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捕获魔教少主的正确方法 by 无牙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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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捕获魔教少主的正确方法 by 无牙子(3)
·    等停到问鱼山庄大门前时,羽菖迦翻身下马,转身朝华盖轿撵方向点了点头,那八个汉子抬了轿撵,拐了个弯儿,直直先进了大门,送新嫁娘前去休整··    没有了新嫁娘的问鱼山庄大门口,很多前来凑热闹的年少的宾客嬉笑哄闹着拉住了新嫁娘的族人大声调笑着,一时间问鱼山庄门口门庭若市,下了马的羽菖迦整了整大红的衣衫,看着身后的长队,噙着笑有礼的请了众人进门观礼,等大家一处笑笑嚷嚷前去正堂院中落座时,羽菖迦自己也回去稍作准备。
    有些身份的宾客,早早在正院中被安排了佳座,身后跟着站着同门的弟子·羽未祸换了身新衣,容光焕发,和众人不断言谈大笑··    羽未祸眼尖,正和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孟长生交谈时,猛然发现正院门口两道身影让过人,走到了最后,当即喊道:“易行,过来过来”·    正打算猫在角落观礼的贺易行闻言,只好笑着和身边的人点了点头,在确定江非离不愿去凑近后,自己一个人走了过去。
贺易行笑着抱了抱拳,道:“恭喜羽伯伯了·”·    羽未祸哈哈一笑,道:“哈哈哈,同喜同喜易行你小子刚刚缩后去作甚还不站到伯伯身后,帮着伯伯待客”·    贺易行笑着道:“小侄不擅长此事,还是要高师兄来才好。”
    羽未祸瞪了贺易行一眼,道:“你高师兄早早就去安排众来宾了,算了,你且跟着我,认认人·”·    眼见着问鱼山庄庄主抬手招来一个年轻俊美的青年,交谈如自家人一般,周围看着的人有些好奇,还是孟长生仗着交情好先笑着指了指贺易行道:“这个才俊是谁家的”·    羽未祸拍了怕贺易行的见,道:“这是我儿菖迦的师弟,名贺易行。
易行,这是伯伯当年江湖上的老相识,孟长生,你只喊他孟伯伯就是·”·    贺易行含笑朝那个精瘦的中年男人拱了拱手,道:“晚辈贺易行,孟伯伯有礼了。”
    上下打量了一番贺易行的孟长生摸了摸下巴,看了眼一脸自豪的羽未祸道:“你儿子的师门成谜,至今也不见你给我们这些老友交个底·如今你儿子的师弟也在,不妨直说吧,哪个贵处教出的好弟子着实不俗。”
    羽未祸闻言只哈哈一笑,摆了摆手,道:“ 你也觉着我这侄儿好等以后你就知道了,这会儿告诉你没啥意思”·    孟长生闻言又打量了贺易行一眼,笑得意味深长:“既然如此,那我只等着你们何时揭晓谜底罢了。”
    与孟长生交谈过后,羽未祸带着贺易行又与几个江湖很有名望的中年人打过招呼,众人互相寒暄之间,吉时已到··    众宾客纷纷收住,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或者站回自己门派长辈的身后,不一会原本杂乱的正堂就井然有序。
    羽未祸等来了羽夫人,两人双双坐上高座,含着一脸慈爱的笑,等候新人··    贺易行与匆匆回来的高诚站在羽未祸身侧往后一些,既不用受到他们师兄羽菖迦的礼,又能最直观的观礼。
    鞭炮‘噼里啪啦’鸣起,铜锣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敲响,在喜娘的牵引下,一对儿新人从正堂的大门前一步一步朝厅内走去··    羽菖迦带着团扇覆面的新嫁娘一边从众宾客座位前走过,一边微笑点头示意,在众人‘百年好合’之类的祝福声中,到了正厅。
厅中所坐大多数是上一辈的江湖名人,羽菖迦算是他们的晚辈,故此大都一脸慈爱之意,看着羽菖迦与新嫁娘在主持这场婚事的江湖中赫赫有名的老前辈口中指点中,完成一系列礼仪。
    礼成之后,一直站在羽夫人身后的羽镂幽带着一脸笑意,上前扶着她的新嫂子,带着喜娘丫头等去了后院··    此时众人也移步正院前已经摆好席面的场地,纷纷找位置落座,羽未祸大手一挥,令羽菖迦自行招呼客人,羽菖迦一手一个,把自己两个师弟拽在手上,一同去给宾客敬酒。
    三个年轻人器宇轩昂,不同的人都有着相同的气质,一时令众人惊叹,问过那两人身份后得知是羽菖迦的师弟,有些人难免骚动;羽未祸送出儿子学艺后,从来没有对外宣称过,自己的儿子师门何处,直到今日,才有羽菖迦师门人正式露脸,然而众人私下多方打听,也未得到有关这这三人师门的一丝半点。
    贺易行被师兄抓了个正着,也就陪着羽菖迦和高诚师兄一起帮忙敬酒,只忙里偷闲,环视一圈众桌,却没有看见江非离,不由皱了皱眉,轻叹一下··    羽菖迦顾着和宾客说话,高诚师兄退后半步靠近贺易行小声问道:“怎么了”·    贺易行动了动嘴皮,话到跟前只摇摇头道:“没事。”
    高诚道:“其他的别想,等忙完了这处再说·”·    贺易行颔首道:“我知的·”·    万天宗三师兄弟当下都一门心思招待宾客,陪同敬酒。
热热闹闹的场面随着时间的推移却出现了一处不和谐的声音··    羽菖迦当即面色不变,继续和身边的人寒暄,招呼打足了才抬起头,朝着那处看去·却是一桌子年轻的少年侠客正怒视着旁边一个桌子上的人,其中一个圆眼少年已经气愤填膺地单脚踩在椅子上,指着对面桌子上的大汉骂着什么,一群少年中只有个青衫的男子劝阻,然而并么有什么用。
·强强三教九流恩怨情仇·    羽菖迦不好越桌而走,只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边的师弟们,高诚二话不说,拉着贺易行上前去··    贺易行不由低声苦笑道:“师兄别带着我,我和那几个少年人见过面。”
    高诚头也不回道:“正好,劝阻起来便利·”·    贺易行无奈,只好跟着上前去·他们二人一走近,那个青衫的男子率先看见他们,拉扯了圆眼少年一把,朝高诚贺易行拱了拱手,笑道:“小浅年幼无状,还请莫怪。”
    高诚与贺易行的到来没让任浅收敛,反而瞪大了眼指着贺易行惊呼道:“是你”·    高诚等人随着圆眼少年的指向,看向了贺易行,贺易行大大方方拱了拱手道:“又见面了,任公子,沈公子。”
    任浅第一时间转过头去看桌上的一个少年,那少年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看向贺易行的眼神中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憋屈,赫然是那个口中轻薄被贺易行打断了发带的少年。
    武林中人,敬重实力,任浅也稍微收敛了些,放下脚丫子,尴尬一笑··    高诚已经和对面桌子上那位被指着骂的壮汉对上了话,三言两语得知此人是雷门弟子,因为这边少年中嘻嘻哈哈没个正行,想及刚刚传来自家少主意外殒命的消息,稍微说了他们两句,不想被这群年轻气盛的少年人不依不饶了。
    雷门,贺易行怔了怔,想起什么似的眯着眼再次搜索视线可及之地,依旧毫无江非离的身影··    高诚听了那雷门汉子的话,扭头对少年们道:“都是误会,少侠还请和这位壮士共饮此杯酒,化干戈为玉帛的好。”
言罢给那雷门汉子端起一杯酒,又用眼神示意了下贺易行,贺易行也从少年们桌上端起一杯酒不容拒绝地笑着递给了那个任浅,那少年懵着接过,稀里糊涂被拉着跟对面桌上的那个壮汉子碰了碰杯子,一口干了。
    那雷门汉子放下酒杯,道:“原是看你们和我家少主同龄,好意多说两句,也是我多事了·勿怪·”·    那少年们面面相觑,任浅忍不住道:“雷门少主我当初也曾经相识的,性格和我们也没什么差异,怎的今日你倒说上我们了而且你们少主怎么没有来”·    那汉子暗沉着脸道:“少主……日前被害了”·    “什么”·    任浅等人脸色大变,面上尽是不可置信,高诚闻言,也微微变了脸色。
    那雷门汉子咬着牙道:“前两天我门中人传来消息,我门少主在前来晋州途中……被重心门门主江让所害”·    “前去报仇的弟子们死伤无数,罗五哥也被伤的很重,这是我们雷门和重心门的血海深仇”那汉子满脸戾气道,“等羽少庄主亲事完了,我雷门一定要去找重心门讨个公道”·    那些少年们都是年轻气盛的年纪,闻言纷纷义愤填膺道:“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那重心门太嚣张了”·    “哦”羽菖迦这时也踱着步面带笑意过来了,有些疑惑道,“众位在说重心门”·    红衣的青年好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笑着对贺易行道:“我记得你那小友似乎和重心门有些关系”·    闻言,众人视线纷纷投向贺易行,带有各种闪烁怀疑。
被众人所目视的贺易行,只微微抬眼面无表情地看了眼气定神闲的羽菖迦··    两人视线相交,电光火石之间,贺易行好似在羽菖迦眼中看见了他一直在回避的东西。
☆、28.第 28 章·“什么”率先出声的那雷门中人,他一双眼紧紧盯着贺易行,连声问道,“不知这位大侠的小友何人,与重心门又和关系事关我门少主,还请这位大侠如实相告”·    贺易行面对众人的视线,只微微笑道:“ 雷门少主之事,在下也知一二。
坦白来说,贵少主之死,和重心门并无关系·”·    贺易行的话引来雷门弟子的极大反弹,怒声道:“此事是我门中罗武亲自传来消息那重心门江让杀伤我门弟子无数还能有假”·    周围人的视线也含了一丝疑虑,本因为贺易行是羽菖迦师弟这一身份而多有亲近之意的人都退后两步观望。
    羽菖迦这才慢吞吞道:“易行,这其中既然牵扯了雷门少主之事,不妨你把那小友请来,相问两句如何”·    不如何。
贺易行眼神投向一脸微笑的羽菖迦,勾了一抹意味难明的笑,道:“师兄,人不在此处,我如何相请”·    羽菖迦看了眼周围逐渐围了过来的人,斟酌了下,道:“江小友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要不这样,等人回来了,易行你派人来说声,我们请了雷门中人过来,两厢问问,多少能有些收获吧。”
    “江”那汉子疑惑的眼神投向贺易行,道,“贺少侠,不知你这小友和重心门门主江让,有何关系”·    贺易行不言语,只默默看着雷门那汉子,眼神中略含歉意。
    高诚师兄见状插嘴道:“大约是同姓说来我竟不知你那小友是重心门的羽师兄是怎么知道的”·    羽菖迦看向贺易行,眼神中有些抱歉,道:“这事怪我,之前得知易行身边有个身份未明的小友,怕出了什么事,打听了下,得知是与重心门有些关联。
刚刚又听闻你们说起重心门,故而多嘴一句·本以为无事,只没想到竟然和雷门扯上了关系· ”·    高诚师兄转头去看贺易行,贺易行依旧一副神情末辩,沈默不语。
那雷门汉子道:“不管如何,还请这位贺大侠请出令小友,怎么也要让我们见见,问问清楚才好”·强强三教九流恩怨情仇·    贺易行看向羽菖迦,又看了看周围一圈人满是厌恶的表情,不由轻笑道:“此事,真不是……”·    “不好了”贺易行话未说完,被远处一声惊叫打断一个满身是血的问鱼山庄小厮挣扎着朝羽菖迦所在的方向跑来,脸上写满恐慌,高声叫道:“少庄主不好了大小姐被那个江公子抓了”·    这一声叫出来,全场哗然席面上坐满了众宾客,全是武林好手,各个都把这话听进了耳朵,闻言不由自主转头看向正笑脸迎客的羽未祸。
    羽未祸一脸震惊,转过层层人群,直直看向自己的儿子·羽菖迦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有那么一瞬间,贺易行感觉自己这个师兄可能要不管不顾做些什么的时候,羽菖迦闭了闭眼,缓了口气,再度睁开眼时,羽菖迦语气多了几分沉重,对贺易行道:“易行,那位江公子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贺易行在众人哗然中,默默回忆了下江非离近日来的举动,不免带了一丝苦笑道:“师兄,你问我非离要做什么,我也想问问你,究竟何意”·    贺易行顾忌到自己师兄,那话只用羽菖迦能听得见的声音道,羽菖迦闻言,脸色变也不变,只温声对众人道:“今日出了些小乱子,诸位对不住了,还请先回了院子休息,招待不周的地方,明日补上。”
    众人视线在那小厮身上转了圈,又看看满脸震怒的羽未祸,最后才对明显更有羽菖迦道:“话不是这么说的少庄主有事,我们大家必然要出手相帮的贵府大小姐被人抓了,我们去帮少庄主救回来”·    这话引得众人附和,一时间堂外众人宾客纷纷起身,摸上了武器,端得是一派义愤填膺。
    贺易行身边这群少侠们也都高声响应,纷纷围着羽菖迦,愿与羽菖迦一同去解救羽大小姐·那雷门汉子更是不用说,直接站起身来,对羽菖迦抱了抱拳,道:“少庄主,雷门上下愿与差遣”·    羽菖迦看向羽未祸,道:“父亲,我们先去找妹妹吧”·    羽未祸嘴角肌肉抽搐了下,龇着牙道:“务必把镂幽完好救出来至于那个姓江的……易行,你要给我们一个说法”·    贺易行朝羽未祸拱了拱手,坦然相对。
    高诚满脸不可思议道:“你究竟是招惹了什么人,他这是要陷你于不义之地”·    “我知道,”贺易行悠悠然道,“我本想告诉他,我愿意信他,想让他信我一回。
只是如今看来,他还是不信我·”·    高诚师兄气结道:“这是信不信的问题么这是关系到你在这整个江湖中名声的问题江非离绝对是有计划的”·    贺易行沉默了下,看着眼前羽未祸率领众人,朝着小厮所指之地浩浩荡荡前去,羽菖迦也带着身边一群少年弟子并雷门众人跟上,他叹了叹气道:“我只希望,我想的是错的。”
    高诚师兄皱了皱眉,见贺易行已经向着众人方向走去,连忙跟了上去,语气不太好,道:“我不管你想到了什么,只眼下,要好好解决这件事,那个江非离,绝不能伤到羽镂幽一点不然的话……”·    “无事,”贺易行头也不回道,“羽镂幽……不会有事。”
    贺易行所说的无事,在他看来,确实无事··    事发地点是在羽未祸的书房附近,或者是说,如今羽菖迦的书房附近··    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衣衫的江非离避开了红色,唇红齿白的少年手扣在衣着华丽的羽镂幽脖子,嘴角噙着笑一步一步逼退羽镂幽,脸色苍白的羽镂幽一双眼惊恐地盯着少年,喉咙中不断嗞着声,只可惜说不全话来。被少年按住命脉,不得已一步步退向刚刚赶来的众人。·    羽未祸率领一大帮宾客,找到了此处,却发现和他们想象不一样,行凶的少年好似闲庭漫步,完全没有手中还捏着一个女子的命脉感觉,除了地上躺着一群问鱼山庄弟子的身影外,竟找不到一丝凶煞之感。
    羽镂幽背对着羽未祸,扣着女儿脖子的少年正对着羽未祸,见乌泱泱一群人冲到此处,似笑非笑道:“来得真快·”·    羽未祸怒声道:“不管你是谁,放开我女儿”·    江非离看了眼涨红了脸毫无挣扎之力的羽镂幽,有些疑惑道:“你女儿有这么重要明明为了保命,连你书房的暗锁都愿意替我解开。
啧啧啧,羽庄主真是养了个好女儿”·    羽未祸闻言,眼神转到羽镂幽背后,被身后目光注视着的羽镂幽浑身颤抖,看向江非离的眼神中带有哀求。
少年环视一眼,发现整个问鱼山庄的主客几乎到了个齐,这才朝人群中走到前方来的羽菖迦点点头,道:“羽少庄主,抱歉在你大喜的日子搅扰了·”·    羽菖迦看了眼少年,无视了江非离手中的妹妹,微微拱了拱手,道:“还未请教江公子究竟所为何人”·    江非离视线直直对上人群中的贺易行,勾起一抹微笑,用所有人都听得到的声音道:“在下重心门,江让。”
    江让·    这名字一出来,所有人哗然,只见人群中猛然有个年轻人的声音传出来道:“你不是贺大侠身边的那个江公子么你是江让”·    此话一出,认识贺易行的人都把视线纷纷投给了贺易行,贺易行被众人火热的视线包围着,只微微一叹。
    这时,那雷门弟子拨开众人,挤到贺易行面前,一字字道:“你明知道他是江让是杀害我少主之人是杀害我门中弟子之人为何还包庇他是不是你也是重心门混进来的人”·    那雷门汉子声音洪亮,让所有人都听了个清楚。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特别是刚刚被羽未祸带着贺易行一一见过的那些老前辈们,更是疑惑此事··强强三教九流恩怨情仇·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又有一个声音传来,其中的怨恨几乎已经要冲达云霄。
    “重心门江让那他身边的那个人就是贺易行杀害我夔目派二十三条人命的刽子手还我师门二十三条人命来”·    人群中纷纷为这个说话的人让开位置,贺易行回头,一眼看到一个红着眼扭曲着脸怒视他的青年,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这个青年举起手中武器,直直冲上来,一刀劈向贺易行头顶时,他才喃喃道:“……葛少侠”·    一把稳稳夹住袭来的武器,贺易行这才面色露出一点疑惑,面对眼下一身煞气的夔目派葛少艾,感觉与之前所认识的葛少艾完全判若两人,不由出声道:“葛少侠,这是怎么回事”·    “你还装”葛少艾一击不成,退后两步,一张脸上尽是愤恨,咬牙切齿道,“当初信你,我简直瞎了眼明着指向我们前往潭州寻找赵大善人,暗中竟然将我一行二十三人全部杀害贺易行贺大侠你究竟想做什么”·    夔目派一行在去潭州的路上被杀贺易行猛然变了脸色。
☆、29.第 29 章·葛少艾的话如同掉进油锅里的水,一下子炸开了锅,众人刚刚对贺易行的印象还只是问鱼山庄少庄主的师弟,与重心门门主江让似乎关系紧密;葛少艾的话则从另一侧告诉了大家,贺易行此人,也是如同江让一般,身负人命的杀人凶手。
    葛少艾的话包含的信息太多,贺易行第一时间想到了很多,却总感觉中间似乎缺了一环,目前的一切让他还套不起来·贺易行不由把目光投向葛少艾,苦笑道:“葛少侠之言,似乎是指贵派一行人去漳州时,遇上了什么人谋取了贵派弟子人的性命贺某不明白,为何葛少侠言下之意,指的是在下下的手”·    葛少艾怒视着贺易行,满脸都是恨意,道:“除了你,还有谁也是我蠢,明明所见你和重心门门主江让关系匪浅,之前小师弟之事我居然还是信了你的话被蒙蔽了双眼,这才导致我众师弟师妹们惨死漳州途中若不是我为了求助问鱼山庄少庄主匡扶正义前来此处,恰巧碰见了你,只怕又要让你逃掉了去贺易行,今日我要替我夔目派惨死的师弟师妹们,讨个说法”·    听清了葛少艾的话,周围人群议论纷纷,其中有人高声道:“羽少庄主,这个贺易行,不是你师弟么还请少庄主给个明话,这身负夔目派血债的人,究竟是出自何门何派还与重心门门主交好,只怕也不是什么名门正派”·    “就是羽少庄主给个说法”这一话引起千层浪,众人纷纷把矛头指向了羽菖迦的师门,充满了狐疑。
    羽菖迦被羽未祸送出学艺,多年未归,直到二十岁回问鱼山庄,从未提及师门,这件事已经是让和问鱼山庄交好的人充满疑虑的存在,今日撞上这羽菖迦的师弟杀人二十三条,与重心门门主交好,条条指向,纷纷是这师兄弟的出身。
    羽未祸和羽菖迦交换了一个眼神,还是羽未祸率先出声道:“各位英雄豪杰,此事我问鱼山庄必然会给众人一个说法只是眼下,还请诸位看在小女生死攸关之际,请暂且放一放贺易行之事,共同除了这江让,才是重中之重”·    羽未祸的话,把大家重新拉回到面前的事情来,鹅黄色衣衫的少年扣着问鱼山庄大小姐的脖颈,正一脸不耐烦地看着众人,见视线重新聚集在自己身上,江非离嗤笑一声,道:“看我作何,本座只是来给羽少庄主道贺的,顺便拿走属于我重心门的东西罢了,你们还是好好去问问羽少庄主和……的师门吧。
这才是你们关心的,不是么”·    少年的声音中的戏谑,让有些人脸上挂不住了,之间人群中一个干瘪瘦弱的老头,目光阴鸷,嘶哑着声音道:“江让,你一个小娃娃,哪里来的底气在老夫等人面前叫嚣,老夫劝你还是老老实实放开问鱼山庄的大小姐,束手就擒吧”·    江非离闻言,挑了挑眉,看向几欲喘不上气的羽镂幽道:“大家都劝我放开你,你说呢”·    羽镂幽此刻完全没有之前所见的大小姐派头,只挣扎着从喉咙中挤出两个字来。
    “救……我……”·    只可惜声音小的只有江非离能听见,而这个少年,完全不在意羽镂幽说的话,摇摇头道:“不想让我放开你也好,反正问鱼山庄附近关卡重多,有你这个大小姐在手上,也能方便许多。
只是这么扣着你,本座也累……”·    话语间,江非离另一个手已经从袖中摸出一颗滚圆的小丸子,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羽镂幽的口中,扣着羽镂幽的手指轻轻一划,药丸子顺着羽镂幽的咽喉,直接咽下肚中。
    江非离松开了扣着羽镂幽的手,而此时,羽镂幽完全没有反抗能力,身体软软倒在地上,双手扣着自己的喉咙,不住咳着··    羽未祸没有看见少年的动作,只看见自己的女儿背影软软倒地,不由惊呼道:“镂幽江让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面对这个武林中赫赫有名的前辈,江非离只拍了拍自己的手,漫不经心道:“喂她吃了颗药丸子罢了。”
    “江让”羽菖迦这时沉着脸,厉声道,“不管你是怎么假借易行混入问鱼山庄的,此刻绝不容你放肆把解药交出来我问鱼山庄愿意看在易行的面子上,饶你一命”·    江非离眼神朝贺易行身上转了一圈,对上青年深谙的眼后,让开视线,嗤笑道:“羽少庄主未免太瞧不起本座了,即使没有贺大侠,本座最多多花费些功夫罢了,而且……”·    江非离眼见着那群人跃跃欲试想要冲上前来,手中一转,从手腕上掉落出一条透明的丝弦,少年睥睨众人,字字清楚道:“你们,要不了我这条命”·强强三教九流恩怨情仇·    此言一出,激得无数人战意满满,年轻耐不住性子的少年人架起武器,大喝一声,就要直向江非离所在之地扑来·    关键时刻,羽菖迦站在众人面前拦了拦,大声道:“诸位还请冷静现在不是战的时候舍妹还在江让手中还请留些时候让在下与之交涉”·    “交涉”之前被羽未祸带着贺易行所相识的几位老前辈中,灭云派的长老嗤之以鼻道,“少庄主,你看看这个江让,可又要与你交涉之意事到如今还请顾全大局,灭了一个江让,等于重挫了重心门,无论怎么看,都是应该的。
至于羽大小姐,她命不好,还给敌人指路,这样的女儿,老朽倒是觉着,不要也罢羽庄主,您的意思呢”·    问鱼山庄的主人羽未祸此刻怒视着地上泪流满面又不敢开腔的羽镂幽,咬了咬牙,斥责道:“你刚刚给江让开了锁谁准的”·    被责问的羽镂幽则哆哆嗦嗦道:“父亲……父亲他在骗你我没有给他开锁那个暗锁,是他自己开的与我无关啊”哭泣的少女不断摇头,只盼望羽未祸能回心转意。
·    此言一出,众人都在叹息,威震江湖多年的羽未祸,竟然养了一个敢做不敢当的女儿,众人的叹息传到羽未祸耳中,让着好强了一辈子的问鱼山庄庄主好似被人当中扫了一巴掌一般难看,若是说刚刚他还有想替女儿开脱之意,此刻却是全无,再度开口时,已经是冷冰冰道:“做错了事还不知道悔改,还想着不认账。
我问鱼山庄的脸面都让你丢尽了既然如此,为了大局,镂幽,你还是自我了断吧”·    一个庶女,虽然不是什么大的污点,但是在紧要关头,并不是不可抛弃的对象。
羽未祸的态度很明显,要羽镂幽自裁保全问鱼山庄颜面··    羽镂幽吓得顿时不敢呼吸,连忙把眼神投给自己的兄长,羽菖迦眼见着事态发展至此,不得不出来表个态道:“父亲,镂幽小女儿家偶然有错,也不是不可教好的,这次还请父亲放过妹妹。
毕竟,眼下的镂幽的生死,还是要看江门主的态度·”·    一句话,把众人的重心重新拉回到江非离身上,已经在筹谋着脱身路线的江非离似笑非笑道:“少庄主,本座可没有要令妹性命的意思,毕竟今天是羽少庄主大喜的日子,本座是来道喜的,怎么也要给少庄主一点面子不是么,羽大小姐的生死,请老庄主定夺就好,反正不是我江家人,本座管不着。”
    那雷门汉子见状,冲着羽未祸并羽菖迦道:“羽庄主,少庄主,别的不说,还请问鱼山庄施以援手,拿下着杀害我门少主的恶人”·    话音刚落,就听见一个人道:“他没有杀你们少主”·    闻言,那雷门汉子转头看去,发现说话的是贺易行,顿时怒斥道:“他没有杀我少主,难道杀人的是你么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怕你也是白月教的走狗吧”·    自从听见贺易行的话,江非离睫毛颤了颤,眨眨眼,口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道:“他说的倒也没错,我杀的全是些不成气候的弟子,至于你们少主,大约是叫人拿去做筏子,杀了栽赃本座的”·    此言一出,不说其他人,只雷门众人一片沸腾,江非离加大声音道:“本座行事,向来光明磊落,杀人满门,本座都敢认账,一个少主,杀了就杀了,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不是本座杀的,谁也别想扣到本座头上来”·    那雷门汉子质疑道:“单凭你们俩一面之词,谁能信服特别是你一个臭名昭著的重心门门主,一个……你究竟是何人”·    那汉子看向贺易行,再度发问。
    这是一个许多人都关心着的问题,特别是刚刚那些被羽未祸带着贺易行一一见过的老江湖们,纷纷把视线转向贺易行并羽菖迦处··    贺易行只沉默着,并不作声。
    高诚师兄被这些一连串的事刺激得磨着牙,倒是也没有开腔,只羽菖迦皱着眉,环视四周一圈后,上前一步,背过身去,朝众人恭恭敬敬拱了拱手,道:“师门有言在先,凡师门弟子出行,不可借以师门名义行事,堕我师门名声,只是这事闹到如此地步,即使在下愿以项上人头担保贺师弟不会是杀人凶手,只怕诸位还会对贺师弟心存疑虑,既然如此,在下羽菖迦,也只能有违师命,请出师门名号,以愿诸位能相信,在下的师弟,绝非杀害夔目派二十三条人命的凶手,也不会是杀害雷门少主的帮凶”·    高诚师兄脸色一变,只想起什么似的,把嘴边的话压了回去,斜眼看向贺易行。
贺易行闭了闭眼,脸色少有的沉重,只听见在一片安静中,唯独羽菖迦的声音,清楚洪亮:·    “在下羽菖迦,以师门万天宗为保,在下的师弟贺易行,绝非行凶者”·☆、30.第 30 章·万天宗·    羽菖迦一句话,震惊了在场的所有老前辈,引来无数倒吸凉气的声音,众老前辈在年青一代的人‘万天宗是什么门派’的不断追问声中,面上浮起了复杂的表情。
    半响,那个孟长生率先朝神情莫测的羽未祸拱了拱手,语气复杂道:“老兄真是……深藏不露啊令郎居然能拜在万天宗门下,小弟在此给老兄迟来道贺了”·    羽未祸给孟长生回了一礼,谨慎回答道:“此事说来完全是托了旧相识的福,加上犬子根骨尚可,才成了事。
只因万天宗师门有规定,不能行走江湖冠以万天宗之名号,故此犬子一直三缄其口,不曾说过·只今日,万宗其事直指易行,犬子才会违反门规力保易行·只要不招来师门责罚,就是犬子的福气了。”
    人群里稍有年纪的人,再次看向贺易行的眼神已经变了,含有一丝敬意,却又三分的疏离·只年轻人们摸不着头脑,左右相互询问··    人群中的窃窃私语不停,时不时传来一声惊呼,继而得知了情况的人再次看向贺易行的时候,眼中的怀疑已经减了半,更多的,则是对万天宗的好奇。
强强三教九流恩怨情仇·    盛名之下,贺易行顶着万天宗弟子的身份,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一个数百年来屹立不倒,门中弟子豪杰无数的门派,又怎会养出一个杀人无数,包庇罪人的弟子呢·    江非离静静看着众人为了贺易行的师门为哗然,嗤笑一声,乘人不备之际,提起地上的羽镂幽飞身踏上房檐,笑道:“你们慢慢聊着,本座不奉陪了”·    羽未祸大喝一声:“江让休走”·    言罢飞身而起,朝着江非离所退之路一掌劈出,充满劲道的掌风接近江非离时,少年眼睛眨不都不眨一下,直接把手中的羽镂幽扔出去,直直对上羽未祸的这一掌。
羽未祸投鼠忌器,掌风偏离了下,眼瞧着毫无反抗能力的女儿被抛了过来,犹豫着看了即将离去的江非离一眼,还是选择了一把捞住羽镂幽,动作之间,江非离已经连踏几步,身影快速消失不见。
    羽未祸慢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看着江非离消失的背影,咬紧牙关,对羽菖迦道:“吩咐下去,全力追捕重心门江让”·    少年的离去甚至未曾惊动很多人,众人依旧沉浸在万天宗这一个消息中,只几个人眼皮子抬了抬,扫见少年离去的背影,吆喝了句‘江让跑了’之后,又把注意力投向一直沉默的贺易行身上。
    在大家看来,一个出现不过三年的重心门的门主,虽然做下了恶事,回头去收拾了行;可万天宗的弟子,却不是三五年能碰上一个的,更不用提,还是被人指责为杀人凶手的存在。
故而大家都围着羽菖迦,旁敲侧击着··    羽菖迦先是连声吩咐众门徒全力阻拦江非离的去路,又充满歉意对众人道:“都怪在下,若不是说了这话引起诸位的注意,也不会让江让这么容易逃脱,菖迦心中多有愧疚。”
    “此事不赖少庄主,”那干瘪老头用眼神打量了羽菖迦一番,咂砸舌道,“我想在场的武林中人对少庄主和令师弟,恐怕要比对江让感兴趣的多……万天宗啊,上一次听说贵派,是多少年前的旧事了啊。
啧啧啧,现在想一想,还真是让人怀念贵派当年的盛状啊”·    羽菖迦淡然一笑道:“盛不盛状,都在其次,师门内中一如既往就可。”
    那孟长生插话道:“既然这贺少侠是少庄主的师弟,也是万天宗的内门弟子吧,如此一来,之前那位夔目派小友所说的杀人一事,我看有待评估。”
    “确实如此,怕是被人冤枉了吧”站在距离羽未祸相近的地方的众人纷纷点头,开始怀疑其中是否有问题··    高诚叹了叹气,看了眼淡漠如故的贺易行,调侃道:“这下好了,羽师兄替你正名破了门规。
那个重心门的人也撂开了手跑了,现如今只把刚刚那人说的话对上一对,你就无事了,不对,回山后,你恐怕还是要等收拾的”·    高诚师兄的调侃并没有引起贺易行的回应,沉默的青年只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扫视一圈众人,在满脸纠结的葛少艾脸上停了停,又看去距离他不远处,微笑的羽菖迦。
    对上羽菖迦温和的视线后,贺易行咧了咧嘴,答非所问道:“羽师兄不会被罚的,对么”·    “自然,他都是为了你,”高诚师兄想也不想道,“要罚也是罚你,不管怎么说,你还是惹了事了。”
    贺易行轻笑、师兄弟两人的低语对话并没有传到他人耳中,只因为此刻身份不同而引起更多人关注,当即就有人问道:“贺少侠,刚刚多有冒犯了,只是还请贺少侠能够提在场诸位解惑,这夔目派一事,究竟是怎么个回事”·    贺易行看了眼葛少艾,拱了拱手道:“此事说来在下也是一头雾水,还请葛少侠把发生的事一一告知,你们在去潭州的途中,遇上了什么事”·    想了想,对羽菖迦道:“师兄,此事怕是说来话长,不妨我们换个地方”·    羽菖迦和羽未祸交换了个眼神,颔首道:“江让已经离开问鱼山庄,我们守在此处也是无益,自然要换个地方,听一听这夔目派弟子所说发生了什么,怎么会牵扯到你身上来”·    羽未祸接着道:“诸位,此事交于我儿菖迦,老夫要留下来看看那重心门江让究竟盗走何物以及若是有杏林高手,还请麻烦来替小女看上一看,老夫在此先谢过了。”
    话音刚落,就有一个年纪不大的青年人走了过来,行了一礼后道:“晚辈柔风谷齐海微,大略通晓医毒之术,愿替羽大小姐诊脉·”·    柔风谷于江湖上一直有着善名,故此这个青年人说了之后,羽未祸也干脆利落的请了齐海微进了书房侧间,又扶着羽镂幽进了去,留下众人,由羽菖迦率领着,回到了正堂。
    此事干系众多,各处人皆把自己带来的晚辈小弟子等遣散了去,只留下了年纪稍长,在各大门派中占有一定地位的说得上话的人·乌泱泱一众人遣散之后,留下的刚好能坐满正堂内的席位,大家倒也不拘泥什么,随意落了座。
    羽菖迦等众人落座后,不断接收到问鱼山庄前去堵截江非离的弟子的消息,随着人逃去的越来越远,他的眉头也越来越紧蹙··    因为是事主,那雷门弟子也是十分关注羽菖迦的一举一动,见羽菖迦与山庄弟子低声耳语几句后,一等到那山庄弟子离去,就不免焦躁道:“少庄主,那重心门江让可追上了”·    羽菖迦面对着众多聚集的视线,只微微摇了摇头,道:“重心门在江湖上立足,基本就是靠着江让出神入化的一身本事,这样的人物,不是随便谁都能拦截下来的。
派人追踪,也只是为了大约知晓他离去的方向,之后再派出恰当人选,就能事半功倍了·还请阁下稍安勿躁·”·    羽菖迦态度温和,所言也皆有他的道理,这才安抚了那雷门弟子。
只是那雷门弟子终究牵挂着枉死的少主,把视线投向了与高诚师兄一左一右坐于羽菖迦两侧的贺易行处,问道:“之前听贺大侠说,我们少主不是那江让所杀,不知道贺大侠是怎么知道的”·强强三教九流恩怨情仇·    贺易行沉默了一路,直到被人点名问了话,这才抬起眼皮,勾了勾嘴角,对那雷门弟子道:“不瞒诸位,雷门少主的死,若说是江门主下的手,在下却是怎么也不能认同。
毕竟,在下是与江门主一同而来,途中遇上雷门少主时,也是一起所见·说来只是一面之缘,短短会晤后,在下与江门主就和雷门少主分开了·关于雷门少主的死讯,在下与江门主也是直到过了两日莫名被贵门追杀,才得知的消息。
故此,雷门少主身陨一事,着实和江门主无关·”·    不知道是不是得知了贺易行的师门,此刻他再度说着同样内容的话,众人却都信了几分,闻言纷纷揣摩着其间深意。
只雷门弟子有些不能接受,满脸急躁道:“贺大侠所言和江让无关,可是我门中传来的消息,确实是江让所为啊”·    贺易行想了想,问道:“传来消息的,可是一个名叫罗武的汉子大约在你们门中,也是个有身份的人”·    “正是”那雷门弟子道,“罗武大哥是我门中好手。
因为我门少主尚且年轻,行走江湖未免门主担忧,罗武大哥自愿请命陪在少主身侧·罗武大哥是看着少主长大的人,若是说少主身陨,门主第一个伤心,那罗武大哥就是第二个难受的人了罗武大哥传来的消息,岂会有假”·    贺易行敲了敲额角,语气淡然道:“在下不会怀疑罗武对令少主的忠心,只是你们没有想过,若是他也是被蒙蔽了呢得到的消息,还可不可靠”·    那雷门弟子急了,高声道:“可是我门中惨死于江让手下的弟子,不是假的啊”·    贺易行闻言,眼中多了丝愧疚,张口道:“此事是在下……”·    羽菖迦静静听到这里时,微微笑打断贺易行未完之话,道:“重心门门主江让行事乖张,一言不和大打出手的可能性太大了,可能真的是他没有杀贵门少主,被贵门追上门去逼问,一时急了,下了手也未可知。”
    “那我少主,究竟是何人所杀”那雷门弟子颓然道,“而且即使杀害我少主的不是江让,他手上还有我雷门弟子的命,这个仇,还是要找他报的”·    “此事,大约和葛少侠那里的事,能有些牵扯。”
贺易行朝座下的葛少艾抬了抬下巴,点头示意道,“葛少侠,还请你能告知大家,在贵处离开徐州前往潭州的途中,是什么让你觉着行凶者是在下”·☆、31.第 31 章·葛少艾此刻已经消化了贺易行师门的种种消息,大约猜得出,这种威震武林数百年的大门派,不会养出藏奸的弟子来,在刚刚雷门弟子询问时,他一个人默默坐在那里,闭着眼又好好回顾了一番之前遇上的种种,一点点蛛丝马迹也不放过。
    这时听见了贺易行的问话,他睁开眼,冲着众人点了点头,努力用平缓的语气讲述道:“那日贺大侠告知在下,可以去潭州寻找赵大善人替小师弟追查出真凶,我们一行人商量后,毕竟小师弟已经…… 若再耽误下去,尸体出现了各种问题大约会影响判断。
事不宜迟,我们当天就收拾了出发·为了放置小师弟的尸首,在下去租了一个牛车,把小师弟裹好后,放了进去,命杨师妹陪在车内后,我们就前往了潭州……”·    夔目派一行人为了给小师弟找出真凶,奔着贺易行所言,连夜出发前往潭州,一路上车马不停,只盼着早些赶往赵大善人处,得出结果替小师弟报仇。
葛少艾安排师弟师妹们轮流骑马赶车,累了就往牛车上一躺,跟着小师弟休息休息,就这样日夜兼程,终于在八月初九这天,赶到了潭州边境·松了一口气的葛少艾见自己的师弟师妹们都疲惫不堪,下令休整,就在距离潭州还有几十里路的地方,二十余人轮换着午睡一觉,确保用最精神的状态,去见赵大善人。
变故,就发生在一瞬间·葛少艾只打了个盹,就听见了一声惊呼,感觉不妙的他一睁眼,眼前一片血红色,自己身前的一个师弟,被人从后一剑穿透咽喉冰凉带血的剑刃在一瞬间就抽走,师弟脖颈中喷射的鲜血,染红了葛少艾的眼。
一句话没有就已经软软倒地的师弟,露出了身后杀人凶手——白衣持剑面带微笑的青年,赫然是不久前在徐州见过的贺易行那青年二话不说,身影迅速消失在僵住的葛少艾眼前,出现在惊呼出声的师妹面前的他,又是一剑,杀害了这个不足二十的女子……被突如其来的杀神接二连三杀掉自己的师弟妹们,葛少艾提刀而上,与其怒战,然而技不如人,不过几招,就被对方轻松打败,更过分的是这青年突然笑了笑,将无力反抗的葛少艾封锁穴道,在对方如困兽般嘶吼声中,把奋力反击的夔目派众人,一一杀害。
眼瞧着自己的师弟妹们一个个被剥夺生命,死不瞑目的惨相让葛少艾泪流满面,奋力冲击穴道,却只是徒劳……那青年围着一滩滩血迹和失去生机的一地尸体走了一圈,停在满脸狰狞的葛少艾身前,玩味一笑后,拂衣而去。
留下不断挣扎的葛少艾与尸体满地……·    “那穴道直到将夜才解开,在下把师弟妹们一一看过去后……无一生还”一个二十有余的汉子,提及此事,双眼盛满了泪水,满脸都是恨意,“这笔仇,我葛少艾要记一辈子”·    葛少艾所言中间,让众人黯然,一群鲜活的生命,就那么被无情的剥夺了,令人叹惋。
贺易行想起当初见到的那群年少血性的夔目派弟子,不免晃神,心中苦涩··    羽菖迦眼中浮起哀痛,对葛少艾道:“这种事情真是让人震惊,葛少侠还请节哀。”
    葛少艾抹了把眼泪,定了定神,继续道:“事已至此,在下能做的只有迅速禀报师门,抓获凶手,以慰众师弟妹们的在天之灵·在下把师弟妹们……一一抬上了牛车,只是空间狭小,装不下他们,我无奈之下,只好把其他师弟妹们,捆在马背上,一路带回了师门。
因为牵着众多马匹,还要驾着牛车,在下□□乏术,归途上慢了些,八月二十才堪堪赶到师门·回禀了师门后,家师言及问鱼山庄距离夔目派不远,且羽少庄主也是个急公好义的英雄人物,特命在下前来寻求援手。
这才于今日撞见贺易行……”·强强三教九流恩怨情仇·    贺易行想起十五师弟曾说的话,问道:“你所见的凶手,可是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葛少艾斩钉截铁道:“绝对一样,不然在下也不会把贺大侠当做真凶”·    “身手呢”高诚师兄追问道,“易行的本事,我们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你口中的人,身手如何”·    葛少艾回忆了下那人,苦笑道:“在下在他手中,过不了十招。”
    那旁听的众人中,有个胖乎乎的男子大声道:“不知道你的身手,没个参考啊·葛少侠,要不这样,你跟我儿子过过招,让我们看看,就能探得出底了”·    “为甚不让他直接与贺少侠对手,岂不更是明了”有人反问道。
    那胖乎乎的男子一瞪眼,道:“你笨啊,贺少侠是什么门派教出来的,实力又岂会普通他们对上手,谁能看得清到底我儿习武多年,大约也是个能拿得出手的,叫我儿与他比划比划,不是更好看出实力”·    其他人也觉着这人言之有理,也都点点头,同意了这胖乎乎的男子的要求。
    羽菖迦对葛少艾道:“葛少侠觉着这么做可稳妥如若不愿的话,也无妨·”·    葛少艾摇了摇头,道:“无妨,只要能有利于分析真凶,在下什么都情愿。”
    得到了葛少艾的允准后,羽菖迦这才对在侧的问鱼山庄弟子道:“去请琴刀派少主前来·”·    那弟子出门后不一会儿,就请来了一位年约二十,魁梧有力的男子。
    这男子先是给自己的父亲行了个礼,然后给在座的众前辈行了一圈礼后,问道:“不知遣晚辈前来,可是有什么事”·    那琴刀派掌门对自己的儿子道:“别废话,和那位葛少侠过过招,别藏着掖着,大大方方打一场”·    琴刀派少主有些不解,却也不多问,只顺着父亲所指,朝葛少艾抱了抱拳,道:“在下琴刀派钱绍,兄台请。”
    “夔目派,葛少艾·”·    两个年轻人在众目睽睽之下,于中间不甚宽裕的空地中,交上了手··    得了父亲吩咐的钱绍也不拘泥,上手就大大方方开打,葛少艾也为了让众人明确,毫不留情。
    两人飞速过招中,拳风猎猎,那琴刀派钱绍根基扎实,善于进攻,拳脚相逼;葛少艾沉着应对,见招拆招之余,也反击进攻·两人你来我往,短短时间内已拆了近百招,不过一会,琴刀派钱绍一皱眉头,招架了袭来的一掌后,向后一跳,抱了抱拳,干脆利落道:“阁下好俊的功夫,在下甘拜下风”·    葛少艾一收势,给钱绍回了一礼。
    这两人的身法全部落入众人眼中,一时间就有人道:“葛少侠这功夫确实不俗,看样子,是要好好斟酌一下,那行凶之人了·”·    话是这样说,那人看向贺易行的眼中却是重新添了丝疑虑。
毕竟葛少艾这算得上不错的身手,在那行凶之人手下过不了十招·这种实力的人,江湖上不少,但大多是上一辈,有名有望的前辈·年青一代,怕是数不出几个来。
    那钱绍被自己的父亲挥了挥手,命退了去·琴刀派掌门对葛少艾道:“你是夔目派的大弟子吧有血性有实力有悟性·振作起来,你们师门之后还要靠你啊”·    葛少艾谦逊地回了一礼道:“前辈谬赞了。
晚辈目前只有一个心愿,就是能够找出真凶,替师弟师妹们报了仇,不愧对师门就好·”·    孟长生看了眼羽菖迦,指了指贺易行,问道:“少庄主的实力,老夫是清楚的,不知道令师弟的实力,如何”·    羽菖迦闻言,扭头看了眼贺易行,落地有声道:“不在我之下”·    此话一出,那孟长生皱了下眉,道:“既然如此,江湖中能够易容成贺少侠并且实力还能靠近的人,只怕数不出来几个吧……说来老夫也是有些好奇,为何偏偏是你”·    若说是为了抹黑个人,江湖那么多武林新秀,其中不乏众多佼佼者,为何不去栽赃他人,偏偏瞅准了贺易行aaa·    贺易行淡漠道:“在下也想知道,为何是我。”
    “莫不是……”一个年约四旬的女子摇了摇头,有些疑虑自己的想法,又在周边人的劝告下,说了出来:·    “莫不是冲着万天宗来的”·    此言一出,众人皆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若说是有人知晓了贺易行的出身,故意泼脏水抹黑他,用来拖累万天宗,也不是说不过去··    “只是不对啊,”那妇人又道,“之前羽少庄主也说了,万天宗师门不允许透露出身,贺少侠又怎么会被盯上呢说不通,还是说不通”·    众人又陷入了沉思中,高诚师兄喃喃道:“会不会是万天宗早就被盯上了,易行一下山,就成了目标”·    “说得有理”人群中一个长须老者一拍腿,如醍醐灌顶般,道,“万天宗在江湖中的地位,不用老朽说,诸位也知道。
若是这江湖中有些什么宵小之辈,想要对万天宗做些什么来,也只能死守等万天宗的人自己出山,然后一路跟寻,找着机会易容杀人,推到贺少侠身上来这样就说的通了”·    “那夔目派岂不是池鱼之灾”那妇人有些同情地看了眼葛少艾,不忍地摇摇头,“二十几条人命,就这么为了给贺少侠栽赃,实在可惜可恨”·    孟长生也叹了叹气道:“怕是邪门歪道所为,不拿人命当回事的行径,令人可耻啊”·强强三教九流恩怨情仇·    在座的都没有蠢人,稍微一点,差不多都能想得出。
毕竟贺易行完全没有理由去杀害一个年幼的小门小派弟子,更没有理由,去把一行二十几人,残忍杀害,也更不会故意留一个葛少艾·一环套一环,只为了让葛少艾在这江湖势力半壁的地方指认贺易行凶行,说来粗陋的一个计划,只要稍微用心,多少都能看得出来破绽,怕只怕众人听闻此事后,对于贺易行的所言有所不信,给贺易行定了罪,等定了罪再得知万天宗的背景,到那个时候,只会连万天宗也一起抹黑。
设计之人唯一的漏洞,大约就是问鱼山庄的少庄主,江湖人皆不知道,羽菖迦也是万天宗的弟子·这样一来,在葛少艾揭露贺易行的罪行的时候,作为同门的羽少庄主挺身力保贺易行,自爆出身,这在江湖中留有善名的羽菖迦,自然成了贺易行最好的理由。
众人即使看在羽菖迦的面子上,也会对此事多有斟酌·一斟酌,自然而然就能发现问题所在,还贺易行一个清白··    那妇人听闻孟长生的话,不由道:“究竟是哪个邪门歪道这么嚣张”·    “还能有谁”那琴刀派掌门插嘴道,“跟着贺少侠一起的,不就是哪个重心门的门主江让么”·☆、32.第 32 章·“而且他还借着贺少侠混进问鱼山庄来,偷走了……”那胖乎乎的琴刀派掌门顿了顿,冲着羽菖迦问道,“偷了啥”·    羽菖迦微一思忖,摇了摇道:“晚辈也不知。”
    那琴刀派掌门也就是一问,问不出答案来,也没说啥,只继续道:“还有谁比他更可疑的”·    坐在孟长生身旁的有个褐袍的男子,看上去不过三十余岁,比起他人来要稍显年轻些,这人叩了叩座椅扶手,有些奇怪道:“这江让和贺少侠一路上,也被栽赃杀害了雷门少主,这笔帐,怎么是栽赃给他的,而不是栽赃给贺少侠的呢”·    “这还不简单,为了洗脱自己的嫌疑呗”那琴刀派掌门张口就道,“而且谁知道是栽赃给他的不是栽赃给贺少侠的,两个人一路,他江让又杀了雷门其他弟子,这血债,雷门自然记到他头上了。
贺少侠,你看我老钱猜得,是也不是”·    贺易行微一颔首,道:“确实如此·”·    想了想,贺易行又道:“只不过若说是江门主就是那个人,怕是还有些欠妥。
毕竟在下和江门主相处了一段时日,他究竟知不知道在下的出身,在行为间也是可以窥见的·”·    “那么说,”长须老者顺着贺易行的话接道,“那江让也只是个棋子真正在背后操纵的,还是另有其人”·    孟长生也跟着道:“说来这重心门,背靠着白月教,这个事大家都是知道的。
白月教行为乖张,常年掠夺各小门派新秀弟子拿去给他们教主试药,早已引起众愤,奈何白月教位置至今不明,我们甚至不能前去救人……”·    这白月教行事,在座者皆有一本账,其中甚至有几家,是受过白月教的欺辱的,一时间引来怨声载道。
    羽菖迦见状,对雷门弟子道:“此事大约你也是清楚了,贵处少主只怕和夔目派弟子一样,做了他人的筏子·真正行凶者,就目前来看,该是白月教了。”
    雷门弟子却道:“少主如是被白月教所杀,那么这笔仇自然要记在白月教头上,但是江让杀我门人,却是无可抵赖的我们雷门和江让,依旧不共戴天”·    羽菖迦温声道:“江让在我山庄伤人,俘我妹子,逼她吞药,盗窃书房;加上雷门拜托到在下这里,种种加在一起,问鱼山庄自然是不会放过江让的。
还请阁下放心,等抓获江让,定然会给你雷门一个交代”·    羽菖迦的话引起众人的附和,在场的都纷纷出主意捉拿江非离·事不宜迟,当即众人开始推选率领部下前去追击重心门江让的人选。
    贺易行思索了片刻,侧过头对高诚师兄道:“羽师兄的意思,你看懂么”·    “你大约要去被师兄差遣了,”高诚师兄咂砸舌,道,“毕竟要年轻一代才好被这些老前辈使腿,而且实力不能差,差了就是去给江让送命;以及你身上的嫌疑虽然洗清了,但是你和江让之间的关系,大约还是会让众人有所猜忌;羽师兄为了打消别人对你的疑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作为捉拿江让的第一人选。”
    贺易行闻言无声轻笑,心情有些愉悦道:“师兄和我想的一样·”·    高诚师兄白了贺易行一眼,压低声音道:“虽然目前来看,羽师兄似乎隐瞒了些什么,我也不知道他究竟要作甚,但是你几乎是他从小领着长大的,他做的一切,只会是对你好的。”
    贺易行也点了点头,道:“高师兄放心,我心中有数·”·    这边师兄弟两人窃窃私语之时,那边羽菖迦主持着在场的英雄豪杰,一点点分析着率众首领的人选,从武功学识,到师门出身,从江湖资历,到人脉关系;一圈圈说下来,众人呼声最高的,赫然是羽菖迦。
    羽菖迦对于这个结果却是不怎么乐于接受,他苦笑道:“诸位也该知道,今日是在下成亲的大日子,绝无当日抛下新婚妻子外出的行事·若是诸位信得过在下,不妨听听在下的意思”·    众人的视线在羽菖迦的身上转了一圈,被大红色的喜服唤回了思绪,这才记起来,今天他们在此,是为了庆贺羽少庄主的新婚。
    孟长生颔首道:“羽少庄主自出入江湖以来,声名鹊起,江湖中留有羽少庄主的善名;且少庄主实力不俗,今日得知羽少庄主乃是万天宗门下,更是让人一百个放心;年青一代中,若羽少庄主不为头领,怕是也说不过去;诸厢事宜,皆表明羽少庄主是擒获那重心门江让的最佳人选,若是羽少庄主愿意前去,少庄主夫人只怕也会理解。”
强强三教九流恩怨情仇·    羽菖迦却摇了摇头道:“即使内子愿意,在下也不愿意·在下在迎娶她时,就曾表明过,此后我羽菖迦的人生,绝不会亏欠她丝毫。
今日是她与在下的婚礼,在下绝对不会抛她而去”·    这斩钉截铁的话,引来众人的好感,那妇人率先道:“少庄主重情重义,倒是我们为难了少庄主”·    羽菖迦朝那妇人拱了拱手道:“年夫人过奖了,其实这人选,在下心中倒有个意属之人,只是不知道诸位怎么看待。”
    “羽少庄主能订下来的,估计也是俊杰,少庄主不必顾虑,请直言吧”琴刀派掌门高声道··    羽菖迦点了点头,对众人道:“既然大家都知道在下的师门了,那么大家也该知道,在下身边这两位,都是在下的师弟。”
羽菖迦抬手朝着高诚师兄并贺易行所坐之地示意了下,两人在师兄的介绍下起身抱拳行了一礼·羽菖迦继续道,“高师弟和贺师弟,都是武功学识方方面面出类拔萃的弟子,若是由他们中的谁前去,和在下亲自前去,并无二样。”
    众人的视线不断游走在高诚师兄并贺易行身上,几人三三两两互相交换着意见·被打量的两人只笔直站着,任由众人把自己从头到脚细细勘测。
    不多时,人群中明显地位高一些的几个人聚在一起,彼此交换了个眼神,由孟长生出面道:“老夫等人都觉着,若是贺少侠前去,大约会好些·毕竟贺少侠虽然受贼人蒙蔽,但是好歹也是近距离接触过一段时日,若说能知晓些江让的性情,武功又高,能顺利捕捉到这江让的话,还是非贺少侠莫属了。”
    贺易行早就猜到这桩事会落在他的头上,当即也不避让,直接了当道:“既然如此,那么在下就僭越了·不知会有哪些弟子作为在下手下使唤的人呢”·    那雷门弟子冲过来,朝贺易行深深行了一礼,道:“我雷门上下,皆供贺大侠差遣”·    贺易行提醒道:“若要捕捉人,必然是越快越好,雷门位置距此并不近。”
    “那就雷门所有在此的人”雷门弟子道,“此次拜贺,雷门来了三十一人,除了在下,还有三十人,听候贺大侠差使”·    “还有夔目派”葛少艾也站了出来,冷静道,“此次师门为了来向问鱼山庄求助,派在下带了二十名弟子,加上在下,二十一名弟子。”
    “琴刀派,十八个人,”琴刀派掌门道,“我就不跟你们凑热闹了,让我儿带着人跟你去·”·    其他各门派的长老掌门也纷纷出言,各自派了带来的弟子。
    短短时间,汇聚了数百之众··    最后,羽菖迦站出来,慢条斯理道,“此事问鱼山庄责无旁贷,虽在下不能亲往,但是问鱼山庄上下弟子皆可跟随。
等出发时,在下钦点百名山庄弟子,跟随左右”·    “事不宜迟,现在就出发吧”雷门弟子两眼放光,急切地对贺易行道。
    “这位壮士别急,”羽菖迦指了指外面,苦笑道,“天已经黑透了,再急也要明天才行啊·”·    众人跟随着羽菖迦的手指,看见房屋外已经是夜幕了。
这才想起来,黄昏婚礼时发生的动乱,至今过去了这么久,也该是天黑了··    “我看要不就给这个万天宗的贺小侠留个各自门派调遣弟子的信物,都各自散了吧,已经晚了,不妨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儿一早去追那姓江的小娃娃。”
那干瘪的老头慢慢悠悠道,“少庄主你们手下,该还跟着那个江让吧·”·    “童老爷子放心,跟着的,”羽菖迦朝这老头笑着拱了拱手,态度很是恭敬,“老爷子年纪大了比不得年轻人,晚辈这就派人送您回去休息”·    那童老爷子打了个呵欠,站起身背着手摇摇头道:“哎,老了不中用了,老朽先走一步,你们慢来。”
    这位老爷子看样子在江湖中有些地位,他一起身,众人都跟着站起来给他行了一礼,目送干瘪老头在小厮的带领下离去后,众人纷纷从身上摸出些什么东西来,一一递交到贺易行手上,并吩咐了几句。
    等贺易行手上堆满了玉佩小印之类的东西后,众人也都有些困·毕竟留在这里的除了万天宗三师兄弟外,只葛少艾一个年轻人,其他都是上了年纪的人了,打过招呼后,一一都散了去。
    葛少艾临走前,有些踟蹰,看着贺易行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只拱了拱手,转身而去··    羽菖迦等送走了其他人后,揉了揉脖颈,有些疲惫道:“你们也去吧,我该回去了。”
    “师兄,这洞房还闹不闹了”高诚师兄突然冒出来一句··    羽菖迦有些无奈,扫了眼如常的高诚后,又看了眼沉默的贺易行,扯了扯嘴角道:“别贫了,回去该给你们嫂子赔礼了。
别来看我笑话,你们回去睡吧,明天……指不得还有什么事呢·”·    高诚闻言,抬眼看了下羽菖迦,只从师兄脸上看见了无奈与疲惫,点了点道:“师兄……保重身体。”
    羽菖迦轻笑,心情愉悦地应了··    当下高诚贺易行羽菖迦三师兄弟分开,一个前往婚房,一个去往自己住的小院,一个贺易行,沉默了一路,回到前一日还有两个人居住的青石院。
    黑漆漆的房子,冰凉的茶水,毫无温度的床榻,贺易行也不点上烛台,只在黑暗中,把手中的东西随便往案几上一堆,自己躺在榻上,从上面翻出来早上他闹江非离时,少年被迫放弃穿的衣服。
    贺易行把衣服放到自己面前,捂着脸深深呼吸,半响,闷着声自言自语道:“看我抓着你,怎么罚你这个小混蛋……”·强强三教九流恩怨情仇·☆、33.第 33 章·翌日清晨,问鱼山庄门口队列数百人,穿着不同标志性的衣服,泾渭分明。
问鱼山庄配合着调来马匹,备好干粮,等到众门派弟子辞别自家门派掌事之后,一律听从为首的蓝衣青年的调遣··    因为师门而被委以重任的贺易行在环视四周后,对上远远看着他的羽菖迦并高诚两位师兄,他默默朝着两人点了点头,得到回应后,青年深深吸了口气,干脆利落道:“出发”·    之前被派去追寻江非离离去之路的一个问鱼山庄弟子牵着缰绳骑着马走在贺易行身侧,得到贺易行的眼神示意后,率先打马,贺易行紧随其后,之后的数百名集合众家弟子的队伍也纷纷跟上,马蹄飞溅,扬起尘土,在飞灰中,马队飞驰在大道上,渐行渐远。
    目送贺易行等人离去后,羽菖迦收回嘴角一直噙着的笑,走向门内,顺口对高诚道:“回去吧·”·    “羽师兄,我该回去了。”
高诚摇了摇头,道,“出来只是因为师父不放心,派我过来瞧瞧师弟是不是来了师兄这儿,如今知道了,我该回去个师父复命了……”·    羽菖迦身子顿了顿,转过头来,对上高诚双眼,疑惑道:“易行如今的情况,你不该留下来以防有个意外么”·    高诚师兄若有所指道:“易行不是个会犯傻的人,他洞察机制,非我所及;且他身上……实力也不在我之下,纵使我留下,也没有什么益处。
而且有羽师兄在这镇守,我放心的下·”·    羽菖迦沉默了下,道:“小诚……”·    “别这么喊我”高诚急忙忙打断羽菖迦的话,满脸别扭道,“多大人了你还好意思这么喊”·    被高诚一打岔,羽菖迦也说不下去了,只好转而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劝你,你回去告诉师父他老人家,改日……我若……带了新婚妻子回去向师父敬茶。”
    高诚打量了一下羽菖迦,点点头,打了个口哨,招来一匹四蹄踏雪的棕色马,干脆利落翻身上马,道:“伯父那里也得不了空,毕竟你妹子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也不知,我就不去告辞了,就此离去,师兄保重”·    羽菖迦颔首,高诚倒也利落,得到师兄首肯后,牵过缰绳,打马而去。
    再一次目送了又一个师弟的离去,羽菖迦脚下一转,去了另一个方向··    不过下到问鱼山庄山脚下不远处,就见问鱼山庄弟子四处设立的路障等,并几个高阶弟子巡视,遇上了这整齐奔来的马队,纷纷让开,让马队畅通无阻。
    那个昨日前去追踪的弟子迎着风口齿不清道:“贺公子,晋州重心门分舵可还要去我们已经在昨晚打上门去了,战至破晓,抓不到他们的首领人物,怕出现伤亡退走了。”
·    贺易行冷静道:“不用,直接按照你们追击江门主的方向走就是”·    那人听了后,应了声,在分叉路口一甩缰绳,向右出了城。
贺易行紧随其后,带领着众人,朝着昨日江非离消失的方向追去··    出了城不久,领路朝着一座巍峨高山直直冲去,到了山脚下,这才嘞住缰绳,回过头对贺易行道:“贺公子,昨儿就在这,那重心门江让进了山中,属下为了给庄主回禀,只追进了山中不远就没有追了,再深入,恐怕一时间回不来。
不过同门有数十人一直跟着,应该不会跟丢·”·    贺易行嘞住马,看着这座绵绵不绝的大山,看了眼身后都是双骑的众人,思忖了下,道:“这座山翻过去,是哪里”·    “是善州,”那问鱼山庄弟子道,“通往善州的大路也有,沿着山根走,多绕些路过去也就是了;或者从城西走宁州方向也行。”
    贺易行颔首,嘞着缰绳把马转了个方向,面对跟随他的众人高声道:“有善州本地的门派,和宁州门派的么”·    “有”一个女子声音清脆道,“小妹简双,宁州藏音阁弟子”·    “善州涂家,”一个黑衣青年也道,“我身后的也是善州的,沐家弟子。”
    闻言贺易行冲着两人方向拱了拱手道:“接下来就要请三位率领一部分人,一路走善州路,一路走宁州路,剩下的,随在下进山·”·    那青衣的女子倒也干脆道:“家师吩咐过,此次出行一切听贺大侠的。
小妹同门九人,少了些,不知哪家的愿意一路而行”·    琴刀派的少主钱绍率先高声叫道:“我我我简姑娘,在下琴刀派钱绍,随行十七人,带我十八人”·    二十余人,还是少了些,贺易行目光在众人身上转了一圈,见又一位粉裙姑娘驾着马小跑上前,靠近了些,这才笑道:“小妹颜烟,率退海涯弟子十六人与简姐姐做个伴儿”·    两个年少貌美的女侠结伴,顿时又有人按耐不住,讪笑道:“贺大侠,他们人还是少了些,不妨我们裴家弟子也去陪着吧,裴家十一人,各个都是好手”·    不等贺易行说话,又有人叫道:“简师妹我们是楚州韬门的算下来也是亲家,此次怎么也该我们跟着才对”·    简双闻言,冲着说话的男人嗔怒道:“刘师兄,别以为师妹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们和裴家有什么仇,等没有正事的时候随你们闹,眼下追捕重心门江让一事为主,可别误了正事”·    那被称为刘师兄的男子讪笑道:“你这丫头胡说,师兄哪能不分轻重呢何况我们和裴家也没什么大仇是不”·    最后一句提高了却是问自己身边的韬门弟子,十来号人拖长了音,应道:“是——”·强强三教九流恩怨情仇·    简双翻了白眼,却也不理会了,贺易行观察了下韬门弟子和裴家弟子面色上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问题,也就应下了,道:“既然如此,加上韬门弟子十三人,再分问鱼山庄三十人,也跟着简姑娘你们一同从宁州方向朝善州移动。
途中若有什么异动……”·    “贺大侠放心,”那颜烟笑盈盈道,“小妹这儿有报急的信号”·    贺易行这才颔首道:“既然如此,事不宜迟,你们且去,善州涂家汇合”·    “是”·    近百名弟子重新分了坐,集合在了一块儿,等贺易行一句话后,由简双率领着,沿着西边而去。
    剩下的门派弟子又点了七八十名出去,依旧分了三十名问鱼山庄弟子,由善州涂家和沐家弟子率领着,沿着山根小路而去··    因为进山不需要马匹,故而刚刚在两路人前行时,都是一人一匹马,架走了几乎全部的马匹,剩下的人基本都是没有坐骑。
等两路人走完后,剩下的人也不多了,凑在一起不到百人,还主要是夔目派和雷门问鱼山庄三处的弟子··    贺易行这才清点了人数,心中有数后,对大家点了点头道:“我们也走吧”·    众人纷纷响应,跟上了贺易行的步伐,朝着茂密山林中走去。
    后面不相识的弟子只默默跟着,和贺易行认识且说得上话的,除去雷门弟子和葛少艾之外,还有之前那个叫做任浅的圆眼少年,和沈默带着各自身后的人,远远缀着贺易行等人其后。
那任浅终究还是按耐不住,在沈默阻截未果时,一溜烟儿跑上前来,凑近贺易行,腆着脸道:“贺大侠,听说你是万天宗的弟子,不知道你能不能讲讲万天宗的事我之前都没听过,好奇死了”·    紧随其后的沈默一把抓住任浅的胳膊,有些头疼道:“小浅,你太任性了,现在哪里是问这些的时候”·    贺易行微微一笑,脚下不停,只随口道:“无妨,只是要对不住这位任公子了,师门有训……”·    “我知道,不得外传是不”不等贺易行说完,任浅就急急接话,嘟囔道,“真是的,搞得这么神神秘秘作甚,反正也就是个武林门派罢了……”·    “小浅”沈默沉下脸来,厉声打断任浅的话,给了少年一个警告的眼神后,自己跟上贺易行的脚步,抱歉道:“贺大侠,小浅年幼无状,还请不要和他计较。”
    贺易行脚步顿了顿,低声道:“任公子年纪小好奇心重,没什么·”·    沈默闻言笑了笑,不在说话,放慢脚步抓着正要继续冲到贺易行面前的任浅,压着不甘不愿的少年留后了些。
    没有了任浅的打岔,一行人加快了速度,那领头的问鱼山庄弟子顺着路仔细辨认了番,朝着林中遗留下来的痕迹带领众人前去··    急速前行的一行人没有人说话,除了与腐叶摩擦的脚步声之外,安静到竟能听清众人的呼吸声。
不多时,跟在其后的一些弟子有些吃不消高强度的赶路,稍微一松懈,就停在原地大口大口喘着气··    贺易行不得不停下来,清点了下,发现有大约三四十的弟子都有些吃力,只迟疑见,那雷门弟子怕贺易行停下休息,就高声道:“贺大侠,依我看不若让他们慢一些,分两路走也一样。
说不得比一道走要来的快些·”·    那些吃力的弟子们也都把目光投向自己门派的带领人,几个为首的人只交换了个眼神,都把决定权交给贺易行手中。
    贺易行看了眼天色,日头逐渐东升,又看了眼地上休息的弟子们,对几个为首的弟子道:“既然如此,跟不上的弟子们集结一起,等休整好了沿着记号追来,其他人继续”·    贺易行再次行动时,因为不用顾忌实力偏弱的弟子,稍微放开了些。
脚步交替间已经拉开了众人不远的距离,在几个为首的弟子追赶中,也让众人再次审视了贺易行的实力··    看起来似乎是娇生惯养般的任浅倒没有掉队,只是追赶中有些吃力,他目视着最前方如闲庭漫步般的蓝色背影,抬手抹了一把额角渗出的汗,动了动嘴皮,几乎听不见般对身侧的沈默道:“他好厉害……”·    沈默似乎是怕少年坚持不住,自己抓着任浅的手带着他前进,沈默看了眼前面的贺易行,以及紧随其后的葛少艾等人,不由提醒道:“小浅,别光看着他,你也要注意下旁边的人,他,他,和他们,实力也都不俗。”
    “但是都没有贺易行的实力强”任浅盯着贺易行的背影,口中赞叹道,“我长这么大,只听他人赞我,今日一见,才知什么是天外有天”·    沈默抓紧了少年的手,一字字道:“这就是万天宗的弟子……”·    万天之下——人之上。
☆、34.第 34 章·山中树木茂密,参天遮日,只点点星光透露地进来,导致山中光线很是弱,隔远了距离也就看不清人的行动了·越往里走,那带路的弟子越是踟蹰,每每都要辨认好长时间才能分清位置,再给后面的弟子留下记号。
    不过好在这弟子速度虽慢,但是准确度不错,沿着他指出的方向前行了不多时日,最前面的贺易行就停下了脚步,弯下腰,身后人看不清他在做什么,只那雷门弟子在身后老远的位置高声问了句:“贺大侠,怎么停下了”·    一路保持安静的气氛终于被这弟子说话声打破了沉寂,停下来平复了下气息的任浅也追问道:“怎么了怎么了追上了么”·    现在追上了他们也不占优势啊各个为了跟上贺易行的步伐,早都累的几乎脱力了,身上背负的武器也成了累赘,只差拿出来当拐杖用了·强强三教九流恩怨情仇·    好在贺易行等众人靠近了些时摇了摇头,道:“是问鱼山庄的弟子……”·    众人靠近了一看,地上躺着两个生死不明的问鱼山庄弟子,身上倒也看不出外伤,不知道具体的人都转过头去看贺易行。
贺易行刚刚已经探查过了,这才慢条斯理道:“他们都还活着,只是被内力震晕过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少年的手下留情的举动,贺易行此刻心情明显好了许多,语气也较之柔和了些。
    人群中走出来几个问鱼山庄的弟子看了看,认出了是谁后,派了两个人背上了昏迷中的两人,为了把受伤昏迷的恶人带回去治疗,问鱼山庄的人留下了几个,陪着两个背着人的弟子返回。
    寻到了被江让下了手的问鱼弟子,就意味着江让恐怕也不远了,大家精神一震,都重新振作了,顺着方向继续追击··    很快,他们又遇上了几个被打晕扔在草丛中的问鱼弟子,看着昏迷过去的问鱼弟子身上爬满了各种虫蚁,葛少艾沉默了会儿,有些奇怪道:“雷门的兄台,你们不是说江让杀了门下弟子无数么怎么我们一路走来,全部都是打伤,并未伤及性命”·    葛少艾所问,也正是其他人心中所想的;毕竟此次倾力协助,就是冲着邪门歪道杀人如麻,为了清理恶徒才出动了这么多的门派弟子。
本来大家在看到躺在地上的问鱼弟子时,几乎都做好了面对惨死尸骸的准备,结果居然全部都活着,这让大家都产生了一种云里雾里般的迷茫··    那雷门弟子面对着又是几个被问鱼山庄弟子背上身的昏迷中的人也是张大了口,满脸不解道:“罗武大哥传来的消息不会有错,死去的兄弟们的名单都列了出来,不会有假……这魔头转了性了还是怕得罪问鱼山庄”·    任浅插嘴道:“重心门出涉江湖至今,也没见他们怕过谁之前多大的门派都敢惹,怎么对上问鱼山庄倒是怕了说不通要我说,估计是看在贺大侠的面子上吧,毕竟他们俩之前关系很好”·    “胡说”雷门汉子先瞪了回去,道,“江让之前利用贺大侠,定然是打了要算计贺大侠的注意,又怎么会看在贺大侠的面子上饶这些人一命”·    任浅还想反驳,却被沈默一把抓住,默默摇了摇头,圆眼的少年只得消声,翻了白眼不和人相谈。
    追踪而来的问鱼弟子们没有出现伤亡,是目前最大的喜事,大家也懒得去猜江让为何不杀了人,反而留下把柄递到他们手里,只对贺易行问道:“贺大侠,还继续追么”·    贺易行看了看,此刻他们的位置已经是在深山中,直直翻过去是善州与晋州的边境,往西是宁州,往东是羡州。
若说江非离的行踪,目前就着追踪到的问鱼山庄弟子来看,通往善州的可能性很大,但是……·    “现在还差多少人”贺易行问道。
    那问鱼弟子点了点昏迷中的人数,合集了下,道:“还差二十三人·”·    贺易行了然,看了眼围着他的众人,道:“继续,直到把问鱼山庄的弟子全部带回。”
    众人应道,由那问鱼弟子继续摸索记号,一路疾行··    在众人继续的追踪中,时间一点点流逝,在太阳东升直到正中,林间也是燥热了起来。
眼下问鱼弟子已经又背了十几个昏迷中的弟子返回了,贺易行一行的人数,也在不断减少着··    贺易行大概有些感觉,虽然过了一夜,江非离并没有离去很远,大约是还有些别的什么想法,这才任由着问鱼弟子,继续摸索。
·    很快,队伍中又有人坚持不住了,却是那个问鱼山庄领头的弟子,他扶着树弯着腰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贺易行无法,只得命令队伍停下休整,这一停,很多都是强弩之末的弟子都瘫了下来,坐在地上靠着身边的人休息。
    只有葛少艾摸了摸额角渗出的汗,看了眼天色,对抱着臂独自站在人群外的贺易行道:“这样下去不行,在下看来贺大侠脚力不俗,和我们一起,反倒是拖累了贺大侠。
不若这样,贺大侠先行追踪,我们随后跟上”·    贺易行思忖了下,道:“葛少侠可跟得上”·    葛少艾迟疑道:“勉力可以。”
    点点头的贺易行又看了圈众人,问道:“可有人可以继续赶路的”·    那雷门汉子率先道:“算我一个”·    任浅也跃跃欲试,开口道:“贺大侠带上我和沈默我们都能跟上。”
    又几个人报了名字后,贺易行一算,几乎都是各门派的首席好手,等闲弟子都一样,累得不想动弹了··    这样一来也有个好处,人数少了,实力也整体都是上层,更为好一些。
等那领路弟子休息好了,贺易行使这不足人轮流带上这问鱼弟子,脚下提速,作为第一梯队,远远甩开了后来的弟子们··    山中不断强力度的行径,终于看到了一线曙光。
就在众人前面不远处,有打斗的痕迹,并之前没有发现的问鱼弟子,几乎都躺在这儿··    那领路弟子去一一辨认了,道:“全在这儿了”·    几人把地上的弟子们堆在一起,有些苦恼怎么做,不由把视线投向了贺易行。
贺易行摸了摸旁边树上明显的痕迹,沉默了片刻,道:“记号从这里,可算是断了”·    那领路弟子和几人这才反应过来,人全找齐了,就意味着线索也断了。
顿时心都沉了下去··    贺易行没有得到回答,也不在意,只对那问鱼弟子道:“这些人身边不能离人,你且留下来,等后面人追上来后,带了回去就是。
剩下的路……我们来·”·    那弟子也知道自己继续跟着也没有意义,只拱了拱手道:“属下等回去禀报少庄主后,会增援此处”·强强三教九流恩怨情仇·    “不是此处,”贺易行手指一划,道,“是羡州。”
    羡州这里中任浅并沈默就是羡州的门派,闻言精神一震,道:“我是羡州的,可要帮什么忙”·    贺易行温和地道:“任公子,你可知道重心门总舵在什么位置么”·    “焉州”任浅愣愣回答道。
    贺易行颔首,道:“正是焉州,若是江门主要回去,必然要经过徐州或者瑕州,走善州宁州会绕一圈,并且那边并没有重心门的势力,不利于他的安排;之前在下叫了两队人分别而去,除了拦截之外,还有个原因……。”
    “贺大侠的意思是,”沈默抬眼看去,语气中有些异样道,“江让只是幌子,白月教会有什么异动”·    贺易行闻言看了眼沈默,半响笑了笑,道:“沈公子心思缜密,令人佩服。”
    听到这话,他身边那几人脸上才变了变,任浅急性子,忍不住先问道:“既然如此,贺大侠你为什么不早些说呢”·    贺易行淡然道:“不适合。”
    在场的没有愚昧之人,多余的话不用说,大家都了然于胸··    再度整修了下,大家都拿出干粮吃了些,喝了点水,这才留下问鱼弟子,急速而去。
    没有了累赘,加上休整过,这几人状况调整到较为不错的地步,与之相对的,就是全部加了速,绕过密集的树林,从山间辨认了方向,朝着羡州方向而去。
    这一走,直到夜幕降临,大家才停下来,原因是离开茂密的树林后,黑暗的天空中炸开一朵金色的花,沈默看了以后停下脚步,叫了声:“不好是沐家的信号”·    善州沐家一行近百人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一时间众人变了变脸色,任浅抹了一把脸,呆呆的问道:“沐家的信号,怎么了”·    那雷门汉子率先跳了脚,冲着沉着脸的贺易行喊道:“贺大侠,是不是白月教袭击了他们”·    “不是白月教,”贺易行眯了下眼,口吻难以捉摸道,“他们没有那么快,只会是重心门分舵。”
    葛少艾反应比较快,追问道:“若是重心门去追击了善州方向的人,那么宁州方向呢”·    似乎是配合着葛少艾的话,沉寂的天空,西边也升起一道青色透白的光,响彻山谷后,逐渐沉寂。
    贺易行眼睛眨也不眨看着光的消失,微微叹道:“果然……”·    “果然什么”任浅瞪圆了眼,急忙问道,“贺大侠猜着了”·    贺易行笑而不语,默默看着任浅身边的沈默,沈默抓住任浅,解释道:“同行的人中有内鬼,告诉了重心门我们的动向。”
    不然哪里来解释,重心门会知道贺易行一行会兵分三路,准确无误的背后袭击·☆、35.第 35 章·沈默解释完,抬头看向众人,除了雷门汉子一脸震惊外,其他人似乎都猜到了,面色虽有些复杂,却没有什么破绽。
贺易行微微笑道:“不过这也说明了一件事……”·    蓝衣青年的手扶在树干上,语气温和道:“江门主离我们不会太远·”·    因为交代过问鱼山庄人,一有意向就率领问鱼山庄弟子前去支援,一时倒也放心于宁州方向和善州方向的两处,继续前行。
    很快贺易行之前说的那句话得到了证实,就在贺易行带着几个人夜行中,发现了江非离曾经小憩过的山洞·    他们一路朝着羡州方向而行,发现了江非离的之前留下的痕迹,这说明了之前贺易行的推断没有错,江非离还是要往总舵方向撤退的。
·    这一发现,让他们都精神大振,继续沿着方向追去·    一行人已经离开了山脉,穿过郁郁葱葱的树林,走向了浅林地带,快要离开山林之时,最前方的贺易行突然脚步一停,等身后人陆陆续续聚集后,指了指前方,道:“有人。”
    这时几个人都能感觉到地面微微的震动,以及前方不远处传来的马蹄声··    不知道是敌是友,任浅抓着沈默在一边小声问道:“会是重心门么”·    “会,”沈默耐心给任浅解释道,“若是从江让离开问鱼山庄算起,已经三天了,这时间足够重心门晋州分舵的人赶来此处,只是不知道是设伏,还是支援他们门主江让”·    最后一句话,却是冲着贺易行去的。
贺易行闻言后,招了招手,等大家都摆出战斗姿态,这才不急不慢道:“不都一样么一般的门徒,又怎么能拦得下大家·”·    这话说来却是一点也不夸大,此时一行人经过几次筛选后,留下的全是各门派精英弟子,不是闲杂门徒能随随便便对的上的。
所以说,若是来的只是重心门一般的弟子,只怕是送来消耗众人体力的··    故而大家虽拿出了武器,却也都是一副不怎么放在心上的样子··    他们停下后,马蹄声却不停,远处的声音距离贺易行一行人越来越近,直到为首出现的一匹马,扬起前蹄,载着马背上的人直直冲向贺易行一人,马背上的人用嗤笑的语气道:“你们还真是穷追不舍”·    众人定睛一看马背上鹅黄色衣衫的,赫然是他们一直追寻中的江让·    江非离骑在马背上,俯视众人一圈,不等大家反应过来动手,已然调转马头,打马飞速离去·    这一番行为很明显是在诱敌深入然而大家都被江让这种挑衅般的行为气到,纷纷对上其后上前而来的江让手下,对贺易行道:“此处我们就行,还请贺大侠去追江让那魔头”·强强三教九流恩怨情仇·    贺易行早在江非离出现时,就脚下一点,只听到众人的附和后,才飞身追去,很快,两人的身影消失不见。
    雷门弟子一把大刀架住马背上人袭来的武器,面带一丝讶异,大叫道:“不对,这些人功力深厚不像只是来拦路的”·    其余几人几番避让想去追贺易行脚步,却怎么都会被这些沉默的黑衣人拦截下来,已经发现了不对,更在交手之中看得出,这几十号人并非泛泛之辈·    不过拆了数十招,这几人已经有些吃力,纷纷变了脸色,沈默余光发现还有一人一骑正在周边踱着步,蒙着面只能看见一双眼正在不断打量着众人,透满玩味地视线长期停留在合力御敌的任浅并沈默两人身上。
葛少艾看准时机,从中错开让过几步,朝贺易行离去的方向追了去,那人依旧不阻拦,只继续看着眼前越来越行动迟缓的众人··    不过一会,就在大家都以为葛少艾已经逃离包围圈的时候,就发现葛少艾已经被几个人逼着退了回来·    满头大汗的几人背靠着背围成一圈,任浅已经有些气急败坏道:“这些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默动了动嘴皮子,口吻中满是颓然道:“大约是……白月教。”
    一个成立不过三年的重心门,拿不出这么多的好手来追击埋伏,邪门歪道中,能有这个实力,并愿意支援重心门的,只有重心门背靠的臭名昭著的白月教。
    那雷门汉子刀一甩,挥开面前袭来的蒙面人,惊讶道:“之前不是还说,不会是白月教么”·    “是陷阱”出去包围圈过片刻的葛少艾沉着声道,“外面全是人,其中不乏好手,我们被困在这了”·    一个使双刀的女子闻言,不由自主问道:“既然这样,那么贺大侠岂不是……”·    多余的话不用说,在场的几乎心头同时浮出一句话:贺易行,是这个陷阱的目标·    由江让亲自出马,引走了贺易行之后,恐怕外面已经布下天罗地网,抓获这个万天宗弟子·    此刻被人牵挂的贺易行也不好过,本以为会手到擒来,结果江非离居然真的使出千方百计,一直不远不近地吊着他。
    每次快要摸到江非离的身影的时候,总有一批行动速度的蒙面人出现搅扰,等他甩开这群人后,又只能看见一个即将消失的背影了··    几次三番被江非离这样戏耍,贺易行沉下了脸,这一番追赶,已经远远偏离了计划中的道路,贺易行心知其中绝对有猫腻,只是此刻纵使回头去,一面丢了江非离行踪,一面也太迟。
    两人你追我赶了一天一夜中,不断有各处的信号弹升上天空,色彩迥异的信号,都在诉说着一个中心:遇袭··    因为其中一个信号升起的位置距离贺易行很近,脚程很快的贺易行只深深看了眼前方纤细的背影,无视了前方周围埋伏的蒙面人,脚一转,赶了去。
    遇袭的是善州方向走去的涂家沐家等弟子们,大约也是遇上了白月教出动的精英部队,近百人没有等到支援就已经被冲散了,眼前是涂家和沐家最开始说话的首领弟子,眼下狼狈不堪的两人身边只有十几人在侧,周围一圈,都是骑着马追击他们的蒙面人。
    贺易行赶到时,真是众人苦苦挣扎之际,几个汉子狰狞着脸,和蒙面人战在一起··    蒙面人的人数几倍多于这些人,正在危难之时,一颗石子‘咻’地一声飞来,直击在一个挥刀偷袭的蒙面人肩膀,收到力度的冲击,那被打中的蒙面人直接被击飞出去·    涂家首领弟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在又一个人被击飞时,顺着方向发现了正冲进包围圈的贺易行,不由激动万分叫道:“贺大侠”·    几人顺着涂家弟子的声音望去,都看见了不断出手中的贺易行,每每出手,必然有一个蒙面人倒地,不过须臾,让他们万分头疼的敌人已经倒下了近半。
顿时给大家鼓足了信心,都拿出了干劲御敌··    贺易行只快速把在场的所有蒙面人打到,等一个不剩的全被点了穴道捆在一起之后,这才停下来,面对这些已经瘫倒在地上的人,问道:“你们这边是怎么回事”·    那涂家首领弟子坐在地上,喘顺了气,这才对贺易行苦笑道:“我们这边刚出了路,就被一群蒙面人追上。
本来以为是重心门人,结果发现实力都不俗,一路把我们打散,堵了前往善州的路后,撵着我们过来的·好在他们没有下死手,我们才能活着等到贺大侠前来支援·”·    此话一出,那个沐家的首领弟子有些疑惑道:“说来是巧,只是贺大侠怎么也会在此”·    顶着对方的眼神,贺易行大概讲了下这边遇上的事,两厢一对,得出了个结果来。
    “完全被算计了,”那涂家弟子捂了捂眼睛,头疼道,“怎么会这样呢”·    他的话,也正是贺易行想知道的,然而此刻并不是说话时候,贺易行看了看,大家多多少少都有受伤,好在伤势都在能控制的范围,看了眼周围荒凉的景象,贺易行道:“此刻无法,涂少侠还是先带人回去问鱼山庄,再请人前来支援才对。”
    眼下距离最近的,也只有问鱼山庄,若是不算其他,有马匹的情况下,半天时日也就能赶回去··    这话得到了沐家弟子的认同,他已经把那些蒙面人的马全部牵了来,又喊了几个没什么大伤的人,在贺易行的协助下,把蒙面人捆上了马匹。
而后几人也纷纷翻身上马,只留下贺易行一人,那涂家弟子问道:“贺大侠还要继续去追江让么”·    贺易行颔首,道:“已经快了,不能现在放弃。”
    那涂家弟子闻言,朝贺易行拱了拱手道:“既然如此,在下静候贺大侠佳音”·强强三教九流恩怨情仇·    给贺易行留了一匹马后,这十几人沿着大路返回问鱼山庄方向。
    贺易行把这里的危急解除后,才缓缓松了口气,上马离去继续追踪江非离·不过打马而去只几步远,他猛然看见前方一道黑色的身影急速掠过,身后缀着不少追杀的人。
    定睛一看,贺易行出声道:“谭知”·    那被人追杀到此处的,赫然是贺易行的老友,背上背着一个女孩儿的谭知·☆、36.第 36 章·来不及等友人的答复,贺易行驱马上前,阻拦了后面追击的队伍,打倒几人后,从来者的人身上摸了他们的武器,这才放开了一路把人群杀个措手不及。
    远远看见老友的谭知停下飞驰的脚步,随手解开身上捆着的布带,把赞月放下来后,叮咛了句:“别乱跑·”·    得到赞月弱弱地点头后,这才解开重剑,返回战场,和贺易行两人一起解决身后追击的人。
    不过须臾,一群不下五十的人的队伍被两人如数打倒在地,贺易行等再没有人能有反抗能力后,随手丢弃了手中的兵器,抬眼看向收起重剑的谭知,不由问道:“你怎么会在此”·    黑衣的青年把重剑装回剑带,随口道:“明月会。”
    明月会贺易行看了眼冲他露出一个笑脸的赞月,若有所思道:“莫不是因为赞月”·    “嗯,”谭知走回赞月身边,扶赞月从地上站起来,让他活动了活动,等贺易行靠近后,才道,“冲着她来的。”
    贺易行有些沉默地看着谭知身上的布带子,语气微妙道:“你就背了他一路”·    谭知扫了贺易行一眼,点点头,道:“当然,我未婚妻。”
    贺易行有些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看了眼淡定自若疏松筋骨的赞月,又看了眼完全没发现其中问题的谭知,摸了摸鼻子,道:“阿知你刚刚说的……指的是赞月”·    眼前这个十二三模样的女孩儿打扮的赞月,即使长得再可爱,也不能忽视他是个男孩儿的本质啊·    “对。”
谭知随口应付了老友,走过去躺了一地哎哎哟哟的人群中,从他们身上解下腰带来,喊了贺易行帮忙,两个人把这些明月会弟子捆成一堆,随手扔到靠近山的树林边上。
等忙活完,谭知回头看去,赞月正在他扔下的包袱里翻来翻去,好心提点道:“不在包袱里,在我身上·”·    赞月背对着两人的身子一震,赶紧把拆开的包袱复原,拍了拍,转过来一脸无辜道:“我没有找东西。”
    谭知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信了没信,反正赞月不敢轻举妄动,只尴尬地朝贺易行道:“贺大侠,好巧·”·    贺易行重新审视了娇娇弱弱的赞月一番,并没有发现异常,这才微笑道:“好巧啊,小鬼。”
    这话还未得到赞月的回应,就被皱着眉的谭知不满道:“不要叫她小鬼,这是我未婚妻·”·    贺易行的笑僵了僵,目视着赞月拿手捂着脸后,对谭知正儿八经道:“虽然不知你和他怎么回事,但是这个小鬼是男孩子。”
    岂料他的话完全没有被谭知听进去,黑衣的青年瞄了老友一眼,并不作答,只对赞月道:“休息好了”·    “好了,”赞月苦着脸道,“其实你可以把我随便放一个地方的,我真的不是什么大人物。
他们追着你不放,只是为了香罢了·”·    香贺易行想起来了,当初自己把赞月随手递给谭知时,香也在赞月身上塞着·那个香……·    还没等贺易行问出话,就被老友的话给噎着了。
    “别胡说·”谭知一本正经道,“身为谭家的媳妇,自然要把你送回谭家·哪有随便放到别处的道理”·    赞月不知道第多少次败下阵来,贺易行则嘴角抽搐了下,不由反思自己当初没有给谭知说清楚,眼下这个执拗的人听不进去话,怕是他的罪过了。
    谭知这才想起身边的老友,问道:“你怎么在此”·    贺易行正了正脸色,把他们两人分开以后的事情,大略提了提。
    说完自己最近,贺易行又问道谭知:“你们呢,怎么回事”·    谭知看了眼赞月,慢吞吞道:“那天没有等到你……”·    那天,谭知自认为和赞月确认了彼此之间亲密无间的关系后,搂着赞月踏踏实实睡了一觉。
从来独自习惯了的谭大侠,为了提前应对之后的夫妻双人生活,自认为很尽心尽力的努力适应身边多一个人·只是谭知倒是睡的好了,被搂着的赞月,扭曲着脸发了一晚上的呆。
    次日,谭知还记得自己要等老友,自己起床打理好后,先把那柱香掰成几截,塞进了自己衣服里,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给赞月解穴道,不由心虚·若是外人怎么对待也就罢了,毕竟是自己以后的妻子,要过一辈子的,要好好对待。
这才认错般赶紧解了穴道,扶着僵住身子的赞月下床舒散舒散了筋骨,又扭了帕子伺候着满脸纠结的赞月净面·等一切打理好后,他听见外面的动静,把包袱背在赞月身上,把赞月背在自己身上,拿起重剑,出门去。
ff·    门外赫然是昨夜逃跑的陶臣,并几个一看就是内家好手的人,身后还率领了大部队,一看见谭知,那陶臣就下令进攻··    本以为是一场十分轻松的局面,没想到谭知不过和人交手不过数百招,虽然打倒了很多人,只是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似乎内在出现了些问题。
谭知行事十分果断,直接击倒手前的人,背着赞月速速退去·好在他虽然能感觉出自己的不对,但是面对这些人,依旧游刃有余,很快逃离了去·只是无论怎么走,总会被明月会的人缠上来。
而每次打斗中,谭知都能很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吃力·这才不得不一路退避、躲闪·而且自己背上还有个赞月,这让他也放不开手脚,索性一路朝着谭家所在的位置回去。
强强三教九流恩怨情仇·    听完谭知的话,贺易行很确定道:“你中了毒·”眼神不由自主移到赞月身上·这个少女打扮的男孩子似乎并不在意贺易行的打量,只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谭知也颔首道:“回去叫人看·”·    “是赞月下的手么”贺易行朝赞月扬了扬下巴,觉着这是一目了然的事。
    谭知沉默了下,道:“家丑不可外扬·”·    贺易行败下阵来,苦笑道:“你这死心眼的性格,回头等你哭·”·    谭知无动于衷,只对赞月道了句:“过来。”
    明显已经知道之后会怎么样的赞月有些不情愿地看了眼贺易行,但是还是老老实实抱着包裹靠近谭知,谭知蹲下身,赞月很自然地往谭知身上一趴,谭知顺手用布带子把赞月系牢靠了,这才背着赞月对贺易行道:“你还要追击江非离”·    贺易行颔首:“对。”
    谭知思忖了下,问道:“可有支援”·    “大约有,”贺易行道,“只是不知道何时能来。”
    “等我送回赞月,”谭知牵了一匹明月会的马过来,骑了上去,对贺易行道,“回头来帮你·”·    贺易行眼看着老友动作不怎么潇洒地翻身上马,举止间还要顾及身后背着的一脸淡漠的赞月,嘴角抽了抽,随口道:“不用帮我,顾好你自己……如果伯母要打你,就让伯母好好揍一顿吧。”
    谭知用一种看白痴的目光看贺易行,他的老友则回以无限同情的目光··    两厢对视,纷纷扭头不忍再看彼此多一眼,谭知打马而去,贺易行瞅了瞅被困在路边的明月会众,想了想,把人穿成一串,在对方惊恐的眼神中,把为首那个蒙面人的腰带捆上了马,转回方向,大力拍了拍马匹股,吃痛的马蹄子一扬,嘚嘚朝他们追来的方向返回跑去,马匹股身后,赘了一大堆跌跌撞撞的明月会众,哀嚎着被马拖着跑。
    把其他马匹全部赶走,扫起尘土后,勉强算是给老友扫清了尾巴,贺易行这才牵过马匹,翻身上马,顺着之前追击江非离的方向而去··    耽误了个把时辰,本以为会被远远甩开,还要再花费一些功夫才能搜寻到江非离的位置,没想到他追寻而去不过半个时辰左右,就看见了蒙面人众,正与一群穿着门派服饰的弟子们战成一团·☆、37.第 37 章·此处正是一个峡谷,窄小的道被两方人马堵得死死,和贺易行所想不同,被围堵的,却是那群蒙面人,充满杀气的,正是他不远处,穿着和琴刀派钱绍无异服饰的年轻弟子们。
    为首的是个身形修长的青年,一把大刀所到之处,逼得蒙面人连反退让,身后又有一群白衣弟子,掌风劲劲··    两厢围堵,在这狭小的峡谷中,端得是把蒙面人逼得苦不堪言,只是蒙面人中也多有好手,这两个门派的弟子,也出现了受伤的人。
    贺易行驾着马如同闪电般飞速而上,从琴刀派弟子身侧一掠而过,飞身下马,从一个蒙面人手中夺过武器,随口道:“借来一用”·    顺势将人打到在地,参与了此间战斗。
    只这两处人并不相识贺易行,为首的弟子高声道:“不知是哪家师兄多谢援手”·    贺易行闻言,把身后袭来的蒙面人一脚踢飞,收回脚时,含了笑意,高声道:“在下贺易行”·    这两家人虽然没有见过贺易行,但是从师长处的得到的消息中,却是听过这个名字的,当下众人也不再相问,只一鼓作气,把在场的所有蒙面人一网打尽。
    控制了所有的蒙面人之后,两方首领弟子对视了一眼,绕过一地狼藉,走到贺易行身前,抱了抱拳道:“琴刀派钱纾,多谢贺大侠援手”·    “退海涯柳桑桑,多谢贺大侠援手”那白衣弟子走近一看,却是个女子,她看了眼身后两处合作的弟子们,语气微妙道:“本以为贺大侠已经去追寻重心门江让下落了,没想到在此居然遇上了贺大侠”·    贺易行也有些奇怪,对钱纾问道:“不知二位怎么会在此又是怎么和他们相遇”·    那钱纾和柳桑桑交换了个眼神,请贺易行移步,三人走到一侧去,这才道:“两天前,在下在师门中收到了家父的飞鸽传书,得知二弟那里出了事,命我速速带了门派弟子前来相助。
途中正好遇上退海涯的师姐,遂结伴而来·走出不过羡州界,就遇上了这些白月教弟子,贺大侠来得巧,若是再晚一些,怕是我们的弟子会出现更多的伤者·”·    贺易行闻言后,微微蹙眉,问道:“出了事出了什么事”·    那钱纾诧异的看了眼贺易行,反问道:“二弟不是和贺大侠一起么怎么出了事,贺大侠竟然不知”·    贺易行飞速思索着,钱绍本是和宁州藏音阁弟子一路,经过西路。
之前看见了信号,本以为距离最近的问鱼山庄已经派去了弟子支援,怎么会出事·    那钱纾见贺易行好似真不知情一般,这才道:“家父信中说二弟被俘,同样被俘去的还有其他几个门派的弟子们,令我们速速前来堵截营救。
退海涯的柳师姐也是为此而来·”·    “怎么回事”贺易行不禁问道,“在下观钱少侠身手并不弱,且同行有藏音阁,退海涯,裴家,韬门,问鱼山庄等弟子,怎么会被俘”·    “而且,”贺易行沉声道,“走之前也有说明,若有信号,问鱼山庄会派出弟子前来支援。
重心门中人,并无多少好手能留下这么多俊杰”··强强三教九流恩怨情仇    柳桑桑道:“家师信中并没有提及这些,只说了逃回的弟子言及师妹被俘。”
    贺易行听见逃回二字,眼皮跳了跳,发现出现了不少情况之外的问题,不由思及这一路江非离故意引他来此的行径··    那钱纾看自己门派弟子已经在同门的相助下大略包扎了伤口,这才对贺易行点点头道:“事不宜迟,在下要继续赶去找回二弟的下落,就此别过。”
    “等等,”柳桑桑出言道,“贺大侠,小女子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此刻最该做的,是把被邪教所俘的众弟子们解救出来。
不知贺大侠可愿一路”·    贺易行本以为江非离只是小盘算,完全没有想到,他被引走之后,会发生这些让他预料不到的事情·当下也不再纠结于江非离之事,干脆地一点头,遂与两处同去。
    奈何他放弃追寻之后,人却主动撞到面前来··    快马扬鞭不过一刻两刻,刚刚绕到通往问鱼山庄所在方向的道路上,就看见前面数骑并列,拦住了他门去处。
    为首的,还是那个鹅黄色衣衫的少年,似乎等了很久一般,有些不耐烦地把玩着马鞭,直到看见前方近两百之众的人群前,那个蓝衣的青年驾驭着马匹,面无表情嘞住了坐骑。
    钱纾柳桑桑等人也都停了下来,柳桑桑面色沉重,看了眼前方拦路中除了相貌精致的少年外,都是蒙面人,其中呼吸吐纳之间也能感觉到不乏好手,这让她心中警铃大震,低声对贺易行道:“贺大侠……这些可还是白月教众人那为首的……”·    “真慢,”江非离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嘴角,毫不客气道,“从哪找来这些乌合之众,不怕拖累了你”·    被指做‘乌合之众’的琴刀派并退海涯弟子大怒,钱纾却好似看明白了,低声道:“重心门,江让”·    贺易行颔首,此刻却是怎么也给不出一个好脸色来,只看了眼前方少年身边的蒙面人,问道:“白月教”·    江非离随口道:“都说本座背靠白月教,若不真给你们请出白月教弟子来,岂不是让有些人失望了”·    贺易行深深看了江非离一眼,苦笑道:“今日不避了”·    江非离抬起眼皮,直直对上贺易行的眼,一字字道:“今日,无须再避。”
    闻言,贺易行轻叹,知道自己中了招,却也无法抱怨,只对钱纾并柳桑桑道:“重心门江让交于在下对付,二位可率弟子攻击白月教人·”·    钱纾并柳桑桑交换了个眼神,号令弟子后,抽出了武器,蓄势待发。
    这时,江非离歪了歪头,听身边那个蒙面人细细说了句什么,之后懒洋洋坐正,嗤笑道:“等着瞧吧·”·    战事,一触即发。
    无须多言,两处人马须臾间战到一处,武器与武器擦出火花,金属碰撞的铮铮作响,交织在一起·贺易行随手拨开面前的阻碍,直直冲向江非离所在之处。
少年不避不让,抖开手腕丝弦,迎了上去··    若论功夫,江非离远不及贺易行;若论杀人,贺易行不如江非离··    江非离抬手间,透明的丝弦飞舞中割开周边误撞入范围内的人的肌理,血珠顿时沿着丝弦游走的方向撒开。
    并无武器在手的贺易行面对袭来的丝弦,微微抬手,用内力吸了一柄掉落在地的刀,抬手格挡,柔软的丝弦击中刀背,发出响亮的一声,随后转变角度,再次袭来。
贺易行人在马背,动作间不怎么流畅,只翻身而下,顺势击打周边距离较近的蒙面人等,一一抽飞后,人已经到了江非离面前·少年不慌不乱,飞身而退,打了个口哨,似笑非笑看着贺易行。
    这时,贺易行感觉出有些不对,他身后的琴刀派并退海涯的弟子,发出了痛苦地嘶吼··    回头一看,除了钱纾并柳桑桑还满脸狰狞的勉力支撑着,其他弟子早就翻滚在地上,丢弃了武器抱着身体打滚。
    贺易行眼神一凛,急忙退回去,却见那些蒙面人看见他来,如事先商量好般,两处退让,让他畅通无阻冲到了那些人面前··    钱纾脸已经憋得通红,豆大的汗珠不断从他额头滴下,手中的武器□□地里,作为他站着的唯一支撑。
    “……他们下毒”柳桑桑此刻已经口吐鲜血,双目发红,愤恨道,“卑鄙”·    “不要说话,”贺易行打断柳桑桑的话,上前扶住她的手,略一探,絮乱的脉象让他眉头一皱,又松开柳桑桑,抓住钱纾,一模一样的絮乱。
    那些蒙面人倒也不阻拦,只一个人拉下黑色面巾,露出毫无特色的一张脸来,阴阳怪气道:“下毒怎么了明知道白月教善毒,还一点防备都没有,怨谁”·    贺易行闻言,抬手朝钱纾输送内力,不料只一瞬,钱纾发出了更难以忍耐的嘶吼·    江非离眼见着贺易行的动作,凉凉道:“知道你贺大侠内力深厚,可是你可能不知道,这个毒,越是内力妄动,越是扩散的快。
你要是想要他的命,只管继续·”·    钱纾的反应,印证了江非离的话,贺易行不敢轻举妄动,只得松开了手,转过头去,一双眼冷冷注视着气定神闲的少年,问道:“你们想要做什么”·    不待江非离说话,少年身后的一个人侧出一步,朝贺易行拱了拱手道:“不过是教主想请贺大侠到白月教一聚,听少主说,贺大侠不惧毒,无奈只得等您身边有些拖累了,这才能请得动您呐。
毕竟万天宗弟子,不会见死不救吧……”·    那人的话中,给贺易行透露了不少信息,贺易行沈默了片刻,问道:“此毒可有解”·强强三教九流恩怨情仇·    江非离嫌他啰嗦,不耐烦道:“你要是老老实实跟着走,自然有解,董哥的医毒之术,你是知道的。”
    贺易行点住钱纾并柳桑桑的穴道,安抚了他们体内的翻腾,听见江非离的话,青年站起身,直直对上江非离的眼,沉着道:“除了他们,你们还抓了谁”·    少年哼了一声,道:“该抓的都抓了,所以说,这一趟你到底走是不走”·    贺易行想及那些奉了师长之命,随自己出行的各大门派弟子们,不由闭了闭眼,抬脚朝江非离处走去。
那些蒙面人倒也不拦着他,只从地上把琴刀派弟子退海涯弟子一个个嘴里喂了些暂且能压制住毒性发作的药丸子,全部俘虏了··    青年如自己所想,果然朝自己走来,江非离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却见贺易行走到自己面前,一双眼中尽是疏离,冷冰冰道:“答应我去给师兄道贺时,你们就计划了这一切么”·    少年的心漏跳了一拍,他能感觉出,眼前的贺易行,好像和之前的他有些不一样,江非离听见自己的声音回答道:“不然你以为,本座为何要随你去问鱼山庄”·☆、38.第 38 章·贺易行定定看着眼前的少年,不再开腔,直到江非离受不了他的眼神,转过头去时,青年抬手一掌,击飞了正走到他面前,想要用铁链把他拴起来的蒙面人。
    看了眼自己的手,贺易行轻笑道:“非离,若是我抓你做俘,他们会交换人质么”·    江非离闻言猛然瞪大了眼,不可思议地看着青年一步上前,把毫无准备的自己一扣一扭,牢牢锁在贺易行的怀中,瞬息间,他的脖颈上,已经落下两根手指。
    冰凉的手指扣住了少年的命脉,江非离怎么也想不到,这种情况下,贺易行居然会选择拿自己做俘·    周边蒙面人这时大惊失色,不住喊道:“放开少主”·    “贺易行若是你想看着这些人一一被杀你就扣着少主”那个拉下面巾的男人指了指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的钱纾柳桑桑等人,威胁道。
    贺易行却只低下头问怀中的浑身僵硬的少年,道:“他们叫你少主,你是白月教的少主”·    江非离只觉着自己浑身血都是冰凉的,浑浑噩噩间听见这个男人的声音,眼一点点沉了下来,嘲笑道:“重心门门主是白月教的少主有什么奇怪的,不都是……邪门歪道么”·    贺易行思忖了下,发现那个男人真的打算对毫无还手之力的琴刀派并退海涯之众下手,不由出声道:“真的不顾及你们少主”·    那人手中的刀顿了顿,恨恨收回刀,看向贺易行的眼中写满了愤恨道:“今日若你伤及少主半分,来日休怪我将你碎尸万段”·    贺易行闻言,又对江非离道:“他倒忠心,你的部下”·    江非离却是理都不理,贺易行也不在意,只微笑道:“还请这位壮士给大家吃了解药,放开才好。”
    “别白费心思了,”那男人道,“解药只有白月教才有,他们必死无疑”·    贺易行有些遗憾,退而求其次道:“没有解药,就把能够压制毒性的药留下,别说你们没有,山高路远,羡州距离白月教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你们不会没有准备。”
    这点倒是真的,那男人身上,却是还有暂时压制毒性的药,只是此刻他却是十分不想掏出来,看了眼苍白脸上毫无血色的少主,一咬牙,从怀中取出几个瓶子,扔到钱纾等人面前。
    另几个有些身份的人一对视,也从身上摸出了几个瓶子,扔了下去··    “多谢,”贺易行点点头道,“现在请给他们松绑。”
    反正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倒也不差这一点,那个男人听了话,倒也干脆的松开了捆在钱纾柳桑桑等人身上的绳子·黑着一张脸看着面前的琴刀派弟子退海涯弟子打坐调息,问道:“够了吧放开我们少主”·    贺易行却搂紧了江非离道:“现在松开,又要重复一场之前的行为还请这位壮士率领白月教的弟子们,退后一里。”
    那男人彻底怒了,低吼道:“贺易行,你别太过分逼急了,一刀一个宰了他们”·    “请诸位退后一里,”贺易行冷冰冰道,“这是最后一个要求,过会儿,在下自然放开令少主,绝不损伤他一分一毫。”
    那男子看了江非离一眼,无可奈何道:“贺大侠,希望你遵守承诺”·    言罢,带起地上受伤的弟子,率领蒙面人众,慢慢退走了。
    那钱纾调息好后,扶着树站起身来,面色复杂看着贺易行道:“贺大侠,这江让真的要放回去”·    贺易行等蒙面人一消失,就松开了压制着江非离颈部的手,却依然环着沈默的少年,听见这话,他淡笑道:“在下既然已经抓获了,又岂有还回去的道理”·    顺手又把江非离手上的动作止住,对钱纾道:“眼下只是暂时的,钱少侠,还请你迅速带领大家沿着官道入城,入城之后,他们必然不会在城中动手,大约能确保无虞。”
    “那你呢”柳桑桑道,“贺大侠莫不是要留下”·    贺易行颔首道:“自然,这里白月教众怕是不少,若不清扫了去,只怕问题还有很多。”
·    钱纾深知贺易行的实力远在其之上,闻言略一思索,发现也只能如此,倒也干脆道:“既然如此,还请贺大侠保重”·    “钱少侠,”贺易行道,“别忘了药。”
强强三教九流恩怨情仇·    钱纾弯下身,捡起了地上几个瓶子,递给了柳桑桑几个,两个人数了人数,把受伤的弟子扶上马,其他弟子们平息后,也都牵过周边四散的马匹,翻身上马,在钱纾并柳桑桑的带领下,给贺易行行了一礼,绕过贺易行并他怀中的江非离,朝着大道而去。
    不一会儿,原地只留下了贺易行和江非离两人,飞扬的尘土都已经落地,他们依然没有动作··    “你打算扣着我到什么时候”江非离冷冷道。
    贺易行这才稍微松了松,只是依然把人扣在怀中,不给他太多自由··    “非离,我们之间,有笔账需要算一算,”贺易行轻声道,“虽然你我立场不同,毕竟……”·    话未说完,只见他猛然停住了,沉着脸看向路的一端,很快,一群人出现在道路上,赫然是和白月教无异打扮的蒙面人。
    来者的首领人气息吐纳完全不是刚刚那群人可以比拟的,按贺易行来看,怕是比之前那些精英弟子,要高出一截··    那人骑着马踱了几步,慢悠悠道:“贺大侠,您扣着少主怕是有些失礼吧,若是江少主有什么得罪您的地方,等见到教主,说出来,自然有人惩罚他,何苦弄得眼下大家都不好做呢”·    “这位壮士不知是白月教中……”贺易行淡笑道。
    那人扯下面巾,露出一张略有年岁的脸,朝贺易行颔首道:“在下白月教右护法·”·    白月教中,除了教主少主外,独数左右护法地位最高。
其中,和上任不多几年的左护法相比,跟了教主大半辈子的右护法,更甚··    “右护法,”贺易行叹道,“没想到居然是右护法亲临,真是失敬。”
    那人笑道:“总比不过万天宗高徒,贺大侠啊”·    右护法悠悠然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的现场,道:“少主年少不懂事,手下也无用,居然请不来贺大侠不说,还反被贺大侠所禽,真是……丢了白月教的脸面啊”·    那人的视线如钩子般直直盯着江非离,语气中充满了对他的嘲弄。
    贺易行闻言,重新打量了右护法一眼后,默默收回视线,看向怀中的江非离,唇语般道:“……他们是你的下属么”·    少年几乎不可察觉地摇了摇头,贺易行心中了然。
    “无法,”贺易行提高声音,道,“在下为了救人,只能出此下策了·”·    那人的视线再度落到江非离身上,口吻充满了不屑:“身为少主,居然沦落到被俘,作为要挟白月教的把柄,少主您真是不配这个身份”·    江非离这才抬起眼皮,扫了右护法一眼,懒洋洋道:“右护法似乎过界了。”
    他再有不对,也是白月教的少主,右护法这番行为,明显是不把他放在眼中,虽然之前就是如此,可是这么堂而皇之地,也是头一回··    “属下只是心疼,”右护法居高临下,俯视着被贺易行扣着怀中的少年,嘲笑道,“明明已经虏获了两处人,却因为少主,白白放走了,若是真叫他们逃了,少主怎么去面见教主”·    又咧嘴笑了笑,道:“多亏属下没有听少主的,派人埋伏在前,只怕现在已经重新被俘了吧……那些人。”
    贺易行一愣,不禁问道:“就算重新俘了,你们少主在我手上,又有何用”·    那人意味深长地看了贺易行一眼,摇了摇头道:“贺大侠,活着的少主被俘,在下自然要为了保护少主的安全,而束手束脚;可……死了的少主呢您能用他来要挟什么”·    贺易行这才听见怀中的少年嗤笑道:“终于忍不住,要本座的命了么”·    右护法悲天悯人般看着贺易行,道:“谁让少主自己不好,偏偏出了这种事呢属下为了大局,只能如此了。
想必教主也会体谅属下几分的……”·    贺易行听到这,哪里还有不明白的·若是说刚刚为了江非离退走的是担心江非离的安全,这一批以右护法为首的白月教弟子,是完全不在乎江非离的命,或者说,他们追寻到这里,一大半都是为了杀掉江非离·    话语间,那些白月教弟子中,已经架起了弓箭,目标直指江非离,拉满了弓弦,箭飞速射出,直直对准两人飞来·    贺易行手一拦江非离的腰,速度退后,那飞来的箭,狠狠扎进他们原地的位置。
    毫不留情的一箭,却因为贺易行的避让,射空了··    那右护法见状,阴鸷地盯着贺易行,道:“贺大侠,您扣押的,可是我白月教的少主,您这个行为,怕是不好吧。”
    贺易行此刻却是懒得在与之周旋,紧紧抓住江非离,朝着无人埋伏的一个方向退走··☆、39.第 39 章·他的撤退速度远远高出常人,那右护法还未来得及反应,只见眼前的人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不由气急道:“一定要把贺易行和江让那个小崽子翻出来不能让他活着回去”·    “是”他身后的众人应道,纷纷打马追了上去。
    贺易行抱着江非离急速而行,感觉到身后有人追来,索性转身就是一掌,掌风劲劲,把率先追来的人打翻下马,后来的人也滚作一团··    一掌之后,贺易行好不恋战,继续逃离原地,等到听不到身后人声的时候,这才喘了口气,对怀中紧蹙着眉的江非离道:“没想到,白月教内部分裂的这么厉害,所以你才去组建的重心门”·强强三教九流恩怨情仇·    江非离挣扎了下,贺易行这才放开了,少年站定,简洁道:“出事了,右护法不该在此。”
·    “你们的计划中没有他”贺易行轻声道,“还是说,你的计划中,没有他”·    江非离眼皮一跳,不由沉默。
    贺易行辨认了下方向,拉过少年的手,继续朝前走去,口中道:“我虽不知你的计划中究竟有哪些环节,只能确定,抓人的事,是后来补上的”·    江非离别的不说,一身毒术,在问鱼山庄下毒随随便便,再带些人马,不说其他,虏获十来个精英弟子,不是什么大事。
不可能非要等到大家出了问鱼山庄前来追捕他时,才下手··    江非离沉着脸,闷着声应道:“目标只是你罢了,不知道谁添了手脚”·    贺易行闻言,慢条斯理道:“抓我的行为,是你的意思,还是白月教的意思”·    这下少年却是不开腔了,贺易行也不逼他,只绕开缠了一条蛇的树枝,换了个地方继续走,随口道:“你有没有想过,我会怎么做”·    江非离的手还被青年抓在手心,灼热的体温烫得少年想要缩手,听到贺易行的话,江非离眼神恍惚了下,他想过的,若是贺易行知道了,怕是会……·    “和你一起,被追杀了几次了,”贺易行絮絮叨叨道,“在问鱼山庄,我真怕你惹出什么大事,收不住。
后来你果然盗取了东西,打伤了师兄的妹妹,还引诱我入陷阱·你是不是觉着,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江非离瑟缩了一下,却又撇撇嘴道:“贺大侠真可笑,本座为了目标稍微利用一下你,何错有之若是不服气,只管……”·    “我生气了。”
青年停在一颗参天大树面前,毫无预兆的转身,面对着少年,沉下脸,一字字道,“你惹我生气了·”·    几乎一直都是温温和和的青年,面对江非离的时候,从来都是笑颜相对,就算是最开始相遇时,两人互相试探中,也是裹着笑,从来没有对他黑过脸的贺易行,此刻脸上乌云密布,一双狭长的眼中,冷冰冰的,毫无温度。
    江非离猛然想起之前两个门派弟子中毒后,青年问他话时,有那么一瞬,也是用这个眼神看他··    心脏似乎是被一只手抓住,一呼一吸间,都是疼痛的。
少年缓缓垂下眼皮,嘴中依然强硬道:“哦贺大侠有什么生气的资格呢本座从一开始就说过,我与你,立场从来不同,做些让你生气的事,难道不是正常的么”·    “非离,”贺易行轻唤道,“我之前和你说过,有什么事,直接和我说,你学不会相信我么”·    江非离被贺易行的话刺了刺,想要抬头看看青年是什么表情,却又害怕看见对方一脸的淡漠,只好默不作声。
    贺易行伸出一只手,把面前的少年揽入怀中,低声道:“别让我失去你·”·    这种话……·    江非离有几分别扭,只是青年怀中的温度太让他眷恋不舍了,也就没有挣扎,顺从着贺易行的动作,靠了过去。
    半响,贺易行克制住自己,松开了扣着少年的手,道:“这些人怕是要借机除了你,我们还是继续走的好·”·    江非离冷笑道:“他盯着我的命不是一天两天了,若叫他得了手,我也太没用了一点。”
    两人沿着树林中的小径,继续朝外面走着,贺易行听了这些,问道:“可需我除了他”·    “我自己来,”江非离道,“总要他死个心服口服。”
    两人沉默了会,贺易行突然问道:“你体内……”·    “快要压制不住了,”江非离直接道,“不过此刻不是时间。”
    贺易行四处张望了下,还是茂密的树林,周边并无异动,他上前一步,搂着江非离的腰,提身飞起,跃上了就近的一颗大树,站立在树干上,被树枝树叶遮挡着,下面几乎看不来什么。
    “必须给你疏导,”贺易行拉着江非离盘腿坐下,道,“之后会发生什么,不是我们可以预料的,万一我不在你身边,你怎么办”·    继续吸食别人的内力,这种行为是贺易行极力想要避免的。
江非离也知道,不敢说出来刺激他,而且他自己也觉着,想要停止这个行为··    江非离一翻手,露出了手腕,贺易行贴了上去,细细给疏导了起来·几天没有帮他梳理,江非离的体内毒素堆积如山,几欲崩塌。
贺易行垂下眼,瞪了少年一眼·江非离感觉自己并没有错,瞪了回去,贺易行只得退让··    这次疏导时间,大约耗费了两刻钟,底下还没有人经过,等贺易行揽着江非离下树之后,不由皱了皱眉,道:“我们的速度并非追击不上,怎么回事”·    江非离也有些奇怪,按理说这个好的一个杀死他的机会,右护法是不会放过的,怎么会不继续追赶呢·    虽然有些疑惑,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贺易行和江非离对视了一眼,继续朝着外面而去。
    从树林中钻出来后,贺易行稍微一辩认位置,却是刚巧入了晋州和羡州边境,贺易行道:“重心门门主江让,盗窃问鱼山庄之物,我是不是该押送回问鱼山庄才对”·    江让江门主给了他一个大白眼,不屑道:“什么盗窃,说的真难听”·    贺易行摇了摇头笑道:“我要去把那些人救出来,你呢”·    “你不用去了,”江非离直截了当道,“若是想要救人,还是进白月教来的快些。”
强强三教九流恩怨情仇·    “哦”贺易行摸了摸下巴,道,“白月教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江非离冷笑了声,满是厌恶道:“总不会是什么好事。”
    贺易行观江非离对白月教似乎并无好感,当下有些疑惑,倒也没有问出来,只道:“这处可还有白月教弟子你当时好大的阵仗,走哪都有人。”
    “不过是些蝼蚁,用来阻你片刻·”江非离懒洋洋道,“高手全部都去虏人了,不对,还有个右护法,来杀我的·”·    贺易行挑挑眉,慢条斯理道:“你们抓了人之后,会如何”·    “不会杀了的,”江非离知道贺易行在担心什么,正色道,“虽然具体的我并不知,但是能确定的是,他们虏了的这些有名有望的弟子们,不会下杀手——可能会吃些苦头。”
    贺易行闻言,倒也压下了即刻去追的念头,不知道怎么的,他能感觉出,少年对他说的是实话··    当下两人决定,还是趁机弄掉右护法比较好。
    沿着树林边沿,远远绕上一圈,就能回到刚刚他们对峙的位置,但是此刻人明显不会傻等在那,索性两人就顺势而走,遇上了再说··    谁知没有遇上右护法的人,却遇上了本该离去很远的谭知赞月。
    此刻的情形,却是让贺易行怎么也没有想到的:前方被明月会众围在中间的谭知为了护住赞月,大动内力,行动也愈来愈迟缓了些,外敌还未清理结束,他怀中的赞月,就动手了。
    当初遇上赞月时,贺易行探过他的经脉,只能是一般的修为,算不得什么,所以也一直没有把赞月当回事,只是因为他被掳,引来明月会穷追不舍的追杀,这才多看了一眼,依旧没有看出来什么问题。
这时的赞月,终于露出了自己的与平时截然不同的一面··    被谭知背在背上的少女打扮的男孩,两指一并,在谭知奋力击杀敌人时,戳了下谭知的下颌。
本来不该出现的问题,却因为已经被谭知接纳为自己人的赞月,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得手了··    这个黑衣的青年举着重剑,摇摇晃晃,终于倒了下去·    贺易行赶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阿知”贺易行几步冲上去,却被赞月的动作喝停了。
    “若是不想他死,就不要过来·”这个一直畏畏缩缩的男孩儿,解开了布带子,自己从谭知的背上爬了下来,把谭知扶了起来一点,撑着青年的头,手指放在谭知的命脉上,一脸淡然对贺易行道。
    贺易行生生停下了脚步,一双眼上下打量谭知,赞月见状,出言道:“只是中了毒,现在不会有什么问题,只是若你反抗,就说不定了·”·    这个女装的男孩又移过视线,看向江非离,满脸都是不赞同道:“你抓不到人,多亏撞到我手里。
阿离,你真是无用”·    江非离嘴唇动了动,吐出两个字来:“赞哥·”·☆、40.第 40 章·贺易行眼神一凛,见这个依旧一眼就能看穿的男孩朝江非离点了点头,道:“阿离,右护法也出来了,你小心。”
    江非离随口道:“早就撞上了,想杀我来着·”·    “哦”赞月可有可无的应了声道,“再忍忍,回头让你一刀剁了这个老匹夫。”
    江非离颔首道:“一刀太便宜了他,我有的是法子处理他·”·    赞月笑笑,又看了眼贺易行,故作天真道:“贺大侠,不知道谭大侠能不能作为让你束手就擒的筹码”·    贺易行牛头不对马嘴道:“非离喊你……哥”·    “贺大侠现在居然在注意这种小事。”
赞月撇撇嘴道,“难道不是应该好好研究下,贺大侠你能不能在我和阿离手中抢到谭大侠逃走么”·    “不能,”贺易行坦言道,“之前只以为你在他身体里下的毒,回去怎么也能解的开。
现在在下能知道的就是,他是被你控制了·就算带的走人,只怕也活不下去·更何况,他现在命在你手里,在下却是一点筹码都没有·”·    赞月颔首道:“贺大侠不愧是贺大侠万天宗弟子果然不俗。”
    赞月看了眼地上陷入深深昏迷中的谭知,嘴角抽了抽,又对贺易行道:“既然如此,还请贺大侠配合一下·”·    贺易行侧目,江非离一见到赞月,状态就有些不对,此刻已经沉默了。
让他不由问道:“撞上他,不会又是你计划的吧”·    江非离听到这个话,翻了个白眼给贺易行,道:“早知道他在此,你早就被捆回白月教了。”
    知道不是少年安排的,贺易行心情好了许多,面对赞月令手下拿出来的一条柔软无度的链子,也没有置喙·任由他们把链子交给江非离,让少年把自己从头到脚捆了个结实。
    挣扎了半天,最终还是叫他们绑了,贺易行有些哭笑不得,动了动身上后,叹道:“这个应该是你的手笔,非离·就这么怕我跑掉么”·    贺易行身上捆的,是一条能够紧紧压迫身体,随着骨骼走的链子,完全是为了对付会缩骨功的人来的。
    在场知道他会这个旁门左道的,除了老友谭知,也就当初见过的江非离了··    江非离一言不发,此刻的情景,让他不知道说些什么。
    那边赞月细胳膊细腿的,却非要一个人把谭知扛起来,免不了把人摔了那么几下,若不是看赞月一脸气恼,贺易行真的要以为是他知道了自己被摔过,专门报复回来的。
强强三教九流恩怨情仇·    大局已定,贺易行也就嘴贱了句,笑着问道:“你也不怕把你夫君摔坏了,你婆婆找你”·    赞月一噎,翻了个白眼,假装没听到。
    江非离听了个清,好奇地看了眼眼赞月和谭知,理智的保持沉默··    捆了两个几乎江湖难遇敌手的人物,赞月好心情的笑了笑,等到蒙面人驱了一辆马车来,令手下人把五花大绑的贺易行和身上连个绳子都没有的谭知抬进去。
    老友的待遇和自己的待遇差之千里,贺易行忍不住对江非离道:“你看看人家·”·    江非离趁人不备,凑近贺易行,轻轻啄了一口,然后一脸淡然,踱开了步。
    贺易行沉默了片刻,勾起了一抹笑,传音道:“别以为这样我就能轻易放过你·”·    江非离好似没有听到一般,走到了小胳膊小腿的赞月身边,小声和赞月对话两句。
    马车被什么覆盖起来了,一点光都没有传进去,瞬间黑了一大截的贺易行听见了布料的声音,知道这是被完全罩起来了··    之后马车终于晃晃悠悠行驶起来,颠簸的道路让贺易行几次三番撞到头,忍不住喊道:“劳驾,请温和些,在下如是撞傻了,你们教主怕是不会高兴吧。”
    出来声音的赞月,他已经表现出了极大的不满,道:“贺大侠,你知道什么叫做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么被人俘虏的时候,就要有个俘虏的样子”·    “你是说,像你之前那样”贺易行回想起记忆中那个赞月,不禁苦笑道,“小鬼,你究竟是哪号人物,这么能屈能伸”·    “能保命,管那么多作何”赞月的声音很淡漠,道,“若是贺大侠做不到,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虽然你不怕毒,但是,打晕你也不是不可以的吧”·    这个小鬼之前在他手里的时候,他好像也没有很宽和的对待贺易行念在眼下不是江非离做主,只好忍气吞声了。
    一路疾行的马车从没有停下过,除了江非离进来给贺易行喂过水,弄了些干粮给吃了,之外别无任何能计算时间的存在··    但是江非离进来也只管贺易行一个,谭知却是被放在贺易行的身边,他眼皮抬都没有抬一下。
    贺易行无法,只得趁着江非离给自己喂食时,咬了口少年的手指,等江非离不解的看过来后,他这才用下巴指了指昏迷中的谭知,道:“想个法子,给阿知也弄点水。”
    江非离淡然道:“放心,中了吸魂香的他死不了·”·    “吸魂香”贺易行听到这个词,才问道,“可是明月会用来控制人的香”·    江非离定定看了贺易行一眼,不由轻叹道:“现在你少说两句,我什么也不会告诉你的。”
    “那你进来,是赞月那个小鬼同意了的”贺易行知道不能问那些涉及到立场的话,只能就着这些闲话,问两句··    江非离点了点头道:“嗯,你别叫他小鬼,他比我大。”
    贺易行想了想,反正闲来无事,正经的话江非离也不会回答,闲话聊着也无趣,马车中除了他俩,也就一个老友谭知,还是在深深的昏迷中·坏心眼的青年露出一抹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意的笑,用低哑的声音道:“嗯,不叫他小鬼了。
非离,外面反正有赞月,你要不要……多待会儿”·    少年几乎是瞬间懂了青年的意思,在贺易行坏笑中,果断趴下身,嘬了嘬身下人的唇,然后飞速让开,让本来做好能好好亲亲江非离的贺易行大感失望,狡黠的少年露出一抹笑意,摸了摸嘴唇,退出了马车。
    “学坏了啊……”难得被少年欺负了一把的贺易行,躺在原地叹道··    时间过得很快,每天全靠看着江非离上车送粮水才能感觉时间,就这样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问鱼山庄··    “你说什么”羽菖迦大惊失色,连声追问道面前的人,“你说易行被俘了在哪什么时候怎么会”·    这时的问鱼山庄内,已经完全没有之前少庄主成婚时的喜气洋洋,本以为手到擒来的小事,居然人一出去,就一桩桩报回来噩耗。
    先是藏音阁等弟子被袭击,派去支援的问鱼弟子只找到了普通弟子,言及首领弟子们都被一群技艺高超的蒙面人掳走了;然后这边事还没完,那边沐家又传来了被俘的消息,很快,本来问鱼山庄派出去了多少个门派的弟子跟随贺易行一起去追捕江让,就有多一半的首领弟子们被蒙面人俘虏。
问鱼山庄也最快速度向各处禀报了情况,请求了各大门派的支援·这才几天,今日又传来了羽菖迦的师弟,万天宗弟子贺易行被俘的消息·    那个衣着褴褛,很明显经历过一场大战的弟子有气无力道:“少庄主,是真的,贺公子为了救出琴刀派少主和退海涯大弟子,甘愿被擒。”
    “那被救的人呢”羽菖迦又问道,“还有易行可有留下什么踪迹”·    那弟子接着道:“他们的人说,本来贺公子已经擒获了重心门江让,逼着白月教人退让,才冲出去,不过走出不远后,钱少主和柳桑桑女侠又被人掳走了而且这些逃出来的弟子身上都被下了毒”·    “怎么会这样”羽菖迦喃喃自语道。
    那弟子又道:“贺公子的踪影大约和其他被掳的弟子一样,都是朝着白月教而去的”·    “白月教欺人太甚”堂下坐着的人中,终于有人坐不住,拍案而起,怒喝道,“掳走各家的精英弟子,这是要和全江湖结仇”·强强三教九流恩怨情仇·    “可不是”那妇人柳眉一拧,附和道,“少庄主,不能再等了,杀上白月教,救回各家的弟子,灭了嚣张的魔教”·    羽菖迦摇了摇头道:“还不是时候,目前各家都只是收到了消息,显少有人能想羡州的门派那么便利最先到达,而且根据他们传回来的消息,对方高手如云,只怕是早有准备。
若是散行,只怕很容易成为目标·”·    “少庄主言之有理,”那琴刀派掌门吊着眼角道,“只是现在怎么办,我两个儿子都被白月教抓了,我还要在这里继续等么”·    “钱掌门稍安勿躁,”羽菖迦对钱掌门施了一礼,道,“在下的师弟也被俘了,在下也心急如焚,只是若不好好商议出个可行的法子,只怕对上这群穷凶极恶的魔教弟子,有所束手束脚。”
    “说起来,”那干瘪的老头子摸了摸胡子,嘶哑的声音道,“消息传来都有几天了,若是那些人抓了我们家的弟子们之后一路疾行,只怕都快要到白月教了吧,既然如此,我们要联手攻打白月教么”·☆、41.第 41 章·一路上遇上了不少围堵,每次都在最快的速度内解决,然后马不停蹄地继续前行。
完全阻断了别方派来救援的人·等到一路摇到了白月教所在势力境内,彻底没戏了··    贺易行被捆得全身发麻,可是这两天江非离人都没有出现的,别说是帮他疏松一下,就连水都没有喂一口的。
侧目看了眼自己的难兄难弟,贺易行也忍不住叹气··    等到终于被一个蒙面的汉子进来把他和谭知扛出马车,已经距离他上次被放风过去了很久了。
眼睛所能见到的,完全是一片陌生的景象··    还不等贺易行仔细欣赏,就见换了一套很好看的裙子的赞月背着手走了过来,笑眯眯道:“贺大侠,这里好看么”·    贺易行看了这个发髻梳得一丝不苟,插着几样很可爱的头饰的赞月,由衷佩服道:“好看”·    赞月摸不清贺易行说得话指的什么,只是想起来江非离的话,沉了沉脸,道:“想必贺大侠也该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吧,为了防止意外,接下来可能要打晕你。”
    “只要不是吸魂香,就请吧”贺易行很大度··    赞月意味不明地挑了挑嘴角,道:“那就,得罪了”·    失去意识前,贺易行只看见了眼前小姑娘打扮的赞月眼神中流露出来的点滴……·    再度苏醒时,贺易行不住的苦笑。
黑漆漆的地牢,精铁的牢柱,自己双手被柔软无度的丝弦高高吊起,空寂的房间中很明显只有他一个人,除了偶尔的水滴声,甚至听不到一丝呼吸声··    这个情况怎么和当初第一次遇见江非离的时候那么像呢贺易行苦中作乐,动了动手腕,发现有一点不同的就是,这个丝弦可不像精铁链子那么好挣脱的,一不小心,可能就会扯断什么的。
    肚子有些饿啊,本来就饿了两天的贺易行,眼下肚子已经‘咕咕’作响了,在这空寂的地牢里,显得分外清晰··    时间一点点流淌,贺易行也越来越没脾气了。
直到他终于听到了期待已久的脚步声··    木屐敲打着石阶,发出‘克嗒克嗒’的声音,不疾不徐,算着脚步尺度般,一点点,一点点,靠近关着贺易行的地牢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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