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补习班+番外 by 飞鹤(5)

分类: 热文
师尊补习班+番外 by 飞鹤(5)
·安和逸低头看了眼,眉眼中带着分明的纠结··“也太……太不正经了·”·面前的师尊因为尴尬只小声地念着,平日里本就温润的声音更是软了下去,听得温修远心痒手痒。
“没事的师尊,特殊时期特殊手段嘛·真正的修士应当无动于外物,这穿衣服也不过是外物之一罢了·”·安和逸听着,仍是眉头紧锁,但扣住徒弟的手到底还是松了松。
下方的手被放开后,迅速解开领口的系绳,整理了下原本穿戴好的衣服,将胸口处摊开,手顺着衣服下去的时候,轻抚过莹白滑顺的胸膛··温修远悄悄在心里吹了声口哨。
身材真不错··“你别闹”安和逸身体向后躲去,热气升腾至面上,抬手便挡住徒弟伸过来的手,越过徒弟向着魔界入口而去。
师徒二人在入口处换了良久的衣服,可入口处依旧没见着出来巡逻的魔修··这也是魔界素来猖狂,不畏惧有修士来挑战,来挑战的修士们只需在门口挂着的魔册上登个记,嫌麻烦的甚至还可以玉牌上直接预约。
但若是有修士混入其中捣乱,则终其一生被魔道修士们疯狂追杀··“为什么我不以挑战者的身份进入魔界”安和逸困惑··温修远笑了笑,“魔修们历来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过来挑战的修士们,任何魔修皆可以同他比武·若是赢了还好,若是输了……”·拉长了语气,声音带着分明的调侃,温修远向着安和逸上下扫了一眼,视线流转至袒露的皮肤时眸中的墨色加深,又迅速地挪开,似是什么也没看见的样子。
“如何”安和逸扯了扯袖子,努力按捺住想要拉紧衣服的手··“丑得便被暴打后丢出去,美得留下来春风一度·”·说完轻笑一声,伸手拉过安和逸的手腕,“若是师尊这般的,必然会被强了去。
不过师尊不用担心,弟子抓紧师尊的手,好生保护你·”·漠然看了徒弟一眼,安和逸冷淡地回道,“你的功力弱于我·”·一顿··眨眨眼,温修远面不改色,“那弟子抓紧师尊,万一别人贪图弟子的美色,师尊也好快些救我。”
“……”抬眼轻飘飘地看了眼徒弟的脸,果真是掩饰的泥涂多了··莫名让脸厚了些··走在魔界道上,入眼的大红覆盖了每个物体。
红艳艳的灯笼挂满了一整条街,也不知魔修们在里面放了什么,散出来的光都是红的··挂在房门口,怪慎修士的··温修远面不改色,似是已经习以为常了。
两旁的魔修们来来去去,不少魔修都抱着一男修或一女修,大街上暧昧调 情,毫不避讳··安和逸扫了一眼,慌张避开··不堪入目··温修远一直注意着师尊,见他尴尬,拉拉他的手,“魔界中有一些修士男女关系混乱,但也有修士洁身自好。
现在对男欢女爱不感兴趣的魔修就更是多了·”·话音刚落,旁边一声尖利大喊,“亲爱的,快让本魔香一个,回去就让你爽·恕本魔直言,魔修不搞他几个十几个美人算什么魔修”··旁边的魔修竟也点头,回道,“说得对亲爱的。”
安和逸:“……”·温修远:“……”·冷笑一声,温修远扭头瞪向旁边的一对修士,瞳孔由墨色转为浓郁的红,散发着嗜血的恶意,冰冷的瞳看向修士,似是看着已死者。
“对……对不起”,男修向后退一步,拉着身旁的女修飞快离去··待再看不见两魔修的身影,温修远脸色一变,转过头,对着师尊温软一笑,“师尊别听他们瞎说,他们俗,都没什么志气只会混日子的。”
安和逸没察觉到什么不对,缘生宗的前辈们早已在书中将魔界的开放描写得淋漓尽致,此次看见他也并不意外··点了点头,“若皆是这般无上进心思,不去叨扰正道,倒也不错。”
温修远一噎,脸色难看起来··走过漫长一段路,温修远沉默了许久,旁边来来去去又出现几对腻歪的魔修··终是忍不住了,温修远扭头对安和逸说,“师尊不好奇魔界中最洁身自好的修士是谁吗”·见徒弟期待他回应的样子,安和逸心中好笑。
他对别家的感情生活丝毫不感兴趣,但既然徒弟问了,他也权当听个八卦了··“是谁”·温修远咧嘴一笑,“是魔尊扶舟。”
安和逸点点头,脸上无动于衷··“哦·”·温修远胸口一闷,像是憋了口气出不来··他师尊到底有没有认真听啊·不太甘心,继续说道,“听说他实力一绝,美色无人可相比,尽管如此,专心于剑道,洁身自好。
传说中他刚出生便筑基,是难得的天才,武力高强,还不恃强凌弱,待修士也友善……”·这就夸张了些吧··安和逸眼神复杂,也不知道徒弟在哪里看的,完全是一些同事实不相符的介绍。
“徒弟,你不要忘了,他到底是被一百多个徒弟追杀的修士·”所以怎么会脾气好呢·夸耀的声音顿住··温修远背过身去,不再开口。
走过繁华的街道,尽头通向数条小巷·不同于之前的张灯结彩,这边的景象看起来分外破败·可尽管如此,来去的魔修们却比刚才多了一倍··“这是哪里”安和逸向四周望去,不少巷子里都只寥寥开了一两家店,可生意却是分外火爆。
“那几边是寻春馆,是魔修们寻欢作乐的地方·咱们去这边·”温修远指向唯一一家门前不挂灯的店··刷了白漆的建筑,在周围一片红色中尤其突兀。
门口白色的窗花,带着一种死气·老旧的牌匾,只狂乱地刻着一个字,看起来隐约像个“奠”字··安和逸沉默地站在门口,抬头看向牌匾上的字。
温修远顺着望过去,待看清牌匾,抽抽嘴角,靠近安和逸耳边,小声道,“师尊你不要看它像个- yin -间店铺,但它其实是个卖消息的店·”·点了点头收敛心思,心中感叹着魔界着实比书中描写的更加奇怪。
门内飘着淡淡花香,屋内的装潢不似屋外那般丧气,竟与平常房间差不多·约摸是店主人爱花,墙上画满了花,走近一看··原来不是画,而是封印的阵法。
店主人将花封在了墙里··门内桌台后守着的小侍见他们进来只看了一眼,抬手向里一指,也不带路,见他们向里走后便扭回了头,张望着往门外看去··安和逸同温修远对视一眼,转过身看向门外。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小侍眼一亮,立即迎了上去··安和逸向温修远点点头,悄然跟了上去,不近不远地看着··门外站着一位身材高大的修士,眉头紧皱,似是藏着无边的烦恼。
修士拿出灵戒往小侍手中一放,无奈道,“怎么你们家最近天天要缇苜花,多难长啊,明明以前都是一天换一种的·”·小侍叹了口气,将手中的灵戒递了过去,讨好道,“没办法,最近宫主爱上了缇苜,可他又不能养花,我天天打扫完花瓣秃枝还要重新再换,也很无奈啊。”
小侍接过灵戒,熟练地拿出花苗,走到墙边拔出一株花,扫过地上散落的花瓣··就地将手中的花苗插了下去··安和逸站在身后,向着小侍的花苗看去,心中隐约生出一种熟悉感。
第78章 ·内室昏暗,不似其他魔界店铺那般,恨不得每隔一张桌子便挂上一盏灯·走廊两旁只隐隐挂着昏黄光晕的烛火,微微晃动,投下浅淡的影子··走到尽头,房门缓缓打开,眼前倏地一变,璀璨的火树银花映入眼底,枝上点点莹光落下,飘飘摇地浮在了地面,停了一瞬,便飞向墨色墙壁,点亮昏暗星图。
光点由微弱转亮,顺着轨迹攀爬,直至到达整个星图··后方的墙缓缓打开,莹光从星图中再次掉落,散在地面,掉在地上时弹起来,跳跃着挪动位置··莹光缓缓的聚在一起。
“年龄大者进·”·安和逸抬脚··地面莹光猛然抖了一抖,中间的字体缓缓散开,两边的撇捺向外拉长脱开,一横转了转变成了一竖··“年龄小者进。”
视线转向徒弟,安和逸表情严肃··温修远安抚地向师尊点点头,不急不缓地向门内走去··内部轮子碾压在地面的声音嘎吱响动,安和逸向内望去,只隐隐见着一个侧脸。
单这一看,凌霄剑一颤,险些飞出来··那一张熟悉的娃娃脸,不久前他才刚见过··逍遥宗副宗主···逍遥宗竟还同魔道有关联··按捺住想要直接进去的想法,手藏在袖中紧握,眉头紧皱地在原地等待,心中忧虑徒弟的安全,却也担心暴露之后再无回旋余地,害得徒弟当场丧命。
可为何逍遥宗的人会在这里·脑中飞快闪过无数画面,安和逸茫然地站在通道之外··屋外的莹光随着温修远滑进通道,像是指引一般,牵引着温修远向前走。
坐在轮子的傀儡人摆动僵直的双臂,划着咯吱响的轮椅跟在温修远身后,不紧不慢地走着·若说是来迎接的吧,这般不声不响跟在身后也着实是多余··说到底,也不过是个长着主人脸的木头人罢了。
声响渐渐远去··拐过墙角,直到能确定外面再也看不见人影也听不见里面的声音,温修远冷笑一声,抬脚向着身后狠狠一踹··木头人带着轮椅“啪”地一声摔在地上。
顷刻间,四分五裂··掉落的眼珠子滚落至温修远脚下,低头一看,分明是两颗光滑润泽的乌玉··千年难遇的乌玉,若是一般修士必定对此珍爱有加,唯有温修远,看了一眼,毫不怜惜地抬脚踩了上去。
一声脆响后,乌玉只余下了残渣··挥动袖子,倒落在地上用珍稀木头制成的傀儡便燃烧起来··黑色的烟雾升腾起,却被困在一方天地里,未有丝毫向外飘。
脚尖点地,温修远毫无怜惜地向前奔去··莹光随着他的步伐飞快在墙上划动,即便如此,也跟不上他的速度,渐渐被甩在了身后··“砰”地一声,尽头的石门被击个粉碎。
门内的修士一惊,慌然转过身来,见到温修远,腿一弯便是跪下··若是认真地看着那张脸,竟也发现如此熟悉··与逍遥宗副宗主完全相同··魔修在温修远庞大的威压下额头冒出了冷汗,身体颤抖,险些跪不住。
“尊主息怒,林乐有罪·”·温修远冰冷的眼睛看过去,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抬手便是狠狠的一掌··“啪”地一声,跪在地上的修士摔飞出去,袖袍在空中无序翻滚,林乐掉落在地咳出一口血来。
本是显得年轻的娃娃脸此刻满是苍白的神色,唇角挂着一道鲜红,看起来更是可怜··门口的温修远冷眼看着,无动于衷··“你倒是聪慧,算计到本尊头上来了。”
都是在魔界中待了几百年的修士了,哪能不明白林乐打得什么主意··故意引他来,又故意派出送花人引起他师尊猜忌,最后再放出傀儡将猜忌坐实··好一道连环计。
就是不知贾岩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身份··魔道中实力最为强大的魔尊发起怒来,磅礴的气势全向着跪在地上的林乐而去··林乐只感觉胸中空气越来越稀薄,腥味又涌上了喉咙。
惊慌之下,只能抬起头来求饶··“尊主饶命,林乐实在有要事禀报·是副宗主贾岩要叛宗,杀了尊主取而代之·”·林乐跪在地上,捂住嘴,奋力喘息。
身上的压力稍稍放轻了,赶紧开口为自己解释,“副宗主他一直监视着属下,属下也不敢动用玉牌联系尊主,只能想办法逼尊主回宗·但派去追杀的弟子,确实不是林乐做的,他们被注入了术法,修改了记忆,都将尊主视做了敌人。”
温修远手上的动作一顿,将林乐的话听了进去,捞了个椅子坐下,收起威压听他细说··林乐松了口气,心中涌动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林乐猜想,贾岩很早之前便想篡位了,尊主的脾气再坏,也不至于被一百多个徒弟一同追杀,丝毫不顾及旧恩。
故而实在是他贾岩狼子野心,借用尊主弟子之手想趁尊主没防备杀了尊主取而代之·”·林乐叹了口气,“属下也不想违背尊主的意思,被尊主厌烦。
实在是魔宗将乱,属下不忍心魔宗被女干人得手,才不得不想办法断绝尊主停留缘生宗的机会,回到魔宗好重整我魔界·”·喘了口气,紧紧捏住衣角··说完这些,林乐跪在地上,不再开口。
藏在胸口里的心脏砰砰直跳,生怕温修远不开心抬手便将他灭了··坐在椅子上的温修远默默消化着林乐的话,就在林乐猜测温修远想了什么解决办法的时候··温修远开口了。
只是开口的提问好似同林乐以为的不大一样··椅子上的魔修轻哼一声··“我脾气很坏”·带着十足威胁的语气,让林乐的身体一僵。
待反应过来林乐便苦着脸,“不,尊主的脾气是最好的,谈玉道长定然会心悦尊主的·”·“嗯”,平静地点了点头,温修远肯定了属下的说法。
待问完这个问题才开口提解决贾岩的事··“那你想怎么解决”·林乐眼中闪过欣喜,“贾岩后天将来我这里占卜,届时,我自有办法让他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地下屋室内,尊主可杀了他而不打扰其他魔修。”
温修远听着,没什么反应··林乐脸色变得纠结,温修远看透了他的把戏,顺着问了下去··“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就是有一点尊主需注意,贾岩不知从哪里得到了一个功法,只要摸到了对方便可以吸收对方的功力。”
林乐苦笑··修真界无奇不有,诡异残酷的功法多得是,温修远也没有太奇怪,平静地点头表示知晓了··林乐头话已说完,向地上重重一磕,“林乐向尊主恕罪。”
温修远眼睑微垂,轻飘飘地扫过去,“事情结束之后本尊自会处置你·”·浓烈的杀气袭来,林乐大气也不敢出,头磕在地上闭着眼睛,心剧烈跳动着。
·脚步声响起,林乐稍稍松了口气··声音倏地消失··尊主应该是走了吧··林乐缓缓抬起头来··“还有个问题”,前方传来懒懒的一道声音。
林乐赶忙重新低下头,脊背卑微地弯成僵硬的弧··“尊主还有何吩咐”·声音顿了下,带着些莫名的怪异,“你那门口的牌匾是怎么回事”·像个- yin -曹地府的入口似的。
林乐跪在地上,恭敬地回道,“是‘尊’字,为了欢迎尊主归来·白色,是因为魔界多用红,白色醒目,并暗含警惕·”·温修远:“……”·对面停了半晌,就在林乐猜想尊主是不是彻底走了的时候,声音又响了起来。
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换了吧·”·“是”·作者有话说:·①乔旭:我悄悄告诉你,你快暴露了。
温修远:咋搞·乔旭:你买我药丸,我帮你瞒·安和逸:我已经知道了··温修远、乔旭:……·②林乐:我努力了,辛辛苦苦做的牌匾,尊主你喜欢吗·温修远:……你认真的·感谢积极评论的小天使们更新突然好有动力hhhh·第79章 ·林乐给温修远两人安排了住所,防止两人进了店不出,被贾岩安排过来监视的魔修怀疑。
温修远随着魔修的一贯作风,出来后带着师尊去小巷酒馆中买了几桶酒,边喝边扑向身旁的修士··安和逸微微避开带着酒气的唇,靠在身旁的人温热的鼻息打在脖子上,酥酥 痒痒,着实让他有些别扭。
叹了口气,只得加快回去的脚步··一路上沉默着任凭温修远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哪怕是调戏,也只是避开··温修远心脏剧烈跳动着,远不如面上表现那般的平静。
否则也无需借酒撒泼,试探师尊的态度··他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自家师尊,见一路上对方也不回话,心悬在半中央,生怕一不留神便会跌下来,摔个粉碎··挂着红灯笼的客栈就在眼前,鲜红招子用黄颜料写了一个“宿”。
字体龙飞凤舞,着实是魔界一贯的作风··温修远眯起眼睛看着,师尊的答案也即将揭晓,白白地他生出一种转头逃离的冲动··只可惜安和逸牢牢扣着他的腰,断了他的后路。
有些年岁的房门“吱呀”一声打开又合上··温修远听见自己难以平复的心跳声,一直传到脑子里,分外吵闹··安和逸仍像平时那般,面无表情,冷冷清清。
抱住师尊的手紧了紧,温修远埋头深吸一口气,胆上心来··他闭上眼,勾起安和逸的腰转身将师尊压在了身下,身体向下一倒,头向下一靠覆在身下师尊的胸膛上。
安和逸皱了皱眉··“师尊……”,靠在胸口的头扭了扭,头的主人压着嗓音,声音里似乎带着钩子,撒着娇地蹭着他··安和逸伸出手将头向外推了推。
抱着他的手更紧··垂眼静静看了眼上方的头顶,语气平淡地回道,“没醉就不要闹了”··压在上方的徒弟不依不饶,粘腻着缠了上去,唇凑到安和逸的耳旁,呼吸打在耳垂,热气从口中飘到了耳朵上。
安和逸额头青筋跳了跳··耳旁低哑的声线,“师尊不要气嘛,徒儿知错了·”·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可惜笑容却并未进入眼中,“谁知错了扶舟,缘何,温暻还是温修远?”·趴在身上的身体一僵,原本抱紧的手臂抱得更紧了,仿佛生怕身下的人逃离。
安和逸将手移至腰部,皱着眉要推开腰间的手,哪想到身上的人带着翻滚,躲避他的动作··“温修远,你究竟想干什么”难得一见的严厉质问成功地让身上闹腾着的人停下。
沉默了会儿,带着些许委屈的声音传来,“想和师尊在一起,师尊不要赶我走·”·安和逸眼神复杂··对方的身份让他忌惮,温修远换了那么多身份接近他,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目的。
他甚至分不清对方说得话是真是假··像是明白安和逸在想什么,没等师尊提问,温修远便自行解答了··“徒儿是因为被弟子追杀才逃过来的,之前分明也是师尊说可以找一个对方猜不到的地方躲起来。
啊,反正师尊也不关心我·”·身下人幽幽的目光望过去,温修远立即怂了·“当然也是徒儿的错,我不该欺骗师尊的·不过,徒儿那么多身份存在也是为了躲避仇人,而且师尊都不知道我们宗副宗主有多可怕,他一直要杀徒儿呢。”
说完可怜兮兮地望向安和逸,水光萦绕在眸中,明知道是假的,仍是无可避免的生出怜惜··看着还怪可怜的,可安和逸到底不上当,好歹扶舟也是修真界最强大的修士之一。
“你不是比他厉害,还被他追着对付”·温修远见有得商量,得寸进尺地握住师尊的手,手指插入指缝握紧,彻底地将身下的人牢牢困住。
安和逸眯着眼睛,危险地望向上方的徒弟··温修远见好就收,凑上去撒娇,“听说他练习了一种能够吸收他人灵力的招式,贾岩这个魔修狼子野心,对正道觊觎许久,徒儿还在位的时候就老撺掇着徒儿攻打正道,好在徒儿没上了他的当。”
抬起头深深看向安和逸···“师尊,他要来欺负徒弟的话,徒儿肯定打不过的,师尊要是还不要徒儿了,徒儿就要被坏修欺负了·”·这一番话也不知道掺和了多少水分,夸张了多大的事实,安和逸信个一半已经是多了。
但涉及到正道和缘生宗,他也多多少少被捏住了要害··“赶不赶你日后再说吧,先解决魔修一事”,安和逸伸手推了推温修远的肩膀··也怕师尊真的恼了,这回温修远顺从地翻了个身,坐在了床边。
“你同逍遥宗副宗主说了些什么”·讲到正事,温修远正经起来,一点细节也不落下地将进入通道之后的事情细细讲给安和逸听··听完之后,安和逸左想右想,感觉这方案实在是过于简略了。
“他就负责将贾岩引出来,剩下的你一个去处理”·连个意外处理措施都没有,这方案听起来同没制定方案差不多了··温修远假装抽泣,缩进安和逸怀里,“是啊是啊,徒儿好害怕啊,他碰到徒儿,徒儿就会被他吸干了。”
碰到温热的皮肤,温修远悄然抬起头来,嘴下方是莹白脖颈,光滑细腻的皮肤下,隐隐透出青白筋管·看起来如此脆弱,只怕咬上一口,便会留下难消的印记。
凑到脖子旁,温修远没忍住轻轻咬了一口,听见师尊抽气,狠狠敲了敲温修远的头··“起来”·不甘心地蹭了蹭,身体向后坐直,差一点就要分开了,见到安和逸微红的耳朵,身上的热度升起。
又低哑着嗓子凑近安和逸说道,“徒儿可不愿意被一个丑八怪吸干,徒儿只愿意被师尊吸·”·听见徒弟胡说八道,安和逸头都痛了··“你从哪里学来这些乱七八糟的浑话”·身上的魔修嘻嘻笑着,“因为害怕师尊赶徒儿走,徒儿感觉自己要黑化了。”
看也不看作妖的徒弟,安和逸冷漠地回答,“那正好了,我先解决了你,也算是替天行道了·”·温修远气地脸一鼓,扒开安和逸的领口,在锁骨上狠狠咬了一口。
“嘶……温、修、远”·身上的灵力暴发出来,向着温修远袭去,距离实在太近,温修远堪堪躲过,哀怨地望着安和逸··“师尊太狠心了,再也不是最爱徒儿的师尊了。”
伤感的语气,配上一副凄凉的表情,怎么看,安和逸怎么像戏曲里薄情寡义的男人··安和逸看着,手紧紧一握··终于忍受不住,起掌拍向温修远,温修远的身体稳稳地飞出了门外。
“砰”地一声,房门关上··站在门口的温修远傻了眼··糟糕,玩过了··扑过去趴在门前,抬手重重拍门··“师尊啊,你放徒儿进去吧,徒儿再也不说了。”
“师尊,徒儿错了·”·“开开门呐·”·门倏地一开··一个枕头飞了出去,砸在了温修远脸上··温修远:“……嘤。”
第80章 ·“咚咚咚”·规律的三声门响,屋内安和逸正同温修远讨论着副宗主贾岩的事情··门响时,安和逸扭头望着温修远,“你唤了侍者”·对方无辜地望过去,惑人的眼睛调皮地眨了眨,“没呢,师尊,我才舍不得有人来打扰咱们师徒亲密时间呢。”
说着靠近师尊肩膀就要躺上去··安和逸伸手推了推,站起身越过他去开门··自打师徒二人说开了,温修远便走向了放飞自我的道路,言语上尤其放肆,说话间还总爱动手动脚占点便宜。
安和逸每每嫌弃,说了温修远也不听,用上法术却也让他轻易解开,呵斥一声便见对方泫然欲泣,扑过去撒娇要哄··着实无耻极了··门外侍者端着糕点站立,见门开了,恭敬地鞠躬,“道长好,这是我们客栈送给客人的糕点,是我们这条街独有的特产,香而不腻,酥软可口。”
说着转身从背后提了一坛酒,“这是你要的虎酒·”·站在门口的安和逸眼中带着茫然,他什么要过酒了··肩上一重,背后伸出一只修长的手,接过了酒坛,“谢谢啊”。
安和逸扭头,看着徒弟左手提着酒,右手端着糕点走进屋内··额头青筋动了动··温修远毫无所觉,坐在椅子上向他打招呼,“师尊,你看这酒是不是挺特别的”·听对方这么说,安和逸抬脚走了过去。
刚走到桌前,温修远接了一句,“挺特别的”··安和逸:“……”·见师尊脸色不大好,温修远立即收敛了,左手牵过师尊的手,握住晃了晃,右手将酒坛转了个方向,正对着安和逸。
酒坛上面画着一副画··颇为有趣··放一口棺材摆在正中央,外面一直老虎埋头钻了进去··安和逸皱着眉,“什么意思”·温修远嘻嘻笑起来,向旁边靠去倒在安和逸身上,“师尊果真是太正经了,不看这类俗间摆弄字句的玩意儿。”
·听出了温修远的调侃,抬手敲了敲徒弟的脑袋··温修远哀嚎,转头又见师尊不理他,扁了扁嘴道,“老虎进棺材——吓死人”。
皱了皱眉,没理解对方的意思,安和逸坐下来打量着酒坛··“师尊,别光看酒坛,咱们尝尝糕点·”·说着拿过盘中的糕点从中间掰开,安和逸见他如此,眼中闪过恍然。
·学着徒弟的动作,将糕点全掰开了··“啊,师尊你在做什么”·疑惑地看着没有任何东西的糕点,“没有”·噗嗤一声,温修远趴在桌子上笑出了泪,安和逸站在一旁面无表情。
待笑完了,坐起来将盘子一翻,揭开底部附着的一层装饰画··薄薄的晶片掉落在桌上··光幕打开··画面中出来一个书生打扮的青年人,看起来慈眉善面,嘴角带着笑,十分有亲和力。
玲珑佳肴配小酒,他只身一人,坐在亭子中静静地品酒,小巧精致的酒杯拿在手中细细把玩··不知过了多久,杂乱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贾兄,我带了好酒过来,今日不醉不归。”
有一高大粗犷的修士进来,穿着红衣大方袒露着胸膛·标准的魔修衣着··青年含笑应下··两人推杯换盏从白日喝到了大傍晚··温修远打了个哈欠。
安和逸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不能快进吗”·温修远头都快点地了,凑到师尊脖子处深吸一口气,在安和逸反应过来前快速撤离,“吸口仙气清醒一下嘿嘿。”
被安和逸瞪了一眼,才道,“不能的,魔教的镜影都用被用来记录魔修私生活,越写实卖得越好·”·安和逸:“……”·幽幽地望了徒弟一眼,眼含怀疑。
温修远立即一副受了冤枉的样子,“我不一样,我专心修炼,就等着拐走师尊呢·”·捏在手中的杯子碎了一桌··画面中,青年与魔修喝到散席,两人皆是眼神迷离,魔修头一磕,趴在了桌上,眼一闭打起了呼噜。
书生推了推魔修,见他半天未有反应,眼中雾色散去,露出清明墨瞳··黑雾升起,安和逸只能看见青年将手覆在魔修背部··黑雾散去,原本身材高大的魔修已然变成了一副枯骨。
青年嘴角带笑,挥手将骨架击成碎末··安和逸对着影像沉默半天··“要不你还是从长计议吧”,转头对着徒弟忧虑道··温修远闷笑,坐在安和逸旁边,轻轻覆上师尊的手,“再过段时间只怕连我也打不过他了,不如趁我还能打过的时候赶紧处理了。”
安和逸冷着脸收回了手··温修远在一旁笑得身体颤抖··之前看宗内的书籍里,便能了解魔界的功法不少都极其残酷·再听了温修远的描述后认识更是深了一层。
但都不如画面来得震撼··“你快拿着东西说不定也有用到的时候”,说着叮叮当当的声音便响个不停,久久未停歇··好在早已设了结界,不怕被听见。
温修远目瞪口呆地看着半房间的器物,“师尊,徒儿是去打架,不是去搬家·”·皱了皱眉,对徒弟的看法颇不赞同,“临时抱佛脚总还有用,魔界功法多诡异,若是能拿到克制的利器,说不准便能不战而胜。”
左右也是无法拒绝,温修远点点头,“是是是,师尊想得周到·”·只可惜半屋子皆是没什么用的器物··见师尊盯着他看,温修远随手拿过面前的绳带,上面还附着说明书。
“可强制捆绑双手半个时辰,任何修士不可解—— 一次- xing -神器束龙绳·”·眼睛一亮,猛地抬头看向师尊,“师尊,这个还有吗在哪里能买到啊”·安和逸凑过去看了看,“是我成年礼时我师尊送的礼物,买不到了。”
遗憾地叹了口气,温修远喃喃道,“多好啊,只有一个太可惜了·”·安和逸点头,眼含欣慰,“确实,若是能够困住贾岩的手,他便无法窃取他人的灵力。”
“但他身上必然有传送符,故而对他也没用·”·安和逸略有些失望,“这般它便没有什么用处了·”·温修远笑了笑,看起来颇为狡猾,“倒也不一定啊。”
“嗯”·“若是师尊肯配合,它就很有用了”,温修远凑到安和逸身上,手扣住纤细的腰··“怎么做”语速较平日里快了些,眼睛紧紧盯着温修远。
两相对视之下,也不知道脑中想了些什么,温修远终于忍不住似的耳朵先红了起来,晕色迅速蔓延到脸部,一直向下,到了脖颈··握住师尊的手紧了紧··“师尊若是不逃,徒儿捆住师尊半个时辰,最好衣衫半露,红衣甚佳,这样也是多好的情……”·“嗖”地一下,凌霄剑出鞘,青光缭绕,屋内冷气四散。
真拿剑啊·温修远一下子跳起来,慌忙在结界内逃窜··“我错了师尊”“师尊别生气啊”“师尊饶命”……·“绑我,绑我还不行吗”·……·“哎呦”·剑身重重砸在头顶。
“当”“当”……紧追着头敲打··结界之内,声音久久未歇··作者有话说:·安和逸:你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温修远:想你(~0~)·安和逸:……·第81章 ·“小心为上”,安和逸再次提醒。
·“师尊到时候别出来,相信我,我肯定没问题的·”温修远保证道,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仿佛只是去完成一件随手可做的小事··地下室后面的空间逼仄,两个人待着必须要紧贴在一起,手臂靠着手臂,温暖传过来的时候,一时间分不出是谁的体温。
温修远紧紧握了下师尊的手,即刻又放开··有一瞬间,安和逸分不清对方到底是紧张还是纯粹过来调戏··狭窄的小室内无边寂静··“哒”“哒”,门外脚步声渐渐响起,一下一下敲打在心上,察觉到贾岩到了。
安和逸身体动了动,伸出手去,学着徒弟之前的动作,反握住对方,再迅速松开··能感受到旁边的身体一僵,携着热度靠过来,整个空间都充斥着燥意··让他有些后悔刚刚如此冲动。
……着实羞耻了些··墙的另一侧,木制轮子碾压地板“咯吱”作响,旁边的脚步声发出沉闷的相同声调,提醒着躲藏在后方的两个人有人前来。
顷刻之间,狭小空间内的暧昧气息一扫而净,只余下无边的肃然··书生打扮的青年推门进来,青灰色长衫,梳着俗间读书人的发髻,脸上温和的表情让他看起来温文尔雅、风度翩翩。
若不是亲眼见到,大概没有任何人能够猜出这般的儒者竟会做出那般残忍之事··墙的另一侧,两位魔修已经开始交谈,安和逸伸出食指小心在徒弟手中划着··“去吗”·温修远摇摇头,“不急”。
相比于墙后的紧张,屋内另外两个人相谈甚欢,耳旁欢声笑语,伴随着装残的林乐提醒的几声咳嗽,安和逸对于徒弟的担忧到达了极致··又一声轻咳··温修远身体动了动。
安和逸心一紧,手握成拳··旁边人捋一把袖子,伸出手对着墙壁不知画些什么··黑色雾气缠绕指尖,随着指尖的移动缓缓铺开·到达一个个转角,便映下金色一点,如同细弱的阳光将黑暗笼罩牵连。
只可惜那金乌毕竟脆弱,煞气蒸腾誓要将每一个靠近它的太阳一同拉入黑夜··手靠近嘴边,咬开手指·一滴鲜血落了下去··掉在法阵正中央,黑雾遇之便避散,向四周仓皇逃避,仿佛逃不过便会被吞噬进那抹妖异的红之中。
黑雾染上血色,抬眼向那雾气中看去,一张巨大的血池在中央翻滚,并且越来越大,池中的液体蠕动着,跳跃而起仿佛张大的口舌··看着分外恐怖··只有在这时,安和逸才意识到他的徒弟大抵是话本里的反派。
倒也没有十分愤怒,只是感觉缘生宗的师兄们大约这辈子都不会接受他徒弟了··墙外林乐咳得撕心裂肺,仿佛在问墙后的两个修士到底还上不上,怎的这般不靠谱。
终于等到墙外的玉牌一道亮光而过,林乐本就在墙边,按下机关,翻身一滚,从另一道门滚了出去··门后一个传送阵,直将他传送至魔界外··临走前,林乐回头看了一眼,只对上冷冰冰的石墙。
暗自祈祷着魔尊定要成功··屋内贾岩被血阵紧紧束缚着,血池翻滚如同烧开的热水,又似吞人的沼泽将他的双腿拉下,红液触碰之处,烫入骨骼,屋内传出一种肉焦味。
贾岩立在中间毫无畏惧,疼痛让他的脸变得狰狞,他却仍旧张嘴大笑,看起来像是戏曲里滑稽的丑角··“哈哈哈哈,尊主也会使出如此手段果真是正道待久了,消磨了野- xing -。
我原本敬你大方打架,不耍手段,如今看来,正道竟让你变得如此畏缩·”·抬眼轻蔑地望向温修远,“也对,你原本便没有攻打正道的打算,本身就是个懦夫,何谈是正道让你如此。”
温修远听闻却并没有生气,“那自然是你不懂喽·”·贾岩嘴角扯开一个弧度,“哦那你就懂”·理所当然地点头,温修远笑了笑,带着些微妙的同情看过去,“当然了,本尊已经是个有家室的魔修了,打架得顾着本尊的媳妇儿。
不像你,孤家寡人的,死了也没人伤心·多可怜啊”·贾岩瞪大眼睛,气从中来,朝着温修远的方向喷出一口血来·血池吸收了血液更加蛮横了,扑在贾岩的身上燃烧身体。
另一边安和逸听到温修远战场上胡说八道,额头青筋一跳一跳地··属于贾岩的灵力极速飞散着,点点暗光从身体中飞出··修士散出的灵气最终回归于万物。
血池中的液体渐渐没过头顶,安和逸听见一声嘶吼划破空间,手中的剑久久颤抖··天边暗了下来,云浪翻涌··“铃——”悠长的铃响仿佛从深海中鲛人的歌声中而来,惑人的杀戮的,穿过漫长的山河,到达每一位修士的脑海中,震得他们识海混乱。
各大宗门的修士们惊疑地向这方望去,有经历了几千年前正魔大站的长老们长叹一声,唤着宗内弟子开启护山阵法··铃声响动,黑雾凝结成坚实的魂魄··贾岩的脸从黑雾中显露出来。
“不枉我祖上花费了几千年的时间研究如何克制降魔阵·怎么样,本宗主的招魂铃如何”·刚凝成魂体的贾岩灵识向外散去,到达安和逸的藏身处动了动,一击震碎了隐藏他的神器隐。
“哦还藏着一个小老鼠”·黑雾凝结,集成巨大的团围绕在身旁,贾岩隔着距离扫视了一眼,只觉得这修士长的不错,灵力也充足。
是个夺舍的好选择··磅礴魔气毫不顾忌的四溢,渐渐缠成了束··“去”魔气向着安和逸而去··凌霄剑破开墙壁要与它斗个你死我活。
“师尊别去”温修远慌忙迎上,手中的金丝折扇绽开翻涌的浪潮,向着黑雾而去·凌霄剑一挥,剑意化刃,携着侵吞山河之势,破开万丈迷雾。
·只可惜仍不敌那强势的魔气··“咳”,温修远挡在安和逸身前,吐出一口血来··“走”喘了口气,拽着安和逸转身跳进了传送阵。
极速的风飞逝而过,手中的温热一直传递过来,来不及多想,安和逸反手握住徒弟··“往须臾山走,有师兄在那里等着·”·温修远故作惊讶,“原来师尊一早就觉得徒儿打不过了,伤心。”
安和逸无奈,“别闹,都这个时候了·”·左右一时半会儿贾岩追不上,温修远还挺有心思说笑··见师尊担忧,缓了口气安慰道,“你别担心师尊,他这个鬼样子升不了天的,肯定会找个身体,重新炼灵。”
叹了口气··“可惜我的除魔阵对他只能用一次,高阶阵法就这点不好,限制贼多·”·温修远额头冒着汗,安和逸抬手令凌霄剑入鞘,蹲下将温修远背在身上。
·温修远身体一僵,愕然,“师尊”·身上人的汗水透出一层热气向下传递,急促的喘息声近得能感受到深浅··安和逸叹了口气,低沉而温柔地回道,“剩下的师尊来。”
“我既是你师尊——偶尔,也得相信下师尊·”·作者有话说:·沙雕情节即将降临,请各位观众做好准备·具体如下:一口牙、纸巾、水。
如果我勤快一点,我晚上就更,没更就是在偷懒吃火锅··第82章 ·魔教炸开了锅··起因是魔尊的一则通告··“魔尊人头警告:副宗主贾岩意图夺舍,每一位优秀修士均有危险,请各位魔修看见通告,原地进安全道,直达佛宗。
安全方式有:一,正道关闭宗门结界··二,魔修及无宗门修士前往就近佛宗··三,不要作死·”·这消息连通修真界通道,一时间全修真界皆是防备起来,宗门结界加强了一层又一层,俨然有了当初正魔大战的态势。
安和逸蹲在须臾山同温修远给各处发布危险警告··魔界的魔修们见了通告,一闪进了安全通道,但因为两个目的地相隔太远,卡在单人通道内无所事事,只能刷起玉牌来解闷。
“牛啊我魔界尊主竟然打通魔佛两道,世纪奇观啊”·“这有啥佛宗向来不错,不站正也不站魔,只要不在他们面前作死,他们理都不理咱。”
“同意楼上,众所周知,魔修们好感度最高的正道修士便是佛修·”·“所以咱们要去佛宗参观了我靠人生奇(怪的)事啊”·“楼上括弧怎么那么搞笑哈哈哈,虽然我也这么觉得。”
“啊啊啊啊,老实说我对佛修也很感兴趣啊”·“楼上是兴趣还是- xing -趣”·“当然是都有啊。”
“想得美,劝大家不要真情实感,不然到时候栽佛修身上有你哭的·”·“我要去我给你们试试看,各位等我”·“……”·安和逸皱着眉看魔修们的讨论。
“勿要耽误佛修修行·”·温修远点点头,“放心吧,佛修们定力可高了·”·群里众多魔修开始呼唤魔尊··“魔尊魔尊,我可以和佛修酿酿酱酱吗”·“我也想魔尊康康我啊”·“魔尊魔尊求你了,让我们试试吧,我们肯定不会始乱终弃……的吧”·温修远嗤笑一声,手敲在玉牌上,“可以啊,能拐到就行。”
群内立即一阵欢呼··“我觉得我可以”·“没有什么是我完不成的,等着,我如果不能吊到一个佛修,魔界销 魂场所三年不会见我踪影”·“楼上狠啊,跟了”·“跟+1”·安和逸见着群内的污言秽语,“这样真的好吗佛宗莫不是会被搅地一团乱。”
温修远笑笑,“放心吧师尊,你别太小看佛修们了·想当年多少魔修的第一战就是佛修……罢了不说了·”·软硬不吃,进退有度,向来是佛修的特色。
群里第一个到目的地的魔修开始直播了··“朋友们我到了佛宗哦我的天,门口接待的小沙弥好可爱”·“继续说继续说快让我听听,我这辈子还没进去过佛宗呢,我界这期的魔尊简直逆天了都。”
“逆天+1”·“好了好了,要夸咱们心里夸·我看到门口有一个欢迎横幅,哇咔咔咔,佛修们这么热情啊,和传说中完全不一样啊”·“靠写得啥”·“别说别说,让我自己去看,我快到了。”
“我也快了,别说”·“好的……你们还是自己看吧·”·辛鲁是魔界的一名普通魔修,实力一般,在魔尊的统领下混着日子,悠闲修炼,吃喝不愁。
这次尊主发话的时候,他正跟着好友石东喝酒,一看到警告立马拖着朋友进了安全阵··通道非常无聊,乌漆麻黑还得传送好久·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他才终于出来,到了佛宗外面的传送阵处。
出来时还碰到了一起传出来的好友石东···如同玉牌中说得那样,传送阵外有一个很可爱的小沙弥指引,表情温和,眼中慈悲,眉间还有一点红··辛鲁感恩地行礼,小沙弥也向他鞠了一躬。
按照佛宗的规矩,他们需要自己爬一座小山才能进佛宗·辛鲁一向听话,跟着石东一起慢悠悠地走着··“哎,你看,那边是不是欢迎横幅啊”石东指着一个红条大喊着。
辛鲁眯着眼,“应该是·”·“你快给我读读,我最近看秘籍都要近视了,总觉得看啥都花·”石东兴奋地拍着辛鲁的肩膀··辛鲁也没想到佛修们竟然真的挂了横幅,心里有点小害羞。
立即运起灵力,眯气眼睛看过去··“看到没”石东迫不及待地问··“嗯……看到了,好像是,欢迎魔修们前来佛宗——撩和尚就给你抡出去。”
石东、辛鲁:“……”·“哈哈哈哈,我刚刚出去了,横幅写着撩和尚就给你抡出去,笑死魔修了·”·“哈哈哈哈,我居然觉得佛修有点可爱”·“别说了,再说就是可爱想……”·“楼上大胆,你尽管去试,你站着别动,我去给你买棺材。”
“试试就逝世·”·“刚刚谁说的撩不到佛修就那啥的”·“我没有,别看我”·“就是你楼上我刚刚截图了。”
“别这样兄弟们,想了一想,还是觉得命要紧·”·“命要紧+1,大家就当我没说吧·”·“hhhh没事的,魔尊都说各凭本事了。
但我不去”·温修远看着,扭头对安和逸说,“你看吧师尊,他们可怂了,不会出啥事的·”·安和逸无奈摇头。
没一会儿群里又闹腾起来,温修远往上划了划··“我想清楚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去试别拦我”·“hhhh还是我美姐厉害,色比命重。”
“坐等后续·”·“我感觉佛修一直挺好的,挺温和的,不会真抡修吧·”·“hhhh楼上一看就是没出来历练过得新人,不知道社会的毒打。”
“我突然好期待”·“期待+1”·没一会儿,路上便多了许多魔修,辛鲁跟在众修后面,缓缓向山上而去··佛修一向是魔修的大敌,传说中魔魂不入殿,就是说入殿魔魂便不起作用了,但只要出了佛殿,魔修便又是一桩好修。
这个时候了,应该没有哪个魔修会惹佛修吧·辛鲁如此想着··“啊——”·一声惨叫,“砰”地一声有东西从耳边砸来,恰好砸在了辛鲁旁边,将他吓了一跳。
“什么东西”辛鲁将武器提起来··“自己人自己人”,地上的修士哀嚎道··辛鲁站在原地瞧了瞧,只见这位修士狼狈地趴在地上,手捂着脸似是觉得丢人,脑袋上还长了好多个包。
挠挠头,“你还好吧”·话音刚落,地上的修士“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我……hhhh,对不起,我笑得打不了字了。”
“哈哈哈哈,我知道楼上想说什么,但我也……”·“别吊胃口啊,快说啊我等在通道里好无聊啊”·“我说我说哈哈哈哈”·“就是美姐刚去撩了一下佛修哈哈哈哈”·“咋啦咋啦快说”·“然后被旁边的修士敲了好久的头,美姐的头跟木鱼似的,会邦邦作响,我当场笑死”·“当场笑死+1”·“当场笑死+2”·“还有没有人说后续啊不是说抡出去吗抡没抡啊”·“抡了抡了,抡出去好远哈哈哈哈”·“别说,我走得好好的,突然见什么东西一大坨从我身边飞过,差点笑死哈哈哈哈”·“而且美姐砸在地上,旁边还有一个可爱的小魔修,他都被吓傻了,笑死。”
“不作死就不会死”·“支持楼上,美姐安息”·“敬佩走好”·“美姐跟你们说:淦”·玉牌外。
“哈哈哈哈”,温修远笑得捂住了肚子··安和逸无语,“跟你一般闹腾·”·温修远眼角笑出了泪,听到师尊这么说扑过去靠在师尊身上,“那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我只闹腾你·”笑眼盈盈,似月含光··若是一般人见到这般美人撒娇必定先妥协了。
只见安和逸无动于衷,面无表情道,“你说得对,比如谈玉师尊私下暴食是个饕餮,喜爱丑修,热心肠关心宗门弟子,口味独特,是个渣男……”·温修远:“……”·完蛋。
作者有话说:·安和逸:我怀疑作死是魔修的传统··老王:别怀疑,就是··温修远:……·明天继续沙雕·今日火锅感受:椒麻锅底不好吃。
·第83章 ·[华向然:都准备好了,你们可以开始了·]·[安和逸:好·]·修真正道群里华向然召唤着各宗修士··华向然:“来一些宗门溜得快的师尊帮帮忙”·发出去之后,群内无任何修士回应,都还在唠嗑。
“这届魔尊还挺不错啊·”·“是还不错·”·“还行吧,本来就是他们惹的事·”·“hhhhh听说被一百个徒弟追杀。”
“有后续,听说去当了别人家的弟子,还意图拐走师尊·”·“有……有点可爱,如果能打赢,我支持他们·”·华向然待在群里,忍不住怒骂回去,“说什么说不干正事就知道干看热闹人家魔修都知道努力。”
群里立即安静了··重新问了一遍有没有修士过去,仍是没有回应··华向然忿忿抬头,气呼呼地把玉牌丢出去··过了一会儿,声音放小,扭头对秦博简说,“去给我捡回来。”
秦博简哑然失笑··须臾山内··温修远敲敲玉牌,放出消息给贾岩,告知他所在的位置··贾岩这时已夺舍成功,附在他之前控制的傀儡弟子上。
夺舍一次,灵力降了不少··不过不要紧,他可以吸收别人的··除魔阵已经不能再用,整个修真界只要他不进佛殿,便再没有怕得了··更不论他还可以在外面吸个佛修伪装金身。
温修远等候着敌人过来,见安和逸抱着剑表情冷肃,蹲在师尊旁边苦口婆心,“师尊,要不你还是回去吧,多危险啊,我一个待这儿就行,我要是打得过,就皆大欢喜,不如打不过你们就赶紧溜。”
安和逸皱眉,“别说胡话·”·“你在这里我会分心”,温修远直说··贾岩的功法诡异,一不留神便会出问题,万一师尊被吸成了骨头架子,他可不得哭死。
“你看啊,正道修士们都人人自危,来都不想来,就师尊你上赶着拼命,亏不亏啊·不然师尊在后方……”·“你不亏吗”安和逸打断他的话,黑檀木的眼睛望进温修远眼里。
温修远挠挠头,无奈,“这不魔宗的修士嘛,我若是管不住,岂不是很丢脸”·安和逸摇头,“但他的目标是全修真界。”
说完便不再看温修远,低头固执地盯着玉牌,等待行动··见劝不动,温修远叹了口气··听到身旁人叹息,安和逸倏地抬头,“你该对我有点信心的。”
旁边人点头,“我是有,但所有人都会害怕失去重要的人·”·安和逸一顿,张了张嘴,又不知说些什么··慢慢地,耳朵泛起红潮··须臾山原是大能飞升之处,灵气充沛,而后许多修士到此处修炼,获取灵气,山中的灵气已经屈指可数了。
好在安和逸需要的正是这样的地方··温修远跑在旁边埋符纸工具,“师尊,一会儿他若是扑过来,跑不及就召出土里的小东西挡一挡·注意安全·”·安和逸一边应着,一边找个安全的地方设置传送点。
霓光宗和佛修们反馈最积极,二话不说就要拆家伙过来帮忙,目前还在准备·合欢宗倒也想来,但修士普遍认为只有魂体的话下不去手,夺舍的也下不去心··其他宗门看热闹的居多,安和逸看着便没怎么回。
只给确定要来的设置了单独的宗门通道,其他的都安在了大众通道里··华向然透过水镜看着安和逸师徒作安排,在玉牌里向修真群里吼着,刚吼完,身后便此起彼伏响起了一声声粗犷的“不要最强的要跑得最快的”·回头狠狠瞪了身后的师尊们一眼。
遥遥传来雷鸣似的响声··遮住天的墨衣修士架着法器而来,常言道群架不单打,贾岩身后也呼呼啦啦带了一众弟子前来··与正常修士不同的是,他身后的那些弟子神情呆滞,行动僵硬。
队伍最前方的修士遥遥扫了一眼周围,带领着弟子向下飞去··蹲在山下的师尊们悄悄祭出法宝··最前方是一个粗犷型的男子,美髯蓄得极长,眉毛浓密,斜飞入鬓,面无表情,身上带一股凶气。
安和逸远远望去猜测这便是夺舍成功的贾岩··眼看着越来越近,猛然这修士便消失在原地,一缕邪风冲撞过来,闯入山中的师徒之间,安和逸身形一转,迅速避开。
温修远提扇过去阻拦··每一次将要击中对方时,贾岩身上便又有灵阵打开,再见时,原处重新替换成一个傀儡弟子··厉害··着实打得一手好算盘。
师尊们在一旁看得着急··华向然沉思片刻,眉头紧拧,对师尊们下令,“走,拐了他的弟子去”·凌厉的扇风如同刀割从温修远手中劈出,凌霄剑紧接着跟上,剑意席卷而来,扑面而来的利刃堵住贾岩的退步,师徒二人配合默契,贾岩渐渐落入下风。
深吸一口气··贾岩祭出法宝,也不着急,他带来的傀儡可是有不少··手指轻轻一捏唤起转换阵··“呜”··突如其来一声痛呼。
剑没入身体,灵力从伤口处四散泄出,贾岩的功力不断下降··怎么回事·安和逸同温修远相视一眼,皆是不能明白,但眼角仍然默契地流出笑意。
·贾岩回头,原本跟在他身后排了一个长长拖尾的傀儡弟子,竟稀稀疏疏不剩多少··旁边不知从何处飘出来数株小花,缓缓向上升着,见着贾岩看它们,狠狠一抖,像是受了惊吓一般飞快上升。
贾岩沉默··第一次看到有花带着根- jing -一起飘到空中··小花跑到站立不动的弟子旁边,迅速变大,“嗷呜”地张大嘴巴,露出一口尖牙。
一口一个呆弟子··贾岩:“”·温修远的扇风划过贾岩背部,将他击倒在地··眼看着处于劣势,安和逸师徒追着他不放,贾岩掐了一个手势与最后一个傀儡弟子转换。
一掌拍开飞过来的吃人花,飞速向外跑去··“追”·安和逸跑过傀儡身边,正要追过去··“师尊”温修远一声惊呼,眼中满是慌乱,安和逸听见了,再睁眼时却什么也看不清了。
一只手从身旁抓住他的肩膀,灵气顺着安和逸的脉络极速向另一边散去··“滚、开”温修远双眼赤红,浓厚魔气充斥在周身,手握紧扇边割出深色的红。
飞身向着抓住师尊的手狠狠砍下··见着这样的魔尊,长期处在他之前的贾岩难免生出慌乱,手不自觉地便松开了安和逸··渡灵过程便如此断了··温修远愕然,旋即冷笑一声,“原来如此”。
渡灵不能被打断··贾岩比之更加茫然,在此之前他从未遇到渡灵被打断的情况··眼下贾岩的修为堪堪升回了一阶,可这之后,师徒两人便紧追着他不放。
贾岩仓皇逃开··“泠泠”几声,熟悉悠长的玲响·风轻轻吹拂,携着声音一路飘向远处··传送阵出来一位修士··安和逸提剑看过去,这修士——正是虞文星。
来了个菜的··贾岩眼前一亮,狂奔而去··埋在地下的符文快速运转着,向上阻拦贾岩,空中黄符飘飞,如同舞动的蝴蝶··可惜蝴蝶到底孱弱,未能成功阻拦住贾岩。
虞文星站在传送阵外,眼睛转了又转,晕晕乎乎地看不太清··贾岩吸取了刚才的教训,一触碰到虞文星便开了个结界阻挡它们··安和逸焦虑地看向对面,执着地挥动凌霄剑,举剑向着结界刺去。
“轰隆隆”,天边乍响,光被黑夜笼罩,黑云团团围在山的上空,厚重似要压倒山顶··这是贾岩吸收了虞文星灵力后的进阶雷劫··温修远抬头,眼睛沉沉地望向天空,“是大乘期的雷劫。”
安和逸喘息着,心狠狠向下一沉··作者有话说:·我错了沙雕在下一章··另:想看真安安的可以期待一下下了··有点感冒了,天气变凉,小天使们要注意身体呀,穿厚一点,多喝热水。
第84章 ·磅礴的魔气从身旁的徒弟身上漫出,一旁的贾岩看着他露出满是觊觎的神色··若是这魔气能归他所有,今日他必定能够飞升··届时整个修真界,都将在他脚下。
温修远看也不看他,汹涌的魔气在筋脉里流转聚散,经过尾闾、夹脊、玉枕,到达丹田之处,魔气如同火焰一般流传在丹田附近,萦绕在周围,丹田将魔气吸收,又吐纳出去,历经几次,愈加浓厚。
·魔气向着结界重重袭去··“轰”地一声,结界碎裂··安和逸急急向着虞文星而去··贾岩也不退,眼冒精光,打量着过来的修士。
哗啦啦地··各处的传送阵俶尔跳出众多修士,惊疑之下贾岩退了一步··复而想起他已经不再是当初那没有天赋、实力低微的贾岩了,脸上扬起笑容迎了上去。
点星宗的修士们慌忙围上虞文星,毫不吝啬地将自身灵力传送过去,唯恐他下一秒变成一副骷髅··邱景铄流着铁汉泪,拼命向着自家师尊输送灵气··“……过了”,虞文星感受到满溢的灵气,虚虚地回答。
他感觉自己原来处在分神期,现在都要进阶合体了··灵气萦绕在周身··“和默,你要进阶了”,安和逸担忧地对虞文星说道··在战场进阶,如果没有绝对的实力,是件万分危险的事情。
点星宗的师尊们倒也十分团结,“没事,我们给和默护卫·”·这般说着,天边雷声震响··“断”是雷劫中的第一道雷,它有两个朋友,分别叫“死”和“生”。
它们负责渡劫期以下修士的升阶雷劫,到了渡劫,就由它们的父辈“大断”“大死”和“大生”处理了··“断”主要处理修士的执和欲,通常雷劫由它最先打下,而后是“死”和“生”。
自它工作以来,它一直兢兢业业,虽说偶尔也会出点错·但它已经很久没出过错了··今日,它收到天道的一个指示,说是有个修士要升合体了,得出来给他历练一下。
“断”很听话,收到指示便急匆匆地出发了··“轰隆”·“断”出发了··断走到半路··咦·怎么有两个修士是一样的道,连道的灵气都一样·断和修士们走得最近,掌握他们的七情六欲,渐渐得通了人- xing -。
·它有一个小缺点——选择困难症··断停在了半空中,但一直停着也不是回事,人间会以为雷打着打着卡住了··所以它随手拉了多云,给自己挡了起来。
“死”不同于断,它一向干脆利落,绝不存在选择困难的说法·今日断早早下去了,它算了下时间,又拨开云瞅了眼,确实没看到断了··那差不多该下去了。
“轰隆隆”·死也卡在了半空中·它扯了扯断的云,挡了挡自己的身体··“咋啦你咋不下去”·断可怜兮兮,“我打哪个啊他俩咋一样啊这太难选了。”
死向下看了一眼,也很惊讶·但它很干脆,“谁强打谁吧·”·断晃了晃,“可以,那我走了啊·”·断跳了下去。
安和逸已经为好友撑了半天的罩了,就怕天雷打下来,把好友给劈出事了··不只是他,周围一群道友围成一圈,都在帮忙··佛修们护在外侧,防止贾岩进攻。
而徒弟温修远则带领其他人去钓贾岩的鱼,让他没法吸收他人的灵力··大伙都准备好了,就等天雷降下来··安和逸静静望着天空,想要参透降下的时间地点。
“砰”·雷劫将地下砸出一个大坑··保护罩没事··“砰砰”又是两声雷响··安和逸茫然地抬头,看了看结实的罩子··同他一般的,还有一圈的点星宗修士和佛修们。
“我去你老天”被雷打了三次打进了坑里,爬起来的贾岩怒指苍穹··天边,准备离去的断愣了一愣,哭出了声··爹有修士骂我·贾岩的修为掉了一阶。
修真频道沸腾了··缘生宗宗主华向然在群里发布消息··“想要不渡雷劫的升阶吗前来须臾山,助你不渡雷劫便可升阶·不要灵石不要任何东西。
只要你反贾岩,我们就是好战友·”·有宗门修士怀疑,点星宗和姗姗来迟的霓光宗也上了玉牌一起为缘生宗作证··甚至于群里的详细教程都出来了。
一时间,快升阶的修士们皆是蠢蠢欲动··“还有谁要升阶吗快去摸一下”·现场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有修士担忧不敢去,也有胆大的心动了,飞了过去。
搏一搏,分神变洞虚··汩汩灵力向着坑中的贾岩传去··不久被守在旁边的温修远打断··“快,吃补灵丹,吸灵·”·修士听从指挥走完了全套。
手挥一挥,“靠真的成”·成功的修士兴高采烈,感觉撞了大运·本以为这辈子过不去这阶了,没想到靠这样便成功了。
欢喜地在修真群里分享心得··一时间··“我想去等等我啊”·“还有我,感谢缘生宗祖宗,我若飞升一定给你们烧香拜佛”·“感谢缘生宗、点星宗、霓光宗、佛宗……”·这下子,不用华向然催便有其他宗门的修士们自动过来了。
修士们将坑口围了几圈··贾岩坐在坑底,头发炸开,身上的衣裳也烧没了,他神情恍惚,静静看着每劈一道便越往下一层的大坑··温修远摇摇扇子,指挥着修士,“一个个来,不要急,等我护好了再。”
正道修士们乖乖点头,排队等候··这大概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正道最听魔修话的时候了··安和逸有些晕乎··总感觉修真界好像哪里不太对。
断今天很忙,它今日已经工作好久了,往日里它几年几百年都不工作一次,坐等睡觉··今天怎么回事·那么多次·断朝下看了看,总感觉这个升阶的修士有点眼熟。
死也向下看了看,“这不是我们一直打地修士吗”·断一愣,“啊它还骂我”·断呼唤着父亲,大断带着大死和大生匆匆赶来。
“咋啦,儿子”·断手一指坑底的修士,“他今天升阶升了掉掉了升,好多回了,我快累死了·而且它还骂我”·说着,断把自己的工作记录调了出来。
“大断”一晃,地上光闪了闪··“太过分了,他一定想累死你,或者想把修真界的飞升卡出问题来,以此逃避渡劫雷劫·”大断看着下方坐在坑底的修士,修士周身还有好几个修士一齐给他输送灵力。
不禁怒从中来··“我来”·“轰隆隆隆”天边一白,整个人间修真界“刷”地一下呈现亮白色··修士们受到了惊吓,慌忙地,四散开来。
贾岩傻傻地望着天空··“啊啊啊啊”救命啊·作者有话说:·大断:我看你是想卡出bug·贾岩:……·修士们:嘻嘻嘻~·我双更了·第85章 ·须臾山的土地被雷打得焦黑。
雷声渐渐远去,追着前方微小的身影,一路向着远方而去··天边黑云散去,一束光透过云彩轻洒而下··须臾山响起一片欢呼···这一仗,实在漂亮。
安和逸和温修远追着贾岩而去··两人渐渐地靠近俗间··跨过阻挡的结界,踏入繁华的街道··雷劫不入俗间,这是天道的规矩··大断只能忍着怒火回了天,愤愤不平地怒骂着。
俗间不同于修真界的清冷,人来人往,八街九陌··安和逸皱着眉紧找寻贾岩··人群众多时极难寻找到人,安和逸绕了几个弯,未能找到贾岩的身影·终是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御剑飞行,查看贾岩的位置。
灵识扫过街道,没一会儿,便找到了贾岩··感受到修士的灵力,贾岩慌忙逃开··两旁风景飞快划过,安和逸同温修远一左一右配合默契地追了上去··一路跟到了偏僻的村子里。
老旧的石碑立在村口,经过年岁的洗刷,上面的字迹也已经看不大清了,只依稀看出一个百里··村中人烟稀少,少有青壮年,唯有稀疏几个年逾古稀的老人像是被放弃一般地就留在这里。
似是一个荒废了多年的村庄,渐渐渐渐淡忘了这块曾经繁华的地方··“师尊,那边”·打断了安和逸的思考,温修远急急向前方飞去,用上了遮掩身形的结界,村中也无人发现外人存在。
树下的老人悠悠地躺在躺椅上,手拿一把圆大摇扇,石桌上摆着些许点心··清幽幽的茶香飘散在空中··安和逸经过这里,不知为何,这场景总给他一种熟悉感。
似乎很久之前,在哪里见过··“站住·”·摇扇向前丢去,恰恰挡在了贾岩面前··周围是有些焦黑的土地,众多石碑树立于此,看样子应当是村里的墓地。
来不及多观察,安和逸提剑攻了上去··凌厉的攻势让贾岩难以抵挡·喘一口气,忍耐着躲开··现在已经到了俗间,雷劫打不动他,即便是回去之后仍受雷劫,也比现在死去得好。
身体疼痛万分,之前数道雷劈下来,还没来得及恢复,现下只感觉身体内的筋骨都在燃烧··贾岩的额头冒出冷汗,眼睛沉沉盯着前方的师徒,打量着,寻找下手的机会。
可惜温修远与安和逸并没有给他动手的机会··凌厉的剑意在身上划出一道道血痕,擦着贾岩的腿而过,让他险些脚一软,跪了下去··更不提温修远打过来的招式,一招招地在贾岩身上留下深可见骨的痕迹。
贾岩心中满是不甘心··天地仿佛在颤动··耳旁传来剑的清鸣,仿佛震颤远古的龙在天盘旋,威严地长啸一声,龙吟越过山河,倾倒入海,登上天河,搅乱了一池的星辰。
金乌染上血色,玲珑小扇轻轻挥动,浓雾缭绕,盘旋升起,如墨色的火焰,似地狱爬起的冤魂·鬼哭狼嚎,怨气冲天··这两种力量一同向着贾岩而去··光与暗达到了最完美的相合。
在这般重压下,贾岩缩起身体,表情扭曲·疼痛在身体里蔓延,他口中含着腥味的血,额头青筋爆出,极力忍耐着,口中无声念叨,血汩汩从嘴角流出··他迎着那片光与雾,眼看着便要撞上。
倏地,头骤然抬起,从眼中- she -出两道血,化为匕首,冲破磅礴的灵力向着对面- she -去··“小心”,温修远急急打出一道风,撞在匕首尖,堪堪偏了方向。
匕首飞速擦着安和逸的手腕而过,转眼消失得无影无踪··“轰”地一声,贾岩狠狠坠落,没了呼吸··鲜红血液顺着手腕滴落,掉在石碑之上。
青灰石碑,也不知过去了多少年·鲜血落下时,石碑却浮现出墨迹,温修远蹲下··瞳一缩,向着安和逸望去··谢安·兄长留·莹光从石碑飞出,照亮一片天地,一位少年从光中走了出来,不同于温修远装出来的温雅,少年如竹如玉,含笑而立。
安和逸茫然看着他走来,缓缓变成一个百岁老人,又成为孩童··“师尊”温修远见安和逸呆了半天,一动不动,似被什么东西摄住,焦急地唤着。
终于忍不住伸出手去拉他··少年最终化为一个孩童,站在安和逸面前,向他伸出手去··“我们走吧·”·安和逸不知怎么,见着孩子竟也觉得怎么也拒绝不了,终是伸出手去握住。
温修远未见任何东西,只看见师尊呆呆地看着前方,当伸出手拉他时,师尊身形一晃,消失在了眼前··“师尊”·脸一白,双眼赤红。
作者有话说:·我努力一下,看今天能不能码出一个第二更·第86章 ·泥泞的小道,夜里刚下完雨,地上还有积水·这般的天气,迫于生计的小摊贩已经出来摆摊了,开店的老板还在呼呼大睡,只有零星几个小二在店里忙活。
安安揉着咕咕叫的肚子,走在风中··昨晚他只喝了些粥,没到半夜胃里就空了··安安也才七岁,不怪他吃得多,实在是那粥与其说是粥,不如说是加了几粒米的水。
他家里有弟弟妹妹,平日里必须把吃的留就给他们,不然在这个漫长的秋季,身体本就极其脆弱的孩童就更难度过这段时日了··安安走到店门口··街上的小摊贩也都是穷苦人,没人有闲情救助他。
唯有大店里,偶尔会出几个善心人·但大多,也都会赶走他··毕竟这个地方,穷苦人实在太多了··店里的小二懒懒散散地擦着桌子,眼一瞥,见着衣着破旧的小孩儿在门口走来走去,无奈地叹了口气。
·秋日一场急雨之后,温度骤降,风吹过,安安缩了缩脚趾,漏了洞的鞋灌进风,让破了口子的脚更疼了··也没心思管,眼睛急切地望向走来的店员··“……哥哥”·小二面露苦色,“你别叫我哥哥了,我昨晚偷偷把剩饭留下被东家看见了,东家差点把我赶走,我求了老半天才留下。
你还是快走吧,我真的没办法帮你了·”·安安站在门外,身体冻得僵直··冷气从破了洞的鞋灌进来,明明是秋季,却仿佛入了冬··风呜呜吹着,似有人哀嚎。
弯腰向小二鞠了一躬,安安转身离去,破旧的鞋子踩在地上,水渗进鞋里,从脚冷到了心··“等等”身后一声呼唤··安安停下,转头望见奔过来的小二。
小二站在他跟前··“你留着吧,我……我家里也有老有小,没多少钱了,只能给这点了·你今日就快点回去吧·我……唉”·手中堪堪两文钱,只够买个烧饼,薄薄一层的那种。
可安安仍是很感激,他知道这个小二也很拮据··向小二道谢,安安转头跑开··他弟弟今年四岁,妹妹一岁,都需要他照顾·原本他想找份活儿干,但各家都不收童 工。
好在邻里有个善心的大娘,每日他帮忙给她家养的猪喂食,大娘给他些奶带回去·正好够妹妹一天的量··天又- yin -了,空气也变得潮- shi -,安安抬头看了看天,加快了脚步。
村尾有个卖米的大爷,卖的米都是去年的,但胜在便宜,也没发霉,还能吃·安安只要攒了钱便会去买些米回去存着··天快下雨了,他必须赶过去,不然今天家里就没吃的了。
他不能让弟弟饿着··风越来越大,路上的行人匆匆跑过··安安急急赶到了村尾,大爷坐在屋内··“大爷”喘着气跑到了门口。
见着安安,大爷凶巴巴地吼一句,“怎么又是你每回就那么点钱·”一边吼着一边气呼呼地去拿碗··这家的大爷便是如此,平日里街里邻居都骂他“斤斤”计较,那称米可是标准极了。
到了安安这里,每回他都要凶一下,但到底还是卖给他··安安也很感激··毕竟除了他们家外,没有哪一家愿意卖他两文钱的米··这米堪堪盖过了碗中间,是绝不够两个人吃的,即便是两个孩子。
不过还好安安比较节省,能留下不少给弟弟··屋外已经掉下些许雨滴,没下大,安安匆匆向大爷告别,跑进雨里··胸前抱着碗,衣服牢牢护住碗口··雨越来越大,街上的人也不多了,小摊贩们聚在馆子里,等着雨不下了出来摆摊。
安安踩在冰凉的水中,泥泞飞溅在裤腿上·他看也没看,喘着气向着屋子跑去··家里妹妹还没醒,小孩子总需要更多的睡眠·他走进了厨房,见到了靠在椅子上睡着的弟弟。
前面放着烧开的热水,伸出手去摸一下,水已经快凉了·可见天还没亮,弟弟就起来了··安安吸吸鼻子,眼睛有些酸··见弟弟歪着头睡着,蹲下身背起他走向屋内。
之前匆匆跑回来废了不少力气,现在他走起来有些颠簸,趴在背上的弟弟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喊了句,“哥”··安安轻轻拍了拍弟弟的背,“睡吧”。
背上便又安稳了下去··将弟弟放在屋内,轻轻带上了门·安安站在走廊上望着天··雨哗啦啦下下来,砸在地上溅起水花·有时候安安觉得雨天是富人的节日,因为只有他们才会欣赏雨滴的美。
在穷苦的人眼中,雨天是痛苦的,是饥饿的··这样的日子里,安安又想起了爹娘··安安的娘很早就去世了,爹一个人扶养三个孩子,劳累过度,有一次帮人干活出了事。
那家也没钱,只给了他们二十文··那之后,家里的负担都在安安身上了··一场秋雨一场寒··家里的衣物大都被安安改了改,就给了不耐寒的弟弟妹妹。
现下站在外面,冻得瑟瑟发抖··安安伸出手去,雨打在手心冰冰凉凉的·脚踩在雨里,冷得打了个激灵··但他还是咬咬牙,顶着寒冲进了大雨里。
百里村附近有座山,山中有些果子,运气好还能碰到草药卖给医馆赚着小钱·若是没找到草药,捡些野菜也是好的··他的食物不多,只有那些米,但就算是弟弟一个也是吃不饱的。
地面崎岖不平,雨水渗入土地,泥土- shi -滑,一不小心安安便摔了一跤··胳膊蹭破了皮,身上脸上满是泥··又痛又冷··安安眼中带泪,爬起来揉了揉眼睛。
不能哭,弟弟妹妹在等我··我是哥哥,不能哭的··泪花在眼眶中转了几圈,雨浇在身上,冲刷泥土,却也将泥带得全身都是··踩在坚硬硌脚的岩石上,安安咬着牙,向山上爬去。
雨天,连动物都不爱出来了·只能听见雨打在树叶上的声音··走在树下,一不小心就抖了一身的冰凉··整个世界是- shi -漉漉的冷,像上一年连绵不断仿佛怎么都过不去的冬季。
远处望见一抹红,安安远远看着,终于露出笑容,飞快跑了过去,熟练地爬上了树··这种红果是能吃的,他爹还在的时候,他们家也经常吃··踩在树枝上,小心地伸出手去。
“嘶~”一道细弱的声音从树上传来··安安扭头一看,眼睛瞪大···脚一歪,向树下掉去··“啊——”·狠狠闭上了眼睛。
良久··疼痛迟迟未来··身上竟还有些温暖··一道磁- xing -的男声慵懒地传过来··“小孩儿,还要赖在本尊身上多久”·作者有话说:·标配的见面,注定的结局。
老天:认命吧,师尊们··安:·温:不愧是我·(早早预订了媳妇儿)·第87章 ·正对上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眸,眼角微微上挑,垂至肩上的墨色长发用一红细带懒散地绑着,皮肤洁白似雪,嘴角挂一丝笑。
·安安抬头看着,天上的雨向下落去,将要落在这人身上时却急急转了个弯,绕过他降落·明明在雨天,这人的身体却是干燥的··“妖……妖怪”安安吓得脸色苍白,紧紧闭上眼,“别……别吃我啊”·一个脑瓜崩过去,上方的男人气笑,“谁是妖怪”·安安缩着脑袋不敢说话,手却紧紧抓着男人的衣服。
男人看着,挑了挑眉,“再不放我就把你丢下了·”·听见男人的威胁,安安立即慌张地跳下地,微微低着头,脚不自禁地向后缩了缩··下摆的衣服被揪成了麻绳,上面还破了个洞,安安小手从洞里穿过去,紧紧拽着。
男人轻笑一声,“怕成这样,你还不走”·安安小声地说了句谢谢,转身一脚踩进了雨里··男人摇摇头,抬脚准备重新回到山洞里。
他这一趟本是为了躲躲宗里烦人的徒弟们,但凡他在宗内,没日没夜都有弟子不识眼色,过来扰他清梦··索- xing -出了宗避难·哪想到遇到仇敌围攻,受了些伤。
思考了一番,干脆躲到俗间修养一段时间,左右那群人也猜不出他竟到了这里··身后响起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温暻的脚下一顿。·脚步声杂乱无章,这人呼吸粗重··来者必定不会武··那便没他什么事了··脚尖挪了挪便要回去,临走前下意识回头看了眼··是刚刚那个一身泥的孩子··见到温暻,安安的脚停下了,呆呆地看过去。·“小孩儿,又回来干什么”对面的男人懒散地站着,可一开口便莫名给人一种压力。
慌张地眨眨眼,安安有些无措地回到,“我……我捡那个·”·手指向掉了一地的红果,泥水沾在上面,脏兮兮地··温暻不自觉地皱了眉。·安安见对方没再看他,匆匆跑过去要捡起地上的红果··雨打- shi -的果子也是冰冰凉凉的,摸起来像是把手埋在了雪里··安安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一双手伸过来,打掉了他手中的果子··“你……”·听到对方说话,温暻平静地往回去。·眼中欲哭无泪,嘴巴可怜兮兮地扁着··像只小鸭子··温暻伸出手去捏了捏,不得不说,小孩子的嘴确实极软。·安安一顿··“哇——”·撕心裂肺的哭声吼出来,直接把温暻吓了个结实。·后退了一步,眼睛惊讶地望过去··天知道当初正道修士杀他时,劈雷都没吓住他··这小孩儿有天赋啊··某一瞬间,温暻真实地赞赏着。·哭声越来越小,眼前的孩子红着眼睛,鼻子一吸一吸的,偶尔泄露细微的轻哼声,旁边的雨都比他的声音大··这孩子太乖了··魔修第一次感觉有些愧疚,以往,他欺负宗门的小孩子都从来不惭愧的··见对面小孩儿的肩膀还一抖一抖的,无奈地低头在灵戒中翻了半天。
灵戒里面大都是修真界的东西,俗间的人用不了··温暻灵识扫来扫去,翻了许久。·安安歪着头偷看前方闭着眼睛的人·有亮光在他手指上闪烁,莹光点点。
对面的人闭着眼睛,似一个安静沉睡的仙人··低头悄悄看了眼地上的红果··安安手指揪着衣角,小脸皱了起来··仙人会不会抢他红果吃啊·眼见这贪吃还胆小的小破孩馋起了地上的红果,温暻撇了撇嘴。·那红果酸不溜秋的,也不知有什么好吃的··可他的灵戒中大都是武器,偶尔几个糕点,还是充满了灵气,俗间人吃了定然受不住··翻来覆去半天,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熙春··一种灵茶,可治愈可饱腹,对俗间人无伤害。
随手装进了布袋,“”拋起来上下丢了丢,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安安站在对面,眼睛一点一点地落入露珠晶莹的光··刚刚,在他对面的好看男人凭空拿出了一包散发着无比清香的东西。
好闻·捏着小布袋的男人手在眼前晃了晃··“想要吗”男人眼中带笑,望过去,像落了满河的星辰··安安脸红了红,轻轻点了点头。
对面一声轻笑,将布袋送过来·送至安安脏脏的小手上方,顿了顿··安安有些不好意思,手收回来背在后面,使劲擦了擦··等重新拿出来,却比刚才更脏了。
安安一下子傻了眼··温暻无奈地摇摇头,掐出一个除尘术,将脏兮兮的小孩儿恢复了干净。··安安低下头,瞪大了眼睛··老旧衣服上过去沾了些洗不掉的污渍,曾经他想洗掉,结果洗出个洞都没除去。
好……好神奇的哥哥·见着对面的孩子眼睛亮闪闪地盯着他,温暻的内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果然还是别人家的孩子可爱啊·多好骗啊·安安完全不知道对面的哥哥在想什么,只觉得这哥哥人特别好,帮他弄干净了衣服,还送了他小包香香的东西。
“这个是茶叶,它比较特别,你一天只能吃一片,绝不能多吃,不然会出事·你把它拿回去吧,那些果子别要了·”·说着皱了皱眉,一脸的嫌弃,“可酸死了”。
安安心中偷偷笑了下··他觉得这个哥哥挺可爱的,亏他还以为神仙哥哥们都是不怕酸的··温暻站起身。·对面的孩子乖巧地道谢,抬眼看了下天··天暗沉沉的,明明是白日,可黑云一来,便将整个小村遮成了傍晚。
温暻摆摆手,“行了,你快回去吧”··说完转过身不再理会身后的孩子··他的伤还未好,得在梦里好好补补了··风轻轻吹过,叶子沙沙作响。
袖子一阵拉扯,温暻低下头去,见到了一个抱着他大腿的团子。·这是……·赖上了·团子笑嘻嘻地抬起头,甜甜地道了句··“谢谢神仙哥哥”·说完踩着破了洞的鞋一颠一颠地向山下跑去。
只余下站在原地懵了的温暻。·“……”·什么哥哥·他莫不是听错了··想起那孩子微鼓的脸,之前还委屈巴巴地掉眼泪,现在就变成了神仙哥哥了·果然是小孩子。
温暻无奈地摇摇头。·清香不断从布袋里传出来,安安肚子咕咕作响·可仍是紧紧将布袋抱在胸前,脸上带着满满的笑容··一定因为他是好孩子,才会遇见神仙的。
脚下轻飘飘地浮起来,安安无知无觉地向山下奔去··雨滴绕过他而去,山中的景色分明没有变化,可再一眨眼,便回到了山下··走出了山,雨滴重新回来了,砸在安安身上一阵冷。
山中的一切仿佛是一场美妙的梦境··安安揉揉眼睛,伸出手拍了拍脑袋··低头撞见干净的衣裳··鼻间清香··作者有话说:·师尊:你那时候为何不回宗修养·温:男人,从不把伤带回家。
师尊:·贾岩:中二,谁没有过呢·温:这就是你一把年纪中二的理由·贾岩:淦·第88章 ·雨一直下了一天一夜,到了第二天早晨,终于晴了起来。
天刚蒙蒙亮,安安起了床去邻居家给猪喂食·屋内的大娘听见动静,喊了一声,道奶在桶里,尽可自取··待安安走过去,却看见桶旁边有个小袋子,面上挂着张小条,说是布袋留给安安。
打开袋子一看,里面竟是一个大包子··眼中带了笑,伸手悄悄地掰了一点,发现里面还是肉馅··安安惊喜极了,立即就想冲回家·却也不好意思白要,按捺住惊喜,把大娘的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才兴冲冲地跑回家。
刚到门口,便听见里面的哭声··立即抬腿跨过门槛慌慌张张地跑进屋,从厨房拿出了碗,将奶倒了进去··屋内,弟弟正抱着一岁的妹妹哄着·小孩子爱哭,小安弟弟一天到晚没少时候要哄她。
“哥哥”见到兄长回来,小安眼睛一亮··安安走到弟弟身前,将手里的布袋递了过去,从他怀中抱过妹妹··“你先吃”,说着将碗口对着泪眼汪汪的妹妹,慢慢地喂奶。
小安接过布袋,打开一看惊喜道,“是包子唉,哥哥”·轻轻掰下一块,立即大喊道,“还是肉馅唉哥哥哥哥,你怎么得到的”·小安兴奋地围过去。
这年头包子都是有点余钱的人家才会做的,在百里村里,素的都很少见,更不提肉馅的了··“是邻居大娘给的·”安安笑着望过去··“大娘真好”小安拿出包子,掰开一半,递给了刚喂完妹妹的兄长。
安安立即后退一步,手使劲摆着,“不不,我不要,我吃过了·”·“但是也没有很饱啊·”小安理直气壮地回过去··一大早的,安安听了昨天神仙哥哥的话,拿出一片熙春。
听说吃一片便不会那么饿,他给了弟弟一片,自己掰成了半片··吃了之后,果真如同神仙哥哥说得那般,就没那么饿了·而小安也觉得挺饱的··可出去了一趟,拿了包子后,却也发现还是能吃下去的。
安安听见弟弟说没有很饱,担忧地望过去,“小安没吃饱吗”·小安赶紧摇了摇头,“我就是希望能和哥哥一起吃·”·眼眶酸涩了下,见懂事的弟弟固执地伸手递到跟前,安安到底还是接过了。
接过来也只轻轻掰下一小块,剩下的又放回了布袋里··“哥哥你怎么不吃呀”小安不满意,眉毛都纠了起来··安安笑着看回去,“哥哥一会儿出去干活儿再吃,不然吃早了到时候会饿。
正好现在哥哥也不饿·”·弟弟微微扁了扁嘴,轻声说,“那好吧·”··一声锣响··天已经完全亮了,房子外传来行人的谈话声,安安告别弟弟妹妹,匆匆又出了门。
见兄长赶着向外走去,小安叹了口气,从怀中捞出一个小布袋··半片熙春静静躺在袋子底··安安在街道上晃悠··早晨正是小摊贩出摊的时候,道路泥泞,小摊贩们拖着摆摊架子过去的时候极其困难。
沾了一轮子泥的轮子滚起来需要更大的力气··安安就站在旁边,每到有摊主推车经过泥泞小路时便冲上去帮忙推车··可他毕竟年纪小,有时候会被小摊主赶走,认为他碍事,还有一些是纯粹觉得他个子矮力气小,给报酬就亏了。
也有一些大方的摊主,有时候给一个梨,一把板栗,一天的伙食就到手了··安安今天上午运气很好,遇到了几个大方的摊主,没到中午便收获了一个梨、一块糖饼、两颗蜜饯、一个糍粑。
但他没有提早结束回家,而是一直待在那里,希望能多攒一点食物,好顺利过冬··每年的冬天,百里村都会出现饿死人的情形,他第一年艰难地度过冬天,那一年恰逢整年村子里的收成都不好,所有人家都生活得艰难。
他差一点饿死在那个冬季,饿极了甚至躲在厨房煮雪吃··第二年有了经验,提前准备了充足的食物,才让弟弟妹妹和自己过了个安心的冬季··外面的太阳慢慢升了起来,路上的泥泞渐渐被晒干。
旁边的摊主叹了口气,对他说“你快去找别的事情吧,看这个天气,后面路也都干了·”·安安道了谢,匆匆跑走了··下午的运气就没有上午那么好了,他在整个村子转了几圈,没能找到什么可以干的活儿。
傍晚的时候,村口进来一队穿着灰衣劲装的人,手里拿着大刀,旁边跟着马··见着安安唤来他带路·安安兴奋地跑过去,也不多说地将他们引到了酒楼里,行路的镖师们留给了安安一两银子。
百里村地处偏僻的地方,村里的人同外界交流不多,这些交流的人中最重要的,便是来往的镖队··这镖队也不常来,每年就那么一两趟,可就是这一两趟便足够让酒楼撑个一年。
不仅如此,镖师采办东西也是大把的买,出手还极其大方·故而每次有镖队来,村里的人都极其欢迎·各家的小摊贩们这几天也都一定会出摊··安安将镖队引到酒楼里,老板脸带笑地出来迎接,高兴之下,又给了安安五十文钱。
这样一来,安安整个冬天的储蓄便完全够了··兴奋地道谢,急匆匆地跑了回家··“哥”一到家,小安弟弟欢快地迎上来,拉着安安的手到椅子旁,站起来给他倒了杯水。
安安的眼睛亮着,“弟弟,我今天收获了好多银两,够咱们可以过完整个冬天了·”·“哇”小安惊呼,眼睛瞪大欢喜地望着兄长,“哥哥真棒”·扑过去趴在安安身上,躺在床上的妹妹被两人吵醒,醒过来看见两个哥哥抱在一起,咯咯地笑起来。
屋内昏暗,安安此时心中却充满了光明··自从他遇见了神仙哥哥之后,便仿佛改运了一般,遇见的全是好事··倏地跳下椅子··“哥哥”小安茫然地望着兄长。
安安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我有点事儿出去一趟,你在家看着妹妹·”说完便转身跑去了厨房,叮叮当当一阵便出了门··温暻躺在洞- xue -里睡了一天,一直睡到了天黑。
醒来后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从灵戒中捞出玉牌··里面忽闪闪地冒出来上百条消息··全是他徒弟的挑战书··除了徒弟的挑战,还有满桌子的折子要批。
无外乎是些某某魔修因爱生恨铲了别人家的房子,某某商家竞争一怒之下大打出手毁了一整条街,某某制药魔修制出新毒药卖出去没给解药……左右没死修,都不是什么大事儿。
虽说死修了在温暻心里也不是什么大事儿。·看着玉牌头都痛了,干脆将玉牌往袖子里一丢,看也不看地继续躺下··总之就是没看到,不回··洞外清风吹过树叶带来一阵凉气。
脚踩在树枝上,便是一声脆响··“谁”温暻半坐起,眼睛凌厉地望过去,灵识散开。·“神仙哥哥”·很小的声音,似乎怕别人听到。
小孩儿踩着那双让温暻怎么也看不惯的鞋子,踏着树叶到处跑。·无意于与人间牵扯,温暻不打算理会,背一仰重新躺了下去。·林中的小孩儿执着,绕着树林转了很久··温暻看着,尤其纳闷。·这孩子家里没爹娘管吗尽出门瞎晃悠··背过身去,重新闭上眼睛··静了一会儿,又忍不住放出灵识去看安安有没有离开。
安安踩在石头上,“啪”地一下摔下去··没倒在地上,对面出现一双鞋,墨色红纹,鞋底侧边镶着金边,看起来就贵··“神仙哥哥”安安一下子跳起来,扑进了温暻怀里。·无奈地扶额,温暻提了提小孩儿的后领,没使什么劲,“快起来,干嘛呢”·听起来语气挺凶的,把安安吓到了,站直了身体低头看着鞋。
鞋面脏兮兮的,衣服也脏兮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地上滚过··额头青筋跳了跳,温暻伸手敲了敲安安的额头,“你一天到晚是住进泥巴地里了吗第一次见你满是泥,第二次又是。”
安安低头看了一眼,羞窘地用手挡住衣服,可以衣服上的泥实在太多了,挡也挡不住··温暻无奈,“来找我 干什么”·这话说完,安安终于抬起头,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手在兜里掏了掏,捞出来一个小包。
·双手捧在了温暻面前,抬起头望着他,眼睛一闪一闪的,像住满了小星星。·温暻纳闷,什么东西让他这么宝贝。旋即又想,俗间的人能有什么宝贝,不都是看什么都稀奇。·小包打开了,里面有一半还缺了个角的包子,一小块沾了油的梨,掰地坑坑洼洼的小块糖饼,糖渣子还粘在了布袋上,还有一个蜜饯,一小团糍粑··这是什么寒酸的东西啊·没看出温暻的嫌弃,安安把手里的宝贝递了过去。·半天没被接过去··温暻抽了抽嘴角,努力忍耐着,终于忍不住地开口,“你怎么还给我一半的东西”·低头看了看那包子,更无语了,“包子一半就算了,还缺角,你偷吃了”·安安重新低下头,手缩了回去,另一只手抓着衣角。
“不……不是的,是要分给弟弟妹妹的,那个一小块是我掰下的……安安本来不想掰的,但弟弟看着,所以我只掰了很小很小的·”·寂静的林中传来小孩子的抽泣声。
小孩子哽咽起来,抬手抹了抹眼泪,肩膀一缩一缩的,“我不知道哥哥不喜欢的,我就是想感谢你……安安今天有赚钱的,但我听说神仙都不用花钱,所以把收藏起来的食物带来了。”
眼泪滴在地上,连水花也没有,沉默地渗进泥土里,被掩藏在下面··温暻看着眼前委屈的小孩儿,暴躁地抓了把头发。·“糖饼很好吃的……安安以前很喜欢吃,但是因为没有钱,所以好几年没吃到了……安安以为哥哥会喜欢的。
蜜饯也好贵的,所以给弟弟留一颗,另一颗打算给哥哥的·”·安安说完,林中又恢复了寂静··良久··对面叹了口气··温暻伸出手去捏住安安的下巴,抬起他的头一看,小孩子满脸的泪水。·可怜兮兮的,哭花了脸,更丑了··他还以为小孩子贪吃,吃了一半丢给他·现在才知道,眼前的小孩儿把他眼里最珍贵的东西分给了他··俗间的人包括修士都只有在东西没用不想要时才舍得分享。
他以为小孩儿也是这样··有的人宝物是奇珍异宝,有的人便是这寒酸的一点儿食物··且看他有什么,愿意拿出什么··嘴张了张,温暻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干脆利落地拽过布袋,仰起头把东西全倒进了嘴里··刚进嘴,脸就扭曲了一瞬··肉的辣,蜜饯和糖的甜,还有油腥味混在一起,差点没给他吐了··他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安安惊讶地抬头,眼泪终于止住,黑黝黝的眼睛水汪汪的,可怜又可爱。
安静地望着对面嚼东西的神仙哥哥不说话··温暻囫囵吞枣似的把东西吃进肚子里,差点没把自己噎死,见着对面小孩儿望着他,还不得不给他一个笑脸。·嘴角扯开,看起来莫名有些僵硬··“好吃”·见着对面的孩子喜笑颜开,一扫之前的沮丧,温暻压下心中的憋屈。·都是身不由己··“哥哥喜欢的话,我明天还给你带”·眼前的孩子像是眼睛里落了月的光,晶亮眼睛的弧度里都藏着甜蜜。
温暻眼一黑。·身形止不住歪了下去··作者有话说:·今天3800的长章·不知道是长佩的问题还是我自己的问题,每次明明看准了才回复评论的,打开一看发现回复错了。
如果有一天小天使们发现回复奇奇怪怪,一定是鹤鹤又犯了傻·这时候请默念:今天鹤鹤又犯傻了,但鹤鹤还是很喜欢我·另:本文不入v,小天使们放心看完,感谢喜欢(〃?ω?)·看完温暻把安安弄哭了,我满脑子的:男人,大猪蹄子!·hhhh·第89章 ·深夜,百里村家家户户皆已入睡,街道冷落只余下秋风孤单闲逛。
残灯明灭,浅淡的光投在屋前栽种的树上,投下影影绰绰的暗色··屋内安安翻了个身,揉揉惺忪的眼睛爬起来向床内看了看··内侧的两个孩子身上都盖着厚厚的被子。
天太冷了,身侧的弟弟直接将头埋进了被子里,担心他呼吸不顺畅,安安手伸过去把被子往下拉了拉··手指皲裂,摸到粗糙的布料时他轻轻地抽了一口气·担心动静太大,赶忙向着里侧瞧去。
好在这种天气每个人都能睡得很香,他们也是一样·安安松了口气,重新躺下··黑暗之中,一丝声音也无,黑夜带走了白日所有的喧嚣··也不知睡了多久,耳边隐约传出些响动。
安安没起身,眼睛在黑夜之中睁得滚圆,耳朵悄悄竖起辨认着声音的方位··声音似乎是从门外传来··这年头,村里人用得都是挂钩锁,一钩就开·也不是大家防备心太弱,实在是街坊邻居的,大伙儿家里都是从祖辈开始就认识了,也没有哪个会故意去偷东西。
即便到了荒年,百里村也没发生过偷窃的事儿··约摸是风太大了,吹得门晃悠··这么一想着,安安又重新闭上了眼睛··门外吱呀一声响,传来几声脚步声。
躺在床上的安安身体一僵,下意识翻身将弟弟妹妹搂在怀里,手臂也不敢放下,掩在被子里护在上方··门外传来谈话声··“哥,这不好吧要是万一被你娘或者我娘知道了……”·“啪”的一声响,约摸是手掌拍在了对方脑门上。
带着些许恼怒的声音响起,“你怎么那么多事儿啊你看看就你怕胆子忒小,你要是不想来,你就赶快回去”··旁边另一个人不耐烦了,“别废话了,你想走就走,门就在那边,走了钱也没你的了。
再说人都来了,带刀没”·门内安安的眼睛瞪大,身体微微颤抖着,寒冷的秋日里,额头冒出一头的冷汗,顺着侧脸流到下巴处,摇摇欲坠··低头看了眼下方睡着的弟弟,眼中闪过痛苦。
他呼吸放得更轻,唯恐惊扰了门外的贼人们··极力保持冷静,抬起手背擦掉下巴上的汗珠,轻悄悄地挪动双脚··“快进去,拿完就走”·来不及下床,门外的人便到了房门口。
安安此刻像是水里滚过一般,浑身上下都是- shi -的·床内是他酣睡的弟弟妹妹,一时间巨大的惶恐笼罩了他的心头··怎么办若是带了刀该怎么办·他不害怕自己活不下去,但他不能让弟弟妹妹出事。
他是哥哥··如果和他们拼命的话……·脑中嗡嗡作响,心乱如麻··房门打开,安安迅速钻进了被窝里,被子使劲向上拉,紧紧包住内侧的人。
不要发现,不要发现·心中拼命祈祷着··头背对着进屋翻找的那群人,眼泪肆虐如同秋日刚完的那场大雨,重重地砸在枕头上··翻箱倒柜的声音一直未断。
也不知道是手生还是无所畏惧,安安只觉得他们的动作一点儿都不谨小··侧身躺着,安安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如同擂鼓一般随时将要跳出胸膛,他的眼睛紧紧望着内侧,生怕内侧的哪一个人有丁点动静。
“阿嚏”妹妹倏地打了一声喷嚏··屋内一顿,安安的手猛地颤抖起来,惶恐也到达了极致··他们一定听到了肯定会杀了妹妹的·圆睁的眼中满是泪水。
牙一咬便要起来同贼人拼命··“跑”·也不知是那声喷嚏吓到了人,还是那群盗贼太胆小,一声令下,便一溜烟地全跑了··他们走后,安安跳下床去检查。
屋内的木屉子大开着,里面的银两铜板全不见了··那是他们家整个冬天的生活支撑了,要是没有了那些银两,弟弟妹妹们要怎么活下去·终于忍受不住,眼泪流出眼眶滴落在手背,一直从手背烫到了心里,在心底浇出一片火焰。
猛然升起一股勇力,悲痛与绝望让他跑到了厨房,从灶台旁的火柴丛里翻出了一把柴刀··不大的手握上冷冰冰的柴刀刀柄上时瑟缩了一下,旋即又重新握紧··把弟弟妹妹的钱拿回来。
安安心中只剩下这个念头··用了几代的柴刀,刀柄处已经漆黑,刀刃还有些顿·月光照耀下,却仍是尽显寒光··那群人还未走远,跑到了一块田下头挨着头分赃,你推我搡,好似刚完成了一件值得炫耀的大事现下互相庆祝着。
三个人的脸上挂着奇异的笑,光投在脸上,呈现出一种诡谲的狰狞··似午夜的凶兽,满口獠牙,放辟邪侈··安安认识这三个人··其中一个是村子里的老滑头,经常耍着小聪明,已是舞勺之年,他爹是店里的账房先生。
以前经过那家店的时候,经常能看到他向亲爹要铜板买零嘴··那时候安安还羡慕过他··剩下两人围着他,是他的好兄弟··安安瞪着这三个人,手握紧柴刀。
寒光落下的时候,对面两个人大叫一声躲开,那滑头躲得匆忙,被柴刀砍伤了脸·从右上角的额头到左下的嘴角,拉出一条长长的疤痕··似蜈蚣蜿蜒扭曲的身体。
“啊——”对面其中一人看着惊恐大叫,另一个则呆愣在原地,惊慌看着安安,不敢动弹··疯了杀人了·安安站在那滑头背后,留在田间的灯从他身后打出一道暗光,影子拉得极长盖在三人头上,衬得他身影高大了几分。
·“把钱还给我·”·滑头张大了嘴,吓到呆滞·深夜里如同鬼魅般的声音响起来,对面的小孩子脸上挂着冷冷的表情,投在半边的光下令另一边藏在夜色的脸更加- yin -森。
更不论,这孩子手中还举着一把柴刀··“哗啦啦”地银钱滚落在地上··惊慌地丢下怀中的银钱后,三人匆匆地向后跑去。
安安没有去追,沉默地蹲下身去捡起来··沾了些灰尘泥土的银两被紧握在手里,安安低头拿袖子擦了擦,擦得满袖子的灰··看了看脏兮兮的袖子,又转回去拍拍袖子,可手也是脏的,手指干裂的缝里流出血来,沾在袖子上,根本擦不干净。
最后放弃般地坐在地上,头靠着膝盖,无声流泪··秋日的夜晚,冷得田中的孩子直打颤··安安回到屋里的时候,弟弟妹妹们还在睡,到厨房简单地拿冷水洗了洗,锁好了门躺回去。
被窝里很暖和··他缩着身子,感觉还是冷··作者有话说:·安安:呜呜呜π_π·温暻:别哭,马上给你捶回去。·安安:马上是多久·温暻:大概还有个片尾曲吧。·第90章 ·“咚咚咚”·房门砰砰直响,敲门的人不耐烦,重重地砸在门上,如同擂鼓一般。
屋内妹妹被吓醒号啕大哭起来,小安拽紧兄长的衣角··安安忧虑地望了眼门外,轻轻拍了拍弟弟的手安抚他··“我一会儿出去了,你就把房门关上扣好。”
安安轻声对弟弟说··小安点了点头,眼睛惊慌地看着兄长···抬手轻轻抚了下弟弟的头,安安叹了口气走出房门··身后小安守在门口紧紧盯着兄长的背影。
走到院子中,安安转过身去向弟弟点头,示意他将门关上··身后的门吱呀一声关上,直到听到门扣上的声音,安安才重新挪动脚··没有去门口,先去了柴房藏起柴刀。
门外的人愈加暴躁,吆喝声从门外传了进来··“砸开它,伤我儿子,我让他偿命”·声音穿过院子传到厨房,安安的手一抖,拿着柴刀的手便犹豫了几分。
门外砸门声愈来愈大··安安剧烈喘息着,拿不定主意··门砰得一下被砸开··一咬牙,安安迅速跑到厨房门口,左手背在后面,握紧了柴刀··院子里涌进了一大群人,都是熟悉的面孔。
站在最中间的,是个臃肿的妇人,手里拿着刀直指着安安··“就是你吧,伤我儿子我让你偿命”·旁边人惊慌地大喊,“杀人啦,杀人啦。”
妇人旁边的孩童脸上包着布,缠得紧紧的,只余下两只斜放的眼睛,丑陋无比··邻居大娘听到动静拉扯着熟识的人一同进来,看到这情形,慌乱地问,“刘姐啊,这是什么情况啊有事儿咱们好好说啊,街里邻居的,不要这样。”
妇人脸一横,手中的刀举起来正对着安安,“就是他,拿刀划破了我儿子的脸,他就是要杀我儿子,我今天就先杀他偿命”·大娘一听就慌了,“这不会啊,安安平日里最是乖巧,咱们先坐下来好好听听,说不定有什么误会呢”·这话一出来,妇人不乐意了,“什么误会,能有什么误会你问他。”
一院子的眼睛齐齐盯着安安··安安站在厨房门口,身后的手一直在颤抖··“是……是我·”·刚说完,妇人举刀就要冲上去。
“别动了”·惶恐之下,安安拿出背后的柴刀··妇人一看,腿一歪坐下就哭了,“我就说嘛,年纪小小的,没爹也没娘,一看就是犯罪的命。”
这话一出来,大娘气地直发抖··门口围了众多街里邻居,有几家看不惯刘姐平日做派的,直接说了一句··“刘姐,这不也没问什么情况,不然咱们先把事情问清楚呗这指不定谁到底没爹没娘呢”·这话一出来,刘姐站起来就要扔刀子,门口的人看了怕她真发疯齐齐退后散开。
见安安孤零零站在院子里,大娘站在旁边温和地对安安说,“安安,别怕,有大娘在,你跟大娘说一下,昨晚发生了什么”·安安拽紧了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拥有对峙的勇气,“是……是他们偷东西,偷银两,我发现了去追……打伤了他。”
“他们还有谁”·这院里来找事儿的就滑头那一家,倒是没看到其他家的人·要真是出了问题,那家怎么不来·安安点出了那两家的名字。
门口立即有人不乐意了,冲进来一男一女,对着安安破口大骂··“瞎说什么呢我看你就是年纪小小不学好,满口谎言。”
“就是啊,你一个没爹没娘的怎么可能有钱,别不是偷别人的钱被发现了,还打伤别人吧·”·那妇人见有人帮她指责,也激动了,“就是啊,还伤我孩子,果然没教养。”
安安站在院子中,任他们谩骂,三个大人一台戏,每个人都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大娘在一旁看着,急出了满头的汗··门外一声锣响··院子里的人震得捂住了耳朵。
也不知怎的,今日这锣声格外大··“村长来了村长来了”门口有人大喊,院子里的人齐齐向门口望去。
百里村的村长最是德高望重,当了村长几十年了,街坊邻居也尊敬他·这会儿过来,往院子里一站,便没人闹了··村长已经四十五了,儿子也已经二十五,两人走到妇人身旁,将手中的刀一缴,站在原地向身后的人瞪了一眼,身后跟着的便自动将手里的棍棒递了过去。
凶器都收缴了,只差安安手中的那一把·村长望过去,见他握住柴刀的手渗出着血丝,眉头皱了皱··脸一下子就难看了··安安此时心乱如麻,他不知该不该信任村长,他和村长家也不熟。
但据他所知,村长与妇人家走动倒是非常频繁··老村长慈祥地笑着向他走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和,那是过去的安安从没有看到过的··往常村长都不太搭理他。
·“别怕”,老村长的声音带着一种特别的安抚意味,尾调放轻,眼角微微勾起一个弧,莫名地给了安安一种熟悉感··安安握住刀向后退了一步。
对面的老村长脾气似乎有些差,安安看见他眼一瞪,额头青筋鼓起,再往下一看,手都握成了拳头··心中更是害怕,脚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笨蛋。”
安安看见对方冲他做了个口型··“大坏人”·安安也小声地回了句··对面的人额头青筋又跳了跳··安安不肯相信他,眼睛一直紧紧瞪着。
最后院子中的人终于不乐意了,开口道,“村长,这孩子就不是什么好人,枉我们百里村的人待他不薄,他竟然还恩将仇报”·安安见着对面的村长朝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微微愣住··好像这个村长跟他想象中的有点不太一样啊···老村长拧着眉,利剑一般的眼睛汹汹地望过来··见安安傻站着,缓缓伸出手去··安安呆呆地看着那双手向着自己的头顶伸开,却不知为何自己的腿迈不开。
怎么回事焦急之下,眼中冒出泪花··眼看着这泪水便要掉下来··对面的老村长眼角一抽,露出一个好像被吓到的表情。
手最终放在了安安的头顶,胡乱地揉了又揉,把好好的头发变成了鸡窝··安安的眼泪又气地憋了回去··没注意的,背在身后的手一松,柴刀到了村长手中。
对面的人默默低头看了眼柴刀,两根手指夹着刀柄,倒吊着竖起来··眼神极为嫌弃··隐约地,他听见对方小声说了一句··“钝这样了,还能砍人牛啊。”
隐隐露出些欣赏··安安:“……”·作者有话说:·我双更了·我知道有聪明的小天使肯定猜到了·第91章 ·秋风瑟瑟,冷风吹到院子中,安安脚下挪了挪,站在了村长身后,悄悄摸了下胳膊。
倏地,从天而降一件外袍,直直将他套住··安安的头被闷在衣服里扒拉了半天,才终于钻了出来··抬起头,茫然地望着裸了上半身的村长儿子冯时··冯时身上薄薄的一层腹肌,身体两侧垂着两条健硕有力的臂膀,肌肉鼓起,皮肤是不同于书生的康健小麦色,光是看着,便让人生羡。
“啊呀呀,污眼睛啊”·院中的女人们都不好意思地避开头去,就连男人身材稍微逊色一点得也都别过了头··只有村长满意地摸着下巴,眼中带着淡淡的光,扭头问安安,“怎么样是不是很帅”·安安:“……”·这个村长好怪哦·这年头,虽说出去干活儿的男人都喜欢裸着上半身,但这么多人聚集的时候,大伙多多少少也不会这么做。
旁边有人看不下去了,“小冯,你这是干啥子呀”·安安茫然地望过去,挪了挪脚,让他正好能看见对方的脸··只见冯时面无表情,一字一顿,语调平平而无波澜。
开口镇静地吐出了两个字,“俺、热·”·说完伸出僵直的手在脸旁边缓缓扇动··一上一下,一上一下·连抬起的幅度大小都一样··大伙儿似是被镇住,没人再开口,只呆呆地望着冯时。
“咔嚓”一声,安安顺着声音望过去,只见身前村长捏着的柴刀刀刃处出现一道裂缝,渐渐向下延伸··身前的人捏着柴刀的手顿了下,向上提了提,安然地放在了刀尖。
手的主人安然自若,好似什么也发生一样··直到安安盯着那双手,半天都未转过头,才终于忍不住似的转头,半哄道··“一会儿赔你就是·”·安安没说话,黑黝黝的眼睛沉默地望过去。
院子里的人面面相觑··“小冯啊,你今个儿是不是不舒服”·小冯没回话,只是僵硬地上下扇动手臂··安安便看见正对面的村长嘴角抽了抽,向外瞥的眼睛里带着满满的嫌弃。
狠狠薅了把小孩儿的头发,村长转了回去,轻咳一声··便把众人的注意力重新引了回去··摆摆手让小冯靠边去,村长踱步至妇人身前··带着些沙哑的声音传来,像是石子在砂砾之中打磨,实在难听极了,“既然各位都有说法,那么分别同我讲讲那晚你们都在干什么。”
话说完,便见刚刚冲过来的大男人伸手要拉住自家儿子··使了个眼色,院子里一阵微风,小冯冲到了中间,隔开了那对父子俩··那高大的身体如山峰一般。
众人:·今日的小冯真的奇怪·男人尴尬地笑笑,回望村长,“都是家长里短那点儿事,说出来也有点不方便嘛,村长你看我单独跟你说行吗”·“哦——”周围的人惊呼一声。
男人向旁边拱手,“各位乡亲们,也不是我也不合作,实在是……唉,你们也知道我家里那婆娘……这就留点面子嘛·”·这男人的媳妇儿是个厉害人物,一言不合就吵架,家里的男人经常被罚。
街坊邻居们也都清楚,这会儿只笑笑,以为他是又被媳妇儿罚了··村长同意了··安安看着男人跟在村长身后,经过他时狠狠瞪了他一眼··刚准备回瞪过去,村长的柴刀便“一不小心”甩了出去,“刷”地一下砸在了男人的脚跟前。
“村……村长”,男人打着哆嗦,差点吓出病来,脸色苍白着,惶恐看着深入土地的柴刀··娘……娘啊……·一个没忍住安安笑了出来。
村长进去后,院子里又热闹起来,妇人还想闹,起身便向安安走去··还没走到,房门猛地打开,村长见着婆娘狠狠瞪了她一眼,凶光立现,“都站在原地不要惹事。
等我说完话出来,谁要是动了,我就天天去她家里吃饭再给她们家做点检查·”·这话一出来,谁也不敢再动了··妇人脚提在半空中,僵直地吊着··房门“啪”地一下关上。
·妇人脚也不敢放下,苦着脸额头冒出了汗··旁边围观的人都笑了,安安正对上妇人滑稽的样子,“噗嗤”一下,咧开了嘴露出洁白的牙齿。
·妇人见了,怒目而视,“你个没……”·“谁又在外面说话非要我去找你麻烦”·房门内一声及时的大吼穿透门板,把院子里的妇人吓得一个激灵,身体抖了一下,单腿站立的身体也禁不住倒了下去。
“哎呦”·腰啊——·“哈哈哈哈”,安安实在忍不住跟着其他人一起大笑出声··门内,温暻正在跟另一个人打哑迷。·老实说,他有点没看懂这俗间的人在说些什么·对方伸出一根手指。
他没看懂,沉默了··对方见他不回话,默默又加了一根··温暻还是没看懂,仍在沉默。·对方加了一根、两根……加到了五根··温暻始终不回话。·男人“哇”地一下哭了,跪在地上抱着村长的腿,“没有了,我真的一点儿没有了”·站着的人冷漠着,轻轻地从嘴里吐出一个字,“哦”。
听到这声,男人抹一把眼泪,从袖子里掏了半天,衣兜里也掏了掏,抬头又见村长冷冷地向身下望,哭得更加厉害了··终于他把鞋底私藏的也全都拿了出来,战战兢兢地递了过去。
银两- shi -淋淋的,上面沾染了不知多少男人的汗··眼中闪过一丝嫌弃,温暻到底还是接了过来。·男人出去后,之前跟他一起冲出来的女人也进来了,见着村长气焰便小了不少··最开始见村长不说话,她还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堆,后面见村长一个字不回只冷冷地看她,心里便惶恐极了··“村……村长,昨晚的事你怎么看啊”·温暻摸摸下巴,“你身上有股味儿。”
女人听完,吓得浑身一哆嗦,双腿“啪”地一下直接跪在了地上··“村长我错了,我什么都给你,求你不要说出来,我再也不和那男人有牵扯了……”女人满脸的汗和泪,从袖子里鞋里掏出来银两放在了温暻手中。·听完女人因为害怕而无与伦比的话,整理了一番··温暻微怔。·哦还是刚刚的那男人·某一瞬间,他后悔不已··上一波的钱他终究还是要少了··女人把鞋底也拆了,从缝里扣出钱来递到温暻手中。·浓烈的臭味袭来··低头沉默地看了眼沾了汗水的银两,温暻摆摆手赶紧让她出去了。·温暻默默叹了口气。·刚刚他就想对那女人说了,你身上太臭了,麻烦站远一点··哪里想到她那么诚实呢·成年人,果然还是得同他这般,沉稳,胆子大。
妇人是最后进来的,一进来很是嚣张,“你要多少钱”·说着从兜里掏出来一袋银两,看起来重量就不轻··妇人横着脸,本身就很胖让她的脸盘显得极大,仰起头用鼻子对着温暻。·温暻瞧了瞧妇人,总感觉她有点眼熟。·“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你跟我徒弟养地猪好像。
嘲讽还没说出口,妇人脸“刷”的一下就白了··“饶命啊,求村长不要告诉我仇家,我的钱都给你”说着从身上搜刮了一番,哗啦地往温暻手里堆。·重量比刚刚两个的总和都多··温暻幽幽地低下头,他好似记得刚刚两个俗间人还往鞋里藏东西的。·向她的鞋看了看,语气毫无波澜,“你的鞋子里……”还有吗·没等他说完,妇人哭着把鞋一脱,使劲倒了倒,从里面掏出来两块金饼。
黄澄澄的,整块,看起来就值钱··妇人递过去的时候手都抖了,紧拽着不肯松手··最后还是温暻无情地一拔,把那金饼给拔了出来。·轻声安慰道,“钱财嘛,乃身外之物。”
妇人看着失去的钱财和面前冷酷无情的村长,泪流满面··她哽咽着,“明明以前还去过我家吃过几次饭的……还说互帮互助的·”·对面惊讶,眼睛微微睁大,“哦你是说你家里还有钱”·帮一下·每等他说完,妇人眼一黑,晕了过去。
见她晕了,温暻缓步走到院子中。·没见到妇人出来,众人纷纷向后望去··温暻一咳,“刚刚她已经向我坦白了,昨晚都是她儿子做的·”·妇人的儿子一惊,大叫着,“不可能”·众人眼中的村长脸一冷,对面的孩子便哆嗦起来,突然大哭着把事情全交代了,其中还包括昨晚他的两个同伴。
院子里热闹起来··“心黑啊,自己家去抢别人的,还污蔑别人·”·“我就说这一家都不是什么好人·”·“想不到那男人老实,儿子竟然这样。”
“能包庇儿子诬陷别人的,也不是什么老实男人吧·”·“……”·院子里的一对男女眼前一黑,也晕了过去··见找事儿的家长也都晕了。
温暻摆摆手,“这事儿就完了,散开吧·”·听见村长发话了,众人也只能离开··屋子里还剩下三个晕倒的人,温暻招了招手,“小冯,把他们丢出去”·小冯一听颠颠跑过来,动作飞快,长臂一边捞起一个人,绕臂转了几圈,手倏地一松。
·安安便见着他们慢慢升了天,越过院墙,飞往了不知名的场所··第三个妇人也是如此被丢了出去··没一会儿,远处一声大吼,“谁往我猪圈里丢东西啊”·那方,群鸟惊声飞起。
安安站在院子中,正对上高大的村长·他现在的个子刚刚到对面人的腿··对视许久,安安倏地一笑,跑过去扑倒对方身上,“哥哥,哥哥”·温暻刚想应。·“啵”地一声,脸颊一片柔软,旁边伸过来一个小脑袋,凑在他脸边慢慢地蹭。
·带着小孩子身上特有的香气,浑身软乎乎的,让人禁不住便会心软··有些别扭地扭过头,温暻从袖子里捞出一堆银两,粗鲁地塞进了怀中的孩子手中。·“都是你的了。”
怀中人咯咯地笑起来,脖子被紧紧搂住,耳边全是小孩子讨好的话··“安安最喜欢哥哥·”·耳边听着,又似是恼羞成怒一般,伸出手手点在对方眉心处,忿忿地说,“你就会说好听的。”
对面的孩子也不恼,傻兮兮地笑起来··笑容似是感染一般,男人扭过头,嘴角微微上扯,勾出一个无奈而温柔的笑··作者有话说:·安和逸:你买的东西为什么总是这么坑·温暻:这得问你的好友——卓盛。
卓盛:这是给出模板全复制人格型傀儡,只不过……还有点失误··安和逸:……·温暻:……·卓盛:不过不要生气,我这里有一款新的东西,特别适合道友你,我免费送·温暻:什么?·卓盛:全自动可刷新脸皮,给你永不褪色的脸皮··安和逸:谢谢,他多,不要··温暻:……·第92章 ·白天的时光越缩越短,黑夜无限地拉长··树上的叶子稀稀疏疏,挂在枝头的最后一片也已经摇摇欲坠。
温暻陪伴了安安整个秋季,踩过山里的落叶,爬到悬崖边的树上摘果子,直到连绵不断的雨季来临。·“我得走了·”温暻拨开草丛,露出后面的山洞。里面空空的一片,曾经放置在内的东西全然不见。·安安愣在当场,温暻侧过头避开他的目光,好像这样便不会察觉对方的失落。·“以后被欺负了要记得打回去知道吗”·“打不过就跑,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我给你的钱够你和你弟妹长大吗不够我再你拿点”·“别哭了,我就是去忙了·”·“哭哭哭,就知道哭,还男子汉大丈夫呢”·“去干啥我去打一架。
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带你带你干嘛啊,你又不会打架·”·“……”·温暻使劲揉弄安安的头,像是泄愤一般。见着对面通红的眼睛,终是叹了口气。·蹲下来对上安安的眼睛,“你乖点,好好长大,别想我了。
我要是不回来了,你就好好生活,我跟你不一样,我修真,你生活在俗世,我们俩不是一路的·”·对面的孩子不回话,眼泪啪嗒啪嗒地落在地上··温暻脸一冷,“不准哭了,哭了我现在就走。”
安安抽噎了一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温暻平静地望着他,过了良久,伸出手去擦过安安脸上的泪,“我走了,我叫温暻,字修远。有缘再会吧。”·冬季刚开始的时候,温暻离开了百里村。·整整一个漫长的冬天,春节都已经过完了,安安仍然没见到他··初春是被一场大雨唤醒的,夜里妹妹突然发起烧,安安和弟弟一起抱着她下山··雨里山路- shi -滑,两个人没少摔跤,却也都好好护着生病的妹妹··山下的医馆很远,安安深一脚浅一脚地跑过去,直到腿脚酸软,也不敢停下。
到了地方,医馆还开着,急匆匆地跑进去喊醒了大夫·待大夫揉着眼给妹妹喝看完病开了药,安安和弟弟便留下煮药照看妹妹,熬了整整一晚上··这一场折腾,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大中午,烧终于退了,大夫嘱咐着安安后面再来开两副药,便让他们回去了。
松了口气,安安领着弟弟妹妹欢欢喜喜地回家··空气- shi -漉漉的,不知何时便又会下雨,安安加快了脚步··刚到山附近,却见熙熙攘攘的人围坐在一堆,号啕大哭,每个人脸上带着沮丧还有麻木的绝望。
安安在人群中看到了邻居大娘,着急地跑过去··大娘脸上挂着泪··“下大雨了啊,山里突然开始落泥,村里人一下子就全跑了,泥就冲了下来,房子也冲垮了。
我回家省亲,还没到山上就看见哗啦啦倒下来的泥,也吓得赶紧跑了·”·旁边有刚经历过这些的人坐在地上大声哭嚎··“房子财产全没了,一辈子的积蓄都埋在了泥底下。”
安安这才反应过来,他给弟弟妹妹留地银钱也都还埋在那泥之下··来时带地钱都拿去看病了,他再没有积蓄了··眼睛瞬间便红了,抬腿就要往山上跑。
“安安”大娘反应过来,立马扑上去抱住他,“安安你听话,山上危险你别过去·钱财啥的没有了还能再挣,人没了就啥也没有了啊。”
安安突然大哭起来,“我没了那些怎么照顾我弟弟妹妹啊·我连看病的钱都没有了,我妹妹病都还没好·”··大娘听着哭声心里也发酸,流着泪抱着安安一起哭,声音凄惨,仿佛哭尽了世间的委屈。
“你还有弟弟妹妹啊,你要是没了,你让你那么小的弟弟妹妹怎么活啊·”·弟弟妹妹两个词一下子抓住了安安的心··像是失去了力气一般,他颓废地坐在了地上。
小安看见兄长这般,眼一红跑过去,拉住安安的手大哭着,“哥哥,你还有我啊,小安也可以努力挣钱的,小安可以少吃一点的,哥哥你不要哭了·”·“哇——”·像是吃了未熟的山楂,酸涩漫过味蕾涌上心头。
搂过弟弟,兄弟两人抱着痛哭,手臂紧紧环着,仿佛这样就能产生勇气··“不怕,哥哥在·”安安哽咽,嘴里安慰着弟弟,内心咽下丧气的苦楚。
他不知该去哪儿,也不知该做什么··天到了傍晚又- yin -了下去,围在下方的人多是随便挖了点东西吃,找了个地方休息··安安只得将妹妹送回医馆,医馆的大夫听说了这场祸事,唏嘘着还是没赶他们走。
春日里,街道人潮涌动··附近的小镇里多了两个小乞丐··脏兮兮地,蹲在来来往往的街道旁边··春日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可安安收到的钱却不多。
只有来来去去一个腰间挂着剑的青年,手里永远拿着酒壶,每回见他都留点银钱··某一日,他又来了,这回他没再急着走··“小孩儿,老夫看你根骨不错,可愿意随老夫去修个道”·安安茫然地抬头。
眼前的人看起来约摸也就弱冠之年,皮肤光滑细腻,眼睛还是圆圆的,看起来显得年纪更小··怎么也称不上“老夫”··“你不去吗修了道便可以做想做的事儿了。”
安安没回话,只平静地抬头问了句,“我弟弟妹妹也可以去吗”·眼前的人拿着剑轻敲着地板,“那得老夫去看看·”·天边渐黯,光影明灭,最后的余晖也将消失在地平线。
安安今日没收获多少银两,反而到处跑把自己累着了,走在仙人旁边,他低着头慢慢走··身旁的人手里拿着酒壶,一边畅饮一边咏叹··“人生百般事,皆不如放下。”
安安猛地抬头望向他,“如果我弟弟妹妹根骨不好,他们不能同我一起去吗”·男人衣袂翻飞,眼睛幽深地望着前方,平静地点头。
似是猜出他下一句要说什么,先打断了他··“若是没有修道的缘分,在修真界反而不如俗世自在·我可以为你弟弟妹妹寻找收养孩子的良家,他们远比你能照顾得更好。”
安安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道,“能有多好可以每天都吃饱吗生病了也可以看病吗可以读书吗可以不做很辛苦的活儿吗”可以……有家吗·“可以。”
耳旁哭嚎响起,破空的声音里满是不舍与无奈··仙人遥遥望着天,朦胧的眉眼之中隐隐显露出悲悯··问人生到次凄凉否·但愿得,海清人寿。
作者有话说:·我今天尽量双更,写到沙雕师兄甜一甜,后面就没有啥特别虐的了·后两句取自《金缕曲二首 其二》——清·顾贞观·第93章 ·安安站在主峰的院子里,眼前是他的二十三位师兄。
师尊当日将他带回来之后,留下一句“让师兄管你”,就再没了踪影··院子里,师兄们表情冷酷地盯着他··安安悄悄打量着,发现很多师兄都眉头紧皱。
他有点担忧··师兄们是不是不喜欢他啊·华向然轻咳一声,眉间的褶皱更深了,就像崎岖不平的山峰··“你就是新来的小师弟”一声质问尽显威严。
安安望过去,被对方严肃的脸吓了一跳·又见着对方瞪眼,一个激灵,赶紧点了点头··带着些冷意的恼火,对方再次开口,“我是你大师兄,以后有事情,你去找二师兄吧。”
他身旁的二师兄一呆,赶紧接嘴,“不行不行,找三师兄吧,我虽然是二师兄,但我其实很菜的,排到第二纯粹是来得早·”·说完还肯定地点了点头。
三师兄很冷漠,话不多说便扭头看向了四师兄··四师兄脸色苍白,扯了扯五师兄··……·安安站在院子中,茫然地看着他们推到了最小一个师兄,二十三师兄。
二十三师兄苦着脸,“我不行啊,我真的不行啊你找侍者好不好求你了”·大师兄冷哼一声,“怂货”·安安缩了缩脑袋,他感觉师兄们是真的不喜欢他。
“那大师兄你行还是你上吧”师兄中有人大喊了一句··华向然话一顿,别过头去··用行动表示拒绝··察觉到了师兄们的排斥,安安勉强笑了笑,“没事的,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的。”
话刚说完,大师兄华向然又是一声冷哼··“说什么屁话,这么多师兄还照顾不了一个孩子,都是吃白饭的吗”·二师兄挠挠头,“可我辟谷了啊,不吃饭的。”
其他师兄们哄堂大笑··华向然:“……”·安安这会儿真的看不懂了,干脆闭嘴不说话,呐呐地看着师兄们···六师兄最会打圆场,手拿一把金织扇,衣着华贵,扇子一合往手心轻敲,“那就轮流来,一人教一天。”
“我看行”二十三师兄积极附和,怎么说不是抓他一个带师弟了··从最开始便直直盯着安安的七师兄眼睛一眯,终于从嘴里憋出一句话,“教,可以。
你,不要打我主意”·安安:“”·七师兄这一句话说完,立即得到了其他师兄的附和··“虽然师兄长得好看,但你不能打师兄主意。”
“不是打击你,只是让你早早死了这条心·”·“不能误入歧途”·“打我主意的话,我打你哦·”·“知道师尊为什么跑路吗还不是怕年下。”
“闭嘴吧这种东西干嘛要跟一个孩子说啊这是宗门机密”·“狗屁现在的孩子懂得可多了”·“机密个鬼,全修真都知道了。”
“先说好,我单身,马上变已婚莫挨老子”·“你哪里来得已婚梦里啊·”·“……”·还没等他和师兄们相互介绍一下,师兄们便先吵了起来。
安安孤零零地站在院子里,对面是他那三十三堂会审的师兄们··双手背在后面胡乱揪着衣角··他感觉这个地方的师尊和师兄们……好像都不大正常。
对面还在热烈地争吵··“啪”地一下面前蹦过来一个人,蹲在了安安面前··吓得安安身体一仰,好在脚也跟着退了一步,总算是稳住了··眼前的人神色冷淡,开口碎碎念,“我是你十二师兄,我警告你,你不要以为你快摔了我就会扶你,你这招话本里都用多了。
那是多少心机白莲花绿茶师弟用过的烂招,我看透你了,我跟你讲·”·安安一听对方看透他了,手赶紧地捂住了肚子··难道师兄看出来他饿了·面前的师兄见他如此,脸色骤变,脚下踉跄着一屁股摔倒外地,嘴里惊叫道,“什么你要说怀了我的孩子不可能的,打掉吧”·“咣当”一声,安安眼见着大师兄把剑甩到了十二师兄的后脑勺上,力道之大,砸完安安便看见了一个大包。
十二师兄晕晕乎乎着,眼珠子转着圈··“你有病啊”·安安听见大师兄一声怒吼,面前的十二师兄“啪”地一下摔在了地上,面朝天仰躺着,表情呆滞。
院子里一阵寂静,微风吹过,将十二师兄的袖子吹起来,白色的袖子高高扬起··安安轻轻伸手拽了下来,盖在了十二师兄的身上,连着头一起蒙住··师兄们:“……”·站起来时,安安吓了一跳,怔怔地望着前面的众多师兄,感觉这座山里的师兄们都好可怕。
更用力的捂住肚子,生怕肚子叫出来惹师兄们厌烦,也如此砸他一砸··他肯定会死得吧·十二师兄躺在地上没人理·十五师兄又跳了过来,蹲在安安面前。
“你介意老少恋吗就是老少做夫妻·”·安安茫然地望过去··“就是一百岁和五百岁的差距·”·安安哑住。
他是见过夫妻的,也见过村里的百岁老人,白发苍苍,四肢形同枯槁··……一百和五百··那种程度的……也叫少吗·五百岁……那得是骨灰吧。
这是什么灵异夫妻吗·太可怕了·安安拼命摇了摇头··他有点想走了,这座山里的人真的有问题··十五师兄见他摇头欣慰地松了一口气,“那正好,我也不喜欢呢。”
安安:“……”·“咕噜”一声,终于忍不住了,安安的肚子叫了起来··院子一静,师兄们的眼光都投向安安··见所有人都望着他,安安有些惶恐地后退一步,红着脸捂住肚子,掩耳盗铃般地小声说,“我……我不是很饿的。”
院子中的孩子,小小的个子,低着头头发乖巧地贴在头上,脸上因为尴尬而带着红晕,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手害羞地紧抓住衣服··六师兄揉揉鼻子,向四周的师兄们望了望,见其他人也都呆呆地看着,腿下一跃便跳到了安安面前。
笑嘻嘻道,“你愿意当我弟弟吗我给你好吃的好玩的,但不能搞年下的那一种·”·安安望着对方不说话··六师兄蹲着未动,随着安安看他的时间增长,脸上的表情也越发僵硬了。
身后传来几句嗤笑··“完了吧,栽了吧·”·“年下啊,多美啊,腰好年轻干得好·”·“……”·六师兄站起身觉得自己还是走吧,他就不应该开口的。
衣角轻轻扯动··他低下头看着只到他大腿根的孩子··睫毛颤了颤,安安惶恐地抬头,大大的眼睛里全是困惑··“年……年下是什么”·六师兄:“……”·众师兄:“……”·“是谁说小孩儿都懂得多”·院子内齐声声地大喊,“大师兄”··“滚”·华向然一声怒吼。
作者有话说:·从未来师尊的脑洞来看,师尊和师兄,怎么看也必须是一峰的人·第94章 ·“最近山下话本讲年下,无论如何,千万千万,不要让小师弟下山”·“收到。”
安安最近收到一只纸鹤,全身纯白,通灵- xing -,还会说话··可惜只会重复一句话——“快去练习啊”·这让他总怀疑自己练剑的进度是不是太慢了,便只得憋着劲地学习。
秘籍里不明白的地方太多了,他只能整日埋头苦学··累了的时候也会眼睛放空,想一想弟弟妹妹,这么一想,便有了动力··春日和煦时,他待在窗边看书,师兄们便待在院子里嗑瓜子。
“山下一点儿都不好”二师兄向五师兄眨眨眼··五师兄心领神会,“对呀,有青面獠牙的大人,和浑身发红的小孩儿,真可怕”·窗边翻书的手顿了下,安安心想,那应当是肝有问题或者气血不顺的大人,以及发热的孩子。
“山下还有冒热气的笼大子·”·揉揉鼻子,那是蒸笼吧··“山下还有大妖怪·”·猛地一抬头,“妖……妖怪”·五师兄使劲点头,“对叫扶舟。
他是魔教的,魔教的大人都打小孩儿·”·二师兄肯定,“我还在镇上看到他了,正和小孩儿打架呢·你可不要下山,山下太危险了·”·心被一张网拉紧,安安焦虑地问,“那春陵镇呢”·五师兄一懵,偏过头凑到二师兄耳边,“春陵镇是哪儿”·“不知道啊。”
五师兄犹豫一下,“算了,那就也是了”··抬起头便向着安安郑重道,“春陵镇也是这般,扶舟是魔道的大魔头,人人都怕他·”·说着拉扯着二师兄。
二师兄赶紧接过话茬编下去,“对他还吃小孩儿”·安安吓得凳子一踢站起来,“那我去春陵镇·”·说着便跑进了屋取下挂在墙上的剑。
院子里,五师兄傻傻看着安安跑去拿剑,愣在了原地··“等……等等你不能去·”·“就是就是,听五师兄的话啊,山下太危险了。”
“啊啊啊啊,不能下山啊·”·“怎么能打师兄”·着急着见弟弟妹妹的安安跑得飞快,到了山下才想起来不认识路,回头想找师兄,便见着身后呼啦啦站着地二十二个师兄。
除了大师兄外全都在了··二十三师兄苦着脸跑到安安面前,“安安你听师兄说啊,山下没什么好玩的,咱们回去吧·”·三师兄今日依旧冷漠,带着寒意的目光直直- she -向安安,手中的剑猛然抽出。
·安安的腿肚子都在抖了··就……就要开杀了吗·他只是下个山啊·三师兄动作潇洒地挥舞了下剑,在空中挽了一个剑花,剑重新收回了剑鞘。
待做完抬头冷冷地直视前方··没等他说话,身后的师兄们便纷纷捂脸转过身去··安安见着茫然地望过去··只见三师兄眼神悠远,长长地叹息,幽幽说了句,“男人影响我出剑的速度。”
说完不待人回应,便踩着岩石跳回了山,嘴里还打着节拍——“嘿咻嘿咻”··师兄们:“…………”·胡乱揉了把头发,安安感觉自己再过多少年都不能看懂他的师兄们。
剩下的师兄们见老三走了,咬牙切齿地恼火着··没等他们恼完,腰间的玉牌倏闪亮亮的,将整个地方照得亮堂堂··“靠大师兄”·“啊啊啊啊,我先走了”·“等我”·“我去也”·安安便见着师兄们四处逃窜,慌张地各自祭出了法器。
没等起身,天边一声怒斥响彻云霄,“都给我滚回去”·师兄们听完动作齐齐一停,脸色僵硬乖巧地站直身体,手垂直放在腿旁,安静而乖巧。
华向然御剑飞来,手中老鹰捉小鸡似的抓着三师兄的后衣领··安安脚下悄悄挪了挪··“山下不好玩,回去练剑吧·”大师兄如松柏一般挺拔站立着,浓眉如陡山,眼似冰霜,锐利无比。
身后的师兄们纷纷侧过头,不忍心看接下来的场景··安安心中失落,抬眼对上大师兄的眼睛··“你……怎么还哭了”对方一个跳脚,整个眉毛都吓得歪了,手紧紧抓着三师兄的衣领,下意识地往旁边走开。
三师兄脖子猛然被勒住,嘴里吐出一段红舌头,眼睛瞪大,内部通红,看起来如魔似鬼·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师尊补习班+番外 by 飞鹤(5)】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