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城花时+番外 by 巫羽(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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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城花时+番外 by 巫羽(7)
·刘河无趣得待在书房里,他的彩车丢在地上,他身子趴在书案,伸出手臂去抓书案上的文书,一不小心,把几束帛书推落在地·刘河偷偷瞥向门口,没看到阿父那高大威严的身影,他张开五爪拍了拍胸口。
他的小脑袋里想着要捡起来,阿父说过不可以动这些书帛·刘河蹲下身,想钻木案下捡东西,忽然听得一阵脚步声,他慌乱下,将头猛抬,撞在了木案并不圆滑的案角上,他憋红一张脸,只差没哭出声来,实在太疼了。
“阿河,你过来拜见先生·”·刘弘进来只见他跪在地上,还以为贪玩,再见他脸上的表情,竟是要哭··“怎么了”·刘弘过去问他,刘河摸摸头,哽咽:“阿父,好疼。”
他从地上爬起来,扑入刘弘怀里··刘弘搂着他,安抚着··庄扬站在一旁看着,他看到凌乱的书案,还有掉落在地上的帛书,还有这孩子适才趴在木案下,他一下子清楚是怎么回事,这小孩子还挺调皮。
再看刘弘待他,那真是像亲生般疼爱,看他们父子如此亲昵,庄扬轻轻笑着,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刘弘父爱的一面··不多时,刘河破涕为笑,刘弘拉刘河走到庄扬跟前。
刘河瞪圆黑亮的眼睛打量庄扬,他显得生疏,但又好奇··“来,阿河,拜见先生·”·“拜见先生·”·刘河听话地伏拜,他的拜礼还蛮规范,显然有人教过他。
种田文年下布衣生活·其实教学之人,正是刘弘··“小公子起来·”·庄扬将他搀起,发现他果然是小小一个人,看着应该只有三岁大·这孩子五官端正,不生怯,直视庄扬,一双眼睛充满好奇。
庄扬想,他即是如此亲近阿弘,想来和自己也能相处得来··三岁还小,但也可以蒙学了,教他执笔书写,吟诵诗文··对于刘河而言,他还不清为什么突然多了位先生,不过他仍开开心心玩耍,虽然每天总有些时候,得乖乖坐在木案前书写,还要吟诵些不知道什么意思的诗句。
然而先生好温柔,他乐意跟着先生读书识字··对于刘河而言,他不清楚,为什么自己突然不能和阿父一起睡了,照顾他的养母说因为他长大了,得自己一人入睡了。
可是刘河觉得自己还小··每个深夜,庄扬必被刘弘留在寝室中,今夜依旧·庄扬枕在刘弘肩上,望着风中鼓动的重重帷帐,黑暗中一只萤火虫误入屋内,闪着小小的亮光,飞来飞去。
帷帐带来徐徐的凉风,拂走庄扬背上的汗水,在光滑的背上留下丝丝凉意·两人贴在一起,身上汗水淋漓,却也不想去分开·庄扬用手指触摸刘弘耳边的发丝,刘弘剑眉抬起,黑黝的眼睛看着庄扬,沉沦迷恋,他好看的唇扬起、翕动,在庄扬耳边诉说着什么,庄扬温柔低头,轻轻吻他。
大风忽起,将帷帐拍打,夜风徘徊入帐,把两人潮- shi -的发吹干,携带走他们额上的汗滴·它是如此舒适、惬意,以致两人搂抱在一起,沉沉睡去,嘴角都带着笑意。
这一梦溪水潺潺,红叶飞舞;这一梦,竹叶萧萧,山茶艳艳··晨曦下,河畔的风抚弄着柔软的芦苇,西岸上那位弓- she -的少年,将弓收起,似有所觉察,他英气的脸庞抬起,望向对岸一栋木屋,那木屋上之人,白袍飘舞,站立在一簇蓝色的鸢尾花后,两人深情凝视着对方。
(完)·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嗯,会有番外··新文《仙茶观记事》欢迎收藏\(^o^)/~·第84章 番外一·御苑的山茶花开得旺盛, 红白黄紫都有, 姹紫嫣红,御苑的君王, 为了所爱, 也是花费了不少心思。
山茶花下, 水池边,两张木案, 一大一小两人··大的白袍青缓带, 清雅如白山茶,正卷册读阅;小的在麻纸上书写山田水月, 时而偷瞥身边的先生, 偶尔也会被飞来的蝴蝶吸引, 心猿意马。
“嗯”·庄扬放下木简,抬头看刘河,刘河立即端正姿势,执笔书写, 一只粉蝶落下, 停在书案旁搁的桃花枝上, 刘河强忍着不去碰它,他用力运笔,在麻纸上歪歪斜斜写着“月”。
这字体倒是颇像阿弘当年,不过刘河是写得不专心·这孩子年纪小,玩心重,也是他天- xing -··“喜欢蝴蝶吗”·庄扬问他, 没有责备的意思,声音温和。
“喜欢,先生我可以抓它吗”·刘河用力点头,看着那只胆肥的大粉蝶,蠢蠢欲动··“可以·”·庄扬笑语,蝴蝶轻盈,他一个小孩儿扑不到,让他玩戏下。
得到允许,刘河又思前想后,最后用手指弹动桃枝,让蝴蝶飞走,他说:“蝴蝶不想被抓,我抓它,它会逃走·”·庄扬被逗笑,心想这孩子真聪明,而且也特别。
“是如此,蝴蝶喜欢自由自在,和风飞舞·”·庄扬回答,那只调皮的粉蝶已经隐匿于花间,再看不到它美丽的身影··刘河似懂非懂,他低头看着纸上写到一半的第三个“月”字,他添笔补全。
每日的课业很少,起先庄扬教学后,由陈妻照顾刘河,渐渐刘河学习完后,还是会跟随在庄扬身边·庄扬读书,他在旁玩戏——他的玩具许多,彩车陶马木剑,栩栩如生;庄扬散步,他总爱跟在庄扬身后,庄扬会不时回头,放慢步子等他。
·好几次刘河趴在书案旁睡去,庄扬将他抱起,送回他堆满小车竹马的寝室··庄扬会坐在刘河的小榻旁看他入睡,为他盖被看顾,就是自己的侄子,也不过如此了。
课业写完,刘河跟着庄扬到阿父的书房里,此时阿父还没回来,刘河想总有些官员喜欢缠着他阿父··刘河拿起一把木剑在书架下挥动,他看到父亲是怎么舞弄的,像位剑客那般英武。
庄扬整理刘弘的书案,把刘弘看过的文书卷好,堆放·吴国的各种公文,庄扬不会过目,他基本不参与政事,不过当刘弘感到烦恼时,他会帮刘弘分忧··两人也曾秉烛夜谈,商议吴国的赋税,如何让百姓交得少,国库又充足。
听得身后“啪”一声,庄扬回头,看到打落数卷帛书的刘河·这孩子拿木剑戳书架上的物品时,还使出“功夫”踢了两脚,一叠帛书掉了下来,也不知道打着他没有。
“疼吗”·看刘河捂着头,一副无辜的样子··“先生,不疼·”·刘河摇摇头,阿父说男儿不能爱哭鼻子。
“来,我看下·”·庄扬蹲下身,刘河走上前,把小圆脸凑近,庄扬看到他额头上稍微有一处红痕·手捂他额头轻轻揉着,温语:“好了。”
刘河觉得其实也还有点疼,不过看着先生的笑脸,他不好说出口··“把帛书收起来,拿给先生·”·庄扬要他捡地上散落的帛书,自己的闯的“祸”要自己收拾。
刘河乖乖去捡帛书,踮脚跟交给庄扬·他仰头看庄扬一件件放回书架,码得整齐··刘弘回来,正见师徒俩在书架前忙碌,想也知道刘河又在书房里捣乱,上次险些摔坏一件贵重的璧,还被刘弘打了两下屁股。
既然二郎帮他“包庇”了,他就当不知道吧··种田文年下布衣生活·“二郎,我让匠师制作了一对漆奁,二郎过来看看·”·刘弘让随从将漆奁捧上来,给庄扬端详。
二郎的眼光特别好,宫中的许多器物,皆由他鉴赏·吴国富庶,不过刘弘并不奢靡,制作的都是需要的物品··庄扬上前打量,这是一对金箔彩绘的双层漆奁,制作极其精美,构思巧妙。
打开漆盖,可见是一件七子漆奁·漆奁里边可以放置梳篦、发簪、玉饰等物,很实用··庄扬在刘弘寝室中放着一件朴质的漆奁,而刘弘让工匠制作这么一对漆奁,用意可想而知,必然是觉得庄扬的漆盒不好。
美自然是极美的,只是庄扬觉得以自己身份用不上这么好的东西呀··无奈已经制作好,也不能退回··这日夜晚,庄扬看着刘弘将两人的漆奁换新,两只一模一样的漆盒摆放在一起。
两人的许多物品都成双成对··罢了,看他笑得星汉璀璨摆放着属于两人成对的枕头、玉组佩,就随他去了··出了吴王的宫殿,庄扬只是一位住在清幽宅院里的儒生,而刘弘身边的随从侍女,都经过刘弘精心挑选,皆为心腹。
庄扬也不是日夜待在宫中,有时,他也会在宫城外属于他的宅院里休息··养养花,喂喂鱼,戏弄下细饼··他私宅里的生活简单,只有一位侍女,两位烧饭洒扫的仆人,再无其他。
庄扬有时会有访客,他便在不大但却雅致的后院里接待他们·来拜访庄扬的有当时郡府里的同僚,章掾史秦书佐他们,有时是家人,庄秉和庄平都曾来过·有一次,章长生带着庄兰过来,夫妻俩亲亲和和,让庄扬特别欣慰。
还有一次,来拜访的是周先生··周先生到吴地抄写一卷蜀地没有的书册,先生风雅依旧,亲和如故··从先生口中,庄扬得知魏嘉在春时被释放··汉帝于岁首,赦免天下,许多蜀王和吴王的官员,都得到了释放。
汉帝宽宏大量,诏令天下人才出仕,不必因先前各为其主而恐惧··对于魏嘉,先生讲述的不多··庄扬听蜀地来的故人说,魏嘉回到武阳时,妻子早已改嫁,女儿留在舅家。
魏嘉带走女儿,并且回到了锦官城··遭战乱焚烧大半的魏府,自魏嘉释放后,又还给了魏嘉·庄扬想,那只是一栋还有几间房能住的大宅,估计也长满杂草。
庄扬及所有外人不知道的是,当年蜀兵被汉军大败于汉中,魏嘉便知晓蜀国必亡,他在家中院子里窖藏几处财物,等他回到家中,发现还有一处未被人掘出,钱财倒是不少,所以魏嘉父女其实过得不错。
春日,后院的桃花盛开,庄扬采摘一枝想插在书房·他在前面走,细饼跟随在后面蹦跶··细饼已长大,越来越像蛋饼,有着一样的毛色,乖巧的- xing -情。
它在庄扬和侍女青荷的照顾下,毛发光泽,神采奕奕··庄扬找来一个小陶罐子,加上一点水,把桃花插在罐中,他心满意足落座,在书案前书写,细饼就趴在他脚边,等待庄扬撸它犬头。
庄扬疲倦了,会搁下毛笔,用轻柔的动作摸摸细饼的头,细饼眼睛弯弯似乎很享受的样子··去年冬日,庄扬回蜀地看亲人,也去了竹里,在竹里家中,他看到了竹笋。
竹笋仍如以往,早出晚归,很享受有人照顾的生活··大春夫妇说自从有竹笋在院中看家,夜晚都不用关家门,贼都不敢来··悠然摸着犬头,突然细饼抬起头,它听到了雨声,庄扬看向院中,春雨哗啦,桃花纷落。
这个清闲的午后,庄扬听着雨声,昏昏欲睡··半梦半醒间,有人帮他加了衣物,庄扬以为是书童,睁开眼,看到了烛火下的刘弘··吴王的日子自然比庄扬这轻悠的先生忙碌,他不常来庄扬的私宅。
他会在夜晚前来,身边只跟随两位贴身的侍卫··侍卫守在院中,安静得仿佛不存在般,习以为常的青荷,在自己舒适的房中入睡··深夜,雨声滴答,刘弘搂着庄扬听着夜雨声,轻轻诉说这两日庄扬休沐,他见不到庄扬产生的相思之情。
他在庄扬耳边别上一朵娇嫩的桃花,亲着庄扬耳际的发丝·他迷恋庄扬,一生都难以和这心尖之人分离·庄扬拉起薄被,将刘弘袒露的背遮盖上,下雨的夜晚寒冷,他怕刘弘着凉,哪怕知道这人就是大冬天洗冷水也不会生病,却就是忍不住去做。
“二郎,明早我们去月湖荡舟·”·刘弘和庄扬在初春去过一次,庄扬很喜欢那边静谧的景致··“也把阿河带来吧·”·庄扬觉得这孩子没有母亲,独自在宫中难免可怜,何况阿河很依恋刘弘。
·“他今晚还闹着要见先生呢·”·刘弘想六河就像他小时候那般粘二郎,二郎有时也过于宠溺他了··“我早吩咐侍从,明日将他带去月湖,我们三人一起划船,看湖光山色。”
“好·”·庄扬将头贴上刘弘肩膀,柔软的唇蹭过刘弘脖颈,他搂抱刘弘,闻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舒舒坦坦睡上一觉··此时的小刘河,怀里抱着一把木剑,枕边还放着陶马木狗,他安然睡着,梦见了初春阿父先生和他去湖上荡舟的情景。
杨柳依依,清风扑面,几只白色的鸟儿在半空飞翔·他嘴角弯弯,露出幸福的笑容··第85章 番外二·冬日的清早, 庄扬从自宅中前往宫城, 虽然带上避风的氅衣,可这日特别寒冷, 不慎着了凉。
当日发热发烧, 浑身酸疼, 回到家便卧榻不起··刘弘为庄扬请去医师医治,夜晚, 刘弘亲自前往庄扬的宅中··缺乏锻炼的庄扬, 身体不强壮,但也很少生病, 这一病, 便如山倒, 昏沉沉,疲乏得睁不开眼睛。
刘弘前来时,庄扬卧榻睡去,侍女青荷正在院中煎药, 一股草药的气味, 弥漫在厅堂·庄扬宅中, 仆从稀少,除去刘弘安排来的四位侍卫,他竟能只有三个仆人。
一个侍女,一个厨子,一个洒扫、挑水的粗汉·刘弘数次要给庄扬再派些人来,都被庄扬拒绝了·庄扬喜静不说, 而且生活简单,不爱有成群的仆从··种田文年下布衣生活·看着独自一人躺在榻上昏睡的庄扬,刘弘心里就别说有多心疼了,二郎身边一个至亲也没有,为了他离开蜀地,来到吴国。
坐在榻旁,抬手抚摸庄扬的脸庞,想抚平他微微颦起的眉头,他的二郎睡得并不舒适,受到病痛的折磨·若不是身边还跟着个四岁的孩子,刘弘已低头去亲吻庄扬干涩的唇。
本不想带刘河过来,无奈这小子吵着要来看先生,想他也是一片赤诚,终日跟在二郎身后,很喜欢二郎,刘弘就也将他带来··刘河的个头不高,仰头也不大能看到榻上的先生,所以他踮脚跟,把着榻沿。
小家伙愁眉不展,认真看着榻上生病的先生,一言不发··闻到浓浓的药味,刘弘回头,看到青荷端着一碗药汤进来·刘弘将庄扬抱起,让庄扬靠在他肩膀上,再让青荷把碗递给他,他喂庄扬喝药。
刘弘穿着轻便的衣服,而不是朝堂上的礼服,否则穿得一身隆重,也不便去服侍他人,光是那宽大的袖子,重重的袍摆,就已碍手碍脚··青荷服从刘弘命令,将汤药倒入长嘴的喂药工具里,递给刘弘,她侍立一旁,低着头,不敢直视刘弘。
这人是吴王,一国之君,若非亲眼所见,谁能相信,吴王有如此温情的一面··青荷本是旧吴国一位小官吏之女,父亲旧吴王被流放,她也沦落成了奴婢,遭人转卖。
本以为就此凄惨一生,永不见天日,不想买她之人是庄先生··先生温雅可亲,人世少见的男子,青荷很喜欢他,哪怕后来知道,先生和吴王是那种关系,她这份喜爱之情,也未曾更改分毫。
吴王静穆英俊,先生儒雅清秀,两人皆是出众之人,却相爱相守·就算不懂这样一份情感,青荷也自觉去维护他们··庄扬被刘弘抱起,人悠悠转醒,他认出刘弘,虚弱说:“阿弘,你怎么来了。”
刘弘心疼道:“你病成这样,我自然要过来·”庄扬头靠着刘弘肩膀,留意到寝室里有青荷,还有刘河·刘河正眼泪汪汪看着他,唤着:“先生。”
庄扬病得虚软无力,可也抬起手来,摸摸刘河的圆头··“二郎,把汤药喝了·”·刘弘让庄扬的头微微抬起,他喂庄扬汤药·他手里执的喂药工具,是木制的一样器皿,有一个扁腹和长长的吻。
这是王公贵族们吃药的用具,由医师带来··温热苦涩的汤汁缓缓入喉,一碗喂完,一滴未沾身·对于庄扬,刘弘温柔极了,而且相当有耐心··“二郎睡下,把汗捂出来便好。”
刘弘扶着庄扬躺下,为庄扬裹紧被子·寝室中,已燃起火盆,丝丝暖意·对于庄扬而言,这份温暖他体会不到,他的身子酸疼,头昏沉重,十分难受。
在刘弘的照顾下,庄扬逐渐睡去·刘弘没有离开寝室,寸步不离守在庄扬榻旁,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庄扬病成这样·来吴地后,庄扬有过两次小病,都是咳嗽,吃了药就也好了。
刘河也想留在寝室里陪先生,但被青荷带走·刘河之前来过庄扬宅中,他认识青荷,还有先生家的一条黄犬,唤细饼··可怜的刘河,无趣地坐在房中玩着先生的棋子,好在身旁还有只蠢蠢的细饼陪伴。
玩了一会,身为小孩儿每天早睡早起的刘河犯困,自己爬上榻睡去·青荷为他遮盖被子,把细饼唤出房,将房门关上··青荷走到先生房外,轻叩房门低说:“大王,小公子睡下了。”
房中无声,好会才幽幽传出句:“你下去吧·”·青荷应声是,如来时那般悄无声息离去·看吴王的意思,不用青荷来照顾先生,他自己要照顾。
不过青荷也不敢回屋睡下,怕夜里有什么差遣··寝室中烛火即将燃尽,照明有限,火盆的炭木用细微的声响弹出星火,像漆黑夜中的小星·刘弘脱去衣物,用身子捂紧庄扬,刘弘体质好,气血旺盛,就像是一个人形的火炉。
刘弘知道着风寒的感受,畏风畏冷,身子疼痛,他早些年在征途中,曾因风寒而卧席,那是他唯一一次非受伤而躺下··刘弘这夜,没有合过眼,庄扬在他怀里辗转反侧,刘弘帮他拉好被子,低声安抚着。
刘弘看不得庄扬受一丁点苦,他自然希望连这场病也代庄扬受过,然而这是无能为力的事情··凌晨时分,庄扬终于平静睡去,他偎依在刘弘胸口,睡至天明··清早,当庄扬醒来,他身体的酸疼感消失,头略有些沉,还是会流鼻涕,不过整个人舒适多了。
刘弘昨夜,不光只是照顾庄扬,还到儿子刘河房里去过一次·刘河半夜醒来,哭着要找他,青荷安抚不来,只得禀报刘弘··天将亮时,刘弘才又回到庄扬寝室中睡去,所以庄扬清早醒来,看到的是一脸倦意的刘弘。
庄扬昨夜意识模糊,但清楚是刘弘在照顾他·庄扬披衣下榻,把帷帐拉好,遮挡光芒,好让刘弘安稳睡个觉··“先生,怎么起来了”·青荷端着汤药进来,看到庄扬下榻,吓得手忙脚乱。
“我病好了,青荷,小公子呢”·庄扬微笑,他的笑容总是让人放心··“小公子在房中和细饼玩戏·”·青荷扶庄扬坐下,按庄扬要求,递给他汤药,庄扬自己喝下。
喝过药,庄扬更换衣物,他的衣服上有比较重的汗味,当然也有刘弘的气息··想想,在家躺了半日一夜,庄扬可不想再卧榻,他步出寝室,到厅堂里·青荷追了出来,赶紧拿来一件厚实的裘衣帮庄扬披上。
这是件白狐裘,在吴地一年到头也穿不上几天,吴地气候不似北方那般寒冷·这样的衣物,没有什么实用,庄扬自然不会添置,这是刘弘赠物··白狐裘贵重,有千金之称,庄扬不爱穿它,不想今日正好用上。
院中雪花飘零,薄薄的雪,落地即化·厅堂窗门遮掩,并不太冷,何况庄扬有狐裘保暖,捂得暖和和··自庄扬醒来,青荷便吩咐伙厨子准备清淡好入口的食物,别看庄宅只有一个厨子,这厨子也是从王宫分派来的,做的食物相当美味。
青荷端来食盒,摆上食案,庄扬进餐·一早喝的是熬得软软的米粥,还有清淡的小菜,很对庄扬胃口··种田文年下布衣生活·不会,阿河带着细饼跑出来,他身后还背着弓箭,是庄扬让青荷将他从房中唤出。
“先生,病好了吗”·阿河行礼、问候,相当懂事··“好多了,阿河,过来用餐·”·庄扬招呼他,在庄扬身边,还有一张空置的食案,也摆上了食物。
刘河听话过去,坐在食案前,庄扬看顾他吃饭·刘河不像其他权贵家的孩子,四岁还要人喂饭,他会自己吃,并且不挑食··一餐饭刚吃完,院外的阳光照- she -,天气明丽,气温逐渐回暖。
青荷拉开厅堂通往院子的大门,刘河执着弓箭跑到院外玩耍,细饼跟在它身后··“青荷,你看着他·”·后院不大,可庄扬还是担心刘河给摔跤,或者是磕伤,他疼爱这孩子。
青荷出院,跟上刘河··庄扬看着院中开得清丽的腊梅,他脱去狐裘欲起身,突然被人从身后按住,那件狐裘又披回他身上,庄扬回头,看到刘弘·刘弘从身后搂着庄扬,缠绵温存,两人耳鬓厮磨。
刘弘呢喃着什么,庄扬微微笑着,轻语:好了,好了··说是如此,可一吹风头还是疼·在厅堂待了会,庄扬被刘弘扶回房中卧下·庄扬实在睡不着了,躺在榻上和刘弘说话。
起先庄扬躺着,刘弘坐榻旁,等青荷带着刘河回来,变成庄扬躺着,刘弘坐榻上,两人仍谈着什么,笑容满面··“阿父,我可以上榻吗”·刘河也想上去,他觉得自从先生生病后,自己就和细饼一样孤零零的。
“你也想上来·”·刘弘笑语,提起刘河,稳稳将他放在自己和庄扬之间·刘河很开心,躺靠在两位大人中间,欢喜说起他在院中看到两只喳喳叫、还会跳舞的鸟儿。
细饼在榻下汪汪叫着,摇动尾巴,它两只爪子想搭木榻奈何太短··唯有青荷安静依旧,她悠然推开宅中的门窗,望着院外忙碌的行人,追逐的孩子,她露出笑容。
冬日的午时,太阳最是温热··作者有话要说:《锦城花时》到此完结了,谢谢大家厚爱,我们下本《仙茶观记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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