有些奇怪·好好的园子为什么不叫人去打扫,就这样荒废了呢”·周福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东院在韩府,那是万万不能提的。
也只有大小姐会偶尔去那边看看,其余人,连靠近都不敢·之前有个小厮就是路过的时候,忍不住溜进去瞧了几眼,结果被抓了个正着,老太爷那个生气啊,直接打了个残废,丢了出去,你说多可怜啊”·杨济惊道:“打了个残废”·周福郑重的点头。
陈淮慎叹道:“里面是藏了什么妖魔鬼怪,还是金山银矿啊”·周福小心翼翼道:“我偷偷看过·”·两人也压低声音凑过来:“是什么”·周福煞有其事地说:“什么都没有。”
两人:“什么意思”·周福:“就是空的,什么都没有啊·就是普通的荒废院子·”·陈淮慎:“这儿除了我们三个还有别人吗”·周福:“没呀。”
陈淮慎:“那你干嘛这样说话”·周福挺直背,笑道:“习惯了嘛·说秘密的时候,就要有那种气氛·”·陈淮慎抹了把脸:“你真实地感染了我。”
周福:“诶,那你们说,去做法事,是替什么做法事东院闹鬼了”·陈淮慎抓起一根稻草:“不是,是你们老太爷生了怪了,昏迷不醒的,所以做法事驱驱邪。”
周福疑惑道:“老太爷的身体一直很好呀·是什么时候”·陈淮慎:“小半个月了吧·”·周福:“那不就是在我进来之后。”
陈淮慎扬着稻草对杨济说:“教我编你的蚂蚱·”·周福喊道:“该不会真闹鬼了吧”·陈淮慎笑道:“这不正好你进来了,安全了。”
周福点点头:“也是,犯不得我操心了,自身难保啊·”·周福用手肘撞撞他,笑道:“我和你们聊了这么久,能不能帮我个小忙”·陈淮慎:“老哥,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说吧,要是能帮得上,不过先说,我俩没钱·”·周福:“哪能啊·我看你们好像和捕快认识,是吗”·陈淮慎:“交钱不算好不算差,就打过几个照面。”
周福:“能不能让他们在我的饭粒加点肉哎呀,这几天嘴里没油,都觉得没滋没味儿的·”·陈淮慎笑道:“这个简单。
我还以为你是担心你老父亲·你进来了,他在外头没人给钱,一把年纪的可怎么办·”·周福:“喲,我现在哪儿管的了他呀。他身边还留着一些积蓄,有我没我都能过。倒是我,还不知道要关多久呢。”·陈淮慎搓着手道:“我们倒是可以替你去看看,只是这跑路费嘛……”·周福:“看你说的。
你们要是愿意帮我去瞧瞧,老哥还不得谢谢你们·”·周福疑惑地看着他们:“只是,我看你俩不像是穷成这样的的人啊·”·陈淮慎叹了口气:“怪我。
我们是赚的不少,可我这双手吧,停不住,就是想摸两把骰子·”·周福点头:“那些赌坊里的,几个能赚到银子我看八成都有老千,专门就骗你们这些外行人。”
陈淮慎:“唉,就是戒不掉呀,生平也就这点爱好了·”·吃晚饭的时候,司徒凌云和叶飞自觉地给他们多加了个鸡腿··叶飞晃晃纸包说:“这可是自己出钱的买的,记得这份恩情啊,”·陈淮慎点头:“我也记得你送我进来的恩情。”
叶飞笑了两声就走了··陈淮慎伸手去抓,被杨济一掌拍掉了,白了他一眼,陈淮慎委屈地收了回来··杨济拿出手帕包住递给他,教训道:“脏不脏牢里是什么地方,你的手到处摸过,也敢直接去抓。”
牢里昏暗,陈淮慎摊开手掌看了看,的确一层黑黑的污泥·哈了口气擦在衣服上·举着鸡腿递到杨济嘴边··周福叹道:“肉啊·”·陈淮慎咬咬牙,怎么还得孝敬你还是笑眯眯地说:“大哥,我们这些人,那舍得吃肉啊还是蹲大牢呢,你看”·周福吧唧吧唧嘴:“看来老弟你不会享福啊。
我和你换换”·强强江湖恩怨布衣生活·陈淮慎爽快地应了声,依依不舍地交给他··杨济拍拍他的左肩头,陈淮慎委屈地看向他,就见他正低着头窃笑,顿时觉得更委屈了。
杨济从怀里又掏出一个橘子,包着他的手,安慰道:“整个都是你的·”··☆、周父·陈淮慎捧着一碗干饭配几株煮烂的青菜,正不知道如何下嘴的时候,韩公子提着衣角急匆匆地跑来。
韩公子抱着栏杆急道:“哎呀,都是误会呀·二位道长,没吃什么苦吧”·陈淮慎展示手里的碗:“苦没吃,牢饭倒是吃了几口。”
韩公子慌忙解释:“真不知道二位道长进来了·我今天有事出去了一趟,刚刚才回来·要知道道长会因我遭受这无妄之灾,说什么我也呆家里了。”
陈淮慎看他一副天要塌了表情,好像坐了半天牢的那个人是他,也没怎么为难他了·站起来拍拍屁股:“倒也没什么,不过走一遭而已·”·拿着钥匙的牢役现在才过来,韩公子忍不住催促道:“官爷,快快,将两位道长放出来。”
韩公子:“我方回到家,奴仆就对我说,父亲醒了·可只说了两句话,又睡着了·我去看望了父亲,发现他脸上的红晕确实退去了不少·我正想去请二位,他们才说二位道长被官差给带走了,我这才匆匆赶来。
实在是我的疏漏·”·陈淮慎整理了一下仪容,才走出来·杨济问:“说了哪两句话”·韩公子:“下人没听清。
只听见两个词·一个香,一个救命·”·杨济:“没事,贫道回去准备一下,替他招魂·”·司徒凌云乐了,还招魂这两人真是入戏了呀。
周福弱弱喊了声:“老爷”·韩公子这才看见他,惊道:“周管家你们关在一起呀”·叶飞笑道:“都是你妹妹弄进来的,索性就关在一起呗。
还热闹·”·韩公子又是道歉:“这次的事情,我回去一定说她·也不知道小妹到底是怎么了,变成这副样子,无理取闹,胡搅蛮缠,唉,实在是失礼了。”
陈淮慎一派风轻云淡的模样:“学道之人,重要的是心胸宽广,我们自然不会介怀·”·韩公子:“道长能不计前嫌,那自然是最好的了。”
一群人簇拥着走了出来··终于见到了太阳,可惜天边只剩半个·借着橘黄色的霞光,陈淮慎上下扫视了自己和杨济的衣服,突然发现它耐看·还是一样的寒碜一样的丑。
司徒凌云说:“我也有事想请教二位道长,不如韩老爷先回去吧·”·韩公子看向杨济,杨济抬手示意:“可以·韩公子请先回去吧·”·韩公子犹豫道:“那家父招魂一事”·杨济:“准备起来没这么快,何况今日实在不大吉利。”
韩公子一拍额头:“是,道长说的是·是我心急了·那几位慢慢谈,我先回去了·”·目送人走远,司徒凌云笑道:“你们两个,扮起道士来还像模像样的。”
陈淮慎嘿嘿笑道:“以前觉得那些人都是故弄玄虚,被人骗着不高兴,才发现原来骗别人是这么好玩的事情·”·叶飞揶揄道:“那你这牢还真不是白坐。
该·”·司徒凌云:“说正事,你两问出什么了吗”·提到这个陈淮慎就不满:“无关痛痒的倒是都说了·那个老jiān巨猾的,便宜还占了不少。”
司徒凌云笑道:“毕竟他在韩家做了十几年管事,这点油头还是有的·”·陈淮慎拍拍他:“诶,对了·韩老爷是个什么样的人”·司徒凌云嗤了一口:“听起来倒是不错,时常接济穷人,广纳善缘,韩府连下人的服饰都是用的好布料。”
陈淮慎歪头:“那你觉得呢”·司徒凌云:“觉得什么”·陈淮慎:“韩乡绅这个人怎么样”·司徒凌云想了想:“这个嘛,嗯……看上去,为人倒是谦逊有礼,待人也算和善,只是我不大喜欢他。”
陈淮慎:“为什么”·司徒凌云想了半天,也没找出个词,纠结道:“只是感觉而已,说不出什么所以然的·”·陈淮慎点点头:“你做了多年捕快,有时候你的感觉就是一种证据。”
几个人边走边说,就到了周福父亲住的地方··司徒凌云抱拳道:“那我们就走了,希望你们有进展·”·陈淮慎懊恼道:“我的算命幡没带,这下该怎么骗人”·叶飞摆摆手:“我们走了,你慢慢想。”
周父住在一个尚算可以的小院子里·从装潢看,确实该是手头还有些钱,比普通百姓要好一些··杨济叩叩门扉,里面没有应声,背后倒是响起了一句话:“你们敲我的门干嘛”·陈淮慎:“我师父感受到你这里有怪东西,所以过来问问。”
周父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咳了两声··陈淮慎:“我们是韩府过来的·”·周父缩着脑袋将手揣进衣袖里,忙道:“我这里一切都好,你们走吧。”
陈淮慎:“我们被韩大小姐报了官,关了进去,在牢里遇到了周大哥,他托我们过来看看您·”·周父:“那就更不用了,你们让他管好自己就行。”
说着要绕过他们进屋··杨济忽然一步上前,指着他的脸一阵乱画乱念,然后一拂袖,严肃道:“你若想死,也不拦你·”·周父被吓得踉跄了一下。
陈淮慎:“我师父说你这儿有问题,就一定有问题,师父云游多年,道行高深,这样的人可不是总能遇到的·我们本来也只是过来看看,走到门外才发现不对劲,不管你有什么想隐瞒的,还是告诉我师父比较好。”
周父眼睛闪了闪,正在犹豫·杨济捻起手指算了算,说道:“着凉了,两天了·你方才出门是去韩府了吧·”·周父一听瞬间白了脸色,哆嗦着打开门,把人请了进去。
还没坐下,又想起来,问道:“道长,你方才说我屋里有东西,那还能住人吗”·杨济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陈淮慎不满道:“我师父在,你怕什么你这是在质疑我师父的能力吗”·周父忙摆手:“不,不。”
小心翼翼地坐下来··杨济环顾四周:“这里的味道,和韩府东院的味道一样·”·周父瞪大了眼睛,干笑道:“怎么会呢,我已经很多年没在韩府干活了。”
陈淮慎疑道:“那你今天去韩府做什么”·周父支吾道:“只是去问问儿子的事,想他们通融一下·”·陈淮慎将信将疑:“哦”·杨济又是瞥了他一样,陈淮慎道:“我师父最恨别人说谎了。”
周父:“不敢,不敢·道长你看,你能不能帮我把那怪东西赶走·”·杨济盯着半天许久,说道:“怨念太深,应该驱逐不开·”·周父慌道:“那做场法事多少银子都行。”
杨济:“如果你与他们无关,也许只是你去韩府蹭到的,不用这样紧张·”·周父点头:“求心安,心安难得啊·道长,要么你打散他们”·杨济皱眉道:“贫道不做散魂之事,有损阴德。”
周父讷讷道:“是,是·确实太过阴毒,做不得·”·杨济:“即有怨念,自有原因,你只要说出来,我就能替你净化·任何生灵,不论鬼怪神魔,都不能随意抹杀。”
周父:“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被它给缠上了·恶鬼,一兴许是恶鬼,随意找的人·”·杨济严肃道:“世间万物,皆有本,皆有源,皆有因。
我只看见它与你相关,不是随意作恶·”·周父满头冷汗,扯了扯嘴角··陈淮慎板起脸来:“我说了,师父最讨厌别人骗他,你还满口鬼话·”·周父还是说:“我确实不知道呀,那东西什么来头,真的与我无关呀。”
陈淮慎想了想,压低身子说:“你今天既然去了韩府,那你一定知道,韩老爷今天醒过·不过只醒了一小会,又睡着了,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周父真诚地请教:“为什么”·陈淮慎:“因为我师父在韩府放了一个招魂幡,上面有我师父的法力。
照理说,他今天应该能完全清醒,可是他又睡着了,你知道这又是为什么吗”·周父还是真诚地请教:“为什么”·陈淮慎煞有介事的说:“因为他的魂魄太重,被一股极强的怨念缠绕,附不回体。
而你这里的气息和韩府的一样,你说,下一个昏睡不醒的人,会不会就是你呢”·周父惊慌道:“不会的·真不关我的事啊,我最多只是知情不报,可不是我害了他呀。”
紧接着自言自语以前:“我都是迫不得已,没错,我只是被逼的,别来找我·”·杨济刚想说话,周父就拉着他的手跪下了,哭道:“道长,你告诉他,别来找我,我不过是个小人物,都是听老太爷的话。”
杨济扯着他的手臂问道:“你说的是谁”·周父吸吸鼻涕:“穆君辞·”·陈淮慎惊道:“姓穆的,不会真是清玄阁阁主吧”·周父:“什么身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十八年前来清玄镇破除瘟疫的那个大夫。”
周父恳求道:“我说,我都说,道长你帮我驱驱邪·我最近寝食难安,我真是要被那鬼怪折磨死了·”·陈淮慎唏嘘:“你都不要命地害清玄阁阁主,你还怕几个妖魔鬼怪”·杨济咳了两声提醒。
陈淮慎:“不过我师父是无所不能的,你就好好跪拜吧·”··☆、忏悔·周父道:“那年镇上出了瘟疫,城门被关,城里连吃的都不多了·病死的,冷死的,饿死的,都有。
老太爷,当初喊韩老爷,就想辞退我们·出了韩府,不就是死路吗我也想好了,死就死吧,有几个能活下来的呢”·这时候,穆君辞来了。
清玄镇当时叫和山镇··正是冬天白雪皑皑的季节,深夜的一场雪覆盖了倒在地上的人,街上看上去还是一片平静··穆君辞提着一个箱子,披着一件貂皮大衣,穿着一双黑色毛靴,走在荒无人烟的街道上。
只消看一眼,你也知道,这个人不属于这里··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穆君辞夜晚住在漏风的废宅里,白天提着药箱去给人看病··有一天,他说他找出了瘟疫的病源,他说他能解。
可是外面的人不相信,不愿意给他药材··这时候,韩老爷出了双倍的钱,让外面的人买了这些药材送进来,还请他住进了韩府··穆君辞本来是有些犹豫了,只是看韩老爷为人这般仗义,就同意了。
不出十日,城内的瘟疫果然遏制住了·一个月之后,县太爷同意开城门,整个和山镇的人都觉得得救了··强强江湖恩怨布衣生活·开城门的那一天,穆君辞看镇上的人都在欢呼雀跃,便去向韩老爷请辞。
穆君辞朝他拜道:“多谢韩老爷仗义疏财,镇上百姓也能免遭大难·”·韩老爷连忙扶起他:“哪里哪里,该是穆公子,不惧危险,以身试药,这才救了全镇百姓。”
穆君辞:“既然瘟疫已除,也不便多打扰韩老爷,明日我便离去了·”·韩老爷惊道:“去哪儿你不留下来吗”·穆君辞:“我出门本是为了历练,恰巧路过和山镇,不忍看见无辜百姓受累,才多留了些时日。
现在瘟疫已除,自然没有再留下来的道理·还要多谢韩老爷收留·”·韩老爷挽留道:“你不妨再住些时日,镇上的人都很欢迎你·你要是现在就走了,怕他们是万般不舍啊。”
穆君辞笑道:“天下无不散之宴席·聚散有常,何必不舍·”·周父:“他很珍惜那件貂皮披风,总是不舍得穿,冷的时候就抱在怀里,他说是他的朋友送他的。
那天,我帮他把洗好的披风送过去,人却不见了·他不见了,到处也找不到·韩老爷站出来说,穆先生闭关了,谁也不见·当初老爷多次挽留,可穆先生明明去意已决,又怎么会突然留下来闭关呢”·“可是我又能怎么办我不过是个下人,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十八年前,天生异像那一天,我才再看见他·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异像,而是他在求救·”·“那一天,我看见大小姐鬼鬼祟祟从老爷书房里出来,好像是拿了什么东西。
鬼使神差地,我就跟了上去·一直到了东院·”·周父一直不都不知道,原来东院的井口下面,还有个密室·他偷偷跟了下去,躲在密道的一侧偷看。
密室昏暗,只有几盏蜡烛·穆君辞被一条长长的铁链锁住,坐在一张床上,看见韩小姐进来,连忙站起来喊道:“俪妹·”·韩小姐:“穆大哥。”
穆君辞:“我说的东西你找到了吗”·韩小姐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盒子:“是这个吗”·穆君辞惊喜道:“对。”
打开盒子,不知道拿了什么放在身上,又将一个长条的东西交给韩小姐:“你帮我放了它·”·韩小姐犹豫着接过:“这是什么”·穆君辞按着她的肩膀:“这是我清玄阁联系用的烟花。
只要你放了,他们就能找到我·你也不想我一直被你爹关在这里对不对”·陈淮慎打断道:“韩老爷关着他做什么”·周父支支吾吾地说:“韩老爷他,喜欢男人。
穆公子被他关在那儿,时时刻刻都是煎熬·”·陈淮慎恍然大悟:“难怪你当初问起韩老爷和韩夫人的关系,韩公子是那副讳深莫测表情·也是,这样一个禽兽,怎么会念着韩夫人而不续弦呢。
原来是祸害别人去了·”转念一想:“那穆君辞也太可怜了一些,清玄阁的人又怎么会留韩老爷活到今天呢”·穆君辞正在和韩小姐交代事情,突然密室的门又打开了。
韩小姐来不及躲起来,被韩老爷抓了个正着·韩小姐惊慌地喊了声爹··韩老爷慢慢走过来,质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韩小姐看了眼穆君辞,怕是遮掩不过去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和他争吵起来:“为什么爹你怎么不问穆公子会在这儿”·韩老爷吼道:“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我是谁你还记得吗”·韩小姐梗着脖子回:“无论你是谁,也不能做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穆公子救了我们整个和山镇的人,爹也该喊他一声恩公”·韩老爷一巴掌扇了过去,骂道:“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教是我把你养大的”·韩小姐捂着脸跪下来求道:“爹,你放了他吧。
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天理难容啊·”·韩老爷冷笑:“天理你的天理是什么帮着外人对付你爹我告诉你,你才是有违天理,你的天理就是你爹我”·韩小姐:“爹,只是包不住火的,我不会再让你继续为恶了。”
韩老爷不屑道:“就凭你把东西交出来,父女一场,别逼我动手·”·韩小姐吓得退了两步··韩老爷:“你以为就凭你的伎俩,我会不知道你从我这里拿了什么你给不给”·韩小姐转身想逃开,被韩老爷一把抓住,从她手心里抢过烟花棒,丢了出去。
穆君辞想跑过去捡,结果被铁链拉了回去,韩老爷举起一个花瓶打在韩小姐的额头上,·韩小姐满脸是血,抱着韩老爷大腿哀求··周父:“我也是吓坏了,那根烟花棒正好落在我的前面。
我趁着他们不注意,匆匆捡起来就跑了·”·“我拿着那个烟花棒,心慌的厉害·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我不想眼睁睁看着他死,我不想害人。
大小姐说的对,我们和山镇都欠他一条命,该喊一声恩公·我就偷偷走到了后门,把它放了出去·”·陈淮慎惊道:“原来那是你放的”·周父点头:“是我放的烟火。
可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奇香,密室后来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我更加不敢说出去·”·陈淮慎:“既然放了信号弹,那清玄阁的人应该会来找才对。
他们的人要是来了,韩老爷还能活蹦乱跳的活那么多年”·杨济:“难道他们没有找到人所以才留着韩老爷·”·陈淮慎摇头:“清玄阁虽然不事江湖纷争,但是也没人敢轻易去招惹,就是我也得掂量掂量。
他们很厉害,怎么可能连个人都找不到·”·周父扯着袖子啜泣··陈淮慎奇了:“先不说这事儿还真跟你没多大关系,就是清玄阁的人来,也不知道你和这件事有关系啊,你怕成这样干吗”·周父抬起脸来,摇摇头:“作孽啊。
是我自己作孽太多·若不是我袖手旁观,只想保全自己,怎么会发现不了呢”·陈淮慎:“自私本是人的本性,你也没做什么罪不可赎的恶事,又被自己的良知折磨了这么些年,不用再这样介怀,我相信他不会怪你的。”
周父捂着脸哭道:“我有一个秘密,藏在心里很久了,我说出来,怕遭天谴啊·”·陈淮慎:……·周父:“这件事情之后,我也不知道人到底还在不在。
我偷偷溜进去看过,那件密室已经是空的·”·“大小姐不知所踪,等她再回来的时候,两年多过去了·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一直将自己关在房里,谁也不见。
说话也是神神叨叨的,好像疯了一样,但一会又好像是清醒的·”·“大小姐回来之后,韩老爷让我每天送吃的去一个地方,谁也不能说出去·”·那是韩府的一个别院,地处偏僻,平日里没什么人住,也就慢慢荒废了。
韩老爷让周父将吃的放到废宅的猪圈口··那个猪圈也被改过了,上了顶,家了围墙,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周父很奇怪,那个地方怎么会养猪呢不养猪又能养什么呢·周父越想越害怕,越害怕越不敢看。
他偷偷换了韩老爷给的吃食,自己加了些好饭菜进去·第二天去收的时候,也是真的被吃了··没过几天,他再去的时候,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哭声·很微弱,很稚嫩,那分明是孩子的哭声。
周父趴在洞口往里面一看,忍不住捂着嘴巴也痛哭起来··周父颤抖着哭道:“孩子啊,那是一个只有两岁的孩子啊”·陈淮慎和杨济俱是一惊:“你说韩老爷把一个只有两岁多的孩子养在猪圈里”·周父跪着点点头。
陈淮慎好笑地叹了口气:“世上竟然真的还有这种人,而且居然活得这样自在,韩乡绅仁善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沐浴·洞口太小,周父抱不出孩子,只能伸长手去拍拍他的胸脯,轻声地安慰。
小孩子发烧了,一直在低声的啜泣,周父脱下外衣裹在他身上,转身跑去找大夫··抓了药煎好,又匆匆跑回去·孩子还小,又烧得迷迷糊糊,不愿意喝。
周父狠狠心,按着孩子的头给他灌下··周父真是受不了了,看着孩子睡下,抱起食盒回去找韩老爷··周父一把跪在韩老爷的面前,哭诉道:“那孩子都病了,他才多大呀,你怎么能养在那地方。”
韩老爷慌忙回身甩了他一巴掌,抓着他的下巴道:“什么孩子你可别乱说话·”·周父:“老爷,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不能做啊,会有报应的。”
韩老爷阴狠道:“什么叫伤天害理他还活着,我会让他继续活着,我给他吃给他住,这还不够吗”·周父摇摇头:“不,老爷。”
忙着磕头哀求:“小人养他,老爷,我来养·”·韩老爷拿起茶杯砸向周父,周父闭着眼睛不敢躲闪·韩老爷抓着他的头发,说:“看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看你是老了,周管事,该休息了·明天叫你儿子到韩府来·”·周父抱着韩老爷的腿,慌忙道:“我来,我能做·我知道该怎么做·今天只是我看错了,真的,老爷,放过小福吧。”
韩老爷一腿踢开他:“你知道就好·念在你为我韩家做了那么多年工的份上,我可以原谅你这一次,但是你别忘了,和山镇是谁的地盘·以后说话,想清楚些。”
周父忙着磕头:“是,老爷·”·周父捂着嘴哭道:“我试过了,我想救他·可是我也有儿子,我真的做不到·”·“我每天去给他送饭,冬天的时候给他带几件衣服。
可我每次都不忍心看,放下东西就走了·那孩子就在我背后喊·娘,乖·”·周父拍拍胸口,悲痛道:“他要是真找我报仇,就一刀给我个痛快,我真的受不了了,我每天夜里都梦见那个孩子,趴在洞口,睁着眼睛无辜地看着我,喊娘,找娘。”
陈淮慎看了杨济一眼,叹了口气:“最扰人的,还是心魔·”·杨济拍拍他的肩:“你放心吧,说到我会做到·只是你心中的负累,除了你自己,没人能帮你。”
周父黯然点头:“我知道,是我活该·报应都来了·”·陈淮慎:“后来呢那个孩子怎么样了”·周父摇头:“有一天,我再去给他送饭的时候,发现猪圈毁了,里面的人也不见了。
我去告诉老爷,他看了一眼,没说什么·从那之后,我就从韩府的辞工了·”·陈淮慎从怀里掏出几个黄符来,交到他手上:“这是用我师父的活血写成的符咒,你把它烧了,撒在屋子的周围,就没事了。”
周父佝偻着背道谢:“多谢二位道长,今日我全说了出来,才觉得解脱了·”·陈淮慎想了想,还是没说出来,只是点点头,和杨济告辞了··等出了周家门,两人晃悠悠地走在街上,陈淮慎感慨道:“看来他人也没这么坏,只是胆小了些。”
杨济:“人心都是肉长的,真正狠绝无情的又有几个呢”·陈淮慎:“是啊,像韩老爷这样的,还真是不多,还救吗”·杨济:“我就算想救,也救不了。
醉梦列于十大奇毒,最奇的就是药引,药引不同,药效就不同·我连药引是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给他解毒呢”·强强江湖恩怨布衣生活·陈淮慎乐道:“天意,真是天意。”
想了想,又问:“如果你能解,你会救他吗”·杨济低着头,说:“会·我答应过师父,只要我接了这个病人,不论他是谁,他做过什么,他要做什么,我都要竭尽所能医好他。
决定对错的是历史,决定人生的是他自己,大夫能做的,只有医好他·”·陈淮慎搭上他的肩膀:“师父说的对·”·两人回到韩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蹲过大牢,怎么也得洗一洗,但也不好意思劳烦他们,就一起去下人房里找人问问热水··杨济敲开门,来的是一个圆脸小厮,从门缝里透出脑袋,看见是他们,忙把他们拉进来,问道:“道长,有事儿”·杨济:“我们想找些热水。”
小厮抱着胳膊哆嗦道:“那我去给你们烧一桶吧·”说着要去穿衣服··陈淮慎拦住他,笑道:“不用了,你告诉我们怎么弄,我们自己去就行。”
小厮也是求之不得:“伙房的钥匙放在窗台子上,一摸就摸到了,你们自己生火就成·”·杨济看了看他屋里的摆设,疑惑道:“天都要冷了,你们怎么还不拿床厚被褥出来”·小厮:“就这一床,我们也习惯了。
上面盖几层衣服,冬天也不会冷·”·杨济上去一摸,底下是硬木板,上面只有一层薄床单·笑道:“我还以为做韩府的奴仆是会享福的·”·小厮:“道长真爱开玩笑,小的不过一个下人,享福早着呢。”
杨济:“看你冷的,你去睡吧,我们出去了·”·出了门老远,陈淮慎才抱怨道:“说到表里不一,这韩府就是表率啊·”·杨济也是摇摇头。
陈淮慎托着下巴问:“你说那孩子到底是谁呢”·杨济:“自然会有人告诉我们的·”·两个人大晚上的凑在灶台边上烧水,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杨济太困了,头点着点着就靠在陈淮慎的肩膀上打起瞌睡··陈淮慎想了想,小心翼翼地把人抱回了房间··刚刚沾到床边,杨济眼睛就睁开了,迷迷糊糊抓着他说:“不行,我要先洗澡再睡觉。”
陈淮慎劝道:“先睡一觉吧,你很累了·”·杨济很坚决:“不行,要先洗澡·”然后又闭上了眼,看上去像睡着了一样··陈淮慎试探地抽回手,杨济又突然睁开眼睛,抓着他说:“洗澡。”
陈淮慎哭笑不得,说:“你洗到一半也睡着了,要着凉的·”看他不大清醒,就玩道:“我帮你洗”·杨济点点头。
陈淮慎:嘿·杨济回神:“不行,我得自己洗·”·陈淮慎:嘿··陈淮慎给他放好了热水,出去找条干净的毯子,再回来的时候人已经在浴桶里了。
陈淮慎问道:“你衣服拿了吗”·里面没有声音··陈淮慎走进去一看,还真睡着了··额前的发丝沾到了一些水凌乱地撒在眼前,脸被扬起的蒸汽熏得朦胧,抿着嘴唇,还在一深一浅地打着小呼噜。
吞了口唾沫,伸手摸上他的肩膀,真滑·正想探头往里面看一看,杨济动了一下,抬起脸来看着他··陈淮慎一本正经说道:“行李没带呢,要不你脏衣服穿着凑合”·杨济皱皱眉头,陈淮慎也觉得这样不大可能,就说:“那你坐好了,别滑下去,我回去找行李了。”
杨济抓着他的手,靠在桶壁上又睡着了··行李和马匹他们寄放在驿馆,大半夜的翻墙进去偷出了行李,陈淮慎又匆匆地飞回来··走前虽然给桶里加过热水,怕慢了水凉,杨济要冷着,半步也没敢耽搁。
回到房间,关紧门窗,将人从水里抱出来,用毛巾擦干,毯子裹着抱到床上··陈淮慎摸摸他的腰,傻笑着又往下看了看,连忙用被子盖好··想走又觉得可惜,这样的事情可不多。
跑回去盯着人的脸看了半天,咬着手指想了想,低下头往杨济胸前舔了一口··给他盖好被子,兴奋地冲了出去··第二天,陈淮慎一直盯着杨济的胸前看,好像那个红润的东西还在泛着水光。
杨济被看得打了个哆嗦,觉得浑身麻麻的··陈淮慎冲他嘿嘿一笑,杨济不自觉抬手摸了摸,咳了一声,转头继续和韩公子商量招魂一事··韩公子:“道长吩咐的东西都已经备好了。”
杨济点点头:“今夜我替韩老爷招魂,把东西摆好后,让所有人都出去,不得靠近韩老爷的住所·”·韩公子看向陈淮慎:“就道长一人”·杨济:“我徒弟道行不够,怕惊扰了魂魄,也不能呆在屋里。”
杨济叮嘱道:“此术凶险,不论发生什么事,听见了什么声音,你们都不得入内·第二天早上,太阳升起,你们方可进屋·”·韩公子点头铭记,夜间照吩咐撤走了所有下人。
房内只点了一根蜡烛,杨济端坐在烛火面前,闭着眼,昏暗的烛光跳跃不定,在墙上映出单薄的身影··杨济一动不动坐了许久,从暗处悄悄走出来一个黑影,绕到他的背后,掏出一块布来捂住他的嘴角。
杨济没有动作顺势被推倒在地上,黑影似乎吓了一跳,上去推了推,人好像失了魂一样,确实不会动··黑影不再管他,直接来到床前,举起匕首正要刺下,手却被人从后面握住。
黑影转身一看,正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房梁上翻下来的陈淮慎··杨济弹弹衣角站起来,说:“韩大小姐,我们来聊聊”··☆、清玄阁·韩小姐深吸了几口气,松了手上的劲,让陈淮慎把匕首拿走。
陈淮慎端着蜡烛在她脸边照了照:“真的是你,你为什么要杀他”·韩小姐激动道:“我要报仇·”·陈淮慎:“报仇他可是你亲爹”想了想平日里看过的话本,饶有兴致问道:“该不会,其实他不是你亲生父亲,而是你的杀父仇人。”
韩小姐摇摇头,悲伤道:“我倒希望他不是,可他偏偏是·”·陈淮慎捂着嘴说:“哦,那该不会是他对你做了什么禽兽的事情·”杨济一脚踹向他的小腿,瞪了他一眼,“慎言。”
韩小姐被提到往事,压抑着哭声道:“他做的事情,何止是禽兽,简直是禽兽不如·”·陈淮慎:“那,就是他杀害了你的情郎,抢走了你的孩子”·韩小姐闻言猛地抬头,戒备道:“你是谁”·陈淮慎笑了笑:“我是清玄阁里的一个小喽啰,总是听说了一点老阁主的往事,只是不知道是真是假。”·韩小姐凄厉道:“那你们还救他你们到底想做什么”·杨济:“我们不想做什么,我们只是想知道,谁是凶手。”
韩小姐往前走了两步:“我不会救他的,我也救不了他了,你们可以把我交给官府,告我杀人·”·杨济正想开口解释,从门口又是飘来一个身影,抓住杨济的腰旋了个身往后退去。
速度之快陈淮慎也是措手不及,只摸到了一小片衣角·来人行动如风,弹灭了蜡烛,掠了杨济就走,陈淮慎就连他脸都没看清··传来一个飘渺的声音:“敢装我清玄阁门众,胆子也忒大了些。”
陈淮慎喊道:“有种出来打一架啊,你偷偷摸摸的做什么”·那人笑道:“偷偷摸摸我可以在你眼皮子底下把人带走的。”
陈淮慎叫嚣:“你可不就是偷偷摸摸你要是和我一对一,能从我手里过上几招,你个阴毒之辈抢我媳妇儿,你莫不是丑的找不人了”·对面没了声音。
陈淮慎急了:“你还是不是男人这样说都不出来,喂别走啊”·看来人是真走了··陈淮慎扯着韩小姐问:“你知道他是谁,他在哪儿他会把人带到哪儿去”·韩小姐木然道:“我不知道。”
陈淮慎怒道:“你就算要报仇,这也和他无关他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良心能安吗”·韩小姐抬头:“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清玄阁的人,可是清玄阁在什么地方他又怎么会告诉我我不过是个小人物。”
陈淮慎想想也是有道理,越急越乱,蓦然想起一个人来,叶飞,不错,叶飞既然见过清玄阁阁主,自然有些交情,也不理韩小姐,从窗户跳了出去,急着去找叶飞。
叶飞睡到一半被一阵打雷似的敲门声惊醒,吓了个哆嗦,迷迷糊糊爬起来开门··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被陈淮慎掐着脖子摇掉了半条命,连忙求饶:“好了好了,清醒了,你说你干嘛。”
陈淮慎:“清玄阁在哪儿快带我去·”·叶飞:“真的和他们有关”·陈淮慎急道:“谁还管他们关不关,杨济都被人抓走了。”
叶飞奇道:“你怎么老让你把他劫走了”·陈淮慎掐着他的脖子又是一阵摇,叶飞忙抓着他的手说:“我只知道他们的一个据点,还得他们答应才能带你去。”
陈淮慎:“在哪儿”·叶飞无奈道:“怎么也得明天去吧我和他们交情也不深,半夜袭击非打出去不可。”
瞥了一眼陈淮慎,道:“我现在就很想把你打出去·”·里面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杨兄被抓走了”·陈淮慎探头想要瞧一瞧,叶飞一巴掌给呼开了:“非礼勿视,懂吗”·陈淮慎惊道:“你们睡一起”·叶飞不屑道:“哪有那么多房间给分开睡啊”·陈淮慎了然:“哦,你们衙门是穷了些。”
叶飞看着他,说:“陈将军,我以前以为你挺聪明的·”·陈淮慎抬起下巴,骄傲道:“那是·”·叶飞接着说:“原来只是我的错觉。”
陈淮慎哼了一声,念在明天要靠他带路的份上,没和他计较,转身走了··陈淮慎也没心思睡觉,就蹲在他们门口守着,等到街上第一声吆喝声起连忙站起来锤门。
叶飞也是服了他了,迫于无奈爬起来,领着他上街··叶飞说的据点,就是清玄镇上的一家香店,到了那儿,铺子的门还没开,叶飞总算让他放手去买了几个包子。
两个人又可怜兮兮地蹲在门口哈着热气等门开··两人蹲得腿都要麻了,北风还呼呼的吹,叶飞正在心里默默问候陈淮慎,头顶就传来一个艳丽的声音,“哟,二位蹲在我这店门口,是在等谁呢”·两人站起来,叶飞笑道:“自然是慕名而来。”
老板娘虽然年过三十,但风韵犹存,笑道:“慕谁的名呢是我家香名,还是我的香名啊”打开了铺子大门,将人请了进来。
陈淮慎:“慕你们家穆阁主的名而来·”·老板娘瞬间变了脸色,也没什么性质和他们胡扯了:“不知道公子在说什么你要是找老板呢,我就是,你要是找阁主呢,这儿还真没有,另找。”
强强江湖恩怨布衣生活·叶飞抱拳道:“姑娘,劳烦姑娘给通报一声·他们两个,一个是鬼才过越的关门弟子,一个是陈九期陈将军的儿子,之前若有得罪,也请看在两位前辈为国为民,出生入死的份上,不要计较。
江湖虽然不与朝廷牵连,但启国,总是大家的·”·老板娘又看了他们一眼,这次没说话,转身进了内屋··陈淮慎叹了口气:“出门在外还得借老爷子的名字,不高兴。”
叶飞咬牙:“你就知足吧,我出门在外都不敢报我老子的名字·”·叶飞虽然是个江洋大盗,但他父亲却是江南有名的大儒·他出来混江湖,叶父并不知道,这要是被揭露出来,只怕十条命都不够打的。
陈淮慎幸灾乐祸:“还真是物极必反呀·”·杨济醒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双放大的眼睛,还没来得及惊吓,对面的人似乎更害怕,一下子跳开了··杨济四处看了看,这是一个装饰简朴的房间,墙壁上摆着数百本书,光线充足,窗子开的很大,透过窗户还能看见外面的兰树。
正前面是一张大塌,塌上坐着一位长发披肩的白衣美人,美人手里拿着一本书,半靠在软塌上,说:“云行,不用怕他,他不能动·”·杨济的确不能动,被绑得严严实实,坐在椅子上。
被唤作云行的孩子不过十七八岁大,歪着脑袋在看他··云行:“师父,为什么要绑着他啊”·白衣美人说:“不绑着他,他就要跑了,他要是跑了,就没人陪云行玩了。”
云行:“我能给他松开吗”转头问杨济:“你会跑吗”·白衣美人:“他是跑不掉,但却会有人来劫他。”
云行想了想,搬了张椅子坐到他旁边:“那你就委屈一会吧·”·白衣美人翻了一页:“你不懂的可以问他,他什么都知道。”
云行崇拜道:“你这么厉害”·杨济:……·杨济硬着头皮说:“尚好·”·陈淮慎将店里的东西都摸了一遍,还帮着老板娘卖出去几盒檀香,老板娘才从里屋施施然地出来。
老板娘捋捋头发,风情万种地说:“关门吧,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说是好地方,却将人带到了城边的一处废宅··陈淮慎惊道:“清玄阁这么穷就住这种地方”·老板娘:“你进去就知道了。”
也是,不管是真是假都得进去,那想再多也没用··老板娘拦住叶飞:“阁主说了,就请陈公子一个人进去·”·叶飞求之不得,朝陈淮慎挥挥手:“如此,我便告辞了,你自己保重。”
叶飞不等陈淮慎出声就施展轻功逃去,那飘逸不带一丝颠簸的步法,干脆不带一丝迟疑的离去,陈淮慎哼了一声,抬起腿走了进去··老板娘领着他到了屋后的池塘,指指那池脏水,笑道:“跳下去吗”·陈淮慎惊道:“跳这多臭啊”·老板娘:“那你就是不跳咯”·陈淮慎咬咬牙,愤愤道:“我跳。
跳下去之后呢”·老板娘:“跳下去你就知道了·”·陈淮慎:“你就不能给句准话吗”·老板娘:“你跳下去我就给啊。
不过,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进了清玄阁,可一点都不安全·你要是和那公子没什么关系,还是放弃的好·”凑到他耳边低声说:“我们阁主啊,可比这水里的毒蛇还要毒。”
陈淮慎哼了一声,撩起衣摆扎在裤腰带上,看看水面上浮着的白泡泡,呼出一口气,狠狠心跳了下去··老板娘在上面喊道:“往右边游,看见洞了就砖进去,要是找了个蛇洞,只能怪自己命不好咯。”
老板娘站在边上又看了看,叹道:“这群年轻人啊,真会玩儿·”··☆、大梦一场·云行看见陌生人有些害羞,但是似乎很喜欢杨济,就在旁边咬着手指看他,也不说话。
白衣美人瞧他那纠结的样子,开口道:“云行,他姓杨,你可以喊他杨大哥·”·云行乖乖喊了声:“杨大哥·”·白衣美人:“你和你杨大哥说说话吧,他一个人坐着无聊。”
杨济:……·杨济:“要是穆阁主愿意放我走,我自然就不无聊了·”·穆云清躺着继续看书,没回他··云行小心翼翼问道:“杨大哥,你生气吗”·杨济:“为什么生气”·云行:“师父把你绑你这里。”
杨济看他一副惭愧的样子,倒是安慰他:“那也和你无关,我不会和你生气的·”·云行:“杨大哥真的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你知道我师父姓穆呢他都没说呢。”
杨济:“因为你师父声名远扬·我也是猜的·”·云行笑了两声,骄傲道:“那你一定不知道我是谁·”·杨济:“你是你师父从韩家别院带回来的。”
云行惊道:“这你也知道都没什么人知道呢”·杨济笑了笑:“猜的·”·云行聊着聊着,自己开心起来。
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来,问:“这是什么”·那是一块银质的腰牌,上面刻着几株青竹,右上角还有四个飘逸的大字:竹林四侠··杨济笑道:“这是我朋友送我的。
他们都是很好的人·”·云行:“什么是朋友”·杨济想了想,说:“朋友就是,也许平日里总会给你带来许多麻烦,但你危难的时候,他们会不顾一切地出手帮忙。”
云行还是一副迷茫的样子··杨济就说:“就像你和你师父一样·”·穆云清翻书的手停了一下,提醒道:“长幼有序·”·云行拿着腰牌爱不释手:“能送我吗”·杨济:“对不起,这是我朋友留下的。
我很珍惜·恐怕不能送你了·”·云行拧拧衣角,“我也有个礼物,是我师父送我的·我也很珍惜·”将腰牌放进他的衣襟里:“我刚刚拿的,还是还你好了。”
杨济夸道:“云行真乖·”·陈淮慎在水里照着右边划去,在壁上摸了摸,真的发现了一个洞,连忙砖了进去·发现洞的对面是另一处水源。
憋气憋的都快断气了,直直往上换了口气··确实是别有洞天·陈淮慎抹了把脸,爬上岸··石子铺成的小路,旁边是一大片的草地,开着各式的杂花。
陈淮慎没能懂这些小花的寓意,但错落的点缀也是很有风味··一直走就看见开阔的大院,跳上回廊,陈淮慎大力地抖了抖,将水都撒在地板上·绕去泥地里走了一圈,又回来跑了一圈,才满意地推开房门走进去。
陈淮慎不过随意选的空房间,应该是一间客房·他也是奇了,上来那么久,却一个人也没看见·偌大的院子,总得有几个来往的小厮吧,左看右看,又确确实实是个空院子。
看这里的景致,平日必然是有人定时打扫的,既然打扫,那应该是有人住的·老板娘既然把他带到了这里,也不大可能只是让他看看空院子,耍着他玩,那想来这里应该还有什么机关。
陈淮慎随手拿起桌上的苹果,在衣服上擦了擦,四处抠抠悄悄转转,真的在扭动架子上一个花瓶的时候,墙壁裂出一条通道来·陈淮慎一激动,被嘴里的苹果噎了一口。
机智的吓死人了·拿起墙上的火把,抬脚往里走··闻到甬道里一阵沁香的时候,陈淮慎就隐隐感到不秒·只是脑子还是一片清醒,也并没什么不适的感觉,就没放在心上。
穆云清翻着书本随意说道:“云行的膝盖,小时候受过伤,现在下雨天就会疼,跪着也会疼,你找人给他看下·”·杨济:“穆阁主要是放了我,我自然会找人帮他。”
穆云清抬起头来,指指乖徒,说道:“这是云行求你的,不是我求你的·他没什么能答应你,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杨济:……·脸皮厚成这样的想来世上不多,但杨济似乎总是遇见。
穆云清哄骗道:“云行,你杨大哥不愿意给你治病·”·云行可怜巴巴地抬头,问:“为什么云行不乖吗”·杨济:……·杨济:“别这样看我,我知道你不傻。”
云行嘿嘿笑了两声:“我师父不会害你的,你放心好了,师父是个好人·”·穆云清笑道:“这声大哥可不是白叫的·”·杨济:“穆阁主可真会做生意,总喜欢空手套白狼”·穆云清拿起茶杯,谦虚道:“哪里哪里。”
陈淮慎举着火把一直走,看见洞口有光,赶紧爬了上去··外面却是一处山谷,鸟无花香,绿草茵茵,河水潺潺,好一个人间仙境··可现在是早冬啊,这世上还有哪个地方能是这样的·陈淮慎沿着小河慢慢往上走,远远看见有处人家。
急忙奔过去··走进了,有两个人摆了个桌子在草地上,正在互相酌酒··其中一人看见他,朝他招招手,笑道:“你都找到这儿来了快来,陪我们喝两杯。”
陈淮慎咽了口唾沫,惊讶地走上前,问道:“爹你怎么会在这儿”·陈九期张开手指了指:“这里四季如春,美不胜收,还有比这儿更好的地方吗”·陈淮慎眼睛都不敢往旁边看:“那杜将军呢”·陈九期拉起杜云义的手,说道:“我当初真的以为杜将军死了,四处游历,想带着他的骨灰看遍天下大好河山,谁知道在这里遇见了他。
原来他当初得高人相救,并没有死,一直隐居在此·我两清风做伴,明月相陪,就在这山谷里住下了·”·陈淮慎看向杜云义,他还是同几十年前一样,玉面明眸,气质脱俗。
杜云义向他笑道:“怎么,英勇的小家伙不认识我了”·陈九期拍拍他的手臂:“你怎么到这儿来了”·陈淮慎紧盯着他们,讷讷说:“我来救我的朋友。”
陈九期意味深长地一笑:“你的朋友是你喜欢的人吗”·陈淮慎点点头··陈九期叹道:“你也是长大了,也不用爹操心了。”
陈淮慎转身要走,说:“我要去救他·”·杜云义抓住他的手臂,笑道:“不用救了,他确实来过这里·现在就在这儿·小兄弟,出来吧。”
陈淮慎看向旁边的木屋,从门里走出一个人来,正是杨济··杨济握着一把扇子笑道:“救什么我就在这儿·”·陈淮慎摇摇头:“这都不是真的。
我要去救他·”·陈九期疑道:“哪儿不是真的了这儿只是美的不像真的·”·陈淮慎急道:“怎么才能醒过来我要醒,我要去救他。”
陈九期笑道:“傻孩子,睡糊涂了吧来和爹喝一杯,聊聊你就清醒了·”·强强江湖恩怨布衣生活·陈淮慎:“和你说也没用,你不过是假的。”
陈九期板起脸,不高兴道:“你才是假的,有你这样和你老爹说话的吗”·陈淮慎点点头:“我只要死了,我就能醒过来了。
一定可以的·”·陈九期一拍他的脑袋,训斥道:“好端端的日子不过,寻死做什么”·陈淮慎朝他吼道:“你醒醒吧他死了杜将军已经死了你去哪儿都没用,你抱着个破罐子哭死都没用,他是个死的”指着杜云义说道:“他一点都没变,因为他早就死了,坟前枯草都比你儿子高了”·陈九期还是抓着他的手笑道:“这里不好吗这里安静,恬和,没有战争,没有饥饿,没有欺骗。
这里还有你的朋友,他们都在等你·”·陈九期挥挥手,四周就变了个样子·他们来到了杭州的闹市,杨济站在他前面,朝他笑道:“还不走吗去唐堂家里看一看,我们很久没见他们了。”
陈淮慎抽出刀架在脖子上,吸吸鼻子道:“我宁愿死个明白,也不要活得糊涂·”·穆云清倒了一杯茶,示意云行拿给杨济:“你该不会在等他吧他不会来救你的。”
杨济:“他不值得怀疑·”·穆云清笑道:“不过是你天真而已·”·云行拿着茶杯喂到他嘴边,杨济抿了口,也笑道:“不过他比我更天真而已。”
穆云清好奇问道:“他很好吗”·杨济:“不大好吧,他也总是冲动闯祸·”·穆云清:“那你喜欢他做什么”·杨济:“我也不大好。
人无完人,如果真的有,反而会心生不自在吧·”·穆云清真诚地说:“我就时常有这些烦恼·”·杨济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忍不住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
穆云清:“好或不好,不该让别人来说,应该自己来说·虽然我还是有很多烦心事,也时常会觉得懊恼,却觉得没有比现在更好的了·我愿意一辈子过这样的日子,这不该就是完美吗”·杨济点点头:“阁主说的不说。”
穆云清又拿起书,感慨了一句:“庸人啊,总是爱自寻烦恼·”··☆、云行·爱自寻烦恼的庸人之一陈淮慎拿刀抹脖子以后,居然真的就醒了。
下刀的一刹那,脖子的钝痛还让他以为这是真的··站起来的时候还踉跄了一下,真的是在暗道被迷晕了··穿过密道,又是一个房间,陈淮慎出来的时候,里面正站着一位侍女。
侍女听见动静看向他,施礼道:“陈公子来了·”看了一眼旁边的香炉,奇道:“还没到一炷香呢,您就出来了啊·”·陈淮慎不想和她说这个,摆摆手问:“我们家人呢”·侍女给他指路:“出门右拐,一直走,杨公子在阁主的书房里。”
话音没落,人已经冲到那边的门口的了··陈淮慎抬腿直接踢翻了门,看见的就是一个少年挂在杨济身上,杨济正满脸惊讶地看着门口·陈淮慎心头一酸,指着少年凄厉道:“你个禽兽”·穆云清见他眼神不大对,连忙飞过去将人抱开,陈淮慎正好一拳到他脸边,擦到了一丝,人已经被拉开了。
云行还没反应过来,紧紧抱着师父不肯撒手··陈淮慎也大手一张,抱住杨济不撒手··穆云清不高兴,讽刺道:“看你杨大哥,养了个比他还大的儿子。”
陈淮慎哼了两声,恐吓道:“过来我咬你”·云行听见这句也不害怕了,感觉倒像是找到了朋友,松开了师父,循循善诱道:“师父说了,咬人是不对的。
我以前也喜欢咬人,师父总是不高兴,说这是畜生才会做的事情·”·陈淮慎看了看他的表情,也摸不准,扭头问道:“这小子是认真的,还是在故意嘲讽我”·杨济反问道:“你说呢”·陈淮慎要给他松绑,扯了半天没找到线头,也是奇了。
穆云清:“它连椅子是个机关,除了我,没有人能解开·”·陈淮慎哼了一声,抽出匕首去割··穆云清悠悠道:“铁器是割不开的·”·陈淮慎将手上的东西一丢,怒道:“卑鄙小人。”
云行不高兴了:“师父不是小人·”·陈淮慎情真意切地指控道:“他给我下药,怎么就不是小人了”·穆云清走回自己的软塌,撩起衣袍重新躺下:“不过是看你累了,让你休息一会。
不过你倒比我想的早了些·”·陈淮慎抬起下巴骄傲地哼了哼:“那是当然,小爷机警·”·穆云清好奇道:“你到底做了什么能提早出梦境”·陈淮慎做了个手势:“我自裁了啊。”
穆云清被噎了一口,说:“我以为你是聪明·却不想,你不过是运气过人·”·陈淮慎不服道:“什么意思啊”·穆云清拿起书本,接着看起来:“种了醉梦的人,如果在梦里自杀,那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陈淮慎:“这什么稀奇古怪的药·”·杨济解释道:“它被师父列为十大奇毒,排行第三·因为它变化多端,亦药亦毒·它最离奇的地方就是,不管你做的是什么样的梦,如果你在梦里受伤了,你就会感到一样的疼痛,如果你在梦里觉得自己死了,那就醒不过来了。”
陈淮慎一阵脊背发凉,这才有些后怕··穆云清抬头,问道:“我给你下的香,明明应该是让你做场美梦的,怎么结果还自杀了”·陈淮慎感慨道:“有时候美梦,何尝不是最伤人的呢既然明知道是假的,又为什么要等自己惊醒,再去觉得自己愚蠢。”
穆云清:“陈公子倒是个看得开的人·”·陈淮慎抢过他手里的书,翻了翻,皱眉道:“这又是什么怪东西·”·穆云清:“山海经啊,你没看过吗”·陈淮慎不屑地往桌上一丢:“这分明就是小孩子看的图册。”
穆云清:“我本来就是为了给云行讲睡前故事才看的·”·陈淮慎噎了一口:“这都多大了还要睡……”·接受到各人犀利的目光,陈淮慎自觉把后面的话吞了下去。
云行:“我虽然大,但我懂的不多哦·总是能把师父问烦·”·杨济笑道:“云行很讨人喜欢·”·云行走过去,在杨济左脸上亲了一口,说:“我也很喜欢你。”
穆云清脸都黑了,抬手招云行过来,把他抱在腿上,伸手擦了擦他的嘴唇··陈淮慎瞪大了眼睛,怒了·占人便宜你还这副姿态·也用袖子擦擦杨济的脸,想想不满意,凑过去啃了他满脸口水。
杨济:……·穆云清嗤笑道:“你就欺负人家不能动·”·陈淮慎不服:“你就欺负人家年少无知·”·穆云清哼了声,站起来说道:“云行,随师父来。”
穆云清去了隔壁的卧室,一甩袖子躺到了床上,抬手招云行过来··云行听话地跑过来窝到他身边··穆云清摸摸他的脸,说:“把衣服脱了。”
云行扯了扯衣带,不好意思说:“白天吗不大好吧”·穆云清把手滑进他的衣领,摩挲着他的腰部:“为什么不好你不喜欢师父吗”·云行:“上次小羊还笑我了。”
穆云清凑过去舔舔他的耳垂,低声道:“那你喜欢吗快活吗”·云行往他靠了靠,被他摸地不舒服,抬腿架上他的腰,嗯了声。
穆云清:“别管他们,他们就是嫉妒你·乖孩子,把衣服脱了·”·陈淮慎蹲在杨济旁边,没多时就听见对面传来一阵喘息声··陈淮慎站起来骂道:“禽兽”·对面的喘息声更大了些,还带着难耐的娇喘。
杨济:……·陈淮慎喊道:“白日宣yín伤风败俗”·对面传来几声低沉带着哭腔的哀求:“师父……嗯……别……”·杨济:……·陈淮慎安静了,乖乖又蹲了下来,只是左扭右扭不安分。
杨济目不斜视,声调平坦:“从前有座山·”·陈淮慎抬头看他··杨济不紧不慢念道:“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
陈淮慎试探地接道:“有一天”·杨济点头:“嗯,接着念·”·陈淮慎歪着脑袋问:“干嘛”·杨济:“属于你的清心咒。”
陈淮慎:……·穆云清推开门进来,陈淮慎正趴在墙角睡得满脸口水,听到动静睁开眼睛,还下意识地吧唧嘴巴,拿袖子去擦··穆云清嫌弃地啧了两声:“人都这样了摆在你面前,你居然就趴着睡觉。”
扫了扫他的下半身,表情变得莫测,还同情地摇摇头··陈淮慎:干·穆云清走到杨济身边坐下来:“我清玄阁多美人,什么样的都有,你长的那么漂亮,何必跟着这种男人。”
·陈淮慎朝他哼了一声,还翻了个白眼··杨济认真道:“我考虑考虑·”·陈淮慎委屈地嚎了一声··杨济:“该说正经的了,穆阁主打算绑我到什么时候”·穆云清:“这样方便而已,我解开,怕他就要带你跑了。”
陈淮慎想想来时的那一池臭水,浑身都不自在起来,一会这儿挠挠,一会那儿痒痒··杨济:“可你关着我们也没有用,我确实解不了他的醉梦·”·穆云清:“你不能,你师父却能。
我知道过越前辈的规矩,就算只有一丝希望,你也会救他·我不能让你坏了我的好事·”·杨济:“如果你一定要置他于死地,我确实不会同意。”
穆云清笑了两声,一撩衣袍坐了下来:“死我不会让他死,我要他好好活着,死不足以偿还他生前的罪孽,”·杨济疑道:“不让他死”·“阁主,奴婢来上茶。”
穆云清甩甩衣袖,侍女端着一个茶壶走进来,将茶壶架到火炉上,福福身出去了··穆云清笑道:“我这儿的人漂亮,不是胡侃吧”·陈淮慎妖娆地摸了把脸:“我漂亮,也不是胡侃的。”
穆云清搓搓手:“之所以有好几年的时候让他逍遥,就是因为我师父去找药引了·”·陈淮慎问:“你师父是穆君辞”·穆云清:“那是我师叔,我师父是清玄阁阁主,一直眼馋人家,可惜师叔志在四方,一出师就远游去了。”
强强江湖恩怨布衣生活·杨济:“那韩老爷的醉梦,又有什么特别的呢”·穆云清:“特别的很·他能听,能想,就是不能动。
清醒的时候就像瘫痪了一样,睡着的时候夜夜惊魂,无时无刻没有安宁的日子,还有比这更痛苦的事情吗”·陈淮慎还是对别人的门派辛秘比较感兴趣:“听叶飞说,你师父不是已经死了吗”·穆云清哼了一声:“他自己说的呀。
当初把一堆烂摊子往我这里一丢就跑了,还说当他死了吧,清玄阁就麻烦我了·既然他都这样说了,我就给他办个葬礼,也算有始有终·”·陈淮慎:“那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小孩又是怎么回事”·穆云清端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我师叔吧,人好,又单纯,被师父骗着没见过什么世面,一出师就乐颠颠的跑去游历了。
师父那时候刚接管清玄阁,琐事缠身,就想着一会儿不看着也没事,结果还真就出事了,自家的娇花居然被韩狗给采了·只可怜了我师叔,涉世未深,遭此大难·”··☆、韩小姐·陈淮慎一脸求知地问道:“你师叔后来怎么样了只听说到放了信号弹。”
穆云清叹了一口气:“我师叔也是受不了了,那日被韩狗撞破,不知道有人替他放了信号弹,以为没什么希望再等到我师叔,就自己给自己准备了道醉梦·”·陈淮慎:“难怪他们说那天,城东传来一阵奇香。”
穆云清:“那时候师叔还没吃药引,存着最后一丝希望,想有清玄阁的人循着线索找过来·”·陈淮慎:“然后呢”·穆云清一脸忧郁:“那天我师父找到了韩府,师叔想必是受惊吓太多,一听见门外有动静,就吃了药引。
谁知道进来的却是我师父··师叔倒在师父怀里,昏睡前只留下了三个字,别杀他··为什么不不杀他我师父恨不得八千刀剐了他·可是碍于穆师叔的情面,只是抱着他离开了韩府。
穆师叔之后一直昏迷,师父为了救他,只好带着他四处流浪,清玄阁也就只能托付给我·天底下,要说谁能解开醉梦·当时恐怕也就只有过越了··你也知道,你师父藏的跟什么似的,找他还不如去大雪山挖只老鼠出来简单呢。
大概过了七八年,才终于见到你师父的一根毛··师叔昏睡这么多年,醒了之后,吓得精神失常,好些日子都不能讲话·等他想起以前的事,才提到说他还有个孩子。
师父也总算知道他当初想说的应该是,先别杀他,问完再杀·这下心里一块石头也算落了地·”·陈淮慎赞道:“你说的比说书先生还精彩啊·接着讲。”
穆云清喝了杯茶,换了个姿势,简直不吐不快··杨济先前还觉得他有些飘然的仙气,现在这幅样子,只觉得就是第二个陈淮慎··穆云清说:“当然我受命去找师叔的孩子,这么些年,以韩狗的人性不知道是不是还让他活在世间,只是万千想不到,人是活着,但他居然将人养在废弃的猪圈里。”
穆云清收到消息,连夜赶去清玄镇·韩府中没有发现那孩子的踪迹,韩小姐也是疯疯癫癫,说那孩子已经病死了··穆云清真以为那孩子已经死了,本来想回去报告师父,无意中发现韩家一位老仆人行为诡异。
不过也是一时兴起,就跟了他一天··就在韩家别院那砌得严密的猪圈里,找到了一个泥人··穆云清心头大怒,用内力一掌震碎了洞口的墙壁··那泥人浑身恶臭,看见他的时候,惊慌地缩进了角落,张了张嘴,才发出一声沙哑而模糊的娘。
穆云清没有说话,脱下外袍披到他身上,将小孩抱了起来··小孩搂住他的脖子,眼泪不住的往下掉,咿咿呀呀说不出完整的话··穆云清:“云行快十来岁了,还是不会说话,只会喊娘。
以前只要喊娘,饿了就能吃饭,伸手就能被抱,委屈了就有人安慰,可是一夜之间,什么都没了,那时候才两岁多呀·”·穆云清给泥洼洗了个澡·泥洼九年没晒过太阳,皮肤薄的快透明,咬着指甲看着穆云清。
穆云清一把拍开他的手,训斥道:“不许咬指甲·”·泥洼虽然听不懂,但感觉他不高兴,也就乖乖的没再动··穆云清给他起了个名字,叫云行。
他没带过小孩,云行虽然不小,但却什么也不知道,也只得慢慢教起··云行虽然乖,但却粘着他寸步不离,一会想让他走开,就会眼泪汪汪咬着指头看着他··陈淮慎:“你们师徒的事情我们稍后再说,我只想知道,你师叔一个断袖,怎么会有云行的”·穆云清眨眨眼睛:“谁告诉你是师叔是个断袖他如果是,我师父早得手了,怎么还会放他出去溜达。
不过也确实多亏了韩老狗,不然我师叔也不会看上我那无赖师父了·”·穆云清:“当初韩小姐跟着她找到了关押我师叔的密室·师叔想让她帮忙逃脱,可是韩小姐畏惧韩狗,一直犹豫不决,左右推脱。
女人嘛,师叔也是要被逼疯了,无奈之下就只好出卖色相了·”·陈淮慎感慨叹息:“人生艰难呐·”·穆云清又换了个坐姿:“清玄阁留有一本古籍,里面记载着一种很奇特的醉梦,师父为了韩狗准备一份大礼,不惜跋山涉水,耗时数年,怎么能让你们给破坏了”·穆云清:“我不过也想看看韩小姐所谓的真心,就带着云行去见了她一面。”
穆云清带着云行溜到了屋顶,摸摸他的头说:“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你很小的时候见过的,她不会伤害你,你不用害怕·”·云行问道:“她是谁”·穆云清:“你以前叫她娘。”
云行抱住他的腰,慌忙道:“师父,你不会把我丢在这里吧我都用心学了,你别让我见她·”·穆云清失笑:“只是见一面,见完要走的。
你想留下来,师父还舍不得呢·”·云行满意道:“那快点见吧,我也不记得她了·”·穆云清将人放在屏风后面,叫他先不要出声··韩小姐正坐在镜子前梳头发愣,穆云清从后面走出来,坐到桌子旁边,喊了一声:“韩俪。”
那人似乎没有听见··穆云清又叫了声:“俪妹·”·韩小姐浑身一阵,惊恐地回头,看见是一个陌生男人,惊道:“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穆云清端起茶壶倒了杯,不急不缓道:“你猜。”
韩小姐看了看他的服饰,试探地问道:“是他让你来的吗是穆大哥让你来的吗”·穆云清:“虽然不是他,不过也和他有关。”
韩小姐急忙扑过来,扯着他的袖子,悲戚问道:“他还好吗”·穆云清无动于衷:“九泉之下,应该会好吧毕竟再也不用见你们韩家人了。”
韩小姐慢慢滑落到地上,点点头:“是啊,他可以解脱了·”·穆云清:“听说你还有个儿子,你的孩子呢”·韩小姐捂着胸口哭道:“我父亲知道以后,把我赶到别的地方养胎。
孩子两岁的时候,病死了·他都没能见儿子一面·”·穆云清没看她,又倒了一杯水,随口说道:“他从不喜欢你,也只是关心自己的孩子,才托我来问一句。”
韩小姐深情有些恍惚:“我知道他当初要被逼疯了,他急着想走,他只不过是利用我·可是我爱他,我舍不得看他受这样的苦,该是我自己愿意,不怪他。”
穆云清:“你没资格怪他·”·韩小姐喃喃道:“是,我没资格·说到底不是我自私的话,他早就能出去了·”·韩小姐想起小二就悲从中来:“我不奢求他会回来,我只想他活着。
我以为你们总有希望能救他,可是我知道,我只是自欺欺人·那种情况下,他又怎么会给自己留活路·他死了,我的孩子也死了,他下去也许能看见他,父子团聚。
我苟活到今天,只是想能再见他一面,呵呵,原来他死了·”·韩小姐从桌子底下抽出一把匕首,浑浑噩噩道:“如果我以死谢罪,他会不会原谅我·”·穆云清抓住她的手,眯着眼睛道:“你还有用,你还有机会,给穆君辞报仇,也给自己报仇。”
韩小姐抬头看了看他,惊道:“他是我父亲,我怎么下得了手”·穆云清冷笑了声,说这女人是善良,不如说她是懦弱·当年看着穆君辞受罪,不敢站出来,后来知道自己亲生儿子被父亲残害,还是没敢站出来。
穆云清:“我不会让你杀他,我不会要他的命,这么便宜·”·韩小姐看着他,不知道他要什么··穆云清直起身,喊道:“云行,出来。”
云行躲在屏风后面,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又不敢出声,站得腿都麻了·听见师父呼唤,蹬蹬就跑了出来··韩小姐看见他,整个人都呆住了,就看着他不会说话,许久痛哭了起来。
云行缩到师傅身边,看不懂这女人··韩小姐哆嗦着嘴唇,朝云行伸出手,几次张口说不出话来,哑声问道:“是他吗是你吗孩子”·云行眨了眨眼,没说话。
穆云清摸摸他的头:“告诉你娘,你没遇到师父以前,是住在什么样的地方·”·云行拧拧衣角:“又黑,又脏,又臭的洞里,没人陪我说话,我也出不去。
我很不喜欢那里·云行害怕·”·韩小姐捂着嘴,泣不成声··穆云清搂着他的肩膀,轻拍安慰·说:“我不过是带他看看你,也算让他见一见亲娘,但不会让他再见你了,因为你什么也保护不了,你只会想着自己。”
韩小姐抓着他的裤脚,伏着头,哽咽道:“你想要我做什么我答应你·”·穆云清往后退了一步:“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我自己会做不到吗我只是想来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却比自己想的还失望。”
韩小姐捂着胸口声嘶力竭喊道:“我不失望吗他是我父亲,我一辈子,尊敬他,畏惧他,服从他·他却一把刀,割得我万劫不复,让我生不如死。
为什么他这么无情·我也恨,恨自己,为什么也这样无情·……咎由自取·”韩小姐抬头无力道:“我是咎由自取……”·云行看她的表情,有些不忍心,伸出手摸摸她的脸,安慰道:“别哭,娘,没什么好害怕的,明天会好起来的。”
韩小姐闭着眼睛,抓住他的手,声音有着颤抖,带着一丝恳求,问道:“我能抱抱你吗”·云行靠过去,韩小姐小心地将他搂进怀里,克制不住地痛哭。
·☆、母狮子·云行闷声道:“你为什么还哭”·韩小姐抚着他的后脑勺,泣不成声:“我心疼,我的孩子·”·穆云清喝了口茶润润喉:“之后,她就主动要求,要喂韩老爷吃下药引。
周家和当初的事情也有些牵连,她不想他们坏了好事,就找了个理由将周福关了起来·”·陈淮慎蹲累了,干脆坐到地上:“周父夜夜噩梦,是不是也和你有关”·穆云清哼了一声:“算轻的,也是看他偶尔照顾云行的份上。”
穆云清:“说的不错,不看你们面子,也要卖过越前辈和陈老将军一个面子·”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抖了抖:“一百两,赞助你们回乡的,不用谢。
也算是我挡了你们发财路的赔偿·不过韩家的银子你们是注定拿不到手了·”·强强江湖恩怨布衣生活·陈淮慎惊道:“哟,你还认识我爹”·穆云清将银票放到桌上:“不认识,但是每一个跟着杜将军打过天下的,我都敬他是个英雄。”
陈淮慎挠挠腿,安稳了下来觉得整个人更不舒服了:“银子的事情我们待会再说,先借你们家洗个澡·”·穆云清指指门外:“让侍女带你去。”
陈淮慎什么也不想说了,飞快地蹿了出去··杨济看了看坐在前面,依旧气定神闲的穆阁主,好脾气地问道:“那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穆云清笑道:“别急嘛,我们再来聊聊云行的伤。”
杨济也是笑:“这个就更不急了·你可以等陈将军出来,和他讲·”·穆云清:“哦我怎么从来没听说陈将军还会岐黄之术。”
杨济:“洛阳邵家,医道传奇·恰巧陈将军有个朋友,也姓邵·会一手针灸术,天下无人能出其右·相信穆阁主开口的话,陈将军一定会去求情。”
穆云清咬咬牙:“杨先生和陈公子关系匪浅,何必绕这么大弯子,劳烦杨先生说一句不就好了”·杨济笑道:“不巧,我和邵小友不熟。”
穆云清还没说话,杨济接着说:“邵小友性格古怪,恐怕只有陈将军能求他一二·”·穆云清盯着他瞧,意味深长笑道:“我还以为先生不喜欢陈公子。”
杨济:“穆阁主方才不是还说我们关系匪浅吗”·穆云清拍拍腿站起来,抖抖袖子,潇洒道:“也罢,既然你要给他出气,我就吃这一次亏。
毕竟我也确实捉弄了他·”·杨济笑道:“穆阁主好肚量·”·杨济低着头,面色严肃道:“有些不动听的话,还是想劝劝穆阁主·”·穆云清端着杯子没做声。
杨济:“不论是江湖寻仇,亦或者是最有应得,杨某认为,没有人是应该死的·既然他们活过,就必然有牵有挂·杀人,杨某虽然理解,但绝不会苟同。
想来韩老爷即使活着,下半辈子也不会好过了,穆阁主不妨收手,留他一命吧·”·穆云清用手指敲敲桌子,想了许久,叹了口气,说道:“天下之大,偏偏他就遇见了你们。
也许真是注定,他命不该绝·也罢,我就放他一条活路·”·杨济动了动:“既然如此,穆阁主就放了我吧·”·陈淮慎洗完澡,顺手拿了他们几件衣服,一身轻松走回来的时候,杨济已经和穆云清面对面坐着下棋了。
穆云清看见他,站起来抱拳施礼道:“之前多有冒犯,陈公子千万不要介意·穆某想和陈公子交个朋友·”·陈淮慎吓得一哆嗦,摸摸脖子,盯着他瞧了瞧,看他神情不像在开玩笑。
不知道他想搞什么鬼,咽了口唾沫,绕过去蹭到杨济的身边·抬起下巴冲他哼了一声··穆云清被他噎了一口,实在无奈极了,视线在两人中间扫了几遍,一副□□的表情,还是拉起郎配来:“杨先生,我清玄阁多美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读书的习武的,什么都有,你再考虑考虑。”
杨济看了陈淮慎一眼,没说话,一手端起茶来,一手拍了拍自己的膝盖··穆云清脸都绿了,干脆直言直语:“我想让你朋友给云行看看腿,他是老毛病了。”
陈淮慎一脸了然,伸出食指指着他··穆云清想,还是说些好话好了··陈淮慎决绝道:“再加一百两”·穆云清:……·穆云清看向杨济,杨济笑着点点头。
怀揣着二百两,陈淮慎和杨济挥挥小手愉快地作别穆云清··穆云清让人带他们出去,正是当初那老板娘··领着两人从正门出来,不过是正正经经的一处院子,哪有来时候那些整人玩意儿。
走到街上,才发现那大门正在檀香店的对街··陈淮慎脸也黑了,瞪了她一眼·老板娘捂嘴笑道:“可不怪我,是阁主让我这么做的·”说着摇曳身姿转身离去。
陈淮慎凑进杨济,轻声问道:“我看你出门的时候,往他们地上丢了什么东西”·杨济将手揣进袖子里,装傻道:“有吗”·清玄阁众人正在为无故的瘙痒而疯狂。
穆云清怒了,这两货拿走了他两百两,居然还报私仇··两人到韩府的时候,大门禁闭,门口还挂着白灯笼·两人疑惑地走进去,小厮看见他们,奇道:“道长你们是从哪儿来的”·陈淮慎看他一身素装,还有人在来来回回布置,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小厮叹道:“老太爷去世了。”
陈淮慎惊道:“去世了怎么会去世了呢我师父掐指算过,不应该啊·”·小厮:“道长,我们老太爷不是病逝的,是被大小姐给……”·韩小姐终究是不能原谅韩老爷的种种恶行,也不能接受他醒来的事情。
陈淮慎等人走后,她用一把匕首杀了韩老爷,随后切腹自尽··第二天,韩公子和下人打开房门,只看见两具冷冰冰的尸体··从韩小姐的身上找到了一封遗书,用血控诉了韩老爷犯过的罪孽。
也许对她来说,这样才是真的解脱了··她一辈子活在自己的内疚里,对自己的责备里,对父亲的憎恨而畏惧的矛盾里··陈淮慎和杨济只剩唏嘘··本来还想救他一次,结果却没能等到他们。
既然韩老爷已死,陈淮慎决定还是趁早赶路·毕竟从进清玄镇开始,就没遇到什么好事··走之前,还是得去向司徒凌云两人告个别··两人正在街上巡逻,看见他们忙跑了过来。
司徒凌云笑道:“你们回来了韩老爷昨天晚上已经死了,我还说要是你们再不回去,就去清玄阁要人了·”·陈淮慎懊恼道:“穆云清想必就是知道了韩老爷已经死了,才那么痛快地放我们走,摆卖面子了。”
司徒凌云拍拍他的肩:“既然现在没事了,我带你好好逛逛清玄镇吧·”·陈淮慎摆摆手:“算了,本来也只是路过,已经停留了不少时间,还得赶回去过年呢。”
叶飞从怀里抽出一封信:“听说你们要去白云山,那就顺便带封信给我父亲吧·”·陈淮慎:“我们走走停停,指不定要多久了·”·叶飞无所谓道:“随意。”
收好信件,也算是道别,两人骑上马赶往陈淮慎的故乡··陈淮慎摸摸下巴,得意道:“在杭州,那就是我的主场,陈家少爷,几乎人人皆知·我一定带着你到处逍遥一番。”
南方少雪,但今年下了一场绵绵的白雪,枝木上还挂着薄薄的晶莹,清晨的风里似乎还透出昨夜冻结霜露的气息··门檐下结成的冰柱开始慢慢融化,敲在地上三两声。
杨济哈了口热气,翘翘被冻僵的手指,将脖子缩在大衣里·陈淮慎还是精力十足,边走边说,向他介绍各大店铺的优劣卖点··陈淮慎正说得兴起,恰恰讲到寒舍楼的狮子头,陈淮慎一拍大腿道:“要说他们这儿的狮子头,那是真的名副其实。
赵家早年就是靠做一道狮子头闻名,一招鲜吃遍天,然后生了一个小母狮子·哈哈那姑娘,凶得能吓死人要是见着了,记得不要命地跑就好了。
除了狮子头,他们家水带鱼也是好吃到绝了,下次挑个没人的时候,我带你去常常·哦对,还有这家,素食……”·杨济听了半天,笑道:“你怎么对这些这么了解”·陈淮慎得瑟道:“我虽然离开杭州十余年了,但当初也是风流人物,认识我的人不少,名头也不小。
想我一回来,我那些朋友必然会来找我·”·“陈淮慎”·陈淮慎听见身后这中气十足的呐喊,浑身一僵,这真是不好背后说人,光天化日都要见鬼了。
杨济提醒道:“你朋友叫你·”·“陈淮慎你回来了啊我正好有事找你·”·听声音似乎越来越近,陈淮慎冒了一头冷汗,对着杨济惊恐道:“快跑”·杨济愣了一下,陈淮慎扬起马鞭,大力地抽在他马屁股上。
杨济晃了一下连忙抓住缰绳稳定身形,陈淮慎一夹马腹飞快跟上··身后那姑娘气急败坏:“陈淮慎你个混蛋你给老娘站住”跑了半路,见追不上,停下来竖起中指怒道:“跑得了和尚,你跑得了庙吗”··☆、小是奶娃·陈淮慎和杨济车马狂奔,逃到了唐堂家门口。
陈淮慎扭头看向身后,正松了一口气,想说人没追来的时候,耳边是杨济惊慌的声音··杨济勒住马绳,大喊了一声小心··陈淮慎才看见大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一个奶娃娃。
眼看马蹄就要撞上去,陈淮慎屏息,吓得心肝脾肺肾都差点要出来了,夹紧马腹,拉紧缰绳,马从奶娃头上跃了过去,踱了几步停下来··小是只看见四肢蹄子从自己头上飞过,非常不高兴,伸出手指指控道:“妖人”·陈淮慎:……·杨济翻身下马,蹲到他身边。
这孩子长得白白嫩嫩,五官精致,抿着嘴认真的样子和小王爷简直是如出一辙,越看越可爱,杨济喜欢极了,捏捏他的小手,笑道:“小朋友叫什么名字”·小是眨了眨眼睛:“美人,我叫小是。”
陈淮慎疑道:“小事这名字也忒怪了些·”·杨济摇摇他的手:“我们来找一个叫唐堂的人,你认识吗”·小是拍拍胸脯:“我爹呀美人哥哥你抱我,我带你去找。”
杨济刚将他抱进怀里,又出来一人,笑道:“哟喂,你们两个·”·唐堂抽出扇子风情道:“来蹭饭呢·”·陈淮慎笑道:“被你识破了。
远来是客,好生招待一番吧·”·唐堂打趣道:“杨兄是我的客,你嘛,可以回你的陈府去了·就在隔壁街,要是太久没回来了不认路,让小厮带你去。”
小是不等他们说完,大声喊道:“爹美人”得意地邀功道:“美人哦”·唐堂哭笑不得:“这孩子不知道像谁,那么小就知道美人。”
唐堂带他们参观,陈淮慎闲聊道:“这儿住的怎么样”·唐堂:“还行吧,就是太冷了·十三那腿老疼,烦得他都要砸了我的屋子。”
陈淮慎:“你们家现在还有什么人”·唐堂指指他们:“十三带个蹭饭的,杨兄带个蹭饭的·”·陈淮慎跟着他逛啊逛,啧了一声,喊道:“你这儿也太大了吧你这是建行宫吧”·唐堂不满意道:“将来给我儿子做祖宅的,不大怎么给他撑面子还要养你们这群闲人,你当我乐意吗”·小是抱着杨济的脸舔了一大口,蹭了他满脸的口水,吧唧吧唧嘴巴,说:“美人不咸。”
然后将自己的脸凑上去,歪着脑袋问道:“我是咸的吗”·杨济亲了一口,奶娃娃浑身的乳香味,笑道:“小是是甜的·”·小是咯咯地笑:“我喜欢吃甜的。”
唐堂怒道:“这崽子一定是又去厨房偷糖吃了·”·强强江湖恩怨布衣生活·小是咬着手指装傻:“咦”·陈淮慎当机立断:“别逛了,饭点了,先带我们去吃饭吧。”
唐堂笑骂了一句,将人带去了饭堂··陈淮慎坐下到饭桌旁,才左顾右盼,疑道:“十三呢来了那么久,都没见他出来问声好。”
唐堂:“出去了·”·陈淮慎奇道:“大冷天的,我以为他恨不得把自己关在窑炉里才好·”·唐堂挑挑眉头:“住我的,不用做事吗”·陈淮慎嘿嘿笑道:“千机手嘛,随意去帮人做两个小机关,就吃喝不愁了。”
唐堂不屑道:“那人生的追求呢你知道什么叫金盆洗手吗”·陈淮慎瞧瞧对杨济说:“他不会也要我们出去赚钱吧”·唐堂咧嘴笑道:“那倒不会。
你陈家有钱,直接给钱就好了·”·杨济抱着小是的手紧了紧·总觉得不大秒··“菜来啦”·陈淮慎闻声乐呵呵地举起筷子,客气道:“哎呀,太客气了。
还替我们洗尘,随意吃点就好·”·厨娘将菜摆上来,一盘炒青菜,一盘毛豆酸菜,半盘红烧肉··陈淮慎:……·陈淮慎干笑道:“这前菜够特别的啊”·唐堂眨着眼睛,真诚道:“说什么呢这就是你们的午饭。”
陈淮慎瞠目结舌:“几盘剩菜你起码凑个四菜一汤啊”·厨娘不满意道:“青菜是现炒的·”·陈淮慎不确定问:“菜就上完了”·厨娘端着一个小碗冲上来:“还有一样。”
陈淮慎伸长脖子一瞧,白糊糊米糊·唐堂叩叩桌子:“我们都吃了,但小是还没吃呢,你们顺便给喂了吧·”拍拍陈淮慎的肩膀,贼笑道:“这祖宗难伺候着呢,你们加油干,我去算账了。”
小是捂嘴撒娇:“别嘛·”·陈淮慎忙说:“你看,他更喜欢你,还是你喂吧·”·小是撅起嘴巴:“不想吃饭”·陈淮慎敲敲碗,挑起一勺米糊,递到他嘴边,小是闭着嘴巴扭开头。
陈淮慎哄道:“吃一口吧,可好吃了,比我们的饭菜好吃多了·”·小是低头玩手指没理他··陈淮慎去挠他的痒痒,小是咧开嘴,抓着他的手一口咬了下去。
陈淮慎抽回来,倒是不疼,小奶娃连牙都没长齐··陈淮慎看了看手上那小小的牙印,长辈的威信不能丢·虎起脸来,还没开口教训,小是先放声哭了出来。
唐堂闻声跑出来,怒道:“陈淮慎你再弄我儿子我弄死你”·陈淮慎不服气地指控道:“是他……”·唐堂看他居然还找借口,举起手吼道:“他特娘的才三岁,你多大了”·陈淮慎委屈道:“三十多。”
唐堂哼了一声,讽刺道:“够嫩的啊”·陈淮慎闭嘴··唐堂捏捏手指:“他要是再嚎一声,你知道该怎么办的·”·陈淮慎扭头看向小是,小是一抹鼻子撞进杨济怀里。
杨济从他手里接过碗,将小是的头从怀里挖出来,问道:“饿吗”·小是点点头:“饿了·”·杨济:“吃吗”·小是歪着脑袋想了想:“我想吃鸡腿。”
杨济:“没有鸡腿,只有这个·”·小是鼓着嘴巴道:“不吃·”·杨济脸色不变,还是问:“饿吗”·小是:“饿。”
杨济:“吃吗”·小是:“吃鸡腿”·杨济:“只有这个,没有鸡腿·”·……·陈淮慎就看他们两个不断重复这段对话,然后,小是扯开嗓子嚎了起来:“我要吃鸡腿,我只吃鸡腿。”
杨济无动于衷,敲敲饭碗:“饿吗”·小是委屈哭道:“饿·”·杨济:“吃吗”·小是抽抽鼻涕:“吃。”
杨济:“吃什么”·小是嚎道:“糊糊·”·杨济掏出手帕给他擦脸,然后端起碗摆到他面前,说:“自己吃。”
小是委屈地抬头,还想说话,晃晃腿,看杨济已经转回身自己吃饭,还是拿起勺子扒拉起来··陈淮慎张着嘴巴惊叹··唐堂老泪纵横:“总算有个正经人来教他礼仪了,这小崽子就差翻天了。”
邵十三在他们吃完饭后,带着梁源回来了··梁源这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前梁国皇帝,在唐堂这里也讨不到好,但似乎很享受现在的日子,粗犷的脸上还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十三作为神医鬼手的邵家后人,当初跟着安王搅弄风云,掌控朝局的传奇人物,现在跟着唐堂……收账··十三进门一看见陈淮慎,就哈哈大笑起来,将手里的账本往他面前一丢:“以后这事儿就交给你了。”
陈淮慎不满意道:“凭嘛”·十三扭扭脖子,活动筋骨:“我来了杭州以后吧,倒是听了不少陈将军的风流往事,想那醉月楼,再想想那诗社,啧啧。”
举头叹道:“人间自是有情痴,此事无关风与月·”·杨济低着头看茶杯,没有说话··陈淮慎卷起账本,笑道:“收账么,我熟,放心吧。”
陈淮慎委屈道:“我都十余年没回杭州了,怎么算,也该是衣锦还乡了吧现在居然是这般待遇,走在街上也没人喊我陈爷了,世事艰难。”
十三坐在椅子上,梁源殷勤地蹲在一旁给他捏腿·十三:“怎么没有我刚刚回来的时候,路过你家门口,赵家小姐就堵在哪儿呢。”
陈淮慎一个哆嗦:“她到底要干嘛呢我又没怎么招惹过她·”·十三也是挤眉弄眼道:“她居然比我们还早知道你回来了。”
陈淮慎拍拍小胸脯:“什么呀,进城门的时候恰好被她看见了·吓我一跳,头也没回就跑来了·”·十三哈哈大笑:“你怕她做什么一定是有什么亏心事。”
陈淮慎叹道:“何止亏心,简直亏肾·那小丫头厉害的·我离开杭州的时候,她才十来岁吧,已经声名远扬,无人不知了·当初我年纪小,看她也年纪小,不过随意开了几个玩笑。”
陈淮慎捂着额头,沉痛道:“她就炸了我们家茅厕,茅厕啊那可是茅厕”·众人都沉默了··十三试探问道:“粪飞了吗”·陈淮慎一拍桌子:“还说呢拿夜香糊了我们家一地那味道,那场景,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涕零。
每天夜里就好像遨游在粪池一样·这么大的地,你说怎么洗她直接给我逼了十几个下人”·十三:“……”·陈淮慎激动道:“看见赵瑾,慢一秒都是要人命,跑记住拼了命的跑”··☆、比武招亲·陈淮慎还没给他们讲完杭州三恶,就被十三塞了一包东西在怀里,推了出去。
“送到街角的杨姨家,上次人家病了还没好,该换药了·”·陈淮慎挣扎无果,被众人赶了出去··拎着几包药逛去杨姨家,杨大娘睁着老花眼看了好一会儿,还是没认出来。
陈淮慎摆了个造型,咧嘴一笑,杨大娘抓着他的手惊喜道:“这不是淮慎吗多少年没看见你了你跑哪儿去了,都不说一声。”
陈淮慎傻笑:“有个朋友,找我帮个大忙,我就去了·”·杨大娘拍拍他的手,关切道:“那事情做完了吗”·陈淮慎:“还没呢,先回来看看。”
杨大娘叹道:“这么麻烦呀·”·陈淮慎:“您的病怎么样了”·杨大娘一听,又高兴起来:“你认识邵大夫呀,他可以厉害了。
我这把老骨头,他都收拾的好,现在身子骨好多了·”·陈淮慎正在寒暄,门里传来一个声音:“大娘,你要是好些了,我就走了,改日再来看你·”随后出现一个人来。
陈淮慎吸了口气,捂住了脸,说了句我也是,飞快地转身就跑了··赵瑾咋咋呼呼地追上去··大娘在后面看着他们,开心道:“哎呀,这群孩子,关系真好。”
赵瑾追不上陈淮慎的轻功,眼见他就要没影了,在后面大声喊道:“陈淮慎你再跑,我就喊你非礼我了”·陈淮慎哀嚎了一声,捂住耳朵停了下来。
赵瑾调整了一下呼吸,小步追到他身边,指着他怒道:“你跑啊有种你就别出门,不然你钻地下我都能给你拎出来”·陈淮慎点点脚尖,无奈道:“姐姐,你干嘛揪着我不放啊”·赵瑾瞪大眼睛:“你干嘛看见我就跑啊不,你都没看见我,听见我就跑了”·陈淮慎:“因为你揪着我不放啊”·赵瑾:“我都说了我有事找你”·陈淮慎冲她点点下巴,示意她直说。
赵瑾扭扭捏捏,咬着下唇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陈淮慎张着嘴巴惊奇,这妞病了·赵瑾说:“我想你去参加比武招亲·”·陈淮慎一愣:“谁的”·赵瑾跺脚,喊道:“当然是我的”·陈淮慎吓得一哆嗦:“你还没嫁出去呢”·赵瑾道:“你什么意思呢”·陈淮慎蹲到地上:“怕你又丑又凶,最后还来怪我咯。”
赵瑾跳脚:“陈淮慎”·陈淮慎皱着眉头,坚决道:“我不能娶你,我真的不喜欢你,小妹妹,你再找找别人·”·赵瑾啐了一口:“你想的美谁要你娶了”·陈淮慎抬起下巴,不服气道:“那你让我参加那什么劳么子比武招亲”·赵瑾瞬间弱了气势:“这要是没人去,多丢人啊。
我就是让你去给我撑撑场面·”·陈淮慎:“撑完场面就算了小妹妹,你别骗我,赢了招亲是要负责,你爹要是逼我要人我找谁接”·赵瑾摸摸脖子:“我们找家茶馆,慢慢说”·陈淮慎退了一步:“你还想跟我长谈啊家里还有人在等我呢”·赵瑾伸出小手指恳求道:“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你再给我多一点点时间。”
陈淮慎看她那副可怜样,上下瞧了一遍,啧了一声,无奈道:“好吧,好吧·你快些说·”·找了附近的一个小摊子,两人郑重地坐下来会谈。
拿起杯子灌了一大口,陈淮慎伸出手请示:“说吧,你怎么想的·”·强强江湖恩怨布衣生活·赵瑾伸出手比了个大圆:“整个人杭州城,谁赢了比武招亲,我爹都不会反对,除了你我爹就是哭着喊着都不会让我嫁给你的。”
陈淮慎不悦,辩驳道:“爷好歹家财万贯·”·赵瑾叉腰:“我们赵家又不缺银子”·陈淮慎打了个嗝:“我武艺高强,前途无量。”
赵瑾眨眨眼睛:“可你是个断袖”·陈淮慎哼了一声,激动道:“我一表人才,玉树凌风”·赵瑾不甘示弱:“你不仅是个断袖,你还是个花心的断袖杭州城里几朵花没被你踩过人家是防女人,我要防男人,我的面子往哪儿搁”·陈淮慎气结,指着她问:“你是来找我帮忙的吗”·赵瑾转溜转溜眼珠子,扯着他的袖子求饶道:“我错了,陈哥哥。
你就看在我一把年纪还没嫁出去的份上,原谅我一次吧·我都得到应有的惩罚了·”·陈淮慎哭笑不得,点头道:“你说的很在理·”·赵瑾咬咬牙,娇声道:“那你就是答应我了呗”·陈淮慎又灌了一口,摊开手道:“没必要啊妹妹就像你说的,你赵家有的是银子,铁铁的会有不少人来,给足你面子。”
赵瑾落寞道:“是会有不少人来,可来的都是些什么人呀·”·陈淮慎急道:“有关质量的问题,哥哥真是帮不了你,我总不能绑着那些良家妇男去给你打擂台吧”·赵瑾挪挪屁股,轻声道:“我不是想要他们参加,我是要你不让他们赢。”
陈淮慎静下来沉思了一会,虚心求教:“妹妹,你到底是想嫁还是不想嫁”·赵瑾凑近来,神秘兮兮道:“我听说,隔壁山头有一个猎户,他要来啊”·陈淮慎一拍桌子,循循善诱:“不挺好的吗猎户身体强壮,是吧。”
赵瑾捏捏自己的手指,心虚道:“你不知道他长的多丑,我都没见着他的脸”·陈淮慎舔舔嘴唇:“……妹妹,你有病吗你没看见他的脸,怎么就知道他丑了”·赵瑾夸张道:“哎呀,他满脸的胡子,压根就看不见脸”·陈淮慎不依不饶:“也许人家就喜欢内敛美呢”·“他们说他脸上有道长长的疤,不敢吓到别人,才留这个长的胡子。
哎呀,比他胡子还吓人的疤,得多丑啊·”·陈淮慎教训道:“以貌取人·赵小姐,这不是你可以取笑别人的地方·”·赵瑾跺脚:“也不是,我也不是说他长的丑就瞧不起他。
反正我有自己的理由,你明不明白啊”·陈淮慎木着一张脸,没说话··赵瑾急得挠头,东北音都出来了:“咋办呐·要老命啊。”
赵瑾在想着措辞,陈淮慎索性摊开手摆弄自己的指甲··赵瑾看他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一拍桌子怒道:“陈淮慎你干嘛非要问这么清楚。”
陈淮慎认真道:“你让我去死,总得让我死得明白吧”·赵瑾又是一拍桌子:“我有这么差吗”·陈淮慎没说话,只无辜地看着她。
赵瑾被盯得没了气势,咬着嘴唇委屈道:“一点点吧”·陈淮慎低下头继续玩自己的··赵瑾叹了口气:“前不久,我听说了这件事情。
我就想去看看,好奇嘛·”突然揪起陈淮慎的衣领,瞪大眼睛严肃道:“特,别,可,怕他一盯着我,我就全身发毛”·陈淮慎点点头:“习惯就好。”
赵瑾气结,抬起腿,不管不顾耍起无赖:“反正我不能嫁,也不是嫌他丑,但我就是不能嫁·”·陈淮慎:“那你倒是说啊,理由呢”·赵瑾对上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顿道:“不”·陈淮慎被呛了一口,阴阳怪气道:“你赢了。”
站起身准备离开,赵瑾拉着自己的衣领,说:“非礼哦·”·陈淮慎悻悻又坐了下来,无奈道:“也不一定他就会赢到最后啊·”·赵瑾:“可是他很厉害啊,以防万一嘛,你顺便给我把把关。”
陈淮慎呵呵道:“我又不是你亲哥,还把关”·赵瑾抬起下巴,:“老娘从穿兜当裤开始就认识你了,念在我们这么多年交钱上,你就帮我一次不行吗”·不提还好,一说全是痛:“什么交情为了一根糖棒你洒我满院大粪的交情”·赵瑾心虚,一挥手道:“往事不要再提。”
赵瑾瘫在桌上,情真意切地恳求道:“你就帮我一次吧·”·陈淮慎:“何必这么多事儿,你来求我,不如去求你爹·”·赵瑾落寞道:“我爹要是同意,我怎么会来找你啊你看也是缘分啊,十来年没回来了,你一回来,就赶上我招亲了。”
陈淮慎摊开手:“我也没想到,我十来年没回来,你还没把自己嫁出去呢”拍拍她的肩膀:“你爹的选择是对的,你要是在放任下去,就要一辈子独身了。
趁着你还年轻,赶紧嫁了吧,就别挑了·”·随后不也管她怎么说,一个轻功跳到了门口,飞快地逃走了··赵瑾看着他的背影,无可奈何,大喊:“诶你真的不帮我吗陈淮慎”·赵瑾咬咬下唇,往桌上拍下茶钱,揣着一肚子气回家。
赵父看宝贝女儿鼓着脸皱着眉地回来,腆着脸笑哈哈道:“这是怎么啦出去的时候还是好好的,谁惹小囡生气啦”·赵瑾回头,甩了他一个凌厉的白眼,吼道:“比武招亲,哪来那么俗套的东西都是你就是你惹我不高兴”·赵父举手投降:“你不高兴爹也是要做的,就这件事,不能依你。”
赵瑾冲着他大力地哼了一声,转身回房,摔上大门,吼道:“我不吃饭了,绝食”随后又打开门,丢出一套红衣来··赵父忙跑过去捡起来,小心地拍了拍,对着门说道:“爹给你准备的,这东西不好乱扔。”
赵瑾还是一声大力的“哼”··☆、狼和黄鼠狼的故事·十三看见陈淮慎晃悠悠地进来,奇道:“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不过让你送贴药,你就去了一个多时辰。”
陈淮慎走过去,瘫到旁边的椅子上,“怎么就你们两个”·十三:“唐堂带小是去睡觉了,小娃娃非要杨济陪着·”·陈淮慎咬牙怒道:“敢睡我男人”·十三笑道:“就你这走半条街要一个多时辰的人,你男人被睡几回都不知道了。”
陈淮慎扒拉自己的头发丝,怅然道:“什么呀,出门又遇见赵瑾了,被拉着说了不少话·”·梁源挤挤眉毛:“是不是让你去参加比武招亲”·陈淮慎一拍大腿:“你怎么知道”·梁源骄傲道:“自然也叫过我咯,不过我是个有立场的人,怎么能答应她。”
陈淮慎点点头:“不错,我也是个有立场的人,怎么能答应她·”·“我倒是觉得你们答应她也没什么·”·唐堂揣着手走出来,道:“赵小姐人不错,但是这回三番两次针对那个所谓的猎户,总觉得应该有什么别的原因。”
陈淮慎沉默了片刻:“她的确是有些任性,不过也的确不是一个坏人·”·梁源耸耸肩:“众目睽睽之下,如果赢了,赵家非要你娶可怎么办执意推脱对赵小姐的声誉也不好。
总归不好冒这个险·”·陈淮慎灵光一现:“我们不能去打擂,但是我们可以去劫擂啊·”·梁源:……·陈淮慎自顾自说的高兴,好像是一条绝好的妙计:“如果那猎人前面就被刷下去,我们就不用出场,一身轻松。
如果他真的赢到最后,大不了我豁开面子去抢男人呗·然后再打一架,闹一闹·万事大吉嘛·”·唐堂双手环胸,抬抬下巴,冷道:“万事大吉”·陈淮慎抬起腿开始指点江山:“我负责打架,小济负责骂人,唐堂负责放阴招,十三负责救援。”
一拍大腿满意道:“简直完美”·“老爷,有人找·”·众人转头一看,一高一矮两个俊朗男子·正是宣州城遇到的沈云和严夙。
·沈云惊喜道:“杜兄”·陈淮慎激动道:“看,又来了两个帮手”·十三呸了一声:“我只负责风度翩翩。”
唐堂呵呵冷笑:“我负责给你们收尸,反正我有不少经验了·你放心,干净利落,一应俱全,还包善后,有什么私生子的赶紧交代,也给小是添几个弟妹。”
陈淮慎撇撇嘴,干笑了两声,貌似惹火了唐堂,这话苦楚,想来他虽然嘴上没说,但每次看着小是,总能想到自己殒命的好友·连忙转移话题,向他们介绍新来的两个,“这位叫沈云,这位不用管了。
我本名陈淮慎,你只管名字就好了·”·严夙不满意地哼了声,说道:“我叫严大爷·”·陈淮慎按着他的头往后一拍,笑眯眯对着沈云道:“你们真的来了呀”·沈云拍拍严夙的肩膀表示安抚:“我们出了宣州,就随处逛逛,眼看年关近了,又不好回去。
想着凑凑热闹,就来你之前说过的地方看看,猜你们可能也会回来过年,结果真凑到了·”·陈淮慎乐道:“好,好·人多热闹·”·唐家俨然被陈淮慎变成了好友客栈,小是一觉醒来,神经气爽,搂着杨济走出房门又发现两位美人,摇头晃脑地乐呵。
小是要吃饭的时候,陈淮慎才发现,他男人当爹了……·小是举着调羹,振臂一呼:“我自己吃的”·唐堂抹了把脸,这祖宗终于听话了。
小是接着喊道:“呆会你们给我讲故事吗”·梁源多年来立志于讨好这活祖宗,忙给脸道:“小宝贝想听什么”·小是张大嘴巴:“狼……”唐堂瞄准机会塞了一口饭,小是嚼吧嚼吧,边说边喷道:“狼和黄鼠狼的故事”·陈淮慎虎躯一震,由衷赞道:“好强大的故事”·“在一个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
有一匹孤独的野狼,一路摩擦着地,滚到了一户农家的门外·就听见里面有孩童的哭声·”·小是:“嗷呜”·“一个女人说。”
梁源捏着嗓子尖声道:“你要是再不听话,我就把你丢出去”·“小孩子还是痛哭,而且哭得更大声了·孤狼蹲在外面,开心地想,丢吧,快丢吧,我就有吃的了。
哼哼哼·”·小是:“嗷呜”·“女人又说,外面有狼哦会吃了你,你哭也没有用的·”·梁源夸张地惊慌道:“孤狼心里一慌,天呐,哦天呐,她怎么会知道我在外面的”·小是:“嗷呜”··强强江湖恩怨布衣生活“孤狼正想,要么我就跑吧,我现在太饿了,被他们发现可能会被打死的。
正在这时,房门打开了借着透出的昏黄的灯光,孤狼看见一道黑影飞了出来”·“孤狼欣喜若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过去‘砰’一声作响,丢出来的根本不是什么孩子,而是一张桌子孤狼恰好被砸中,腿脚受伤,跑不掉了。”
小是:“嗷呜”·“孤狼心有戚戚,人类真是太狡猾了,想到自己饿了那么久,可能还要命丧黄泉,就忍不住哭了起来·”·“随着哭声,又钻出来一个黑影。
孤狼大惊,问道,我是狼,你是谁”·“黑影说,我也是狼,我是黄鼠狼·”·小是异常高亢地呼喊了一声:“嗷呜”·……·许久无声,杨济耐着性子问道:“然后呢”·梁源陶醉道:“这就是狼,和黄鼠狼的故事。”
众人:……·杨济捂住眼睛,感觉脑子重伤了··陈淮慎呼了口气,喊道:“别拦着我,我要杀了他”·唐堂在他背后踢了一脚,鼓励道:“上吧我早有此意”·严夙叹了口气,他居然认认真真地听完了。
梁源被勒着脖子,挣扎着呼喊道:“好歹我是个皇帝,我曾经是个皇帝庶民你们都要做什么”·十三抽出一本书,啪地敲了下去,“你说什么”·梁源委屈道:“爱人救我”·小是张大嘴打了个哈欠,唐堂将他抱起来递给奶娘,转身哄人:“都散了,散了,回自己房间睡觉。”
从客厅出来,沿着廊道直走·好似微醺的感觉,让人头脚都显得沾不到地·唐堂给他们都安排在了邻近的几个房间,让大家闹起来方便··没了暖炉,一出来吹到晚风,浑身打了个哆嗦。
陈淮慎吸一口寒气,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哼着不知调的小曲儿··廊道边上挂着不少花灯,上面的图案全是奇形怪状的,兔子头猫身的,鸟头蛇身的,还有一些花花草草,唐堂说这些都是小是钦点。
石板上也还留着不少涂鸦,虽然四周经常打扫,但都刻意留下了小是的玉笔亲题,只是不大清楚了·陈淮慎蹲着认了许久,还是没能看出个所以然来··杨济挽着柱子,深吸了几口,有一丝香甜夹在风里,乐道:“有酒。”
唐堂拍了拍扇子:“好鼻子啊,我们不久前在前面挖了个酒窖,什么酒都有,全是自己做的·你们喜欢随意拿”·梁源:“全是糟蹋出来的。
见着什么都往里面丢,小是的口水也有,你们随意喝·”·陈淮慎打着如意算盘:“得,赵瑾要是嫁出去了,我就拿着它们去当贺礼,她要是没嫁出去,我就拿着去拜年。
过两天是比武招亲,再过两天就是大年三十·”·严夙推开房门,伸出手挥了挥:“记得给我准备压岁钱哦,陈叔·”·陈淮慎气忿:“我的真实年龄和你一般大”·严夙翻了他一个白眼,牵着沈云的手回屋。
“等等”陈淮慎喝道:“你怎么还不回房·”·严夙眨眨眼睛,不屑道:“我们两个当然一起睡了·”·陈淮慎大吃一惊,还打了个嗝:“你们一起睡”·严夙以一种俾睨天下的姿态斜了他一眼,那嘴角和眼神中不加掩饰的同情与轻视,陈淮慎受伤了。
·唐堂站在背后跟着嘲讽道:“啧啧,这都这么久了,还是一点长进的都没有·没用·”·陈淮慎傲娇地哼了一声,批评道:“伤风败俗。”
昂起头不屑地走了··陈淮慎走到杨济的房前,直接推开门进去了,想和他道声晚安·杨济已经脱了一件外衫,听见动静转身,对他笑着问了一句:“一起睡吗”·陈淮慎呆愣了片刻,惊慌道:“唐堂对你做了什么有什么事你一定要告诉我”·冲进去抱着杨济看了看,抠了抠他的脸。
杨济接着说道:“你是不是想这么问”·陈淮慎一颗心下了肚:“我也就是想想,你别介意·”·杨济眼角上翘,淡定道:“不介意,你想睡也可以。”
陈淮慎捂着小心脏,退了两步道:“我今天是怎么了我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我出了问题”·大喊着跑出去,去敲唐堂的门:“唐堂,你说,你对我做了什么”·唐堂怒吼道:“你特娘的神经病吗”·陈淮慎:“你不说清楚你就别想睡”·唐堂:“深更半夜你囤我屋里想干嘛滚滚滚”·陈淮慎:“我不,我就呆这儿,你今天都出现幻觉了,一定是你给我下了什么东西。”
唐堂又吼道:“陈淮慎你特娘的缺脑子你是不是八辈子没生过脑子”·杨济听了会,合上房门。
·☆、赖床这种事·陈淮慎早起练刀法,恰巧看见同在院子里练武的沈云·他只穿了一件单衣,湿了一半,额头上还有不少汗珠··陈淮慎走过去,递给他一块毛巾。
沈云道了一声谢,收势休息一会··陈淮慎叹道:“照话本来说,这时候应该是有个美人在我们旁边鼓掌打气,端茶送水,嘘寒问暖的·”·沈云正慢慢平复自己的呼吸,闻言又笑岔了气:“小夙不喜欢看我练剑,他身体不好,冬天早上总是起不来。”
陈淮慎斜了他一眼:“就喜欢赖床你也能给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沈云:“随他吧·”·陈淮慎替他惋惜扼腕了一番,怀抱着莫名的自豪心开始耍起自己的刀来。
唐堂早上抱着小是路过院子,看见他们两,一个练武一个旁观,一个擦汗一个递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小是大声呼了起来:“梁源说这叫天作之和”·唐堂好奇问道:“他怎么教的”·小是咬着指头咯咯笑:“叔叔和叔叔叫天作之合,叔叔和阿姨叫狗男女。”
唐堂:……你特娘的梁源·到了吃午饭的时候,饭桌上还是没看见严夙··众人看向沈云,后者摇摇头道:“还没起呢,刚刚去喊,说不吃了。”
唐堂啧了两声,揶揄道:“昨晚上折腾什么了,现在还在睡·”·沈云哭笑不得:“不管什么时候睡,他就是早上起不来·”·陈淮慎:“现在是中午了。”
唐堂想了想:“不行呀,睡太久不好,耗精气,去把人叫起来·”·沈云无奈道:“我也想叫,就没成功过·往年他的冬天基本就是在房里度过的。”
陈淮慎随意道:“掀他被子不就好了我老爹从没拿我赖床当回事过,拎桶水往你头上一浇,冬天都能发芽了·”·唐堂敲敲他的脑袋:“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皮糙肉厚的人家没来得及发芽就要夭折了。”
沈云:“掀不得,以前掀过一次,第二天就着凉了,干脆在床上呆了三天,更有理由不下来了·”·陈淮慎摸摸下巴深沉道:“真是一个难题。
大家先吃,吃完一起上·”·喊严夙起床,成为这群闲得蛋疼的无聊人的首要大事··将小是交给奶娘照管后,大家围坐在饭桌旁边··沈云又回房去喊了一次,无果。
陈淮慎敲敲桌子,沉沉道:“虽然他赖床,但我相信他也是有尊严的,如果我们所有人站在他的床前,想必他就会不堪我们的目光,主动起床了·”·事实是,严夙不过睁开小小地瞧了瞧他们,含糊指挥道:“往右边挪挪,那边也有光。”
随后蒙上被子,转个头继续睡··陈淮慎:……·杨济表示:民以食为天,饥饿就是人最大的动力··推推严夙的肩膀,问道:“你饿了吗”·严夙闭着眼睛点点头。
杨济笑道:“很多好吃的呢,还是热乎乎的,起来吃吗”·严夙呆了片刻,然后扯扯被角,闷声道:“等晚饭嗯·”·杨济……·十三表示:人有三急,生理反应才是人最大的动力。
十三掏出瓶瓶罐罐,阴笑着介绍道:“我叫它们笑笑散,哭哭散,痒痒散,还有打嗝散·无色无味,一瓶见效,保证你什么睡意都不会有了·”·找厨娘端了一碗剩下的鸡汤,陈淮慎将每个瓶子里的东西都倒了下去,搅拌均匀,还是不大放心,扭头问道:“有拉拉散吗”·十三挑挑眉头:“啥”·陈淮慎:“泻药。”
融合了多种滋味的鸡汤被送到严夙的面前··严夙将头伸出被窝,用力地嗅了嗅,闭着眼睛陶醉道:“好香·”·十三挑起一勺,循循善诱:“不要饿着了自己,来,先喝一口。”
严夙又钻了回去,说:“我还没洗漱呢,怎么吃东西”·十三拍拍被子:“那就漱口吧,我去给你端杯水·”·严夙皱皱小秀眉:“我又不起床,为什么要漱口”·十三:“……那你不想喝鸡汤吗你再闻闻,多香啊。”
严夙眯着眼睛闻了闻,点点头··十三期待道:“那你喝吗”·严夙犹豫了一会,还是说:“等我起床吧·”·十三:……·唐堂看他们折腾,不屑表示:求生,才是一个人最大的动力。
唐堂去找来了几面大锣,在门口用湿柴火生火,弄出了满院的浓烟,跑到严夙的床前大喊:“着火了”·严肃不为所动。
唐堂拧着他的耳朵大喊:“那么浓的烟你没看见吗”·严夙懒洋洋道:“看见了啊……”·唐堂看见他没睁开的眼睛,吼道:“着火了你还不起床”·严夙随意道:“给我打盆水来,烧过来了我自己浇。”
唐堂:……你特娘的·沈云叹了一口气:“没用的,他和他的被子有十世情缘,你们这些小花招是拆不散他们的·”·陈淮慎撸起袖子忿忿道:“靡不有初,鲜克有终。
做人怎么能半途而废今天严夙那小子不起来,我等绝不会罢休”·严夙看见又站在床头的陈淮慎,无奈道:“我醒着呢,你们不用老想叫醒我。”
陈淮慎蹲下来:“你醒着干嘛不起床”·严夙摸摸被窝,眷恋道:“它舍不得我·”·陈淮慎:……·陈淮慎长臂一指,对向窗户,激情道:“大好风光在室外啊少年”·严夙眨眨眼睛,真诚道:“我也是这样对自己说的。”
陈淮慎:“那你倒是起来呀”··强强江湖恩怨布衣生活严夙往里缩了缩:“再暖和一点点,我就起来了·”·陈淮慎晃着他的脑袋,恨道:“你就不能有志气一点吗趴在这里沈云是不会陪你的你们少了多少美好的时光啊冬天就应该两个人手拉手出去沐浴阳光,找找还抽着绿芽的花花草草,奔跑在晶莹的雪地上,呼吸青春的气息,感受诗情画意的人生”·严夙:“别闹了,这儿根本堆不起雪。
太阳一出来,全是坑坑洼洼的湿泥·跑一圈回来什么衣服都毁了,哪来的诗情画意·”·陈淮慎横眉冷对:“你真的不起来”·严夙裹着被子坐起来,沉痛道:“我想,但是我做不到。
以前我也不觉得起床这么痛苦,但自从和云哥在一起以后,越来越赖,现在已经完全不行了·”·严夙仰头怅然道:“他总和我说好吧,没事·现在我一想动,就会和自己说,好吧,没事。”
陈淮慎羞涩道:“要么我给你唱首歌,也许你就不想呆在床上了·”·严夙嫌弃地看了看他,抬手道:“准·”·“东方未明,颠倒衣裳。
颠之倒之……”·严夙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打断道:“你这是什么鬼”·陈淮慎:“应景嘛·”·“东方未明,颠倒衣裳。
颠之倒之,自公召之··东方未晞,颠倒衣裳·颠之倒之,自公令之……”·陈淮慎的魔音没能叫起严夙,但是自己唱了几遍诗经,反而困意来了。
严夙打了个哈欠,充耳不闻·本想躺下去再眯一会儿,抬眼看见沈云从门前走过··严夙一个激灵,那身边怎么还站着一个小妖精哧溜跑下床,套上外套,奔了出去。
陈淮慎眯眯眼睛,感觉手掌一阵疼痛,才发现小是那小子又在啃他的手··捏着小是的脸蛋□□了一番,又怅然地叹了口气··唐堂抱回小是,不满道:“我儿子亲自叫醒你,你还欺负他,欺负完了你还不满足怎么滴”·陈淮慎转转眼珠子,歪着脑袋疑惑道:“咦,我怎么睡着的”·唐堂:“你说来叫严夙起床,然后就不知道了。”
陈淮慎一敲手掌,激动道:“我想起来了”·陈淮慎煞费苦心,总算将严夙从被窝里挖了出来··出门来晒了一下太阳,瞬间整个人懒洋洋了。
陈淮慎半阖着眼,无力道:“有些困倦了·”·杨济恰巧走过来,看他一副飘飘乎要扑倒的样子,轻轻拍拍他的额头,烦恼道:“怎么办呢”·陈淮慎凑过去,贱兮兮地说:“我能亲你吗那我就清醒了。”
杨济俊脸微红,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会,然后笑着说道:“还用问我吗我不是你的男人吗”·陈淮慎心脏一滞,颤抖着声音问:“你该不会是想吓跑我吧”·杨济笑面如画,唇角微勾,含情脉脉道:“你说呢”·陈淮慎试探着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左脸。
杨济抬起手来··陈淮慎以为他要动手了,僵了一下站着没动,谁知道他按着自己的后脑勺,亲了上来··陈淮慎激动地想:亲娘啊·等他回神的时候,杨济已经走了。
陈淮慎懊恼地想:亲娘啊·唐堂抱紧小是,连忙问:“然后呢”·陈淮慎抹了把脸:“然后我就醒了·”·唐堂:……·陈淮慎突然想起来,忙问道:“严夙呢”·唐堂指了指门外:“他说他要和沈云两个人手拉手出去沐浴阳光,找找还抽着绿芽的花花草草,奔跑在晶莹的雪地上,呼吸青春的气息,感受诗情画意的人生。”
陈淮慎:……·唐堂摸摸下巴:“怎么听都像是你才会说的话·”··☆、打擂·唐堂给小是穿好衣服,这小子闹着去到山里去捉□□,早上起床就在念叨着要吃□□。
唐堂无奈道:“谁告诉你□□能吃的”·小是飞快看向梁源··梁源打了个寒颤··唐堂给了他一碗米糊:“快吃,吃什么□□,吃菜。”
小是跺脚撒娇:“不嘛,呆会我会忘掉的·”·唐堂哄道:“待会带你去看比武招亲,那个可好玩了·”·小是:“是什么”·唐堂:“打架,谁赢了能娶到媳妇儿。”
小是咬着手指忧愁道:“会有想娶媳妇儿吗我一点也不想·”·唐堂沉痛地叹了一口气,家庭教育,太成问题··吃过饭,领着一群人去赵瑾的比武招亲现场。
赵瑾看见他们来了,很是惊喜,匆匆跑过来,拉住陈淮慎道:“你们是来捧场的报名在那边哦”·陈淮慎抽出手来,将人往外推:“我们就是来看看热闹的,你比你的。”
·赵瑾怀着希冀的目光看了他们一圈,众人都是满脸无辜地回望,以示拒绝··赵瑾甩甩衣带,自暴自弃道:“看热闹,满城人都是来看热闹的。
我赵瑾平日里就得罪了这么多人吗”·陈淮慎看她这样郁郁的样子,还想安慰她两句,还没开口,旁边就有人过来了,其中一女子阴阳怪气道:“哟,这不是赵小姐吗怎么还在这儿呢,该不会是在拉人吧也是,这么大场的比武招亲,喊了半个多月了,要是没人来,企不是太丢人了”·另一女子娇笑了两声,接口道:“你可真坏,可不要胡说。
谁说没人的这不是还有个野人会来吗”·那女子更夸张地笑道:“我听说呀,那野人会来,也是因为赵小姐的比武招亲不要钱,还管饭。”
赵瑾绿了脸色,目露寒光,那女子还没再开口,就迈前一步,抱着大不了同归于尽的想法,决定给她脸上来一爪子··陈淮慎一眼就看穿这小妞想的什么,勒住她的腰带往后一扯,笑道:“所以我不喜欢女人。
要么就像赵瑾一样不会说好话,要么就像你们一样不会说人话,实在是太累·”·严夙口才也是厉害,当即和陈淮慎一唱一和起来:“你这样说也不好·人家是看赵姑娘家财万贯,又长相可人,自己得不来酸两句不成吗我说你就是不会怜香惜玉,就不懂姑娘家那嫉妒心。”
那女子不满道:“陈淮慎,你个断袖替她说什么啊你们关系很好吗”·陈淮慎哼道:“古有云,我爱砸咋滴,你管我”·赵瑾看他们如此幼稚,叹了口气:“吵来吵去,无不无聊啊。”
陈淮慎几人很是显眼,个个长得风姿卓越不说,衣着也很是光鲜,身姿挺拔,几个一看就是武林高手·赵父看见陈淮慎,本来还在担心这些都是陈淮慎的蓝颜知己,但看见唐堂手上抱着的粉雕玉琢的小奶娃,惦着肚子就笑了,乐颠颠地跑过来,问道:“乖女儿,有中意的人吗”·也许是赵家本来就是做餐饮的,发达了之后,赵父本来就有些丰满的身躯,体积又扩大了一圈,但肉肉的脸虽然不大美观,却很喜人。
赵父伸手理理赵瑾的头发,笑眯了眼:“哎哟,我女儿这么漂亮,就要嫁出去了·”·赵瑾一时火大,全对老爹发了出来:“中意什么中意都是你搞出来的,比武招亲,我都被你烦死了。”
赵父给她顺顺气:“多好啊,习武之人身强体壮,心思单纯,没那么多弯弯绕绕·”·赵瑾委屈道:“那你开比武招亲就算了,你居然不收钱”·赵父愣了一愣,满脸自豪道:“我们赵家不缺银子。”
赵瑾抓着她老爹的衣领控诉:“你还给他们官饭”·赵父疑惑地看着乖女儿,还是说:“我们赵家真的不缺银子”·赵瑾捂着脸悲痛道:“叫花子都来蹭饭了,你女儿就是个笑话”·赵父乐观安慰道:“终身事大,他们要笑就笑吧,又不少块肉。”
赵瑾还是不甘心地悲伤:“我的脸面都没了·”·陈淮慎忍不住打击道:“你二十多岁还没嫁出去的时候,脸面已经没了·”·赵父护短:“诶,贤侄,你就别说瑾儿了。”
赵父看着陈淮慎的几位朋友,唐堂和十三等人他是知道的,但沈云三人他是第一次见,忙撞撞陈淮慎的手肘,寒暄道:“这几位,对比武招亲有什么兴趣没有”·陈淮慎头皮发麻:“这位叫杨济,这位叫严夙,他们都不会武功,恐怕不能参加了。”
赵父看着沈云激动地喊了一声:“壮士看你体格健硕,必是高手啊我们家女儿,虽不是大家闺秀,但也是小家碧玉,温柔可人,大方文静。”
然后还探手捏了捏他的肌肉··沈云尴尬地不知如何是好··陈淮慎忙给他解围:“这位已经有心上人了,这次来杭州玩,我带他们顺便来给赵姑娘捧场而已。”
赵父看着他们这么一大波人,失望地啊了一声,不死心问道:“你们真的就不贡献一个出来”·陈淮慎:……·“赵老板”·陈淮慎头疼的时候,赵父被他的好友叫走了,临走前拍拍他的肩膀:“贤侄,我们待会好好聊聊啊,叫上你的朋友。”
陈淮慎四处瞎看,想找找有没有能入眼的人来堵堵赵父·眼前就真的闪过一风度翩翩的美男,陈淮慎没忍住叫出声来:“高岭之花”·众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名公子缓步去了报名的地方,领了个牌子揣进怀里。
赵瑾惊声喊道:“他怎么来了啊”·陈淮慎拍拍赵瑾,揶揄道:“这不是还不错嘛,高裶可是一个青年才俊,出身名门,饱读诗书。”
赵瑾有些烦躁:“你看看这是什么比武招亲高大哥来,他来干嘛呀”·陈淮慎点点头:“说的也是。
高裶手不能提,肩不能扛,来找打吗你爹怎么也不弄个文试啊”·赵瑾郁闷道:“我爹说怕我相公被我打死,必须要找个打的过我的,不然赵家吃个官司可受不住”·陈淮慎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还有这么说自己女儿的,真是知女莫若父,为了你他也是煞费苦心。”
赵瑾嘟着嘴巴打了他一拳,怒道:“我现在可心烦了,你还开我玩笑呢·”·陈淮慎安慰道:“船到桥头自然直,你别这么紧张,起码现在情况是好的,我就没看见你说的满胡子茬的野男人。”
赵瑾怒瞪了他一样:“什么野男人”·陈淮慎认错:“一时嘴快,口误·”·赵瑾绝望地喊道:“啊”·陈淮慎回头,果真看见一个身着粗布衣衫,脚穿草鞋的高大男子。
虽然胡须遮住了他的半张脸,但眼神清澈,凌厉有神,眉骨有型,看起来分明应该是个不错的人··赵瑾抓抓头发:“说什么来什么啊·你这嘴也太坏了。”
陈淮慎搭上严夙的肩膀,大拇指一指:“走,我们去探探风·”拐着严夙去偷听··大胡子也是张望了会,然后朝着高裶走过去··陈淮慎没想到他们两个还能认识,高裶一心求学,平日里足不出户,怎么还会认识一个猎人·强强江湖恩怨布衣生活·两人竖起耳朵靠了过去。
大胡子也是奇怪在这里看见高裶:“你来这儿是要干嘛”·高裶似乎不大想和他说话:“比武招亲·”·大胡子急道:“我也参加,你就别去了。”
高裶不悦道:“怎么,碍你好事了你参加了我就不能参加了我偏偏要去·”·大胡子:“你打不过我的,别没轮到我,你先被打伤了。”
高裶气得不轻:“你从来都瞧不起我,我偏偏就来挨打,又干你何事·”·大胡子看起来不善言辞,抓耳挠腮也说不到点上,来来去去还是吐了一句:“反正你别参加了。”
陈淮慎忍不住吱声:“嘿,你是不是傻啊”·两人回头,高裶看见陈淮慎,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你也来参加比武招亲”·陈淮慎摇头:“我就来看看。”
高裶看了看旁边的严夙,意味深长问道:“他就是你的……”·严夙觉得受到了侮辱,呸了一声··陈淮慎连忙放开他肩上的手,:“别想多了,就是朋友。”
陈淮慎:“你真要去比武就你这小身板是去找打吗”·高裶不悦地扭过头,大胡子帮腔:“你看,你朋友也这么说,你真的还是别去了。”
陈淮慎和严夙异口同声道:“你会不会说话呢”·大胡子看不出表情,但是眼神很无辜,道:“我是不大说话·”·陈淮慎摸着下巴在他们两人中间巡视了一遍,啧啧了几声,问道:“你爹同意你来比武招亲吗他不会让你娶赵瑾吧”·高裶还没开口回答,擂台上传来几声锣响。
赵父笑眯眯地走上来,道:“今天是小女的比武招亲,多谢各位乡亲前来捧场·比武的一应规则都已经贴在一侧的公告栏里了·此次比武,点到为止,讲和求贵。
再此感谢各位的前来·我宣布,比武招亲,现在开始”·又是一声锣响···☆、打擂·正所谓,自古比武招亲出极品··高裶不负众望,成了第一个也是最瞩目的闪光点。
高裶,毫无疑问,就是一个人肉沙包·左勾拳,右钩拳,上勾拳,下勾拳,一个都没躲开,陈淮慎看得都牙疼·偏偏人想去把他架下来,他就是不肯,爬着也要赖在上面。
赵父也是心急,哎哟喂,这可是高家的小公子,再打下去就要出事了,可人家自己不走,还丢下去不成·赵父站起来,急招手道:“壮士,轻点出手,我们点到为止,啊。”
又转身道:“高公子,您不是来砸场子的吧”·对面的人也是无奈:“你下不下去啊你再不下去,你爹娘都认不出了你。”
高裶挣扎着又站了起来,指着前面道:“尽管来,又不算什么·”·对手:“我在你左边呢,你都看不见了”·陈淮慎在底下劝道:“没见你对赵姑娘这么深的情谊啊,你是要献出你的小命吗”·高裶撩开额头的发丝,擦了擦脸上的血迹,转正身形,往前走了两步,结果又跌到了地上。
陈淮慎缩着脖子呲了一声,疼死了要··对面那汉子撇撇嘴,走上去将人架起来,运到擂台边上,想直接丢下来·陈淮慎正要伸手去接,大胡子怒发冲冠,跳了上去,接过高裶,一个手刀用力一劈,大汉倒了下去。
……·底下人喊道:“还能这么玩”·赵父现在心情悲壮,这怎么和预想的不一样呢他们都不照规矩来呢这不是才刚开始吗哎哟喂,我的比武招亲要毁了·杨济和十三给高裶看了看,只是一些外伤,那大汉想必看他是个读书人,确实没下什么重手,怪就怪在他自己不耐打,已经神志不清,迷迷糊糊了。
几人将他抬到后面,十三给他扎了几针,然后揉开淤血·还没来得及包扎,高家的下人就闻风来了··高家管事一看见高裶的模样,哭得像死了爹一般,天崩地裂。
十三一皱眉头,梁源会意,拎着他的衣领丢了出去··处理完了伤口,才让高家下人领这个半残人士回去··高裶走之前,还不忘拉着陈淮慎的手交代:“别让张灵赢啊。”
陈淮慎无奈:“嘿,我又没参加,你和我说什么呀”·高裶抓着他的手晃了晃,那眼神就像即将死不瞑目··陈淮慎木着脸答应了。
陈淮慎赞道:“何方神圣,除了他自己,谁都不想他赢·”·众人挥别高裶,继续出去看比武招亲,唐堂和小是正叫得开心·陈淮慎一瞧,台上的还是那个大胡子,双手负立,一副藐视苍生的悲壮感。
唐堂和小是蹲在一边呐喊:“上啊张灵上啊”·赵父蹲在一边满意道:“好,好壮士好身手”·陈淮慎惊道:“怎么了”·唐堂:“如你所见,就要赢了啊。”
陈淮慎:“为什么啊赵叔你不是说,违反规则的人一律出局吗刚刚他都违规上台了·”·赵父:“现在还哪来的什么规矩,就这么着吧,随他们打。”
赵父站起来询问:“还有人要上来吗”·台下嗡嗡讨论声··赵父环顾一圈,喊道:“如果无人挑战,此次擂台获胜者,就属张灵公子了,真的没有英雄想要上台了吗”·赵父一敲铜锣:“我宣布,此次比武招亲……”·“且慢。”
陈淮慎一抹脸,撩起衣袍,悲壮地跳上擂台··赵父打量了他一番,问道:“世侄”·陈淮慎笑道:“别担心,我不是来打擂的。”
赵父了然笑道:“哦,好·有话呆会再说,我要公布结果了·”·陈淮慎:“我是来抢擂的·”·底下人先是呆愣,一片寂静,随即一阵叫好。
赵父绿了脸色,哎哟喂,我的比武招亲·陈淮慎玉指一点,冲着张灵霸气道:“我要你做我的男人·”·“喔”·张灵迅猛地冲了过来,拳头挥出一半,陈淮慎已侧身闪开,张灵灵巧地弯腰,一记扫堂腿踢了过去。
陈淮慎慢了半步,跳开来·被足尖擦道,小腿一阵刺痛··唐堂赞叹:“好凌厉的攻击·”·赵瑾突然看到了希望,也不忧郁了,指挥道:“陈淮慎,就看你的了”·严夙问道:“他要是赢了,算打擂成功吗”·陈淮慎听见,抓住张灵的腰带,一个后空翻将人甩了下去,自己也跟着落下地。
看客喊道:“这怎么算”·赵父双眼一翻,晕了过去··赵父再醒过来的时候,躺在自己的房间·陈淮慎正坐在他的床边。
赵父猛地坐起,颤颤巍巍问道:“我的比武招亲呢·”·陈淮慎握住他的手,安慰道:“赵叔,别紧张,虽然没把赵瑾嫁出去,但一回生二回熟,再来一次就可以了,下次我一定不捣乱。”
赵父回握住陈淮慎的手,老泪纵横道:“我知道,是她让你来捣乱的·”·陈淮慎点头:“是,您也了解她,我不好拒绝的·”·赵父:“我料到她的性子,弄个比武招亲,第二天就能给我拐个人回来,结果她什么都没做,我就知道一定有问题。
偏偏你就回来了,哪有这么巧的事儿啊”·陈淮慎冷汗直流:“真的是巧合·”·赵父恳求道:“我们家瑾儿是个好姑娘,反正你陈家现在也没后,要不你再考虑考虑”·陈淮慎情真意切地解释:“真的是您想多了。”
赵父死命抓住他想抽离的手,再三劝说:“你再想想,我们家瑾儿不会为难你的,她温柔美丽,宁静可人·”·陈淮慎干笑两声,转身逃了··赵父在背后大声喊道:“倒贴行吗我们赵家不缺银子都给你了世侄别走”·唐堂把小是丢回家,带着一帮看热闹的也凑在赵府。
陈淮慎从里屋蹦了出来,搓了搓手臂,打了个寒颤,拧着赵瑾的耳朵责问道:“你说,你都整什么幺蛾子呢”·赵瑾头一歪,无辜地看他一眼:“我什么都没做啊,气晕我爹的人明明是你。”
陈淮慎呸了一口:“你爹应该也只是想逼你找个自己喜欢的人,毕竟比武招亲实在是荒唐,你就是随便找个应付一下,骗骗你爹也行呀·可你偏偏到最后不吱声。”
陈淮慎苦口婆心教育道:“整个杭州城这么大,男人满街都是,找个你喜欢的有这么难吗”·赵瑾低着头不说话,手上小动作不停。
陈淮慎悲痛道:“你爹都以为你喜欢是我,要把你贴过来·”·赵瑾不为所动,不听不看不理··陈淮慎试探道:“你喜欢高裶”·赵瑾抬眼看了看他,还是没说话,只是落寞地瘪起了嘴。
陈淮慎叹了一口气:“还真是啊·”·赵瑾委屈地哭了出来:“整个城都让你给带坏了,一个个全是断袖·”·陈淮慎:……·赵瑾抹抹鼻子,说:“那天啊,我去张灵住的地方,想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人。
结果就看见高大哥也在·我看他们贴的很近,好像在说话,我也挺奇怪的,但也不好意思打扰就躲在旁边看·”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都这时候了 by 啊天(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