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离风上草+番外 by 风子雨(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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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离风上草+番外 by 风子雨(下)(6)
·只是谎话,他从来也不擅长,但他又想,若是失忆是他而不是魔头,这魔头就更不知道会编出什么天花乱坠的东西来··他也不算太过分··秋小风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道,“你知道魔教吗”·叱咤风云地魔教教主茫然无知的摇了摇头。
“魔教是一个惨绝人寰的地方,你是魔教教主的男宠,受尽逼迫与凄凉·我是武林盟主,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将你从万恶的魔头手里救出来,你从此对我生出情义,要对我以身相许。
我们情投意合,很快就拜堂成亲·只是你前日出门路遇强盗,被伤在了头上·等我赶来,你已经身受重伤昏迷不醒·我找了神医来给你医治,你虽说从鬼门关回来,却没了记忆。”
东篱弯了弯唇角,眯起眼睛,又冷道,“你说的话漏洞百出,难道是什么女干贼不成”·秋小风懵了一下··这个江湖怎么了。
魔教教主说武林盟主是女干贼·“你没失忆”·只是这魔头虽失忆,却不傻,说起话来井井有条,又冷道,“只不过试一试你罢了,你这反问,果真证实你在骗我。”
秋小风背后冷汗直冒,想着怎样才能把话圆回去,又说,“你从来都机关算尽,现在跟以前一样聪明,我、我以为你没失忆·”·“我伤在头上,却不觉得头疼,反倒心口更痛强盗既然能使我头部重伤,为何却不取我性命,而是让我昏迷不醒”·秋小风瞎编了一个故事,以为东篱失去记忆会比以前好骗。
却没想到他的脑袋依旧如此好使,根本骗不住他··秋小风急急忙忙地将他的手拉出来,说,“你看,你私自在手上刻了我的名字,说要一辈子和我在一起·”·东篱举着自己的左手端详了半天,眼神诡异至极,看得秋小风直咽口水。
过了不多时就看到他露出一个微笑,道,“这字刻在左手,若是我亲手所刻,只能是用右手刻的,右手刻字是顺手而为,不会如此粗糙·且这字从我自己的方向看是反着的,既然是我自己所刻,定然不会故意反着写。”
·“你是为了方面我看·”·秋小风挣扎··“若非要有人刻字,除了我自己,有这个想法的定然只有这名字的主人。
除非是有人想要栽赃嫁祸,才会胡乱刻上别人的名字·但你之前已经说过,原因是因为我喜欢你,所以刻上这字的人定然是你·”·“你故意将字刻得歪歪扭扭,是为了让我受到折磨多疼上一阵。”
“如此一说,真实的情况,应当是你抓了我,不顾我的意愿,强行在我手上刻上了你的名字·”·秋小风见他不信,又连忙将自己的裤腿给卷上来,道,“这是你给我刻的。”
秋小风又气鼓鼓的将袖子挽起来,“这里也有·”然后又三两下扯开衣襟,“这也是你刻的·”秋小风很不高兴,又说,“你闲着没事儿就往我身上刻,我就只给你刻了一个,你就那么生气”·那小腿上的伤疤最明显,上面清晰地刻着“桓离”二字。
只是被抓花了一笔··东篱弯唇笑了笑,也不说话了,眉眼温柔似水地望着他,又道,“看来竟是我错怪你了·只是……”·秋小风问,“只是什么”·东篱说,“我们之间竟然有这种癖好,也是变态。”
秋小风点头··第125章 乱绪·东篱的身子逐渐恢复过来,便想出去走走,只奈何秋小风一直用铐链将他的手给锁起来,秋小风说,“我把钥匙丢了。”
“若是丢了,你安能如此气定神闲·”·“我就喜欢和你绑在一起·”·秋小风厚颜无耻,非常人所能及,只是忽有一日秋小风利索的打开了锁,告诉东篱他要出门一趟,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东篱揉了揉手腕子,重又换上了衣裳,那衣裳全都是白的,没有其他颜色·东篱重新将银针收入袖中,在一堆杂物之中找到了一条白练也一同收入了袖中··只是他找白练时出了岔子,被进屋送药的丫头给瞧见。
那丫头可急坏了,想要将那白练给夺过来,一边又急道,“公子,你千万别想不开啊·”·他什么时候想不开了··东篱旁若无人地将白练收进了袖子里。
###·秋小风匆匆离去,自然是因为收到了皇城中的传令·传令有变,说皇帝仿佛知道有人设计陷害他,没有去壮思围场,虽说这个围场已经四周戒备森严如皇帝亲临,但皇帝根本不在其中。
后有接到查探,说皇帝微服私访到了图侠城长生客栈之中·秋小风便同好不容易重伤初愈的宋雨仙商量起对策来··“司凌偕要我们明晚子时动手·”宋雨仙道。
“看来司凌偕只是要皇帝死,既然如此我们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早日了结此事·”·只是了结此事哪有这么容易,皇帝阴险狡诈,连壮思围场那样的皇宫侍卫严密把手的地方也不去,偏偏去了图侠城的客栈里,若非不是有什么不得已以身犯险的理由,一定是有诈,故意引人上钩。
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江湖恩怨·“只怕是皇帝的圈套·”宋雨仙拦住他··“只是那司凌偕铁了心要在此刺杀皇帝,我们若不依从,不知会生多少事端。”
司凌偕位高权重,纵横官场沙场多年,虽的确老女干巨猾、才思敏捷,但他也早已经习惯了给人下达指令,容不得别人违逆··“只能叫城主先传信回去,拖住一时是一时。
我们另想法子·”·两个人商定好,便决定取消刺杀,先让人去图侠城城主府上试探一番·皇帝虽说是微服出巡,不应惊动城主官差,但也许能探听到别的什么线索。
宋雨仙同秋小风当日晚上连夜摸进了图侠城城主府,两个人扒在房梁上往下头观望,之发觉这位图侠城的城主果真富有,珍珠玉器、翡翠珊瑚、古董字画那是应有尽有,难道皇帝来此是为了敲打敲打他,好没收了他的金库占为己有。
烛光摇曳,两个人一个探东边,一个探西边,很快就将这院子迅速掠过一遍,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若是皇帝过来,这城主定当将这些古董花瓶藏起来,做出清官节俭的模样。
又过了一会儿,城主卧房的灯亮了起来,亮了没一会儿又熄灭了·只见那城主推开房门走到了院子中,又在院子里转了几圈,似乎是有些烦心,睡不着了·秋小风只听说这位城主好色,府上住着二十三房小妾,有些是青楼名怜,有些是互通往来的商人塞给他的。
食色性也,这城主还有什么不满意··秋小风招呼了宋雨仙便又从城主府出去,只是半道上似乎被人跟踪,只要有绕了几个弯子,甩掉了尾巴··秋小风又说,“城主府果然有猫腻。”
如今越瓷尚且不知所踪,又多出了许多岔子··“我还有一招·”宋雨仙说··宋雨仙沉着冷静,已然与从前大不相同,仿佛随便就能相处点招来。
秋小风洗耳恭听··“明日,我让人冒充钦差去那府上试一试·”·“冒充钦差可是死罪,若是被人逮住顺藤摸瓜,我们得不偿失·”·今日那府上都能跟出来尾巴,若是等到明日,那城主一不作二不休直接出兵擒拿,又以假冒朝廷命官知名论处,岂不是满盘皆输。
“我舅以往当过钦差,皇帝不下胜旨,只下达钦差令,上面镌刻出钦差职责和名字·伪造虽难,但是一旦伪造出来,就没人看得出真假·而朝廷传令通常使传令使者快马加鞭,一个城一个城的通报,因而会有几分延迟空隙。”
###·次日,秋小风连同宋雨仙派人进驻在图侠城城主府附近,只袁尽仁一人前往·袁尽仁虽说在江湖上算不得太声名在外,只是此人自打十三岁起就在江湖上摸爬滚打,早已经将世道摸顺。
让他去比谁都好··此人装模作样起来,倒是很有几分钦差的架子··袁尽仁重义气,自然愿意帮这个忙,因而自发去扣了图侠城城主府的大门··“大人请进。”
袁尽仁踏入了院落中,心说这原来不是每个城主都像宋雨仙他亲戚一样勤俭节约,这城主大人看上去发福得很,手指上带着几个玉扳指,全是镶金的,这院落布置得虽故作清幽,却掩不住其中贵气逼人。
袁尽仁被请进了客堂里,上了好茶好水,是上等的货色··“不知钦差大人前来所为何事”·袁尽仁便按照当初宋雨仙交代的说,面上却撑得很有大臣的威严,道,“最近流寇匪类横行,扰得民不聊生,皇上派本官督促彻查此事,早日还我苍生安宁。”
最近是有几个匪类流窜,烧杀抢掠,他不上奏皇帝也不会知道·难道皇帝对他起了嫌隙,要对他监管彻查··“那就有劳钦差大人了,若有什么用得着下官的地方,下官定当竭尽所能。”
他说得那叫一个低眉顺眼,袁尽仁便起了心思要让他割肉一回,将这狗官得来的不义之财也从他嘴里敲打出一些··袁尽仁装模作样,又叹气,手指敲击在桌面上,道,“都是为皇上效劳,申大人不必太过见外,只是本官身负皇命,需尽快将这流寇缉拿归案,方能不负皇上所托。
若是有什么得罪之处,还请申大人海涵·”·申穠品见他打着幌子,是想捞些银子··他最怕两种人,一种是为官清廉之人,这种人不要命,若是盯准了自己,便会毫不留情的咬一口肉。
一种是特女干特污之人,为财不惜一切代价,永远不会餍足··眼前这位,应当两种都不是··“怎会得罪钦差大人若有什么需要之处,尽管开口。”
两人寒暄一阵,也不敢讲明了说,过了一会儿又有小厮伏在申穠品耳边说了什么,申穠品又笑道,“寒舍中非得有些杂事需要处理,下官失陪·”·又过了莫约一刻钟的功夫,申穠品又回来了,袁尽仁见他换了一身衣裳。
“不瞒大人说,下官上月底得了一个翡翠观音像,不知大人可否陪同一关”·“也好·”·袁尽仁看出此人诡异,方才什么也不说,换了身衣裳回来竟然就捅破了窗户纸。
申穠品起身,袁尽仁也跟着他一路行走,只是到了院落里,他忽然就不走··袁尽仁说,“本官猛然想起来还有要事,先行告辞了·”·“大人为何说走就走”·袁尽仁打量了他一样,这申穠品从方才起就不断地擦汗,这天虽已经入夏,但流汗到需要换衣裳的地步却是不太可能。
“方才接到了线人回报,说已经发现了流寇踪迹,让本官过去看看·”·袁尽仁抬脚就要走··却听见那狗官喊道,“你假冒钦差该当何罪”·袁尽仁知道事情败露,立即往那狗官身上扔出一个霹雳弹,自己纵起轻功跳上了房顶。
只是刚跳上房顶,却见漫天箭雨袭来··袁尽仁应接不暇,肩膀中了一箭,又立即被猿啼东的人手给接应住,隐匿下踪迹,逃出生天··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江湖恩怨·总算回到了白首门中,也算安全了。
秋小风连忙叫上大夫给袁尽仁包扎了伤口,袁尽仁便将在其中看见的事情说了一遍,有分析道,“那狗官起初对我深信不疑,不过是换了一身衣裳,竟然就认出了我是假冒的钦差。”
袁尽仁越想越不对··那汗流浃背的模样倒像是见了鬼··宋雨仙道,“难不成他见到了皇上”·他堂堂一个城主,若非不是见到了皇上本尊,那就是见到鬼了。
否则谁能把他给吓成这样··那皇帝果真将人埋伏起来,好将几个江湖上有名有姓的一网打尽方能安心··此事还需仔细斟酌··几人谈论着,却看到一个人走了进来,可不就是阮熙和。
阮熙和被留在皇城之中好调查处当年贤妃真正死因,却不知又为何找了回来··阮熙和回来,只有一件事情,查到了当年的太医署令身上,这太医署令已死,却查不到任何有关生平记载,那备录上记载的,不过是些子虚乌有的生平来历,这皇宫所有事都是严密审查,生怕出了一点差错,危及皇帝皇子的性命。
太医署令这样的官职,怎会用身份虚假的人来担当··能在这皇宫之中抹去身份的人,除了朝堂上极为位高权重的,就只剩下江湖里的魔教了··“秋小风,我听说你抓了魔教教主”·阮熙和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消息,顺口就说了出来。
袁尽仁一口茶水喷出来,溅到了桌子上,问,“你说什么”·秋小风一点也不想让人知道这事,为何被阮熙和知道了··难道是他哥说出去的·“你找他干什么”秋小风闷声道,一副你找我老婆干什么的脸色。
“问问他们魔教当年派了多少人潜入皇宫·”·阮熙和一点也不遮掩,说道··这样隐秘的事情,魔教又怎么会透露,阮熙和就跟问人家伙食好不好一般稀松平常。
“他失忆了,问不出了所以然·”·“失忆”阮熙和沉吟,“带我去看他·”·秋小风也拗不过他,因而只能将他往自己那院子里带。
阮熙和环视四周,跟着秋小风进了屋子里··那魔头穿着一身白衣,一手执笔书写着什么词··“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阮熙和跟着就念了出来。
秋小风一看到人就忍不住蹭上来,阮熙和虽说早知道他俩腻得很,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依旧腻着··他都没眼看了··“秋小风,你出去·”阮熙和道。
“我不·”·却听见魔头说,“秋盟主,他是谁”·秋小风又乱七八糟的解释了一遍,阮熙和脾气一上来,最听不得别人叨叨,因而将他给推出了门去,“哐当”一声又给锁上。
秋小风只得站在门外,却什么声音也听不见··“若是我将你不曾失忆的事情说出去,你猜秋小风会怎样”·阮熙和一点也打算同鱼桓离绕弯子。
魔教教主鱼桓离失忆最多骗骗秋小风那笨蛋··“你又是如何看出我是假装的”·“你我曾经见过面,若是陌生人见面,眼神就会多停留一阵,以确定对方是否对自己有害,若是熟人,虽然也会看,但停留时间并不会太久。”
“你单凭这一点,就断定我没有失忆”·“你若是失忆,笔锋为何如此凌厉尖锐,若锋刃在手”·既然已经说破,他也不打算在做什么解释,将笔随意放置起来,又说,“你来此有什么目的”·“我只想问,当年的太医署令可是你魔教的人”·太医署令·“她是我魔教室宿星主,只是后来她私自行动,违反了教中规定,被我师父鱼玄季撤去星主之位。
我亲自去逮的她,只是她当时已经身受重伤,所受掌法,应当是瑜阳王的莲渡生·”·“那之后又如何”·“跺去右手,割去舌头,赶入市井。”
魔教果真残忍不堪,竟然如此对待一个女子··阮熙和问完了话,自说要替他保守失忆的秘密·东篱一点却也不在意,就算秋小风不在,他的那些属下也无时无刻的将他给盯住,摸不准谁又会看出点什么,偷偷通告给秋小风。
眼见阮熙和出来,秋小风不乐意,“你怎么问了这么久”·阮熙和瞥了他一眼,道,“他失忆,我想让他想起点什么,自然问得久了。”
秋小风也不管他,连忙就拉开房门冲进了屋子里去··第126章 行刺·原来当时瑜阳王的失踪和五皇子有关,其中又牵连上了魔教·贤妃被削去妃位是因为皇帝抓到了她同皇宫侍卫私通,去报信的就是皇后,皇后又是苏相的亲姐姐,苏相莫非也牵连其中·太子之死是因为司天台说他有心篡位,不甘于等待皇帝老死,司天台又是祈家的人在掌控。
而祈家又是扫业山庄私下底联系的,扫业山庄又是苏相的人·这样绕来绕去,疑点都落在了苏相一个人身上··阮熙和乱七八糟地想着,当年他只猜到同魔教有关联,却没有猜到当年执掌太医院的女官太医署令就是魔教室宿星主,这就能解释得通为何当年司凌偕派去暗中保护贤妃的人都被杀害。
当年之事愈发清晰,阮熙和反倒有些茫然了起来··###·又过了几日,东篱在院子中呆得有些乏味,因而想出去走走,却被人给拦住,说秋盟主有令,不得出去。
东篱便也作罢,又在这院子里转了转,忽而一枚银镖从背后击来·东篱侧身避过,就见着远处站着一个小厮模样的人,“魔头,你罪大恶极理应被万箭穿心才能解我心头之恨”·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江湖恩怨·这人也太不是抬举,如此明目张胆的刺杀,他竟以为他能打赢魔教教主了。
东篱便猫玩耗子似的又往前走一步,笑道,“这位兄台好眼生,不知与我有什么仇怨”·那人直接抽出绑在腰上的柴刀,向着东篱挥过来,这人出招凌厉,武功却是平平。
东篱好不容易记起了他的样貌,且原来此人便是当初曲水山庄的那个少爷,他早就派人去追杀过他,怎么竟然能活到现在··这处在院子里不算僻静,过往也有几个小厮丫头,一个个竟然被吓傻了。
东篱一枚银针屈指击出,复白绫脱手而出缠绕上他的脖子,将他拉过来,顿时那人的脸上已经通红了一片,东篱又道,“也不知你为何竟然能屡次三番逃脱,不过,今*你自己找死可怨不得我了。”
那人几次挣扎,又声嘶力竭的笑出声,声音干哑至极,道,“武林盟主秋小风,竟然同魔教教主同流合污这、这就是所谓正道……道……”·东篱将他扔在了地上,白绫如蛇一般灵活的收入袖中,眸中冷若冰霜,唇角却是含着笑意的。
这变故来得太突然,丫鬟小厮一个个躲在远处,呆愣愣地望着··稍微几个有眼力劲儿的守卫终于认出来,原来他们秋盟主金屋藏娇地竟然是这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头,魔教教主鱼桓离。
怪不得、怪不得秋盟主生怕他给跑了··怪不得、怪不得要他们每日严加看守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人··翠柳目瞪口呆的望着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当初如此温文尔雅如文人墨客的人怎么一瞬就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魔教教主。
如今武功已经恢复,东篱自然不用担心这几个侍卫能困住他,正好试试武功罢了··眼见这几人怔愣,又多说了几句话,道,“把尸体拖出去·”·他说完又拂袖回屋去了。
直到他走进了屋子,再也看不见他的人,众人才开始小声说起话来··这果真就是那武林大会上的那个魔头··当日他乘风而去,便有人说他是神仙下凡。
如今谁能知道,这充满悬疑与流言的人,竟然就在这一方院落之中呢·###·秋小风接到线报,说皇帝次日就要回城,若是再不刺杀,让皇帝回到了皇城之中,日后再想要刺杀是不可能的。
司凌偕要几人立即动身实施刺杀,秋小风等人只能照办··皇帝回宫定然有官兵皇家亲卫进行护送,夜晚会在图侠城郊外扎营·若是派人直接硬冲肯定不行,皇帝周围的几个侍卫在江湖上都算是顶尖高手,只能易容混入。
秋小风身边只有宋雨仙会点马马虎虎的易容术,秋小风完全不知道他是怎样从涂腮红开始学会易容术的··但易装又和易容不同,只要穿上官兵的衣裳,皇帝不会察觉出来。
秋小风派人拿到了皇帝周围几个亲信的所属编制以及性格喜好的消息,到时候让人先打晕几个巡查的小兵,然后便可顺利摸进营帐之中,找到厨房··给皇帝的膳食应当都会有专人试毒,因而不可能直接毒死皇帝。
只能引起皇帝的戒心·皇帝就会选择直接处死掌勺的御厨或者是带人到跟前来审查·到时候只管刺杀皇帝,若不成功,便让等候在外的猿啼东、替天兴的人马混淆视听扰乱军队。
最终目的只是杀了皇帝··白首门中,只有蘑菇同秋小风的关系最好,武功轻功都不错,关键是他也会些易容术,原先是个小门派的弟子,后来门派落寞不得不辗转各处,最后阴差阳错的入了白首门。
蘑菇虽说机灵,但是胆子小,但胆子小也有胆子小的好处,演起来更加逼真··当晚蘑菇便遵从门主的指示到了皇帝扎营的地方,将掉单的士兵给杀了藏在了草堆里。
自己换上了衣裳摸进了营帐之中,是夜月明星稀,冷风阵阵,实在不是个杀人的好日子··蘑菇谎称是要肚子饿了要厨房的给拿两个馒头出来,厨房从来对这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于是一个打下手的厨子便一个人拿着馒头走了出来,塞进了蘑菇的手中。
蘑菇趁着他转头的空挡,便将他一掌击晕藏了起来··自己混入了厨房··厨房人多手杂,几个大厨都互相有几个帮手,还有些切菜择菜地多不胜数,因而也没有注意这里多了个生人。
蘑菇一边装模作样的切菜,一边仔细盯着周围的人的行动,只见一个长相清秀的公公过来,说,“这菜你可得仔细了,出不得差错·”·蘑菇以为这定然是端给皇帝的,不然不会被如此特意嘱咐。
因而趁着那厨子盯着别的菜去的时候偷偷往菜里加了一些□□,搅拌均匀之后什么也没有看出来··等到菜端上去,才发现毒死的不是皇帝,而是皇帝养的一只狗。
据说这狗长得又莽又壮,站起来能有一个十三岁小孩子那么高,皇帝去哪儿都能带着它,这就是传说中的走狗··一般多疑的人反倒会特别喜爱动物··从传闻中也看得出来这皇帝十分多疑,这皇帝难道是小时候有什么心灵创伤不成·只是这狗死了,皇帝悲痛欲绝,也一样要找人来审问御厨房的人,只是那厨子就惨了,定是性命不保。
在这关键时刻,蘑菇挺身而出,说,“不关江大厨的事,是小人煮的菜·”·那厨子正在疑惑,这人他根本没有见过,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只是这些疑虑完全比不得死里逃生的兴奋,眼见有人去顶包,当然只有高兴的份儿,虽说心里有些愧疚,但也不比命重要。
那太监打量了那蘑菇几眼,又说,“这小哥看着眼生,是什么时候入宫的”·那厨子冷汗已经下来了,道,“就在三日前,皇上去鸿宾楼里吃饭,瞧着这厨子不错,就要让他入的御厨房。”
那太监又点头,便叫下属绑了他,送去了皇帝的营帐··蘑菇的袖子里藏着小刀片,扯着侍卫押送他的空挡,早已经将绳子给割开,只是装作了依旧被绑着的模样。
入了营帐,魔头头一回见到了这个皇帝···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江湖恩怨这皇帝一身玄色广袖长袍,金色的衣缘十分光彩夺目,腰上追着一枚流苏宫绦,桌子上摆着一把白玉长剑。
一看脸,那更是器宇轩昂,看上去莫约三十而立·蘑菇很有些紧张,连忙磕头认错,道,“皇上,我没有下毒啊,请皇上明察”·“没有下毒那为何毒死了朕的爱犬。”
只见那地上摆着一只金发的死狗··蘑菇忽然惊奇道,“皇上,这、这狗他没死”·皇帝心中一惊,便要下来查看·蘑菇立即飞升上前,手中匕首一挥,在皇帝脸上割了一道血痕。
这一□□故突起,立即又太监慌忙喊道,“护驾”·不多时卫兵便闯入了营帐之中,蘑菇寡不敌众,眼见刀光剑影,脑门儿上已经挂起了汗珠。
忽然又有皇帝的近卫道,“不如皇上先行离开此地,以免被刺客所伤·”·那说话的乃是皇帝的亲信,皇帝便再几人护送下出了营帐与官兵呆在了一处。
冷风一吹,皇帝的头脑立即清醒了过来,转头往身边望去,只见一个人虽穿着御前侍卫的服装,却是生面孔,皇帝大手一挥,“抓刺客”·秋小风趁着“护驾”的空挡打晕了侍卫摸了进来,好不容易接近了这个皇帝,却被一眼认出,心中也只能憋屈。
一不做二不休,杀了这个皇帝作罢··秋小风立即同周围几个刺客拼杀起来,皇帝立即就要离开,秋小风立即击出几枚银针想要取皇帝性命,却一一被边上的侍卫给挡了回去。
此时突然听见有侍卫高声禀报皇帝,“皇上,不好了有匪类烧杀劫掠营帐”·声东击西来得正是时候,他不怕这皇帝不乱分寸。
“传令御林军统领速来护驾通知邻近城尉,立即调兵支援”·此处离皇城已经极近,御林军各个都是善马的高手,若是等到那时,谁也杀不了这个皇帝。
秋小风心中已经有几分着急,武功再无保留,招招夺命·很快就破了这几个侍卫的防御··秋小风临到了跟前,却见到皇帝冷笑,道,“皇兄,你可真是后继有人”·皇帝也不慌张,抽剑同秋小风打斗起来,秋小风竟然觉得他的武功十分厉害,招招剑气气贯长虹。
这皇帝竟然有这么厉害的武功方才他又为何躲躲藏藏·秋小风与他拼杀几招,却没有落到好处,反而使得后头的侍卫围拢过来,秋小风不甚被飞刀打中手臂,气势立即弱了许多,那皇帝回手就是一剑,挑、刺、撩角度刁钻无比。
秋小风来不及撤回剑锋,只能用手臂挡了一下,立即被拉出一道红线··此地不宜久留··秋小风纵起轻功就要离开,却听到有人道,“放箭”·漫天箭雨铺天盖地地涌来,如天女散花都在他的头顶上炸开。
这皇帝早有防备,因为月色的关系,他们并没有察觉到这周围上头竟然布置了弓箭手·这弓箭手却不用来对付外头的匪徒,而是涌来对付里头的刺客··秋小风无法纵起轻功飞过剑雨,因而只能落回了院子中,立即被人给围攻上来。
如今退路已经被堵死,外头又有大军压阵,想要突出重围难上加难,唯一的办法只有擒住这个皇帝,方能有一线生机··秋小风便不管不顾,使劲招数地要擒杀皇帝,只是那皇帝狡诈得很,不到要紧关头,根本不会出手,将自己掩护在铜墙铁壁之中。
秋小风如今虽说没有受什么致命伤,却已经被剑林箭雨给搞得小伤不断,气力也即将消散殆尽··秋小风索性纵起轻功,猛然往前飞窜了数十步,眼见皇帝近在眼前,立即挥剑向他刺去。
那皇帝露出吃惊的神色,却并不惊慌,又露出一个冷笑··圈套·秋小风直觉得背后一阵毛骨悚然··紧接着一阵剧痛同背后传来,秋小风身形一颤,跪在地上。
皇帝不愧为皇帝,执掌朝野上下,执掌大军千万··难道他秋小风今日就要命丧于此·他只听到皇帝道,“将这个刺客,给朕押回大牢”·秋小风恍惚之间觉得眼前有些发晕,忽然又听到身边说话的声音嘈杂起来,只听到一人道,“皇上,还有刺客”·什么·是谁·秋小风心中陡然一惊,连忙抬起头往前面望过去。
只见这人也是一身夜行衣,蒙面,直接纵起轻功落在了秋小风面前,手中银针暗器飞出,招招刺入死穴,只一瞬间周围的侍卫就死了一大半·那人毫不停留,只击出一枚暗器击向了皇帝,就一手提起秋小风的衣领子飞了出去。
秋小风只见那弓箭手不知何时已经被清理了一大半,死尸一样倒在了树上··这到底算不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第127章 意合·秋小风被扔在了地上,那人正要转身离去。
秋小风沉默了半响··立即从地上爬起来,向着救命恩人就横冲过去,一双手环住了救命恩人的腰,蹭,“篱篱”·他绝不可能认错,这身段、这轻功、这手,怎么可能不是他。
他还在想魔头怎么会到这里来,难道他失忆是骗人的·一定是骗人的··他怎么可能失忆··秋小风蹭了半天,手也不撒,东篱只能手肘后击给了他一道,秋小风立即疼得抽搐。
蹲在地上,血水跟着从唇角流了出来·他原本就受了一剑,这魔头再来这么一下,他只怕是要归西了··东篱转过身来,扯下了蒙在脸上的黑巾··若非不是当日在睡梦中隐约听到秋小风哭得肝肠寸断,说着些他错了、要一辈子在一起地胡话,他根本不会让秋小风好过,甚至还来救他命。
秋小风并非无心,只是不明白罢了··能让魔教教主亲自来当刺客的也只有他秋小风一个了··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江湖恩怨·秋小风贪慕地盯着他的脸看,什么也不想问,至于他为什么假装失忆,是不是已经回去过魔教。
他只想同他在一起··一辈子在一起··东篱也不想管他,转身就要走··秋小风看见他要走,心里着急了起来,道,“你不许走”·秋小风果然说不来什么软言软语的话,以前他有什么就说什么,从来也不会顾及别人的想法,总是有些呆,又有些绝情。
现在他变聪明了,说出的话每句都是命令·我不许、我不准、我不让——·东篱蹙起的眉头,只觉得这四周格外的冷,阴森森的,狂风卷地划过地上的枯草,发出几声细细碎碎地声响。
秋小风见他不为所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又紧咬住唇,哑着声音道,“我、我们一辈子在一起好不好……”·东篱听见他这又轻又浅的一句话,脚步顿了顿,不知是欢喜还是怅然的情绪在心底里逐渐漾开。
他曾以为秋小风永远也不会说出这样的一句话来了··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绑在了一起··这天虽然掩映在漆黑夜色,却依旧有未名繁花悄然盛开,锦绣山河、旭日皎月,若无一人共赏,又怎能对得起凡尘一行。
虽说这个人并不晓得什么是美、什么是花··什么是红尘紫陌,什么是熙攘繁华··甚至还有点笨、有点傻··秋小风站在原地,看他不说话,心中以为他要反悔了,急得冷汗直冒,连忙又往前走了几步。
那血迹还沾染在唇角,随着他的走动伤口也被撕扯着,疼痛难忍··秋小风的样子有点太可怜了··东篱却只等他自己走过来··秋小风走到了东篱面前,眼底尽是茫然无措,逐渐的水雾染上了眼眸,他又缓缓伸手拽住了东篱的袖子,道,“我、我错了……”·东篱起先还是面无表情的把他望着,后来听见秋小风又小心翼翼地冒出这不着调地一句话,不由得弯唇笑了笑。
秋小风不由得又看呆了··这一回他不是假装的,是真的笑··东篱看着他呆滞的神情,收敛了笑意,又叹了一口气,将他拥入了怀中,道,“你真是个笨蛋,怎么也学不聪明。”
秋小风只觉得眼中湿漉漉的,手环在了他的腰上,隐隐闻到了他身上的檀木淡香,觉得十分安心·又将溢出眼角的三两滴眼泪蹭在了东篱的肩膀上··秋小风不知何为圆满,莫约就是此刻吧。
过了一会儿东篱就又把他给放开,秋小风又猛烈的咳嗽几声,脸色惨白··东篱蹙着眉头,冷道,“你回去就把那院子加高的那圈围墙给拆了·”·秋小风点头。
“告诉你门口那些,不许拦着我出门·”·秋小风又点头··“笨”东篱屈指敲在他头上,发出一声闷响··秋小风摸了摸头,又不明所以地望向他。
这不还跟以前一样呆吗·东篱只得摇头··###·如今虽说刺杀失败,但幸而没有人困进去,蘑菇机灵,看到秋小风现身立即就趁着混乱给跑了,溜得比兔子还快。
秋小风没回去,他倒是先回去了··只是虽说没有人死,但都还是带了些伤,只能先养着··安国公仿佛是料定了一样,并没有太过责怪·后来阮熙和才说,安国公原本是打算先让秋小风他们行刺,再以保护皇帝安危的旗号,名正言顺地将他在南方的军队给调上来。
只是如今,皇帝没有丧命,秋小风等人也没有落网,两方都没有什么进展,只能又继续耗着··皇帝等到回了皇宫,才有人回报说找到了当日刺客所用暗器·皇帝一看,这不过是一枚檀木碎片。
檀木相比于铁要轻得多,反而不好发力,又容易折断,很少有人会拿这种东西当暗器·这檀木有毒,但这毒却不是浮于表面,整个檀木都带着毒性,应当是培育之时故意将之移栽到有毒的土壤之上,使得其毒性强烈、见血封喉。
江湖上只有一人会使檀香刃··想不到他竟然有这样大的面子,劳烦魔教教主亲自动手··###·宋雨仙眼见刺杀失败,江湖对于安国公的用处也值得考究,当务之急只能是先找到越瓷。
上回在牢狱里看到的不是真正的越瓷,是人故意设计出的圈套·难道是金缕衣阁说了谎金缕衣阁是商人,虽然同朝廷的关系也颇为密切,但毕竟也属于江湖,不帮秋小风的忙就算了,怎会帮着朝廷陷害·那假如金缕衣阁没有说谎,难道是因为牢狱的变动竟然骗过了金缕衣阁的眼睛·宋雨仙回过神来,连忙叫人着手调查出入牢狱调遣犯人的官差的记录。
不出三天就有人拿着那记录呈交给了宋雨仙·宋雨仙查询了丙丁号牢房的记录,只看到一个人曾经出现过,那就是御前侍卫——萧栎·萧栎既然是御前侍卫,那定是皇帝的亲信,若是他提走了越瓷,难道越瓷直接落在了皇帝的手中·宋雨仙立即将此事告诉了齐无怨,齐无怨也不知道这个萧栎到底是不是皇帝的亲信,按道理来说,皇帝的御前侍卫都是皇帝极其信任的人,要么是从小跟着皇帝的,要么就是立过什么大功。
齐无怨便将此事禀告给了司凌偕,只是最后司凌偕说出的话却让宋雨仙吃惊,“这萧栎竟然是四皇子的心腹”·这个四皇子也不过比小五大了四岁,竟然能将心腹安插到皇帝跟前去·秋小风心道,这萧栎从前在夺宝大会上露过面,又以皇差的身份来缉拿过秋小风,也算是有点仇。
既然如此,那越瓷现如今最大的可能就是被关在了四皇子府上··这个四皇子也不是泛泛之辈,野心与文韬武略一样厉害,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宋雨仙又只能问起这四皇子的身世。
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江湖恩怨·当年太子被逼死之后,皇后膝下无子就只能将别的殿的娘娘的儿子过继过来,只是其他娘娘怎能同意,她百般无奈之际就听说有个宫女同皇帝一夜春风,怀上了孩子。
皇后自那时候起,就对那宫女百般照顾,等到孩子出生之后,万幸竟然是个男孩·皇后借机将那宫女处死,又请求皇帝将孩子放在她殿中抚养··皇帝准许,这才有了如今的四皇子。
只是四皇子太过聪明,又在仆从的只言片语中打听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因而发誓要为生母报仇·他同皇后貌离神合,表面上情同母子,实则上已经势如水火·他一心求得皇位,私底下暗做布置。
“那萧栎是四皇子的暗卫,一直隐匿在暗处,最近几年才开始露面·”齐无怨道··也不知那皇帝可知道此事··若是知道却还将萧栎留在宫中,定然是做了什么别的打算,假传消息给四皇子之类的。
若是他不知道,那这四皇子还真是不可小觑··宋雨仙又说,“如今越瓷断然是在四皇子府上,我们不如去探探·”·###·阮熙和经过这几日的查访又渐渐查出了当年的许多事,其中有几件还同魔教有关。
原本他只想将此事告诉秋小风宋雨仙等人,不过又从秋小风的脸色上看出,他同魔头好像真的和好了··阮熙和便找了个干净地方,将此事讲给了秋小风,顺便又告诉了东篱。
“你追查当年你师父的事情查到了多少”·魔头还从未跟人如此心平气和地探讨过这样的事情,也觉得有几分有趣,看阮熙和这个样子,想必知道了什么隐秘。
东篱如今换了一身白衣,不仅没将魔教教主那凌厉无情的模样给纠正过来,反而更加显得生人勿近··更像妖孽了··特别是配上一副漂亮着又假意微笑着的面容。
真难想象他竟然能同秋小风如此心平气和地住在这平凡普通的院落之中··“我只追查到当年我师父鱼玄季同尤远剑本来是仗剑江湖地一对情人,只是后来尤远剑抛弃了我师父,进入皇城之中教导二皇子及当今的皇帝读书,十几年都住在皇宫之中,未曾给我师父一封书信。
我师父修炼武功,也是因为想到他,才走火入魔而死·”·东篱如今想起此事也没有什么想不开的了··人各有命··况且尤远剑已经死了··如今他也不想跟着去算计他的徒弟。
秋小风心中却想,怪不得东篱这么憎恨尤远剑,原来竟然是这样的原因··当年他师父死了,他定然很难过,心中以为就算救不会来,总要替她报仇··原来说他性情大变,不是因为他受了什么情伤,更加和已经埋在黄土里的段章没有任何关系。
是因为他师父死了··也难得一个魔头如此顾念师徒之情··阮熙和又轻咳了几声,把秋小风突破天际的思绪给拉回来,道,“先皇曾和尤远剑交情匪浅,当年先皇微服私访路遇强盗,没成想和尤远剑遇上被救了一命,因而竟成了结拜兄弟。
后来先皇看出二皇子心术不正,便想要尤远剑进宫来直接教导二皇子文韬武略,尤远剑思量再三,不顾鱼玄季的意愿,毅然入宫教书··“鱼玄季等他多年不得,愤而嫁给了流央城里的一个商人,一年之后就生下了一子。
只是后来那商人又另娶了三妻四妾,鱼玄季气不过,便将当初同尤远剑得到的武功燃心令给修习了起来·”·阮熙和说道此处,又时不时去看这魔头的脸色,因而被秋小风几次三番地瞪回去。
阮熙和又只得继续说,“鱼玄季神功大成,便去招惹了魔教,最后一举登上了魔教教主之位,撤去了多名星主,另立心腹·最后带人去一把火烧了那商人的院子灭了满门。
后来又找回了自己失散多年的儿子……”·阮熙和每说一句话,魔头的脸色就愈发难看,最后一掌震碎了桌子,站起来,冷道,“一派胡言·”·魔教教主这一掌下去的威力果然不同小觑,秋小风同阮熙和一人蹭了一脸的木灰,猛烈的咳嗽起来。
秋小风也怒了,对着阮熙和道,“一派胡言阮二哥你给我出去”·阮熙和本来就犹豫了半天要不要说,但这魔头总归是帮了自己一个忙,又同秋小风是一对,不告诉他又不太好。
眼见如今秋小风夫唱夫随,阮熙和也不多言,跟着就踏出了房门··他也不知这魔头是信了还是没信,却也不重要了,时隔多年,无论是鱼玄季还是尤远剑,亦或者是什么被灭口的商人。
都已经死了··东篱只发了一会儿神,便叫人进来收拾了屋子·秋小风只把他干看着,也不说话,两个眼睛瞪得圆圆的,跟个傻兔子似的··东篱只看着就觉得难以掩住笑意。
秋小风见他一笑,脸上的神色也放松了下来,复又蹭了上去··这院子里的仆从守卫每日只看到秋小风同美人卿卿我我,也知道是这世道变了·以往段章是武林盟主的时候,江湖各处分崩离析,同魔教更是势如水火。
如今秋小风当了武林盟主,鬼宗不闹了,扫业山庄也不出来搅局了,甚至连魔教教主都拉回了家··秋盟主果真厉害··第128章 四皇子·虽说几个皇子都住在皇宫之中,但是都各自在外建有别院,皇帝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宋雨仙登门拜会四皇子府上,仆从便把他给带到了客堂·须臾,那四皇子就跟着出来了··宋雨仙也是头一回见到这位四皇子,这位皇子不过十七,金冠束发、面貌俊朗,衣着一身云锦,袖口上装点着祥云金丝纹样,白玉靴上配着些细碎珍珠做装饰。
这四皇子可堪皇子风度尽显,哪里像小五似的,就算当了皇子还依旧想尽办法的把自己打扮成山贼,说起话来却又同市井小民一般唯唯诺诺··“草民拜见四皇子。”
宋雨仙便行礼··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江湖恩怨·那四皇子当然知道他是哪边的人,前日的刺杀他已经将几人的底细查清了,只有一人没有查到,那就是那位凭空出现又打乱了人章法的刺客。
这些江湖人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且各个都不要命··“不必多礼,请坐·”·四皇子手一挥,宋雨仙便跟着走过去坐下·四皇子也坐在了那鸡翅木雕花的太师椅上,坐姿无可挑剔,没有半点松懈之态。
·“不知阁下拜访所为何事”四皇子问··宋雨仙又道,“草民是来答谢四皇子救命之恩·”·四皇子不知他在说些什么,蹙起了眉头,“什么”·宋雨仙不过是为了拖住四皇子,好让他放松警惕,以便于秋小风探四皇子府,如今这谎话在不贴切也只能编下去了。
宋雨仙又道,“那日在流央,在下险些被人夺命,还是四皇子派人相救,才得以保住性命·”·这四皇子虽说算不得光明磊落,但本性还算良善,见不得无辜之人横死。
那日去流央城的人很多,其中就包括四皇子、小五、苏倾寿,甚至连皇帝也前来微服私访·秋小风可堪风光,一登武林盟主八方来贺··四皇子便也想起了当年救的一个人,只是那人的容貌已经记不清了,早知道是这个宋雨仙就不该出手,让他自生自灭还省去了日后烦忧。
“不必言谢·”·宋雨仙听他说出“不必言谢”几个字,心中便知道他上当了,因而借着这路数编下去,说是要好好报答救命之恩··秋小风一路窜进了四皇子府中,只是这四皇子府上的守卫大都是武林高手,又戒备森严很不容易下手。
秋小风藏在树后,只见其中守卫步履匆匆,脚底下还沾染着血迹,蹭在泥地上只有几点,若非不是牢房里带出来的,就是去过厨房··秋小风便紧紧跟了上去,果然看到他在一个屋子外头停住。
这牢房应当都是在地底下,晦暗潮湿,又不容易被人给发现·秋小风便紧紧跟了上去,后又在偏僻处观察了一阵,发现此处进出都要腰牌,很难骗过守卫的眼睛,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秋小风只能等到有人出来,行到了偏僻的角落的时候,将人一招打晕,又将其拖到了花圃树后遮掩起来·那守卫的盘问,“你是何人”·秋小风道,“大人让我回来取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恕不便告知·”·那守卫看了半响,估计是他打晕的那个人真是个要紧人物,那守卫不想得罪上,因而只能让开了道。
秋小风将腰牌收进了袖子里,就进了这牢房·牢房不大,只管得住大概二十几个人,秋小风见守卫进进出出,均身染血腥·秋小风很快便将这牢房逛了一圈,却没有看到越瓷的影子。
这牢房难道是有什么秘密的地方没有被人发现·秋小风又在牢房中停留了一阵,却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只说明越瓷应当被另外安排了··秋小风转身就要走人,走到了出口处却被人给拦住了,那侍卫问,“你说的是哪位大人”·秋小风没听清方才这些侍卫是怎样称呼那个大人的,只想胡乱编造一个看能不能过关。
他正要脱口而出几个字的时候,秋小风又想到了一个人,觉得这个人说话可能更有分量··“我说的,自然是萧大人·”·那守卫一听萧大人,正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忽而他边上的人又急急忙忙道,“原来是萧大人手下,多有得罪。”
两个人说完便放行,秋小风连忙换上了衣裳在府中其他地方游走了些许时日·只是这院落里每一处都正经得很,看不出有什么藏人的地方·难道是宋雨仙推断有误,越瓷并不藏在这里·秋小风又到后院里去转了转,后院里只有些小厮杂役,一个主子都没有。
那四皇子听闻已经有了一个皇子妃,只听传闻里他们相敬如宾,那皇子妃是朝中太子太保之女,品行贤良淑德,长相又貌美如花··秋小风连忙又借着轻功溜出了门去。
宋雨仙听见外头画眉三声,便知道秋小风已经脱身,因而也找了个幌子给溜了··四皇子猛然听见那画眉三声觉得有些许奇怪,又见宋雨仙溜得如此之快,心中更是起疑,便连忙传人问话。
一听说有人冒充萧栎的手下,便知他们打的什么主意,萧栎在宫中是御前侍卫,不会擅自回府,这些人又知道了萧栎是他的心腹,定然也只冲着那飞贼来的··过了许久又有人在树后发现了尸体。
“去看看越瓷·”·那属下慌慌张张的回报,说这个越瓷不见了踪影,显然已经被人给救走了··若不是看这个越瓷还有点用处,早就挑断了他的脚筋让他再也不能行走,更别别提飞檐走壁。
让他天下第一飞贼变成天下第一残贼··“他是怎么跑的”·那下属的脑门儿上已经挂起了薄汗,生怕四皇子降罪下来,道,“方才那刺客在牢房中转悠了一阵,引起了狱卒的注意,而且对飞贼疏于看守,飞贼趁机骗来侍卫将其打伤开锁,逃、逃了出去……”·越瓷在苏倾寿手底下已经受了不少伤,在刑部大牢里也没眼角拷问,等到提回了自己这边,已经是奄奄一息,看不出来什么人样了。
他依旧不敢掉以轻心,把越瓷给严密关押起来,那牢房之中另外又有一格暗室专门用来关押他··他竟然能跑出去·两个人回到了客栈之中,心里更没有底了,越瓷不在刑部大牢,又不在四皇子府上,那回在哪里·若是想得更残酷些,说不定已经被人杀了,身上的棋谱也早就被人搜刮了去,已经被人给毁于一旦。
宋雨仙心急如焚,却想不到办法了··到了心灰意冷之际,越瓷却突然回来了,还是从房顶上掉下来的·秋小风怕他有诈,连忙上去擒住他的手臂将他给押在地上,问,“你是谁”·宋雨仙连忙去摸越瓷的脸,却没有摸到什么□□的轮廓,又在他的脸上捏了一把,道,“不是易容的。”
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江湖恩怨·越瓷倒地吐出一口血,衣裳已经被血沾湿了,他挣扎着从怀里摸出一本蜡封的书,拍在了桌子上,道,“我什么时候失败过……”·宋雨仙连忙把他给扶到了床上去躺着,然后又叫人打了一盆热水上来,先将他身上的伤口洗干净,有用药膏给他包扎了一下。
越瓷已经晕死过去,额头上高烧不退,看来只能等明日请一个大夫过来给他治伤··这客栈外头已经让白首门的人把手,若是有人追过来,就立即带着人逃离此处··等到第二日,天光微露,秋小风却往床上看去,发现越瓷已经不见了踪影。
越瓷身负重伤能够跑到哪里去秋小风却发现那桌子上留着一章纸条,上面写着,“就此别过,后会无期”··那字迹看上去不是在慌乱之时写的,应当是早有准备。
那书还原原本本的放在了桌子上··秋小风想起越瓷说的那句话,“我就帮你最后一回”··越瓷为了帮这最后一回忙,简直是受尽折磨,最后竟然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走了,果真履行贯彻了这最后的盟约。
秋小风觉得自己有点对不起他,让他白白受了这许多苦·这屋子里的东西没有一样是动过的,窗户也没有被拉开的痕迹··秋小风又在柜子里、床底下找了许久,发现越瓷真的是走了,以后很有可能也不会再回来了。
他就像一阵风似的刮来刮去,谁也料定不了他的打算··他最怕麻烦了,凡事有麻烦的事情都不想做·自从遇见了秋小风,越瓷简直没有一日不身处于麻烦之中,从丢了悬赏令开始,就一步一步陷入了樊笼之中。
以前皇帝追杀他,也没几个人敢揭他的悬赏令,因而他也算是逍遥自在,就算是遇见了,也不会有人认出他来·谁知道跟着他秋小风才混了几天,全天下都知道他是个飞贼了。
秋小风推开窗户,微风迎面扑来,倒是有几分凉意·栀子的香氛忽浅忽散,一瞬就泯灭无踪·秋小风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又转过身坐在了那椅子上,研究起这棋谱来。
宋雨仙推门看到越瓷不见了,连忙问秋小风,“越瓷呢”·“走了·”·“你不拦住他”·“我还在睡觉,怎么拦”·宋雨仙又只能摇头叹气,心说秋小风最不会照顾人了,病人躺床上睡死,他睡得比病人还死。
谁要是同秋小风过一辈子还真是可怜··那魔头也算是拯救了苍生··“你看这书有什么不同”秋小风问··宋雨仙便拿过来翻了翻,硬是没有发现这东西的不同之处,上面写的不过是些下棋的基本方法和套路,没有什么不同。
宋雨仙又把那些文字拿来重新组合,读起来也一点不通顺,就算呈交给了皇帝,没有切实的证据,皇帝也不会拿苏倾寿怎样··没办法,两个人只能带着这东西回到了总舵,好弄清楚其中的缘由。
阮熙和正好又在府中,看见两人带着传说中的棋谱回来,心中也不免好奇·这棋谱屡次在江湖中掀起轩然大波,使得多少人为此而断送了性命·现在竟然就在自己的手中,真有一种日月沧桑不忍闻的感慨。
这棋谱已经泛黄,上面的灰虽然已经被蹭掉了一些,但还是能够看得出来平日里没有被人拿在手上读过·大概在皇宫里也是处于压箱底的位置··蓝底的书封上用楷书写着“九泉弈谱”这几个字,十分规整,平凡普通。
“这书到底哪里藏着东西”·阮熙和翻了几下这书,却觉得这书的书页比普通的书页厚许多,便用手去捏了捏,又“撕拉”一声拽下了一页书。
宋雨仙一惊,“你撕书干什么”·阮熙和摸出一根银针,顺着书页的缝隙给挑开,这书页竟然是两层夹在一起的,将书页撕开,立即露出了里面藏着的书信。
阮熙和将书信打开来,果真就是扫业山庄同祈家的往来,其中也不乏提到了苏倾寿的名字,这其中详细说了如何扳倒太子之类,目不忍视、耳不忍闻··这东西一拆开,宋雨仙也连忙将其余藏在书页中的信封给取了出来,逐渐弄清楚了当年的事情。
太子贤明,眼见苏倾寿女干臣当道,因而处处同他作对·苏倾寿自然不能让他好过,即便是太子也想想办法把他给拉下马来·虽说这个太子是他亲姐的儿子,他也依旧不会放过。
他派祈家安排在司天台的人,造就了星象之说,逐步让太子死于非命·但是太子以往帮助过祈家的人,让祈家世代能够进入清风书院读书,祈家不忍心见到太子丧命,但一家老小都被苏相给攥在手中,只能听命行事。
祈家日夜难安,最终想了这么个方法,将书信藏在了皇帝身边··苏倾寿野心颇大,朝堂上也只有安国公能与他抗衡,他手中虽说也握有兵权,但他毕竟没有上过战场,人心不齐,比之司凌偕又差了一成。
他养精蓄锐,只想在皇子中间先找个傀儡扶上皇位,日后再行定夺篡位··“皇帝的气数,看来真的就要尽了·”·那皇帝虽说会武功,暂时也没人能伤得了他,但若是三省六部全都不臣服与他,反而去附庸他人,皇帝自然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退位。
皇帝登基,暗中毒害瑜阳王,尤远剑愤而离宫,告诉他好自为之·如此糟践人心,是不能使得天下皆服的··第129章 革职·苏府··柿子已经在苏府里干了半年,是一早就被宋雨仙给派去的,平日里就做点打杂的活计,连那位传说中的苏相的面都没有见到过一回,这个园子里的丫头也个顶个脾气刁钻,平日消遣别人十分得心应手。
“柿子,你也有半天没有写信回乡了吧”一个打杂的问··“我、我不会写字啊……”··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江湖恩怨这年头不会写字的人多了去了,柿子当然会写,但他谎称不会写。
“你去找那个周管家,他人好,兴许会帮你写·”·这个周管家上了岁数,但是对下人可好,平日若是找到他写书信回家,他也不会拒绝·柿子便去找周管家说要写信回去,只过了一天功夫,书信就写好了。
宋雨仙收到了书信,却觉得这书信的字迹同那往来书信里的有几分相似,那出来一对比,竟发现是一模一样的··“这书信错不了,不如这就呈交给安国公。”
宋雨仙说··“万一那安国公过河拆桥……”·只是如今已经上了这谋反的大船,谁也没法安身立命·秋小风这一说不过是为了提个醒,司凌偕可不能轻信。
当日刺杀,连同皇帝和他们几个,他全都算计了进去,无论哪方赢了,他都有办法将兵马调来··最后两人商量一阵,将这书信给了齐无怨·齐无怨看过之后,又将此转交给了司凌偕。
刺杀失败,皇帝已经回到了皇城,事情毫无进展··正在无措至极,秋小风这封书信来得正是时候,里头详细的写出了当日苏倾寿谋害皇子的全部经过·皇帝别的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总不能眼看着女干臣害死自己的亲儿子而不管不顾。
皇帝虽没有被刺杀,但自打返回皇城不几日之后,就开始吐血频发,仿佛是得了什么病症·皇帝私下里让太医严守此事不予外传,是怕有人乘虚而入,谋夺他的皇位。
只是太医用尽了办法,却没有一点起色,眼见脑袋不保,就被司凌偕安插在皇宫里的细作给套出话来··秋小风得知此事百思不得其解··却只听见那魔头道,“檀香刃不见血也能封喉。”
说那皇帝一定是气怒之极将檀香刃扔进火里焚烧,那香味飘散出来,又同这时节常有的栀子香风混在了一起,成了不可祛除的毒··秋小风听完,又吩咐下属,道,“你们去把院子里的栀子花给拔了。”
真危险··魔头对此只能一笑置之··其实他不过是派人给皇帝的饭菜里下了一点毒罢了··现在宫中仍细作位高权重··有机会下毒的也不少。
就当是帮秋小风这笨蛋一个忙罢了·不告诉他还有人手在皇宫,是免得他一时兴起又要去办什么危险的事··皇帝上朝,脸色越来越差,众大臣都能看得出来他病痛缠身。
“皇上,苏倾寿以权谋私,害死忠良又有谋反之心,皇上切不可被女干臣所骗,使得江山满目疮痍啊·”·“无凭无据,司大人可不要乱说,那可是欺君之罪。”
这苏倾寿穿着一身火红朝服,带着一顶漆黑嵌珠的官帽,举手投足之间自有当朝丞相的风度·他面容隽秀、唇红齿白,只是说出的话却字字句句咄咄逼人。
这庄严大殿,四周大臣已经听惯了两个人分毫不让地互相讽刺,却谁也奈何不了谁·若说这苏相以色侍君,皇帝也不至于把丞相的位置都拿给他坐,他自然是有几分本事的。
“证据自然是有的·”·司凌偕将此信件呈交到了皇帝面前··皇帝倒是有点稀奇,说苏倾寿做事从来不留尾巴,这司凌偕竟然能留下把柄·于是便翻开了书信,看了几眼。
整个大殿里鸦雀无声,静得一呼一吸都能听见,穿堂风呼呼地从外头刮过来,带起一阵栀子花香·几个大臣敛声屏气,只敢偶尔抬眼去望一望··皇帝看完勃然大怒,一拍桌子站起来,“苏倾寿,你竟然如此不知好歹,串通司天台,谋害当朝太子,意图篡权谋反”·苏倾寿没说话,礼部尚书道,“皇上息怒,这书信易可伪造,又怎能断言是苏大人所写”·苏倾寿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又上前一步行礼,道,“皇上,我每日呈交的奏折您是看过的,只要对比笔迹就知道是谁意图谋害朝中大臣。”
皇帝怒气未消,这苏倾寿贪婪狡诈他不是不知道,只是朝中许多大事他虽说贪了一些却不算过分,也将诛事处理得井井有条,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的留着他·谁知他竟然有谋反的心思。
“司天台监,可有此事”·这可是杀头的罪名,任谁也不能承认··“却有此事·”·他这一出,朝中一片哗然,这人是不想活命了不成·皇帝也跟着蹙起了眉头,问,“你这是认罪了”·“草民认罪。”
司天台监不过二十,此刻他自己举手摘下了官帽,没有一丝留恋与不舍,又跪在了地上,磕头认罪··“草民祈劲草,当日家父蒙苏丞相举荐入了司天台,苏相让家父杜撰天象,蛊惑皇上杀了太子,但家父心念太子仁德,不该如此命丧黄泉。
便将书信匿藏在棋谱之中,希望有朝一日能为太子平冤昭雪··“草民家中一百七十三口全被苏相所杀,苏相害怕司天台骤然巨变引起皇上察觉,因而留了草民一命,顶替家父职位,继续做这不仁不义之事。
如今时机已到,小人愿为我祈家所做错事承担罪责·”·此言一出,苏相眸中泛起恨意,心说这人平日看起来唯唯诺诺、见钱眼开的势力模样,全然不将家仇放在心上,原来这做戏就是为了这一刻。
当初便应该一举换掉司天台所有监、少监、主簿,让皇帝抓不到任何把柄··皇帝震怒,“你为何不将书信呈上来到了此时才来坦言”·“此书信不知所踪,草民遍寻不得,因而不能禀告皇上。”
皇帝又看向了司凌偕,冷道,“你又是从何处得到的书信”·“此书信就在皇上的御书房中,只是皇上从来也未曾看见罢了。”
皇帝颓然坐在了龙椅上,忽而又猛烈地咳嗽了起来,他连忙用手挡住,血迹染在袖子上··众大臣却依旧看了个清楚··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江湖恩怨·暗道这天下果然是要变了。
“这书信并非微臣所写·”苏倾寿又道··司凌偕见他仍旧不死心,因而又道,“苏大人何必垂死挣扎,这书信上盖着你苏相的私印,别人又怎能伪造。
就算不是你亲手所写,也是你让人代写·苏相若是心中无愧,就让你苏府的周管家出面,写一份信件如何”·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便又侍卫将那管家给押到了殿上。
“怎会这么快”·司凌偕道,“苏大人,我若是不快点,他就要被你灭口了·”·眼见那管家已经被割去了舌头,说不出话来,右手臂已经被刀刃划伤。
司凌偕拿出了当日这管家代写的书信··“这两封信件一模一样,苏大人,他是你的管家,你还有什么话说”·苏倾寿脸色惨白,没想到他最终仍旧输给了司凌偕,这人老女干巨猾果然是不同小觑。
皇帝见他脸色变了,便知道此事应当无假,但直接杀了他又未免让司凌偕一方独霸,占了便宜··“将苏倾寿革去职务,打入大牢候审·”·户部尚书道,“皇上,苏倾寿如此重罪,随便一样也能让他凌迟处死,皇上不杀他,未免太对不起黎民百姓”·“退朝”·皇帝不想在同这些道貌岸然的尚书理论是非,他们眼中哪里有是非,不过是权利罢了。
苏倾寿就算死了,这朝堂之上难免会有第二个第三个这样的女干臣,皇帝永远也杀不完··只是将苏倾寿革去职务司凌偕已经十分满意了,这人年纪轻轻竟同他斗,简直就是自取灭亡。
位及丞相又如何,今日君王侧,明朝阎王鬼··如今苏相被革职,对于朝堂来说可谓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但凡苏相党羽岌岌可危,生怕被牵连出去,被一刀砍死。
四皇子当然得知了此事,心中也觉得惊奇,这个苏相行事向来圆滑谨慎,这次竟然被司凌偕抓住了把柄,看来这江湖还是很有用处的·武林盟主,更应该又用处·只是谁也不能像秋小风那样执掌江湖,让八方拜服、江湖归顺。
·他心中其实还算高兴,这个苏相简直是最后应得,这当日皇后害他生母,苏相也参与其中,若非不是苏相出了这个主意,皇后也绝对想不到天下竟然有抢儿子这么便宜的事情。
只是皇帝不杀苏相,难道竟然是同那苏倾寿有什么情谊不成··皇后同苏倾寿也不见得就是那样姐弟情深··有一回他听到过他们吵架,皇后震怒拔簪子差点要了苏倾寿的命,亏得侍卫阻止,此事才得以平息下去。
若非不是皇帝,他绝想不到他们还能为了什么事情吵起来··四皇子覃尚安思前想后,便决定将当年母妃被害一事一无巨细的禀告给了皇帝·皇帝听后怒气更甚,立即想将皇后的后位也一举除去,只是他终究忍下,这些人无法无天,当真以为皇帝已经死了。
此时动皇后,恐怕时局全都要导向司凌偕那边··覃尚安从来也不与皇帝亲近,他说完了事情就告退,丝毫也不停留··###·既然皇帝不想杀了苏倾寿,那苏倾寿难道就不想杀了皇帝吗·覃尚安想罢立即就去了刑部大牢,那周围的人还要阻拦,但他毕竟是皇子。
虽说不和规矩,但也无人敢拦··覃尚安立即就被人领进了关押苏倾寿的牢房里··苏倾寿穿着一身惨白囚衣,褪去了官服,站在一堆干草之中·他朝堂之上那凌厉刁钻的模样顿时收敛了起来,远远望去正像是个落魄的乞丐。
“苏大人,别来无恙·”覃尚安道··苏倾寿打量了几眼这位皇子,这皇子生来就是富贵命,穿金戴银极尽奢华·他又看了看自己这一身,衣衫褴褛、肮脏不堪。
“四皇子也别高兴得太早,这一起一落朝廷中也是常有的事情·就算是苏某死了,四皇子也当不了皇帝·”·覃尚安却不生气,又道,“只要朝中安国公不死,苏大人就不能官复原职。”
其实苏倾寿不仅是想要官复原职,他是想篡权夺位·覃尚安曾经调查过他的身世,他竟然是前朝旧臣之子,先皇昭告天下,永不录用前朝之臣·当今皇帝却破了此例,因而惹得山河动荡、民不聊生。
“苏大人不想杀了皇帝”·如今四下无人,覃尚安也不在意开门见山··这苏倾寿表面上对皇帝恭敬得很,实际上指不定怎样仇恨着皇帝,新仇旧恨一起算上,这天底下最想要皇帝的命的,非他莫属吧。
“微臣怎会以下犯上,谋害皇上四皇子有杀帝之心,若有机会,定要如实禀告·”·苏倾寿依旧装模作样,谁也套不出他的话··“苏倾寿,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的那些破事。”
苏倾寿也不说话了,凝神看着覃尚安,复又冷道,“你想说什么”·“皇帝胁迫与你,逼你如女子一般侍寝,你若不是为了官位,又怎会屈从”·如今朝中流言四起,却无一人敢当着他的面胡说八道,如今没了官位,自然也堵不住别人的嘴了。
“流言蜚语,又怎样轻信”·“如今皇帝喜新厌旧还是将你革职,恐怕你是要死在这牢狱中了·”·覃尚定啧啧叹气,又哂笑一声。
苏倾寿从不顾忌礼法伦常,只要有利可图,他便莫敢不奉·他最无人情,眼中只有利益与权力·如今皇帝已经不再要他好过,荣华富贵一招散去·苏倾寿自然不能甘于落魄。
“你有什么妙计”·“趁着你朝中大臣还没有被清除干净,不如来个趁热打铁·”·###·三日后,皇帝听闻苏倾寿逃狱不知所踪,现在才想起来,他在这皇宫之中竟然除了皇后,一个亲眷也没有。
要株连九族或者用家人挟制,也根本找不到人·苏倾寿这个人就是只狼,顺从的时候可以跟狗一样摇尾乞怜,若是反水,就会狠狠咬上主人一口肉·让人痛不欲生。
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江湖恩怨·第130章 登基·苏倾寿若不抓紧时机,到时候朝中格局变动,他在想翻身就难了·不如趁着如今朝中尚留存着势力,殊死一搏··苏倾寿立即同朝中几个大臣相商,三日之后,又迅速调集了一万兵马赶往皇城之中。
司凌偕立即将此事上书给了皇帝,覃简清想不到这苏倾寿这么快就要逼宫,这皇城之中除了五千御林军,再无其他兵马可以抵御··司凌偕请命,“请皇上准许微臣将南方十万朱雀军调回皇城之中,保护皇上安危。”
覃简清怎能不知道他的打算,等到他将兵马调回了皇城,想要他再调兵出去那就是难上加难,到时候他同样也可以逼宫,谁也拦不住他··司凌偕见他迟疑,又道,“苏倾寿狼子野心,只怕他兵临城下,一切为时已晚。”
苏倾寿调来的一万有些是江湖中集结的草莽,有些则是临近城的驻守官兵,用来攻陷皇城,那是绰绰有余的··也难为苏倾寿有这样的本事,能让朝野上下听命于他。
边关驻守的兵马遥远,无法调集回城,只有朱雀军尚有些才南方城镇中驻守,应当能来得及差遣··为今之计只能先撑过一时,至于司凌偕若是要谋反,那就再想办法应对。
司凌偕观察着他的脸色,忽而跪在了地上,抱拳,朗声道,“请皇上降旨·”·覃简清只是定定的看着他,他少年时同司家交好,司凌偕便如同他的亲大哥一般,如今白云苍狗物是人非,贤妃死了,他们视同水火。
他已经不再是当年诸事不懂、泛舟湖上的少年,这位大哥也银发参杂,皱纹渐显··他猛然生出一种也许能够再信任一回的感慨··“安国公,朕命你将十万朱雀大军调回皇城。”
“臣遵旨·”·司凌偕立即着手通知大军北上,返回皇城之中保护皇帝安危··###·十日后··一万军马兵临城下,这往日里威严庄重的朱红大门被利剑强兵轰开,转而这汉白玉铺就的石阶已经血染一片。
风卷残云,厮杀吼叫不绝于耳;厉风呼啸,刀剑相杀响彻云霄··苏倾寿已经褪去了一身官袍,白衣轻甲站在这乱军之中挥斥方遒,文臣武将又如何,官场亦如战场,如今那人的皇帝已经做得够久了,也该换一个人坐坐。
血染长剑,不过片刻,御林军已经死伤过半··这皇宫之中侍从奴婢争相逃窜,往日戒备森严明了的皇宫如今已经脏乱不堪,如同美人迟暮般竟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苏倾寿为官多年,见多了这长廊石梯上走出的英雄侠士,也见多了阴险小人·这皇宫里唯一不变的只有皇帝的宝座,势力的巅峰··也不知这巍峨宫墙,到底是守护皇城的壁垒,还是禁锢皇帝的樊笼。
生在其中,死在其中,一辈子在那王位之上直到形容枯槁、僵冷腐烂·为之生、为之死··“左庄主,你说,这皇帝今日会死吗”·苏倾寿轻声说。
相比之与秋续离,左道更喜欢苏倾寿这种人·苏倾寿目标分明,只为权势,不惜一切代价,他喜欢坐拥天下,不甘屈居于人·他阴险狡诈,从不管别人死活,他信奉的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他谁也不放在眼中,谁也不配当他的主宰··挡他路者,死无葬身之地··年纪轻轻位居丞相,若没有几分胆识与野心,怎样也不能指掌朝野·转眼间锦衣玉带的翩翩少年郎,已经成了叱咤风云的朝野权臣,官服加身,金冠玉立。
“会·”·扫业山庄,横扫千秋大业··左道从来也不甘于江湖,真正能够指掌江山社稷地只有朝野,只有千军万马才是天下,只有万民臣服才是王者。
###·如今看着宫人四散逃窜,覃简清站在危楼之上,冷风穿堂而过·他边上只有一位老奴为伴,一掌宫灯在风中摇曳·那老奴头发已经全然花白,伛偻着身体站立着。
“皇上,这里风大,让老奴为你披上衣裳·”·覃简清转过头来,问,“你为何不走·”·那老奴笑了笑,浑浊的双眼却仿佛看尽人间冷暖,“老奴自当一辈子伺候皇上。”
覃简清又看着这阁楼之下的残兵死尸,很七竖八地摆在了地上,又有谁知他们生死·他从不轻信于人,总是怀疑攒侧着他们的用心··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他逼走了许多人,使得众叛亲离·他的皇子、他的妃子、他的大臣,都已经不在··若是他大哥在世,这天下又会是怎样的局面·当初大理寺卿徐召立,断案如神,只要案子到了他手上,皆能破解。
只是后来被安国公举荐,他当心他是安国公爪牙,因而在他断一个谋杀案时将新增的人命算到了他头上,推出午门斩首·那百姓自以为他同那商人同流合污,不肯秉公办案。
斩首示众的那天,群起叫好··自古污名传得快,清名怎能比··清廉一生,却落得个遗臭万年的下场··思绪飘飞,等到他回过神来,却看到苏倾寿一身血染白衣沿着朱漆红梯走了上来,他边上一人与他并肩,这位莫非就是扫业山庄庄主左道·这个人同他都是尤远剑所教,因而也算得同门师兄弟。
之听见一声闷响,覃简清一瞥,只见那老奴已经捂着腹部倒在了地上,血染在了地上,迅速四散开来··“苏倾寿,逼宫可是大罪·”·苏倾寿一点也不在意,既然已经被革职,任人生杀夺予,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皇帝,你若让我,我自可饶你一命·”·覃简清其实很看不起苏倾寿,只不过将他放在身边养着,他阿谀奉承、说出的话谄媚动听,又像条狗一样懂得摇尾乞怜。
他自以为就算给他天大的权利,他也只不过是会从中捞点钱财罢了··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江湖恩怨·没想到,今日却让他大开眼界··“自古传位都传给皇族,哪有传给丞相的。”
“今日我就要冒天下之大不韪·”·苏倾寿懒得同他斗嘴,左道只一横剑,“皇上,请·”·皇帝随手拿起剑便同他打斗起来,苏倾寿只是站远了一些,漫不经心的看着。
若左道连这个皇帝都打不过,也算不得什么扫业山庄的庄主了·苏倾寿只看着那皇帝被剑刺伤,吐血,脸色苍白··他心中也不知是什么感想··当初他刚入仕,没有什么人脉,也不懂什么官场,只是仗着有几分姿色便去骗取皇帝的喜欢。
这皇帝从来也不将他放在眼中,不高兴就打骂一番,高兴的时候就给根骨头·不过他还算讲道理,没过多久他就升迁,直到再也升不了为止··这样到底是好还是坏,苏倾寿已经不想再深究。
许久之后,他对这个皇帝有了恨意··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后来,他又明白了,所有的恨意都是对自己无能的怨恨··有些人总爱把自己的人生活的跟一根针狭窄。
在然后,他也不以为意了··这些不过都是君临天下的绊脚石而已··他勾唇浅笑,看惯风云··不多时,那皇帝就被从阁楼高台上打下去,重重地摔在了汉白玉的石阶上,死不瞑目。
苏倾寿又向前走了几步,冷眼望着他这凄然的惨象,笑道,“终于死了·”·“恭喜苏大人·”·“我若登上皇位,朝野山下的官职任君选。”
苏倾寿的心情好像很好··若是以前,他断不会说出这样不计报酬的话··冷风直往衣领子里钻,苏倾寿站在阁楼上,看见这天光愈发黯淡,阴云蔽日,寒气刺得他骨头发疼。
莫约是要下雨了·“大人,十万大军已经兵临皇城,属下、属下……”·司凌偕·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皇帝竟然允许司凌偕带兵回京·司凌偕见皇城已经成如此惨局,这苏倾寿果然下手极快,若是他晚来些时日,苏倾寿已经重又召集兵马,登上皇位坐上皇帝了。
司凌偕戎马一声,如今披上战甲当日横扫千军万马的英姿尽显·底下士兵群情激奋,举着刀戟,吼声震天,“安国兴邦,所向披靡,乱臣贼子,斩于刀下”·司凌偕迎风而立,朗声道,“臣司凌偕,奉旨缉拿反贼乱臣贼子,格杀勿论”·他大刀一挥,很快十万大军便拼杀起来,不管是御林军还是叛军,一缕斩杀,顿时间刀光剑影,血流成河。
这大军扫到哪里,哪里尽无生灵·很快那阁楼已经被人堵死·左道便知道有如今的局面,劝,“苏大人,如今大势已去,还是先行离开为妙·”·苏倾寿不为所动,只是冷笑道,“这江山果然还是覃家的。”
很快便又官兵围攻上了阁楼,左道连忙挥剑斩杀了些人,又冷道,“苏倾寿,快走”·苏倾寿只是呆站在阁楼上,面无表情的望着远方。
·“左道,我今日就要取你狗命”左道回头只见一人直接使轻功窜上了阁楼,从窗栏上举剑刺来··左道立即往侧边一避,却被剑刺入了手臂之中,定睛一看,竟然是宋雨仙。
宋雨仙脑中嗡嗡直响,只恨不得将这个左道碎尸万段,剑锋一挑一刺一拉,立即便将左道身上划开了十七八个口子·左道闪躲不急,闷哼一声·宋雨仙步步紧逼,剑花反着寒光,宋雨仙冷笑一声,毫不犹豫地一剑刺入了左道的腹部,剑锋一拧,血立即渐染到了他的脸上。
左道看见他手腕上那缠枝莲纹,是当年瑜阳王的武功莲度生……·宋雨仙抽出剑刃,又在他的脖子上割了一刀,顿时左道目光充愣的倒在了地上,宋雨仙手将剑锋捏得死紧,骨节已经犯了白,眸中闪烁着泪花。
“祈荼,我给你报仇了·”·宋雨仙往四周望去,仿佛看见了那青衫的影子,心中如绞如痛,万念俱灰··他用手擦了擦脸上的血迹,一剑横在苏倾寿的脖子上,冷道,“将他给我押走。”
“是·”军尉立即将苏倾寿给带走··秋小风头一回在这皇城之中转悠,也颇为新奇,却在之后感叹,说这皇城也不过如此,不就是有钱了一点,论机巧还不如魔头的水晶宫。
只是在他看到苏倾寿的脸时吃了一惊··东篱在他脸上一恰,微笑,“你又看到美人了”·秋小风连忙将他的手给拍开,道,“不、不是,上回我被关在了私牢里,就是这苏倾寿关我”·原来是他。
他打听魔教是要做什么··只是如今却再也没有什么所谓了··###·“皇上遗诏,传位于五皇子覃尚定·”·众大臣心中犹豫不决,这五皇子年纪尚幼,怎能担此重任·小五站在这大堂之中,还有些怯场,只是听见几声熟悉的响动传来,只见一只圣兽麒麟从宫门外跑了进来,一头栽进了小五的怀里。
小五连忙去摸他的头,大黄在身上蹭来蹭去··过了不多时小白也跟着跑了进来··一人道,“神兽降世,必有明君灵狐庇佑,诸运恒昌”·说罢,大臣齐齐下跪行礼,道,“我等尊奉五皇子为新皇”·三日后。
新皇登基,改年号为盛兴,为太子平反,为大理寺卿徐召立正名·宋雨仙平反有功,封为兵部尚书,即刻上任·封四皇子为平禹王··至此以后,魔教永沉鸑鷟之渊,江湖再不得提起魔教。
鬼宗居于鬼城,销声匿迹·扫业山庄等,皆归顺于武林盟,听从武林盟主秋小风差遣··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江湖恩怨·武林盟主虽说留有江湖名号,但实则应为朝廷官职。
若有人命,皆交由当地城主彻查管理,不得损害黎名百姓之利益··盛兴三年,各地繁荣昌盛··虽说江湖已经远没有往日那样热闹,但武林人才辈出,谁也算不准又会从哪里冒出一个少年英才,搅扰得江湖上血雨腥风。
在这客栈里依旧能够听到有人私下里谈论魔教和鬼宗,说得神乎其神·有人说鬼宗连通阴阳两界,生死交叉,到了晚上就会听到鬼怪敲门··又听说鬼宗之物不是凡尘能有,食人鹰隼、桃花精、人魈。
又听说三年前有个魔教时现时隐,是为鬼怪之城,其中的神兵利器多不胜数,名为风月城··又说魔教教主乃是神祇降世,竟能乘着凤凰高飞远去··又过了几年,秋小风听说宋雨仙要成亲了,他娘子是齐无怨的干女儿,也兴许是祈家的后人。
谁能想到宋雨仙那话唠又啰嗦的性子真能当得了兵部尚书,真有女子喜欢他。·当初叱咤风云的瑜阳王,应当就是病死渔溪的徐先生,如今也不知道坟头草都有多高了·当初皇后买通侍卫陷害贤妃,使得皇帝削去了贤妃妃位,又在贤妃生产之日买通了御医,想要使其一尸两命,那御医又刚好是魔教室宿星主的人,自然能顺带解决了司凌偕安插在暗处的人。
只是他们漏算了瑜阳王,瑜阳王覃简昱出手,救下小五,扔给了山寨,又自己找了个小村子等死··然后又顺道将心法给了他秋小风和宋雨仙··只有又有许多事。
秋小风眼见邻桌几人竟然时不时地往东篱脸上瞄了两眼,眼中暧昧不明,秋小风不高兴,直接扑到了美人身上,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道,“你回去就把面纱带上·”·东篱捏了捏他的脸,“别闹。”
“教主·”东篱听见有人在叫他,却只见是轸宿··如今魔教蛰伏与湖底,却并不代表着些星主会乖乖的不动··他们自然各自也有各自的出路。
轸宿如今从商,也还是一样的老女干巨猾··“你为何在此处”·轸宿找了个凳子坐下,指了指那牌子,道,“千燕酒楼,我开的。”
秋小风不高兴,一手拉住东篱的袖子,一边道,“你打什么主意”·轸宿心中腹诽,只有你才敢打教主主意··又是一年盛夏,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忆昔午桥桥上饮,坐中多是豪英·长沟流月去无声·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二十余年如一梦,此身虽在堪惊·闲登小阁看新晴·古今多少事,渔唱起三更。
【正文完】·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阅读拙作··明天还有番外哟2333·第131章 番外:教主的温柔·如今江湖中的事和朝廷中的事渐渐平息下去,秋小风这个武林盟主每日无事可做,便只能无所事事的同美人腻在一起。
自从知道这美人是魔教教主之后,这别院中的丫头小厮都对他敬而远之,生怕惹得他不高兴了就被一招打死·连同以往对魔头芳心暗许的丫头翠柳也不敢在多说话了,低着头,端着茶,抹着桌子,浇着花。
结果有一日秋小风去找他哥,不在这别院之中,正遇上有人登门挑衅,说秋小风这个武林盟主当得不好,放着他们这些曾经被魔教教主追杀的人不管不顾、自生自灭,要秋小风给个说法。
他们在门口赖着不肯走,白首门的人也不敢硬生生地把这一群打跑,只能这么干耗着·东篱正要出门办点事,就被人给拦住了,说,这武林盟主有本事金屋藏娇,到不敢出来见人。
说着说着,有人胆子大,就要上前来动手动脚··白首门的人均敛声屏气地将东篱望着,背后汗毛直立,然后有皆往后退却了两步,目光悲痛地望着一群上门寻衅的二傻子。
·“秋盟主有事出门去了,你们心中有什么不平就向我说·”东篱今日穿着一身白,显得特别正义,又如此温文尔雅的同人讲道理,再加上眉目温柔,面貌俊美,一点也不具备什么威胁性,几个人又以为这位是个软柿子,可能比秋小风要好捏得多。
“你是谁这府上你能做主”一人鄙夷道,又往那些守卫望去··那些守卫一个个缩在后头,只是将这场面望着。
东篱又露出一个微笑,更衬得他平易近人,他只是侧开了一小步,手一抬,向着几人微微颔首道,“外头风大,几位不如进去等候·”·那门口的守卫也在不阻拦,乖乖地退让到了一边,又弯腰低头十分恭敬的模样。
那几个寻衅滋事的人总算有了几分面子,因而脚一抬就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走进去也不管主人家有没有发话,瞧见前面一方石桌石凳,就自觉踱步过去坐下··东篱如今算是关门打狗,准叫人疼死了也一点声都听不见。
那几人见还没有茶水上来,就不乐意了,一人将脚踩在石凳子上,蹭了蹭脚底沾上的泥土,一边又不耐烦道,“怎么还不上茶来”·东篱跟着过去找了个干净的地方,也拂袖坐下,道,“几位有什么冤,现在可以说了。”
有人见他也跟着坐在了边上,心中又起了调笑的心思,便把身子往东篱边上侧了侧,咧嘴笑了起来,又伸手要去抓人的手,道,“早就听说秋盟主私藏了一个美人,没想到今日见到,真是——”·他还没有说完,只听见“喀嘣”一声,后知后觉的一阵剧痛钻心,他的右手软趴趴地吊着,须臾又迅速红肿了起来。
他立即“哎哎”的嚎叫出来,立即去摸桌子上的剑,又道,“你、你竟然——”·东篱立即站起身来,一脚将他的剑给踢飞,横插∑入了对面的墙上。
他又笑,“你们可是怨魔教追杀”·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江湖恩怨·那几人还没有回过神来,却愈发觉得他的面貌有些眼熟,过了许久一个人哆嗦着一拍腿,嚷道,“这不是、不是……”·东篱就挥手来去逗着他们玩,到最后那四个人就被银针定在了墙根下,依照顺序一个接着一个的摆成了奇奇怪怪地姿势。
有个人本事不错,头一针没打中被他给躲开,急中生智地找了个丫头挟持,那丫头好巧不巧就是翠柳··那人拿着刀架在了翠柳脖子上,翠柳大惊失色,稍微挣扎了一下,脖子上就多出了一条血痕。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只能目光殷切的盯着东篱望··东篱又蹙起了眉头,只一挥手将银针飞出,那人见他抬手就知道他要使飞刃,立即拉着翠柳去挡,翠柳怕得险些晕死过去,那银针却错开来,钉在了后头的檀香木上。
那人正在得意,“什么魔教教主,不过——”他话音未落,已经没了声息,悄然倒在了地上·东篱袖子一抬,银针收回了袖口中··他出手的银针上穿着细线,若不注意根本看不出来,趁着他得意松懈,他一回手,银针反刺入那人死穴,便叫他了无声息。
翠柳哆哆嗦嗦地抱头蹲在地上,手脚发麻,眼前只看到死尸倒下·东篱觉得这小姑娘也有点可怜,便也走过去,将她给扶起来,然后伸手擦了擦她的眼泪,又将她有些凌乱的头发给拨到了耳后,微笑,“别哭了。”
翠柳眼泪更是止不住流下来··东篱也不管她,又招呼人把尸体给处理了,最后对着几个守门的说,这几人别管他,哪天死了就给抬出去扔了,他们不是要来这武林盟主府躲避魔教追杀嘛,就让他们彻彻底底地躲个够。
死了就不用躲了··白首门守卫目送着东篱远去的背影,又转头看了看那在墙角下定成一排的二傻子,摇头叹气··蘑菇道,“谁叫你们傻,以后不要再这么调皮了。”
说着将几朵野花插在了几个人的头上,又摸进厨房去拿了几个包子,继续坚守岗位去了··过了一会儿,南瓜又走了进来,道,“你头上怎么有花对了,你也别眨眼睛,教主点的穴道,我们几个谁也解不开。”
翠红提着篮子买菜回来,看见这突然多出的几个人,又往前凑了几步,笑,“这回这几个的模样比上回的还丑,算了,见怪不怪·”·翠柳已经恍惚了一个时辰,翠红见她心不在焉,又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道,“你怎么了丢魂了”·翠柳扑过去抱住翠红,可怜兮兮地问,“教主太温柔了……他真是魔教教主”·翠红拍了拍她的背,又在她脸上捏了捏,道,“傻姑娘,要不是他同门主好,咱们早就死了百十来次了。”
秋小风去了他哥家一趟,在恭正琏的殷切期望下,秋小风带着已经四岁的秋蚕豆回到了院子里·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没有看到东篱的影子,却看到了几个摆设,因而拉着蚕豆肉呼呼的手教导,“蚕豆,点穴就要像这样点,不然多不好玩。”
蚕豆乐呵呵地去攀爬起来,拽着衣裳不撒手,又去摘那人头上的野花··到了快到傍晚的时候,东篱回来了,蚕豆便提拉着小短腿欢快的跑了过去·东篱一伸手就把他给抱了起来,蚕豆双手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一双热乎乎的小手便往东篱怀里摸去··这蚕豆也不知道怎么就生成了这样的性子,不是要抱就是要亲,碾也碾不走·抱就算了,还爱一双手乱摸,又顶着一脸天真无邪的可爱脸蛋,谁也奈何不了他。
秋小风不乐意了,我都还没亲呢,怎么能让蚕豆先亲上··秋小风走过来,双手穿过蚕豆两个胳膊弯儿就要把他给提走,蚕豆纠着东篱的衣襟不撒手,很快腰带就被抓松了。
蚕豆一手抓着腰带摇晃,一边又做出了一脸要哭不哭的表情··秋小风连忙去拍他的手,怒道,“你快给我松开”蚕豆一脸惨兮兮的样子,死活不似撒手。
东篱便将才买的松子糖递到了他的手上,蚕豆手忙脚乱的腾出手来将那油纸折起的松子糖接住,一不小心腰带就从他的小爪子里给划了出来·东篱又将腰带给重又系上。
秋小风把蚕豆随便扔在了桌子上让他一个人去玩儿,自己死皮赖脸地蹭了上去,东篱微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将他搂进了怀中·秋小风一双手便在东篱腰上捏了捏,脸又在他肩膀上蹭。
“你和蚕豆简直没什么两样·”东篱叹气,又捏了捏他的脸··秋小风说起蚕豆来就生气,怪不得恭正琏死活都要把蚕豆给抱走,原来是这么个原因,想必蚕豆在家里也是这么缠着他哥的。
秋小风抿起了唇,又气鼓鼓的道,“以后你不许再抱蚕豆”·秋小风吃个小孩子的醋倒是吃得挺欢·东篱不以为意,又将他的衣领子给理了理,上头还留存着两粒瓜子,也不知他今日又偷吃了多少。
秋小风看他的表情十分认真,唇色温润,忍不住就凑上前去在他唇上亲了亲·东篱不闪不躲,让他亲,又温柔地按住他的后脑勺,将这个吻加深了些,唇舌纠缠··秋小风心猿意马,情难自禁,道,“篱篱,我、我想……”·“你想什么”东篱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脸,笑道。
“我我我、我想在上面”秋小风支支吾吾了半天,眼神一会儿看天一会儿看地··东篱又沉默了一会儿,看着秋小风一脸懊恼的神情,最后将他推开了几步,挽了挽袖子,又揉了揉手腕,漫不经心地道,“秋盟主,你是想同我切磋武艺”·秋小风立即泄了气,又扑上去,满脸讨好卖乖,又去亲东篱的脸,道,“打架多伤感情。
我一点都不喜欢在上面,我就喜欢被你上·”他义正言辞,就差立三根手指保证了··秋小风又变成了软嫩软嫩的包子,只要一吓,立刻就一副忏悔知错的可怜样。
“你今天去哪儿了”秋小风想起来,问··“出去走了走·”·“去哪儿走了”秋小风追问。
·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江湖恩怨“我去青楼里逛了逛,同花魁聊了聊·”·秋小风抓了抓头发,还没反应过来,可怜兮兮地道,“你是不是喜欢她”·东篱便也坐在石凳上,在蚕豆手里抢了一颗松子糖,道,“只是看着她会武功,想着收为己用罢了。”
“你还要收为己用”秋小风一拍桌子,怒喝,顺手就抢了蚕豆手里的松子糖塞进嘴里··“小风想到哪里去了·自然是想让她入了武林盟,以后定有用处。”
东篱说罢也不再多做解释,顺手又抢了蚕豆手里的松子糖··秋小风闷声不响的也在石凳上坐下,转头看见蚕豆那小呆瓜吃得满嘴碎屑,粉嫩嫩的唇细嚼慢咽着,时而用手在桌子上敲着玩儿,优哉游哉,别提多高兴。
秋小风心说你连蚕豆的松子糖都买了,就不给我买点什么东西·心里很不高兴,顺手就将那一袋松子糖抢过来倒进了嘴里,狠嚼了几口,咽了下去··蚕豆立马就哭了起来,眼泪顺着眼角流,过了一会儿两个眼圈都红了起来,小脸煞白,又骂人,“秋二哥是个坏蛋你抢、抢我的、呜呜呜……”·在这么哭下去恐怕声音会哭哑,奈何秋小风毫不知悔改,也跟着小孩子瞎胡闹,气鼓鼓地道,“就抢你的就抢你的”·蚕豆愣了半响,没想到秋小风这么不要脸,转而又向着东篱蹒跚地走过去,伸出双手,眼泪汪汪地道,“东篱哥哥,抱抱……”东篱便将他给抱起来,放在了自己腿上,蚕豆立即就不哭了,反而在东篱怀里摇来晃去,又抱住东篱的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秋小风焦躁的挠了挠头发,一拍桌子,桌子上的茶杯摇晃荡漾,目次欲裂,“你亲脸就算了你竟然敢亲他的嘴”·蚕豆幼小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冷笑,继续亲了一口,手又在东篱胸前摸,道,“秋二哥,让你抢我的糖”秋小风指着他,半天喘不过一口气,“你、你你、早有预谋”·蚕豆很喜欢东篱,他长得好看,又温柔,身上的檀木香气又很好闻。
蚕豆最喜欢被他抱,根本不想下来,他想,若是他在长大几岁,就不能这么随便亲了,现在还不得抓紧机会··东篱也只当他是个小孩子,因而蚕豆随便怎么玩闹他也不放在心上,只当是这孩子淘气了些。
忽而蚕豆从东篱袖子里牵出一条白绫,好奇的观察起来,问,“这是什么”·“白绫·”东篱也不制止,答道··蚕豆看了看,有问,“有什么用啊”·“可以杀人。”
秋小风听他这一句,立即一口水呛住了,闷闷道,“篱篱,这样教小孩子不好·”·蚕豆又将那白绫拿在手中揉了一阵,最后自己被裹成了一个粽子,道,“不好玩。”
东篱只手一挥,那白绫如同一条蛇一样钻进了他的袖子里,蚕豆立即从那一团乱麻中解救出来,惊奇的瞪大了眼睛,“好厉害啊,像蛇一样·”·东篱又揉了揉他的头发,笑,“等你长大了就教你。”
蚕豆喜出望外,心说,我最喜欢东篱哥哥了··多年以后,蚕豆终究成了一个叱咤风云的大侠··当人们问起他为何他的武器是白绫的时候,蚕豆一脸忧伤的道,“我四岁时看见白绫使起来威武霸气,就义无反顾的选择了它。
后来,我发现那是因为我年幼无知·”·第132章 番外:江湖夜雨十年灯·这已经不知道是几年的冬至了··秋小风觉得他们家篱篱怎么也不老似的,又一回又忍不住问,“篱篱,你到底多少岁啊。”
“十七岁·”东篱放下手中的书,望向了秋小风,秋小风躺在软榻上,一手拿着一个蒸饺正在细嚼慢咽,他优哉游哉的翘着腿,还哼着歌,也不怕噎着。
秋小风吓得差点把饺子砸在自己的脸上,道,“蚕豆都十四岁了,小九和小五的孩子都快满月了,宋雨仙他老婆都生了两个了,你怎么还十七岁”·东篱跟着也坐到了软榻上,手伸进了秋小风的被窝里暖着,秋小风就这么窝在了他的怀里,跟个小狗似的,一边顾着吃,又一边顾着蹭。
“那你猜我多少岁”·“我怎么猜得中你就跟个不老不死的妖怪似的,恐怕我都要老死了,你还是这样子·”秋小风闷声闷气地道,又一口亲在了没有一丝皱纹的脸上。
饺子味儿扑面而来,东篱又掐在他脸上,道,“以后吃了韭菜味儿的饺子不许亲我·”·秋小风又端着饺子问,“那香菇味儿的可不可以”·东篱用帕子给他擦了擦唇角,又道,“多大的人了,吃个饺子还能蹭得满嘴都是。”
秋小风又笑了起来,指着东篱的唇角道,“方才我亲了你,你的嘴上也有了”·东篱一指点了他的穴道,又在自己唇角上擦了擦,低头戏谑道,“你要再乱动,就不给你解开。”
秋小风眸中泪光闪烁,眨着眼睛··三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傻,跟个傻兔子似的··东篱给他解开了穴道,秋小风一口气落到了肚子里,心说这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怎么篱篱还是想点他就点了呢,一点也不手生。
想来,这日子过得飞快,一辈子好像眨眼就会过去似的··“祈荼都死了多少年了,没想到宋雨仙最后还是成亲了·”秋小风现在想起来也没声感觉了,连祈荼的样子都记不起来,他只是会模模糊糊地偶尔在脑子里闪过,还知道曾经有这么个人罢了。
东篱索性脱了鞋袜一同到了软榻上,双手圈住秋小风的腰,长舒了一口气,“小风,还好我们在一起·”·秋小风又伸手去边上的凳子上拿饺子,道,“你说宋雨仙到底喜不喜欢祈荼”·东篱把他的手拉住才能防止他掉下去,真是鸟为食亡,让他摔一大跟头才好,“现在说这些也没意思了。”
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江湖恩怨·宋雨仙已经娶妻,孩子都有了,他以前喜欢过谁,不喜欢谁,就像风一般消散而去·如今他的生活里就该是疼爱妻儿了。
那些人,恐怕再梦中也是不会出现的··秋小风又想起一个人,心有余悸,道,“小九都是当娘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上蹿下跳的,听说她先前怀着孩子的时候都还跟人打了一架,真幸亏没什么事,可把小五给急坏了。”
“小九向来如此·”东篱将秋小风的手擦了擦,说,“不说他们了·”·东篱翻身将他压在了身下,又吻上了他的唇,悉悉索索地褪去了他的衣裳,秋小风惦记着吃,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无路可逃了。
东篱轻轻舔咬着他的耳垂,顺着脖颈一路往下吻去,齿冠扫过秋小风胸前嫣红的一点,秋小风抓住他的头发,道,“你、别咬行不行……”·秋小风的手劲儿向来没有轻重,这一拽,东篱被狠狠疼了一下,苦笑,“小风,你什么时候能别这么咋呼。”
秋小风被他一阵撩拨,呼吸愈发急促了起来,锁骨微微的起起伏伏甚是动情·他被这慢吞吞的动作逼得有点着急,索性便微微起身,双手环在东篱的脖子上,一鼓作气吻了上去。
这吻缠缠绵绵,秋小风将舌探入了他的口中,卷住又吮又吸·东篱便趁机将手往下摸索过去,握住底下他那略微有抬头趋势的物件轻轻揉按起来,秋小风眼中水汽弥散开来,又一口咬在了东篱的肩膀上。
只是却没有咬很重,之后有用牙齿轻轻的刮磨着··以往秋小风咬的两个牙印已经结痂,只是时不时的会有一些痒·秋小风又转移了阵地,在他脖子上吮出一个红痕来,心中得意之极。
只是下面被人给制住,秋小风舒服得直哼哼,很快就投降了··手指试探着探入了那柔软的入口处,秋小风蹙起了眉头,道,“轻点啊·”东篱却最喜欢捉弄他,他话音刚落下,手指就整个闯了进去。
秋小风哭丧着脸,“老夫老妻了,你能别这样玩吗……”·手指熟练的找到了那突起的一点,轻轻一按,秋小风立即如被电击了一下似的,发出些几不可闻的音节,手却抓着东篱的头发不撒开。
慢慢地,里头被药膏滑润开,秋小风一点也不觉得疼了··他正在放心,就被一把按住了腰,疼痛又一丝丝的泛了上来·里头被逐步撑开,秋小风心惊胆战,重重的哼了一声,抓着东篱的头发就是一拉,等到回过神来,才发现在即手里竟然拽着一缕头发。
“小风……这可是你自找的·”·秋小风的内心很悲痛··为了一缕头发,搭上了一整晚··天边又飞雪了,雪花层层叠叠地将大地也装点得银白。
如今皇宫里也被这雪花染白,一层又一层的铺盖在了五彩琉璃瓦上,宫女太监也一个个的加厚的衣裳,裹成一层一层的,提着宫灯有条不紊的走动着·雪踩在脚上有一些滑,宫人来不及清理干净,生怕被哪个主子给踩着了,怪罪到头上。
正想着想着,却见前头一个挽着头发的女人走了过来,一看,可不就是当今的皇后娘娘宫人立即上去劝阻,道,“娘娘,前头路滑,您小心摔着,别过去了。”
只是这位娘娘一点也不通情达理,道,“这么点路,哪里能摔得着我”·“娘娘,您就可怜可怜我们这些做奴才的,若是皇上知道了,定会责罚奴才。”
那公公就差跪在地上了,明明是寒冬,脑门儿上却出了汗··小九就想去看看前面园子里的梅花,如今下雪正是好时候,哪里容得别人阻拦·再说了,她一个练武之人,走那么点路,哪有那么容易滑倒。
于是便推开搀扶着她的侍女,道,“你将这暖炉给拿着·”·那侍女手脚正冻,如今接过了暖炉,总算能够热乎一下了,接过一不留神,只见她们家娘娘竟然纵起轻功一跃而起,一晃就不见了影子。
那侍女吓得手一松,“哐当”一声就把暖炉给掉在了地上··小九总算甩开了宫人,一边看着红梅傲雪,一边坐在长廊上发呆··这时隔多年,大家都变了样子。
小五一点也不好玩儿了,当了皇帝成天就知道处理奏折,胡子也长起来了,再过两年恐怕真会成个老头子··好久也没看到阮二哥和冯大哥了··秋三哥和三哥夫也不知道过得好不好。
什么时候她定要溜出宫去耍耍··正在想着,却见一人走了过来,仔细一看,正是小五·小五长高了好多,如今小九只能到他的肩膀·小五一听说小九又使了轻功,赶紧就过来,心说她丢下孩子一个人在寝宫里,自己到好是逍遥自在,一点也不像是当娘的。
小五穿着一身云锦玄袍,金冠束发,俊朗不凡,他头上落了许多雪,眉毛上也是的,好似白发··小五也跟着坐在了她身边,将她的手握住,又暖了暖,道,“这天气寒冷,你才生了皇儿,也不好好养着,若是寒气入体可怎么办。”
“啰嗦。”小九不乐意的道,心里却喜滋滋的··“你看,又是一年冬至了·”·“嗯·”·“我要你陪我过所有的冬至,好不好”·“不好。
谁要陪你这个笨蛋·”·“以后我们带着皇儿来这里一起看雪·”·“看什么雪,我要教他习武·”·“万一伤着了怎么办”·“那又怎样他又不是女孩儿。”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说着说着,小九便靠在小五肩上睡着了··如今一切都安稳的过去,替天兴也逐渐安分了起来·阮熙和每日都要练刀,冯度只是一手撑着头将他望着,一边念叨,“小五小九也不知道怎样了。”
阮熙和已经被他唠叨得烦了,将刀一摔插在了地上,道,“你要是想就去看看别一天到晚的念叨”·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江湖恩怨·冯度见他衣着单薄,头上冒汗,却还一动不动地在雪地里站着,道,“你快去加件衣裳啊一冷一热最容易生病了”·“加什么衣裳,还要接着练呢”阮熙和说罢又要去拿刀。
冯度果断走过去将衣裳给他披上,道,“歇歇·”·阮熙和开始打量他,用刀背敲了敲他的腿,又移上了他的腰,冷道,“老子一天不督促你,你就不知道练功是不是”·冯度摇头,又急忙道,“我练功了啊,真的,我才练了”·“那我们来比划两招”阮熙和挑眉。
冯度的脸色已经有些难看了,冷汗直流,“我、我哪里打得过你啊”·阮熙和一举刀,怒喝,“我管你打不打得过”·冯度抱头鼠窜,一时之间院子里鸡飞狗跳人仰马翻。
几个守卫看见了,笑,“大哥又训练冯大当家呢冯大当家真是太好运了”·“就是,大哥要是这么追着我砍该多好”·这话被冯度听见,心说这一帮人真是找虐呢,这么被追着砍有什么好的·冯度躲着躲着,忽而脚一滑,扑倒在了地上,溅起了一身的雪花,阮熙和立即追过去,一刀砍下正好搁在冯度的脸边,冯度冷汗直冒,连忙就要爬起来。
阮熙和蹲下正打量他,觉得十分有趣,正在得意·就见冯度蹭的窜起窜起来,估计也是被雪花迷住了眼睛,什么也看不清楚,好巧不巧就撞到了阮熙和的鼻子·阮熙和一疼,没稳住便摔在了地上,冯度三刨两爪的也没稳住,两个人就摔在了一起,亲上了。
冯度木愣着不知该如何是好,阮熙和脸上红了一片,立即提着他的衣领子把他给撂开,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道,“你给我好好练功”·冯度坐在地上半天也反应不过来,过了一会儿又追过去,“阮二弟,你别走那么快啊”·几个守卫目睹了全程,道,“刚才大哥是亲了冯大当家吧”·“不是,我看见是冯大当家亲了大哥。”
“你记错了,冯大当家怎么敢亲大哥”·“那看来就是大哥亲的了·”·“可是大哥怎么就走了”·“大哥可能是害羞了吧。”
正说到此处,一柄大刀横飞而来,只听见他们大哥喊道,“你们给我闭嘴”·秋续离抱着暖炉不撒手,恭正琏看他畏寒就调配了些药给他补补身子,哪知道秋续离不愿意喝,说什么太苦了,还跟小孩子一样。
“老人家,你就听我的话吧·”恭正琏开他的玩笑··秋续离怒,“你才是老人家我哪里老了”·恭正琏便跟着坐到了床上,将他环抱住,在他耳边轻声道,“你不老,跟以前一样的好看,到了夜里就更美了。”
秋续离脸一红,闷声闷气道,“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冤枉·”恭正琏又抓着他的手亲了亲,重又给他放回了被子里。
秋续离蹭着暖炉看着天边的飞雪,又自发往恭正琏怀里靠了靠,恭正琏便将他搂住,却听见秋续离道,“宋雨仙最不怕冷,以往大雪天里的还到处捉鱼,也不知现在怎样了。”
“宋雨仙如今当了兵部尚书,恐怕闲不下来的·”·宋雨仙在书房里翻看着下属呈递上来的信件,觉得眼睛有些酸涩难受,便往窗外望了望,院子里已经落满了学,银白一片。
他想起小时候同秋小风一起抓鱼,打着赤膊,光着腿,冻得全身发红也不在意,只不过回到家中又被娘责骂··只听一声轻响,一人推开门走了进来··女人温柔的笑着,青丝用步摇挽起,十分貌美。
她穿着一身白色长袍,外头披了一件枣红轻裘,手中端着一碗汤圆,又轻轻放在了宋雨仙的桌子边,道,“今日是冬至,好歹吃一口汤圆吧·”·宋雨仙站起来,将她扶到铺就着毡垫的椅子上坐下,温柔道,“多谢夫人了。”
女人眉眼温柔,又体贴道,“凉了就不好吃了·”·宋雨仙便又坐下,用勺子舀起一个,送进口中细嚼慢咽了起来,道,“好吃·”·只是才吃了一个,一个穿着藏蓝袄子裹得圆滚滚地小童就从外头跑进来,走路还有些跌跌撞撞的,嚷道,“爹爹,我们去捉鱼吧”·女人将他拉怀中,道,“自己玩去,没看到爹爹忙着吗”·宋雨仙看着小童圆圆的脸,将他抱起来,笑道,“好啊,只要你不怕冻着。”
小童欢呼雀跃,“爹爹真好”·女人也只能笑笑,心说这两父子真是没大没小的,玩竟能玩到一块儿去··秋蚕豆带着他的大黄和小白在街上转悠,他就知道家里那两个要卿卿我我,因而自发自觉地出来了。
小白不愧是个雪狐,撒着欢的就往前头窜,不注意看,还真以为是个滚动着个雪球呢·大黄就不同了,冻得打哆嗦,走起路来也慢吞吞的·秋蚕豆便蹲下来抱住他的头,道,“大黄别怕,到了前面有卖袄子的,我也给你买一件。”
大黄一听此言,立即振作起来,撒了欢的往前头跑··秋蚕豆慢悠悠的跟在后头,才走了几步,就觉得肚子有点饿了··看见前面有家酒楼,棋子上写着“千燕酒楼”这几个字,心说这家的招牌菜不会是什么红烧燕子之类的吧。
他想了想,又摸了摸自己的衣兜,一看,还剩下十来两银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吃得起··管他的··秋蚕豆大摇大摆的进了酒楼里··那小二连忙殷勤上来要给他点菜,秋蚕豆就让他给背一背菜名。
小二嘚啵嘚啵的背了一大通,秋蚕豆愣是没有记清楚一个,心说这小二说话倒是利索,就是脑子有点愣·秋蚕豆不耐烦,招了招手,道,“把你们这里最有名的菜给我端上来”·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江湖恩怨·那小二先是打量他,心说这位小兄弟可真是人不可貌相,看着挺穷的,没想到还挺有钱,因而笑逐颜开,道:“您稍等,马上就给您送上来。”
他说完就去报给了厨子,过后又立即回来给秋蚕豆掺上茶·秋蚕豆一闻,这茶不好,像是隔夜的,汤色浑浊,好像还有点霉味儿··“你这茶不好,给我上大红袍。”
那小二见他说得出来大红袍,便以为他真是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也立即麻溜的去换了茶··等到菜都上齐了,秋蚕豆看着这中央的盘子是一尾大鱼,金灿灿的,看上去倒是不错。
只是尝了一口,就蹙起了眉头,心说,这完全没有他家那个恭神医做得好吃嘛·吃了一半,就拿去喂了小白和大黄··这两只动物倒是不挑食,很快就将这鱼给啃得精光。
“结账·”·那小二就拿着账单跑了过来,笑道,“您看,你的大红袍就是一千两银子一壶,再加上这几样才,总共两千四百二十两,看在今天冬至,就给您个整数,三千两银子。”
秋蚕豆的脑子里一懵,“这么贵”·那小二听他这反问,却并未翻脸立即解释道,“这鱼大冬天的不好钓,又只生在江河里,大红袍的价您也是知道的,这三千两您买不了吃亏,也买不了上当。”
秋蚕豆苦恼极了,气势立即弱了下去,声音细弱道,“我、我没有这么多钱嘛……”·那小二见他认错,又觉得这不过是个孩子,也没凶他,道,“那你有什么抵押的东西”·秋蚕豆往自己浑身上下摸了摸,硬是没摸出什么值钱的东西来。
目光落在了大黄和狐狸身上,指着这俩,道,“圣兽麒麟,送给你了·”·那小二犹豫不决,一看,这东西真是个麒麟,又道,“这、这……”这算怎么回事嘛。
秋蚕豆看他犹豫,又指着小白道,“不够,那千年灵狐也给你了,你看够吗”·小白和大黄这样就被卖了,连忙抱成一团··“这、这我得去问问我们老板。”
“行,你去吧·”·秋蚕豆优哉游哉的等着,忽而面前劲风一吹,一只野猫从窗户里窜了进来·这野猫全身都是漆黑的,眸子闪着荧绿的冷光,尾巴竖着,就跟猫妖似的。
秋蚕豆已经见惯了稀罕动物,因而也不是太怕它··又将盘子往它身边挪了挪,道,“你吃不吃啊·”·猫儿全身汗毛直立,盯住了秋蚕豆半响,见他没有什么威胁的动作,便飞快地将鱼尾巴拖到了角落里,小心翼翼地啃了起来。
秋蚕豆见它吃,觉得这小猫挺可怜的,就想养它·可是他听说猫最不好养了,怎么也养不熟的··过了不多时那老板就过来了,这老板这么大冬天的也拿着折扇,一身的锦衣轻裘,气度倒是不凡。
“老板,就是这个小兄弟要抵押麒麟和狐狸·”那小二道··老板打量了他几眼,又看着俩抱在一起的动物,笑道,“小兄弟与我有缘,我就不收你的麒麟和狐狸了。”
秋蚕豆将信将疑,道,“那、那我走了·”·老板又发话了,“你就在这里给我干十年苦力,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此一眼犹如晴天霹雳,秋蚕豆又问,“有没有别的路选”·老板微笑,“没有。”
秋蚕豆想了半天,心说吃条鱼喝点水竟然就要我干十年,这家不会是什么黑店吧秋蚕豆犹犹豫豫,他可不能耗上十年,大不了、大不了以后赚了钱给他还上便好,犯不着留下。
“老板,我以后赚了钱定会给你还上的,你就放我走吧·”秋蚕豆可怜兮兮地道··老板并不买账,道,“那可不行,你要是不会来,我不就亏了”·“我立下字据好不好”秋蚕豆继续挣扎。
“就算有字据,我找不到你的人,依旧拿不回钱·你还是乖乖给我在这里干几年再说,我兴许高兴了,就放你走了·”·秋蚕豆也没了耐心,道,“你这黑店立下字据也不行还钱也不行小爷我不奉陪了”他骂完,立即就要纵起轻功往外头溜。
还没出得了大门,只觉得耳后一阵嗡响,连忙侧身一避··回头只见一把折扇飞来,在他耳朵根子边绕了一圈又回到了那老板的手上,那老板竟然有这么高的武功,秋蚕豆惊得目瞪口呆。
“给我绑了他,押到厨房里洗碗·”·秋蚕豆立即被人给制住,就要往厨房里拖··却听见一人道,“这位小哥欠的钱,我出·”·秋蚕豆喜出望外,心说江湖果然还是好人多,他连忙往那方向看去,却看到一人带着斗笠独自饮酒,听声音是个中年人。
“三千两银子,兄台可出得起”老板转头,饶有趣味的问道··带着斗笠的男人抬起了头,将三千两银票放在了桌子上,道,“你说够不够”他眼角下有一颗朱砂泪痣,红得如血滴似的。
老板一惊,最后又泰然笑道,“原来是十年前名震江湖的天下第一飞贼辞乐·”·那人也笑,道,“十年前名震江湖的魔教轸宿星主,竟然甘于这酒楼之中。”
两个人互相拆台,分毫不让··秋蚕豆望了望轸宿又望了望越瓷,果断选择挣脱绳索跑到了越瓷跟前,道,“飞贼大哥,你一定要救我啊·”·越瓷将他拍开,嫌弃道,“年纪轻轻也不学好,今日我救你一回,你以后好自为之。”
秋蚕豆自然感恩戴德,又黏着他要拜师父··轸宿收了钱,自然也不好在找麻烦,道,“我就卖你一个面子,你可得看好你徒弟·”·越瓷喝完了酒,也不管这外头风大,提着剑就往酒楼外头走。
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江湖恩怨·秋蚕豆也亦步亦趋的跟着··“师父,你能不能走慢点·”·“你这小子别乱认,谁是你师父·”·“师父,我们去哪儿啊”·“我从不收徒弟。”
“师父——”·忽然,秋蚕豆看到飞贼大哥停了下来,顺着他的眼神望过去,却看到了一个残破废弃的簸箕摆在那里,也没什么稀奇的··过了一会儿,那簸箕动了动,渐渐的一个黑色的猫耳露了出来。
秋蚕豆又揉了揉眼睛,看清了,道,“原来是那只小黑猫·”·越瓷慢慢地朝着那小猫走了过去,蹲下轻轻将那烂簸箕给拿开,只见那猫儿也一眨不眨的将他望着,然后,“喵……”·越瓷叹了一口气,伸手将猫儿抱进了怀中,又用手揉了揉它的头,道,“笨猫,怎么躲在这里……”猫挥手一爪子挠在了越瓷的脸上,不高兴的喵了一声,好似在埋怨你怎么现在才来找我。
眼看着越瓷抱着猫越走越远,秋蚕豆又跟着追了上去··“师父,你认识这只猫”·“师父,这只小猫叫什么”·“师父,你给我说说嘛”·“师父……”·第133章 番外:一百问·来人一身肃杀黑衣,银白面具遮住了他的脸。
他本以为这回能够回到现代,却在上了时光机的一瞬看到了霍岚教主手中拽着的一个铁杆子··他心中还在想,那铁杆子看着有点眼熟··等到回过神来才看到,这可不就是他时光机的后悬挂嘛。
等等,发生了什么·黑衣人想要下车已经来不及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阵时光漩涡给卷了进去·在一阵晕眩之中,他降落到·了一个崭新的世界。
他从草地里爬起来,只看到一个古风的别院伫立在了他面前,上面的牌子上写着,“离离风上草”··黑衣人思索了半响,反正都来了,干脆多带点资料回去。
因而他推门走了进去··“美、美人……”·黑衣人兴高采烈的冲过去,“我知道你们是一对,可以接受我的采访吗”·只见一人一腿搭在石桌上,一边吐着瓜子,“你是谁”·“这不重要。”
黑衣人又急道,“你们能做做题吗”·只见美人手中摆弄着一个檀木片,又漫不经心地问,“什么题”·“夫夫一百问。”
秋小风,“做题有瓜子吗”·黑衣人心说这孩子怎么只想着吃瓜子,因而敷衍道,“当然有·”·秋小风点头,“那就来吧。”
黑衣人受宠若惊,打开了题库··1,请问你的名字是·东篱:鱼桓离··秋小风:他说谎,他不叫鱼桓离··东篱:那小风以为我叫什么·秋小风:你当然叫东篱。
黑衣人(疑惑):教主,你到底叫啥·东篱:随便··秋小风:你个骗纸··东篱(微笑):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2,你的年龄是·东篱(沉默):十七岁。
秋小风:你这个骗纸你明明比我哥还大几岁·黑衣人:教主你到底多少岁·东篱:十七岁··秋小风(泪):你不要face·东篱(摸摸):笨。
黑衣人(顺从):教主永远都是十七岁美少年··3,您的性别是·东篱:男··秋小风(思索):需要我证明一下吗·黑衣人(愣):不用了。
东篱:他是男的··黑衣人:小的明白了··4,请问你的性格是怎样的·东篱(微笑):温柔乐观,体贴大度··黑衣人(嘀咕):我还以为魔教教主都丧心病狂呢……这下我就放心了。
秋小风:你这个骗纸·黑衣人(一脸正经):秋盟主,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温柔善良的教主呢·秋小风:你这个笨蛋·黑衣人(疑惑):秋盟主,你的性格是怎样的·秋小风:锲而不舍、持之以恒、纯白无暇。
黑衣人:你这么污还纯白无暇·秋小风(怒):来人,给我把他拖出去喂哈士奇··5,对方的性格呢·东篱:有点凉薄,但很可爱。
黑衣人:教主,秋小风傻吗·东篱:傻··秋小风(怒):我不傻··黑衣人:那我们下一个问题吧··秋小风:你还没问我他的性格呢·黑衣人:难道不是聪明机智、温柔可靠之类的·秋小风:丧心病狂阴险狡诈为人不齿。
黑衣人(望着温文尔雅的教主):一点也不像··6,两人什么时候相遇的在哪里·东篱:魔教··秋小风:魔教的茅厕旁边。
东篱:不用说得这么具体··黑衣人(掩鼻):这是一段有味道的文字··7,对对方的第一印象是·东篱:他是个小白,我可以逗一逗他。
秋小风:他是个美人,我可以调戏一下他··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江湖恩怨·黑衣人:你们想过蹲坑的人的感受吗·小白:吱吱吱~(你们有想过我这只狐狸的感受吗)·秋续离(怒喝):小白你给我过来。
恭正琏:大黄快把小白和秋续离抓回来··大黄(关我屁事):……·8,喜欢对方哪一点·东篱(摸摸):都喜欢··秋小风:喜欢他的脸。
黑衣人(悲愤):肤浅··秋小风(咬牙切齿):可是他经常不要它··黑衣人:你除了脸还喜欢教主什么·秋小风(认真):我还喜欢他的身体。
10,你觉得自己和对方相性好吗·东篱:相性还可以··秋小风(偷偷问教主):什么叫相性·东篱:不知道··秋小风:那你回答还可以·东篱(低声):随便糊弄一下他便罢。
黑衣人:我什么也没听见··11,您怎么称呼对方:·东篱:小风··秋小风(扳起手指数):鱼桓离、魔头、篱篱、东篱、美人、小篱、我老婆……·黑衣人(稀奇):具体是什么时候喊什么称呼呢·秋小风:发火的时候叫他鱼桓离,黏着的时候叫他篱篱,介绍给别人的时候叫他东篱,轻薄的时候叫美人·,至于小篱什么的都是因为我年幼无知。
黑衣人:教主美人,对此你有什么看法吗·东篱:他高兴就好··12,希望对方怎么称呼你·东篱:他高兴就好。
秋小风(蹭):篱篱我好喜欢你··黑衣人(看):我也想蹭··秋小风(怒):滚,我家篱篱只准我蹭··黑衣人(嘀咕):小气··秋小风(回忆):我为何觉得这个画面似曾相似……·13,如果以动物比喻的话你觉得对方是·东篱:粘人的小狗。
秋小风(神往):鸑鷟··黑衣人:那是什么·东篱:天有五凤,紫多者鸑鷟··秋小风(解释):天上有五只鸟,基佬紫的那个就是鸑(yue)鷟(zhuo)。
东篱(微笑):你可以说得文艺一点吗·秋小风(抖):反、反正都差不多··黑衣人(沉吟):我明白了··14,如果要送对方礼物你会选择·东篱:钱。
秋小风(搓手):这得看我过生日的时候他送我多少钱了··黑衣人:这实诚的cp,你们就不想点其他特殊的东西·秋小风(沉默):我把我的武功心法送给你吧。
东篱:我怕你背错了··黑衣人(惊):武功心法都能背错·东篱:能··15,自己想要什么礼物·东篱(思忖):也没什么想要的。
秋小风(扑):我就知道你最省钱··东篱(拍开):你走··黑衣人:能不能浪漫一点··秋小风(深情):一方芍药园,佳人共长眠··东篱:小风,这么抒情不适合你。
黑衣人(饿):油炸芍药好吃还是打汤·16,对对方有哪里不满吗一般是什么事情·东篱(故作忧伤):小风太过薄情。
黑衣人:主要体现在什么地方·东篱(淡然):不就是掰他一根手指,他就要死要活的··黑衣人(颤抖,后退两步):可、可怕··秋小风(抖):这就是我对篱篱最不满的地方。
17,您的癖好是·东篱:刻字··黑衣人:书法一般刻在木头上还是石碑上·秋小风(接口):我身上。
黑衣人:可、可怕··黑衣人(抱住恭正琏):如果我有什么不测,你一定要救我··恭正琏(蹙眉、踢开):你又不是秋续离的亲戚··黑衣人:那秋盟主有什么爱好·秋小风:吃瓜子。
黑衣人(抹汗):这个好,不暴力··秋小风:一天也就五六十斤吧··黑衣人:不上火·秋小风:也不看我哥嫁给谁··秋续离(冷笑):你皮痒了是不是。
18,对方的癖好是·东篱:吃瓜子算癖好吗·黑衣人:这种程度应该算··秋小风:骗人算癖好吗·黑衣人(冷汗):我已经领教过了教主的这个癖好。
19,您做的什么事(包括毛病)会让对方不快·东篱:骗他··秋小风:你这个骗纸··东篱(宠溺):乖··黑衣人:那秋盟主呢·秋小风:我说不喜欢他的时候,他一脸不高兴。
黑衣人(沉默):是对cp就要不高兴··秋小风(控诉):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黑衣人:这是什么说法·秋小风:你敢对篱篱说你喜欢他吗·黑衣人(这有什么不敢的):教主,我喜欢你。
东篱(眯起眼睛,似笑非笑):我也喜欢你··黑衣人(受宠若惊):真、真的·东篱(微笑):自然是真的了··秋小风:你看见了吧·黑衣人(回神):什么··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江湖恩怨秋小风:我从未见过你这么傻的黑衣人。
黑衣人(继续问):教主刚刚说喜欢我·秋小风(无奈):下一题··20,对方做的什么事(包括毛病)会让您不快·东篱:不听我话。
黑衣人:怎么个不听话法·东篱:都说抓住一次逃就掰断他一根手指,他还是逃了··黑衣人(抹汗):然后·东篱:我就掰断了他的手指。
黑衣人:请允许我做个悲伤的表情·那秋盟主呢·秋小风(回神):不快如果不快我全身为什么会这么酸痛,像要散架了一样·黑衣人:刚才秋盟主好像一脸无知的说出了什么很污的话。
秋小风(转头):不是你在问快不快·黑衣人:请看题目··秋小风(凝神):他做19题的事情会让我感到不快··21,你们关系到什么程度·东篱:成亲的程度。
秋小风:一起共建和谐社会的程度··黑衣人: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窜进来了··秋蚕豆(一脸看好戏):抱抱~·小白(窜):吱吱——·宋雨仙:我们不得不谈一下蚕豆的教育问题。
秋小风:什么·宋雨仙(冷哼):要优雅不要污··22,两人初次约会是在哪里·东篱:白梅花会··秋小风:那时候我们成天腻在一起,哪来时间约会。
黑衣人(辛酸):总算有个浪漫的地方··秋小风:可是被罚款了··黑衣人(沉默):果然不会有什么浪漫··秋小风(思考):他出钱给我偿还了罚款,算不算浪漫·东篱(温柔):当然算。
23,那时两人的气氛怎么样·东篱(回忆):当日白梅如雪,佳人如画·小风却只知道问些稀奇古怪的问题··黑衣人:比如说·东篱:他问我如果用白梅枝做暗器到了冬天怎么办。
黑衣人:好刁钻的问题··东篱:他问我银票埋在地里会坏那藏在哪里好··黑衣人:可怕··东篱:他问我如果有一天我和他哥掉进水里他会救谁·黑衣人(懵逼):这是什么鬼问题·秋小风(抖):当然是救我哥。
东篱(忧伤):果然如此··秋小风(耸肩):谁叫我哥不会游泳··东篱:我也不会··秋小风:你这个骗纸·24,那是两人进展到何种地步·东篱:纯洁无暇的地步。
秋小风(严肃):纯洁得□□··黑衣人(羡慕):我觉得你们好纯洁··秋小风(躺在篱篱腿上):那是··25,经常约会的地点是·东篱(温柔似水):高山长河、落日孤烟,小风喜欢哪里就去哪里。
秋小风(蹭):我喜欢在家宅··东篱:生命在于运动··秋小风:床上的那种·东篱:你指的是仰卧起坐·秋小风(摇头):我指的是坐位体前屈。
黑衣人(懵逼):你们在说些什么鬼你们不是在谈约会吗·秋小风:我们喜欢在家里的床上约会··26,你会为对方的生日做什么准备·秋小风:我都不知道他生日,做个毛准备。
东篱(沉默):这么一说,好像我也不清楚··秋小风:你到底多少岁·东篱:十七岁··秋小风(泪):够了··黑衣人:那要是秋盟主生日呢·东篱(微笑):满桌河虾。
秋小风:明年的生日就是我的忌日··27,由哪一方先告白·东篱:有点不清楚··黑衣人:这有什么不清楚的·东篱:记不起是我说的“我好喜欢你”还是小风说的。
黑衣人(愣):你们都把这话随便挂嘴上吗·秋小风:是啊··东篱(摸摸):我最喜欢小风了··秋小风(扑):篱篱~·28,您有多喜欢对方·东篱:挺喜欢的。
秋小风(不高兴):什么叫挺喜欢·东篱:喜欢你的身体和心灵·这样好不好·秋小风:这还差不多··秋小风(又想了想):可是我不喜欢你的心灵啊。
东篱(微笑):水蛭和水蛇你喜欢哪个·秋小风(咽唾沫):我喜欢你的心灵··29,那么,你爱对方吗·东篱:爱。
秋小风:爱··黑衣人(疑惑):秋盟主,你不是只喜欢教主的身体和脸吗·秋小风(一掌):你有没有听说过颜控是真爱·黑衣人:你不是说教主不好看了你就不喜欢他了吗·秋小风(一脚):他化成灰我也说他好看。
东篱(揉):小风乖··30,如果约会对方迟到1小时以上,你会怎么办·东篱:打断他的腿··黑衣人(四处寻找):恭神医在哪里·秋小风:那就不管他了,哪里人多就往哪里钻。
31,认为你的情敌是·秋小风(数手指):段章、素刃、轸宿以及等等··黑衣人:可怜···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江湖恩怨秋小风:没什么可怜的。
黑衣人:为什么·秋小风(笑):因为前两个都死了··黑衣人(补刀):你有没有听说过活人永远争不过死人·秋小风(脸色阴沉):……·东篱(摸摸秋小风):乖。
32,对方做什么会让你觉得没辄·东篱(回忆):故意气我的时候··秋小风:我什么时候气你了·东篱:每回都气得我牙痒。
黑衣人:看得出来·那秋盟主呢·秋小风:他每回都骗我,骗得我没辙··东篱(温柔):以后再不骗你了··33,如果对方有变心的嫌疑你会怎么做·东篱(冷笑):关起来,折磨到他回心转意为止。
秋小风:同上··黑衣人(抹汗):可怕··34,能原谅对方的变心吗·东篱:你觉得呢·黑衣人:不能。
秋小风:当然不能··黑衣人:你有心吗·秋小风:少侠无心,怎会心疼·35,最喜欢对方身体的哪部分·东篱:头发。
黑衣人:教主你竟然喜欢头发·东篱(揉):小风的头发可以揉来揉去,很舒服··秋小风(将头发从魔掌中解救出来):我喜欢他的脸··黑衣人(叹气):我就知道。
36,对方最性∑感的表情是·东篱:他只有呆萌的表情··秋小风(呆滞):怎么会这样·黑衣人(无奈):那秋盟主觉得呢·秋小风:眼眸微眯,似笑非笑。
东篱:那只是我想坏事时候的表情··37,两人在一起时最让你感到心跳加速的事情是·秋小风:决战武林盟的时候··黑衣人:有没有抒情点的·秋小风:我使剑,他使白绫,我们上窜下跳。
东篱(摸头):上窜下跳的只是你一个人··黑衣人(试探):有没有更那什么的事情……·秋小风(疑惑):上蹿下跳多费体力,这还不够心跳加速·38,你曾向对方撒过谎吗你善于撒谎吗·东篱:经常的事。
秋小风:他非常擅长,简直信手拈来··黑衣人:那你呢·秋小风:不擅长··黑衣人(点头):你这么笨,确实不该擅长··39,什么时候觉得最幸福·东篱:小风说要一辈子和我在一起的时候。
秋小风(扑):我可以抱住篱篱随便蹭的时候··东篱(搂住):乖··黑衣人(沮丧):秋盟主真是属狗的··40,曾经吵过架吗·东篱:吵过。
秋小风(点头):不仅吵过,还打过··41,都是些什么样的吵架呢·东篱:琐事罢了··黑衣人:我不信··东篱:他为了其他人要让我死。
黑衣人(责问):秋盟主你干嘛这样·秋小风:谁叫他动不动就要杀人的··42,之后如何和好呢·东篱:没和好啊。
黑衣人(不懂):没和好你们怎么会这么和谐·秋小风:打一架就好了··43,转世后还希望做恋人吗·东篱:不希望。
黑衣人:为什么··东篱:累··秋小风:那你就躲着我,我迟早也找到你··黑衣人:你怎么找·秋小风(笑):你当字是白刻的·44,什么时候觉得自己被爱着呢·东篱:我快要走到鬼门关,听见秋小风哭,说我要是死了他也不活了。
后来又听人说,秋小风几日茶不思·饭不想,不断呕血··秋小风:他当时要死了,我、我害怕··黑衣人(叹气):你害怕还把教主折磨成这样·秋小风:我又不知道他会死。
东篱(沉默):我又不是神仙··45,什么时候觉得也许他已经不在爱我了……·东篱:小风感情薄弱得很,这是常有的事。
若非不是他一阵哭,我还不知道他爱我呢··秋小风(怒):谁说的,我明明爱你··东篱(拉过来):你现在倒是乖了许多··黑衣人:那秋盟主呢·秋小风:他怎么可能不爱我。
他不爱天下人也不会不爱我··黑衣人:你怎么那么确定·46,你爱情的表现方式是·东篱:想永远和他在一起,度过余生。
秋小风:时刻不停的腻着··黑衣人(掩面):这就是你现在躺在教主怀里的原因·47,两人之间有相互隐瞒的事情吗·东篱:太多了。
黑衣人:比如··东篱:我的年龄··秋小风:妖孽,看剑·48,你的自卑感来源于·东篱(思考):那是什么东西·秋小风:来源于我的智商。
黑衣人(沉默):秋盟主,你是来搞笑的吗·49,两人的关系是公认还是机密·东篱(沉吟):江湖传言他是我的男宠··秋小风:现在江湖传言反过来了。
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江湖恩怨·黑衣人:那朋友们知道吗·东篱:整个魔教从畜生到人都知道··秋小风(数数):宋雨仙知道,皇帝知道,神医知道,鬼宗知道,金缕衣阁知道,替天兴知道……·黑衣人:你不用数了,我明白了。
50,你觉得与对方的爱是否能持续到永远呢·东篱(平静的):可以··秋小风:我不知道··黑衣人:你怎么会不知道·秋小风:我感觉不出来我到底有多爱他。
东篱(摸头):别想了··51,请问你是攻方还是受方·东篱:攻··秋小风(怒):为什么会有这种问题·东篱:他是受。
秋小风:受就受··黑衣人:秋盟主也是可爱··52,为什么如此决定·秋小风(深思):那一天,漫天飞雨,我们打了一架··黑衣人(好像有什么不得了的剧情要粗来了):然后·秋小风(沮丧):我输了。
东篱(沉默):我还想多活两天··黑衣人(惊奇):为什么这么说·东篱:以前不甚被他反攻过两回,差点死了··秋小风(眨眼):这就是你不要我再反攻的原因·东篱(亲亲):乖。
53,对现在的状况满意吗·东篱(微笑):满意··秋小风(抗议):我不满意·东篱:不满意就忍着··秋续离(暗自):什么,秋小风居然能反攻看来我也可以考虑一下了。
恭正琏(暗自):什么,魔教教主竟然都控制不住,看来我应该做点什么··54,初次H的地点是·东篱:客栈里··秋小风:就是客栈里。
55,当时的感想是·东篱:等我玩够了就抓回总舵中去,这包子太好玩儿了··黑衣人(毛骨悚然):可怕的感想··秋小风:当时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黑衣人:结果·秋小风:为什么他明明看上去这么柔弱,压起人来怎么没完没了··东篱(微笑):我柔弱·秋小风(沉默):有这种感想是因为我脑子里有翔。
56,当时对方的样子如何呢·东篱:很可爱,萌萌的,眼圈也红红的,嘴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说什么胡话··黑衣人(打量):难道不是一脸哭爹喊娘的表情·秋小风:来人,把这个黑衣人拖出去喂哈士奇。
黑衣人(被哈士奇叼着裤脚):那教主的样子呢·秋小风:简直是个魔鬼··黑衣人:怎么说·秋小风:不关你事··57,初∑夜的早上,你的第一句话是·秋小风:唱歌与背诗。
黑衣人(疑惑):你们客栈楼下在开庆祝晚会·东篱:我就听到他乱七八糟的背了很多诗··黑衣人(沉默):背些什么诗呢·东篱: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黑衣人(继续沉默):不是很懂你们的世界··58,每星期H的次数是·东篱:一般都不怎么h··秋小风:胡说,昨天才h了··东篱(温柔):来我帮你揉揉腰。
秋小风:这才差不多··59,你觉得理想的情况下,每星期几次最好·东篱:一两次吧··秋小风(控诉):你这个骗纸·东篱(低声):随便敷衍敷衍他就够了。
黑衣人:你们别以为我听不见··60,那是怎么样的H·东篱:温柔缠绵的h··秋小风:惨绝人寰的h··秋蚕豆(吃着蚕豆):继续。
秋续离:大黄,你把他给我拉回来··大黄(欢快的跑过来,坐在了蚕豆旁边):……·东篱:乖,小孩子一边儿去··61,自己最敏∑感的部位是·东篱:不想告诉你。
秋小风:你猜··黑衣人(沉默):腰·秋小风:你怎么一猜就中·62,对方最敏∑感的部位是·秋小风(扑上去):反正不是腰。
无论我怎么蹭他都面不改色··黑衣人(观察):教主果然好定力··东篱(微笑):不然怎么会是攻·秋小风(回神):你们在说什么·东篱(摸头):乖。
63,如果用一句话形容H时的对方是·东篱:软嫩软嫩的包子,可以搓扁揉圆··黑衣人:说着我就饿了·(喊,来两个包子)·秋小风:魔头、死魔头、变态死魔头。
黑衣人(吃包子):不错··64,坦白的说,你喜欢H吗·东篱:喜欢··秋小风:不喜欢··黑衣人:为什么不喜欢呢·秋小风:为什么要喜欢·黑衣人:当然要喜欢。
秋小风:为什么·黑衣人(笑):不然怎么生孩子·秋小风:你糊涂了,我俩怎么生·黑衣人(低声):我听说你们恭神医正在研制某种神丹妙药……·秋续离(毛骨悚然):天气越来越冷了。
65,一般情况下H的场所是·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江湖恩怨·东篱:床上··秋小风:那不然还会是什么地方·黑衣人(思考):地上·秋小风:有床为什么睡地上·66,你想尝试的场所是·东篱:荒芜庭院。
黑衣人:那种鬼怪妖精出没的地方·秋小风:你的口味实在是太重了要是我的话——·黑衣人:你怎样·秋小风(笑):冰天雪地。
黑衣人(转头,找恭正琏):恭神医,你还在吗·67,冲澡是在H之前还是H之后·东篱:一边洗一边h··秋小风:全凭高兴。
黑衣人:怎样才会高兴·秋小风:我为什么要告诉你··68,H时两人有什么约定吗·东篱:情到深处,还约定什么·秋小风(沉默):他一般都直说。
东篱(宠溺):乖··黑衣人:这喝水一般淡定的语气··东篱(示范):小风,我想h你了,快去躺平··秋小风(示范):那你这回要轻点··黑衣人:结果……·秋小风:我再也不相信他了。
69,你与恋人以外的人发生过性行为吗·东篱:没有··秋小风(冷哼):我不信··东篱:为什么不信·秋小风:就是不信不信不信。
黑衣人(感叹):秋盟主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东篱(叹气):不信算了··70,对于如果得不到心,至少也要得到肉∑体这种想法,你是持赞同还是反对呢·东篱:赞同。
秋小风:很赞同··黑衣人(不解):为什么都赞同·秋小风:因为已经亲身实践过了··东篱:囚禁很好··秋小风:实践出真知。
71,如果对方被暴徒强x了你会怎么做·秋小风(笑):谁打得赢他·黑衣人:我是说如果·秋小风(笑):如果是谁·黑衣人:如果是一个非常厉害又很变态的人。
秋小风(严肃):拿炸药来,秒了他··黑衣人(缩了缩脖子):那教主呢·东篱:加一仓炸药··72,你会在H前觉得不好意思或是之后·秋小风:会。
东篱:你会·秋小风:我怎么就不能会了·东篱(宠溺):你高兴就好··黑衣人:一看秋盟主的脸皮就堪比城墙··73,如果好朋友对你说我很寂寞,所以只有今天晚上,请……并要求H,你会·秋小风:宋雨仙有老婆。
黑衣人:除了他··秋小风(沉思):越瓷·黑衣人:假如就是他呢·秋小风(沉思):不可能,他都失踪这么久了。
黑衣人(掩面):如果我是说如果·秋小风(怒):这个如果是炸不死吗·黑衣人(转向教主):那如果有人这么对教主说呢·东篱:那需要看情况。
黑衣人:什么情况·东篱:这要是如果的要求,就暂且答应他,将他缓住·为小风摆放炸药争取时间与机会··黑衣人:教主你好像一本正经的说了什么不着边际的话。
74,你觉得自己擅长H吗·东篱:擅长··秋小风(瞪):那为什么每回都把我弄得这么痛·东篱(宠溺):那我下次温柔点。
秋小风:你说的··黑衣人:你不是说不再相信教主了吗·秋小风:对哦··75,那么对方呢·东篱:不擅长。
秋小风:不擅长··黑衣人:你们需要学习一下,据说皇宫里有一种宝物……·秋小风(好奇):什么宝物·黑衣人(轻咳):你不是认识皇帝吗找他问去。
小五(疑惑):朕怎么不知道·黑衣人:皇、皇上··76,在H时您希望对方说的话是·东篱:我希望他在h的时候可以不说话。
黑衣人:秋盟主一般说什么话·东篱:他一般都说我丧心病狂、令人发指、蛇蝎心肠之类的··秋小风:我希望他不要说些乱七八糟的话··黑衣人:什么乱七八糟的话·秋小风:我不告诉你。
黑衣人:教主告诉我··东篱(微笑):一般都是夸奖··黑衣人:什么夸奖·东篱:不告诉你··77,你比较喜欢H时对方的哪种表情·东篱:眼圈微红的样子。
秋小风(泪):你果然不是个好人··黑衣人:教主果然是s··秋小风:你下次不许再故意弄哭我了··东篱:好··78,和恋人以外的人H也可以吗·东篱:应该不可以吧。
秋小风:什么叫应该·东篱:小风乖·我只对你一个人h··秋小风(恶声恶气):别人就算亲一下也不行·东篱(宠溺):好好好。
79,你对S∑M有兴趣吗·东篱:没有··甜文情有独钟相爱相杀江湖恩怨·秋小风:你昨天才说要试试其他的什么东西·东篱:你听错了。
秋小风:我不信··东篱:你要怎样才肯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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