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捕获魔教少主的正确方法 by 无牙子(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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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捕获魔教少主的正确方法 by 无牙子(5)
·    又看了另一个药丸,道:“这个是用来安抚镇定的,用在心智被控制的半傀儡身上效果最好·”·    “这个是瞬间燃烧人体内内力的,属于提升实力的同时,消耗人的生命。”
    “这个……”董药师捻着一个药丸子,细细分析了片刻,“这个东西,是用在傀儡身上的,专门解开被控制的心智。
恕我直言,这个药就算吃下去了,人能不能清醒过来,也是个未知数·醒来后会不会对身体有什么消耗,也未知·”·    贺易行沉默了片刻,道:“若是,辅佐以内力疏导呢”·    董药师一怔:“……辅佐以内力疏导……好主意可行可行”·    董药师很是兴奋,道:“贺大侠才思敏捷,居然能想到这里来,当真厉害这样的话,纵使傀儡解除药性,也能得以疏导,不至于爆体而亡。”
    贺易行按了按头,叹了口气:“……总觉着沐珂之后会对我有强烈的意见·”·    江非离冷眼笑道:“你拿人家使,活该。”
    “物尽其用,”贺易行坦然道,“让他看看,也好在他解除药性的时候,有一些帮助作用·”·    “现在怎么办”江非离看着谭知,“他现在的情况不妙,很明显不能和我们同行,至于把他留在这儿,老实说,这里不安全。”
    贺易行笑道:“自然不会这样·赞月在阿知身上下了蛊,这种情况下,他能感应到阿知的位置么”·    “能……”江非离点点头,“只要没有意外的话。”
    “怎么样,算是意外”贺易行笑了笑··    江非离沉默了下,道:“心跳消失,或者失去生命特征的时候。”
    “很好,”贺易行微微笑着转向董药师道,“董药师,大约能做到这一点吧·”·    董药师这才听明白贺易行的意思,当即也就点了点头,道:“……能是能,但是赞月那小子很疯,不能报复到我头上来。”
    “绝对不会,”贺易行道,“这件事,阿知一力承当·”·强强三教九流恩怨情仇·    被‘一力承当’的谭知给贺易行翻了个白眼。
    说干就干,董药师拿了些东西,在谭知身上摸摸擦擦的,然后给他身体上面几处放了些东西,又让谭知口中含了一块奇臭无比的药片,然后拍了拍手道:“要不了一会儿,赞月身上的母蛊就能断开和谭大侠身上的联系。”
    被熏得远远站开的江非离和贺易行丝毫没有同情心,其中以贺易行最甚,他想了想道:“你这样太浪费了,还是需要给你换个位置,才好物尽其用。”
    谭知口中含着东西,不能说话,不然一定让他‘滚’··    他的计划也就耳语给了江非离,江非离听完,点了点头道:“此事可行。”
    谭知目前属于一种双目失明,还一身僵硬,口不能言·真是用来扮做傀儡再适合不过的了··    这时候董药师捏了点药丸子,取了很轻的一点分量,放在了谭知人中的位置。
然后谭知身体越来越僵,直到和刚刚被练出来的傀儡毫无差异的时候,董药师这才收回了药丸··    “现在也就是能外表唬唬人,你给他指令,他能听到,听不听从,就不一定了。”
董药师说道··    贺易行看向江非离,控制人,赞月比江非离厉害,但是这里的人,也找不出一个比江非离更厉害的了··    江非离走到谭知面前,从自己身上取了一条小小蛊虫,放在谭知的耳畔,道:“蛊进身体的话,会对你有影响。
放在这里,你能感觉到指令,就跟着走·”·    毫无人权的谭知只得听从··    被江非离操纵着,起身,僵硬着身体,顺带发出一身的药味臭气,一步一步,挪走。
    贺易行起身而走的时候,江非离也要跟上,却被贺易行打断了:“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江非离沉默:“……还不到时间。”
    贺易行无奈,道:“既然这样,你先跟着我一起,切记,不要逞强·”·    江非离点了点头,然后安排了阿荛道:“……之前和你说的,去安排好。”
    “董哥,”江非离道,“接应一事,就交给你了·”·    “去吧去吧”董药师手脚麻利地收拾了桌上的一摊子的,道,“反正我就是来给你卖命的。”
    江非离笑了笑,对着两人施了一礼后,步子一踩,跟上了贺易行,两人很快消失在空中··    董药师看不见人了这才叹了口气:“……这都造的什么孽啊”·    好好的人,被逼到这个地步。
白月教,江失语,都是罪魁祸首··☆、54.第 54 章·此时距离江失语离开不过半个时辰,整个白月教内部已然混乱··    之前被抓来的各路俊杰弟子,用过解药之后,恢复了内力,以一挡百,一路从地牢杀到白月教外围,按照在地牢中计划的,不靠近江失语,以免被对方用实力再度抓获。
而在周边,向白月教其他弟子发起进攻,和山门外一路喊打的众联合门派里应外合,杀得白月教措手不及··    十几二十人的力量,着实给白月教带来了短暂的慌乱,腹背受敌,大多应接不暇,难免发生纰漏;混战中,不断有白月教好手身负重伤,退出了战斗,被同门架着匆匆躲避了敌手,前去药庐治伤,自然,有去无回。
    江失语得到禀报,地牢中的那些抓来的人不但解了毒性,还恢复很快,已经逃了出来掺和进了这场斗争中,脸上扭曲了下:“贺易行……不对,还有谁在里面搅浑水……”·    赞月一直跟在江失语身边,见他变了脸色,随口询问了句:“叔父,怎么了。”
    “赞月,”江失语冷眼看了赞月一眼,道,“若是给你一个任务,你定然能完成,对么”·    赞月闻言,指了指自己少女模样,苦笑道:“叔父,不是赞月推脱,而是我如今的模样,谁也打不过。”
    少年体型的他,几乎是毫无自保能力,莫说把别人怎么样,自己不被怎么样,已经是万幸了··    江失语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小的盒子,抛给赞月,随口道:“注意用量,只要不死了,回来叔父都能救你一命。”
    赞月脸色复杂接过了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三颗红色的药丸··    “叔父想要赞月去做什么”赞月收起盒子,露出了个笑脸来。
    江失语淡然道:“地牢里逃跑的老鼠,去把他们抓回来·”·    赞月点了点头:“是·”·    赞月冲着江失语施了一礼后,转身离去。
    这里的情况,他已经了然于胸··    问鱼山庄联合了数十家门派,派出了精英弟子先行,又有众多好手压阵,可谓倾力而出·白月教丢了先机,开始无人管理的混乱中也有不少弟子混入了进去,等到江失语到来,他虽为教主,但是不怎么管理这些俗事,一时半会也没有做出有效的指令,导致白月教几乎是层层溃败。
从境内一直打到山门,期间入过无人之境,直到江失语做出了很好的判断后,这才胶持在山门处,你来我往·而地牢中逃出来的弟子们,则是给白月教背后狠狠一击,全部都是各大门派精英弟子中的佼佼者,无一不是高手,在这背后出手,几乎是打的白月教后方弟子溃不成军。
    至于被江失语几次三番传人去召唤的金堂主并右护法等人,别说他们,就连前去传唤的人,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战局至此,白月教几乎是一面倒,毫无生机。
强强三教九流恩怨情仇·    赞月离开山门后,顺着路上了白月教内部,发现这里几处都在混战,不少衣着整齐名门弟子都冲了进来,在和内部的看守护卫等弟子战个不停。
    赞月的出现,让吃力招架的弟子们如同看见了希望,高声叫道:“少主救命”·    这一叫喊,也让门派弟子们发现了这个十一二岁的少女,打扮娇俏的女孩儿一脸的淡漠,冷眼看着两处战局,并不作声。
    那些门派弟子面面相觑,一方面不知这个少女是不是白月教的少主,一方面又担心放走了小魔头,从中分出一个人,试探着朝赞月出了手··    能冲进来的弟子都是实力不俗,一出手就知道,目前的赞月,毫无招架之力。
    而赞月一点也不急不慌,等到人剑指到他的面前时,才开口道:“我知道你们要寻的人在哪·”·    剑,堪堪停在他的鼻尖。
    “你说什么”那人惊呼,“简师姐在哪”·    赞月抬手移开了剑尖,看了他们一眼,软绵绵道:“你们是哪个门派的”·    那人毫不迟疑道:“藏音阁”·    赞月回忆了下:“唔……藏音阁,好像有个女娃娃在。”
·    这边的人见到赞月似乎知道简双的下落,下手纷纷狠了些,把那些眼巴巴指望着少主能支援的白月教弟子打到,这才集中到赞月身边,围着他。
    “你这小丫头,说的可是真的”说话的,是个青裙的女子,她急切道··    赞月摊了摊手:“人家实力如何,诸位一探便知,骗你们作甚人家只是看见过那个姐姐,知道在哪罢了,你们要不要来,随你们”·    那些人对视一眼,料想小小的女娃儿耍不出花招来,遂点头同意了。
    赞月几乎是被那个女子夹在腋下,一路朝着他指的位置而去的··    好在赞月指的位置真的无错,绕开几条路,走到的就是地牢逃出来的大家聚集在的位置,选了一个突破口,正在大杀特杀。
    在地牢待了好些日子的他们,几乎都是灰头土脸的,武器在被掳来的时候都丢失了,只从白月教弟子手中夺来的武器,纵使再不趁手,也无选择的机会,各个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都爆发出了全部的实力,锐不可当。
    白月教普通弟子哪个能抵挡得住,就连得到消息专门赶来支援的陈堂主都被打得几乎抱头鼠窜,直叫地牢小分队把此处杀得拉出了一个缺口来··    外面的众门派弟子几乎都要打破了白月教中间的鸿沟,冲进来时,赞月带了人来了。
    那些人一开始看的目瞪口呆,好不容易在这群几乎杀红了眼的人中找到了自己的师姐,完全无法相信这个灰头土脸一身是血面目狰狞挥舞着大刀朝白月教弟子砍去的凶悍女子是自己温婉如水精致如画的师姐。
    简双一个走内家功法的女子,被逼到拿着大刀硬拼外功,气血激昂·身边的几个女子也都如此,毫无保留,尽力厮杀于人群之中··    以至于她听见有人高呼一声“师姐”的时候,满脸狰狞地回过头去,吓惨了她师弟师妹数人。
    简双一抹脸,认出了是自己的同门,开心叫道:“你们怎么在此”·    然后不等人回答,立马手一指白月教弟子:“别的先别说,赶紧上”·    藏音阁的弟子们纷纷提起武器,冲了上去。
    简双也没有注意到赞月,一扭头,又冲回了战场··    赞月被一个人遗弃在旁边了··    他眼睁睁看着白月教弟子被打败,几乎要和那些外面冲进来的众门派弟子汇合之际,他这才叹了口气,抬手翻出自己藏起来的小盒子,打开了来,凝视这里面的三颗小红丸子,想了想,又收了起来。
    这里从地牢出来的人中,几乎没有认识赞月的,以至于他能一直在旁边围观,而不被扯进战局中··    本来打算再等等的赞月,突然心头一跳,变了脸色。
    捂着胸口的赞月倒吸一口冷气,喃喃自语道:“……断了怎么回事”·    过了会儿,依稀又能感觉到刚刚断掉的联系,赞月不敢迟疑,一个转身,朝着子蛊传来微弱信息的地方奔去。
    陈堂主眼睁睁看着自己家少主出现,冷眼旁观,又捂着胸口脸色大变跑掉,几乎吐出一口血来,打定主意要去禀报教主的他就在一息后,失去了生命··    赞月此刻的形态不能维持什么武学,唯有轻功倒也能过得去,小红丸子毕竟是烧命的东西,又有时限,他这时候着实不敢轻碰。
只得强行提着一口气,朝着那个若隐若现发出信号的地方赶去··    至于江失语交代他的,把逃逸出来的地牢众人再度抓回去,本来他就要在里面耍花招,这个时候,就更顾不上了。
    赞月一路狂奔,好不容易看见了谭知的人影,提起的一口气几乎卡在嗓子眼,身子一沉,差点摔了下去··    这个满身恶臭身体僵硬双目紧闭傀儡造型的人是谁绝对不是谭知谭大侠·    而且居然是出现在教主的院子中,就在那个用来炼药的房子前·    该不会这么短的时间内被炼做傀儡了吧赞月还是心中有些疑惑,站稳了身子,走了过去:“谭大侠”·    眼前这个双目紧闭的男人未有回答。
赞月顿时脸色一变,急切道:“你真的……被炼了”·    居然没有反驳,没有要他改称呼·    这么快怎么会·    谭知听得见赞月的声音,却无奈做不出动作来,口中被放了一个药片,更是说不出话来。
这种情况,让他不由反思,和贺易行能走到一起的人,能好到哪里去·强强三教九流恩怨情仇·    很明显,谭知大侠把自己也装进去了。
    赞月小心翼翼观察了谭知半天,发现了蛛丝马迹,这才伸出双手,一只手扶着谭知的下巴,一只手掰开他的嘴,从里面取出一块药片来··    看到这个药片,赞月心情很是复杂:“……这,你们究竟是在作甚”·    口中的药片一取,谭知口中稍微好些了,只是还有些麻,缓了缓后,先捡了重要的说:“毒素侵入眼睛了。”
    赞月本来以为紧闭的双眼也只是这些把戏中的一个,没想到是真的,当即皱了下眉,把谭知上上下下一边检查,一边把那些用来伪装他的种种去掉。
    失去了用药来掩盖的谭知,依旧紧闭的双眸就更明显了,赞月用手摸了摸,问道:“怎么回事”·    谭知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走到了受伤的地方,老老实实道:“江失语院中,朝后面一个房子的地方,有泛红的土地。”
    赞月听到这话,立马知道了怎么回事,不由嘴角抽抽:“谭大侠,这里是白月教,教主所在的地方,几乎无处不毒,你注意些·”·    这个时候的谭知,还一本正经道:“喊错了。”
    赞月扶额:“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谭……阿知,你等等·”·    赞月叹了口气,还是先用随身的匕首割开了自己的手指,挤出血后,塞进了谭知的口中。
    谭知一愣··    “我的血,可以救你·”赞月一边解释一边催促道,“多吸一些,别浪费了·”·    谭知不知道在想什么,神情放空了会儿,才开始嘬着赞月的手指,吸食了些他的血。
    差不多了,赞月这才要抽回手指,没想到,却被谭知含住不放·不由无奈:“已经够了,再多就是浪费·”·    谭知听到这话,才松开了口。
    赞月抽回手指,眼看着自己的手指尖都泛白了,嘟囔道:“……什么人啊·”·    扭头又道:“你打坐,我给你护法,等你的毒素被吞噬的时候,眼睛应该能好些。”
    谁知,谭知的表情却有些不太对,他不太确定地问道:“……你的血里,可有加什么东西”·    “加什么东西”赞月满脸迷茫,“除了能给你解毒外,应该没什么了。
只是我从小也是毒罐里泡大的,没有给别人喝过血,有没有什么反应,我也不知·”·    谭知摸到了赞月的肩,忍不住弯着腰头靠在了赞月的头顶,满脸的忍耐是赞月看不见的,但是他听得见谭知喘息越来越粗,灼热的鼻息几乎刺激的赞月头皮发麻,这让他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忍不住道:“……喂,没事吧……难道我的血里,真的有问题”·    赞月动都不敢动,直到谭知整个人贴到他身上来,推脱不开的赞月只得任由这个男人把他整个人框在怀里紧紧抱住,隐隐感觉到了点什么的他几乎黑了脸:“……不是吧……”·    谭知整个人火热,反应也让赞月无处可避,这种关键时刻,居然闹出这样的事来,赞月几乎要崩溃了,结结巴巴道:“……阿知……你那啥,等等,冷静冷静,那边有水,我去帮你冲一冲,马上就好”·    想要脱身的赞月却发现谭知紧紧的怀抱纹丝不动,涨红了脸也推不开的赞月气急败坏道:“娘希匹的,你赶紧放开老子都说了那边有水有水了”·    谭知听到这话,只稍微在赞月身上磨蹭了下,委委屈屈道:“……热,动不了。”
    赞月脸黑了··    然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又红了红,挣扎着伸出一只手,抓住了谭知的胳膊,道:“……你松开我,我带你走。”
    这话似乎让谭知稍微多了些信任,结实的双臂这才微微放松了些,也只能让赞月活动开,却跑不掉··    试探了好几次也跑不开的赞月无比后悔刚刚没有吃药,如果吃了小红丸子,这样的谭知,他一个能打他十个而不是这个憋屈的……·    明明是无人之地,赞月却跟在做什么坏事一样,四处窥看,确保无人后,才抓着谭知,几乎扛着这个男人一般的力,挪到了墙壁旁的水缸处。
刚想松开谭知去打点水来用,却被谭知抓得牢牢的,赞月眼看着就要胜利了,哪里能就在这个关节败掉顿时挣扎了起来,谭知按不住人,直接把人提起来,赞月的背后就是水缸边沿,谭知摸到了,直接把人夹在水缸上,不撒手。
    赞月这叫一个怒啊,咬牙道:“喂,你不松开我我怎么给你打水别闹了时间紧迫”·    这句话中大约点醒了谭知,谭知这才微微松开了手,只虚虚框着人。
    赞月无奈,只好自己从后面让出去,却忘了现在刚好坐在水缸边上,一往后,重心倒了,几乎是瞬间,‘噗通’一声,落进了水中·    谭知这个时候反应很快,摸到了水缸手一撑,就跟着跳了进去,把刚刚挣扎着调整好位置的赞月,按进了自己怀中……·    等到两个人湿哒哒出来的时候,赞月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颓败的气息,完全不管还闭着眼的谭知,自己跑到另一处水井那儿,打了水洗手。
    谭知老老实实站在那,忍了忍,试探着睁开了眼,又闭上,然后再睁开,终于,看见了一丝光线··    反反复复适应光线了半天,谭知终于看见前面不远处的赞月,整个人都还在滴水,衣服湿着,贴着身,看着看着,谭知脸红了红,等赞月转身的时候,赶紧闭上了眼。
强强三教九流恩怨情仇·    赞月遇上这事,只得自认倒霉,拉长了脸,却又不能不管谭知,走过来后,粗声粗气道:“牵着我”·    这个时候,能给他一个手指不错了·    谭知不敢反对,只牵着赞月递到手跟前的手,跟着他的脚步,听见他推开了门,走进了药房。
    这里之前被贺易行并江非离喂了药的人,地上的在昏迷中,被挂在墙上的三个人,也都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赞月正要松手,却被谭知渡来了内力,烘干了衣服。
    白了谭知一眼,赞月想起来这个人他看不见,只好甩开他的手,自己上前一一探查,这一探查,却发现还有个人,缩在墙角,见到人了,抬起头来神色复杂看了来者一眼,然后低下头去,继续趴在地上装死。
    然而赞月还是看见了··    当即脸色发红,红到发黑··    这个时候能杀人灭口么·☆、55.第 55 章·很明显,这个人他在房间中清醒了过来,然后被迫……嗯,听了一些不该听的。
    赞月看着这人的眼神不怀好意,一个十二岁少女模样的他眼中透露着一种‘究竟要用什么手段弄死他’的邪恶·那人感觉到了如有实质的目光刺在背上久久不移开,缓慢地瑟缩成一团,试图躲避。
    好在还有个理智尚在的谭知,在赞月就要把自己要救的人先弄死的时候,出声打断了他危险的念头:·    “时间不够了·”·    谭知的话,算是救了此人一命。
赞月哼唧了下,发现还是需要顾全大局,不满地咂嘴,还是选择了先做正事··    之前被喂了药的众人,现在几乎都在昏迷中,看不出来之前的攻击性。
赞月上前一一翻看了之后,道:“都还活着……”·    赞月之前不在此处,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只一探就知,这些药人体内多出了一点抗衡的药性,虽然很弱,但是也不是毫无用处。
·    于是他不难猜出,之前贺易行并江非离在这里,做了什么··    只是眼下,是应该把这些人,怎么办才是呢赞月皱了皱眉。
    那个还有些意识的人等了又等,没有等来杀招,终于颤颤巍巍问道:“你们……不是白月教的”·    赞月听到这话,犹疑地问道:“……你是谁”·    这个问话太奇怪了,让赞月多了几分想法。
    那人鼓着勇气抬头,看了眼赞月,又看了眼谭知,嗫嗫道:“……你们,是不是来救人的和之前来的人一起的”·    之前来的人,指的定然是贺易行并江非离了。
赞月和谭知对视了一眼了,赞月再度询问:“你是什么人被抓来多久了”·    那人迟疑了下,可能觉着赞月小人儿家不靠谱,转而面对谭知,尴尬了下后,问道:“不知这位是何人”·    “谭知。”
谭知倒也干脆,那人问了,也就直白的回答了··    那人听了,立马精神一震:“谭家大公子谭知”·    谭知颔首。
    那人似乎找到主心骨了般,这才强撑着身体,急切道:“在下文歇,棋溪谷弟子·”·    谭知愣了愣,似乎想起来有这么个门派,道:“棋溪谷被抓来的”·    文歇似乎放松了,趴在地上喘了两口气,强撑着靠着墙壁半坐着,道:“在下信得过谭大侠。
实话说了吧,在下是顺水推舟·”·    “你是探子·”赞月看着那人,不由夸赞,“厉害,能舍了命进到这儿来·怎么,可有什么收获”·    文歇不知道赞月身份,苦笑了下,直言:“收获不敢说有,但是怎么说都比在外面得来的要有那么些。
若能帮得上一二,只管开口·只是还不知,谭大侠和这位小女侠,以及先前的来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谭知正要说话,就被赞月拦住了,他仰着一张小脸道:“问鱼山庄联合了数十家武林门派,前来围攻白月教了。
这里已经乱了,我和谭大侠是专门来救你们的·”·    “乱了”文歇一愣,立马大喜,“太好了”·    “只是现在还需要你的配合,”赞月软着声道,“我哥哥他们刚刚过来给你们喂了药,他们都昏了过去,我和谭大侠两个人,没法把这么些人带走,你看,怎么办”·    文歇道:“原来之前来的是令兄实属多谢了在在下差点失去理智的时候给了一线生机。
老实说,若是再这么熬下去,别说在下能帮助外面做些什么,只要不做傀儡残害同门,就实属万幸了·”·    “看来你还厉害,”赞月若有所思,“江教主的手法,只怕是叫人生不如死,你心智坚定,居然到了这个地步,还能保持本性。”
    文歇叹了口气:“不过是能熬得住罢了·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说来几位潜入这危险之地,只为救人,不顾自己的安危,实属叫人佩服。”
    赞月毫无身为白月教少主的自觉,笑着脸厚着脸皮应下了:“好说,好说·”·    谭知看了看其他人,道:“你还能动”·    文歇摇了摇头:“能保持神志,已经实属不易了。
而且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怕是……已经毁了·”·    赞月这才上前给他看了看,直接点了点头:“嗯,你消耗的差不多了,大约还有几年活头了。”
强强三教九流恩怨情仇·    文歇听到赞月的话,脸色一黯,半响,对谭知道:“在下怕是没有什么用了,可以请谭大侠帮个忙,向外头传个信么”·    谭知很干脆一点头:“可。”
    赞月眼轱辘一转,道:“不过在我们帮你之前,你还要帮帮我们·”·    “这位小女侠请讲,”文歇撑着一口气,道,“有什么是在下能帮的,请尽管说。”
    赞月指了指那些依旧在昏迷中的人:“这些人要救,就要带到药庐去,可是我人小搬不动,谭大侠一个人,又怎么能在这豺狼虎豹聚集之地来去自如呢所以,还请文大侠帮帮忙,一起来抬人。”
    闻言,文歇有些为难道:“不是在下不帮,是在下心有余力不足,实在做不到啊·”·    “你可以做到,”赞月从怀里摸出来一个药瓶,晃了晃,“一粒,可以提升你三倍的功力。”
    文歇眼睛亮了亮:“当真”·    “不过嘛,”赞月笑得好不可爱,“自然是有代价的。”
    文歇倒也冷静,听了这话,道:“若要强行提升自己的功力,自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这个在下知晓·而且这一类的药,只怕都是消耗生命力的吧”·    赞月听了,不由赞道:“对,文大侠知道的真多真是这样”·    “还请小女侠给在下三粒,”文歇抬了抬有些颤抖的手,道,“在下强弩之末,若要能真的帮得上忙,三倍是不够的。”
    赞月这时候才真的有些佩服这人了,从药瓶里倒出三粒深褐色的药丸后,递给文歇:“你倒是个果断的人·你知道后果吗”·    接过药丸的文歇一扬手,三粒药丸全部进肚,摸了摸嘴角,他淡然道:“不过在有效时间内做到最大的帮助,之后是生是死,看天。”
    赞月对谭知道:“他现在这样,你看能用么”·    谭知伸手一探,文歇全身已经开始沸腾,奔走的气息几乎压抑不住,他整个人痛苦地蜷成一团,口中发出嘶吼。
    “药效等一等就好,”赞月冷眼看着,“等一等,他提升了之后,能帮得上大忙·”·    谭知看了赞月一眼,道:“留他一命。”
·    赞月撇了撇嘴:“我尽力,看他自己熬得住熬不住·”·    不过文歇的话里,倒也不假,他承受了三粒药丸子带来的几倍的痛楚,硬生生撑了过来。
    抹了抹头上的大汗,文歇感受到体内洪荒的内力,道:“成了·”·    见状,赞月提醒道:“别急,你被江教主用来炼药,体内早就放了很多的毒蛊了,现在也就是靠着药性强行压下去,等到药效消失,数倍的反击,你也要熬住才行。”
    文歇愣了愣,道:“在下……尽量·”·    他苦笑了下:“说真的,太痛苦了,重新感受一次体内百蛊侵蚀的痛楚,真的还不知要了我的命。”
    赞月小声嘟囔道:“这都熬不住,还好意思来当哪门子的探子……”·    文歇恢复了功力,听觉自然也好了许多,赞月的嘟囔被他听了个一清二楚,不由无奈道:“被炼药,真的和别的痛法不一样,每时每刻,都是生不如死的……”·    “好了好了我知道”赞月不耐烦地打断了文歇的话,“干正事,去把人扛着,我们去药庐。”
    文歇一噎,不知道赞月撒哪门子火,不过知道现在是要做正事的,赶紧起身,把一地的人,扛了几个在自己身上,同时感慨道:“都是别处名门弟子,白月教使尽了手段弄来的,把人折腾的人不人鬼不鬼,坏事做绝……”·    “是有报应的。”
赞月接口,“你话真多·”·    再度被赞月噎了一下的文歇不敢说话了,只等到谭知把墙壁上挂着的几个人拆了下来抗住后,就走。
    谭知看了眼留在原地的赞月,问道:“你呢”·    赞月摆了摆手:“我现在什么也做不到,还不如留在这给你们看门。”
    谭知顿了顿,慢吞吞道:“我不知道路·”·    赞月无奈,只好跟着去给他们指路·房中还有几个人没有带上,等下是要跑第二趟的。
    内部几乎已经看不见白月教的弟子了,只能隐隐约约听见外头传来的各种厮杀声和器械拼搏的铮铮之音··    虽然身上都挂了几个人,但是现在内力最低的赞月是轻身一人,另外两个内力深厚,很快,就到了药庐。
    药庐这里,也让众人大吃一惊··    一地的傀儡和尸首混在一起,一个青年正在把浑身是伤的白月教弟子们一一击倒,然后走到被捆起来的药师跟前,凶神恶煞问道:“药”·    那药师被捆了多久,就眼睁睁看着这个人行凶了多久,几乎是麻木地道:“第三个抽屉里第一排第二个瓶子。”
    沐珂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满脸郁气,打开抽屉后取出了药瓶,从里面倒出药丸子看了看,和之前用完了的一样,这才一一塞进了白月教弟子的口中,然后被强行喂了药的弟子们,全都昏倒一片。
    可以说,这个小小的药庐中,除了一个杀神沐珂外,几乎只有一个被俘虏的药师,称得上活人了··    纵使是赞月见状,也忍不住道:“武功不错,人也有趣,看着挺得用的,他是谁”·强强三教九流恩怨情仇·    谭知上前一步,挡住赞月的目光,把人隔空扔到药庐,警觉的沐珂瞬间感觉到背后有风,转身一掌击出的同时,听见一个凉凉的声音:·    “要救的人。”
    还好沐珂反应快,掌风一撤,这才转了个式把几个半傀儡接住,抬头看去,是谭知,另外一个背着人的人,他却不认识··    “谭大侠,”沐珂放下人之后,道,“这些人的药,怎么办。”
    文歇冲着沐珂点了点头,上前也把自己身上背负的人卸了下来,但是地上躺着的太多了,几乎没有空位子给新来的人半傀儡们,沐珂直接伸脚把金堂主等尸体踢开,点了点地方:“搁这。”
    文歇搁下了人后,正要给沐珂打个招呼,就被谭知隔空一拎,抓了回去·谭大侠一脸正经:“还有人·”·    也就是说还不是说话的时候文歇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那我们继续去搬人。”
    赞月这时候从谭知身后探出头来:“反正你们也知道路了,自己去,我要在这看看他们的情况·”·    谭知一句话不说,直接把人一揽,飞身而去。
    文歇摸了摸鼻子,跟着走了··    徒留下莫名感觉到一丝敌意的沐珂,面对一地新来的,有些头疼··☆、56.第 56 章·熟门熟路把剩下的人全部搬给了沐珂后,丝毫不给赞月和沐珂说话的机会,谭知抓着人就走,还有着正大光明的理由:“时间来不及了。”
    赞月也是挂心于正事,二话不说,跟着谭知带了文歇就走,留下沐珂对着一群昏迷状态的人头疼··    文歇身为探子,就算是被江失语作为药人来使,也有他的方式,和外界联系。
不过现在白月教已然乱成一片,前置步骤根本用不上··    只是文歇不知道路,所以请了赞月领路,一路从药庐左转右转,避开了认得到赞月的凌乱的护卫,一路绕到外围,已经到了有一大批白月教弟子驻守的位置。
    谭知远远停下脚步后,掂起赞月瞧了个仔细,山腰处,巡逻的白月教弟子··    赞月毕竟是白月教的少主,当即心生一计,给谭知使了个眼神后,叫两个人藏匿在树上后,这才大摇大摆出现,走进了那里驻守的护卫弟子。
    “少主”其中领队弟子认出了赞月,率领众护卫朝赞月行了个礼··    赞月皱了皱眉,提高声音道:“东处出事了你们怎么不前去支援”·    那领队弟子迟疑了下,道:“可是,此处也需要镇守。”
    赞月大手一挥:“你们先去支援东处,本座在此先看着,另外派个人去找金堂主,赶紧派人来支援”·    那弟子一听,立马抱了抱拳道:“是”·    有少主亲自在此守着等到金堂主派人来,他们也不急了,当即整理了队伍,朝着东处前去支援。
    东处,自然已经是乱了,却是需要支援,赞月没有说慌,只是,金堂主早就死的透透的了,接替的人,自然来不了··    等到白月教弟子们消失了身影后,谭知和文歇从树上跃了下来,到了这里,文歇就知道了怎么办,他一路提速,绕过了几处机关埋伏,看的赞月都想夸一句,真是把白月教的周边设伏记得清清楚楚。
    谭知上前牵着赞月,给他借了点力,两人跟在文歇的身后,一直到了单独涨了一颗小树的地方,文歇这才停住脚步··    他迟疑了下,转过来对着谭知问道:“谭大侠,您确定此次白月教必然大败”·    谭知颔首:“毫无疑问。”
    文歇这才深吸了口气,蹲下来,从小树的根部挖了挖,挖出了一个小坑后,从里面取出了一个土褐色的布,布里裹着的,是好多把钥匙,他拍了拍钥匙上的灰,自言自语道:“只怕前辈们也没有想到,这些,还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更没想到,居然是在在下的手中……”·    赞月看了眼那些钥匙,没看出什么名堂来,倒是谭知,一眼就悟了··    文歇很快收起了情绪,抓着这些钥匙,对着钥匙身上画着的图案,一点点在这里转着圈,找位置。
    赞月和谭知跟着他的动作,眼瞧着,他停在了一处空地··    这里除了腐叶枯枝,最近的,也是几丈外的树··    文歇蹲下来,小心翼翼把这里挖了个坑,从里面刨出来一个盒子,他对比了钥匙后打开,里面,装着的居然是一张地图,两块火石。
    赞月凑过去看了眼,不由咋舌:“居然埋了火药”·    文歇似乎心里有数,只细细记了位置后,道:“先去引火么”·    这个火药的位置,不过是一道地槽,在外围处。
原本只是无关紧要的一个地方,如今,成了大家拼杀的地方··    “那可不行”赞月一口否决,“除了白月教弟子外,那里还有众多的联合门派弟子,你这引了,他们那里就炸了”·    文歇因为不知道外面的情景,刚刚才会说出这话,现在知道了,立马道:“那就去找另一处。”
    文歇前面走,继续看第二把钥匙,赞月在后面望而生畏,喃喃道:“我的乖乖,他们也厉害,居然在白月教埋了这么多火药·要是他们下手的时候我也在,只怕炸飞了都不知道为什么。”
    谭知一把抓住赞月的手,道:“不会·”·    之前不说,之后的话我在你身边,你怕什么呢··强强三教九流恩怨情仇·    这一找,又是四五张地图全部刨了出来,文歇擦了把汗,全部摊开对谭知道:“还请谭大侠看看,哪处先下手适合”·    谭知看不懂,推给赞月。
    赞月只消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些位置在哪里,然后又对比了下外面的情况,道:“咱们先去炸这个·”·    他的手指,放在了一处偏远的地方。
    三人飞速而行的时候,赞月因为功力不行,趴在了谭知的背上,由着他背着走··    谭知很沉默,和文歇当时就问出来为什么不一样,他一直没有问赞月。
赞月没有回答文歇,却想悄悄告诉谭知··    “那里,能炸断一个地道·”赞月趴在谭知的耳畔,小声道,“那个地道,能通道一处暗河,叔父他在那里放了很多东西。”
    谭知耳朵不自觉地抽了抽,赞月看得好奇,直接伸手摸了一把·这一把,却叫谭知手一抖,差点把他扔下去··    “别动。”
    谭知的话在赞月听来,毫无阻止之力,反而激起了他逆反心理,直接上手揉了揉谭知的耳朵,把人家两个耳朵都揉红了··    很明显,谭知阻止不了背上这个人的小动作,抿了抿唇,他只得自己认了,双手提了了提,脚下快了两分,跟上了前面的文歇。
    文歇一心只在体会自己突飞猛涨的功力,欣喜有之,颓然有之·根本没有注意到他身后两个的小动作··    很快,到了他们目标所在。
    山谷中,开始有些枯黄的草地,踩上去依旧柔韧··    文歇蹲下来,翻出地图,仔细对比了山脉走势,终于确认了地点后,开始了他今天不断重复的动作——挖坑。
    这一次挖坑和之前的挖坑不同,之前挖的全是实地,他这里挖的,挖下去了几尺深后,有了一丝风呜咽之声··    挖通位置了·    文歇精神一震,趴在地上伸下手仔细摸了一圈后,高声叫道:“找到线头了”·    谭知和赞月眼睁睁看着他充满着兴奋,从怀里掏出两块火石来,想要把另一个手也伸进去打燃火石,然而有些办不到。
    文歇不得不先收回手,充满干劲地再次把坑往大里挖些,过程中,身为江失语的侄儿的赞月冷眼旁观,小声道:“我要不要先去从里面拿些东西出来”·    谭知摇了摇头道:“你要什么,我给你。”
    这话听得赞月心情舒畅,他道:“真的我要什么你都给”·    少女模样的他圆圆的眼直勾勾看着谭知,谭知把持不住,斩钉截铁道:“给”·    “那你去把贺易行打一顿”赞月坏笑道,“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谭知毫无友爱地一点头:“可”·    远在另一个方向的贺易行一个喷嚏。
    文歇也完全没有叫两个人来帮助的念头,自己充满干劲,要不了一会儿就挖出了一个能把他整个人装进去的大坑,跳下去后,这才仰着头道:“在下要点火了”·    “听见了听见了”赞月掏了掏耳朵,“等你真的点燃了再说。”
·    文歇也有些担心时日太长,火药失了威力·擦了擦火石,打出点点火星,掉在了火线引头上,很快,线,燃了起来··    文歇还傻站在坑里,看着火线一点一点烧短,毫无动静。
    赞月不由出声道:“喂,你小子不要命了”·    文歇这才如梦初醒,连忙从坑里爬了出来,这时候,赞月已经又回到了谭知的背上,两个人都做好了准备,就等着文歇了。
    “下一个地方,”赞月指了指另一个方向,“走吧”·    文歇连忙跟上两个人,又依依不舍看了眼那个被他刨出来的大坑,似乎听见了火花噼里啪啦的声音。
    三人离去后不过数息之间,‘轰’得一声轰鸣,伴随着地动,响彻山谷··    =============·    “轰——”·    一声巨响,从远处传来,同时地面不稳,震动了片刻。
    “地动了”·    “地龙翻身了么”·    这一变故,引得在场的众多弟子纷纷惊慌失措,甚至顾不得对手,抬头看着天。
    不过好在只这一声后,很快地动就停止了··    江失语脸色阴沉,他很清楚,传来声响的是什么方位,而那里,有着什么,他更是一清二楚。
    “贺易行……不对,他不知道·”江失语喃喃自语道,“阿离……也不对,赞月是他么……”·    “哈哈哈哈好好的很”江失语仰天大笑,“本座的好侄儿,居然联合了外人来对付自己的叔父真不愧是我江家人啊”·    江失语身边的部下们不知所措,看着自己的教主,无人敢发问。
    平时能在教主身边的人,被打伤的打伤了,陪着去治疗的人也没有回来,至于两个少主,领了差事后,都消失的无影无踪,这种情况下,无人敢凑到江失语身边。
    而这时,问鱼山庄等联合了数十家门派的弟子也反应了过来,不是地动,而是一场人为的事··    其中有年长者稍微知情的,不由露出一个微笑来。
·强强三教九流恩怨情仇    不枉这多年众多弟子潜伏,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他们的付出,获得了回报··    然而即使是不知情的弟子,也能看得出,这是一场他们的行为,挫伤了白月教·    一时间,精神大振,众人纷纷提起了士气,再度与白月教战在一处的时候,比之前,更是勇猛无比。
    反倒是白月教弟子们,本来就因为种种原因,提不起战意,更不用说,这一下炸起的乌云,在他们心头留下了阴影··    无往不利的□□,在这场战事中完全失去了效果,没有了这层保护膜的白月教弟子,又有多少是武学上能压制住这些苦练多年的名门弟子。
很快,他们节节败退,从外围山门,一路朝着内部退走··    江失语因手下几员大将统统不见,捉襟见肘,对于战场毫无优势··    两处混战中,江失语,终于出手了。
    屹立多年的白月教教主,一击之下,两处混战之人皆如断线风筝般,两处飞去·再一掌,直直把前方指挥的首领弟子击飞;第三掌,紧接而来··    这里的弟子纷纷感觉到威压之力,然而毫无破解之法,几乎是等死般的时候,一个人飞身而出,挡在了众弟子之前,牢牢接住了这第三掌·    飞尘消失的时候,众人皆看见那个和江失语对上一掌的,赫然是问鱼山庄少庄主——羽菖迦·    新婚的他依旧一身喜庆的红袍子,不但出现在这围剿白月教的大军之中,还奋不顾身,接下了江失语这凌厉的一掌·    然而只是须臾之间,他被对方的汹涌的内力差点击飞,脚下后滑,拉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江失语见有人出面接下他的一掌,愣了愣神后,嘴角勾起了笑意,慢条斯理收回了手,看着对方捂着胸口调息着紊乱的内息,哈哈一笑道:“居然是羽少庄主大驾光临,还真是……本座应该说一声,蓬荜生辉么”·    羽菖迦此刻面色十分不好,刚刚那一掌,已经对他造成了损伤。
    “江教主,”羽菖迦调息片刻后,朝着江失语抱了抱拳,“之前白月教与众多江湖门派井水不犯河水·不知为何江教主突然之间,挟持了众门派弟子,与整个江湖为敌”·    江失语乜了羽菖迦一眼,暧昧一笑:“本座要怎么行事,难道需要你羽少庄主指着点着来么”·    “那倒不是。”
羽菖迦道,“只是江教主肆意妄为,那么,就要做好承担武林众门派的怒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江失语一顿长笑,“可笑可笑本座怕过谁众武林门派”·    他居高临下,环视了一圈羽菖迦身后的众门派弟子后,嗤笑道:“不过一群乌合之众,也就是能养出几个不错的苗子这点还让本座看得进眼中。
怒气说的好像本座怕你们一样有胆怒,那不妨就放开手来看看,你们的怒气,作价几何”·    羽菖迦上前一步,道:“在下知道,江教主实力强悍,这里的众人,只怕没有谁是教主的对手。”
然后话头一转,“但是在下愿以身相阻,和江教主过过招在下再不济,拖住江教主一时半刻也是可以的·这个时候,没有了江教主的白月教,阻拦不了众同门们”·    江失语盯着羽菖迦看了片刻,笑道:“羽少庄主,你也是趣人只是本座稍微耽误片刻毙你性命,之后再去杀完你身后这些无能之辈,你又能奈我何”·    羽菖迦摇摇头:“在下不能奈江教主如何。
只是,除了羽某,还多的是英雄豪杰拼着命,江教主觉着,您只是耽误片刻么”·    他的身后默不作声站出来数人,都是这些门派中一等一的好手。
此刻,面对着江失语,他们都统一了目标,豁出命去,也要绊住江失语全力进攻·    江失语收起了表情,神情淡漠道:“蝼蚁撼树”·    “就算是蝼蚁,也是让江教主不能一时半会儿解决的蝼蚁。”
羽菖迦从身后抽出武器来,立于胸前,双眼紧紧盯着江失语,口中对众人高声吩咐道,“其他人继续进攻”·    普通弟子们无法作为牵绊江失语的人选,眼睁睁看着他们的师兄师姐们拿命阻拦着江失语,胸中燃起怒火,百分百发挥着自己的实力,锐不可当·    江失语抬起手来,怜悯地看着羽菖迦道:“既然你要找死,那么本座,成全你——”·    “轰——”·    再一次的地动山摇,轰鸣响彻山谷·    同时,冲出来一个白月教弟子,上气不接下气冲到了江失语面前,结结巴巴道:“教主传来消息,贺易行不见了”·    “什么”·    这一句,却是变了脸色的江失语和同样大惊失色的羽菖迦异口同声·    江失语深深看了一眼满脸掩饰不掉的震惊的羽菖迦,从口中挤出一句:“……你命好,本座暂且饶你一命”·    说罢,却是管也不管这里厮杀拼搏的众人,一挥袖,转身飞身而去·☆、57.第 57 章·贺易行并江非离二人自从董药师处出来后,江非离问了问贺易行:“现在是先做哪方面”·    贺易行道:“依你的计划,现在该如何”·    “破坏,”江非离指了指几处位置,“白月教建立以来,从地下到地上,有着无数的机关密室,藏匿了数不清被捉来还没有被杀死的武林人士。
现在,是时候彻底破坏掉这个运转的机关了·”·    贺易行温柔看了眼冷着脸的江非离,道:“和我想的一样,那就去吧·”·强强三教九流恩怨情仇·    两人相视一笑,起身而去。
    白月教依山而建,地势险峻,四面八方都有着防守的机关,而现在,贺易行并江非离二人,就是要来破坏这些保护着白月教内部结构的存在··    贺易行的轻功又多好,江非离只一知半解,直到他几乎提不起一口气来,被贺易行半架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他几乎是咬碎了牙:“……我竟然连轻功也比不过你。”
    贺易行迎着风而去,耳边听到江非离的话,很自觉道:“没事,我教你·”·    然后被某个黑着脸的少年咬了一口。
    痛并快乐着的贺易行无奈,原来这么说也是错的啊··    两人一路飞速,悄然无息在白月教顶头绕来绕去,眼睁睁看着地下几乎紊乱,四处乱战一团,也只加快了步伐,早些去把事情了结。
    本来偌大的白月教的立身机关,不会被外人知晓,更不会引来敌人的攻击,可惜的是,掺和在里面的,是幼时就在白月教长大一路厮杀到少主之位的江非离。
    贺易行对于这些其实不太清楚,好在有江非离,他一路指点着,顺利到达了一处牢房··    这里门口看守的白月教弟子不过一个照面,就被贺易行击倒在地,从他们身上摸出了钥匙后,打开了此处的铁门。
    黑暗的走廊只有墙壁上隔那么几丈一个烛火,昏暗的光几乎照不清人·江非离走在前面,走廊中相遇的看守弟子们还在发楞于自家少主怎么来了这里,下一刻,就全部被药倒在地。
有着江非离身份手法两重保证的人开路,两人几乎没有任何阻拦,一路顺到了地牢下层的水牢之中··    这里和关押当初那些俊杰弟子的地牢不一样,水牢之中,四处墙壁挂满了儿臂粗的铁链,中间全部拴在了一个蓬头垢面的人的身上。
    而那人,低着头,半个身子浸泡在水中,一动不动,生死不明··    江非离的身份不好出面,贺易行却无所禁忌,直接一掌击出,浑厚的内力打断了粗壮的铁门,这响动,终于惊动了那个被捆束的人。
    不过,那人也只是微微颤动了下,水波荡漾了一圈而已,并没有太大的动作··    贺易行直接垮了进去,刚一踩到水中,就听见江非离飞速道:“小心别踩——这水里有药。”
    贺易行大大方方踩了进去,回头对着外面的江非离一笑:“无妨,我不怕·”·    然后他踩下去用了多长时间,他跳起来就只用了一半的时间,牢牢抓住铁门上部,把他整个人都吊起来,贺易行这才委委屈屈道:“这个药,对我有效。”
    江非离几乎没脸看他,咬着牙道:“你只是百毒不侵罢了这里的又不是毒”·    贺易行难得犯了个蠢,甩了甩湿哒哒的裤腿,嘿嘿一笑,手一松,飞身抓过半空中的铁链,击掌而出,铁链应声而断。
他顺势再一绕,脚不沾地,一口气提着飞身击断其他铁链后,这才直接抓着断在那人身上的铁链,用力一提一甩,就把人甩出了水牢中··    江非离还没伸手接应,贺易行已经飞身而出,在少年的面前,接住了那人。
    此人在水中浸泡,从腰部以下都看不见,而这个时候,他整个人都暴露在外面,让江非离并贺易行对他一身的伤痕,看了个真切··    衣衫几乎都是烂在身上的,身体几乎处处都是窟窿,却流不出血来,断掉的铁链如贺易行所料,全部都打通穿在了此人的骨头里。
    只消一眼,江非离就判断出了这个人的情况,对贺易行道:“羁押时间超过五年,人已经失去了意志不说,水中的药一直在吸食他的内力,现在这个人,基本已经是个废人了。”
    “废人也要带回去,”贺易行勾了一抹笑,“死在这里,只怕他也不能安心·”·    江非离静默片刻,道:“后头,还有几个这样的水牢。”
    贺易行从江非离身上拿过了几样子暂时保命的药,给这个人塞了口中,又捏碎了连着骨肉的铁链后,想了想,把地上倒着的白月教弟子的衣服扒了,换到了此人的身上,然后摆出了一副昏倒的样子,就这么放在了走廊上,这才拍了拍手:“走,继续。”
·    一个水牢就是一层,没下一层,守卫的弟子都要上一层实力,不过在江非离面前,全部都是无用,毕竟自己少主站在面前,谁也不会想到,他是来做什么的,一个先机被耽误,导致江非离并贺易行几乎畅通无阻。
而且被囚禁于水牢的人,几乎都是失去了意志,不清醒的人,倒也有个好处,方便他们救人··    如此炮制,很快,贺易行并江非离已经连下三层,救出了三个被困于水牢的人。
    第四层,江非离刚下去,就被此处看守的弟子大喝一声:“还请少主退下”·    江非离一路走来,还没有遇上阻截他的人,面对这个守在门口拿着戟直直对着他的白月教弟子,挑了挑眉道:“本座奉了教主的命令,前来探查,让开”·    那人听见这话,毫不动摇,只道:“还请少主拿出信物,否则属下不能让开。”
    远远藏身于石壁的贺易行只能看见江非离慢吞吞把手放进了怀中,从里面摸出个什么来,然后,那个弟子身体一软,就倒在了地上··    贺易行轻飘飘飞身而上,乜了一眼地上的这个弟子,道:“已经到了。”
    江非离点了点头:“此处如没有教主信物,是绝对不能踏足半步,若是强闯,只能血溅五步·”·    “好在你是白月教的少主,”贺易行笑道,“他们对你没有多大防备,才能允许你掏出药粉来。”
    江非离只叹了口气:“可惜了,这个招只能使一次·”·强强三教九流恩怨情仇·    就在两个人说话的工夫,发现门口有异的其他守护弟子们纷纷冲了出来,一看见地上躺着的同门,再看一眼面前站着的少主和一个陌生人,二话不说,统统摆出了应敌的姿态,同时还有个弟子,直接吹响了胸前挂着的木哨。
    这个时候,不能偷懒了,借用不了少主身份的二人,纷纷出击,贺易行出手,几乎把人全部震飞了去,摔下来的弟子,没有一个还能拿起武器前来阻拦的;江非离刚想动作,被贺易行拦住了,贺易行轻笑道:“罢了,我来就好。”
    江非离知道贺易行这是为了他,也不逞强,只退了一步,静静看着这个男人飞身穿梭在众人间,几次出手,把此间的白月教弟子,全部击飞而去··    “算得上白月教的好手了。”
贺易行抬手击飞一个白月教弟子后,笑道,“看样子,江失语确实看重此处,这些人,比起外面有些堂主,好多了·”·    江非离冷眼看着这个一面夸人一面把人全部毫不留情打飞的男人,给了一对白眼。
    贺易行停手之时,地上倒了一地呻吟哀嚎的弟子·他看也不看,拉过江非离,就冲了进去··    绕过地上的身体,两人冲进门,这里是一处吊梯,绳索吊着的,直直通往地下。
    因为时间有限,贺易行并江非离也不停留,直接跳到摇摇晃晃的吊梯上,松开了绳索,两人同时跟着吊梯而下··    下降了大约数十丈之高,不等接触到地面,两人飞身而起,翻出了吊梯。
    此处,运转着的,就是保护白月教数十年的机关地室··    一个如同车轱辘的精铁圆环,却比之车轱辘,恍若庞然大物,架在一个不知是铁是木的支架上,一个个齿轮,都牵动着通向四面八方的铁链。
    ‘吱嘎吱嘎’的运转声中,还伴随着粗如成人腰身的铁链摩梭之声,在这通彻的地下,不断反着回声··    地上是湿的,贺易行踩在地上,发现此处似乎像是沼泽一般,轻轻一动,就要把人陷下去。
不等他有什么动作,江非离从怀中掏出了一个药瓶,从里面倒出了一些药粉,手一扬,撒在了两人身前··    “地下泡的有蛊虫,”江非离解释了句,“早几年,我在和教主闲聊时候,偶尔听来的。”
    贺易行看了眼江非离,牵住了他没有拿着药瓶的手,低声道:“早几年,也亏你记上心了·”·    江非离边走边撒药粉,脚底下踩着老老实实的地面,随口道:“当时我就在想着,什么时候,能把这里毁了。”
    两人已经走到了巨大无比的齿轮面前,贺易行从上到下,细细看了眼这个依旧运转着的机关,微微一笑:“现在,就可以了·”·☆、58.第 58 章·江非离并贺易行对视一眼,两人提了一口气,双双飞身而起,直直对着那高大巨物般的齿轮而去·    江非离手中甩开了丝弦,细软如无物般的丝弦与精铁碰撞的瞬间击打出火花,点点星星掉落在地上;挥舞着的丝弦在数次击打中,不断在一条连在齿轮的腰粗的精铁链子身上打出裂痕,摇摇欲坠的精铁链子在少年强有力集中的攻击下,‘可噌’一声,干脆利落地断开了。
    只是须臾间,江非离提身一跃,轻飘飘落在了不断转动的齿轮上,随手抓住一根连在一起的精铁链子,冲着贺易行大喝一声:“来”·    贺易行在断裂的精铁链子还没有砸到地上之前,就纵身而上,抓起掉落中的链子,穿过了齿轮缝隙,反面递给了另一侧的少年。
    ‘吱嘎——’,旋转的齿轮,被外界的阻力挡住,被迫停止了数十年如一日的转动··    然而巨大无比的齿轮并不是一条链子就能止住的运作,江非离接过贺易行递来的链子后,抱着缠在了齿轮本体上,然后再度挥动手腕丝弦,朝着下一根铁链而去·    贺易行转手一掌击在他身前的精铁链子,腰粗的链子应声而断,青年手疾眼快,赶紧拖住,手腕一使劲,再度抛起,穿过齿轮裸露在外的缝隙,卡了进去。
    与此同时,江非离也将另一条被割断的链子缠了上去,来自两个方向,贯通一条黑压压地道的链子,运转的受力来自于转动的齿轮,齿轮被迫停止了运转,这些连在齿轮身上一起运作的机关分支,也全部终止了运作。
    紧绷着的数十条精铁链子,在地道中交织出一张黑压压的网,贺易行江非离二人就顺着铁链而下,一个往东一个向西,逐一破坏了地道中间的其他大大小小的机关齿轮,不过很短时间,两人从两个方向出现了身影,聚合了起来。
·    “来吧,”贺易行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圆珠子,道,“看看这个弹药的威力如何,能不能给我们省一番事·”·    江非离从一旁退到贺易行身边,随口问道:“什么东西,哪来的”·    “霹雳丸,”贺易行在圆珠子身上摸出了一点,用手捻了捻,“地牢里的时候,雷门弟子给我的,说是他们门派的一道保命符。”
    江非离听见雷门弟子,顿时想起来被栽在头上的那个雷门少主,顿时沉了沉口吻:“……雷门啊,可恶,还不知是谁杀的人栽赃与我。”
    “不急,”贺易行拉着江非离退到一个十分安全的位置后,手中上下抛着小圆珠子,“很快就知道是谁了·”·    江非离深深看了贺易行一眼:“……你好像心中有数了”·    贺易行回头冲着江非离微微一笑道:“哪里,只是有了一个大概的推测,现在,只等着他接下来印证不印证了……”·    江非离若有所思点点头,不再说话,只静静看着贺易行动作。
强强三教九流恩怨情仇·    这个小圆珠子的用法,那雷门弟子已经交给贺易行了,简单得很,贺易行也心里没底,不知道这个珠子是不是如同雷门弟子所言,威力巨大无比。
    贺易行提起内力,灌输在掌心这颗小圆珠子上之后,用上了十成十的力度,把这颗小圆珠子,对准了巨大齿轮直直甩了出去·    小圆珠子笔直而去,夹带着风声,快如闪电般,与精铁的齿轮发生了激烈的碰撞,霹雳丸的威力,在瞬间爆发出来,‘轰’得一声,火花四溅,小小身体里裹着的威力,迅速炸开,把厚重而结实的巨大无比的精铁齿轮,炸断了,飞出的零散物件,夹带着还未退散的威力,朝着四面八方弹射而去·    贺易行在霹雳丸接触到齿轮的瞬间,就一把携起身边的少年,提身而起,抓住吊梯的绳索,飞身而上,不过一个呼吸间,被他抛在身后的地面上,就已经被炸得不成形了,气浪一层层推开,夹带着变了形的精铁物件,把宽阔的地下瞬间毁了个干净·    而这些,都是在贺易行江非离身后的事情了,他二人已然顺着吊梯绳索,攀上了上面一层。
    贺易行到达位置的时候,地下还发出了轰鸣之声,他刚松开了握紧绳索的手,这个吊梯的绳索瞬间都断裂开,掉落了下去,在一片轰鸣之中,发出了轻微的一丝响动。
    江非离把缠在自己腰上的手拿开后,起身环视了一圈,确认没有了其他问题之后,对贺易行道:“我们走·”·    此处除了那些被击打在地的白月教弟子之外,并没有其他存在,倒在地上依旧无法起身的弟子们盼望着的救援,毫无踪影。
    贺易行也乐得不赶尽杀绝,上前和江非离并着肩,飞速而去··    从这一层离开后,贺易行开始把之前一层层救治下来的人带上,等上了最上面一层,他背上一个人,还夹了一个人,无法,只得由江非离出面,把最开始救治下来的这个人架上,两人带着三个救下来的人,匆匆而去。
    一出地室,三个人不约而同发出一声痛苦地低吟,贺易行这才想起来,常年不见光的眼,只怕被光线刺激到了··    贺易行没法动,江非离把自己身上带着的人靠在贺易行的另一侧,这才重新进了地室,‘刷刷’几声,撕了几条白月教弟子的衣服布料来,出来后给三个气息奄奄的人蒙上了眼睛,这才继续而行。
    身上带了三个毫无自保之力不说,还无法独自行走的人,几乎是贺易行并江非离最大的拖累,好在江非离身为白月教的少主,也懂得白月教弟子巡逻阵队,绕开了还未混乱的弟子,又远远听见了混战中发出的声音,再度绕开,几次之下,终于在稍微缓慢的速度中,回到了董药师所在的地方。
    就在他们刚刚走到院子门口时,猛然传来一阵轰鸣,瞬间地动山摇,几乎站不稳身子··    贺易行用手一把牢牢抓住摇了一下的江非离,皱了皱眉:“小心”·    江非离抬头一看:“……地动”·    “不对,”江非离顿了顿,听见周围传来的各种惊呼声,细细感觉了下刚刚传来的轰鸣,道,“是有人炸了什么地方。”
    贺易行苦笑:“……阿知眼睛看不见,赞月就带他玩这么大的”·    江非离道:“不会啊,赞哥没有火药什么的,更不用提,在暗河附近炸……等等”·    猛然想起什么似的,江非离脸色变了变:“赞哥是教主的亲侄儿,教主有个地方,我们这些筛选出来的少主中,只有赞哥能去的地方,就是现在传来声音的位置”·    贺易行顺着江非离的手指,遥遥看见了远处天空升起的乌云,几乎是翻腾着气浪,冲击着周边一切。
    “……虽然不知道哪里来的火药,”贺易行顿了顿,掩不住笑意,“还是要说一句,干得漂亮”·    江非离等地动停止了,这才继续扶着人往进走,同时看见了慌忙跑出来的董药师,张口道:“这威力,比起刚刚我们炸机关的霹雳丸大多了,到时候给雷门弟子说一下,董哥快来帮忙”·    后一句,却是对刚刚冲到他们面前来的董药师说的。
    董药师先是被轰鸣地动震到了,跑出来就看见了出去做事的两个人扛着三个气息奄奄的人回来,一眨眼,江非离身上靠着的人就被推到了他身上,又一瞬间,董药师眼睁睁看着自己看着长大的少年把那个青年身上的两个人拽了下来一股脑塞给了他……·    “喂我拿不动三个人”被三个臭乎乎的人几乎埋了的董药师咬着牙道,“臭小子,还不帮忙”·    江非离看也没看董药师一眼,先是帮着刚刚一直保持了很长时间同一个姿势的贺易行推拿舒散血液,等青年舒服些了,这才转身对董药师道:“好了好了,来给我。”
    从董药师身上重新接过人后,因为刚刚疏松了下,感觉到稍微轻松了些,两个人一人一个,帮着董药师分担了去,三个人刚好扛了三个毫无行动之力的人,进了江非离里面董药师的药庐去。
    这里伺候的人早早就被全部打发走了,除了一个江非离随身的阿荛外,没有留任何人,而且现在阿荛也不在,刚刚江非离带着贺易行离去的时候,把人打发出去做事了。
    于是现在三个行动不行的人被他们并排放在了榻上后,只能贺易行并江非离来给董药师打下手··    董药师细细检查了三个人的身体情况,一边看一边摇头咋舌:“居然还活着,唔,身体里进了不少的药物啊,贺大侠可知道这几个人的来路”·    贺易行看来看去,苦笑:“在下不认得。”
    “不认得你也敢救,”董药师在江非离拿过来的烛台上薰了薰针,迅速在躺着的人裸露在外的背上不断下针扎向穴位,“若是白月教的什么长老,你岂不是亏大了”·强强三教九流恩怨情仇·    贺易行坦然道:“不会是白月教的长老,若是白月教的长老,功法运转不一样,而且江失语不会用这种法子来吊着人,只会一掌吸了内力,焚尸了去。
何况,非离认得出·”·    “我认不出,”江非离听到贺易行的话,撇嘴道,“我打小除了教主和同期的人外,没有接触过白月教其他的人,直到活下来后,被教主认作了少主,才开始认识的人。
白月教中,大部分的人什么来路,我都不知·”·    贺易行闻言,笑道:“哦那你之前说的,阿荛和董药师在你身边的时候,是不是也是你做了少主之后”·    董药师插嘴道:“你小子给外人说这些了”·    “没说什么,”江非离不自在道,“当初也是说走了嘴,而且……他也不是什么外人。”
    听到这话,贺易行心情很好,弯下腰来,凑到正在给董药师打下手的江非离面前,响亮的亲了一下··    江非离:“……别闹。”
    董药师手一抖,差点扎错了人的穴位,磨了磨牙道:“……贺大侠,我要是被你吓到了,不小心把人弄死了,还请恕罪·”·    贺易行讪讪道:“咳……在下错了,董药师请继续。”
    江非离偷偷笑了笑,顺势拉过干巴巴站在一侧的贺易行,自己凑上去,轻轻在贺易行的下巴上印了一下,冲着他眨了眨眼··    这个动静几乎听不见。
董药师也不知道身后两个小子在做什么,只专心治疗榻上躺着的三个半死的人··    贺易行眼见着少年主动亲了他一下,就退回去,不由笑了笑,追上去,又轻轻碰了碰少年的唇,然后,两个人都有一种莫名的羞赧,难得一见的,都红了红脸。
    等董药师转过身来取东西的时候,被身后两个红脸蛋的人吓了一跳,眼睛虚了虚:“……你们两个,该干嘛干嘛去,少杵在这碍眼”·    江非离咳了咳:“董哥,我的小翠。”
    董药师指了指一侧的行囊:“去去去,自己翻,那贪睡的小蛇儿只怕还在睡·”·    江非离借机走开了两步,从董药师的行囊中,翻出了通体碧绿的小蛇儿,想了想,塞进了衣服里。
    贺易行见状,道:“你打算带着它”·    江非离点点头:“小翠很有用·”·    董药师嗤道:“可不是很很有用么,整天吃了睡睡了吃,蛇中败类。”
    “董哥,你别欺负小翠,”江非离无奈,“小心小翠咬你·”·    董药师转过来伸了个懒腰,走到桌前翻翻捡捡,从里面拿出一个药瓶,走过去一人一颗给塞进了嘴里,随口道:“咬就咬呗,说的好像它什么时候不咬我一样。”
    刚刚塞进去的药,和之前贺易行在救人的时候就塞的药是一样的,都是用来保命·看样子,救治程序已经差不多了··    “董哥,怎么样”江非离见状,也先不提他的小翠,转而问道榻上辛辛苦苦救出来的三个人。
    董药师悻悻道:“哼,泡了多年,下半身大约都是要坏死的,体内内力紊乱,不能说紊乱,应该几乎是没有内力,一直被用药在吊着,当做游丝一般吸食内力,啧啧啧,就算活着,也只是废人了。”
    “就算是废人,也该叫人来认认,是谁家的长辈·”贺易行道,“这几个人被关押的时间长短不一,但是能感觉到,都是当年显赫一时的武林高手,不会是泛泛之辈。”
    江非离道:“他们被关押的时候,我还是个搏命的人,没有教主的信任,完全不知情;等我做了少主的时候,这些人都被关押了起来,只在一次我的体内发作的时候,教主带我去过一次,吸食了些他们的内力。”
    说道这个,贺易行连忙问道:“现在感觉如何,可需要疏导”·    江非离道:“现在无事,等一切结束之后,你给我好好疏导一下。”
    少年的眼似笑非笑,看着贺易行,里面似乎有些别的意思,贺易行一时之间想歪了,眼睛亮了亮:“哦怎么疏导都行”·    不等江非离回答,一个瓶子直直冲着贺易行的额头砸过来,等贺易行顺势看去的时候,董药师憋着一脸的气,道:“你们两个臭小子……去做你们的正事少在这里碍眼”·    再一次被董药师骂了的两人只好陪着笑退走,江非离还提醒了句:“董哥,此地不宜久留。
等人稍微好一点,立马叫重心门的人来接应,赶紧走小道离开·”·    “知道了,”董药师脸上阴晴不定,“你们注意些,江失语,不是你们这些小辈能轻易对付的人。”
    ======·    江失语一得到贺易行消失不见的消息,立马不顾身后白月教弟子和问鱼山庄率领而来的众人,飞身而去,一路上抓住来传递消息的人道:“何人传来的消息现在人在何处”·    那个弟子只是个普通内门弟子罢了,哪里被教主这么对待过,结结巴巴道:“回禀……教主,传传消息来的人,是是是我们的内应,用的是是隐晦的传递,属下也也不知道,是何人传来的。”
    消息一层层传递,能在这混乱之中传到江失语的耳边,已经是实属不易,中间的过程想要再抽丝剥茧找到源头,只怕需要一番功夫,然而现在,江失语最缺的,就是时间。
    他的几个得力干将统统消失,只留了些歪瓜裂枣,甚至不能做到抵挡一方,迫使他一教之主,不得不出面应敌;而且很明显的一点是,有人利用了他不在教内,伺机作乱,将白月教内部,搅成一潭浑水。
强强三教九流恩怨情仇·    两次的巨响,江失语注意到了位置,都是一些十分紧要的地方,这火药炸山般的轰鸣,让他不得不正视一件事情——白月教内部,只怕问题出的很大。
    如果只是这些,等他收拾完了外头,再跳转头来收拾里面,虽然会耗费些时间,但是也不是不能做到·只是,如果没有贺易行的这个消息的话··    贺易行是他心头的一根刺。
    求而不得,欲除之而后快,却下不了手··    当年,让他跑了,这次他送上了门来,若不把人牢牢抓在自己手心里,又怎么对得起这些年来的记挂·    贺易行贺易行·    唯一一个让他真正练成了百毒不侵的孩子,纵使在死亡边境上,一双眼也晶亮,用一种他到现在也看不懂的眼神注视着他,嘲笑着他的一切施加于他身上的行为。
    后来……·    他被人放走了··    搜山,搜镇,一点点扩大范围,却怎么也搜寻不到这个让他想要做成最棒的傀儡的孩子·    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时隔十几年,终于再次能有机会把他捆起来,重新练成傀儡了··    这一次,绝对不能心软,再中途停手,叫人趁机放走他了··    然而一切的构想还没有开始怎么人就消失了·    江失语满脸的阴沉,身影急速掠过,手中提着的弟子也被他随手放在了外头,只一心搜寻着,哪个位置能找到贺易行。
    江失语从头探索到尾,没有看见任何留给他的讯息,不由皱着眉,催动了蛊虫··    与此同时,两个人浑身一震,吐出一口鲜血来··    一个人掩饰的很好,周边的同行人以为混乱中被伤到了,连忙扶了去一侧休息;而另一个人,则趴在干草剁上,捂着胸口,龇牙道:“……快,暂时压制……的……药”·    两个人都经历了一番慌乱,不过很快,都压制住了体内翻腾不息的肆动。
    江失语睁开了眼,阴沉沉的眸中,满是不痛快:“……居然敢拒绝回应本座,看来,都背叛了本座啊……”·    身体种了蛊虫的人,如果不是有药可解,无人敢拒绝来自母蛊的诉求,不然等待着子蛊的,是痛不欲生的惩罚。
江失语没有得到一个的回应,瞬间催动了对子蛊的管制,顺着被激起来的子蛊的疯狂动作,终于叫他探索到了位置··    “两个位置……”江失语舔了舔嘴唇,“本座应该先去解决哪一个呢”·    沐珂感受到了来自体内蛊主的疯狂,几乎忍耐不住了,连续吃下去的药,还没有发挥作用,眼下只能靠着他硬撑着。
    “疼死了……”沐珂趴在干草剁上,苦唧唧道,“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    “江失语快来了吧……”他勉力抬头望了望阴沉沉的天,苦笑道,“药在双泉手里,我还能不能去拿到……”·    沐珂趴在那儿等啊等,终于听到了一个故意放出声来的脚步,逐渐靠近了他。
    这里,是白月教用来存储粮食的位置,一个巨大的粮院里,堆积着成山的粮仓桶,也有一大堆的干草剁,在院中码列整齐堆放着··    沐珂浑身血迹斑斑,趴在被血浸湿了的干草剁上,一动不动。
    江失语居高临下,眼瞧着他选出来的俊杰弟子,要死不死躺在那儿,垂下去的头,几乎看不见脸··    “沐珂,”半响,江失语开口了,他的声音冷如冰般,毫无感情,“消息是你传的”·    似乎是听见了声音,沐珂勉强仰起脸来,看见了江失语,眼睛眨了眨:“……教主”·    江失语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第二句话,不由皱了皱眉,不耐烦道:“问你话,回答本座”·    沐珂回忆了下,刚刚江失语问他的问题,动了动唇道:“是。”
    “为什么说,他消失了”江失语厉声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沐珂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虚弱道:“他说……这样告诉教主,不然,我的命不保。”
    “他说”江失语闻言想了想,“他用你的命威胁你好笑,本座只需要稍微动一动手指,你现在小命就不保。
告诉本座,他在哪里告诉你的这话”·    沐珂突然嚎叫了起来:“教主,痛啊痛啊有话好好说别动蛊”·    江失语一头雾水:“本座没有驱蛊。”
    谁知道沐珂依然哀嚎不止,江失语失去了耐心,上前一步,想要探测他究竟怎么了··    就在此时,沐珂等到江失语靠近了他两步后,瞬间消失在江失语面前·    江失语几乎在瞬间反应过来,在沐珂消失的同时,飞身而起·    瞬间,从他离开的地面,发出‘轰——’一声巨响,地动山摇·☆、59.第 59 章·谭知文歇听从赞月的指挥顺序,炸了暗河之后,又去炸了白月教赖以生存般的药圃,种类繁多的毒性药草生长的广袤莆田,在瞬间被夷为平地。
·    谭知文歇只看见炸出来的尘土,都是乌黑发紫的泥屑,铺天盖地,几乎无处可躲,本以为就要这么被毒性十分强的泥土从头到尾清洗一番,却被赞月随手撒了一圈药粉出来,轻轻松松抵御了这对谭知文歇杀伤力极其强大的毒性土泥。
强强三教九流恩怨情仇·    这一次的巨响,不知道再次牵动了多少人,三个始作俑者猫着腰,重新出击··    回到了沐珂所在的药庐时,赞月看见江非离身边的侍女阿荛,带了一群重心门打扮的弟子,正在把地上依旧昏迷中的傀儡半药人们,一个个背上了背。
    阿荛看见了赞月,行了一礼:“赞月大人·”·    赞月凑过去看了看,无一例外,全是重心门江非离□□出来的好手,值得信任的那种,不由叹了口气:“可惜了,明月会的人我不敢用。”
    阿荛道:“陶臣大人,还有桑情、彩屏、槃霓并思雨,都是赞月大人常用之人,无一个能派的上用处的”·    谭知也把目光投向赞月,这个明月会真正的幕后主人。
    赞月苦笑了下:“陶臣是叔父派来的人,说是协理,不过是监视;桑情虽然一心向我,但是她有个师父,小浮可不是我的人,更不用提彩屏她们,不过小事能用罢了,这种关头,我叫谁来,都是冒险。”
    阿荛不解:“陶臣不是从您少时就陪着您给您做副手了么,他怎么会背叛您就算是教主的人,也未必一心向着教主吧”·    “就算这样,陶臣我不敢用,”赞月摇了摇头,“他……心思太多,很容易出现变数,而现在,绝对不能允许变数的出现。”
    江非离是外头捡进来一路厮杀到这个位置的,收获了阿荛做了他的得心的侍女,什么事也可以交给她做,更不用说,在重心门,江非离还有阿照等能用之人,就算重心门有一半是江失语操控着,那江非离能操控的另一半,就已经很不错了。
特别是在这个关键时刻,重心门的弟子,能起到很大的作用··    阿荛不再过问,毕竟明月会和重心门说起来也是两个门派,明月会的主人,是江赞月。
    重心门的弟子已经把地上的傀儡全部如数背起,等待着阿荛的命令·阿荛给赞月再次行了一礼:“那么奴婢先带人走了·”·    “等等,”谭知叫住了阿荛,指了指文歇,“他也带走。”
    文歇愣了愣:“谭大侠,为何叫在下也走”·    赞月明白了谭知的意思,他解释道:“现在就是炸山这种活计,要不要你都行;但是你刚刚吃了药,最好早些出去找人诊治,说不得能多活两年,顺带给外头传递消息——别看他们,他们不会去传递消息的。”
    文歇收回了停留在重心门弟子身上的目光,半响,道:“既然如此,在下就不拖累二位了·万望珍重”·    抱了抱拳,文歇果断走到了阿荛身边。
阿荛见多出了一个人,也没有说什么,干脆转身,带领着重心门弟子背着傀儡并半药人们,文歇,迅速离开了药庐··    阿荛一行人一走,整个药庐空荡荡的,除了地上剩下的尸体外,也就一个哆哆嗦嗦打摆子的药师,还有一个沐珂,冷眼看着谭知并赞月。
    赞月想了想,对沐珂道:“手来·”·    沐珂虽有不解,但是也果断伸了手去,由着赞月给他探了探底··    “……嗯,我知道了,”赞月收回了手,看着沐珂,慢条斯理道,“不是什么能控制你行动的蛊,只是个能知道你的方位,顺带在你不听话的时候小惩大诫罢了;叔父还是挺温柔的嘛。”
    沐珂黑着脸道:“温柔,你敢把这话对着武林众人说一遍吗”·    赞月不敢,故此云淡风轻道:“没有给你下随时能夺命的钻心蛊,已经算不错了,不是么。”
    沐珂自嘲道:“什么蛊不都是受制于人么,要不要命,又有何差”·    “有差,当然有差·”赞月一本正经道,“关系到我们接下来怎么做能不能成功的事,自然不一样。”
    谭知一听这话,似乎悟了,波澜不惊的双眼难得浮起一丝同情,投在了沐珂的身上··    沐珂还不知道要面临什么,不解问道:“接下来,你要做什么”·    赞月虚了虚眼,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做什么呢,你看,我们去飞一把,如何”·    沐珂的视线停留在赞月伸出来的手上,乍一看,空的,仔细一看,能看见一条条丝弦偶尔流动着一丝光。
    赞月笑道:“这可是阿离的宝贝,我借了一条来玩,没想到还真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沐珂没有见过江非离出手,自然不知这个丝弦的厉害,双眼茫然看着赞月。
    赞月也不说,只眼神打量了下药师,嗤笑道:“这个家伙有好多好玩意,你收集了么”·    沐珂知道是在问他,道:“贺大侠带走了些,剩下的都在了。”
    赞月闻言,上前大摇大摆一脚踢倒药师,扒开他把药柜一个一个翻过去,翻到好东西,就给谭知扔过去,一边扔一边道:“叔父还真是把好玩意都留给他了,这里的药,比我那儿的好多了。
谭知你全部收好了,丢一瓶小爷唯你是问·”·    谭知接了一大堆药瓶药罐,已经在愁往哪里塞的时候,听见赞月后面一句话,正色道:“好好说话。”
    沐珂却全身一僵,几乎满脸的不可思议,扭头盯着赞月:“……你是男的”·    赞月很是自豪一挺胸:“小爷是爷们儿,带把的,怎么了”·    谭知一把抓过赞月,满脸的不赞同:“好好说话。”
    然后想了想,又对沐珂道:“内子无状,见笑·”·强强三教九流恩怨情仇·    沐珂一噎··    左瞅瞅一脸正气的谭知,右看看被谭知扣在怀里挣扎着的赞月,半响,沐珂弱弱道:“……好说,好说。”
·    赞月掰开了谭知捂着他嘴的手,怒道:“怎么了,话都不叫人说了”·    谭知有些头疼,默默盯了赞月一小会儿。
    赞月莫名心虚,移开了眼神,悻悻道:“松开,我要继续去搬这里的好货了·”·    然后又慎重叮咛道:“记住,全部要装好,过了这个村,可就再也没有这个店了。”
    谭知看了眼被打劫的支零破碎的‘店,’默默点了点头··    反正赞月是白月教的少主,白月教,算是娘家吧,这么一想,手里拿着的就是陪嫁了,算不得偷。
谭知安慰了自己后,从药庐里翻出来一张布皮,心安理得的把赞月喜滋滋扔过来各种药瓶全部打包了··    药师在一旁满眼心疼地看着他们白月教明显已经叛变了的少主,大刀阔斧地把他药庐几乎搬空了,不由留下两行清泪。
    ======·    等到谭知身上已经打了一个大包袱,背在背上后,赞月这才收了手,恋恋不舍道:“可惜时间来不及,不然去叔父那儿,把他药房里的东西抓些来,都是些顶用的。”
    谭知很冷静指出问题来:“拿不上了·”·    谭知身形修长,背上背了个几乎能装下一个赞月大小的包袱,再对比他一脸的淡漠,看着很是可笑。
    赞月也知道,拿药行动只能到此结束,不由轻叹:“哎,好吧·”·    沐珂双手抱胸,靠着木头柱子,冷眼看着谭知赞月两个人一个拿一个装,合作十分融洽,等到赞月停下手后,道:“现在没有在下什么事情了吧,那么在下……”·    “谁说没你事情了”赞月挑了挑眉,“接下来,你可很重要啊。”
    沐珂有种不妙的感觉,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还是秉着双方诚信合作的原则,点头了:“……谭夫人请讲·”·    这句话成功的惹毛了赞月,他龇着牙满脸扭曲,举起拿着几根亮锃锃的银针,皮笑肉不笑道:“你想挨两下么。”
    谭知手疾眼快,一把拦下了赞月手中朝着沐珂弹去的银针,再把炸毛的赞月一把按在自己怀里,对着沐珂点了点头:“见笑·”·    沐珂……他还能说什么,干巴巴道:“还不知怎么称呼”·    赞月挣扎着从谭知怀里伸出头来,凶巴巴道:“老子名叫江赞,你看着喊。”
    沐珂想了想,虚心求教:“江姑娘”·    赞月莫名其妙看了沐珂一眼,提醒道:“我是男的。”
    本来女装只是他的一个变身的技法,用于明月会或者危机时刻,现在这种情况,他也不介意让这个和自己是一个阵营的人知道真相··    沐珂视线在赞月矮小的身躯和金钗罗裙的打扮上停留了下,面无表情:“江……少侠”·    赞月点了点头:“妥”·    赞月这才心满意足道:“你体内被叔父种了蛊,等等地牢里的人全部跑光的消息传给叔父的话,他定然会搜寻你的下落,到时候,你就有大用了。”
    沐珂想了想,道:“之前,贺大侠令在下传递一个消息给江教主,说贺易行消失了·”·    赞月抬眼看谭知,谭知摇了摇头:“不知。”
    想不通这句话的问题所在,赞月道:“那你传递了么”·    沐珂道:“刚刚已经把消息放了出去,大约不到一刻钟,就能传到江教主那里。”
    “一刻钟……”赞月皱了皱眉,“我们在这里耽误的时间太多了,谭知,快,带上他,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谭知朝沐珂点了点头:“跟来。”
    言罢,谭知拦住赞月,脚尖一踏,飞身而出;沐珂也紧随前后,跟着而去··    赞月把几个地方全部记得牢牢的,眼下冲着第三个要紧的地方而去,仗着对白月教地形的熟悉,他一路走着捷径,省了不少时间。
    到达地点之后,赞月环视了一圈,偌大的粮仓院子里,堆积着装满粮食的仓桶,还有很多的干草剁,几乎把整个宽敞的院子堆满了··    沐珂站稳后,不解道:“这里要怎么做”·    赞月手指了指院子后面伸出来的高高的树干上茂密的枝桠树叶,道:“那个地方,能藏人么”·    谭知闻言,提身而起,稳稳落在树干上,茂密的树叶瞬间把人淹没,遮挡的结结实实,只要他不动,外头人纵使抬头,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赞月点了点头,道:“可”·    谭知这才纵身一跃,跳了下来··    这个时候,就稍微紧张了些,赞月转过身对沐珂正色脸道:“你身上可有受伤什么的”·    沐珂摇了摇头:“并无。”
    赞月一指沐珂,对谭知道:“打他,流血要多些”·    谭知一听吩咐,也不问是要作甚,直接上前,把躲闪不及的沐珂狠狠就是一掌,瞬间,沐珂本就内息难平,这下更是紊乱。
    不过谭知下手也有个轻重,内伤并无,只劲道的掌风割破了沐珂的肌肤,流出了血来··强强三教九流恩怨情仇·    赞月看了眼,摇了摇头:“不够,去外头抓个人来,撒血。”
    沐珂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在他心中正义凛然的谭家大公子谭知,就这么背着一包白月教的赃物,从外头抓了个白月教的弟子来,几下打得人口吐鲜血,还在赞月的指挥下,把血全部淋到了一处位置的干草剁上。
    用完了人,谭知随手点了人的穴道给止了血,把人往院子外头一扔··    这个时候,赞月把干草剁掏出一个洞来,细细指导了沐珂怎么做之后,把从江非离处得来的丝弦紧紧扎了一圈在沐珂的腰上,叮嘱道:“记得,时间要把握好。”
·    沐珂心中擂鼓震震,满是不自信:“……在下若是迟上一步,是不是就尸骨无存了”·    赞月轻飘飘道:“反正你一个叛徒的身份,叫人家知道了也是个尸骨无存,还不如拼一把,说不定将功赎罪了呢。”
    沐珂刚想说什么,只一瞬间,倒吸一口冷气,排山倒海的痛从心尖到全身扩散开来,他捂着胸口倒在干草剁上,咬紧牙关,痛苦道:“ ……快,暂时压制……的……药”·    赞月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江失语定了沐珂的位置,连忙从袖中掏出了一粒药丸子塞进了沐珂的口中:“这个药只能给你暂时缓解下痛,别的没啥用。”
    药入口即化,瞬间缓解了沐珂痛到冒冷汗的难受,他虚弱地点点头:“知道了·”·    赞月还是有些不放心,道:“你手里的火折子一定要看准了时机,点了线之后,想办法扰乱叔父,不要听见声音最好。
也要给我们一个信号,好看准时机救你·”·    沐珂几乎是把命都赌在这一局上了,脸色苍白道:“……知道了,在下还不能就这么死了。”
    赞月想了想,又从袖子里掏出了一颗药丸子,塞到了沐珂的胸口,药丸子见血融化,湿哒哒一片暗红,瞧着就像是重伤一般·赞月见伪装差不多了,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提了提手中的丝弦,想了想,递给了谭知。
    谭知丈量了下丝弦的长度,从沐珂的位置到树干上,勉强刚够,于是一把揽住赞月,飞身而起,藏匿在了茂密的树叶之中··    沐珂就仰着头,确认了看不见两个人的身影后,这才吐出一口气来,苦笑道:“……疼死了,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    药效的力度并没有比蛊虫在体内翻腾的厉害,缓解的那么一点,只是细枝末节,现在身体里的痛楚,全靠他自己凭借毅力忍着,又因为他知道趴着的干草剁下面掏空后是什么,动都不敢动,生怕藏在里面的手一歪,没等到江失语,先把自己给炸上了天。
    等了又等,心中没底的他喃喃自语道:“江失语快来了吧……”·    他勉力抬头望了望阴沉沉的天,苦笑道,“药在双泉手里,我还能不能去拿到……”·    总觉着今天脑子抽了才会应下谭知他们二人的这个要求,拿命去搏,还不一定有用,哎,就不能老老实实做个不和江失语碰面的叛徒么。
    沐珂等得几乎要怀疑江失语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怎么不来的时候,终于听见了脚步声··    这个一手把他推进泥泞中的男人··    沐珂埋下头一动不动,努力控制住干草剁中微微有些发颤的手。
    千万不能有事,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功亏一篑,可真的是让人吐血三升的事啊·    江失语是个很警觉的人,屹立武林多年,就算他臭名昭著,也是一个实力非凡的人。
他站在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冷眼看着沐珂··    沐珂几乎要骂娘了,小心翼翼应付着江失语的话,还要分出心思来,扰乱江失语的心智··    半响,他终于等到身上的丝弦轻微地动了一动,几乎是振奋的,他藏在干草剁的手,动了动手指,打开了火折子的顶帽,就着刚刚试过的位置,坚定地凑了过去。
    距离位置最近的沐珂听见了火花‘哔剥’发出的声响,因为藏了起来,声音听上去很小,若隐若现··    但是江失语是什么人,就算是一点的响动,他也能猜得出怎么回事·    沐珂脑中瞬间转动了几个念头,毫不迟疑捂着胸口就开始哀嚎。
    “教主……不要驱蛊”·    这一变故也叫江失语莫不着头脑,因为沐珂还有些用,他凑近了些,想给看个究竟。
    就在这个时候,沐珂身体一轻,被远远一直观察着情况的谭知一把提起,顺着透明的丝弦,在强劲的力道下,瞬间飞向了谭知赞月所在的树干·    与此同时,江失语也飞身而上,一双眼阴鸷地看着消失在茂密的树叶中的沐珂,不管地上发出的‘轰——’的一声的轰鸣,再一次的地动山摇,这次被炸飞的粮仓也不能抓住江失语的视线,他紧紧盯着高耸入云的树干,飞起的身子在空中滞了瞬间,足下一点,居然转变了方向,直直朝着院墙上面伸出来的树干扑来·☆、60.第 60 章·好在赞月算得上了解江失语,早早做好了准备,给谭知低语两句,拉起沐珂的瞬间,反向坠地,赞月在瞬间掏出了之前江失语留给他的盒子,倒出了一颗红色药丸仰头咽下,三人刚刚急速掉落在地,赞月已然恢复到正常青年男子的身形,被撑破的衣裙挂在他身上似乎令人生笑,眼前的变故明显吓到了紧紧跟在赞月谭知身边的沐珂,瞪得圆鼓鼓的眼直勾勾盯着江赞月,然而目前的情况刻不容缓,不容许任何人的走神,沐珂也知道轻重,立刻收回视线,强行集中精力,把重点放到瞬间穿过茂密树叶飞身而来的江失语身上··强强三教九流恩怨情仇    江赞月这算是暗中做了许多小动作之后,正儿八经在江失语面前展现他叛变的一面,莫名有些心虚,好在谭知没有多余感情,只从江赞月手中夺走几根银针,灌以内力,朝紧随他们而来的江失语面部掷去。
    江失语一双眼划过这三个人,眼也不眨一下,手一挥,就打落了飞到眼前来的几根银针·谭知也没有指望着几根银针能起到什么作用,只是用来稍微做一个拖延罢了;千分之一息的时间,现在也是对他们很有用。
    沐珂身上还绑着丝弦,谭知索性一松手,把握在手中的丝弦甩给了沐珂,任由他自己掌控自己;只沐珂毕竟实力稍逊一些,在谭知江赞月飞速退身的时候,他慢了一步,险些被江失语一掌抓住。
    谭知一弯腰,从地上顺起一颗小石子掷出,逼得江失语先击落小石子,而就在这时,沐珂抓紧这个机会,迅速撤离··    三人一汇合,江赞月和谭知交换了个眼神,都知道,目前这种情况,跑,是跑不掉的,正面接触是必然的,只是个时间的早晚罢了;他们现在能做的,也只有一个‘拖’字而已。
·    江失语的速度很快,不过眨眼,就再度追击到了这三人的面前,冷哼了声,手指一并,御气为力,重重打到三人背上,只一瞬间,沐珂遭受这重重一击,脚下一个踉跄,一口血喷出·    谭知和江赞月因为内力深厚,在力道打到身体之前有所察觉,御气而抵,虽小有冲击,倒也不大。
    然而此刻,沐珂是明显做不到再继续随着二人逃走了··    沐珂察觉到身前两人身形顿了顿,竟然在他前面停下了脚步,转了个身,牢牢把受了伤的他挡住了。
    “对不住,拖累二位了·”·    沐珂捂着胸口苦笑,一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转身和二人共同面对站在他们前方不远处一脸阴沉的江失语。
    谭知颔首,沐珂拖累了他们是真,帮了大忙,也是真··    江赞月脑中混乱,哪里还有心思去听沐珂的话,只盯着江失语,不知道眼下的情况该怎么办是好。
    江失语冷冷看了江赞月一眼:“别的人,本座想得通;你,本座想不通·”·    江赞月轻声道:“这个时候了,叔父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    “错”江失语好笑地看着江赞月,“本座错在答应了你父亲的临终托孤,错在养大你,错在教你武功,还是错在立你为白月教的少主”·    江赞月想了想,跪了下来,结结实实给江失语扣了三个头。
随后起身,道:“叔父养大我,是恩;等叔父死后,赞月为叔父披麻戴孝,刻碑立坟·偿还叔父的养育之恩·”·    江失语的脸彻底黑了:“……好一个披麻戴孝,刻碑立坟,你这是想要杀了我么”·    江赞月道:“叔父逆天而行,一身罪孽,早就该死了。”
    想了想,江赞月又加了句:“按理说,叔父就算死无葬身之地,无人送终,也是该得的,只是侄儿毕竟要偿还叔父的养育之恩,待杀了叔父之后,给叔父刻碑立坟,也算是尽了叔侄一场的情分。”
    话音刚落,江失语抬手一掌,直直打向江赞月·一直在旁边紧紧盯着的谭知几乎在同时出手,挡在了江赞月面前,一掌对上··    谭知的实力也不容小觑,和之前与江失语对掌差点被打退的羽菖迦不一样,他脚底如生根般,一丝一毫未曾挪动,若是外头人来看,只以为谭知与江失语的实力旗鼓相当。
    然而,毕竟还是有着差距··    谭知一化解了江失语劲劲掌风后,就一收手,纵身往后一跃,手揽着江赞月,退回到了沐珂的身侧··    江失语的重点,从江赞月身上,挪到了谭知身上,他细细打量了下眼前这个冷漠的青年,道:“谭知……实力果然不俗,几乎比得上易行了。”
    谭知一个眼神都欠奉,只用力捏了捏江赞月的胳膊··    江赞月挣开了谭知的臂膀,慢吞吞挪开了两步,对沐珂道:“我觉着你需要做好一个准备。”
    沐珂苦笑:“英勇赴死么·”·    “那倒不至于,”江赞月道,“你看,你稍微去拖一下时间,如何”·    沐珂一噎:“这不就是送死吗”·    “不一样,”江赞月随口道,“放心,你现在是死不了的。”
    谭知听见了江赞月的话,若有所思看了眼他身侧的江赞月,然后对沐珂道:“听他的·”·    沐珂虽然不知道江赞月的用意,但是既然两个人都这么说了,那么,他就稍微配合一下,也无妨。
反正,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    江失语听见了三个人的话,却毫不在意,只嗤笑道:“前来送死也需要排队么·阿赞,叔父疼你,把你留最后,不用谢了。”
    江赞月眼一虚,急声对沐珂道:“就是现在”·    沐珂也做好了准备,一听见江赞月的话,一提气,飞身而上,直直冲着江失语而去·    江失语不躲不移,眼神如同看死人一般,静静等候沐珂扑来;至于谭知江赞月,两个人已经拔腿就跑,轻功不差的二人,很快背影就消失的只有一点了。
    江失语目光一沉,阴测测对着一脸大义凛然的沐珂,手中一御气,抬掌而击·在他看来,这一掌,定然能直接震断沐珂的心脉··    然而,沐珂飞身到他眼前不过咫尺之间,这一掌刚一打出,人却突然消失了。
    这一幕,让江失语万分熟悉··    江失语猛然抬头一看,果不其然,沐珂被自己身上捆着的丝弦拉起,直直冲着江失语身后数米远的位置飞去·强强三教九流恩怨情仇·    那里,一颗树上,站了两个人。
其中一个,正手腕轻抖,拽着丝弦把沐珂往自己面前来带;另一个,则是让他眼睛发红的——贺易行··    这两个人小心翼翼埋伏在后面不知道多久了,也就是江赞月他们转身看见了两人打出的暗号,才敢如此那沐珂来拼;毕竟,沐珂身上缠着的丝弦,可是江非离的武器。
    江失语转身的瞬间,江非离已然抓起沐珂丢给了贺易行,三个人片刻不敢耽误,顺着谭知江赞月的反方向,急速逃去··    江失语只一个眨眼间做出了追上去的决定,至于和他反方向而逃的谭知并江赞月,等抓住了贺易行再去追捕,也来得及。
    “果然追来了·”贺易行听到身后传来的猎猎风声,给江非离递了个眼神··    江非离一点头,手中丝弦一甩,把沐珂朝着右手一抛,同时传音过去:“东南角”·    沐珂一个翻身,发现身上绑着的丝弦在把他甩出之后就自动松开,呼吸都来不及就飞身朝着东南角方位狂奔而去。
    江失语一个眼神也没有给沐珂,在最短的时间,追上了贺易行并江非离二人··    贺易行发现身后的风声一边,在第一时间一把搂住江非离的腰,往上一抛,随即自己一个转身,直直对上身后袭来的一掌·    江失语的这一掌,几乎用了十成之力,无论打在江非离身上,还是贺易行身上,都会留下内伤。
·    贺易行接下这一掌,瞬间感觉到手心一麻,青年一眼看见江失语嘴角情不自禁勾起的笑意,心一沉··    然而这个时候,无论江失语在其中做了什么,贺易行都没有及时探查的时间,两个在一息之间,已然拆招起来。
    江非离在空中一个翻身,丝弦灌以力道朝着江失语一甩,试图干扰他;然而江失语只在间隙间,一指横出,切断了柔韧无度而坚硬无比的丝弦··    江非离暗叫一声不好,眼看着自己就要落到江失语身侧,贺易行瞬间抬手一掌,跟着江非离手心相对。
两手一接,从贺易行手心得来力道的江非离借势一冲翻身,脚下几点,绕到了江失语身后,再度抽出透明的丝弦,手腕一抖,甩出花痕来,直直朝着江失语背心而去·    本来与贺易行正面纠缠的江失语却如同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在丝弦袭入背心之前,身形一侧,让开的空档穿过丝弦,眼瞧着就要击上贺易行胸腹,江非离手腕一挥,游龙般的丝弦只在贺易行腰腹一点,方向一变,再度借力袭上江失语的正面·    与此同时,贺易行的飞身踢出,结结实实一脚,直朝着江失语之前大意受伤的臂膀而去·    江失语急速朝侧面翻开两步,躲开了贺易行的进攻和直戳心门的丝弦;丝弦一击不中,顺势被江非离收回,而后再次抖出,发出‘咻咻’之声,凌空而来·    贺易行顺着踢出的一脚,就势侧翻再度飞起一脚,逼到江失语面前·    再度的两面夹击,江失语在瞬间判断为避让三分,连退三步,伸出一手,前去硬捉游走的丝弦;贺易行先他一步,飞身一绕,踩着丝弦凌空而起,一脚直朝江失语面部踢去;江失语伸出的手一转,朝着贺易行踩空的另一只脚抓去,却被再次袭来的丝弦抽击在了手上,一闪而过拉出一条飞舞的血线·    江失语头一偏,躲开贺易行当头一脚后,连身翻退几步,盯着自己手心血流不止的伤口,抬头看向浑身紧绷的江非离,似笑非笑道:“好好好,一个阿赞,一个阿让,都长大了,翅膀硬了,想要弑主了啊。”
    贺易行一个闪身,退到江非离并肩位置,侧目低语:“无事”·    江非离缓缓摇摇头:“无事,你可无事”·    贺易行迅速道:“无事。”
    确认了贺易行无事,江非离这才抬眼看着江失语,一字字道:“若是没有长大,哪里来的杀你的实力呢教主,恕我直言,我想要杀你,可不是长大了才有的心思”·    江失语紧紧盯着江非离的眼,看不出一丝感情,不由叹道:“本座竟是养了两个白眼狼……当初真是瞎了眼了。”
    江非离抖了抖被血染红的丝弦,滴落下几颗圆滚的血珠进入草地后,漫不经心道:“若是按照教主的养法,任是谁,等不到长大也想做一回白眼狼呢。”
    少年摸了摸丝弦的血迹,搓了搓手指,看着被染红了的手指,冷冰冰道:“教主若是想要傀儡,把我们练了药就是;若是想要替你办事有思维的活人,还请拿出对待活人的态度来;既要把我们当做毫无生命的傀儡般对待,就不要妄想着我们还能保持着当初那颗心来替你卖命”·    “江失语,你在‘养’我们的时候,可有一丝把我们当人看了”·    少年的眼中燃起熊熊怒火,冷若冰霜的脸上浮起一丝哀痛:“当初一起的孩子,从近百人,几年间,一个个都在你的‘抚养’中,死得只剩我和赞哥这些年,我和赞哥两个人从什么样的绝境中熬出来的,不说你也知道吧,这些,都是拜你所赐江失语,这笔账,我一直记着呢”·    江失语听完了少年的话,完全不为所动:“原来就是为了这个。
你们不过是本座捡来的,活命的机会都是本座给的,至于哪种活法,难道不是本座说了算么·”·    “不过本座指间漏下生命的蝼蚁罢了,你们还妄想着什么”·    贺易行一把按住江非离颤抖的手,上前一步:“江教主,你确定是捡来的若我没有记错,当年年幼之时,江教主无其不用,把我从师叔手中硬抢来的。”
    顿了顿,贺易行似笑非笑道:“可是江教主对待在下,也是无所不用,怎么要人命怎么来·难道说,我贺易行的命,也是你江失语给的么”·强强三教九流恩怨情仇·    江失语看了眼贺易行,柔声道:“你和他们不一样。
他们是蝼蚁,你是本座最好的作品·要说当初本座为何硬抢你来,怪只怪你师叔吧偏偏叫本座探到了你的筋骨,多么好的一个苗子,本座不带走你,只怕余生都在后悔。”
    忽而他脸上浮起一丝暴怒:“可是有人和本座作对偷偷放了你走不然,不然……你现在早就是本座的得意作品了”·    “哦,放我走的人真是天大的好人,”贺易行勾了丝笑意,“他这么好的人,我若是遇上了,定然把他奉若神明。”
    贺易行的声音充满了无尽温柔,惹得江非离朝他多看了两眼·贺易行发现了江非离的目光,垂下眸,对着少年微微一笑··    江失语冷笑:“本座倒要看看,是你先找到人,把他奉若神明呢,还是本座先找到人,把他千刀万剐”·    这话语中的恶意几乎化作实物般,叫人听了就发寒。
    江非离一动,江失语的目光即刻如勾般紧盯着他:“阿让,你若是要杀本座,起码要把本座赠你的武器还来·看见你用着本座辛辛苦苦得来的武器朝着本座用,这滋味不妙啊。”
    江非离冷笑道:“滋味不妙么,那若是我用你得来的武器杀了你呢·”·    下垂的右手,自袖口掉落下来一柄小鼓。
    红色勾金丝,垂珠如琥珀,鼓皮轻薄,一侧系着铜铃铛··    贺易行眼神一凝,道:“非离,不要冲动”·    但凡灌以内力御气而伤人者,皆是损耗自己实力。
江非离内力不足,体中又有毒煞堆积,实力又远逊于江失语,若在江失语面前动用着鼓,只怕会落个反噬的后果··    江非离捏着拨浪鼓的手被贺易行紧紧抓住,感受到了来自这个青年手上传递来的感情,不由顿了顿,道:“好。”
    不顾一切,豁出去命去,这些,都是以前的江非离会做的·只要达到目的,一个反噬从来不放在眼底,就是因为他知道,生来作孽多年,随时死于非命。
可是眼下,他想惜命··    有了牵挂··    江失语冷眼看着他从小看大的这个少年,听从了身边青年的劝阻,收回了这个增加他实力却会给他带来无穷伤害的武器。
不由眼底浮出一丝晦暗:“阿让,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听别人的话了·”·    江非离淡然道:“刚学会的·”·    眼看着少年收起了拨浪鼓,贺易行舒了一口气,不由自主攥紧了江非离的手,柔声道:“以后,你还会学会很多。”
    江非离轻声道:“看心情·”·    贺易行无声轻笑··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叫江失语看着眼一沉,正要动手,就看见江非离身后传来了沙沙之声。
    “又来了两个送死的·”·    江失语冷眼看着从肩背上抽出重剑而来的谭知和手持一对月牙弯刀的江赞月,冷声道:·    “也好,送你们一起上路”·☆、61.第 61 章·谭知废话不说,上来一击重剑,直直朝着江失语面部而去,与此同时,是江赞月的双月牙弯刀,脱手而去,袭上江失语的下盘;江非离深吸一口气,重新运气,将丝弦灌以内力,甩出咻咻风声,划破空气,配合着谭知江赞月而行·    江失语眼神一凝,这场中四人,贺易行没有动手,站在他身后,不敢有一丝破绽;江非离并江赞月虽然未有多少配合过,但是毕竟从小一处儿长大,对彼此的实力了若指掌,只一个眼神,双双悟了,武器配合端得是默契十足;更不用提,这个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武学狂人——谭知。
    这一重剑,江失语不敢掉以轻心,手腕一转,从袖中掉落出一把软剑,连身一翻,避开了头上而来的丝弦,手中软剑一挡,‘铮铮’两声,江赞月的月牙刀被打转了方向冲着谭知重剑势头而去,阻拦了谭知的重剑之锋;谭知不急不躁,重剑与月牙刀相撞之际,左手自重剑背后一抽,一柄细长流光的剑,自重剑剑柄分出,手腕一抖,‘铛铛’两声,勾起月牙弯刀回给了江赞月。
    软剑缠在重剑之上,暂阻了谭知重剑的势头,而谭知只用空着的手把刚刚分出来的细长剑一抛,凌空穿过江失语避让的身躯,到达到早已准备好的贺易行手中。
    一把捏住细剑,贺易行嘴角一勾:“多谢了”·    有了武器,贺易行这才手腕一抖,挽了剑式,足下一点,飞身而去·    谭知略退了两步,纠缠在重剑之上的软剑已然松开,转势朝着贺易行袭来的剑锋;然而这时,江赞月重新拿回手上的双月牙弯刀和江非离的丝弦,伴着谭知的重剑,一起从三个方向袭来·    上路、下盘、命脉·    而江失语,还在凝神对付剑势凛然的贺易行·    只在刹那·    一柄长刀,横插在重剑双刀与江失语的背面之间;一个人影,从天而降,一脚踢出,江非离控制的丝弦,被驱走了势头,只一接触,就转变了方向,回击向江非离自己·    自己的武器,江非离倒也不会让它失控,一把收住势头后,少年抬头看去,那里多出来了一个苍白消瘦的少年,从空中翻身一把抓住插在地面的长刀,在江失语背后站定,双眼紧紧盯着眼前攻来的两人,拔出长刀,做出了防御的姿势。
    那里,江失语似乎完全不在意后背出现了什么情况,只一心纠缠着贺易行,两柄剑‘铛铛’的碰撞,速度之快,叫谭知微微皱了皱眉头··    谭知手捏重剑,瞟了一眼身侧的江赞月,对方几乎细不可查地摇了摇头。
强强三教九流恩怨情仇·    这个突然出现,牢牢守护着江失语的背部的少年,是江赞月并江非离也不知道的存在··    一个,变数··    江非离也不禁皱了眉,眼神在这个苍白消瘦的少年身上走了一圈,停留在他惨白的脸上,这个少年肌肤近乎透明,额角顺着脸颊的血管明显。
黑的发,白的肌肤,毫无血色的唇,一双眼幽幽,消瘦的身躯拿着一把和他完全不相称的长刀,守着江失语的破绽··    贺易行并江失语两个人激斗之间,身形几转,已然偏离了方向,远了他们一点,江非离江赞月并谭知想要追上去,却被那柄横起来的长刀,阻拦了道路。
    苍白的手,握着银色刀柄,稳稳当当,刀刃朝着江非离三人,一双眼盯着他们,无声的诉说着:·    不会让你们过去的·    江非离眼瞧着贺易行似乎有些气短,招式之间不如之前般流畅,只怕出事;当机立断,再度抖下丝弦,飞身而上,自取苍白少年的首级·    江非离一个动作,江赞月瞬间配合上,两把弯刀紧随其后,朝着苍白少年的攻去。
    谭知顿了顿,自觉江非离江赞月二人实力不俗,该是十拿九稳之事,就没有插手··    然而,一柄长刀,走势快狠准,闪了一丝反光之时,已然防守精准,江非离江赞月两人之力,居然一时拿他无法·    江非离在和苍白少年正式交手的一个回合,就已经感觉到了些什么不对。
但是他在江失语的面前并没有江赞月来着有信任,故此江失语瞒着他的一些事,他是怎么探查也不能找寻到精准·只是江赞月,怎么也是江失语的侄儿,有些遗漏的尾巴叫他稍微抓到了那么一些,江失语并没有在意过,而这个时候,江赞月把之前的一些串联在了一起,得出了一个结论——·    “阿离撤手”·    “他是叔父的成品”江赞月电光火石之间,脑中飞快闪现了一些东西,两把弯刀一格挡,架住了少年反击的长刀,扯着嗓子对江非离道,“撤手”·    好在江非离也早有准备,江赞月的话一出,他即刻抽身而去,退到了安全位置。
    苍白的少年盯着自己长刀前空无一人的位置,眨了眨眼,慢吞吞抬起头,从江赞月的位置,一路看到了江非离··    江赞月咬着牙怒道:“居然真的被他做出来了活着的——傀儡”·    江非离若有所思:“……他的内力深厚的奇怪。”
    这个年纪的人,就算在天资聪颖,武学大成,也不会跟上谭知贺易行的实力·而在于这个少年交手的过程中,浑厚的内力几乎成了这个少年的立身之本,更不用说,快如闪电般的刀。
    江赞月沉下脸来:“阿离,这个人,和你一样·”·    一样·    江非离瞬间明白了,是哪里一样。
    吸食他人内力,纾解己身毒煞··    江非离脸上带了一丝慎重,再度打量这个苍白如病中的少年时,眼神中多了些思量··    眼看着江非离并江赞月二人同力,也只在一招之后退走,谭知若有所思看了这个少年一眼,默不作声拔出重剑,飞身而上。
    ‘叮——当’·    长刀与重剑相接之际,发出清脆的声音,摩擦的火花四溅··    ‘铛’——·    一息之间,谭知手持重剑,已和这个少年过了数招。
两人举着武器,变化着角度朝着对方的命门而去,总在下一刻都被阻挡在外,不得伤及对方··    谭知几招之间,几乎探查到了这个长刀少年的底,当即道:“你们去”·    一时半会儿,谭知也不能拿下对面这个少年,只是若是就这样放任,只怕那边贺易行一个人,危险会多。
    江非离并江赞月对视一眼,眼看着谭知逼得少年不得不全力招架,这才穿过二人,朝着贺易行并江失语打斗的方向而去··    那少年眼见着江非离并江赞月从他身边而过,有些焦躁,却又无法从谭知的进攻中脱身,只得眼睁睁看着两人甩出武器,前去支援已经气喘连连的贺易行了。
    贺易行并江失语的打斗中,周边树木草被全被破坏,两个人不断转移着战场,几乎已经从荒凉偏僻的粮仓附近,打到了能听得见其他人战斗的声音··    这里建筑也多了起来。
    两个人眼中毫无障碍般,你来我往中,武器携带着劲风,撞击在院墙拱门,蛮悍的内力几乎在碰触到墙体时,就掀起一股气浪,冲垮了结实的墙体··    残垣断壁中,两个人再度出手,细剑与软剑划破空气,‘咻咻’‘铛铛’之声,不断传来。
    这时候,被那个少年绊住脚步的三个人中,除了谭知外,江非离并江赞月已经赶到了这里,再度从背后发起进攻,夹带着猎猎风声,袭上江失语背心··    江失语的反应不可谓不快,软剑一甩格挡住贺易行袭来的细剑,身形一扭,空出的手一掌击出,凌厉的掌风朝着二人而来·    江非离也好江赞月也好,都不敢硬接下这记掌风,两人同时转了转身,让开了去。
    江失语分心对付身后两个人时,贺易行几乎在瞬间抓住了他的空档,剑身一抖,软剑牢牢缠住动弹不得,果断放开手中剑,趁江失语未回过头来之际,接连几掌,直朝江失语心脉而去·    一时不察的江失语硬生生受了第一掌,强按下内息,转手一掌,对上了贺易行接连而来的后招·    贺易行一击得手,收势很快,翻身一退,再度抓住了细剑一抽,这一次,细剑在江失语失了几分力度的情况下,得到了自由。
而江失语生生受了这一掌后,面部扭曲,眼中泛起血丝:“……贺——易——行”·强强三教九流恩怨情仇·    贺易行只一个抖手,再度冲上来,剑势凛然。
    与此同时,是江非离并江赞月两人的攻击,须臾即到·    受了一些内伤的江失语终于左支右绌,在三人夹击中,再度因为回击江非离并江赞月的时候,被贺易行成功再在他身上打出十成十的一掌·    这一掌,终于激怒了江失语·    事不过三,而今天一天内,在各种情况下,贺易行还是在他身上落下了三掌·    江失语软剑一甩,阻挡中贺易行攻进眼前的细剑刃锋,身形一扭,顺着贺易行的细剑剑刃,借力之下一划剑意,直接削上了江非离的丝弦,盛怒之下一击,无坚不摧,就连江非离手中几乎从来不会被刀剑而斩断的丝弦,也被顺势削断了一截,当即心疼的江非离倒抽一口气。
    这手腕上缠着的丝弦,可不是那个鼓,江失语所给;而是当初和他一起的小哥哥留给他的,当初年幼不知道材质,然而使用了这么多年,从来不会因为锐器而损毁的丝弦,居然被削断了一截·    这一下,也给了江非离并江赞月一个警钟;江失语的真正实力如何,他们……从来测不到底;这一次,就算有贺易行并谭知二人……不对,谭知还在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少年缠住了,只有贺易行作为支力,究竟会如何·    江赞月是靠吃药才坚持着成年体型到现在的,从骨头到血肉无一处不在撕裂叫嚣着痛楚,他眼睛也不眨一下,只手抓着双刀,变换了个姿势,再度以刁钻角度袭击而上·    江非离也只来得及看掉到地上的半截丝弦,再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哀悼,立刻全身心投入到眼前的占据来,争取给贺易行做出更大的机会。
    贺易行双眼紧紧盯着眼前这个男人出神入化的招式,不断调动自己的内力,提着一口气,用最快的速度,最精准的判断,来逼出这人的破绽··    江失语这个男人,比贺易行多着几十年的内力,又有着非同寻常的实力,加上各种阴损招获得的内力,根本不是贺易行一个人能做到些什么的;现在谭知不在,贺易行也就只能靠着拼内力,来消耗一些江失语的内力,加上江非离并江赞月的不断干扰,总有那么一两次得手的机会……只要能伤及江失语分毫,也是对于接下来的行动的一份助力·    ‘铮铮’——·    两柄武器相撞发出的金属碰撞之声,不断在这空旷的废墟发出,激烈的回音甚至传出了远方,四人胶战之地,渐渐的叫人发现了去。
    在场的贺易行三人谁也没有心思去关注周边投入视线的人影,只拼着自己的力,竭尽所能,困住江失语··    江失语的眼中从来没有放下过普通人,能够和他交谈上的,除了白月教的护法堂主之外,也只有实力非凡,令他侧目之人;而很明显,在周边探头探脑的,只不过鼠辈尔。
    四人胶持着的战局,一时间居然无法打破,被江赞月挂在心中以为短时间就能打败那个苍白脸的少年很快就来支援的谭知,到了现在也不见踪影,只从他们来的方向,不断传来打斗之声。
    一个完整的、有自我思想的傀儡,江赞月也不知道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的·但是很明显,绝对不能叫他加入战局,一个能凭借一己之力拖住实力不俗的谭知的人,只怕对江失语,帮助颇深。
    江赞月想到的,江非离也想及了,四人胶着的一面,唯独贺易行损耗最大,额角开始渗出的豆大的汗珠,滚落在脸颊顺着下巴滴落在地上,瞬间蒸发,从来游刃有余的贺易行,已经露出了一丝疲态;在这样下去,不说能不能对江失语做到什么伤害,首先对于贺易行自身而言,已经是一场无形的损伤。
    江非离手一挥,收起游走在江失语身侧不断干扰他的招式的丝弦,退后一步,手腕一垂,重新抓住了小鼓··    这一次,已经是无路可退,就算明知道后果,江非离也别无选择。
    江赞月看见了他的动作,却无可奈何,眼前能一举打破胶着的,也只能如此而行;只摸了摸自己胸口放着的一个药盒,暗中期盼着最好无用武之地··    靠以内力的鼓,在实力逊于他人的时候,几乎是一条自寻死路的举动;然而现在的情况,就算江失语实力高出江非离再多,也因为几乎全心对付贺易行,偶尔应付江赞月,而疲累,给了江非离一个很好的空子。
    ‘咚——咚——咚——’·    小小的绑着铃铛的鼓,被江非离轻轻转动了,垂珠打在鼓皮上,发出咚咚之声,在江失语耳中,几乎放大了数十倍,这蕴含着内里的音杀,刺激着江失语体内本来就不安分的内力。
    江失语眼神一厉,手中动作一迟缓,叫一直盯着空的江赞月飞身一刀,避无可避的硬生生接下来了插进脊背的两把弯刀·    血,顺着血槽滴落满地,江赞月一击中后,却被江失语一震,手一松,摔了出去。
    江赞月滚了几圈,才卸去身上被施与的力度,气喘连连··    江非离闭着眼,灌以全身之力,尽情摇晃着手中拨浪鼓,鼓声越来越快,密集的鼓声蕴含的杀伤力不断穿透着江失语。
    受了两刀,又被江非离的鼓声造成了心脉的受损,还被贺易行的凌厉的进攻逼得不得不尽力而行,无法分心去保护自己;·    江失语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有被三个在他眼中毫无威胁的年轻人逼到如此地步的时候·    本来张弛有度的招式在江失语手中越来越失控,江失语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危险的气息,在几招之下,逼得贺易行左支右绌。
凌厉的剑锋不断游走在贺易行身上各大命脉,贺易行眼神一沉,索性不再防御,大开门户,只一心一剑而去·    软剑从下到上,割开了贺易行左腰到右肩,软剑一徹,飞舞的血珠争先恐后从贺易行体内飞出;而贺易行拼着这一重伤,硬生生在江失语身上刺穿了肩胛!·强强三教九流恩怨情仇·    与此同时,江非离加速催动了内力,在几倍压力之下,江失语终于忍不住,退后一步,吐出一口鲜血。
    贺易行微喘不止,反手在自己身上点了几个穴道,勉强止住了不断汹涌而出的血·额角被汗水汗湿的鬓发贴在脸上,微颤的身躯,无一不在说明,他已经是在强力支撑了。
    江失语吐出因为内伤而流出的血之后,他一抹嘴角,身体一震,凭借着强大的内力,震出了插在他背脊的两柄弯刀,也把正在用内力拼杀的江非离,震飞了出去·    江非离猝不及防被这远高于自己的内力震伤了心脉,手一松,捏紧的拨浪鼓掉落在地上,而他自己,则因为受到的内伤和强行使用武器的反噬,被震飞,直直撞到一颗树干上,才掉落在地。
    浑身疼痛的如同被万虫噬心一般,江非离勉强吐出一口气后,浑身颤抖着几乎连站立都做不到,只得抓紧了地上的泥土,勉强先平复自己··    “非离”·    贺易行眼睁睁看着自己放在手心的少年如断了线的风筝般跌落在地,甚至爬都爬不起来,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低压,双眼逐渐充血,被他紧紧握在手中的细剑,轻微震动着发出嗡鸣。
    江失语却不给贺易行休息一丝一毫的机会,手中软剑再度出击,牢牢阻断贺易行想要移动脚步的方向··    贺易行一眼瞥见了江赞月抓起他的双刀,跑到了江非离面前,从身上摸出了个什么丸子给塞了进去,眼瞧着少年在兄长的疏导下稍微面色好了些,这才把全部注意力,放到眼前这个人身上。
    细剑,划出一道银光,强有力撞击在江失语的软剑上,在对方因为这个力度而吃了一惊的时候,贺易行抿着唇,迅速挥动着手中武器,不断在江失语身上防御不及的地方划出伤口。
    不对,现在的贺易行的情况和刚刚完全不一样攻向江失语的剑比之前更快、更凌厉、更密不透风、更携带杀气·    江失语吃了一惊,手中阻拦的软剑几乎失去了多少作用,身上不断被眼前这个面若冰霜的男人刺伤,他一双充血的眼紧紧盯着江失语,只要有一丝没有防御到的,他都抓得住机会,破剑而入,带血而出·    几乎是一点空隙不留,无孔不入的细剑快得只看得见残影,偶尔空中被带出来的血珠拉出一条红色的细线,紧接着毫无停顿,再度刺向江失语处·    远离了战场的江非离吃了一颗药丸,靠在树干上喘气,一双眼紧紧盯着贺易行并江失语,越看越吃惊。
本来在江非离并江赞月两人协助之下才能全力拖住江失语的贺易行,怎么突然之间,提升了这么多·    江赞月也充满愕然,只是相比较江非离而言,他更来的客观些,半响,他迟疑着道:“……阿离,你不觉着他似乎,有些像……刚刚那个人么”·    江非离抬头看着江赞月,一双眼瞪大了。
    江赞月苦笑了下:“虽然我也不想这么猜,但是……阿离你也知道吧,做活了的傀儡,有没有打开身上束缚的那道枷锁,是不一样的·”·    “虽然贺易行不是傀儡,但是……”·    “他比傀儡更危险。”
☆、62.第 62 章·“他比傀儡更危险·”·    江赞月紧紧盯着贺易行越来越凌厉的招式,淡声道:“他的身上,也有枷锁,刚刚被解开了。”
    “我不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但是就目前来看,他作用很大·”·    “但是……”·    “究竟会有什么样的反噬,”江赞月轻声道,“我们都不知道。”
    江非离眨了眨眼,手一撑,就要从地上起来,被江赞月一把按住··    “你去了也没有用·”江赞月活动了下手腕,“你既然受了伤,就先在这等着,我去。”
    提着两把弯刀的江赞月穿着破破烂烂,几乎不成体统的打扮,却在他咧嘴一笑时,好看的惊人··    “放心,你家那口子,不会有事。”
    江非离家的那口子,现在正在拼死搏杀,一贯带有笑意的脸上丝毫温度不见,有的只是越来越包含杀气的招式,一时间居然逼得堂堂白月教一代教主江失语不得不暂且退让风头。
    江赞月的加入,更让江失语支撑有碍,在江非离远远看着的眼中,贺易行并江赞月二人前后夹击,江失语不断退后,几乎让人看见了一些希望··    而这时,一阵吵杂声传来,却是乌泱泱一片人,挥舞着手中武器,一路打倒白月教人心惶惶的弟子们,踏着大步,从废墟的另一端,激情高涨着冲了过来,同时有人口中高呼道:“白月教教主江失语就在这”·    本来只是顺路剪杀白月教余党的武林众门派弟子们,凭借着在山门外见过江失语的印象,一眼认出被人追着打的这个就是白月教的教主·    一时间,来者之众皆高呼,浑身充满了干劲,在最快的速度冲了上来,围上了江失语。
    同时,几个汉子扫了一眼贺易行并江赞月,以及靠在树干的江非离,虽然认不得是谁,却也知道能围堵江失语的,定然是他们这一边的,当即道:“几位兄弟辛苦了我们来助你们一臂之力”·    这些人中也不乏一些好手,虽然单打独斗在这几人面前拿不出来大,但是合力而上,也是给江失语造成了不小的压力。
    贺易行一看见来人,顺势一撤手,道:“劳烦诸位”·    不等旁人反应过来,他已经收起剑,直奔江非离位置而去。
    那些人见到贺易行的举止,都觉着去关心自己受伤的同门应该,也无人提出异议,只在贺易行撤离后,拿出很大的干劲来,对付骤然压力大了几倍的江失语。
强强三教九流恩怨情仇·    这一上手,比较贺易行在的时候的威压,诸位对于贺易行的实力几乎心里都有了个底··    贺易行看得出这些人不说能把江失语怎么样,暂且拖住一二也是可行的,也就毫不犹豫选择了先去江非离身边。
    搂起江非离软绵绵的身躯,贺易行沙哑着音道:“伤得重不重,我看看·”·    江非离急躁地指了指乱战与一处的江失语背影,道:“先去把他……”·    “他不急,,”贺易行打断江非离的话,抓住少年伸出来的手,探测了下少年的脉络,皱着眉道,“你现在的情况不太妙。”
    江非离咬了咬唇,知道现在赶不走贺易行了,只得闷闷道:“我知道·”·    掉在地上的拨浪鼓刚刚已经被江赞月捡了过来放到了江非离的怀中,这一被贺易行挪动了下位置,精致的小鼓从少年的怀中掉落下来,被贺易行一把捡住。
    江非离的视线停留在贺易行明显不虞的脸上,很有先见之明道:“我的武器,救急的,不许损毁”·    贺易行手顿了顿,还是顺从了少年的意思,把小鼓塞进了江非离的衣襟中,叹道:“我真的不希望你有用到这个的时候。”
    第一次江非离在他面前用鼓御音的时候,并没有到一种不死不休的地步,很容易就能化解并不给少年被反噬的;这一次,完全是在拿命拼杀,若不是还有一个贺易行并江赞月分散了江失语大部分的功力,只怕怀中的这个人……·    想及这里,贺易行搂紧了怀中的少年。
    被禁锢在青年怀中的江非离从对方身上传来的温度与压迫中体会到了这个人的心思,不由抬起一只手,抚摸着贺易行汗湿了的脸颊,努力抬了抬头,轻轻在贺易行的下巴上留下了一吻:“好,我尽量不用它。”
    贺易行缩紧了手臂,脸颊在少年的颈窝蹭了蹭,下定决心般道:“罢了,我去把你会用到它的可能性一一剪除,这样我才能放心·”·    江非离一怔,看着青年松开了抱着他的臂膀,重新拾起细剑,冲着他微微一笑:“等着我,马上就好。”
    贺易行手持着剑,深深看了江非离一眼,转身而去,冲着已经快要支撑不住的各大门派弟子而去··    江非离愣愣看着贺易行离去的背影,莫名有些心慌。
    贺易行的再度加入,几乎瞬间提升了攻击力,把险些就要甩开众人的江失语重新围困了起来··    有了贺易行,江赞月这才一撤手,高声道:“我去找谭知”·    贺易行知道谭知被那个少年困住了,一点头,道:“速去,小心”·    江赞月转身朝着打斗声不止的谭知并那个苍白少年的位置闻声而去支援。
    江赞月的实力,若是说来,也不是一个泛泛之辈;只不过可惜的事,他面前的一个是实力不俗的谭知,另一个更是被江失语养出来的活傀儡,在他们面前,稍逊了那么一些。
    然而总也不是毫无用处,江赞月的加入,给了谭知更宽松的范围,放手一搏,终于在拆了数百招后,一击而中,刺穿了少年的心脉·    艳红的血顺着重剑剑锋血槽如一条线般流淌,少年却如同毫无知觉般,对于插在自己胸膛的剑锋视而不见,长刀挥下,硬生生在江赞月身上留下了一道带血的印记。
·    谭知收回剑,飞身扑上去接住摇摇欲坠的江赞月,素来淡漠的脸上带了一丝焦躁,给江赞月点了穴止血之后,听见他的喃喃自语:·    “倒了八辈子霉了我……”·    谭知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对于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说这话的江赞月,他也无奈了。
    那个少年任由自己胸前鲜血滴滴答答,扫了一眼无暇顾及他的谭知并江赞月后,脚步一转,朝着江失语方向而去··    江赞月眼睁睁看着谭知只在自己身上摸着各种药瓶药丸,却没有给那个少年一个眼神的时候,不由急了:“别管我,趁机要了他的命才是正事留着他定然会出事”·    谭知假装没有听见,比着手中的几个药瓶,问道:“哪个能吃”·    江赞月气结,不理这个人了,自己一把抓过其中一个药瓶,打开倒了一粒药丸仰头吞下。
    谭知想了想,把滴着血的重剑背在背上,一弯腰,打横抱起了江赞月,朝着贺易行等方向而去··    身体突然一轻的江赞月目瞪口呆,眼睁睁看着这个人把他抱在怀中走向有人的地方,不由怒道:“放我下去成何体统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谭知对于怀中人说的话权当废话,听了忘过,环视一圈后,那个少年已经不顾己身,加入了战局,瞬间明朗的局势越来晦暗了些。
    而远离战场的地方,一棵树下靠着江非离··    谭知脚步一转,把江赞月也放到了江非离身边,一句话没有,起身拔出身后的重剑,杀进了战场。
    树下一对难兄难弟面面相觑··    被江非离亲眼看见自己被另一个男人打横抱起这种画面,江赞月几乎是崩溃的,更不用提江非离微妙的眼神刺激着他的神经,不由嘴角抽抽道:“我也不知道他发哪门子疯,不过受了点伤罢了。”
    江非离的视线停留在江赞月差点被剜了个大洞的肩头,道:“这可不是一点伤·”·    江赞月可有可无道:“只要不要命,都只是一点伤罢了,总会好的。”
    “现在比起我们,”江赞月苦笑了下,“那边的人,更危险·”·    少年的加入,和谭知的加入,更加搅起了浑水。
本来完全不把少年放在眼中的其他武林众人在几招之间被长刀少年差点削死,才反应过来这个胸口流着血的苍白少年,不是个一般人··强强三教九流恩怨情仇·    而谭知则能在一边牵制住少年,一边支援全心对付江失语的贺易行,这一发现,又让众人心中一惊。
    不过总的来说,目前处于下风的,是江失语并这长刀少年··    而且因为此处声势浩大的战斗,引来了越来越多的人·不单有白月教弟子前来支援教主,还有更多从山门破门而入一路杀到此处的武林众人,一时间,以这个残垣断壁的废墟为中心,迅速发展了数个打斗圈,而其中基本都是白月教弟子冲着掣肘他人营救教主的目的,而武林众人,则是拖延白月教弟子,给前去围剿江失语的众人留出更大的空间。
    来的人越多,对白月教越来越不利··    江失语的众傀儡们早被贺易行带着沐珂等人一一灌了药送去治疗,能打的一个都没有给留下。
    白月教中几个得力的堂主几乎死伤过半,剩余的一些也不成气候,几个武林好手也就牵制住了,看的见他们教主而做不到上前营救··    至于两个护法中,一个已经死了,另一个消失不见;两个少主都反水了,目前站在贺易行一边,靠在树下休息。
    白月教,至此,除了一个长刀少年外,无人可用··    身上不断被人刺中的江失语几乎已经成了一个血人,一身华丽的衣着几乎被血浸透,现在的他挥舞着武器的力度,几乎已经只是刚开始的一半不足——被贺易行消耗了许久内力,在这个时候终于起了作用。
    来的人众多,几乎形成了车轮战,一波一波不断上阵,一个长刀少年飞来的一道弓矢射中了臂膀,却毫无痛觉反应的继续挥舞着手中长刀,每每之下,总有人在凌厉刀锋下受伤。
    从地牢出来的十几人已经一路杀到了这里,远远看见了混战的中心是贺易行并谭知后,都是精神一震,率领着自己门派同门师弟妹们,一头扎进了战局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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