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遥想曲 by 虚坎(下)(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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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遥想曲 by 虚坎(下)(7)
·果然是多智近妖么,难怪根本不愿意留在秦氏··对得意楼主来说,留在一方小小的灵楚,就像将一头大象关入了关小猫的笼子,迟早有一天,那个笼子会配它的能力与体格撑破,对得意楼主来说,最广阔的天地,就是一片没有疆界的世界,所以秦氏才不没有强行让她留下。
若是强行让得意楼主留下,受伤的只会是秦氏··“第二,台上所有人,除了我,还有谁能真正的掌控自己的命运”得意楼主说话的时候完全不怕得罪人,而在他身后的两组人马,各自正对着自己的领头人,听从领头人的安排。
九息宗的领头人自然是赵梓赟,他正在安排战术··恶鬼宗的十二位花魁,也正在认真聆听夺灵君的布局··得意楼主的这一句话,却如一记惊雷,让现场骤然沉默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得意楼主的身上,有探究、有大量、有无奈、有嘲讽、有愤怒、有轻蔑,形形|色|色的人投注在得意楼主身上的目光都不一样。
只有秦泊然勾起唇角,他明白这就是得意楼主的本- xing -,她有足够强大的资本,所以她从不把不配成为对手的人看在眼里··这样的自大,在别人眼里或许是失败的前奏。
但是与得意楼主相处了一段时间,上辈子还追杀过得意楼主的秦泊然明白,这是得意楼主的战术之一··现在得意楼主外显的年龄变小了,这自大战术的威力就更大了。
没有人会看轻一个元婴修士的自大,但谁也不会把一个十六岁小姑娘的自大放在心上,得意楼主必然就是看准了这一点,从外部向对手使诈,在所有人都以为战局还没有开始的时候,得意楼主却已经率先出击。
所有人都知道自大自负的人必败,得意楼主却不这样认为,有实力的人为什么不可以自大,虽然自谦是种美德,但自大也是人- xing -的一部分··有些人内敛,有些人外露,凭什么说外露的人不如内敛的人呢·懦弱的人同样内敛,但却没有人因为懦弱的人说过内敛的人一句坏话。
可总是有人因为一些骄傲的天才而看清那些骄傲的人,就算骄傲的人赢了,也难得一句好话··得意楼主就是要利用这样可笑的心理认知,让对手在不知不觉的时候被她牵着鼻子走,就算赵梓赟与夺灵君发现了得意楼主的真正意图,现在也无能为力了,因为得意楼主不会给他们提醒自己队员的机会。
“他们也许地位高贵、富可敌国、美艳倾城、武功盖世,可他们中没有一个人能够为自己做主·”就算秦泊兮就在九息宗的队伍里,得意楼主也没有要口下留情的意思,反而越说越过分:“你们都长着眼睛,也没有瞎掉,难道就看不见他们甚至不能为自己的战局做主,还要听从别人的安排,让人从旁协调指挥,可是一旦我们的战局打响,他们的领头人就没有说话的机会了,战局瞬息万变,靠不了自己的人,无法相信自己的人,怎么会赢”·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得意楼主的话让秦泊然皱起了眉头,他在思考着得意楼主说这些话的意图究竟是什么,得意楼主虽然看上去非常不靠谱,但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有他的深意,在别人的一片嘘声当中,秦泊然一点一滴的回忆自己的曾经,将那些发生过的事情,与得意楼主现在所说的话对照。
在得意楼主依然用语言来蛊惑人心的时候,秦泊然暗沉了许久的心灵开始一点点的扫除了尘埃··他记得有人曾经说过,单单依靠鬼莹与鬼王印是无法支持已死的他像个活人一样的存在在人世上,特地给他留下了一根灵骨。
灵骨是一个人的所有,失去了灵骨,一个人就会灰飞烟灭、魂飞魄散··不但如此,这个世界关于他的记忆也会全部消失··而方才,得意楼主说:“战局瞬息万变,靠不了自己的人,无法相信自己的人,怎么会赢。”
将两件事串联在一起,他读懂了得意楼主想要表达的意思——能救赫连英斗的人,只有你自己,如果连你也无法救他,那就没有人能救他··能救赫连英斗的人只有自己,而他只有一根灵骨。
秦泊然终于明白了得意楼主要说的话——破而后立,方得新生··不破不立,要救赫连英斗,就必须让墨无英先死去,在墨无英死去之后,他才能用自己唯一拥有的东西救回赫连英斗。
秦泊然失笑,他就知道,得意楼主不会无缘无故的跑来凑热闹,他欠下的人情,好像更多了··与得意楼主对赌的人依然在嘲笑得意楼主,得意楼主却不把他们的闲言碎语放在心上,在赵梓赟与夺灵君皱起眉头要多交代几乎的时候,对恶鬼宗的主持人说道:“我希望比试现在就开始,可以吗”·主持人回头看了夺灵君一眼,见夺灵君点头,便说:“当然,请谢姑娘上擂台。”
“那就……请指教了·”轻轻跃上擂台的得意楼主轻盈好似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背在身后的手中的明玥幻竹的竹竿早已变成了细长尖锐的蹉跎剑。
日光照在蹉跎剑上,折- she -出的光芒晃花人眼,而金不换看到得意楼主手中的蹉跎剑,露出了意外的神色,眼中的大量更深,轻轻敲击起自己椅子的扶手,陷入了思考的世界中。
墨无英站在秦泊然身旁,看着自信满满的得意楼主,对身旁的秦泊然说道:“你这个妹妹,看来并不是孤认识的故人·”·“她只有十六岁,怎么可能是奉天王的故人”·“是啊,那个人虽然孤傲,却不似她这般伶牙俐齿。”
墨无英一笑:“更何况……仙魔路断裂,天上的武神,又怎么会出现在人间,看来是孤看走眼了·”·“奉天王竟然认识仙界的武神,真是令人意外。”
“在孤的时代,三界是相通的,只有强者才能生存·”·“所以,奉天王依然打算将战火延烧到今日吗”·“不是孤要放火,而是来自无间的复仇之火,已经要烧到赫连英斗的身上了。”
秦泊然顺着墨无英手指的方向看去,远在天边的黑云,又接近了潇湘云雨几分··作者有话要说:·_(:зゝ∠)_·第184章 壹佰捌拾壹·潇湘云雨内,好似除了墨无英与秦泊然两人,没有人注意到越来越接近的天边黑云,秦泊然原本放下的心,又变得沉甸甸的了,不论什么时候,老天爷总是在与他作对,自从答应帮助赫连英斗之后,几乎没有过过什么顺心如意的日子。
是不是连老天爷都觉得,赫连英斗不应该登基·是不是连老天爷都认为,赫连英斗不该是那个荣登大位的人·但这又如何·按照天道的规则,人该顺遂自然的规律生存,从出生到壮年,再老去最后走向死亡才是人生的规律,可修真者偏偏要逆天而行。
天不要我长生,我偏要长生··如今天不要赫连英斗掌控天下,他秦泊然就偏要让赫连英斗一统江山··老天爷总是不许人做这样那样的事情,只要做了,就会变得不顺,就会陷入逆境,就会把自己逼到绝境。
但秦泊然更相信,疾风知劲草··如今站在擂台上以一人敌的得意楼主也在验证着这句话,就算如今妖魔的恶火烧到了东胜神洲的每一寸土地,也同样有鲜花在绽放,有小草在摇曳,有树木在成长,它们也如人一样,经历着残酷的生存磨难。
再险恶的地方,都会有生命的存在··再危险的环境,也会有生存的印记··秦泊然不愿意输给一棵小草,更不能输给一朵小花,最重要的是他不要让赫连英斗成为得意楼主书中的一个笑话,所以哪怕逆天,哪怕触怒天威,他依然要去做。
如果不敢逆天,又谈什么修真呢·如寻常人一半遵循自然规律的生死盛衰常理不就好了吗·做一个普通人,不就没有太大的烦恼了吗·小的时候烦恼读书伙伴玩耍的事情,长大了烦恼科举事业成家的问题,老了烦恼儿孙死亡的问题,一辈子也就庸庸碌碌的过去了。
也许不会见什么大世面,但也依然精彩充实··但那不是秦泊然要的人生,他选择修真,就是选择逆天,天不准人成仙,他便要成仙,看看所谓的天外天究竟是什么模样,在修行的过程中,他慢慢发现,比起提升修为,修心更为困难。
人为七情苦,人被六欲困··作为一个人,怎么可能逃得过七情六欲的围杀·所以和尚才要念经,所以道士才要修道德··修为是否强大也许证明了一个修士的天分与努力程度,但内心不强大不清净不明白什么是六根无晦、清静无为、上善若水、菩提无树的人是不会得道的,更不会成仙。
可这才是最难··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谁能做到与天道一样对天下苍生一视同仁·谁有资格如同天道一样对天下苍生一视同仁·当人得道的那天,他们才会有那样的资格,但从那天起,他们也不是人了。
秦泊然不曾见过有人飞升,也不曾见过真正的仙人,他不知道仙人究竟还是不是人·仙与道、仙与人究竟是怎样的关系他也不清楚,他只知道,在闻知赫连英斗的噩耗之时,他就已经决定,这一辈子,他只做人。
只有做人,他才能扭转赫连英斗的命运··士为知己者死,无论要他付出怎样的代价,他都不在乎··秦泊然明白,出现在天边的黑云与墨无英,是他践行自己的信念最后的阻碍,而这一场硬仗,他一定不会输。
他没有输的余地,没有再来一次的可能··要求立即开战的得意楼主站在擂台之上,看着自己的对手依次走上了擂台,秉持着客随主便的原则,九息宗让恶鬼宗的十二位花魁先登场。
十二位花魁依然穿着方才的霓裳羽衣与七彩霓裳,手里拿着的正是她们方才用来表演的物件,除了乐器与刀剑,有人的手里还拿着华美的羽扇、或者挂着轻柔的长纱会发出簌簌的响声,还有的人什么都没有拿,但看过方才表演的人都知道,暗器一定藏在那位花魁的某个地方。
双刀、长剑、羽扇、筝··飞镖、长纱、琵琶、鞭··烟杆、长戟、横笛、鼓··十二位花魁,手里的玩意儿各不相同,每一个人都是人间的绝色,有着倾国倾城的容颜与妖娆妩媚的身段,更何况现在的她们脸上的妆容更加夺目,十二个人一起出现,对在场的男女老少来说,都是一场视觉饕餮盛宴。
此起彼伏的吸气声,正是对潇湘云雨十二位花魁的赞美··现在的十二位花魁,无心顾及旁人的目光,按照方才杜玲珑与夺灵君的交待,在登上擂台之后便立即布阵,脸上都是冷冽的杀意,而得意楼主就是她们要除掉的对象。
潇湘云雨十二位花魁已经拿出了冷冷的杀意,即使她们的对手是一个自大的小女孩儿,她们的面上也没有露出半点的轻视,这就是夺灵君对她们的交代,不要轻忽任何一个对手,无论对手的身份、来历、容貌、气质。
一旦轻视了对手,离失败也就不远了··紧随其后的是九息宗的九位弟子,当中就有谢芳尘的兄长秦泊兮,虽然所有人都对自家人刀剑相向的局面好奇非常,可无论是秦泊兮还是得意楼主,都没有要相互问候的意思。
按照赵梓赟的安排,由潇湘云雨的十二位花魁主攻,他们进行辅助··蓝可儿有问:“若是双方的站位出现了抢位的状况怎么办”·赵梓赟的答复只有一条:“在别人之前抢占方位,若是做不到,就不是九息生灭阵。”
赵梓赟的话给了蓝可儿众人巨大的压力,九息生灭阵威名赫赫,但到底是老虎还是小猫,不同的人施展出来的威力截然不同,若是配合得当天衣无缝,就算是神仙进入其中也插翅难飞。
九息宗的人存心要给自大的得意楼主一点教训,自然不会手下留情,每个人都是严阵以待的模样,就连平时总是笑嘻嘻的爱开玩笑的徐凁与徐冷两兄弟也是神色凝重,不敢大意。·“请了。”
得意楼主话一出口,身似闪电,转眼就从原地闪现在了拿着羽扇的花魁的身后,在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蹉跎剑的剑柄已经抵在了那位花魁的腰上,只听得意楼主询问:“战局已经开始了,花魁姐姐还不打算出招吗”·得意楼主身法之快令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大吃一惊,这身法用肉眼已经是难以琢磨的程度,更重要的是得意楼主行动的时候,四周的气流没有半点变化。
这等上乘的轻功,不该是一个十六岁的小女孩儿会的··可现在事实就在眼前,不能让人不信··最讶异的还是夺灵君,他没有想到得意楼主竟然有胆子直接闯入阵法中心当中,他倒要看看,自投罗网的得意楼主究竟能不能破掉这个对自己不利的局面。
寻常的阵法只要找到阵眼就能破除,但由夺灵君改制的霓裳羽衣阵与众不同,阵眼反倒是最危险的地方,要闯过这霓裳羽衣阵没有任何的捷径,唯一的办法只有打败布阵的所有人。
有人用外功,有人用内功··乐器与武器的配合,正是霓裳羽衣阵的精妙所在··唯一的疑问只有一个,得意楼主是什么时候发现阵眼的·再厉害的阵法大师,也不会在不入阵之前找到阵法的所在,得意楼主究竟是如何做到的·难道是这个霓裳羽衣阵还不够完善还是花魁露出了破绽·在夺灵君眼里这些都不重要,他喜爱的,正是这种残酷带血的赌局,他也相信,自己的下属不敢让自己失望。
被剑柄抵住了后腰的女子有一瞬的愣住,随即如同跳舞一般的划开,羽扇从手中飞出,直刺得意楼主的眉心··在她反击的时候,另外的十一位花魁配合她的动作也动了起来,正式展开了对得意楼主的四面围杀。
羽扇飞来,速度快若雷霆,得意楼主却在羽扇直刺眉心的一瞬间消失在羽扇跟前,手中的蹉跎剑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拉住了横飞过来的长鞭,弹走游弋的飞镖,足尖轻点,如同一只停靠的蝴蝶站在了花魁手中的长剑之上。
“九息宗的诸位,看够了吗”得意楼主并没有把霓裳羽衣阵的第一轮围杀放在眼里,直接挑衅九息宗:“你们还是一起上吧,否则就是蹉跎了光- yin -,对你们来说,这可是天大的罪过”·“骄傲是失败的第一步”贺敏最受不了得意楼主的挑衅,当即愤怒的与得意楼主唱起了对头戏:“既然你不怕失败,那就来吧。”
“贺敏姑娘,你说错了·”得意楼主笑了起来:“我不是不怕失败,而是不会失败,不可能失败·”·“废话少说,看招”·一人动,九人联动。
·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九息生灭阵一开,那凌烈的杀气连下面观战的众人都无法忽视,九个人九把剑,划出的剑光如同一张密密的大网,朝着得意楼主围剿而去··“天网终是有疏漏,放水的话,是赢不了我的。”
得意楼主却在剑网闭合的一瞬逃了出去,不忘挑衅蓝九息宗内她能叫出名字的几人:“蓝姑娘,我记得你的武器是双剑,你只用一把剑,是看不起我,还是不信任你的师门”·“贺敏姑娘,我记得你最擅长的是刀法,为什么要改用剑呢难道是九息生灭阵只能用剑启阵,还是你也如蓝姑娘一样,不相信你的队友”·“二哥,你的剑比我在家里见到的时候要钝得多了,怎么,因为都是不熟悉的人所以施展不开吗”·“两位徐公子,放弃你们最擅长的攻击方法好吗”·“九息生灭阵内你们谁都施展不开,这样怎么可能赢我”得意楼主才不理会别人的脸色,直接忽视了秦泊兮的瞪视:“如果这是九息生灭阵,那……我可就太失望了。”
得意楼主的每一句话都说到了他们的心眼里,赵梓赟愁得皱起了眉头,九息生灭阵的布阵法是九息宗弟子的入门课程,但施展的好坏与入阵弟子的默契程度以及修为息息相关。
现在得意楼主要看九息生灭阵,可现场的九位弟子却从来没有合作过,保险起见,他让他们全部都用剑,要求顾及旁人,原本以为对付一个小姑娘,哪怕她很聪明也不需要花费太大的力气,现在看来,是自己轻敌了。
就在赵梓赟一筹莫展的时候,身旁白归鹤的声音清晰的传到了九息宗每一个弟子的耳朵里:“用令你们自己最舒服的方式进攻”·听到白归鹤的声音,九息宗的弟子立马就变了神色,没有人会不相信剑神的指教,白归鹤的声音如同给他们指出了一条明路,气势上当即就出现了变化。
得意楼主凌空翻了个跟头,从长剑上跃起,如鸿毛落地一般无声的站在了擂台中央,话语里透出毫不遮掩的兴奋:“这才算得上是合格的挑战·”·“你这个妹妹,当真是疯狂得令人害怕。”
与秦泊然一同观战的墨无英不由得感叹了一句:“世上几乎所有的人都害怕挑战,都讨厌麻烦,为什么她非要让自己的前路变得困难重重,自甘陷入麻烦当中。”
秦泊然倒是对得意楼主多了几分了解:“证明自己最好的方式,就是告诉别人,在她的身上没有不可能三个字·”·“这是你的理解”墨无英询问。
“是·”秦泊然点头,看着哪怕被九息宗与潇湘云雨一同围剿也不曾出现差池的得意楼主:“她相信自己足够强,我也相信她·”·“那你是不相信你弟弟喽”看到秦泊然这幅认真的模样,墨无英忍不住想要欺负欺负他。
“我也同样相信泊兮,只是泊兮打不过她,这是事实·”·“你还真是个不讲情面的大哥·”墨无英笑了出来:“不怕你弟弟听到这句话会不高兴吗”·“他会不高兴,但他不会消沉。”
秦泊然足够了解秦泊兮:“我相信今天败北之后,泊兮会变得更强,他会以超乎所有人想象的速度成长·”·“你就这么有自信”·“当然。”
秦泊然与有荣焉的说道:“泊兮是我的弟弟,秦氏弟子当中,就属他最讨厌输·”·“就算讨厌,世上比他强的人这么多,他怎么能保证自己以后就不会输呢”·“正因为无法保证,他才会变得更强。”
秦泊然说道:“与小妹的这一战,对他的成长最为关键,因为他不是一个人败在小妹的手中,这对他而言,比他一个人败在小妹手中更难容忍·”·“所以你认定他会成长起来。”
“他必须成长·”秦泊然的目光落在了找回自己的节奏,开始对得意楼主发起攻击的秦泊兮身上:“秦氏的重担必然会落在他的身上·”·“说到底,你是个懦夫,你逃了,所以你要他来承担本来应该由你承担的责任”即使只是在逗弄秦泊然,墨无英也没有打算留情,只要找到机会,就要在秦泊然的心口上插上一刀。
“我不否认·”微微垂下眼眸,秦泊然脸上闪过没人看得见的无奈,平和的对墨无英说道:“正因为我是,我才不能让泊兮步上我的后尘,自古忠孝难两全,我希望他能活得比我痛快,比我更有担当。”
“你还真是煞费苦心·”墨无英冷笑:“就算后事交代清楚了,你也不可能赢过孤·”·“是吗”·“你不信”墨无英却不似秦泊然那样对得意楼主抱有信心:“阵法只能以阵法破之,得意楼主只有一个人,要如何布阵,又如何破阵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浪费时间,垂死挣扎。”
“原来奉天王是慌了,因为小妹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你的预料吗”秦泊然轻笑:“即便奉天王这样说,我还是相信自己的判断,谢芳尘是不会输的。”
“为什么”·“因为她是得意楼主,春风得意满楼招,遥遥千里定乾坤·”秦泊然说着,是极度的自信,比他自己上场对阵还更有自信。
作者有话要说:·还是一章写完一个小事件的感觉比较爽,越拖就越不会写,以后要按照这个基调走;-)·第185章 壹佰捌拾贰·得意楼主没有辜负秦泊然的期望,即使被二十一个人一起围杀,陷身两个极度危险的阵法当中,也没有乱了自己的步骤,比起要相互- cao -心的二十一个人,她显得游刃有余。
甚至可以说,闲庭信步··得意楼主并没有总是以蹉跎剑力敌自己的对手,她的剑大部分时间都是由背在背后的手握着的,她依靠精妙至极的步伐游走在两个阵法当中,眼看就要被攻击到了,却总能在千钧一发的时候避开。
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在与得意楼主对阵不久之后,霓裳羽衣阵用用乐器的姑娘就展开了能够扰乱他人神识的乐音攻击,可这一波波的音波攻击如同打入了大海当中,在得意楼主身上没有得到半点反馈,倒是旁观的观众被折磨得想当不容易。
这样奇怪的现象,让夺灵君皱起了眉头··更是让旁观的众人费解··得意楼主好似是看出了别人的疑惑,在闪避过从四个方向飞来的飞镖后,又一甩长袖将飞来的羽扇打了回去,羽扇在半空帮得意楼主把鞭子击飞,鞭子一飞不但打到了花鼓,还差点卷走三把长剑,险些毁了九息宗与恶鬼宗好不容易弄清的彼此布阵的规律把双方的节奏打乱。
鼓声一响,众人便从乐音的折磨中解脱出来,连眼神都要比先前清明许多··夺灵君沉下脸来,得意楼主是要靠十二位花魁的招式破解方才他种下的灭魂术·感受到夺灵君压迫- xing -的视线,花魁们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当即调整战斗模式,绝对不能让灭魂术被眼前的人破解·乐音声开始变得温和起来,几乎成了靡靡之音。
得意楼主却是轻笑:“不论好听难听,看来我都无福消受了,这么剧烈的音波变化,真是令人头疼·”·众人原本以为得意楼主听不见是因为封闭可五感,现在听得意楼主说,又好似不是这么一回事。
对习武的人来说,听觉是非常重要的,有的时候甚至超越了视觉,忽略听觉就极有可能被暗器打中,被人在无形中杀死,没有人愚蠢到会封闭自己的听觉··可得意楼主却说:“你们想的不错,为了我的耳朵着想我确实封闭了自己的听觉。”
看着众人惊愕的神色,得意楼主显得很是满意:“你们一定在想,我必然是疯了,否认为什么要找死对吧”·“我可以告诉你们答案。”
得意楼主轻笑,整个人与四周的灵气融为一体,台上台下的人都能看见她,却已经感觉不到她的存在:“你们还不够了解灵气的变化,最重要的声音是要心去听的。”
没有人会相信得意楼主的话,尤其是站在台上与得意楼主对阵的二十一个人··贺敏朝着得意楼主吼了一通,却没有得到得意楼主的回答,显然得意楼主是在用实际行动告诉在场的每一个人她的确已经封闭了自己的听觉。
墨无英问秦泊然:“你相信你妹妹说的话吗”·“我不知道·”秦泊然说得坦然:“只有一半概率·”·“真是可怕的对手。”
即使纵横天下,墨无英也不由得感慨:“幸好当年与我对阵的人不是她·”·“我替舍妹谢过奉天王的赏识·”·“你的脸皮也厚了。”
“脸皮不够厚的人往往太过短命,这是我最新的感悟,可还令奉天王满意”·“先骂自己再骂别人,好战术·”墨无英并没有因为秦泊然的挑衅气恼:“和你相处的这一段时间,孤对你的兴趣可是与日俱增啊。”
“可惜我与奉天王不是同类人,否则我也愿意与奉天王把酒同欢·”·“孤允许你保留这个奢望·”·“这不会只是一个奢望。”
秦泊然语气坚定:“一旦得意楼主失去玩乐的兴趣,就是她的破阵之时·”·墨无英转头看去,与九息宗、恶鬼宗两大宗门缠斗的得意楼主始终没有露出疲态,相仿扬起的嘴角证明她正在兴头上,没有失去耐- xing -的模样。
倒是九息宗年轻的弟子越来越不耐烦了,他们必然是头一次遇到这样难缠的对手··赵子瑜与白归鹤会同意得意楼主的条件,未必没有练兵的心思··依照得意楼主的智慧,怎么可能不明白这其中的深意,自然要玩够了,连本带利的收回来。
“谢芳尘既然是你的妹妹,你可知晓她为什么要提出这么一个麻烦的条件”·“她不过是想看看传说中的阵法是否有传说中那么强而已。”
秦泊然依照自己对得意楼主的了解,向墨无英说出了答案:“有备无患,闯荡江湖的人,总是要不断的累积经验不断的学习新的事物才能保证自己立于不败之地,她这么爱玩的人,自然要做好充足的准备。”
“若是九息生灭阵与霓裳羽衣阵这么轻易就被她破掉,这两个阵法就不会是令天下修士闻风丧胆的阵法了吧”·“可她会成为令人闻风丧胆甚至是敬仰神往的存在。”
秦泊然说道:“春风得意楼要有春风得意的气魄,这就是得意楼主正在做的事情·”·“她倒是个有趣的人,楼还不见个影子,就先自封了个楼主来当,也不怕被天下人笑话。”
“没有人敢笑话得意楼主·”秦泊然正色道:“那是最愚蠢的行为·”·“为什么”·“得意楼主是一面镜子,能照出人心的黑暗。”
秦泊然说道:“嘲笑得意楼主的人,就是在嘲笑自己,认不清自己是什么模样的人,那样的人是不会在修道的道路上走太远的·”·“依照你的意思,得意楼主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是她的对手的内心映- she -”·“是。”
秦泊然没有否认··这让墨无英皱起了眉头:“孤总算是明白了用心聆听的意思,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在对付的人是谢芳尘,可事实确实与他们对阵的人是他们自己。”
良久,墨无英笑道:“看来这一局是你赢了·”·“奉天王也不必灰心,我们约定三局两胜,就算我这一局赢了,我们也不过只是平手而已。”
“其实你本应该现在就赢了,看来谢芳尘是听到你我的对话了·”·“这很正常·”秦泊然说道:“天下间没有她不了解的事情。”
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你这么说,孤越发的庆幸自己不是她的敌人·”·“她不爱树敌,她只是做自己而已·”秦泊然笑道:“总是有人庸人自扰要做她的敌人。”
“这只能怪她不会说话,或者说故意要用这样的方式说话,勾起别人内心的隐痛与黑暗·”·“所以说,小妹是一面镜子·”·“那她一定是世上最可怕的一面镜子,大道三千,能做到这个份上,我该好好猜一猜她修行的究竟是怎样的道法。”
负手而立的墨无英垂下眼帘,好一会儿才说道:“难道,是镜花水月”·“三千道法原无象,镜花水月为至道·”秦泊然没有遮掩:“这是小妹回家的时候说过的话。”
听到秦泊然的话,墨无英大笑出来:“难怪她有胆子挑战这两个阵法,还真是流年不利,遇到克星了啊·”·擂台上的人听不到擂台下的议论,因为一而再的挑衅,得意楼主成功的引起了所有人的怒火,尤其是贺敏,只要找到机会,砍杀得意楼主的刀峰一点都没有要留情的意思,好几次差点就要削掉了得意楼主的头发。
蓝可儿换上自己擅长的双剑,因为她原本就是水灵根的缘故,她的师傅为她挑选的乃是两把软剑,意为以天下之至柔驰骋于天下之至坚··可惜这无往而不利的双剑到得意楼主这里却好似成了废品,双剑柔,得意楼主更柔,双剑掌控在蓝可儿的手中,得意楼主却掌控在她自己的手中。
能柔能刚,能力敌能速退,穿梭在两个阵法间的得意楼主根本不像一个人,而像是一只嬉戏于花丛中蝴蝶··又不是猪笼草,花朵怎么会伤害蝴蝶呢·所以,对九息宗与恶鬼宗来说的恶战,在得意楼主眼中说不定只是一场游戏。
越是意识到这点,九息宗的弟子就越发不甘心,十二位花魁就越发的心惊··在霓裳羽衣阵编排完成后,恶鬼宗曾经抓来不少修士做试验,那些被当作试验品的修士没有一个人能够从霓裳羽衣阵里逃脱。
·所有人被当作试验品的修士,要么是被杀死了,要么是因为力竭而死……总而言之,不可能有人在霓裳羽衣阵当中坚持这么久的时间,并且还一滴汗都没有流。
“这就是你们的实力”逮到空隙的得意楼主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也太让人失望了,我都打瞌睡了,若是你们不打算拿出真本事,那就换我了,如何”·“嚣张什么骄傲的你必定失败”怒火再度被挑起,贺敏再也不打算手下留情,她今日就是要教训教训这个讨厌的小姑娘,让她明白什么叫做人外有人。
“小妹,得罪了·”秦泊兮眼神一冷,抢在贺敏之前朝着得意楼主杀过来,剑锋凌厉,快过刚才数倍,晃眼间,就到了得意楼主的面前··蹉跎剑划出一道亮光,挡住了眼前的锐利剑锋,得意楼主笑道:“终于肯认真了吗不知二哥手中的这柄名峰又叫什么名字蹉跎剑向来不败无名剑。”
“此剑乃师尊所赠,命为赤炎霜·”·“能将两种属- xing -的精铁融合在一起,白归鹤与剑阁,果然名不续传·”从得意楼主手中的蹉跎剑上传来一阵阵的剑鸣,显然是被勾起了战意:“指教了,赤炎霜。”
在与得意楼主的缠斗中,秦泊兮渐渐明白了所有人都走入了一个误区,他们以为要彼此关注对方的走向以免破坏了阵法,可他们本来不需要关注彼此··每一个人都学习过九息生灭阵,这是他们的本能,他们应该凭借自己的本能行动,而不是被左右牵绊。
踏出第一步后第二步应该往哪里走应该是不需要思考的事情,因为这个阵法的步子他们走过无数遍,他们都被得意楼主的话语给欺骗了,才会把自己逼入这个误区··现在,抛开杂念,秦泊兮唯一所想的就是要打败得意楼主,打败自己的妹妹谢芳尘。
秦泊兮一动,所有人都要跟着改变方位,他们不明白秦泊兮为什么要这样做,但他们相信自己的同门,在九息生灭阵中,最重要的就是相信两个字··找到关键的秦泊兮没有藏着掖着,而是对自己的同门说道:“交给本能,九息生灭阵应该是我们的本能,而不是限制我们活动的枷锁”·秦泊兮的话就像一记重磅砸在了九息宗每一个人的心上,让他们发现本该成为他们助力的九息生灭阵不知什么时候成了拖后腿的存在,如果是那样,怎么可能发挥出九息生灭阵的威力不过是让得意楼主与别人看了一场笑话而已·静下心,九息宗的弟子们闭上眼睛,在深呼吸的时候回忆起在宗门内学习的关于九息生灭阵的知识,瞬间,他们所有人的思维连城了一条线,当他们睁开眼睛的时候,得意楼主面对的是真正的天罗地网·在九息宗的人意识到他们早已中计的时候,恶鬼宗的人也发现他们落入了得意楼主的圈套,从方才得意楼主要他们与九息宗的人马彼此熟悉的时候,他们就开始不停的关注九息宗弟子的动向,使得霓裳羽衣阵无法发挥出原本的功效·霓裳羽衣,原本应该是天下间最美最快,以速度和幻术制胜的法阵才对,什么时候要变得屈居人下,绑上沉重的锁链了·霓裳羽衣阵,不该是这一场对决的配角·十二位花魁神色一变,散发出更强大的杀意朝着得意楼主杀去,乐音声声如幻似梦,霓裳羽衣如梦似幻。
步步是杀机,步步为死门··一再挑衅九息宗与恶鬼宗的得意楼主,终于把自己逼入绝境当中,她的手无法再背在身后,而是不得不全力应战,穿着霓裳羽衣的十二位花魁不知会从什么地方窜出,冷不丁的刺伤她,九息宗的阵法展露真正的威力,将阵法内弟子的攻击力提升到了极点,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的位置,发出致命的攻击。
“游戏终于有趣一些了·”身陷天罗地网当中,得意楼主不得不正色,好几次,蓝可儿与秦泊兮就要挑落她的面具,这金色的面具,成了他们一定要拿下的执念。
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得意楼主却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的打算,总是在最关键的一刹那抽身而去··即使能够脱身,即使能够力敌,得意楼主依然困在阵法之中,迟迟无法破阵。
没能破阵,就不可能赢··赌得意楼主输的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秦泊然却是握紧了拳头,站在他旁边的小悦则是看得目不转睛,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整个人都呆掉了。
霓裳羽衣阵,飞舞的花魁们如同来自天上的仙女,她们身姿曼妙,跳着世上最美的舞蹈,唱着世上最动听的歌谣,拨弄出最令人心驰神往的乐章,而藏在这如梦似幻的美景中的,则是来自四面八方的杀意。
比之刚才得意楼主一人独大的局面,所有人都更愿意看到现在的局面··在走出了得意楼主布下的潜意识的陷阱之后,局势开始扭转,得意楼主再也没有办法占到上风了。
“你该认输了”秦泊兮冲过来,赤炎霜直刺得意楼主,剑锋上有冰冷的霜雪,有炽热的岩浆,两股剑意凝聚在一起,是最骇人的剑招··“不要。”
得意楼主手中蹉跎剑一划,挡住了赤炎霜的攻击:“我是得意楼主,才不要认输”·一个旋身上跳,得意楼主踢飞了攻击过来的两三个人,包括秦泊兮与蓝可儿在内,被她身上的气劲震出了好几步,蹉跎剑光闪,打飞即将打下面具的飞镖,可衣袖还是被撕破了一截,不过得意楼主却将属于花魁的羽扇夺到手。
蹉跎剑挑着羽扇,得意楼主没有把羽扇归还给主人的意思,而是说道:“让我来教教你,扇子该怎么玩·”·只见羽扇轻挑飞扬,得意楼主转眼就将抛入高空的扇子握在了手里,扇风一扇,正是回敬飞镖主人的招式,霓裳羽衣轻易无法破坏,花魁的头发却被得意楼主打回去的飞镖削去一大把,看得底下的人心疼不已。
“这一招,叫有敬有回·”·秦泊兮冷哼道:“明明是以牙还牙”·“还是二哥懂我,可惜就是说话太糙,不合心意。”
“谁要和你废话,看招”·长剑又来袭,得意楼主却以扇子抗之,赤炎霜抵在扇子上动弹不得,秦泊兮便借力想要将得意楼主推入其他人的包围圈当中,得意楼主毫不在意,在即将被后面的长剑抵住脊背的时候猛然上跳,赤炎霜差点误伤旁人。
扇风一扬,挡住的是蓝可儿随之而来的双剑攻击,蹉跎一划,抵挡住了贺敏的刀刃与花魁的长鞭··这样的得意楼主看似已经到了极限,更多的杀招随之向她扑杀而来·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比试要结束的时候,就看到得意楼主仅仅凭借内力将蓝可儿震飞,羽扇横飞,扫荡所有的杀招,带着杀招飞回主人的手里,而她则持着蹉跎剑,脱出了混乱的包围圈。
即使脱出了包围圈,得意楼主依然没有破阵,她还陷在阵法当中,还没有赢··适应了方才攻击节奏的九息宗与恶鬼宗则是要向她展开真正的围剿,局势对她越来越不利·在众人的包围下,得意楼主只能一步步的后退,慢慢的就要到擂台的边缘,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放弃了,九息宗与恶鬼宗的人找到空隙就要朝着她杀去。
得意楼主第一次展现了精妙绝伦的剑术,没有退缩,就像是垂死挣扎一样,游荡在两个交错的阵法间,用长剑抗击她的二十一位敌人,没有人认为她能赢,她不可能赢,更不该赢。
有剑划破她的衣裳,有刀削了她的头发,飞镖在她周围来回横飞,她就像落入牢笼的麻雀,插翅难飞,不过是垂死挣扎··秦泊然的拳头握的越来越紧,内心越来越焦虑。
倘若得意楼主输了,赫连英斗就会没命,没命的又不只是赫连英斗一个人,秦氏的荣耀,全都掌握在得意楼主的手里··恍惚间,秦泊然看到得意楼主看了他一眼,明明没有看到得意楼主看口,却听到了得意楼主的声音:“为什么非赢不可”·“你在乎秦氏吗”秦泊然问她。
“好吧·”秦泊然听到了得意楼主的话:“这一局,我可以赢,但是下一局的结局,我无法保证·”·“就算只能胜了这一场,也足够了。”
“大哥,你就是太不懂得贪心了·”秦泊然听到了得意楼主的叹气声:“我会尽力,至少不会输”·在这句话落下之后,对得意楼主的围杀到了最后关头,得意楼主已经成了瓮中之鳖,胜利就在眼前,无论是九息宗还是恶鬼宗的人双眼都在放光。
就算他们没有办法真的伤到得意楼主,可现在做到的事情,已经足够令他们自己自豪了··在这样的困局当中,得意楼主却又瞬间收手,只见她站在两个阵法的重叠处,手背在身后,哪怕衣服已经有些划烂的痕迹,头发也被削了一些,依然傲然而立。
所有人都以为她要放弃,却听她说:“我刚刚答应一个人,至少不会输,所以得罪了·”·得意楼主猛然振兴的气势让众人警惕,也有人认为这不过是垂死挣扎。
“你们是不是以为只有一个人是无法开阵的”得意楼主笑了,像一只满肚子坏主意的小狐狸:“我有幸在顾影壁上见到过珍宝阁主昔年战斗的投影,我自认自制不差,不知今日能够施展出几分珍宝阁主当年的风采。”
当得意楼出说出“顾影壁”三个字的时候,金不换的脸色浮上了一层寒霜,有一个问题,看来只有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姑娘才能告诉他答案了··顾影壁的名字,让原本已经胜利在握的夺灵君与九息宗的两位长老皱起了眉头,顾影壁是一座传说中的石壁,整块石壁是透明的,它能映照出天底下所有人的武学,只用那些传说中的武学与战役才会被顾影壁青睐,才会永存顾影壁中供后来人瞻仰学习,可是从来没有人找到过顾影壁。
顾影壁只是一个传说而已··“阵法自然无法以人力破之·”得意楼主好似是学到了什么大道理一样说得头头是道:“破阵只能用阵法,就算我一个人也能施展的阵法。”
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天底下可没有一个人能施展的阵法,所有人都认为得意楼主只是在开玩笑··但是,得意楼主却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她并没有在开玩笑·左手双指并拢竖起,双眼紧闭,默念咒语。
方才被得意楼主当作是赌注的十三颗金珠飞了起来,在众人惊愕的神色间,悬浮在了半空中,以特殊的规律排列着,在得意楼主睁眼的瞬间散发出极度耀眼的光芒··金色的光芒汇合成一条光线照耀被得意楼主用双手插入地面的蹉跎剑,在拔剑划出一道横扫八方的剑风的同时,众人听到了得意楼主喊出的阵法的名字:“风月十三剑,开阵”·一声开阵,光芒四- she -,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听到恶鬼宗十二位花魁同时发出的惨叫声,霓裳羽衣阵在瞬间被攻破,而得意楼主,已经站在了九息生灭阵的阵眼上,蹉跎剑化出了十个分|身,一个分|身架在一个人的脖子上,最后一个分|身,随得意楼主而立于阵眼上。
一瞬间的反转根本让人无从反应,就听得意楼主一声:“蹉跎剑,破阵·”·九息宗九人就被一阵巨大的剑风扫了出去,擂台破碎,众人纷纷跌落到水里。
九息宗之人落水,他们已经出局··恶鬼宗之人昏迷,他们无法再战··最后的赢家,只有站在擂台中心上的得意楼主,以及他手中重新变成了明玥幻竹的蹉跎剑。
不看众人惊疑不定的神色,得意楼主笑眯眯的问主持人:“这一局,是我赢了吗”·“当然·”主持人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根本不会被吓到,问得意楼主:“谢姑娘接下来比什么”·深呼吸一口气,得意楼主转身,看着踏着浮木而来的白归鹤:“看来白长老已经替我做出选择了,但在同意前,我有话要说。”
“不知谢姑娘要说什么”·“那就要看珍宝阁主要问我什么了”·听到得意楼主的话,主持人才猛然反应过来,转过头去,才发现金不换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冷汗顺着脊背留了下来。
“我的问题不多,你若能给我个满意的答案,白归鹤由我来对付·”金不换背着手,问得意楼主:“如何”·第186章 壹佰捌拾叁·金不换的问题让得意楼主笑出声来,她看着金不换,即使比金不换矮了不少气势也不输给金不换半分半毫。
因为两人站得比较远,得意楼主甚至不用去仰视金不换··没有人有胆量如此的蔑视珍宝阁主,这是最愚蠢的行为,可得意楼主没有在金不换面前表现出半点的怯意,反而老神在在,仿佛掌握命运的人是她一般。
“虽然大家都认为我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事实好像也总是如此·”得意楼主说话的时候众人才发现,她气别人的时候毫不客气,骂自己的时候也没有要留情的意思,简直就跟个神经病一样:“可您毕竟是珍宝阁主,我总是该给您一些面子的不是”·“你是答应了”金不换可不像得意楼主一样有说不完的废话。
“我当然只能答应了,我答应大哥不会输,自然要做到·”得意楼主不忘记把秦泊然也拖下水:“我虽然看上去不靠谱,但也是个言而有信的人,在场的所有人里,除了您还有谁有能与白剑神一战的实力,所以无论您有几个问题,您想问的问题是什么,我都会回答,一定知无不言。”
“我的问题不多,只要你的答案合我的心意,我自然会帮你对战白归鹤·”金不换看着成竹在胸的得意楼主:“但若你的回答,让我不满了,那你的对手可就不只是白剑神一个人了。”
“为了我的小命着想,我自然会努力·”·“第一个问题,蹉跎剑你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众人的目光因为金不换的这个问题一下子落在了得意楼主手中的明玥幻竹上,只见得意楼主将一把锋利的长剑从竹子里抽了出来,那长剑在阳光下闪烁着的银光足够刺瞎人的双目,那是一把上乘的好剑,有着飞升成为仙剑的可能。
十三颗被得意楼主用来当作赌注的金珠早已回到了得意楼主的手中,在得意楼主的比划下,它们依次穿入剑身当中,停息在了剑身上,似与剑身融为一体,又好似沾在剑身上的水珠。
得意楼主手一抛,将蹉跎剑扔在了金不换的跟前:“受他人所托,物归原主,可惜珍宝阁主可不是我这般的寻常人想见就能见到的·”·“风月十三剑,也是你口中的故人教你的”·“当然,我又不是百事通,若是没有人指点,怎么可能见到传说中的顾影壁”·“能够见到那位故人,你已经非是常人能及。”
“人活在世上,追求的除了功名爵禄,也就只有风花雪月了·”得意楼主一笑:“我不爱前者,就只能想尽办法去追求世上最舒服的风、最美丽的花、最纯美的雪与最动人的月了。”
金不换一笑,问得意楼主:“潇湘云雨的姑娘不够美霓裳羽衣不够艳以你话里的意思,今日似乎不够尽兴”·“曾经沧海难为水。”
当着主人家的面,得意楼主要做一个实话实说的人:“我已经见过最动人的风月,潇湘云雨的十二位花魁姐姐,自然就只能做人间的鸟儿了·”·得意楼主的话勾起的可不是只有金不换一个人的兴趣,当然还有潇湘云雨真正的主任夺灵君:“不知谢姑娘中远胜过我这潇湘云雨的风月之所在什么地方,又叫什么名字”·“风月之所,当然是以风月命名,它的所做,见仁见智,有的人觉得那个地方存在,有的人觉得不存在,我说出了名字,考验的就是夺灵君的见识了。”
“谢姑娘请说,我也不想做一只井底之蛙·”夺灵君并没有因为得意楼主的挑衅而动怒,反而笑道:“有竞争,才会有提高,我也不希望潇湘云雨一直维持现在的模样,一个停滞不前的组织,只有被淘汰的命运,人也同样。”
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好,可这答案若是不能让珍宝阁主满意,我也别无他法了·”·“你放心·”金不换看着得意楼主:“我的问题还没有问完,我依然在估价。”
“离境三重天之中,第二重天,笑盈风月·”·得意楼主话音一落,周围的气氛骤然凝滞,白归鹤已然出剑,在即将刺中得意楼主的一瞬间,被人握住了剑锋。
握住白归鹤剑锋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金不换··“剑神急躁了,我的问题还没有问完·”·得意楼主确实勾起了唇角:“剑神不是急躁,是心绪,风月斩以情人血浇筑而成,他自然要为情人守护这最后的秘密。”
白归鹤的眉头已经完全皱了起来:“你还知道什么”·“我知道这世上所有的事情·”·得意楼主虽然表现得狂傲非常,众人却只觉得她是大言不惭,又不是神,谁能真正的做到全知全能·得意楼主一定是在骗人·“没有人能知道世上所有的事情。”
白归鹤同样不相信得意楼主··得意楼主却是一笑:“我知道用血浇灌风月斩的姑娘名字叫方若兰,我还知道她的家乡在离境三重天,她本是离境承香公主的剑士。”
得意楼主每说一个字,白归鹤的剑就颤抖一分,却又因为金不换的干涉而无法对得意楼主怎样,只能听得意楼主往下说:“我知道,承香公主一直心悅于你,可你与方若兰确实青梅竹马,所以风月斩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局,她用生命为你铸剑,你用一生绝情弃爱报答她的恩情,如你两人所愿,承香公主的确被你们两人这感人肺腑的年少情谊气疯了。”
“方若兰死前,要你答应她一件事,因为她要报答一个人,一个在离境三重天呼风唤雨的女人·”得意楼主看了金不换一眼:“那个女人,是笑盈风月的主人,她的名字四大洲的人虽然没有听过,但在离境三重天可是有‘鬼见愁’的名号,她是他们的神、是守护者,也是魔鬼、是死亡的象征,她一生的使命就是守护离境三重天,所以她要求方若兰做的最后一件报答她的恩情的事情,就是要世人忘记离境三重天的存在。”
“只有活得够久的人才听过离境的名字·”得意楼主休息了片刻,又接着往下说:“若是没有那个人的指导,剑神到今日也不会拿到如风月斩这么合心意的宝剑,能够帮你破除世上绝大部分的障碍,看你的表情,我想你应该想起那个女人的名字了,剑术之巅的王者,你唯一无法打败的人。”
白归鹤瞬间抽回自己的长剑,冷冷瞪着得意楼主:“你不该说出那个人的名字·”·“不,我必须说·”得意楼主毫不在乎白归鹤释放的杀意:“因为我答应了人不会输,而这个人的名字,找到这个人的方法,就是我最大的筹码。”
在白归鹤的紧逼与瞪视下,得意楼主说出了那个名字:“离境三重天,笑盈风月的主人,乃是剑仙谢绮”·谢绮的名字一出口,金不换就挡在了得意楼主跟前,蹉跎剑与风月斩交锋,挡住了白归鹤的去路,在金不换的眼中,有炽盛的怒火,和势在必得的意志,他问得意楼主:“你会帮我找到她。”
·“只要你赢,就能·”·“成交·”·一句成交,得意楼主从擂台上抽身,转眼回到了秦泊然身旁,而金不换与白归鹤则是两座不动的山峰,长剑交击,他们的神识已经展开了殊死搏斗·白归鹤不能辜负方若兰,他必须守住离境三重天的秘密,离境三重天不该重现人世。
金不换只知道一件事,要想见到剑仙谢绮,重新找到去往离境三重天的道路,就必须接受得意楼主的条件,打败金不换··前来观会的人根本没有想到,他们竟然有幸见到这么一场旷世的决斗·赵梓赟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到这个麻烦的地步,早在见到得意楼主的瞬间,他就应该不顾任何颜面的先将得意楼主的嘴缝起来。
秦泊然没有想到,得意楼主胆子大到这个地步,若是她无法达成金不换的条件,金不换必将对她下千里追杀令··得意楼主却是一笑:“大哥,你对你师傅好像很没有信心。”
秦泊然不想否认,虽然白归鹤很强,被称之为剑神,可是已经到了飞升边缘的金不换才是最强的这件事也是天下皆知的事实··“我倒是对剑神很有信心。”
得意楼主一笑:“至少不会输·”·秦泊然没来得及问得意楼主原因,又听得意楼主说:“在没有我允准的情况下擅自把我作为赌注,我要抽水。”
“你想要什么”秦泊然问她··“就给我你的一缕头发好了·”·“你要我的头发做什么”·“做一只毛笔,留个纪念。”
“可我现在不过是一缕魂魄,头发剪下来就成了飞灰,这样你也要”·“放心,我自有办法·”·“那你动手吧。”
得到了秦泊然的许可,得意楼主拿出一把特殊的剪刀,一刀剪下了秦泊然的一缕头发,头发落在了一条手绢里被裹起来装入一个箱子里··看了一眼打得难舍难分却又没有移动分毫的两人,得意楼主往后一到,靠在了椅子上:“差不多也该结束了吧。”
墨无英这个时候才看过来,问得意楼主:“那你认为,是你的兄长会赢,还是孤会赢”·“你们两个都会输,而我也不用费心去找什么见鬼的离境三重天。”
“你对那个地方,好似很熟悉”·“不能再熟悉了,我唯一栽跟头的地方,就是那里·”·“看来你确实知晓离境三重天的存在,不像是在骗人。”
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我向来不喜欢骗人,若是有人觉得我欺骗了他,那也只不过是那人没有好好听我说话,揣摩我话里的意思而已·”·“哈,看来孤和珍宝阁主、夺灵君以及白归鹤,都像是那样的人了。”
墨无英笑了出来:“你告诉孤,为什么所有人都会输·”·“碍事的人已经到场了·”·在得意楼主话音刚刚落下的同时,一窝箭枝朝着金不换与白归鹤飞来,带头的是两支黑色的利箭,由纯黑的精铁打造,不但淬有毒液,还带着浓烈的魔气,显然对两位高手的- xing -命,有志在必得的把握。
金不换与白归鹤同时收剑,剑意一瞬对外,所有的箭枝在顷刻间灰飞烟灭,只有两只锐利的黑色箭枝,划破了剑意袭来,却在最后一刻功败垂成··在金不换与白归鹤的面前折断成为七八节废铁。
得意楼主眨眨眼,靠在摇椅上惬意非常:“我说了,碍事的人已经到了·”·那箭枝的来历,正是天边的黑云,不知不觉间,早已大军压境,也如一块巨石,压在了秦泊然的心口,而他最害怕在黑云上出现的人,还是出现了。
那个人,由司火与司水两只妖魔族殿将一左一右的保护,有着御龙王的外貌,穿着一身御龙皇袍··虽然穿着皇袍,虽然有着相同的外貌,却也不见得像个皇上,相反他所展露出来的气质,更像是山野间的霸王,有戾气,却无正气,有凶狠却没有威严。
可是他身为妖魔却有着御龙王的外贸,身体里流动着赫连一族的鲜血··无论在谁看来,他都是御龙王朝的主宰,御龙王··墨无英眼中有一闪而逝的- yin -狠,随即又笑道,看着秦泊然:“麻烦总算是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应该是昨天发的,然而时间忘记设置了Σ( ° △ °|||)︴·所以晚上还会有一章·第187章 壹佰捌拾肆·黑云压境,雷霆滚滚。
冲天的魔气正是噩梦的前兆··化作御龙王模样的妖魔一抬手,如暴风雨一般的箭雨就朝着潇湘云雨的方向袭来,快如闪电,带着不可忽视的狠厉··夺灵君冷哼一声,袖子一甩,冲天箭雨就在瞬间化作了飞灰,像初冬的雪花一样落下,但在这灰色的雪花中,依然有逃过夺灵君反击的箭枝朝着白归鹤与金不换飞去。
不论是金不换还是白归鹤,夺灵君都不会去帮他们,他们也不需要夺灵君的帮助··金不换不动如山,朝着他飞来的箭枝不知何时改变了方向,在妖魔族的两位殿将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将弓箭手在一瞬间击毙。
弓箭手从黑云上跌落下来,被箭枝穿心而过的他在所有人面前变成了一具漆黑的骷髅,而在骷髅的脑袋上则是专属于妖魔族的奴隶印记··这个人,到死都无法自由,就算转世,他也依然只能作为妖魔族的奴隶活在这个世上。
飞到白归鹤跟前的箭枝,在无形的剑意下碎成粉末,不留半点痕迹··站在黑云上,冒充的御龙王鼓起掌来:“不愧是当世三杰,果然都没有辜负寡人的期望。”
冒充的御龙王说话的时候带着不可一世的自大,以及毫不遮掩的野心:“念在你们都为人杰,寡人给你们一个机会,归附寡人,寡人可以给你们无上的荣耀和尊贵的地位,不论是权利、金钱还是美人,只要你们想要的,寡人就会给你们。”
“若是你们抗旨·”冒充的御龙王勾起了嘴角,那双混种乌黑的眼睛里满是- yin -毒:“那寡人就只好把你们当作帝国的毒瘤处理了,三位都是明白人,应该知道怎么做,才是对自己最好的选择。”
冒充御龙王的妖魔自己说得尽兴,却没有看到身旁的司水和司火眼中的轻蔑,他们陪这个蠢货来此,也不过是为了同袍之谊,否则只要还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来此挑衅。
·说白了,妖魔族可不像人类那么有爱,适者生存,成王败寇··既然这个蠢货要来送死,他们当然不会煞费苦心的劝他··相反,看着这个蠢货送死,也许能够试探出夺灵君几人的实力,为妖魔族以后在东胜神洲的扩张做好准备。
在这个蠢货决定要来此挑衅的时候,妖魔族就已经放弃他了,妖魔族不需要愚蠢的人来领导,这个占据了御龙王身体的妖魔甚至不是二十四殿将之一,当御龙王不过一段时间,他已经膨胀自大到了这个地步,这样的人只会为妖魔族引来灾祸。
妖魔族不需要废物··夺灵君却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他坐在椅子上,连姿势都没有变化:“御龙王,你要明白,在我纵横天下的时候,世上还没有御龙王朝,你的存在是因为我的恩赐,你好像把因果关系弄反了。”
被夺灵君当众拂了面子,冒充的御龙王脸色十分难看,他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宗门的宗主竟然敢反抗一个国家的帝王,当即愤怒道:“夺灵君是什么意思是要抗旨吗是真的要成为一个贼寇还是准备□□”·“谁为寇,难道我真的看不出来吗”夺灵君冷笑:“上古时期,赫连一族的先祖就是因为帮助天神封印了妖魔族才会得到一丝龙气,从而成就了御龙王朝,现在身为御龙王朝的主人的御龙王,怎么选择和妖魔沆瀣一气了呢”·夺灵君冷笑:“御龙王是要背弃赫连一族的信诺还是……你根本就不是御龙王”·夺灵君的话如同一颗从高空落入水中的巨大岩石,在在场的众人之间激起了巨大的水花,一下子众人便议论纷纷,在看到御龙王的那一刻,他们都察觉到了不对劲,但因为长久以来对御龙王朝的信仰,使得他们下意识的没有去怀疑眼前的一切。
夺灵君却毫不客气的指出了他们心中的疑惑,代替他们发出了疑问··如果眼前的人不是御龙王,如果眼前的御龙王已经与妖魔族同流合污,那整个东胜神洲又该何去何从·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看到御龙王的出现,不论是秦泊然还是赫连斐玺都皱起了眉头,都紧紧的盯着那个被妖魔族占据了的身体。
秦泊然原本以为墨无英不会在乎,可在他身边的墨无英确实一脸凝重的神色,看着妖魔族的眼神与夺灵君一样,比任何人都要厌恶··小悦显得十分的害怕,紧紧的攥着秦泊然的袖子不敢放开。
得意楼主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苹果,有着清脆的表皮,散发着一阵香气,只是看一眼闻一闻就能勾起所有人的食欲··金不换的手背在身后,显得十分淡然,并没有把压境的妖魔族以及假的御龙王放在眼里,在他身边的白归鹤则是手握长剑,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非我族类,必诛·所有人都是一级战备的模样,只有得意楼主一个人格格不入,在夺灵君、白归鹤与金不换三人与妖魔族僵持的时候,语气轻松的说道:“看来你们都输了。”
秦泊然和墨无英同时转过头来看着她,就连小悦也是一副不解的模样··“这场赌局,已经结束了·”得意楼主将抛到上空的苹果稳稳的接在手里:“你们该向我这个庄家上供了。”
“你要什么”在这么关键紧张的时刻,墨无英没有心情与得意楼主玩文字游戏··“我要的只是一样东西·”得意楼主将苹果抛给了小悦,说道:“乖,咬一口。”
明明知道苹果上定然有文章,可现在的秦泊然根本无法阻止,这个时候并不适合与得意楼主为敌,所以只能看着小悦咬了一口苹果,然后昏迷了过去··“如果你们一定要认为我是坏心,那我也没有办法。”
得意楼主的身影在两人的面前变得虚幻:“我其实很想帮助你们,可你们一直看不破她的本质,救她对白归鹤来说易如反掌·”·在最后消失前,得意楼主摘下了自己的金色面具,将面具放在胸前对着秦泊然鞠躬,在直起身来后,炸了眨眼,对秦泊然说了最后一句话:“秦公子,你的命运已经接近尾声,我只能说,永别。”
永别两个字一落下,得意楼主便彻底消失,甚至连气息都已经不见,好似她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现场甚至没有一个人发现得意楼主已经悄然离去,秦泊然连忙把昏迷过去的小悦抱了起来。
墨无英看了一眼就发现了问题:“是禁咒,谢芳尘说得不错,这种程度的禁咒对白归鹤来说只是小意思·”·秦泊然不解:“小妹她为什么要一直针对小悦”·“孤知道答案,可惜你并没有赢过孤。”
墨无英可没有好心到要去帮助自己的敌人:“你可以相信自己的判断,也可以相信得意楼主,你的选择将会决定这个世界未来的命运·”·“一个人未来是好是坏,怎么可能在他出生的时候就决定”秦泊然的内心已经有了答案,而且非常坚定:“我会将小悦交给师尊,我相信她能成长为一个好人,证明小妹是错的。”
“既然你相信自己的判断,那就去做吧·”墨无英看着他:“反正不论未来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模样,都与你无关了·”·“这个小姑娘看起来十岁左右,要她长大最少也到到十五六岁的时候,那就是五六年的时间。”
墨无英勾起唇角,眼里却没有笑意:“可是你,还能活几天”·“奉天王说得不错,我的确活不了几天了,那我就应该用这几天的时间,尽我一点绵薄之力,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
“哈,白日梦果然是世上最美的梦·”墨无英笑了:“只有堕落,是永远都无法阻止的事情·”·在与妖魔族的对峙中,夺灵君一直处于上风,站在冒牌的御龙王旁边的司水与司火根本没有要开口帮他的意思,对他们而言,陪着这个蠢货到这里来已经是仁至义尽。
若是没有能耐解决眼前的麻烦,当初就不应该做出这个愚蠢的决定,既然做出了这样的决定,那所有的结果都只能由这个蠢货自己承担··冒牌的御龙王内心已经升起了惧意,左看看右看看,看到身为二十四殿将的司水与司火都没有帮自己的打算,不由得大怒,将怒火烧到了他们两人的身上。
司火左耳进右耳出,只是一脸的冷笑··而司水冷冰冰的眼神在一瞬间让冒牌的御龙王的冷汗掉了下来,让他意识到就算他代替了御龙王,在妖魔族的世界里,他的身份从来都不如身旁的这两个人尊贵,实力更是比不上由火中诞生的司火和由水蕴育的司水。
·“我可以给你一个建议·”司水的声音很冷,带着不可忽视的恶意:“算是你最后的利用价值·”·“什么”·“死在赫连一族的手里,就是你对妖魔族最好的回报。”
接替司水说话的人是司火:“御龙王死,天下大乱,将是妖魔族最好的机会·”·“有野心的人太多了·”司火看着夺灵君,想起夺灵君手中的等闲冥火使得他这个从万火当中诞生的妖魔也不得不退避三分。
“只有天下够乱,我们才能扶植傀儡·”司水的声音没有什么情感:“该是你回报这身荣耀的时候了,可别让我们失望啊·”·即使千万个不想死,被司水与司火压迫的冒牌御龙王还是不能不去死,而且必须死在赫连一族的手中,现场赫连一族的人不多,一个是赫连斐玺,一个是赫连英斗。
司火问司水:“谁来动手,才能让天下够乱”·“只要姓赫连,是谁都行·”司水冷笑··夺灵君却在瞬间窥破了他们的心思,冷笑道:“看来上面的是真的御龙王了,原来赫连一族早已投靠了妖魔族。”
“曾经斩妖除魔的英雄也弯下了他们的脊梁·”夺灵君站起起来,视线直逼赫连斐玺与墨无英:“两位殿下,看来你们需要给我们众人一个解释了。”
赫连斐玺跳了出来:“赫连一族从来没有打算与妖魔族沆瀣一气,若是上面的人是父王,那就证明父王背弃了赫连一族的信条,他已不再为王,若不是,那说明父王已经遇害,这个人,不过是妖魔族的傀儡。”
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无论他是不是,大殿下愿意为了天下苍生而杀了他吗”夺灵君步步紧逼:“哪怕,他真的是你的父亲。”
“若是父王,我会擒住他,谁也没有擅自杀人的权利,否则御龙法典就没有了存在的意义·”赫连斐玺义正言辞:“维护御龙王朝的和平与稳定是赫连一族的责任,王子犯法与民同罪,赫连斐玺不会包庇任何人”·夺灵君从一开始就没有提及赫连英斗,一直在与赫连斐玺周旋,显然并不像让自己的敌人被别人解决掉。
墨无英却自己走上了场,一字一句,说话的时候,同时抽出了自己的利剑:“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投靠妖魔的人类永远都是妖魔的奴隶,他们连死了都无法自由,不知何时会卷土重来袭击自己的同胞。”
“所以,三殿下的意见是”·“妖魔族的走狗,必须死·”墨无英直视着夺灵君的眼睛:“他们必须死个干净,连灵魂也不能留下,彻底的,灰飞烟灭。”
“正合我意·”夺灵君大笑:“那就请君动手吧·”·赫连斐玺瞬间挡在了墨无英的面前:“杀父弑君可是重罪,你当真要这么做,不顾半点父子情谊”·赫连斐玺并不知道眼前的人早已不是赫连英斗,在说完之后才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的轻蔑,那种睥睨天下的君王气质是不会出现在赫连英斗身上的,赫连斐玺意识到自己在还没有说话的时候就被对方看穿了所有的算计。
墨无英甚至没有和赫连斐玺废话的打算,只是冷漠的说道:“滚开,懦夫·”·夺灵君长袖一扬,配合白归鹤的剑招,瞬间将黑云击散,在黑云中招的同时,司水与司火散形消失,留给假冒的御龙王只有一句话:“念情我们带走了,记得现在的你,就是御龙王。”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愕的捂住了嘴,他们从来没有想过一场盛会最后会变成父子相残,更没有想到,还是御龙王朝最尊贵的一家人··他们都不敢去想,今天之后,还会发生什么。
而在这个时候,墨无英已经走到了假冒的御龙王跟前,却在离他还有三步之遥的地方被人拦住了去路··秦泊然对他说,或者应该是对他的另外一半灵魂说:“同样的错误,你不能犯第二次,否则历史依然会重演,而且是更残酷的重演。”
秦泊然的话显然对赫连英斗起了作用,在这最后的关头,赫连英斗夺回自己身体的控制权,却显得十分的不稳定:“他该杀·”·“不能由你来杀。”
“如今的我,不过是一个孤家寡人·”·“那你的弟弟呢”秦泊然看着他:“你要让自己的心血全都付诸东流。”
“凤箫他不会知道的·”·“不,他知道·”秦泊然看着赫连英斗:“他一直都在人群中看着·”·赫连英斗一扭头,就看到了出现在包间里正陪伴着小悦的赫连凤箫,他的脸上是极为复杂的表情,显然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情。
“你不该告诉他·”赫连英斗叹气··“对不起,我必须这样做·”秦泊然的目光越过赫连英斗落在了赫连斐玺的身上:“殿下,妖魔乱世,您不打算帮忙一起擒下罪魁吗难道您也要做妖魔族的走狗”·这个时候众人才发现赫连斐玺一直战得很远,他虽然早早的跳了出来,却没有抽出自己的武器,联想他刚才的那一席话,显然是想要有人替自己出头,当即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就变了。
赫连斐玺明白,若是自己今天不出手,那以后他的名声就彻底毁了,不但御龙王座成了泡影,甚至还会背上背叛者的罪名,他今天若是出手,那就是九死一生的命运··可是秦泊然已经明白的告诉他,无论如何,他今天必须出手。
既然这样,赫连英斗拔出剑,对秦泊然说道:“这是赫连一族的内部事务,还请秦公子靠边,不要擅自插手·”·不等秦泊然开口,赫连英斗就拍了拍他的肩膀:“相信我,你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带着小悦和凤箫去祭台,墨无英说过,封印祭坛最好的时机就是祭坛开启的那一刻,你是开启祭坛的关键,不该把力气浪费在我的身上。”
秦泊然明白,若是不能封印祭坛,鬼王带来的将是比妖魔族更为可怕的噩梦,当即点头:“我相信你·”·从擂台上抽身而退,秦泊然转眼就带着小悦与赫连凤箫离开了潇湘云雨,看着秦泊然离去的背影,夺灵君收手冷笑:“墨无英,你果然是最了解我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灵感出逃·能力有限·不想烂尾·综合以上三个原因,从这一章开始将无限期暂停更新·好不容易写出来的一个故事,当中有不少地方都存在敷衍的痕迹·但是都要到结尾了不想敷衍·善始善终需要强大的能力来支持·因为一直追求日更所以导致自己的营养补给跟不上·所以我打算去补充一阵子的精神食粮提升自己的能力·再加上各种打击导致的灵感出逃·所以只能暂停更新了·结尾部分没有办法保证日更很抱歉·但是我希望这个故事能够更圆满·希望看到这里的每一个读者老爷能谅解·谢谢·第188章 壹佰捌拾伍·妖魔族的骨血里天生就带有好战的因子,此次前来潇湘云雨闹事的也并非只有司水、司火与假的御龙王三人而已。
司水与司火让人族的御龙士兵充当前锋,与他们一起被解封的妖魔族士兵则是埋伏四周,等待着两位殿将的命令··在假的御龙王被迫铁易赫连一族的两位王子开始博弈之后,瞅准时机的司火一声零下,早已这幅在潇湘云雨周围的妖魔族士兵如一汪洋流疯狂的冲入人群中,杀人不眨眼。
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幸亏在场的都是修真者,反应迅速,否则不知会有多少人丧命在毫无人- xing -、下手狠辣的妖魔族手中,交战的人族与妖魔族不过片刻就把原本宁静安逸的潇湘云雨变成了一个混乱的战场。
双方往来之间,修真者发现妖魔族远比他们想象的更难对付,中高级的妖魔好似有一副金刚不坏之身,刀枪不入,武器对他们造成的伤害微乎其微,只有使用法术才能给他们造成伤害,可要杀他们又是难上加难,只因为高等妖魔会吞噬比自己等级底下的妖魔来修补自身受到的创伤。
这并不意味着低等的妖魔就容易对付,这些低等妖魔的手脚脑袋在被看下来之后会如同断成两节的蚯蚓一样分裂成心的个体,不停的进行自我复制,复制出来的个体拥有本体全部的战斗能力,除非是将他们烧成灰,否则这些低等妖魔只会越杀越多。
蚁多咬死象的故事可不仅仅是个玩笑而已··妖魔族异常难缠,而人类修士又不起新,战场上究竟是谁占了上风自然一目了然,每个人都只关心自己的安慰,并没有发现他们所处的环境已经发生了改变,而提前发现了问题的大修士则出于各种考虑并没有声张,而是带着自己的人马在退路完全消失前撤离,不留一点痕迹。
秦末秀虽然好斗,但斟酌再三还是带着秦氏弟子离开了混乱的潇湘云雨,在他的强制命令之下,秦氏弟子走得匆忙且悄无声息,根本没有人发现来自四大世家之一的灵楚秦氏已经离开了潇湘云雨。
秦末秀所担忧的并不是不成气候的妖魔族,而是已经离开了现场不知去向的夺灵君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若这场盛会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 yin -谋,让秦氏弟子折损在这里,对灵楚秦氏将士一个巨大的打击。
修真家族不同于宗派的一点便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即使这么做有违道德良心,秦末秀也只能做出这样的选择,这些年轻的秦氏弟子都是灵楚秦氏未来的希望,绝对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与选择带着秦氏弟子离开的秦末秀不一样,赵梓赟与白归鹤选择让九息宗的弟子留在这里与其他修士共同抗击妖魔,他们不是不知道此处不但危机重重,而且夺灵君显然没有安审核好心,但这是身为东胜神洲第一大宗门的担当与责任,他们绝不能临阵脱逃,坏了九息宗的名声。
白归鹤已经无心与金不换的争斗,金不换也同样,不同的是白归鹤剑意纵横杀妖魔无数,金不换却站在原地愣愣出神··虽然金不换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却没有妖魔敢来掠其锋芒,他拥有的那把已经修炼出剑灵的宝剑浮音是他最忠诚的护卫。
此时的潇湘云雨哪里还有什么水榭楼台和回廊厅阁,早就变成了一片废墟,抬头望去白云蓝天都已经消失,只有滚滚的乌云与电闪雷鸣··秦泊然带着赫连凤箫与小悦两个人离开潇湘云雨没多久,就听到了从四面八方同时传出的巨响。
巨大的响声几乎要将人的心脏吓得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在秦泊然几人听到巨响的时候,不只是潇湘云雨,整个夜昙镇都产生了剧烈的晃动,四周的景色以肉眼追不上的速度发生了改变,秦泊然能清楚的感觉到脚底下的地基正在抬升,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秦泊然不得不把小悦抱在怀里才能保护她的安全。
赫连凤箫内心惊慌不已,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活下去的可能,但现在的他没有露出半点惊慌的神色··他的自尊与这段时间经历的一切,不容许他比一个小姑娘还软弱,赫连凤箫不断的在心里提醒自己要比过去更有担当,赫连凤箫知道这场劫难过去之后,不会在有人来为他遮风挡雨,他不能再以鸵鸟的心态活在这个世界上,他所肩负的未来当中并不只有他一个人,是面对现实的时候了。
因为四周环境的的改变,潇湘雨雨被彻底摧毁,战场随即扩大到了整个夜昙镇,似的秦泊然几人也无法避免的被妖魔族士兵围困··鬼莹飞纵来去之后是化作劫灰的妖魔族士兵,可妖魔族士兵却怎么也杀不尽,就算秦泊然出剑的速度已经足够快,却追不上妖魔族前仆后继的速度。
幸好赫连凤箫有自保的能力,才缓解了秦泊然的部分压力,让他不至于左右支拙··秦泊然与赫连凤箫两人硬是带着小悦杀出了一条生路,可他们却在道路的尽头发现他们无法离开夜昙镇的范围,甚至是连跳崖都做不到。
在混战的时候夜昙镇的地基被提高了几千尺,这对会御剑飞行的修真者们来说虽然不是什么难事,但看不见的壁垒笼罩在了夜昙镇的上方,将他们所有人都困在了其中··屏障内的世界乌云翻滚雷声阵阵,屏障外的世界也好不到哪里去但至少还有蓝天白云。
当阳光穿透屏障外部的云彩落在了屏障上的时候,秦泊然三人看到屏障上出现了金色的花纹与字符··那些字符是秦泊然曾经在祭台上看到过的,这让秦泊然立刻变了脸色,他终于明白,从一开始夺灵君就没有让任何人离开这里的打算,不论是普通人还是妖魔族。
在黑色石砖铺成的地面上有一条条从砖缝的缝隙间流淌过去的荧蓝色溪流,秦泊然明白那是死去的生灵的灵魂,是夺灵君为了让鬼王现世而制作出来的能量通道··为了让鬼王现世这个疯狂的想法变成现实,夺灵君不惜玉石俱焚,秦泊然明白自己必须找到夺灵君,阻止这件事·“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明白只有背水一战才能为自己赢得生机,赫连凤箫抛弃了所有的奢望,只是在看着秦泊然的时候,强装镇定的面孔下还是有掩藏不住的恐惧掩藏在眸子里。
既然知道了夺灵君打算做什么,那就只有一个地方才能找到夺灵君,秦泊然将怀里吓坏了的小悦交给赫连凤箫:“带小悦去找我的师尊白归鹤,他能护得你们二人周全。”
“秦公子,那你呢”赫连凤箫并不想丢下秦泊然一个人··“我尚有自保的能力,你放心·”秦泊然看着赫连凤箫,用眼神制止了赫连凤箫还想多劝他两句的心思,交代赫连凤箫:“听我的话,别让三殿下为你做的一切全都成了徒劳。”
咬咬牙,赫连凤箫明白自己不能拒绝:“好,我答应你,必定将这个小姑娘送到白长老身旁”·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秦泊然看着他:“你必须活下去,完好无损的活下去”·鬼莹如同闪电飞出,给赫连凤箫与小悦开辟了一条道路,赫连凤箫不敢耽搁,背起小悦就冲了出去,他身上还有镣铐,又被药物折磨过一番,状态只能说是马马虎虎,支撑他继续走下去杀出去的不过是一股信念,就像秦泊然说的那样,他必须完好无损的活下去·抱着这股新年的赫连凤箫以不认输的精神杀入人群当中,不仅要与妖魔博斗还要保护小悦的安全,除此之外他还要在这人山人海的环境中找到白归鹤,赫连凤箫不断的在心里对自己说:“别害怕不准抱怨不能放弃赫连凤箫别忘了你是个男人”·妖魔族嗜血疯狂,不多时又有一群妖魔将秦泊然开辟出来的道路围堵,就在秦泊然准备一击消灭他们为自己开出一条道路的时候,身旁传来的巨响将所有妖魔族与修真者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一只高级妖魔一拳将一名修真者打到了屏障上去。
吸引所有人注意力的并不是那个妖魔的实力有多么的强大和恐怖,而是那个人砸到了屏障上的声音与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只见光笔上瞬间蹿出许多金色的丝线将人牢牢的绑在了上面,无论那个人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随着丝线慢慢勒进身体里,那个人的脸上露出了极度痛苦的神色,几乎就要崩溃,呲目欲裂,如同眼珠就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一样。
那个人已经痛到了极点,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皮肉骨一点点融化掉,慢慢没入屏障中,一点残渣都没有剩下··眼前的变故令人胆寒,却更是给人升起了希望,尤其是妖魔族,他们自认为找到了一个对付修真者最完美的办法,就是将修真者如同抛沙包一样揪起来之后狠狠的砸到那个屏障上去,屏障自然会帮助他们消灭敌人。
人类修士察觉到了屏障的危险,尽量想要缩小包围圈远离屏障,妖魔族却没有让他们如愿的打算,不断的将他们往外围避过去,生死攸关的时候人总是能够发挥出最大的动能,双方出现了焦灼。
知道一个愤怒不已的修士将一只妖魔也砸到了屏障上之后发生了改变,那只妖魔并没有侥幸逃脱,而是如先前的那个人类修士一样尸骨无存··既然这个屏障对人类与妖魔族同样有效,还能减少妖魔族的数量,那还等什么呢·人类修士也不客气了起来,只要抓到机会就将妖魔族扔到那个屏障上,看着他们带着惊恐的面容彻底消失。
这个时候,谁都没有精力去想这个屏障究竟代表了什么··秦泊然脚步不停歇的在人群中穿行,他知道能够阻止夺灵君的只有奉天王墨无英,所以他必须先找到赫连英斗。
只有赫连英斗才能带着墨无英去见夺灵君,才能知道夺灵君非要放出鬼王不可的理由··秦泊然不能让夺灵君的计谋得逞,一旦鬼王现世,后果不堪设想,将会是比现在更惨烈的人间炼狱的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我的脑袋就像塞满了浆糊一样·第189章 壹佰捌拾陆·当秦泊然找到赫连英斗的时候,双方的战斗呈现焦灼的状态,即使赫连一族的两位王子联手,假冒的御龙王也并未在处于下风。
除了自身强劲的实力,假冒御龙王的妖魔族还有御林军的保护,御林军中的将士个个都是高手,并且至听从御龙王一个人的调度··御龙王朝的玉玺在谁的手里,谁就是他们认可的御龙王。
赫连斐玺早与赫连英斗撕破脸皮,可在这紧要关头却不得不与赫连英斗达成统一战线··方才假冒的御龙王已经亲口盖章他们两人是“乱臣贼子”,唯一能够为自己洗刷冤屈的办法就是杀了假冒的御龙王,成王败寇,只有胜利者才有书写历史的权利。
哪怕如今面对的敌人不是妖魔族,而是由人类组成的御林军,赫连英斗与赫连斐玺也不得不对他们痛下杀手··秦泊然才寻找到人群中厮杀的赫连英斗的身影,便马不停蹄的拿着鬼莹杀出一条血路冲到了赫连英斗的身旁为他助阵,即使心中一万个不愿意,秦泊然手中的鬼莹也没有一分一秒的停顿,没有留情。
能够阻止夺灵君如此疯狂的行动的人只有墨无英一个人,因此秦泊然知道自己必须保证赫连英斗万无一失··赫连英斗也看到了秦泊然,在一阵厮杀过后,秦泊然与赫连英斗背靠背的立足在敌人的包围圈内,赫连英斗皱起了眉头:“你回来做什么”·秦泊然没有回头,以只有他们二人听得到的声音回答:“来帮您。”
赫连英斗问他:“七弟呢”·“师尊会护得七殿下与小悦周全·”·挥刀杀掉企图偷袭的妖魔族,赫连英斗叹了口气:“你实在不应该回来。”
“我若是不回来,御龙王朝的千年基业就会毁在夺灵君手中”·“什么意思”问话的同时,赫连英斗的心底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秦泊然一边防备着敌人的偷袭,一边对赫连英斗说道:“夺灵君封闭了整个夜昙镇,为了杀掉这里所有的人,不论是人类还是妖魔族,他制造了连接鬼王所在空间的通道,他要让鬼王现世,摧毁整个世界”·赫连英斗的内心猛然一颤,这一阵颤动不仅仅属于赫连英斗,同样也属于墨无英,他们奋力守护整个东胜神洲,并不是为了有朝一日让别人毁掉这片土地。
赫连英斗的眼神在瞬间变得冰冷,有着势在必得的决心,有着对妖魔族的怒怨,现在的他看起来三分像墨无英,三分像赫连英斗,还有四分谁都不像··他周身的气息如同万年雪崖上不化的冰雪,凌冽逼人的杀气如同用千年的寒冰制作成的冰刃能够杀人无形。
就连秦泊然也无法认出眼前的人究竟是谁,到底还是不是他所认识的人··赫连斐玺同样也注意到了赫连英斗的变化,在与赫连英斗对视的那一刻,赫连斐玺的双膝不自觉的发软,一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臣服感让他不由自主想要跪拜在眼前这个男人的脚下。
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这种感觉对赫连斐玺来说无异于耻辱,但他却无法控制这从灵魂深处透出的战栗感,这是比面对妖魔族殿将与他们的大军时还要深刻百倍的恐惧,能够让赫连斐玺看到自己内心的懦弱与丑恶。
秦泊然尚未回过神,就被发生了变化的赫连英斗从战场里送了出去,在将他送出去之前,赫连英斗只留给他一句话:“保护好自己·”·接着秦泊然就看到那把赫连英斗用惯了的长刀上凝结起了冰霜,一出击便是漫天飞舞的霜雪将那些还来不及反应的御林军将士瞬间冻结。
这不是赫连英斗的力量,这是另外一个人的力量··被冻住的人因为一阵风而破碎,化作齑粉消失在了赫连英斗的面前··现在,对峙的人只剩下三个,而秦泊然只能远远围观,秦泊然的手却一直按在鬼莹的剑柄上,等待着自己出击的时机。
秦泊然已经能够肯定,眼前的这个人并不是赫连英斗,也不是寄存在赫连英斗身体内的墨无英··眼前这个人武功盖世、不可一世,结合了赫连英斗与墨无英的一切,他必定就是传说中的英雄——奉天王。
秦泊然未曾想到自己方才的那一席话竟然会对赫连英斗与墨无英有如此大的影响,会让他们选择相互融合而不是互相吞噬··如今的他们,合二为一,成为了人间最强大的传说。
由奉天王对阵夺灵君,阻止夺灵君的胜率自然大大提升,可是现在秦泊然心里却只有浓浓的担忧,化身奉天王之后的赫连英斗还能变回原来的样子吗·即使内心现在有着说不尽的纷乱,秦泊然还是告诉自己要保持镇定,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除了硬着头皮往下走还能做什么·谁都没有回天之力。
秦泊然明白自己能做的事情已经不多,但他依然会倾尽全力··秦泊然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不让伺机而动的妖魔族士兵伤害到赫连英斗,赫连一族的恩怨应该由他们自己解决,而不该由其他人插手。
鬼莹划出一道长长的分界线,对于如狼似虎的妖魔族士兵,秦泊然只有一句话:“越界者死”·妖魔族士兵并没有将秦泊然的浸膏放在眼里,他们只听从司水与司火的命令,他们不恐惧死亡,不害怕流血,疯狂的眼眸中全是嗜血的杀意,面对这样的妖魔族,秦泊然明白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藏于鬼王印面具下的面庞神色凝重,一出手就将铺天盖地的妖魔族士兵撕成了漫天飞舞的黑色碎片··在潇湘云雨的残垣之上,化身奉天王的黑暗影都手中长刀直指假冒御龙王的妖魔族,寒气逼人:“败刃鲨下的每一个死人都有名字,告诉我你真正的名字。”
假冒御龙王的妖魔族冷哼一声,轻蔑的看着赫连英斗:“寡人是你的父王,你要直呼自己父亲的姓名吗不孝子”·“你是御龙王吗”赫连英斗冷哼:“倘若你是御龙王,王权信物何在”·赫连英斗的话让假御龙王变了脸色:“你想诈寡人”·赫连英斗看着假御龙王的眼神就像看着一个活着的笑话:“天下人有数万万之众,长相相同却无血缘之人也大有人在,更不要说修士向来擅长夺舍他人,谁能证明你就是御龙王而不是冒充者,甚至是夺舍的恶魔”·方才御林军已经被赫连英斗全部歼灭,留给假御龙王的只有拉拢赫连斐玺一条路,除了这一条路,他已经别无选择,他知道这是赫连英斗的一个圈套,赫连英斗想要迫使他交出御龙玉玺。
一旦拿出了御龙玉玺,就是图穷匕见的时候··在司火与司水没有进一步的只是之前,他却只能以拖延为主战策略··瞬间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假御龙王蛊惑赫连斐玺:“皇儿,杀了这个逆子,你就是太子,你护驾有功,全天下的人都会拥戴你”·赫连英斗只是轻轻的瞥了赫连斐玺一眼,对于现在娥他来说一个敌人与两个敌人并没有任何的区别,唯一的区别是赫连斐玺的选择将代表他最后的结局。
若是赫连斐玺有一点的从魔之心,那就与叛徒无异,这样的人只能处以斩首之刑··若是只是赫连斐玺与他的私人恩怨,留下赫连斐玺的全尸赐予他一个美名也不是不可以。
对于赫连一族来说,用一个美名来掩盖波涛汹涌的兄弟反目的丑事是最好的选择,王室只有树立起了威信才能服众,只用服众才能巩固王权,而王权是御龙民众最好的信仰。
面对假冒的御龙王的蛊惑,赫连斐玺只有冷漠,他虽然觊觎着御龙王的位子,却没有出卖自己的灵魂做一个傀儡的打算:“我并不认为人类与妖魔族有和平共处的可能,在你夺舍了父王之后,我们之间便只有敌对一条路。”
“如此说来,你是要助纣为虐”·“不,是斩妖除魔·”赫连斐玺眼神坚定:“我与老三的恩怨是我们自己的事情,而对你以及你身后的妖魔族,关系的是整个御龙王朝的存亡,这不一样。”
“既然你要走不归路,就休要怪寡人无情”·“你非御龙王,不过一贼寇,怎配自称寡人”·面对赫连斐玺的诘问,假御龙王狂笑:“御龙玉玺在我身上我辨识御龙王,还有比这更好的证明吗”·“是吗”久久不出声的赫连英斗冷笑着反问他:“玉玺真的在你身上吗能够夺舍父王却不知道玉玺真正的秘密,从一开始就错漏百出。”
赫连英斗的话让假御龙王的内心开始起疑,但是为了不让自己露出破绽,他并没有开口··没有开口说话的假御龙王却从赫连英斗口中听到了更为令他震惊的话语:“你以为你不说自己的名字我就认不出你了吗抛弃自己的灵魂向妖魔族摇尾乞怜,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依然只是半妖半人的一条狗,应恒”·赫连英斗的话让应恒大惊失色,这个世上不应该还有人知道他的来历,更不应该有活人知道他的名字与他的过去。
·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应恒明明知道自己不该去问,可是他已经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他无法掌控心底深深的恐惧,被他抛弃视为耻辱的过去又一次历历在目的呈现在了眼前,迫使他想起不愿回忆的过往。
消除过往丑恶记忆的办法只有一个,杀掉眼前这个知道他的过去的人,就能真正消灭不堪入目的过去··不再理会司水与司火的命令,应恒提起长剑就朝着赫连英斗冲了过去,面对来势汹汹的应恒,赫连英斗并不把他放在眼里,轻轻一抬手就挡住了应恒的攻击。
赫连英斗看着他的眼神就像看着一只蝼蚁一个死人,这样的眼神彻底激怒了应恒使得他的攻击更为猛烈,一旁的赫连斐玺本想伺机而动,却在一阵观察之后冷汗涔涔··赫连斐玺发现眼前的赫连英斗毫无漏洞,与过去相比判若两人,越是对比赫连斐玺的内心就越是感到心惊就越是害怕。
赫连斐玺发现自己的内心已经产生了动摇,他不但想要杀掉应恒为父王报仇,更想杀掉赫连英斗,因为一旦赫连英斗不死,那最后死去的人就一定是他··可是现在的赫连英斗比应恒强太多,没有出现他希望的焦灼的场面,让他没有任何可以插手的余地,赫连斐玺思考着自己应该从什么地方下手。
赫连斐玺握紧了拳头,感受剑柄压入手心的硬度,赫连斐玺的眼神晦暗不明,直到秦泊然闯入了他的视线··若说现在的赫连英斗还有什么弱点,那么除了赫连凤箫便只剩下秦泊然了。
赫连斐玺盯着秦泊然的眼神就像是锁定了猎物的雄鹰,有着扑杀的欲望,双眼泛着嗜血的红光,剑在手中轻轻颤动,与它的主人一样有着渴望血液浇淋的欲望··王者之路向来不择手段,只有站到最后的人才是真正的胜利者。
为了最后的胜利,总有人要牺牲,总有人要付出代价,尤其是敌人的朋友,一个也不能放过··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的赫连斐玺并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一个小小的表情全都落入了赫连英斗的眼中,螳螂捕蝉,谁是黄雀,谁是雄鹰·收回自己的眼神,化身奉天王的赫连英斗相信秦泊然不会让他失望,如今的他虽然是奉天王,却也同样是赫连英斗与墨无英,他有着他们的记忆与情感,记得他们所有的恩怨情仇。
从一开始,无论墨无英还是赫连英斗都无法独自存活,从一开始他们就注定合二为一··这是赫连英斗的战场,就应该以赫连英斗的情感与记忆为主导,唯有这样才能将绝对的胜利握在手里,他其实并没有把赫连斐玺放在眼里,他只是不忍心让秦泊然失望。
可是现在,他注定要更往前一步··收拾好的心情,赫连英斗准备对应恒下手,与这个人纠缠的时间已经足够久了··赫连英斗没有发现应恒有任何的悔过之意,应恒的剑意当中只有愤怒、仇恨、怨毒与疯狂。
即使应恒有人类的血统,他也不再是忍了,他的灵魂已经堕落,这样的人不再值得被救赎··就在长刀败刃鲨要刺入应恒心脏的那一刻,鬼莹破空飞来想要阻挡败刃鲨的刀峰,秦泊然紧随其后,在他身后是无数被撕裂成碎片的妖魔族士兵。
作为鬼王三宝之一,鬼莹对妖魔族有着绝对的压制力量,再加上秦泊然本身实力强劲,自然是势不可挡··只在这一瞬间,几个人同时行动·赫连斐玺明白此刻鬼莹脱手的时刻正是下手除掉秦泊然的最好实际,应恒没有料到背后突如其来的攻击绷紧了神经,这措不及防的一手让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后退还是应该前进。
唯有赫连英斗与秦泊然没有半点的犹豫,赫连英斗利用长刀败刃鲨改变鬼莹的攻击方向直扑冲向秦泊然的赫连斐玺,在鬼莹脱离败刃鲨的瞬间,败刃鲨猛地发生了改变··败刃鲨的刀刃凭空消失,闪现在了刀柄的尾部,如鲨鱼利齿一般的刀刃带着逼人的寒气刺入了应恒的心脏。
身体内的骨骼、肌肉、血管瞬间被冻结,应恒的脸上一片青紫,这便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什么时候更新我也不知道,灵感来得痛苦去得潇洒,好像已经被最近的高温融化了_(:зゝ∠)_·第190章 壹佰捌拾柒·败刃鲨奇异的攻击方式以及快过闪电的攻击速度令人猝不及防,这一切就如同是在同一个时间点发生的一样,在败刃鲨刺入应恒心口的同时,鬼莹划破了赫连斐玺的咽喉。
秦泊然只来得及在最后一刻抓住鬼莹的剑柄,却无法阻止鬼莹夺走赫连斐玺的生命··秦泊然的眼前只能看到属于赫连斐玺的温热的血珠从鬼莹的剑刃上滑落,而赫连斐玺整个人则瞪大了眼睛软瘫下去,没有一丝生气。
若不是赫连斐玺想要杀他的决心太过坚决,本可以避开鬼莹这一剑夺命的杀机··秦泊然看着赫连斐玺倒在地上,被从石砖的砖缝里伸出的金色丝线裹紧,如同方才那个撞在了结界墙壁上的修士一样慢慢消失,化作一团蓝色的小鱼苗,朝着夺灵君所在祭坛游了过去。
败刃鲨依然插在应恒的身体里,应恒脸上是一副无法生又不能死的表情,不过应恒也知道,现在的自己已经成了死神手中的小鸡仔,活不了多久了··即使如此,应恒也没有要向赫连英斗低头的打算,忍着遍体的寒冷与剧痛,应恒一字一句的对赫连英斗说道:“杀父弑兄无论你做什么,再怎么努力,都注定与玉龙王座无缘你不配坐上那个位子”·赫连英斗冷哼一声,败刃鲨凭空消失,赫连英斗负手而立:“我应该感到遗憾吗”·“你”应恒完全没有想到赫连英斗对御龙王座根本不在乎,一时间急怒攻心,因为内心的怒火,应恒体内的寒气流窜冻结身体的速度越来越快,应恒来不及再多说出一个字,疯狂窜动的寒气直接破体而出,无形的气流对他施以千刀万剐的酷刑,而一直被他随身携带的御龙玉玺也在他倒地的同时回到了赫连英斗的手中。
看着倒在地上失去了生命的应恒,赫连英斗烟波无澜:“如果你是御龙王,玉玺自然会保护你,可惜你不是·”·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应恒死不瞑目却无门申诉,他的身体与灵魂被全部粉碎,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秦泊然呆愣愣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他付出了无数的心血却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秦泊然说不清自己内心现在的感觉到底是什么,可他只能接受眼前的这一切··秦泊然看着赫连英斗,说不出一个字,秦泊然也不知道自己可以对赫连英斗说什么。
·赫连英斗与他一起看着手中的玉玺··御龙王彻底身死,赫连英斗手中的玉玺由白转红,从玉玺当中猛然飞出一道亮光,亮光散尽之后是一卷看上去十分有年岁的卷轴,卷轴在赫连英斗的面前迅速展开,而出现在赫连英斗面前的名字属于已逝的前代御龙王。
前代御龙王的名字旁边用朱红色的笔墨大大的写了一个薨字,而在这个薨字的下方则是前代御龙王过时的日子与时辰··秦泊然和赫连英斗都注意到那个标注的日期并不是今日,而是数月之前,这意味着早在那个时候,前代御龙王就已经驾鹤西归,如今死在赫连英斗手中的不过是出卖了自己灵魂给妖魔族的一条走狗,可是因为他夺舍了前代御龙王的身体,赫连英斗只能背上杀父的骂名。
在前代御龙王的名字下面是由他开枝散叶组成的家族成员,其中之一便是赫连英斗,而现在赫连英斗的名字上被画了一个大大的叉,旁边还标注着“杀父、弑兄”的字样。
秦泊然认得这个卷轴,也认得这个卷轴上每一个符号所代表的意义,在赫连英斗的名字被画上了叉之后,赫连英斗彻底失去了继承王位的权利,他被赫连的先祖视为了家族的叛徒。
除此之外,新继任的御龙王有对他的绝对审判权,并且只要玉玺在手就能彻底的压制他,就算赫连英斗武功盖世,就算他其实是奉天王,在手握玉玺的新任御龙王手中,也不过一只蝼蚁。
秦泊然明白自己无权为赫连英斗做任何的决定,所以他只是安静的陪伴在赫连英斗身边··哪怕赫连英斗的出发点是好的,结果却对他自己造成了最大的伤害,这是秦泊然最不愿意看到的状况,现如今却只能无可奈何的接受。
赫连英斗的表情并没有因为族谱记载上的变化而产生动摇,他只是默默的将族谱收起来,重新放回了玉玺当中··将玉玺收好的赫连英斗看着秦泊然正在看着他,只能叹息着道歉:“我很抱歉。”
“您始终是我所追随的王者·”秦泊然摇摇头,木已成舟,现在能做的唯有一同面对眼前的困境··半晌,赫连英斗才对秦泊然说道:“我只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
秦泊然一笑,有着无人看得见的苍凉与无奈:“我心如故·”·赫连英斗看着这样的秦泊然,心痛难忍,昔日神采斐然青丝如墨恍若谪仙的翩翩公子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眼前这副模样,不人不鬼,半人半鬼,青丝成了白雪,满身都是尘埃,如同跌落凡尘的仙人没有了回转陷阱的能耐,只能在生命的火光燃烧干净之前搏出生命最后的光华。
赫连英斗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意义,所以他只能两个字要对秦泊然说:“走吧·”·在赫连英斗与墨无英融合为一体成为了真正的奉天王的瞬间,闭眼而立于祭坛之上的夺灵君在第一时间就感知到了这股奇异的变化,上万年的夙愿终于可以在今昔面对面的了解,低下头的夺灵君就算用袖子遮住了面容,也无法抑制从心底涌出的愉悦感。
沉闷的小声从唇齿间溢出,就在夺灵君独享这愉悦瞬间的一刻,一支带火的利箭携无上妖魔之力想着夺灵君袭来·千钧一发之际,夺灵君袖袍一扬,甩出一串如同铁链圆环般串联的火苗,向着夺灵君飞来的利箭立刻就被卷入了火苗中被火苗吞噬得干干净净,使得夺灵君手中的火苗铁环越来越壮大。
被夺灵君握在手中的不是别的东西,正是三界中威名赫赫的等闲冥火,能吞噬三界当中的一切,能与之齐名的火焰也只有涅槃圣火以及供奉在北俱芦洲万佛堂当中舍己佛焰。
“打开结界,我可以饶你一命”- she -箭而来的正是妖魔族的领头人之一的司火··司火天生脾气火爆,在发现了夺灵君的- yin -谋之后更是怒不可遏,直接带着滚滚怒火来问候夺灵君,将司水彻底抛到了脑后。
身为妖魔族仅仅次于四大天王的二十四殿将之一,他司火不可能连一个夺灵君都打不过,他司火是从火中诞生的妖魔,这个世上除了他的两个兄弟,玩火这件事还没有人能与他平分秋色。
面对司火的咄咄逼人,夺灵君全然不当一回事,他看着司火的眼神如同看着一个跳梁小丑,负手而立的夺灵君不无嘲讽的反问司火:“我应该怕你吗”·夺灵君这样的态度就好似方才司火说的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司火即使生气也不会愚蠢到与夺灵君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武器在手,司火对夺灵君只有一句话:“谁该怕不妨用真本事来说话。”
夺灵君轻笑:“那你大可先献献丑,让我好好确定你是不是值得栽培的果实·”·“夺灵君,你可别敬酒不吃罚酒·”司火顿时大怒:“我已经法外开恩,否则你以为妖魔族会放你逍遥这么久不要把妖魔族对你的怜悯当做是目无王法的资本一旦你越过了我留给你的底线,等待你的只有灰飞烟灭的结局”·即使是被司火一再呛声,夺灵君唇角的笑容也不曾发生改变,那笑容里还带有对司火毫不客气的讥讽,夺灵君看着司火:“我该感谢妖魔族的垂青吗”·司火直接忽略了夺灵君讥讽的语气,高傲的回答他:“这是你此生最大的荣幸。”
“司火,你是不是认为每个人都应该向妖魔族摇尾乞怜,心甘情愿的做妖魔族的走狗”夺灵君说道:“如果是这样,我只能告诉你,你错了。”
司火嗤笑一声:“我怎么会错呢除了我们妖魔族,还有谁有帮你除掉赫连英斗的能耐”·“看来我应该好好谢谢你们的心意了,只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与虎谋皮更是自取灭亡的前奏。”
夺灵君可惜的叹了一声:“这份心意,我恐怕是无法领受了·”·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看来你是铁了心要吃罚酒”·“司火,不妨换你来转换思路,现在投降于我也许还来得及。”
司火冷哼:“夺灵君,你是在说笑话吗”·“看样子我们之间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夺灵君有些遗憾的说道,背在身后的手却掐起了法决,六面镜子瞬间将他们两人包围起来。
六面镜子里是六个形象各异的夺灵君,现在镜子里面的他们全都闭着眼,而镜子外的夺灵君正注视着司火:“继续方才的话题吧,我们互不妥协当真是无奈,不过这样也好,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我与奉天王的恩怨只能算得上是私人恩怨,而与妖魔族的就是时代累计的仇怨了,这可是原则问题·”夺灵君面上泛起了冷意:“一个人若是连自己的原则都可以违背,那就算不得是个忍了。”
夺灵君的话语才刚刚落下,司火就已经使出了杀招,转眼杀至夺灵君眼前:“何必废话看招”·夺灵君进退转圜迅速,轻轻松松就挡下了司火的杀招,与此同时,结印也在这一刻完成,只听他口中念念有词:“万法赦象,万象归一,溯本归源,神念合一”·霎时间,六面镜子同时破裂,六个残影以迅雷之速与夺灵君窜入夺灵君的身体里与夺灵君合为一体,一股沛然冲天的雄力从夺灵君身上散发,那股如同龙气一样霸道的气息直冲云霄,搅得云海翻腾,雷声阵阵。
当夺灵君身边的烟尘散去后,司火感受到一股迫人的威压,那是一股令人头皮发麻脚底生根的威压,出现在他眼前的人让他品尝到了汗毛倒立的滋味··司火看着眼前这个与夺灵君有着相同的外貌,气质却比夺灵君更加内敛的男人,心底发憷。
这个人身上散发出的杀意甚至远远的胜过了夺灵君,这个人的手中有一把似弓又似刀的武器,他对司火说道:“卓天华在此请教·”·司火忘不掉当初这个名字的主人是如何凭借一己之力屠杀上万妖魔,也忘不了卓天华与四大天王的对战·如果眼前的人只是夺灵君,就算夺灵君手中有等闲冥火,司火也有与他一战的信心。
但眼前的人是卓天华,司火开始害怕起来,不经意间连说话的语气也带上了几分的慌乱:“镜花水月不是被毁了吗·“你也说了,镜子的名字叫镜花水月。”
卓天华看着他:“既然如此,你怎么知晓被毁掉的真的是镜花水月”·卓天华的话让司火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他忍不住问卓天华:“我明明记得夺灵君已经把它给毁了”·卓天华因为司火的话大笑起来,反问司火:“难道我不是夺灵君如果我不是夺灵君,那谁是夺灵君”·司火依然没能回过神来,显然还不能接受眼前的事实,口中一直在念叨着:“不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卓天华不可能是夺灵君”·司火惊慌失措的模样取悦了卓天华:“你这样说也不能算错,毕竟夺灵君只是卓天华的一部分,为复仇而生的执念。”
卓天华的说法让司火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但这还不够,卓天华并没有轻易放过司火的打算··战场之上,敌人的内心越是动摇对自己的行动就越是有利,不战而屈人之兵,向来是兵法上的上策。
司火握紧了拳头·脸色- yin -沉到可以滴出水来,局面之所以会变成今天这个模样,全都是他自己的原因··第一,他太过自信,相信自己的探子带回来的情报必然万无一失,所以对镜花水月镜被毁一事深信不疑。
第二,他错说了夺灵君,没有想到夺灵君的真实身份竟然是卓天华··现在的司火几乎要咬碎自己的牙齿,早知如此,他就不该听了司水的建议杀掉年轻生下来的失败品。
即使是个失败品,也是对付卓天华的一大主力,现在面对卓天华的赫赫威压,司火明白想要赢得一条生路只能靠他自己,自古水火不相容,他从来都不相信司水··妖魔族唯一的信仰只有“胜者为王。”
同门同胞的轻易不过是口蜜腹剑的伪装,实力才是立足于世界的根基··既然这一战避无可避,那就用自己的毕生所学向天地证明自己才是立足于世间的强者,胜者为王,他与卓天华的这一战,注定要有一方倒下才会终结。
出现在司火手中的武器是一双淬火的弯刀,这是魔尊赐予他的礼物,同样也代表着他的荣耀··这一双名为恶火引的双刀的刀刃上流淌过的不仅仅只有人类的鲜血,同样也有妖魔族甚至是神仙。
他拿着着一双弯刀,在过去的日子里杀出了一条血路··面对司火突起的公式,夺灵君临危不惧,他手中的武器是一把弓刀,似弓又似刀,无形的弓弦可以- she -出无形的利剑,有形的刀刃杀人如削发,这一把名为露华霜重的弓刀曾经名震天下,这是它沉寂万年之后的第一次开锋。
卓天华十分大方,直接选择了用自己的血来开锋,刀刃划过他的手掌,鲜红温热的血液从刀刃上滑过,原本如同蒙了一层灰的露华霜重闪出一片耀眼的银芒,刹那间,杀气四溢·纷飞白雪间有着灼热难耐的温度。
卓天华在与司火交手的时候,不论司火的攻击多么的猛烈凌厉刁钻,他都显得游刃有余··卓天华不攻击、不反击,只是轻松的化解了司火一个又一个狠毒的招式,这然司火的怒气越发的高涨却无处发泄。
每一次的进攻都如同一记使出全身力气的重拳砸进了一团柔软的棉花当中,司火越打就越发的生气,出招也越来越狠··可卓天华如同没有察觉到这样的变化一般,依然显得十分轻松,他不但能够轻松应对司火的攻击,还能够分出心神来关注祭坛的动向。
直到现在妖魔族前来搅局,夺灵君也没有打算要放弃自己的计划,既然世界已经够乱,为什么不能让世界乱上加乱也许救赎人世唯一的希望就在其中。
夺灵君从不认为自己是救世主,但他有权利为人世找到一个真正的救世主,能够消除人世间的一切污秽,把人间变成急了的天堂··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到那个时候,世上将再也没有战争、疾病以及贫穷的困扰,人们不需要再去打战,也不需要再去修行,即使只是生活在这片土地上,他们也会幸福快乐、安宁富足。
一个没有纷争的世界才算得上是真正的极乐·司火看得出夺灵君的漫不经心,可他也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夺灵君的对手,这样的理- xing -认识与难以接受的情绪混杂在一起,他几乎要把自己给气炸了。
就在司火苦苦无法拿下夺灵君并且一点点的失去主动权的时候,一道水刃破空飞来,直刺夺灵君的眉心:“也许我们还有相谈的余地·”·水刃的主人正是司水,与怒气冲天的司火相比,司水显得彬彬有礼,并且成竹在胸。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嗷,灵感为什么总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_(:зゝ∠)_·第191章 壹佰捌拾捌·看到司水,夺灵君的眼中显出几分玩味,收回露华霜重,夺灵君将司水从头至尾打量了一番之后才缓缓开口:“比其他,你的确更有意思。”
·司水一笑,大方收下了夺灵君的称赞:“能得夺灵君这一句赞美,也不枉我匆匆赶过来了·”·“我怎么看不出你有半点的着急”夺灵君挑眉,咄咄逼人。
司水兵来将挡,毫不在意:“我虽然着急也不能在夺灵君面前失仪不是所以这着急便只能放在心里了·”·在与夺灵君对话的时候,司水始终不提“卓天华”三个字,身为从那个时代活到了今天的妖魔族,司水同样忌惮着卓天华,可是司火已经不是忌惮卓天华了,司火在恐惧。
恐惧,是战场上最为不利的心理状态··司水需要消除卓天华这个名字对司火的影响,而消除影响的办法就是让司火相信“卓天华”三个字不过是一个谎言,夺灵君便只是夺灵君。
司水自己就是这么认为的,他相信卓天华根本就不存在,存在的只是夺灵君··在相互试探了一番之后,换成夺灵君先开口:“你们的来意看来是相同的了。”
“的确相同,但也不全都相同·”在夺灵君迫人的威压之前,司水绷紧了神经,丝毫不敢大意,他知道只要说错了一个字就是万劫不复的杀机。
这样的言语交锋看在别人的眼中不过是无聊的拖延战术,实际上却是司水在为自己寻找退路,只有足够多的言语才会透露出足够重要的消息··因为对手是夺灵君,司水也没有足够的自信。
在司水看不到的死角,从夺灵君的眼中透露出的确实凶恶的杀戮神色,饵料已经足够了,无论是司水还是司火,他一个也不会放过··这两个妖魔族殿将的灵魂能量,抵过这里成千上百个修士,只要有了他们两个的- xing -命,就可以加速通道开启的时间。
等到秦泊然到来,三宝归一,相互感应,那个时候,就是鬼王临世的时刻··在最终的时刻来临之前,夺灵君并不介意陪着客人多玩两个游戏,就当做是无聊人生中的调剂品,蚂蚁就算能飞上天,照样会被人一脚踩死,弱者没有掌握命运的资格。
可还未等到司水再来试探一番,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好友,二对一对你来说太不公平,不如我们两人分别对付其中之一如何”·强行插入的声音让在场的几个人同时回头,来人的身影让他们齐齐变了脸色。
出现在眼前的正是赫连英斗与秦泊然二人··司水与司火没有想到,应恒比他们估计的还要没用··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不仅司水原先的计划被彻底大乱,连带着也破坏了夺灵君原本的打算。
夺灵君与司水的脑袋飞转,思考着应对眼前局面的办法,他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出最好的办法,夺回原先的主动权··赫连英斗与秦泊然的出现将局势推向了新的局面,现在谁也说不清谁会与谁联手。
比起夺灵君,最没有把握的还是司水··在与夺灵君的交锋中,司水已经明白夺灵君有多么的憎恶妖魔族··那么,赫连英斗对妖魔族又会是怎样的态度·赫连英斗偏过头,嘱咐秦泊然:“你呆在这里,好好照顾自己。”
“请殿下放心·”·安顿好秦泊然之后,赫连英斗才缓步走上祭坛:“好友,不妨让我助你,如何”·面对赫连英斗毫不掩饰的威压,司水与司火心中发毛,这不是赫连英斗的实力。
在夺舍了御龙王之后,他们摸查了王室内所有人的弟媳,正是因为对赫连英斗等人的能力与修为一清二楚,司水与司火才敢如此肆无忌惮的将御龙王朝化作一片炼狱··就算赫连王族的所有人联合起来,也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在这片人间,妖魔族士兵向来战无不胜··可是现在,变数出现在了眼前,如果早知赫连一族中有这般高手,他们就不会选择如此激进的方式··既然赫连英斗有这样的实力,那他为什么一直都没有什么行动,非得等到今日·赫连英斗似乎看出了司水心中的一缕,眼角含笑,问司水:“你看我是谁”·赫连英斗的名字已经到了舌尖就要脱口而出,却在与赫连英斗对视的时候忽然哑了,赫连英斗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暗藏凌厉的双眸,无与伦比的气势都让司水的答案无法说出口。
赫连英斗并不介意司水的沉默,看着妖魔族两位殿将的眼神带着压迫:“其实我谁并不重要,关键是你们看我是谁”·赫连英斗的傲慢惹得司火大怒,冷笑:“除了赫连英斗,你还会是谁你还能是还是谁装腔作势,也掩盖不了你的心虚”·面对司火的怒火,赫连英斗显得漫不经心,脸上不见喜怒,只是轻飘飘的说道:“在这个时代,我自然是赫连英斗,也只能是赫连英斗。”
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司火冷哼:“不知所谓·”·赫连英斗并不介意司火的挑衅,只是颇为遗憾的说道:“原本我是谁这个问题对一个将死之人就没有什么意义,只是做人要讲良心,满足你死前的心愿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赫连英斗的这句话彻底惹怒可斯说,握着恶火引的双手颤抖不已,司火控制不住想要将赫连英斗碎尸万段的念头··司水及时挡在了赫连英斗与司火之间,司水明白现在还不是让司火发威的失手,·就目前的状况而言,腹背受敌的应该是他们。
只是从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来看,夺灵君与赫连英斗未必是友··妖魔对人心的变化最为敏感,司水能够轻而易举的探查到赫连英斗与夺灵君两人内心的罅隙,这或许可以成为突破的关键。
一直立于祭坛中央的夺灵君在看到与先前气质截然不同的赫连英斗的时候,便明白了所有的事情··终于所有的事情都汇集到了此刻,兜兜转转数年,终于要落下帷幕了吗·瞥了一眼身后的祭坛,无数生灵汇集成庞大的能量,打开通道的时间已经很近了,就是不知先被毁灭的是他,还是这个世界·见到夺灵君走上前来,司水与司火更加警惕,之间夺灵君手握长刃,缓缓步行。
夺灵君并未去看司水与司火两人,他的瞳孔里只有赫连英斗一人的身影:“你是以何种身份来此”·“你希望我是何种身份”赫连英斗反问。
夺灵君不接话,只是说道:“你以何种身份来此,我便以何种礼仪待之·”·赫连英斗垂眸轻笑:“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既然是奉天王,辨识我的贵客,那就由你先来挑选吧。”
“多谢了·”得到夺灵君的允诺,赫连英斗不再废话,败刃鲨的刀刃直逼司水:“只叫了·”·赫连英斗与夺灵君的默契远远超出了司水的预料,这一招的措手不及似的司水被迫与司火分开,祭坛上立刻变成了二对二的局面。
司火再度对上夺灵君,夺灵君手中的长刃上缠着等闲冥火化作的铁链,这灼灼的热度丝毫不逊于司火手中的恶火引··面对夺灵君,司火难以那只内心的恐惧,可此刻的他只能硬着头皮对上夺灵君。
夺灵君自然看得出司火内心的惧怕,他也只把司火当作是决战前的开胃菜,所以他对司火说:“我让你三招,尽情施展你的能为吧”·夺灵君的挑衅使得司火的怒气一下次就窜上了脑袋,怒火盖过了恐惧,司火瞪着夺灵君:“大话还是留着吧手下才能见真章”·“来吧。”
夺灵君一手提着长刃,一手背在身后,沉着冷静,等待着司火的出击··而在另一边,交击在一起的是败刃鲨与司水的长剑·司水眉头紧皱:“……当真没有商量的余地”·赫连英斗用败刃鲨将司水挡了出去:“你认为呢”·司水立刻明白用这样的方式无法说服赫连英斗,只能转换策略,却不知该从何下手。
他们二人越大越激烈,从祭坛中央打到了祭坛边缘,离司火与夺灵君的距离越来越远··司水明白自己并不是赫连英斗的对手,却不明白赫连英斗为什么要不停的拖延时间,但在弄清赫连英斗的想法前,司水只能顺着赫连英斗的步调,按兵不动。
看到司水的举动,赫连英斗闷声低笑:“你比我想的要聪明·”·因为赫连英斗的话,司水立刻警觉起来:“你想做什么”·“我厌恶妖魔族不假。”
赫连英斗虽然压低了声音,却丝毫不掩饰对妖魔族的憎恨:“你杀了我父王,我本不该放你离开·”·赫连英斗的话让司水内心一动,他想他知道了赫连英斗要做什么,但更重要的是赫连英斗的理由。
“就算如今妖魔族乱世,也总有海晏河清的一日,一旦鬼王临世,人间将再无希望,我的取舍在此,你的决定呢”·司水当然听说过鬼王的名号,不仅听说过,久远前也曾一窥鬼王足以撼天的神威。
司水明白,若是鬼王临世,无论是人类还是妖魔族,都绝无存活的余地··“你考虑得如何了”·久久没有出声的司水在听到赫连英斗的提醒之后定了定心神,对赫连英斗说道:“你要我抛下司火独自逃生”·赫连英斗嗤笑一声,反问司水:“你认为我会相信妖魔族间也存在着同胞之谊吗”·“司火是殿将,他弱出了事,他的上司不会放过我。”
“四大天王若是破封,你还能如此逍遥吗”·司水因为赫连英斗的话大笑出声:“你说得不错,上位者就是留给后来人挑战与超越的存在。”
“你悟- xing -不差·”赫连英斗并没有因为司水是妖魔族就吝啬自己的赞美··“你却不可能如此轻易放过我·”司水盯着赫连英斗:“你不可能大方到能够放下对妖魔族的仇怨。”
赫连英斗一笑,并不否认:“那是当然·”·作者有话要说:·_(:зゝ∠)_·第192章 壹佰捌拾玖·赫连英斗嘴上虽说要放司水一马,手上的动作却越发凌厉。
即使是司水也会忍不住怀疑赫连英斗刚刚说的话是不是唬人玩的·不过细细想来,就算赫连英斗真的会放过他,也不会让自己的杀父仇人毫发无伤的全身而退。
正因如此,就是有了赫连英斗的允诺,司水也不会真的卸下防备,倘然面对赫连英斗,他还没有愚蠢到那个地步··赫连英斗与司水之间的战斗充斥着不死不休的张力,夺灵君与司火之间的战斗也不遑多让。
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在遇到夺灵君之前,司火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狼狈的时刻了,即使他用尽全力,也只能刚好抵挡住夺灵君的杀招,不要说主动出击,司火现在连反击都很困难。
就算司火是从火中诞生的纯魔,也同样忌讳等闲冥火的存在··虽然等闲冥火并不能杀死他,却也不代表不会对他造成伤害··在与司火的对战中,夺灵君显得游刃有余。
夺灵君眼中的司火,不过是一只会喷火的蝼蚁,除了会喷火这一点有点独特之外,司火在夺灵君的眼里与其他人并没有什么区别··夺灵君真正期待的对手只有一个人,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与那个人交手。
躁动的空气提醒了赫连英斗夺灵君的耐心即将告罄,赫连英斗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耽搁下去了··不敢有半点的疏忽大意,赫连英斗提起败刃鲨,对准的不仅仅是司水,还有司水身后的结界。
赫连英斗不会真的放过司水,也不会把司水留在结界之内成为夺灵君开启鬼王临世通道的助力··就在夺灵君与司火,赫连英斗与司水战得势如水火的时候,一直在祭坛外护法挡住妖魔族士兵攻击的秦泊然心中蓦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吸引力。
这熟悉的气息让秦泊然的内心升起了不好的预感,只是他根本无力抵抗这股吸引力··鬼莹的颤动提醒着秦泊然他将面对的是什么··鬼王临世,末日灾劫。
正因如此,秦泊然才不能让鬼王如愿,哪怕粉身碎骨,他也要阻止鬼王来到人间··只是秦泊然不知道自己又该如何对待赫连英斗·夺灵君与赫连英斗的这一场战斗必然是不死不休的结局,就算赫连英斗成了侥幸活下来的那一个人,也绝不可能毫发无伤。
到底如何做才算得上是万全之策·各自酣战的夺灵君与赫连英斗都没有发现秦泊然的异常,或者说夺灵君内心期盼的是秦泊然早点发生异常,而赫连英斗确实是无暇分心,所以他们两人都忽略了秦泊然的动向。
战场之上刀剑无眼,到处都是横飞的尸体,到处都是妖魔族士兵死后化成的飞灰··天空昏暗,大地蠢蠢欲动··越是靠近祭坛中央,秦泊然脑海中的意识就越发的混沌,猛然冲入秦泊然脑海中的意识一直都在尝试着侵占秦泊然的识海。
·因为鬼王印的影响,秦泊然在与那一股意识的对抗中一直处于下风,他却无法将鬼王印从自己的脸上取下来,这是紧紧贴着皮肤的面具,也可以说是从脸上长出来的面具,除非他死了,否则除了鬼王,没有人能够将这个面具从他的脸上取下来。
由于鬼王印对鬼王意识的加持作用,秦泊然的抗争显得十分的无力,哪怕他的心中有一万个不情愿,他的脚步还是一步步的靠近了祭坛中央··手中的鬼莹在颤动,秦泊然知道这是鬼莹表达欢喜的方式,显然鬼莹对接下来的事情十分期待。
见到鬼莹这个模样,秦泊然内心不由得生出几分悲凉,鬼莹始终只是鬼莹,他心心念念的却是从来不曾存在过的鬼莹剑胚饮秋露··若是饮秋露,断然不会因为今日的局面而开心,那是一把止杀厌恶杀戮的剑。
饮秋露是饮秋露,不是鬼莹··饮秋露成为鬼莹让秦泊然伤心,而侵占了他脑海识海的鬼王意识却是令他痛苦难忍··对鬼王而言,秦泊然是他临世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一环,在与秦泊然的意识抗争的过程中,鬼王意识毫不留情。
鬼王并不担心秦泊然的意识会因为他的攻击而消散,鬼王印就像一个巨大的铁箍,将秦泊然的意识牢牢锁住··秦泊然会因为鬼王意识的攻击而发困、会疲累,甚至会混亩,但在鬼王印从他脸上脱落之前,秦泊然的意识绝对不会从这个世上消失。
秦泊然眼前一片迷蒙,脑袋昏沉沉的,每往前一步,他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力就会消减一分··随着秦泊然一步一步的靠近祭坛中心的水池,鬼莹的震动也越来越激烈,鬼莹显然对即将到来的事情有着十二万分的期待,或者说已经迫不及待。
秦泊然想要依靠自己的力量与鬼王意识去抗衡,但他如今的能力在得到越来越多的灵魂献祭的鬼王面前却如同蚍蜉撼大树··自从时间倒转以来,秦泊然发现他时常在品味这无能为力的滋味。
人如刍狗,微风可折··原来不论怎样努力,人间永远不存在真正的完美··一步步又一步步,秦泊然虽然步伐沉重拖沓,却的的确确在前进,在慢慢的靠近祭坛中央的水池,同样也在靠近自己宿命的重点。
鬼王意识在秦泊然的脑海中催促着秦泊然快一点、在快一点,秦泊然不甘心让鬼王意识这般简单就能够如愿··秦泊然咬着牙齿,他不愿意接近忠心祭坛,不愿意开启鬼王临世的通道却根本无能为力。
现如今,他只能将自己的希望寄托在赫连英斗身上,他相信已经捡起了过往的赫连英斗能够阻止这一场浩劫的发生··赫连英斗与司水缠斗的时间已经足够久了,在夺灵君身上的气息发生变化的那一刻,赫连英斗已经做好了同时诛杀司水与破除结界的准备。
就在夺灵君大招出手就要取走司火- xing -命的那一刻,司水却化作闪电一样的朝着司火冲了过去,当即打乱了赫连英斗的计划··赫连英斗并没有因为司水的不按常理出牌而动摇,身形一转,一道如龙卷风一样的刀气从败刃鲨上甩出,直追司水,在司水夺走司火的火元的那一刻同时击中了司水。
强烈的刀气不仅暗藏着要人命的杀意,蕴含在其中的巨大能量更是将司水当作投石机上的石头一样抛了出去撞上了夺灵君设置在夜昙镇四周的结界··发招的人不仅仅是赫连英斗,更是远古的战神奉天王,这个令众人束手无策的结界在他的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如蜘蛛网一样的列横以司水的背心为起点向四周蔓延,浑身经脉全部被搅碎的司水强撑着给已经有了裂痕的结界来了最后一击,顺势从崩碎的结界外围掉了下去···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此时此刻,浑身是血的司水已经没有了任何战斗的能力,他忠心的希望在这片高崖之下是一弯清泉,而不是硬邦邦的土地。
在司水的手里,紧紧攒着的是属于司火的火元,只要火元不熄灭,司火复生就还有希望··他本来不该去救司火的,那个家伙又笨又傻又冲动,这样的人死了才会幸福,但他也不能坐视同僚的死而不管不顾,他自知没有与夺灵君抗衡的本领,便只能孤注一掷的救回不可能将他视为恩人的麻烦了。
司水心中并没有恨,也没有怨,哪怕现在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任由自己的身体下坠,却也明白他才是最大的赢家,妖魔族才会最大的赢家··在这场游戏当中,赫连英斗与夺灵君才是真正的网中人。
在意识陷入黑暗之前,司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你欠我的人情越来越多了·”·高峰之上,夺灵君根本不在意已经崩塌了的结界,也没有去看众人欣喜若狂的表情,麻烦已经解决,现如今他的眼中只有一个人。
在夺灵君注视着赫连英斗的时候,赫连英斗身体内好不容易复苏的属于奉天王的灵魂也在注视这夺灵君··他们是相交多年的好友,是斗争多年的仇敌··恩恩怨怨,总有一个开头,却在挣扎的过程中变成了一个个无法解开的死疙瘩,到最后,只能不死不休。
即使眼里只关注着奉天王一个人,夺灵君依然对周围的每一个每一件事了若指掌,所以他对赫连英斗说道:“你的时间不多了,一旦秦泊然抵达祭坛中央,就一切都来不及了。”
赫连英斗看着夺灵君,神色平静:“他比你所想的要强·”·“你就这么相信他·”·“当然·”赫连英斗的眉峰里有与有荣焉的骄傲:“他是我最信任的人。”
“真是讽刺·”夺灵君冷笑:“犹记那年,你也曾这样对我说过·”·“你却辜负了我的信任·”·“责任在我吗”夺灵君的眉心渐渐的聚集起了怒气:“若不是你逼我,我也不会走到那一步。”
赫连英斗叹了口气:“我解释过,可你不相信·”·“你要我如何相信你我的家人、师门、我的至亲挚友,他们的- xing -命全部都葬送在了你的手上,你要我如何相信你”·“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
赫连英斗看着夺灵君:“你想要的,我都给你了,你怪我,我不怨你·”·“何必将你自己说得那么伟大世上若不是有你们这般的野心家,怎么可能有这么多人遭难,受罪”·“现在让百姓遭受劫难、受罪的人却是你。”
“那是要感谢你的教育·”夺灵君的愤怒再也藏不住,杀意再也不掩藏,如疾风一样朝着赫连英斗冲了过来:“是你教会了我,宁可我负天下人,不让天下人负我”·作者有话要说:·下一个故事在东胜神洲·第二卷 与南瞻部洲·第一卷之间犹豫啊……可是为什么脑海里都是南瞻部洲·第二卷的内容_(:зゝ∠)_心好累,这个故事的结尾好难写啊,本来期待在二百章以为完结的,但是为了不显得烂尾,我已经把对自己的要求放宽到二百五十章了_(:зゝ∠)_吸取这次写文的教训,我要去写世界背景人物背景事件时间线去了……但是新坑不会很快开的,因为我要调整脑内的思考顺序…… ·第193章 壹佰玖拾·尽管夜昙镇上空的结界在赫连英斗与司水的联手下被彻底破坏,夺灵君却没有显出半点着急或是怒气冲冲的模样。
结界被破坏全在夺灵君的预料当中,甚至结界被破坏的时机、方式以及时辰都与夺灵君所预料的相差无几··夺灵君相信自己足够的了解赫连英斗,或者说是奉天王,他也相信奉天王足够了解自己,也许比起对他们自己的了解,他们两人更了解对方。
知彼知己,百战不殆··不理会因为司水与司火出事而变得群龙无首,以至于惊慌失措的妖魔族士兵··也不理会因为结界被打破,从而欣喜若狂的人族修士。
赫连英斗与夺灵君两人的眼中只有彼此··祭坛上高大的石柱挡住了秦泊然的身影,让赫连英斗与夺灵君两人完全看不到秦泊然现如今的状况··秦泊然将鬼莹当作拐杖杵在地上,背靠着祭坛上高耸入云的刻着繁复祭文的石柱,冷汗涔涔。
在同鬼王意识的抗争中,秦泊然的力量与意识越来越微弱,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依靠的地方,当即脱力到直接坐在了地上··秦泊然背靠着的石柱后面,是对峙着眼中只有彼此的赫连英斗与夺灵君,石柱的前方则是越来越接近的祭坛水池。
在祭坛的外围,则是因为结界被打破而激动不已的人群,战斗的人停了下来,在安静了片刻之后,无数人抛出自己的飞行法宝以及飞剑,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这片人间地狱。
只是这高兴的时间还没有持续多久,方才杀人的金丝已经猛地从地面窜了出来,数以千计的金丝如一张大网,将急切的想要从夜昙镇逃离的修士抓住,然后毫不留情的将他们拖回地面,腐蚀他们的身躯,让他们成为献祭给鬼王的牺牲品。
这些从地面中窜出杀得众人猝不及防的金丝才是真正的恶魔,金丝的攻击不分敌我、毫不留情,无论是妖魔族士兵还是人族修士,全都是金丝捕猎的对象··眼前如同末日的场景刺痛了秦泊然的双眼,更刺痛了他的内心。
结界的破裂原本应该是一个希望,给予千千万万的生灵以救赎,可是现在希望之后却是更加沉重的绝望,在众人好不容易攀爬到顶要脱离痛苦的时候又一下子将他们拉回了无法得到救赎的深渊。
秦泊然想要帮助这些人,却早已自身难保··鬼莹在手,秦泊然本可以驱使鬼莹斩断那些来自无间的催命金丝,现在却连握住鬼莹都要使出九牛二虎之力··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秦泊然想起了自己的师门还有家人,若是他的家人与师门陷入这样的困境却没有人愿意帮助他们脱离灾难……秦泊然不敢去想象自己将会失去什么,明明有能力帮助别人,就不应该视而不见·费劲全身力气,秦泊然才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握着鬼莹的手已经颤抖得不成样子,仿佛下一秒鬼莹就会从他的手中脱落。
深呼吸一次,秦泊然凭着自己的意志力强行运功,看着漫天飞舞仿佛魔鬼的金丝的时候眼中是极为坚韧的目光,他绝不会坐视悲剧越演越烈,他无法说服自己不去帮助这些人,就算付出生命的代价,他也无法眼睁睁的看着无辜者在自己的面前殒命。
秦泊然并不是想要替过去做出决定的那个自己赎罪,他只是想要做到一件事——问心无愧·如果这里就是他的终点,那么在迎来结局之前,他要用尽自己所有的能力让自己这不长不短的一生不再留下丁点的遗憾。
长出一口气,秦泊然不再耽搁,长剑一扫,鬼莹纵横·来去之间,鬼莹散发的剑气与鬼莹一起交织出密密的剑网,所到之处,所向披靡·无论修士们怎么努力都无法斩断的金丝在鬼莹面前却脆弱异常,全部化作了粉末从众人眼前消失。
看到众人从金丝编织成的魔鬼网中逃脱,秦泊然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哪怕这一剑已经超过了他的身体能够承受的极限,在鬼莹飞回秦泊然的身边之前,秦泊然的眼前已经一片模糊,很快就瘫在了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来不及寻找是谁帮助众人摆脱了金丝的纠缠,更来不及说一声谢谢,从鬼门关逃了出来的众人马不停蹄的离开这片是非之地,生怕那金丝再度袭来,将他们拖回死亡的世界。
鬼莹不负使命,以极速飞回自己的主人身边却发现自己的主人已经失去了意识,当即不知该如何做才好··它的宿命在水池里,打开水池里的通道是它的使命,可是它也不能将主人丢在这里,守护主人是它的责任。
在鬼莹不知该到水池里释放自己的能量还是在这里保护秦泊然的时候,夺灵君与赫连英斗之间的气氛已经凝滞到了极点··在他们两人之间的气氛如同暴雨之前的低气压,压得人几乎喘不过去来,而在他们之外的天空更是乌云压顶、闪电穿梭。
不多时,一道足以将寻常人耳膜炸裂的惊雷从天而降,也是这一声惊雷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平衡,一个眨眼,已是数招之斗·夺灵君手中的长剑因为等闲冥火的淬炼而越发显出不俗的身姿,威力更是不容小觑,而赫连英斗手中的败刃鲨同样跃跃欲试,丝毫不肯退让。
第一次交锋过后,夺灵君的手抚着自己的胸口,看着赫连英斗:“犹记那年,败刃鲨穿胸而过,我感觉到的却不是寒冷·”·赫连英斗看着夺灵君,并没有说话。
夺灵君没有在意赫连英斗的沉默,只是接着往下说道:“我感受到的是能将灵魂化作灰烬的热度,你可知这是为何”·赫连英斗依然没有说话,他只是安静的看着夺灵君。
“我想不到,我以命相交的朋友,竟然有一天竟然会用我送给他的武器穿透我的胸膛·”·“我也想不到,我以命相交的朋友,会背叛我。”
赫连英斗看着他:“为此,他不惜让十万百姓无辜赴死·”·“成王败寇·”夺灵君冷笑:“蝼蚁,没有选择自己的生存方式的权利。”
“你从前并不是这样的人·”·“你也一样·”夺灵君说话时,发动了第二轮攻击:“时间真是神奇,竟然能让人变得与自己截然不同。”
“辜负了初心,你就找不回原本的你·”·“你又何尝是原来的你”夺灵君并听不进去赫连英斗的劝言:“你我之间的结局早就注定了。”
面对夺灵君一次又一次的相逼,赫连英斗不再忍让:“活下来的人一定是我·”·“嚣狂”·两人之间的战斗快若闪电让人看不清,如同两道光束在半空中相遇,甚至看不见残影,眨眼间,就是百招千招的对决,也许是太过了解彼此,两人之间的战斗一直都是不分伯仲。
开战的赫连英斗与夺灵君眼中再无其他,使用的招式也是一招强过一招,一招狠过一招,在他们不要命一半的打斗中,夜昙镇的四周都遭遇了破坏··除了这不知用什么材质修建的祭坛,夜昙镇的其他地方早已变成残垣断壁,而在赫连英斗与夺灵君开打之后,就连残垣断壁都不存在了。
赫连凤箫不负使命的找到了白归鹤,只是看到了小悦,白归鹤就明白了赫连凤箫的来意,没有多说什么,白归鹤就将赫连凤箫与小悦划入了自己的保护范围,在结界打开之后就带着他们迅速的离开了夜昙镇。
从夜昙镇离开,白归鹤心中并非没有挂念,不过他相信秦泊然,也感应到了天命··赫连凤箫却犹豫着是不是真的要离开,在准备离开的一刻,还是咬咬牙,决定留下来,他相信自己的兄长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殒命在此,况且,赫连英斗杀了假的御龙王与赫连斐玺,传出去必然会被他人大做文章,但只要他一口咬定事出有因,就能为赫连英斗周旋回来。
就算赫连英斗一辈子都要背上弑兄杀父的骂名,赫连凤箫也不会让赫连英斗送命,既然只有当上御龙王才能让赫连英斗保住- xing -命,他就一定要当上御龙王·所以在九息宗之人离开之前,赫连凤箫只求白归鹤帮他解开身上的枷锁。
“你要留在这里”白归鹤问赫连凤箫··“是·”赫连凤箫点头,并没有解释什么··“好吧。”
白归鹤给了赫连凤箫一瓶丹药:“这能让你的身体尽快恢复,我不强求你跟我们一同离开·”·“请剑神放心吧·”·送走九息宗一行人之后,赫连凤箫先吞服了一颗丹药让自己的身体与精神恢复过来,接着便马不停蹄的敢往战场忠心,玉玺在赫连英斗身上,但是杀兄弑父的赫连英斗已经失去了继承的资格,只要在其他人招来之前先与玉玺缔结契约,他便能名正言顺的坐上御龙王的位子。
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赫连凤箫的心中并没有因为自己可以坐上御龙王的位子而感到开心,曾经他也幻想过坐上那个位子是什么滋味,却从来没有想过坐上那个位子要付出什么的代价,现如今那个位子就在他的眼前,唾手可得,他的心中却是沉重非常。
曾经以为的意气风发,背后却是自己的兄长不计得失的付出··赫连凤箫并不认为没有了赫连英斗,他还有机会得到这个座位,只是如今,除了保住赫连英斗的- xing -命,他却不知还能做什么来回馈自己的兄长。
赫连凤箫为过去躁近又不懂事的自己感到害臊,更为心胸狭隘又没有什么脑子的自己感到耻辱··凭君莫话封侯事,更何况的为王··咬咬牙,赫连凤箫极速的往前冲过去,他要守护在自己的兄长身边,在即将抵达祭坛的时候,躲过赫连英斗与夺灵君两人无差别的攻击,赫连凤箫忽然被拦住了去路。
拦住他的,正是那个被赫连英斗从应恒身上取回的御龙玉玺··在与夺灵君交手之前,赫连英斗便将它安放在了这里的一块石头上,并且设下了结界,赫连英斗相信赫连凤箫一定会来这里。
与赫连凤箫相处的这段时间里,赫连英斗明白赫连凤箫的成长,现如今的赫连凤箫早已不是那个不懂事任- xing -脾气坏的御龙七殿下,赫连英斗相信赫连凤箫已经担得起男人这个称号了。
一个有担当的坚定的御龙七殿下,绝不会辜负他这段时间的教导,以及对他的期望··看到发出荧光的御龙玉玺,赫连凤箫先是愣了愣,但他没敢耽搁时间,直接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将血滴在了御龙玉玺的上头。
十指连心,玉玺需要十滴血··一滴滴落,心口便会阵痛一次··第二滴滴落,心口的疼痛便会加剧··第三次,是更剧烈的疼痛··赫连凤箫强撑着这股疼痛,脑海中更是有无数的残影碎片闪过,这是属于御龙王的传承,这一切都是只有历代御龙王才能知道的秘辛。
在这浩如烟海的碎片中,赫连凤箫看到了自己的父王的身影,哪怕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是痛苦的,前代御龙王现在确实一片安详··赫连凤箫感觉到父王的轻轻抚摸了自己的头顶,他更听到了自己父王的嘱托。
“凤箫,你要牢记,为王的责任,就是为自己的百姓,守护这个国家,给予他们安详和平的生活·”·“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选贤举能,才能让国家强大。”
“为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身为一国之主,你的每一个决定都会造成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结果,所以,无论任何决定,都要慎之·”·“……”·一句句,都是殷殷切切的嘱托,也是期盼,在前代御龙王越来越淡的身影中,赫连凤箫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他不敢让父王失望,也不愿意让赫连英斗失望,他会努力成为他们的期盼中,能够为百姓带来和平与幸福的王者,哪怕这条路艰难而曲折,只要他活着,就不会轻易气馁。
第十滴血滴落,赫连凤箫指尖上的伤口自动愈合,而心脏却几乎要被撕裂一般,不仅仅的心脏,全身的经脉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巨力灌入,将他的经脉拓宽为原来的三倍,独属于御龙王的力量灌入他的体内,让他与过去变得彻底不一样。
盘腿坐在地上,忍着身体的痛楚,赫连凤箫强行让自己进入打坐的状态,汗水从他的额头滑落,身体的疼痛动摇他的意志,他却不肯认输,咬着嘴唇,承受着所有的一切,无论是力量痛苦还是记忆,什么都不曾落下。
·他不想要走自己父王的老路,因为掉以轻心而被妖魔族夺舍死无葬身之所,他要获得足够的力量,他要获得能够保护别人的力量,他要获得能够给别人带去安全感以及幸福的力量。
属于御龙王的一切,在这崩坏的战场上强行灌入到赫连凤箫的体内,让赫连凤箫飞速的成长,让赫连凤箫越来越强··最后一刻,赫连凤箫在自己的体内看到自己当初自己身上被自己的兄长赫连英斗烙下的奴隶烙印,那个烙印已经从皮肤上消失,却烙在了骨头上。
现在的赫连凤箫可以轻而易举的抹去这个烙印,但是他并没有这么做,看着这个烙印,他就想起了过去,若不是这个烙印的刺激,若不是自己也曾沦为奴隶,他也不会这么快的觉悟过来,这个烙印在他看来并不是一个耻辱,这是他要去改变的事情。
他不甘心为奴隶,世上又有谁甘心为奴·这个烙印提醒了他过去的错误,他又怎能将它轻易抹去·不敢承认自己的过失,又怎么可能进步·把心一定,赫连凤箫运转御龙玉玺,将玺印直接盖在奴印之上,蟠龙印下,浑身一震,要将身体碾碎的痛苦猛然袭来,毫不客气的摧残着赫连凤箫的身体,但赫连凤箫知道,这是每一任御龙王都要经历的,撑不过这最后的历练,就没有资格成为御龙王。
成为王,从来都不是一件享乐的事情··只知道享乐的人,也不配成为一国之君··赫连一族的祖先,一直都坚信着这一点··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现在的赫连凤箫总算是理解了先贤话里的含义,不吃苦中苦,怎为人上人·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当赫连凤箫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而夺灵君与赫连英斗两人的战斗依旧没有分出个胜负,只是现在的两人身上都已经有了伤痕,却丝毫影响不到他们的发挥。
即使陷入了昏迷,秦泊然也不愿意让鬼王意识靠近水池开启鬼王临世的通道,可他早已无能为力,若不是因为他的身体也没有了力量,只怕早已用鬼莹开启了水池里的通道。
即使司水与司火没有死在这里,即使大部分修士都从这里逃脱,水池里的能量也早已蓄满,所以当秦泊然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出现在了水池边,这必然是鬼王意识的杰作。
即使身处另一个空间,鬼王可以通过鬼王印来影响他的行动,从一开始的《天荒四册》就是一个圈套,现在的秦泊然却没有精力去想谢芳尘是不是知道这其实是一个圈套·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阴差阳错·现在的他,早已什么都做不了了。
鬼莹早已迫不及待的想要开启通道回到自己真正的主人身边,越是靠近水池,它身为饮秋露时候的记忆就越发的淡薄,在碰到水池里的水之后,属于饮秋露的记忆与情感就已经全部消失。
可是秦泊然却不愿意让它如愿,双手牢牢的握住鬼莹,用尽全身力气将它插入地面,掌握着它,不让它飞入水池的中心··感受到鬼王召唤的鬼莹十分的不甘心,拼命的与秦泊然对抗,现在的鬼莹,已经没有了身为饮秋露时候的一切,现在的鬼莹只是鬼莹,是鬼王三宝,是鬼王的佩剑。
鬼王意识也在干扰着秦泊然,令秦泊然的身体、灵魂乃至神识都痛苦万分,可秦泊然就是不愿意低头··秦泊然坚定的意志超出了鬼王的预料,最后,鬼王对秦泊然说:“你是要与我耗尽心神,然后眼睁睁的看着赫连英斗去死如果结果是这样,你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赫连英斗的生死,从来都是秦泊然最在意的事情,他改变历史,为的就是让赫连英斗活下去,他怎能容忍赫连英斗死在夺灵君的手中·即使相信着赫连英斗,在意识早已不怎么清楚的情况下,秦泊然的心神已经被动摇,鬼王抓紧时机,一举侵占了赫连英斗的心神,彻底取得了秦泊然身体的控制权。
现在的秦泊然,已经无力取回自己身体的控制权,他如同被无数条沉重的锁链锁住一般,再也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事情的发生··好不容易取得秦泊然身体控制权的鬼王蓦然狂笑:“这一次,谁也不能阻止仙魔桥断,谁又能与我争锋”·掌控着秦泊然的身体,鬼王拔出了鬼莹,走上水池,身体浸泡在水池里,一步一步的靠近中间的枢纽。
而在这个时候,夺灵君与赫连英斗的战斗也接近了尾声,他们两人身上早已伤痕累累,早已是强弩之末,只要最后一击,就要倒下··也是在这个时候,赫连凤箫赶到了战场,他将自己藏好,专心致志的盯着赫连英斗与夺灵君两人。
凭着夺灵君对奉天王的恨意,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赫连英斗,但赫连凤箫已经对自己许诺,他必定会护住自己的兄长·招式暗藏身后,赫连凤箫也做好了准备。
夺灵君看着赫连英斗,不顾自己不停流血的伤口:“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却没有半点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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