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补习班+番外 by 飞鹤(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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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补习班+番外 by 飞鹤(4)
·原来,是这么赌的··“谈玉师尊,你也来一局呗·”·安和逸转头远远望着徒弟的身影,温修远抱着兔子站在广场,站得斜挎,手捂着嘴打了个哈欠,眼睛半眯不眯地,上下眼皮时不时撞在一起。
就连他手中的兔子也是睡得迷糊··“我压输·”安和逸看也不看对手,瘫着脸转身向着开盘长老点头··他刚一说完,旁边师尊接着便是一声吆喝。
“来压一压啊,压一压,买输就买输,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嚯,这师尊卖起弟子来可真洒脱极了··安和逸好奇心起,探过去瞧了一眼,只见这位师尊身前的赌盘里清一色的输,只有孤零零的一个灵石摆在了赢盘里。
再一看名字,更熟悉了··——须三··广场上一阵微风吹过,白兔子身上的毛被吹地炸起,细小的白绒毛飘散在空中,温修远皱着眉摸了摸安安的兔脑袋。
·“又不是真的兔子,你怎么还能掉毛呢”·安安呼呼大睡,没有回应··说来也奇怪,从这几天起,安安便格外嗜睡,又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平时也照常吃喝,但一会儿没注意便睡着了。
温修远将灵气探入安安体内再绕了一圈,仍是未发现任何问题··叹了口气,将手附在兔子背上感受手掌下薄薄的温度··“大哥”倏地近处一声吆喝,温修远抬头一看,须三。
·须三气喘吁吁地跑到温修远身前,哭丧着脸,“大哥呜呜呜,我师尊说我比赛有一局跟你打·”·温修远拧眉,“小声点”。
低头看了眼怀中的安安,见并没有被吵醒,温修远这才缓和了下脸··抬起头挑了挑眉,压低声音道,“反正后面你也会输·”·须三声音一顿,脸囧了起来,“……大哥,那我得被我师尊骂死了。”
温修远未开口,一句声音幽幽地从后方传了过来··“那不一定·”·- yin -森森的语调,即便光天化日也着实吓人了··须三一跃而起,惊慌转过身,抬眼见到是乔旭,拍了拍胸松了口气。
“乔兄,你这样也太吓人了·”·乔旭抱着龟走到两人面前,面无表情的样子看起来实在有些瘆人··须三后退到温修远身旁,“乔兄,你刚刚是什么意思啊”·乔旭默默看了他一眼,低头抚了抚龟龟脑袋,“我师尊压了我输。”
“……”·“噗哈哈哈哈哈”一阵爆笑,须三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乔旭低头看他,任凭须三嘲笑··温修远抬眼见乔旭不动声色的样子,饶有兴趣地盯着须三。
须三蹲在地上笑了好一会儿,站起身来向乔旭道歉,“哎呀不好意思啊乔兄,我就是觉得有点逗哈哈哈哈”·乔旭也不生气,“没关系,你师尊也吆喝着压你输。”
须三:“”·“为什么呀”须三痛哭流涕··就算他平时比较废,可这个时候了,各家的师尊们不给徒弟一个面子吗·“可能觉得你还是比不上一个上品灵石吧。”
温修远蹲下 身去拍拍须三的肩膀··须三吸吸鼻子,不说话··乔旭见须三接受不了,蹲下去微歪着头,“没关系的,压输的师尊太多了,每位师尊就只能分到个三分之一的下品灵石。”
反正赚得也不多··须三:“……”·谢谢,一点都没被安慰到··温修远在一旁笑吟吟地看着,见须三被打击得不行了才开口说,“别急,我有办法让你名财两得。”
须三双眼放光盯着温修远··主殿内,须三的师尊石舟心情愉悦地盯着赌盘··实不相瞒,他早早蹲在了榜单前,看见了他弟子第一场轮空,便悄悄施了法术,遮住了这一行。
故而无论其他师尊怎么压,都会是他胜··而第二局对上谈玉师尊的徒弟,那只要用第一局胜利的灵石全压输便好了,压得越多,赚得越多··石舟师尊向着安和逸点了点头,坐下来和他快乐地喝茶,只等着银两自己掉进手中。
广场上其他弟子已经去准备了,须三还蹲在广场·石舟师尊让他先呆在广场不要动,师尊要过去帮他看第一轮的榜单··可他师尊迟迟不到,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
那他第一轮到底跟谁打啊·悠远的钟声在广场上空响起··一阵响动之后,冷冽的声音飘在广场上方,“此次比试第一局轮空者——温修远……须三”·“呜哇哇哇”须三泪流满面,“我轮空啊大哥,我轮空”·呜太幸福了·“恭喜恭喜”,温修远面无表情,亏他第一局让人压了须三输。
不过好在只亏了一个上品灵石··须三不知道,抱着温修远激动万分·“都是大哥给我带来的服气,啊啊啊啊,就是我的赌局输了一个上品灵石有点难过。”
温修远一顿,没回话··原来那赢盘的一个灵石是须三自己放的··亏他还说是谁呢··比赛开始,其他弟子打得热火朝天··温修远在台下悠闲地摸了一把鱼,直到第二轮比赛快开始了才走到安和逸面前。
“师尊,帮我看一下安安·”·安和逸愣忡了一下,接过了安安··第二局开场,擂鼓声起··温修远甩甩胳膊踢了踢腿,一副凶狠的架势。
主殿内的赌局又有人吆喝了··“来呀,买谈玉师尊的徒弟,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话音刚落,石舟师尊乐呵呵地将第一局收起的银两甩出来,丢在“温修远盘”里,“咚”地一声发出沉闷的声响。
殿内师尊纷纷侧目,真是个狠师尊··虽说师尊们都觉得石舟师尊不地道,可还是跟着他压了“温修远盘”··哗啦啦的银两流水一般投在了赌盘中,仆侍在一旁看花了眼。
安和逸犹豫了,悄悄再让仆侍买了一个灵石的赢··没关系,这下稳了··温修远站在台上,气势非凡··须三战战兢兢地跳了上去,见到温修远后退了半步。
大家一看,暗自点了点头··没投错,没投错··稳了稳了···广场上红旗飘扬··两位成熟的演员摆好了架势,站在台上一动也不动。
没一会儿,主殿悄悄出来一个仆侍,对着两人比了个手势··大家眼中温修远终于有了动作··场内外人心激动,主殿师尊与台下的弟子们齐齐望过去,眼神中满是期待,只等着温修远大显身手。
快打快打·温修远笑了一声··手缓缓举起来··就在大家以为他要出手的时候,对面的须三也摆出了一个帅气的攻击姿势。
殿内参与了赌局的师尊们眼巴巴地看着场内,心情激动··决定胜负的时候到了··石舟师尊微微一笑,眼中含着不说破的笑意··青年手竖直向上举过头顶。
殿内的师尊们犹豫了下,开始猜想着这是什么招式,他们宗门有哪个峰教过这个样子的厉害招式吗·一声大喊··“裁判,我弃权——”·青年朗声响彻广场,震耳欲聋,传遍每一个角落的声音压下了之前的小声议论。
·殿内师尊与台下弟子晕倒一片··殿内安和逸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他终于用一个灵石,赢了一千倍··旁边一阵热闹。
·一声大喊,“来人啊,石舟师尊晕倒了……”·第60章 ·温修远哼着小曲收起了须三送过来的灵石分红··宗门大比规则中每人可弃权一次,即便弃权也可以进去下一轮,由于大部分的弟子压根不会用上弃权的机会,师尊们也完全没注意这项规则。
哪里想到就这般被摆了一道··温修远用完弃权机仍旧一路打到了最后··最终对上乔旭,卖了个破绽,夺得第二名··这时已是下午,天边云霞生辉,主殿的台阶明暗相接,殿中也到了曲终人散的时候。
温修远迈进主殿的时候,桌边一群幽怨的师尊望过去,嘴里的瓜子壳“噗”地一下,仿佛恨不得吐在他脸上··温修远也不理,权当看不见··殿内除安和逸外,唯有小赚一把的时明达还算开心,见到温修远热情地招呼他过去坐。
“不错”,安和逸温和递过去一杯茶,温修远笑着接过,饮了下去··一口喝完,茶杯“砰”地一声磕在桌板上,“师尊,安安呢”·安和逸愣了一下,低头向怀中看了一眼。
原先塞着兔子的地方空空如也··怎么会·眉头皱起,眼神带上焦急··“之前分明在我怀中,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温修远懊恼,安安本就怕他师尊,说不定是自己跑了。
手紧紧握住,嘴唇轻动念出几句咒来··霎时间整间屋子内的家具物品全都漂浮起来,就连掉在地面的瓜子壳都飞在天上··“修远”,安和逸惊诧。
他站起身··哗啦几声,掉下些零星物件来··温修远听见脆响低头一看,几件小衣服小物品,正是他做给安安的··紧贴着安安,极难取下··眼一紧,瞳中闪过一丝锐利的红光,在天晚有些暗的主殿内看着有些瘆人。
待旁人仔细看时,却又消失不见··安安不可能自己脱掉这些衣服的··除非有外力帮忙··或者——·见温修远呆立在原地,安和逸愧疚不已,“我去同你一起找。”
“不用·”·温修远淡淡回了一句,转身跑出主殿··“修远”安和逸眉狠狠皱起,来不及向其他人告别便追了上去。
刚一出殿,却发现温修远的身影已然不见··安和逸站在门口愣住··他竟未能跟得上徒弟··宗门的雨慢慢落下,打在身上沁着凉意,寒气一直渗入心底。
温修远一路飞奔去了藏书室··“砰”的一声推开门··层层摆放的书架,里面磅礴的书海,光是看着便让人心生畏惧··他却一头扎了进去,再不理会其他。
安安呢·为什么会消失·大殿外··安和逸御剑在宗门内转着,寻找安安的踪迹··他徒弟如此爱护那只兔子,若是丢了必定受不了。
更何况,本就是他未照顾好··缘生宗占据了数十个山头,地区广大,安和逸从主殿开始,放开灵识向外探去··看不见的压力向外扩散,宗门内低阶的修士们毫无所觉。
灵海一动··主殿内师尊们齐齐一震,眼神复杂地相互望了望··时明达诧异道··“谈玉师尊这般实在太爱护徒弟了·”·风雨交加,林间草木茂盛,绿油油的一片,安和逸看一会儿睁开眼睛眨了眨,让脑休息一下便又闭上了。
须三悄悄坐在安和逸身后,苦恼地挠了挠头··“何事”·突如其来的一声问令须三吓了一跳,惊慌地站直了身体··他小心翼翼地望着安和逸。
平日里温和淡静的谈玉师尊此时看起来竟有些冷淡··须三纠结着,“我想找一下温师兄,我见他心情不大好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安和逸闻言轻抿嘴,垂下眼,“安安丢了。”
“安安兔子”须三吓了一跳···就当初那他大声说话都被他温哥瞪一眼的兔子,还给缝小衣服。
“温哥费了那么多心思,这丢了可不得疯啊·”·对面没有声音··须三悄悄抬头看了一眼,只见谈玉师尊仍保持这之前的姿势,眼睛垂下,看起来莫名有些失落。
须三挠挠头,“谈玉师尊你别急,我也去帮忙找找,肯定能找回来的·”·说完弯腰告别,转身便溜了··安和逸叹一口气,闭上眼睛继续查探。
林中寂静,唯有远处奔跑的野鸡野鼠,跑跳着叫个不停··安和逸额头冒出些许汗珠,他将灵识再一次扩大,深入地底查探兔子的窝··底下跳出几只灰扑扑的兔子,同安安的样子全不相同。
这个林子没有··安和逸站起身,抬腿走向下一个地方··“安安”“安安”……“安安在哪”“安安快回家”·空中地面传来嘈杂的呼喊,安和逸透过林间枝叶看过去,穿着五颜六色峰门服饰的弟子各自分散,嘴里高喊着安安。
一位弟子御剑飞了过来,见到安和逸当场呆住,反应过来迅速行了个礼,便要退到一旁查探··“不在这里”,安和逸轻声回了一句··那弟子听完彻底傻了,呆呆看着安和逸走过他,御剑去了别处。
谈玉师尊居然跟我们一起找兔子·弟子拍了拍脑袋,努力让自己清醒··“找完没”林中再次冲过来一位弟子,对着先前到来的弟子问道。
“没,谈玉师尊说不在这里·”·“哦·”·过了一会儿··“……啊”·这回林中又傻了一个。
没一会儿,“谈玉师尊与众弟子寻找一兔”的消息传遍了宗门·感动于宗门师尊对于弟子的关心,原本没参与寻找的弟子们也一同加入了进去··找寻的弟子不知藏书室有人,站在藏书室外交换信息。
藏书室许久未有人打理了,丛丛叠叠摆在一起,只要不脏,便没有人管·光落下来时,室内仍旧一片- yin -暗,这片地方恍若被光抛弃了··温修远查书时施了术法,书册哗啦翻开,光是消失两个字便有两万三千册。
犹如大海捞针般的寻找,着实让人疲惫··夜晚昏暗,窗外叽叽喳喳喊个不停,让温修远的火气跟着一起上来,最后却也只能压抑着寻找答案··“谈玉师尊去过哪里了”·“主殿,后林,藏意山,云外楼,铸剑峰,后楼,后潭……”·楼外弟子御剑停在窗边,温修远手中的动作一停。
外面的弟子又继续谈论起来··“那我们去过哪儿了”·“刚刚群里报告去过云仙山、桃弥岛、醉酒峰、布汨亭……这兔子究竟在哪儿啊”·手中的纸页未再翻下去,窗外的弟子走后,温修远推开窗,远远望见飞过的师尊还有身后穿着五颜六色服饰的弟子。
书中映出一行小字··“双生镜若得之相,历十四日而自归·”·安和逸最终停在一片草地,若是这里没有,兔子安安便不在缘生宗了··弟子们翻箱倒柜,甚至把自己卧房都翻了个底朝天,即便如此,仍是未发现安安的踪迹。
夜晚的风,吹在身上带着凉意的- shi -冷··安和逸摩挲手指,冰凉的,失了温度··他今日用了太多的灵力,还将灵识探入地下深层,这下有些疲惫··不过还能坚持,就只差这里了。
安和逸闭上眼睛··额头隐隐泛痛··后背倏地附上一片温热,冰凉的手指被暖炉一般的热度包围,安和逸睁开眼··“停下吧,师尊·”·温修远从背后抱住他。
柔软的呼吸打在耳旁,让人的心跟着呼吸一起颤动··身后的徒弟握住他的双手胳膊向内收紧,头靠在肩膀上带来一阵重,“师尊,安安不在了·”·安和逸一僵,他不清楚这句不在是意味着那只兔子遭遇了什么,却明白那代表永远离别。
安和逸轻轻侧过头,温修远仍埋头在肩膀,在他微微扭动时,微微抬了下头··安和逸便停住了··手绕过温修远的后背,轻轻放在头顶,缓缓地、轻柔地抚过。
像安抚一个迷路的孩子··“我在·”·安和逸轻声回道··细雨绵绵落了下来,也不知用了什么术法,雨丝悄悄绕过这一个地方,留下两个相依偎的人。
“我一直在·”·作者有话说:·徒弟:师尊快来抱抱我··师尊:不抱··徒弟:我突然觉得我好惨……哎,兔子也没了……·师尊:来。
张开双手.jpg·徒弟:成功√·第61章 ·“心情好些了吗”安和逸送温修远到了藏意山腰··“不大好·”·安和逸愣住,“那怎么办”·“那师尊陪我睡吧。”
温修远拉过安和逸的手,轻轻在手中捏了捏··安和逸瞳一震,呼吸急促了下,手猛地甩开··“别瞎说”转身急不可待地御剑而去。
·温修远望着他的背影轻声一笑··正笑着,安和逸又转了回来,笑容便停在了脸上··“师尊你改变主意了吗”·安和逸瞪了他一眼,- shi -润的眼,在温修远眼中看起来倒像是是嗔怪。
“回去别多想,好好睡·”·见温修远点了点头,安和逸转身离去··待他走远,温修远弯腰大笑,笑得眼角生出皱,却没有多少喜悦··安安怎么会……·温修远此时满心地复杂。
他师尊……怎么能够是那样的人啊··藏意山顶··窗外雨蒙蒙,雾气笼罩林木,夜色已晚,安和逸望着窗外发呆··已经很多次了。
他在梦中梦见徒弟,醒来时忘不掉的模样,还有之前抑制不住的心跳,差一点泄露了隐藏起来的心思··太危险了··他是该离徒弟远一些的··雾气愈加浓厚,掩藏住深夜不为人知的心思。
一夜安稳,虫鸟酣睡·唯有温修远与安和逸躺在床上未曾入睡··清晨山中薄雾渐渐升起,朝阳从天边向世间投下一寸金黄,穿过隐约的雾色,降落在纯色床单上。
安和逸微阖着眼休息,脑中却仍清醒,一刻不停地回忆起昨晚无防备的拥抱··一阵颤动··嘈杂声打乱了屋内的安静··窗边小钟振天鸣响,悠长的声音传入耳中,久久不散。
“请缘生宗各位师尊来主殿开会,请……”·是宗主的急召令··安和逸立即睁眼坐起来,念了个口诀套上衣服便出了门··天边皆是急忙赶过去的师尊,长长的拖尾划过天边,留下一道道印迹。
也不知出了什么大事,路上处处都是钟响,皆是从师尊房内传来··以往开会小钟也都只是敲一下,现下这般庞大的架势,让他莫名有些不安··安和逸到的时候,华向然坐在主位上表情肃穆。
各位师尊跨进殿门莫名感受到一种压力,脸上的表情一收,平日里嘻嘻哈哈的师尊们这会儿坐下也都轻手轻脚··整个殿内寂静无声··待人齐了,华向然扫视一眼,犀利的眼睛向着桌上的师尊们望去。
待确定人都来齐了,抬手长长的袖子一扫,背后跳出来一个光幕··桌上的师尊们齐齐望过去··倒吸一口凉气··安和逸抬头一看··光幕上血色淋漓,苍白脖颈上狠狠划过一道口子。
一具尸体投在光幕之上··是位穿着缘生宗门内服饰的外门弟子··“这……”殿内一下子炸开了锅,师尊们凑在一起议论着是谁下地如此毒手。
华向然重重拍了下桌子,眼含怒气,“我们在现场找到了一把扇子,现在请各位师尊们过来瞧一瞧,有没有认识这把扇子的”·流光闪过。
一柄镶着金丝的白底墨画折扇缓缓在众位师尊眼前展开··折扇顺着流光,一一从师尊面前飘过,使得每一位师尊都能看得清楚··飘到安和逸面前时,他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谈玉师尊可是认识这柄折扇”·华向然这回甚至用上了敬语,可想火气有多么大··安和逸眼神复杂··“是我邀的道友温暻的折扇。”·华向然立马站起身,冰冷地说道,“会议解散。”
说完看向安和逸,“谈玉同我走一趟·”·丢下桌上一众师尊,向着门口大步而去··安和逸手握紧,匆匆跟上,又想到了什么,低头给温修远发了个消息让他待在房内。
便跟上师兄华向然一同出发去了逍遥宗··一路上,安和逸将自己与温暻相识的过程从头叙述了一遍,华向然冷着脸听完,愈加笃定温暻是个害人之辈。·逍遥宗门前·缘生宗这集结起来的一众弟子,数量与实力均是不小,杀气腾腾地围在别人宗门口,直叫人害怕··华向然黑着脸带人堵在门口··守门的弟子抬头看了一眼,似惊醒了一般,手中的武器掉落在地。
慌张地向里跑,大门狠狠锁住,口中大喊,“来人啊,又有人劫宗抢师尊啊”·撕心裂肺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凄惨··缘生宗众人:“……”·谁稀罕啊·弟弟们愤愤不平。
逍遥宗那守门弟子跑了许久,直到连背影也看不见了,安和逸仍守在门口··他与华向然对视一眼,两人都有些尴尬··一众人就这般等候着,半天不曾有身影经过。
“你去喊一喊”,华向然随手指了位弟子··弟子愣住,待见到华向然表情有些不耐烦了,只得跑到逍遥宗门口,大喊,“开开门啊,快开开门啊。”
门内一片寂静··也不知过了多久··华向然在旁边重重叹了一口气··安和逸已经在考虑要不要摆出张桌子了,谁能想得到诺大的门派居然能半天没人经过呢。
喊门的弟子见没人应,转头望了望宗主和师尊,见两人没什么反应,只得苦着脸继续喊··“快来人啊,不然砸你们宗门啊”·刚喊完,对上一位青衣小弟子。
“嗨”喊门弟子眼露精光,只恨不得跑过去把那弟子给抓过来··那弟子一愣··“来人啊,又有徒弟过来追杀师尊啊”··一溜烟跑了。
缘生宗众人:“……”·当安和逸等了许久终于见到人的时候,对面熙熙攘攘估摸着将全宗门的师尊弟子都带上了··站在最前面的修者身穿墨色长衫,眼中透着敌意,走到了门口,大呵一声。
“尔等何人,做什么事”·威严无比,就差顶头上的乌纱帽了··华向然拧眉,也跟着呵,“缘生宗人过来问几个问题”·对面的男人似是被镇住,待反应过来,敌意缓和可一些。
还好,不是打架··逍遥宗宗主诸邬生不肯打开结界,生怕对面骗人,隔着透明结界问安和逸他们过来做什么··安和逸无奈,拿出扇子··“宗主可是见过这把扇子,或者你们宗是否有位师尊名为温暻?”·逍遥宗宗主凑过去看一眼,“我们宗没有一个叫温暻的师尊,不过这扇子确实眼熟。”·“谁”华向然急切问道。
“嗯……山底下一个上品灵石好几百把那个·”·华向然沉默了··安和逸皱了皱眉,“我昔日上课时,确实有位道友说是逍遥宗的,这么来,你有没有记错的可能”·诸邬生摇摇头,“不可能,我们宗每一个人我都认识,绝不存在一个叫温暻的修士�銮夷愀业幕幔厦娴娜宋乙泊游醇�”·安和逸耳边一声嗡鸣,什么也听不见了。
第62章 ·“逍遥宗没有温暻”,华向然重重锤了下结界·透明的结界受到大力锤击弹出层层翻涌的云浪,将缘生宗一众弟子击退了几步··“嘶——”·逍遥宗的修士们齐齐后退了一步。
怎么这般凶·“多有打扰了”,安和逸向着受到惊吓的逍遥宗一众师徒行礼致歉··诸邬生看着安和逸瞧了瞧,见态度还算好,也终于有要走的样子,这才松了口气,站起身理了理头冠。
挺直胸膛道,“道友不必多礼……算了,慢走不送·”·安和逸无奈,转身离去··继知晓温暻不在逍遥宗后,安和逸打开玉牌,来时向温暻投去的消息也石沉大�!�“……师兄”·安和逸眼神干涩。
因为自己的过错竟让宗门内的弟子遭遇枉死,他无法原谅自己··“师弟,莫要多想”,华向然平日里一副暴脾气,大事来临时却也无比可靠·“先不说不一定是他所为,再也就算是他,师弟也无需愧疚。
不必用他人之过惩罚自己,反倒误了自己的道途·”·“我只希望不是他,可若真是,当日我若是未邀请他……”·“你非千里眼,也非顺风耳,更不能看透人心,错自在过错方,非是你。”
华向然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安和逸的肩膀,“放宽心,说不定不是呢”··安和逸遥望前方,手藏在袖子下握紧,前方白雾浓厚,雾色笼罩下天地皆是白茫茫地一片。
一缕阳光穿过藏意山间的白雾··藏意山腰,精致的竹楼内温修远敞开衣裳,四肢摊开了躺着··日光投在床上,床面的薄布渐渐生出热意··温修远抬起胳膊挡住眼睛,另一只手在床上摸来摸去习惯- xing -地一捞,将玉牌带了过来。
刚打开,一连串的消息跳了出来··“温师兄,听说温暻杀了我们宗一个外门弟子,你那时候不是还和他吵了架,最后不是还打起来了,那你现在没事吧?他没给你下黑手吧?”·须三絮絮叨叨发了一堆。
温修远看着指尖停在玉牌上方··什么东西·温暻杀人?·他怎么不知道··迅速撑起身,抓过旁边的衣服往身上一套,便向着藏意山外飞去。
风从身旁疾速而过,长剑在上空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这边才刚来,抬眼看时却连人影都见不到了,旁边缘生宗最擅长飞行的鹰也追不上他的速度··“那外门弟子好像是在你们打架的地方发现的,现在门内都是这么传的。”
“据说现场发现了一把折扇,宗主召集所有师尊认领·谈玉师尊说是温暻的。”·“那这次谈玉师尊只怕有麻烦了,宗主和师尊去逍遥宗寻温暻,还不知道结果。”·……·结果,结果自然是找不到啊。
温修远眉中带着怒,也不知是谁凭白让他背上个锅··温修远在宗门内疾驰,小心躲过其他人··那日他与傀儡打架的地方在藏意山附近的茶园,四周皆是低矮的茶树,几乎没有什么可以藏人的地方。
见到一排整齐的矮树,温修远飞了下去,还未靠近茶园,便见到茶园被弟子们围了起来··似是要禁止其他弟子查看··身穿青白长衫的弟子们巡着茶树绕圈,这片茶园占了约两亩地,温修远观察了一会儿,巡逻弟子约有三十人,分成三队,每队十人,半个时辰过两队。
算着时间间隔,第一队刚走,温修远便跟着窜进了茶园··低矮的小树,中间的小道干干净净,连叶子与泥土都少见··茶园干干净净,每一个地方都精心打理过,全然不似当初他打架时候的杂乱。
一切皆像是围绕着他的一场- yin -谋··温修远捻过旁边的茶叶,眼神冷漠··正值晌午,华向然领着缘生宗地弟子们回来··安和逸刚落地,抬脚便向外走。
·“师弟,我同你一起去”,华向然拦下他··安和逸一门心思都在真相上,登上了剑便要出发··耳旁一阵风吹过,安和逸蓦然睁开眼带着些冷淡地望向来人。
是位穿着外门服饰的弟子··那弟子气喘吁吁,跑到安和逸面前扶着腿大口呼吸··安和逸打量了一下,见这弟子半天未开口,心情急切,转身便是要走。
这弟子一惊,下意识要拦,嘴里放声大喊着,“谈玉师尊,请等一下·”·安和逸听见叫喊停了下来,语气不咸不淡,“你有何事”·那弟子脸色一变,义愤填膺,“我知晓那扇子的主人是谁。”
华向然“哗”地一声从剑上跳下来,“谁”·那弟子小心看了安和逸一眼,“温修远·”·“胡说八道”,安和逸眼中升起薄怒,胸膛上下起伏不定。
修远哪里是会做出这样事情的人··弟子也傲气,脖子一梗说,“那就请师尊与宗主前去藏意山腰,温修远的房间看一看·看他究竟藏了什么”·安和逸嘴一抿,利落地踩上剑。
他倒要看看,他徒儿到底做了什么·正午的太阳火辣辣的,藏意山的冷天终于过去,太阳出来了,却没能给住在山中的人带来些许暖意··安和逸跨过门槛,站在门口左右看看。
房间内空无一人,床上的杯子凌乱,也不知主人家匆匆忙忙去了何处··举报温修远的弟子在安和逸之后进来,见安和逸脸色不大好,低下了头··房内家具并不多,较有人住进来时也没有多少差别。
见着熟悉的屋子,安和逸心情缓了缓··手掐了一道符,屋内的物件便自动一个接一个跳了出来··一件件衣服从他身边绕过去··还是当初他赠予修远的那些,一个不少,全都摆放在衣柜,因主人家未叠好衣服,现在生了不少褶皱。
安和逸的眼睛从一件件衣服鞋袜中扫了过去,从大到小,物品排列整齐··到某一处,队伍一滞,安和逸伸手抽出一把折扇,向下蓦地甩开··“便是这种扇”,华向然怒目圆睁。
身上的气势一瞬间爆发,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安和逸垂眼望去··仍旧是金丝白底水墨画··与之前不同的是,扇柄处多了一层符,伸手解开符纸,下方掩藏一轮刺目金乌。
脑中一白,茫然站在原地··他只记得温暻当日拿的扇子是那一把,却未想起过之前他的徒弟也爱这一类的折扇,在打铁时,抽出给他的折扇便是如此。·但那时……还未有这般标志。
这一切未免太巧合了··“人呢即刻将他捉拿,我看倒不一定是什么温暻,怕不是宗门内出现了内贼!”·安和逸闻言抬起头,平日里如玉般温润的眸中多了固执,“师兄,也不一定是修远,我同修远待一起多日,他虽行事不那么守规矩,但一向天真烂漫,心存善意。”
他的徒弟,从来到这里开始,未曾伤害过他人,反倒总是遭遇接二连三的麻烦··“定然不会是修远”,安和逸眼神倏地一变,愈加肯定··华向然皱了皱眉,“师弟莫要感情用事。”
“师兄,我相信他·”安和逸伸出手紧紧抓住华向然的袖子··清亮的黑眸,闪烁着温柔而坚定的光··第63章 ·“温修远,你解释一下,为何出现在茶园”·华向然站在上方俯首厉声质问,诺大的殿内只余下三人,安和逸站在一旁,目露忧光。
“弟子只是听到了传闻,传闻说人是温暻杀的,尸体在茶园发现,弟子便去现场想查探查探情况。毕竟……若说是温暻杀的,弟子想不通为什么。”·“那是你杀的,就想地通了”·华向然袖子一甩,“谈玉,把证据拿给他看。”
磅礴的威压向着台阶下而去··似是群山覆顶,压得人喘不过气·殿内风铃摆动,摆在主座旁的小钟受不住地向下坠去,掉在地上,发出沉闷地痛嚎。
温修远迎着威势屹立不动··就连呼吸也未变过··安和逸袖子下的手握紧,克制住想替徒弟挡住威压的念头·垂下眼掩饰,从袖中抽出一把折扇,摆在温修远面前缓缓打开。
见徒弟低头看向扇子,另一只手轻轻安抚地拍了拍他手臂··别紧张··安和逸平静的眼神投在温修远眼中,如同夜晚轻柔的月光··“这扇子你可眼熟”安和逸缓和了声音问道。
温修远低头向扇面瞧去··白底墨画金丝边,勾线的手法还是他最爱的那一家··瞳孔微振,闪过一道暗芒··温修远面色不改地望着面前的扇子,视线再向下转移,到扇柄的标志处时微微停住。
·熟悉的扇面,熟悉的标志··这扇子确实是他的,只不过被他放在了魔宫里··“这扇子是在哪里发现的,我没见过”,温修远抬头矢口否认。
一道声音恍若寂静夜晚骤响的惊雷,待惊醒了平静的夜,云端便也跟着震怒··“这在你房内发现”,华向然站在台上,脸颊因为怒气而带着红,凶狠的眼睛瞪过来,若是普通弟子必定受不住。
“你跟死去的弟子有什么关系”·温修远愣了愣,恢复过来反而笑了起来,“那更不能是我啊,弟子想问,弟子为什么要在宗门内杀人,还明目张胆地将证据留下,不仅如此,弟子不光等着你们来抓,还能大胆跑进茶园等着递证据被抓。”
·“……”华向然顿了下··听起来好像没问题··“谈玉,你说说看”华向然眼一厉,看向旁边站着的安和逸。
安和逸一愣,心跳微快,见华向然望向他,缓缓吸了一口气,手捏紧袖子让自己保持镇静··“谈玉以为,此事与修远无关·”向前迈开一步,“况且,在此之前,修远曾遭遇修者暗杀,云镜时我曾跟过去,也确实发现了高阶修者的踪迹。
故而无法否定这不是围绕着修远的一起- yin -谋·”·温修远眼微睁,扭头看向自家师尊时,眼中带着惊讶··想不到他师尊会把这事儿说出来··见徒弟盯着他半天不动,安和逸侧过头眼睛慌乱地眨了眨。
若不是为了证明徒弟的清白,这样的事,他断然不会往外说的··华向然站在台阶上不说话,表情严肃··正是决定温修远道途的关头,安和逸平日再是淡然在此刻也难免焦急了起来。
“师兄……”·低下语气··华向然整个眉头纠结成了弯钩,最后思索了半晌,一甩手,“事情还未查清,便不先定责,但需留宗查看。
要留在一处,派人看管·”·安和逸忧虑地向温修远望去,见温修远一副坦然接受的样子,心莫名紧了紧··向前迈出一步,“师兄,不若让他同我住在一起,由我来看管。”
“你……”华向然诧异之下更纠结了··当初不是说要离徒弟远一点吗·见师兄向自己挤眉弄眼,安和逸茫然地回望。
师兄……这是什么意思·待温修远也看过来,安和逸感觉自己好像明白了··“师兄放心吧,我定会寸步不离地看着温修远。”
师兄华向然:“……”·“倒也不用寸步不离”,华向然艰涩地开口·“派其他弟子也可以·”·安和逸站在温修远身旁,眼中更茫然了。
“那……谈玉带弟子回峰看守了”·华向然叉着腰摆摆手,低下头脸上满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安和逸伸手牵住温修远的手腕,对着他点点头,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师兄坐在座位上一副疲惫的模样。
着实愧疚了··安和逸轻吐出一口气··我定然严格看管徒弟,放心,师兄··天色已是傍晚,绚丽云霞在天边燃起,缃昏栌色争相媲美夺取最后的天光,人间便暗了下来。
安和逸似是忘了一般,仍握着温修远的手腕·手腕极细,堪堪一握,却绝不纤瘦,薄薄的肌肉附着微凸起的脉管,单单看着便极有力量··可若是往上面摸上一摸,却是光滑细腻宛若女子的皮肤。
温修远挑了挑眉,“师尊,不若我衣服脱了,好给你慢慢摸·”·安和逸一顿,手迅速收了回来,霞色染红了脸,晕在了耳边··耳旁一声轻笑。
安和逸侧过头不去看他,转移话题,“这次的事既与你无关,你便再等等,我定然替你找出真凶·”·身旁一片安静,未有回话··安和逸未扭头,只感受到身边的呼吸急促了些,很快便又恢复了往常一般。
一会儿,带着笑意的声音响了起来,说话的人似是特地放轻了语调,柔软像一把刷子,凭白生出一丝痒意,挠在人心间··“师尊不怀疑我吗”·安和逸被调戏地微恼,压着语气回道,“总不能一出事便怀疑你。”
听出了师尊声音中的恼意,温修远反而笑了,语气一变带着些无辜回道,“可话本里都是这么写的·”·安和逸没回头,未看出温修远的把戏,无奈道,“不过是话本里胡乱写的套路罢了。”
温修远脸上荡漾着笑容,开口的语气带着调侃,“那师尊好歹问一问吧·”·前方的人背对着他,从后面能看见侧脸,温修远见到师尊皱了下眉。
脸上笑开,心里叹了口气··便是这般信我吗·安和逸扭着头未看见温修远的眼神,语气还带着一丝责怪,“好问你为什么吃饱了闲得慌跑去那种地方”·温修远执着看着安和逸的侧脸。
心里想着,他生气也好可爱··未在意安和逸话中的怨气,温修远开着玩笑试探道,“这个时候师尊你不应该怀疑我一下吗,然后我俩虐恋情深什么的”·虐恋情深……可真会想。
安和逸无奈,只觉得徒弟的想法有些好笑,接着温修远的话难得开了个玩笑,“大概为了避免虐恋情深,为师提前拿了通关秘籍,也好避开结局吧·”·温修远没忍住,捂住肚子大笑。
藏意山傍晚的风柔柔吹在皮肤上,有一股格外顽皮机灵,它绕过结实的身体窜进了人的心脏,在心的位置轻轻挠了挠,酥酥麻麻带着痒··待笑完后,温修远抹开眼角挤出来的泪,朗声道。
“那师尊可得加油了,别秘籍成了反秘籍了·”·安和逸被他笑了半天,早就恼了,这下扭头静静地看了他一眼,“看来你平日里看了不少话本,不过好歹也是留宗观察,都没收了吧。”
温修远愣住··过了一会儿,大声哀怨道,“太过分了吧师尊”·安和逸没回话,留给他一个后脑勺··望着前方的眼中闪过笑意。
第64章 ··藏意山顶,安和逸站在屋内眉头紧锁··房内最里侧摆放着一张大床,约有一丈宽,轻纱围缦绕了一整圈,勾着轻纱的铁钩上紫色香囊中包着驱虫的香草。
由于床占了大半个房间,剩余的地方也只够摆几张桌椅··“师尊,屋里只有一张榻·”温修远瞧了一眼,抱着手靠在床边··“那你睡地上。”
安和逸这么说着,却还是低头看了看·也不知是不是前些天下了几场雨的缘故,地面上有些潮··“哎不要吧,我可是不介意和师尊一张榻的。”
温修远一屁股坐在床边,笑嘻嘻地看着安和逸··“那我介意·”·安和逸说着,一边从灵戒中抽出一张床来,放在房内比了比··温修远在旁边笑看着,也不上手帮忙。
床实在太大了,放在屋里根本无处可走··手指抚过灵戒,不相信地抽出一张张床比较··新拿出的这张倒也合适,就是除了床其他什么也摆不下了··从未想过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安和逸对着屋内的床榻默然不语。
“就这么睡吧师尊,我睡相很好的,肯定不惹你·”温修远向后一倒,倒在床榻上··左右摆不下去床,安和逸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
山顶的房间不似温修远那般大,一转头便能看见所有的物件,屋内的东西大多朴素,唯有一张雅致的屏风搁在角落··“你若累了便先休息”,安和逸见温修远闭着眼睛,想他徒弟这一天波折颇多,也是该好好休息放松心情了。
温修远鞋子一蹬,“那我睡了啊师尊·”·安和逸轻点头,看着温修远滚进了床里面··见着温修远闭上了眼,安和逸这才转身走开··屏风后一阵声响。
靠在满是清香灵泉水的木桶中,安和逸魇足地吐了口气··前段时间和墨师尊同他讲述泡澡的舒适,向他强烈推荐,说此法十分适合经历过长途飞行的修真人士··今日一试,果真如此。
灵泉水中加入了和墨给他的药水,放松身心,解乏强身,药水还选择了他喜欢的茶香··在这之前,他一直都用得除尘术,不怎么泡澡,这回却也觉得是个好习惯。
清香四溢,房内的茶味愈加浓厚··脚步声渐渐远去··温修远躺在内侧,闭着眼睛,脑中却是一片清明··屋内散发着一种茶叶的清香,屋主人爱茶,连房内的物件都沾染上这般味道,闻起来像是浸在了香海里。
温修远呼吸着香气,只觉得浑身上下都不对劲,总有种被师尊的味道包围了的感觉,以至于连皮肤被麻麻的··不能再想了··温修远叹了口气··狠狠搓了搓手臂,温修远转身面对墙壁。
没一会儿,屋内一声响,像是木桶磕在地板的声音··水流声响起,似是有什么入了水··温修远霎时睁开了眼睛,侧过头望去··昏暗的灯光影影绰绰照在屏风上,一道背影投在上面,影子伸出手带下一旁的毛巾,轻松擦过手臂。
嘶··温修远咬到舌尖,红着耳朵转过了头··他曾经摸过师尊的手,细腻柔软,唯有指尖和掌心带着茧,摸起来微微带着阻涩··温修远手指抓住床单,微微收紧。
水流哗啦声声入耳,每响起一声,温修远的耳朵便更红一分··他师尊心怎么这么大啊··就那一个破屏风,能挡个啥,他若真想看……·不,他才不想看。
一把掀起被子,温修远将头狠狠埋了进去··躲进被子里之后,外面的水声果真小了不少··温修远松了口气··被子里漆黑一片,眼睛看不见,其他感觉便灵敏了许多。
修真界比人间方便得多,大多数脏污都可以用一个除尘术解决··可唯有味道是难以除去的那一类··被子中的茶香要更浓厚,不仅如此,平日里还紧贴着他师尊的身体。
一想到这里,温修远浑身都燥热了起来··太热了··这被子可真厚··温修远恨恨咬了咬牙··该跟师尊说一声,换一床薄一点的被子。
被子的香融入空中潮- shi -的水汽··安和逸将脸埋在水中,抬起头向上一甩,水珠飞溅,有些落回桶中,有些溅在屏风上··打- shi -的头发上,水滴顺着脸颊向下,掉在胸膛上顺着精瘦匀称的肌肉向下滑去。
恰好的温度,合适的香··安和逸满足地打开玉牌,向和墨表示赞同··确实不错··灵牌闪了闪,没一会儿虞文星发来消息,回复要他记得避开徒弟使用。
安和逸无奈地笑笑··自打虞文星被徒弟上了位,见到他便是这一句,带这一回,他已经听到二十遍了··修远定然不会如此··对这一点,安和逸相当放心。
虽说在同徒弟一间的室内洗澡,他却一点也不担心徒弟,一来温修远已经睡了,二来他还有屏风,三来他也不觉得徒弟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前几日时明达回来时还同他讲,修真界近来师生关系逐渐走向正常化,虽也有例外,但师生恋整体趋势呈现极速下降。
安和逸松了口气··他相信自己定然不会是例外··屋内烟雾缭绕,水蒸气散在空中,渐渐消失不见·灵泉水原本浓郁的灵气转淡,也尽然被主人家吸收。
安和逸眼中氤氲着懒意,披上薄衫跨出木桶···哗啦一阵出水声响起··藏在被子中的温修远耳朵微微动了动,脸颊微烫··早知道就睡地上了。
跨出木桶的安和逸,一个术法烘干了头发,踩着步子走到了床边··嗯·怎么蒙着头睡·睡姿还和小孩子一样··眼中划过无奈,昏暗的烛光下眼神显得更加温柔。
安和逸伸出手拉开被子··温修远猛然睁开眼,扭头正对上这双眸··哑然无声··安和逸也是微惊住··想来是他动作太大,惊醒了徒弟。
轻轻拍了拍徒弟的背,带着些诱哄的语气轻声道,“睡吧·”·温修远一愣,下意识顺从的闭上了眼··身旁一阵奚索声,带着水汽的淡香飘过来,虽是浅淡的味道,却张望地要侵占附近的空间,温修远身上热意更甚,悄悄挪动身体,向着里面再靠了靠。
·左臂贴上了墙,冰冷的温度传过来,让毫无防备的温修远打了个激灵··一阵柔软贴了上来,被子包裹住胳膊,将墙隔开,温修远睁开眼睛,见到上方散开的衣袍,下方胸膛大开,精致的锁骨露了出来,纤细莹白的脖颈,瓷白如玉。
眼神闪动,某一瞬间,温修远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是该被收藏起来的长相··温修远霎时原谅了他最初的扮丑··淡香渐渐离开,身旁一塌,温修远感觉自己的内心跟着身旁的人一同陷了下去。
耳朵的热度久久消不下去··手稍微动一下,便会碰到身边的人,一不小心,便贴上对方的手背··温修远心中哀叹··怕是要一夜不眠了··第65章 ·晨光还未铺满床榻的时候,安和逸便醒了,睁着眼看着头上的屋顶。
粗壮的横木悬在上方,比划了一下,估摸着能够睡下一个人··有一刻他甚至想将弟子丢上去躺着··旁边人温热的呼吸打在耳旁,满是柔软潮- shi -的气息。
安和逸叹了口气··也怪他自己··如果世间弟子可信的话,师尊们大抵不会有那么多上当受骗了··他扭转身体再次动了动,依旧没能挣开··温修远的手捆着他的腰身,腿压在他身上,如同树袋熊一般抱地结结实实。
亏温修远昨日睡前分明还信誓旦旦说自己睡姿不错,到了半夜便过来搂着抱着撒不开手··天知道安和逸半夜感受到鬼压床,惊醒后伸手扯开徒弟··用上了灵力也没能扯开。
他算是好生见识了一把徒弟口中的“好睡姿”··身旁人再次动了动身体,安和逸感觉身前一凉,胸口的衣裳被一双手扒开,顺着敞开的衣服摸了进去。
欺师灭祖之徒·安和逸胸膛因为激动而上下起伏,被压在下方的手挣扎着甩开身上人的束缚··越是挣扎,束缚的力道便越大·感受到身上的力道再度加大,低头一看,胸膛也红了。
热气持续沸腾着,抑制不住烧进了脑子里··也不管徒弟会不会醒了,安和逸运起全部灵力挣脱覆在身上的人,踩着鞋子匆匆披上了外衫··门“吱呀”一声打开又关上,床上的人翻了个身,四肢摊开,睁开眼扭头向着门口斜斜望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安和逸颇为狼狈地逃出了房间,伸手在门口画了一个阵法,淡色的光点在空中聚集又散开,缓缓于风中飘摇,最终牵引融进房屋的朱红门栏中··整间屋子亮了一瞬,复而再暗下去。
安和逸站在门前,静静凝望着门口,手握在木门的扣锁上停了半晌··门口处的莹光从四面八方透出,向外延展,伸出细长纹路,向着扣锁处牵连,细细密密如同森林的蛛网。
远方的金乌张扬地显示着存在感,虫鸟催促着何时下山讨个休闲··该出发了··叹一口气··终是松开了扣锁··屋内温修远放开灵识灼灼看着门外的人,在安和逸伸出手时,也伸出了骨节分明的手,向着扣锁的方向,透过手指看向朱红木门,在他师尊看不见的地方,深深凝望着他。
待门外的人走后,手指迅速收拢,眼睛暗了暗,似有些不满·执着望向对方的表情,像是要将逃离的人握在掌心··放下手,扭头埋进了枕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只是一夜,清淡的香味便染了满身··安和逸御剑来到茶园··露珠挂在枝叶上,过了一夜的茶园,仿佛被水洗过一般·阳光下,水珠升腾而起,而它原先待过的那片叶子,连一丝一毫的痕迹也未曾留下。
安和逸穿过茶园的小道,踩过清晨- shi -润的土地,阳光从枝叶中穿过,在地面投下星星点点的细碎光斑··那弟子是被利刃割开喉咙而死,丢在茶园无人问津。
清晨起来打理茶园的弟子发现了他,惊叫着喊来了管事··安和逸走到发现尸体的地方,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就连尸体的血液也不见着··已经处理过了。
皱了皱眉,脸上终于呈现难色··这下难办了··“尸体上除了那道痕迹找不到任何线索”,身后响起一道声音··安和逸站起身回望,是师兄华向然。
听到华向然这么说,有些困惑地望过去··“可有发现有人闯进过宗门,凶手作案的地点和时机,应当对于宗门有所熟悉,对宗门内发生的事情也知晓·”·华向然表情冷肃,“就是没有人闯进来,这才奇了怪。”
安和逸听闻一愣,那问题难不成出在内部···风吹过,周围枝叶沙沙作响··他向四周望了望,低声回道,“师兄,可是觉得门内出了叛徒”·对面没了声音,抿嘴未答,只冷冷地盯着地上空出的一块地。
安和逸蹲下身盯着空地望了望,清风吹来一片叶子,向着这方飘来·待靠近将要落在划定的范围内时,安和逸抬手想要挥开··地上倏地升起一阵风,将叶子吹向另一个地方。
瞳孔微微缩起,安和逸伸手探了过去··风声四起··犹如刀尖利刃,从地面凭空生出来携着杀气向这纤白的手割去··“风杀阵”·魔道的阵。
午时,同师兄谈论完风杀阵的安和逸匆匆回了藏意山··料想着此时温修远必定是醒了,心中叹息··不知醒来时见到紧锁的房门,徒弟是否会心生怨气。
安和逸匆匆推开门,急促的动作使得房门发出喑哑的哀嚎,日光背斜着照进门内,投下一片- yin -影··屋内总算多了些光亮··他站在门口扫视一眼,窗户紧闭着,鞋子同早晨走时摆放的方向一样,床上乱糟糟的一片,躺在上面的青年衣裳散开,露出有些苍白的皮肤,莹白若雪,提笔便能入画。
青年紧闭双眼,呼吸平稳,睡得正香··安和逸站在门口,静静望着床上的徒弟沉默不语··好……好生懒惰··皱着眉手提起剑,走到床边敲了敲床板,手下使了力气,床板也跟着颤了颤。
这般的动静若是普通人怕是都醒了,可床上的人轻吟一声,本以为是要醒来,却只是翻了个身,脸上带着魇足的笑意··“……”·深吸一口气,“醒醒。”
·感受到身旁的杀气,温修远终于睁开眼睛,见到安和逸坐起身,“师尊啊·”·安和逸不回话,只静静望着他··青年笑了笑,抬手缓缓摸上腰带,轻轻一扯。
安和逸惊慌转过身,“你在做什么”·身后传来无辜的一声,“解开重新系啊,这不是乱了嘛·”·安和逸眼中懊恼,抿了抿嘴,“以后在房内你须当衣着齐整。”
温修远懒懒抬头看了眼,前方的人耳垂微红,眼神微亮,嘴里却漫不经心地回道,“知道了,师尊·”·安和逸背对着他闭上眼睛,平复失了常态的心跳。
午时,知晓徒弟偷懒了一个早晨,安和逸收拾出书桌,开始监督徒弟学习··窗外投进来的阳光铺在桌面上,晒得人昏昏沉沉,这般午睡的时光,温修远却还要学习。
他捧着书看得仔细,功法学习历来枯燥,却也没有丝毫的不耐烦··见着徒弟学习认真,安和逸便也放下心来··两人动作微小,屋内无声寂静··时间在两人安静地相伴中度过,温修远垂着眼,只觉得时光漫长,课本无趣,着实浪费了。
不过好在是有师尊陪伴着一起,倒也还能过得去··倾倒茶水的流声连绵不断,温修远摸着泛黄的古旧纸页,无声笑了笑··也不知过了多久,安和逸的玉牌亮起,他站起身来,向着门外走去。
飞剑划破长空,温修远耳朵动了动,轻笑一声··师尊走后,温修远将书一扬,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双腿跃起扑在了柔软的床面··时候正好,清香入梦。
甚是甜蜜··傍晚,晚归的安和逸再次见到趴着睡着的徒弟,还有那随手地上的书··“温、修、远·”·“师……尊”·作者有话说:·温修远:偷懒被发现了怎么办·第66章 ·房间内,昏暗的蜡烛困出了泪意,棕黑木桌前趴着一青年,眼睛半遮半掩,倦意横生。
手中捏着毛笔,在纸上横竖乱勾··仔细一看,纸上的字体绵软无力,仿佛用笔再一点便会倒下,向上面望去隐隐约约能望见写地内容··“少年辛苦终身事,莫向光- yin -惰寸功。”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哎,勤奋学习”·桌板一声轻响,身旁人葱白的手指敲在桌面,青年轻瞥了眼,直起身子,提笔继续书写。
懒懒散散,几欲昏厥··罚写一百句劝学诗句,外加两本秘籍·温修远半吊着眼,心中哀叹··早知道该注意一下的,好歹做个学习的样子不要被师尊抓住。
这下好了,得抄到天亮了··头重重一垂,复而快速抬了起来··安和逸坐在一旁,无声叹了口气··案板上的纸晕出了墨迹,提笔写字的手动作愈加缓慢。
桌板再次被扣了扣··青年一个激灵醒过来,手上的动作加快了几分··“快些写完,早些休息·”安和逸提醒着··青年抬手撑着脸,另一只手仍在书写。
屋内的烛火燃了大半夜,眼看着青年就要写完了··安和逸放下没看完的书,伸手拿过青年写完的字帖··放在最上面的一张字迹工整,书面整洁,有棱有角的字体透着剑一般的锐利,带着弧度的地方也生生勾出了锋芒。
不错··不愧是剑修的字,自有剑修的风骨··安和逸在心中赞赏一番,继续向下翻去··第二张的字迹锋利少了些,多了些潇洒,看起来像是远游的浪子,离第一张便差了一些。
安和逸停了下,接受了这张还算可看的字帖···无碍,最多是个散修··到了第三张,字迹逐渐奔放起来,连笔的地方也更多了··安和逸捏着纸张,沉吟了下。
罢了,年轻人更加活泼,字也当如此·不过本- xing -罢了··但第四张开始,字便群魔乱舞起来了,张牙舞爪之势,只是看着便觉得嚣张··……·迅速向下翻过去,越到后面字迹越是奔放。
安和逸努力辨认着,也实在难以看出这些一笔连到结尾的字迹,更何况每个字都还极其相似,唯有中间几个弯钩的弧度有所差别··看起来像是全篇的“了”。
安和逸:“……”·书案前的青年仍在奋笔疾书,虽说看不出写了什么,但态度上也挺认真··安和逸克制住想要让徒弟重写的心思,再次敲了敲桌板。
“认真些,注意下字体·”·青年仍在书写,似是没有听见··安和逸困惑,放大了声音重复了一遍··青年仍旧自顾自的书写··安和逸前倾身体,偏头看了眼,纸上的字体仍旧乱七八糟看不明白,右上侧放着已然写完的字帖,安和逸扫视一眼,回过头再看,竟是一模一样。
这是怎样一种功力,才能将每页不同的字写成一般模样的··肯定了他不会仔细看吗·伸手拍拍温修远的肩膀,却未见他转过身来,只在这时安和逸才意识到不对。
站起身来,伸手擦过青年耳际,捏住对方的下巴将头扭过来··贴在眼前的两个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直直望向他··为了防止师尊在黑夜里看不清,青年还贴心地在瞳孔处贴了个亮片加了一道光。
烛台放在桌上时看不出来这道光,移开后,便见到两道光束- she -在了安和逸胸前··安和逸眼一闭,气笑了··不仅如此,即便将头转了过来,青年的手仍旧端端正正毫不停歇地书写。
安和逸伸手抽出笔,手便停了下来··仔细一看,笔头对着光的地方刻着一道法阵,莹光点点,不仔细看实在看不出来··很好,很好··安和逸深吸一口气。
“哎呦”·头被重重砸了一下,青年终于醒过来,摘下眼前两个假眼睛,见到师尊站在面前冷笑着看他,手中拿着他的毛笔··糟了。
“师尊我错了”,青年二话不说先服软道了歉··安和逸咬咬牙,怒气抑制不住,“再抄二十遍,再睡便加十倍·”·温修远:“……”·哎。
到天快亮时,总算是抄完了,温修远眼一闭向后倒去,安和逸伸出手去拖着才使得温修远没有撞在地上··无奈,安和逸只得将徒弟抱回床上··烛火熄灭,安和逸褪去外衫躺在外侧。
一夜无梦··早晨起来时,身上意外地没有压着人,安和逸欣慰地松了口气,穿戴整齐地坐在石桌旁,继续看昨晚没看完的书··书的封面上一个字也没有,陈旧的纸张泛起黄色,这是流传了几千年从祖宗那里传下来的记录,里面介绍了魔道的各种功法招式。
风杀阵需要使用者达到洞虚期··安和逸抬头向着床上酣睡的青年看了一眼,叹了口气··若是修远能到洞虚期,他闭着眼睛也能笑醒了··梦中的人毫无所觉,放肆地打起了呼噜。
日上三竿,华向然来敲门,安和逸起身走到了门口,回头见温修远还在睡,关上了门同华向然在门外谈话··“你看你徒弟功力如何”·安和逸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是实话说他徒弟懒惰不太行,还是给徒弟留些面子说尚可。
华向然见安和逸一言难尽的样子,讶然道,“这么厉害吗到了你也为难的境界”·安和逸脸色更纠结了,“倒也不是……”·“算了,还是我自己看吧,我在窗外看着,你把你徒弟喊起来打一架吧。
话说他怎么日上三竿了还不起来练习,如此懒惰能成什么大事”·说完不待安和逸答复便走到了紧闭的窗边,向着安和逸点点头··安和逸:“……”·无奈之下,他只得进屋叫醒了温修远。
床上懒懒躺着的青年耷拉着桃花眼,打了个哈欠,眼角流出泪来,阳光之下,有些惑人··师兄还在外面看着,安和逸尴尬地给他拉上了被子,声音放大了唤温修远的名字。
“……师尊”,温修远低着声音迷迷糊糊回了一声··安和逸无奈,“起来和我打一场,打完再睡·”·温修远艰难地眨了眨眼,终于还是闭着了,目不睁眼地坐起身穿衣服。
待穿戴齐整,跳下了床,眼睛才终于睁开··张开手,“来吧,师尊”·安和逸点头,一掌击了过去··“砰”地一声,温修远倒在了地上。
“修远”·安和逸吓了一跳,连忙过去扶起他·华向然大惊之下直接跳进了屋内··两人围着温修远慌张查看··手放在腕间测了半天。
华向然无语地开口,“睡着了”··安和逸与华向然面面相觑··两人相顾无言了好一会儿··华向然倏地伸手拍拍温修远的肩膀,“好歹也放心了是吧”·安和逸:“……”·师兄走后,安和逸将温修远丢回了床上,静静地坐回了桌旁。
·摆开一桌的茶水,迎着正午的日光,面无表情灌了下去··作者有话说:·师尊:我徒弟好生丢人··师兄华向然:一时间不知道该恭喜你还是同情你。
师尊:……·感觉最近写得不是很好,我还准备了一个小本本记录我写作时候发现的缺点·如果小天使们觉得我哪里写得不太好,也可以直接说出来。
我记一下(非记仇用放心),后面修文时候改改·鹤鹤不玻璃心,如果觉得哪一章作者写得格外差,希望我能修改,也可以说出来··写作嘛,就是一个积累进步的过程。
今天依旧是爱你们的鹤鹤mua~·第67章 ·重新修整过的缘生宗正殿,富丽堂皇,光滑润泽的鲛珠串成帘子,无价的天蚕纱挂成围缦,石柱侧面雕刻的青龙盘旋而上,两只怒睁的龙眼,竟是用南海的夜明珠镶嵌的。
以至于宗门的师尊们进来时都生出一阵恍惚··怎么了·我宗终于要带动我暴富了·华向然坐在主座上,表情格外严肃,唯有同他相处了几百年的安和逸看出了师兄掩藏起来的一丝羞涩。
“开会吧”,华向然提也不提这事,正襟危坐着准备给师尊们开会··“等等啊宗主”,有师尊禁不住好奇心,“咱们这殿是什么情况啊咱们谁收破烂暴富了吗”·这收破烂是收徒弟的暗语,也是那些被徒弟们吓怕了烦疯了的师尊们私下里叫的。
后来用得多了,大伙便心照不宣了··华向然轻咳一声,“瞎说什么·”说完顿了下,低声带一些羞赧地说到,“这是博简送的金婚礼物·”·众人:“……”·大伙不都是能活那么久的老妖怪,都还没没五十年一庆的。
闲是真的闲,壕也是真的壕··这么一开口,底下的师尊们都热闹了,讨论着要和自家的徒弟兼恋人好好过个节,浪漫个一下··周围打成一片,聊得热火朝天,安和逸一个人坐在一旁,安静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在一群兴奋的师尊中显得格格不入··“咱们开完会去过节,宗主你今天讲快点吧·”·华向然难得温和地点了点头··安和逸轻轻放下茶杯,磕在桌面一声脆响。
尽力放轻的动作在突然安静下来的正殿中显得格外响亮··四面八方向他投去同情的眼光··“没事啊谈玉师尊,反正大家都也是和徒弟一起过,你这也是嘛。”
坐在华向然右侧的师尊笑着安慰道··安和逸:“……”·众人:“……”·“瞎说,叫你瞎说”华向然使劲拍师尊的背,右侧师尊慌忙逃窜到桌尾后座。
待他坐定,华向然原先的羞涩也散了··安和逸坐在师兄左侧,耳旁乍响起一道响,声如洪钟,“今日召集各位商讨此次对于温修远的处置问题·”·安和逸一惊,睫毛微颤如同风吹过轻薄的蝶翼,掩住眼中的忧虑,手藏在袖子中悄悄握紧。
严肃的话题冲淡了之前的欢乐,屋内重新静了下来··“嗡——”·一声古老悠远的钟声响起,如同从遥远的天边穿越蜿蜒山河而来,振聋发聩,久久未散。
坐在正殿的师尊们懵着脸地向华向然望去··华向然倏地冷下脸,向着安和逸皱了皱眉··安和逸不由地心神一震··莫非修远出了什么事·主座上的华向然袖子一挥,放大的水幕中呈现出藏意山顶的风景。
安和逸走后,温修远躺在床上翘着腿嘴里哼起了小曲··房屋窄小,房内物品不多,扫一眼便能将整个屋子收入眼底,连个解闷的东西也没有··温修远翻个身,脸又迈进了枕头。
“大哥——”“大哥”·几声轻唤在耳边响起,温修远迷惑地挠挠头,以为是幻听··“大哥——”·声音再次响起,这回似乎是从门外传来。
温修远眼睛一亮,迅速爬了起来··解闷儿的来了··跳下床穿起鞋,小跑到门口的位置,“谁啊”·门外一顿,过了会儿才委屈兮兮地回道,“我须三啊。”
“哦,须三啊·”·温修远无奈,风口浪尖的,其他人都巴不得躲他远点,以前认识的也撇清关系·他倒好,上赶着跑过来··须三完全没想到这一茬,傻傻地笑着,“大哥我陪你聊天,不然你关这里多痛苦啊。”
快乐待在屋内泡师尊的温修远笑而不语·见到须三这准备促膝长谈的架势,从房内捞了个板凳过来,一屁股坐在上面,腿伸长了放着,看着颇为悠闲··对面的人自顾自地说着,“师兄啊,你受苦了,不过你放心,我们都觉得你是被冤枉的。”
温修远从灵戒中捞出来一包瓜子,牙轻咬发出一声脆响,边吃瓜子边问道,“怎么这么觉得”·对面几声轻咳,“当然是大哥正直善良、无比伟岸,再说……大哥你天天偷懒也没可能那么强啊。”
“……”·温修远冷笑一声,“看来你很看不起你大哥嘛·”·须三嘿嘿笑了两下,“毕竟大哥你上次还问我谈玉师尊讲到哪里了嘛。
不过大哥你放心,你永远是我们的大哥·”·“呵”,温修远翻了个白眼···看到这里,殿内的师尊们集体笑出来·齐齐望向安和逸。
安和逸:“……”·逆徒·虽说有些对不起安和逸,师尊们到底放松了些·本以为会见到一场居心叵测的算计,哪想到两人唠起了溜课那些事儿。
“还有大哥,我跟你说,温暻他就是个王八蛋、臭鸡蛋、咸鸭蛋、呆鹅蛋……”·“咳咳咳”,温修远变了脸色,额头青筋跳了跳,“温暻跟你什么仇啊�
�”·须三理直气壮,“要不是温暻,大哥你就不会被冤枉了。”·温修远无语··那他可真是太冤了·“大哥,你跟我一起骂吧,我诅咒他中年早……”·“停”温修远眼一瞪,阻止了须三对他惨无人道的诅咒,“说不定也不是人家温暻呢,而是有其他人想要连着我俩一同陷害呢?”·须三不服气,“那他为什么不出面还害的大哥你被关禁闭。
多惨啊,这么小一屋子·”·“说不定正被徒弟追杀嘛·”·殿中寂静,屋内的师尊们看到这里齐齐低下头··思考一下,好像也有这个可能哦。
安和逸抬头看了眼师兄,华向然也是眉头紧锁··藏意山屋外,须三继续说道,“大哥,那个,谈玉师尊对你好不好啊”·温修远响起安和逸,轻笑一声,“好啊”。
“有多好”须三突然激动起来,声音也提高了些··“美人相陪还不好,就是经常罚我,怪困的·”·“很困他晚上不让你睡觉吗”,须三大惊。
“可不,又累又困·”呸了一声,温修远吐出嘴里的瓜子··殿内噼里啪啦一阵东西落地的声响,害羞一点的师尊借着捡东西偷偷望向安和逸,胆子大的直接就对着他看。
·师尊们摇摇头,左右看看疯狂挤眼睛暗示··看不出来啊,看不出来··有甚者还拿出了玉牌,偷偷和自家徒弟谈起了“别峰师尊的风花雪月二三事”。
殿内的师尊们心照不宣地认定了安和逸的罪行··目不忍视惨不忍睹衣冠禽兽·啧,真好磕。
安和逸呆滞地捧着茶杯,脑中满是空白··……·“嘶——”须三心疼地捂住咬疼的脸边肉,顿了半晌,犹豫地问了句·“那……有没有一点爽啊。”
温修远挑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爽啊,可爽啊·”美人体味多好闻,小手多好摸··“……果然啊”须三喃喃道。
“什么果然”·须三眼睛四下游离慌乱地不敢对向温修远的方向··“说吧”,温修远挑了挑眉··须三打了个颤,匆匆说了句,“啊大哥,我师尊喊我了,我先走了哎呀哎呀,我师尊什么时候找我不好,偏要这个时候,哎,都是我太能干了我师尊要是不这么器重我就好了。”
话说完,不等温修远答复,须三便匆匆跑开了··殿内,石舟师尊在众人的目光下捏碎了茶杯··对面安和逸如同一尊雕像,神情恍惚,一动不动。
宗门新八卦:谈玉师尊痴恋徒弟,借徒弟出错将徒弟囚禁,夜夜笙箫,日日折磨,致使徒弟天天犯困··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之下,趁师尊不在,痛苦向其小弟诉谴责其床上功夫。
合欢宗头条:近日榜单或改,敬请期待··作者有话说:·①比比谁的徒弟更惨无人道·卓盛:我徒弟拿钱财诱惑我,致使我上当··虞文星:我徒弟趁我洗澡霸王硬上弓。
卓盛:你徒弟狠,你徒弟狠··安和逸:我徒弟害我风评,让我差点登上合欢宗“功夫”榜榜首··卓盛、虞文星:……·卓盛、虞文星:是在下的徒弟输了·温修远:嘻嘻~·②须三:大哥,我师尊器重我。
石舟师尊:行,去扫一个月茅房,对,你一个··为啥因为我只器重你·③温修远:谴责·其他人:“呸”不就是谴责·第68章 ·经过水境一事缘生宗的各位师尊们对温修远留下一个印象:美、强、惨。
外加一个好磕··也顺便给安和逸贴上了一个新标签:人狠话不多··宗门内各大师尊及徒弟私下里都在讨论这回事,不仅如此,还偷偷在藏意山旁边放置了各种窥视境。
美名其曰:辅助谈玉师尊看守弟子··温修远陡然发现周边的观察者变得更多了,惊讶了一会儿,便又该缠着师尊的继续缠着··安和逸坐在桌前,轻叹一声。
无比懊悔当初的决定··他就不应该把徒弟放在跟前的··哪怕足不出户,他的徒弟都有办法将那些属于他的传言散播得天下尽知··屋内,灯影摇曳,澄黄的光晕投在桌面,打出一道柔和- yin -影。
向四周一看,除了一丈之内有些光亮,剩下的仿佛隐藏在乌黑的暗夜中··近些天为了不让别峰师尊窥视,藏意山顶的门窗都关得紧紧的··安和逸坐在烛台旁边,面无表情。
“你为什么不去修真播报社”如此能说···温修远摇摇头,笑道,“不行不行,那里没有师尊,我可不爱去·”·屋外的镜子发出一连串的吸溜声。
听到徒弟这么说,安和逸没有生出一丁点的欣喜,眼睫上下忽闪,最终将视线停在了对方手上的灵戒处··“把你手里的话本都上交了吧·”·温修远愕然,“真交啊”·安和逸严肃地点头,“自然”。
师尊都发话了,温修远也不敢不听,哭笑不得地在灵戒中翻来找去翻了半天··“全部都拿出来”,安和逸轻声提醒,暗示对方不要耍花样··温修远垂眸无奈,只好手一放,哗啦啦的书本秘籍从灵戒中飞了出来,古旧纸页上下翻飞,如同飞舞的蝴蝶群。
飞出来的秘籍自行找好了位置,跳下去躺好,排列成整齐的堆丛··屋内更暗了··安和逸向四周瞧了一眼,嘴唇按捺不住地抖了抖··那棕色黄纸包裹着的秘籍生生堆满了大半间屋子,绕着两人转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将门窗都挡得看不清了。
窗被包围着的书籍夺走了光亮··外面的镜子后便又热闹起来··若是有人注意听,便能听见一声又一声的··“又来了”“衣冠禽兽”“这还青 天白日啊”“……”·屋内。
未经好好照看的纸张早已泛黄,淡淡墨香飘进屋内融入清浅的茶味,一时间显得无比雅致··安和逸泡了一壶茶,随手从旁边拿了一本,就这茶水翻看着··《各大宗门师尊与徒弟的相处之道》·《师尊与徒弟相处之道:距离产生美》·“……”·安和逸瞳孔微缩,手一颤,书“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书为何同他买得如此相似··手指僵硬着从新翻开下一本,诺大的字体摆在正中央:《追杀师尊的一百种方法》··安和逸:“……”·深吸一口气,身心疲惫,人间无望。
安和逸抬头幽幽地看了温修远一眼,平淡无波的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师徒关系铺买的”·猜到师尊顾虑的温修远此刻乐不可支,面上奋力克制,保持着平静,“是啊师尊。”
“……”·安和逸眉头紧锁,看起来无比纠结··过了半晌,幽幽地说了一句,“以后不要在那里买了·”·“嗯”温修远好笑,他可是记得他家师尊可还在那里买了不少书。
不过这只许州官放火的架势,也确实是他师尊的风格··温修远眼含兴味地看向安和逸··安和逸唇间轻启,吐出三个字··——“没有用”。
声音听起来还有些哀怨··“噗”,实在没忍住,温修远笑出了声,待安和逸向他看过去,又哄人似的“不看了不看了,以后就只看师尊”。
对面一阵沉默··倏地哗啦啦一阵响,屋内的书又被收了起来,一股脑地塞进了安和逸的袖子里··门窗上重新投出两人的影子,大喇叭似的镜子们又开始传起流言蜚语来。
“怎么不继续了谈玉师尊快上啊”·“赌一个上品灵石,谈玉师尊体力不行了·”·“赌一个下品灵石,徒弟体力不行了。”
“赌……”·次拉一阵响,门俶尔打开,蝴蝶白鞋踩在地面,纯白衣袖风中轻摆,安和逸站在镜子中央,指尖微光闪动··片刻,周围数百个镜子化为焦炭。
安和逸挺拔站在院子里,视线轻扫过地上的镜子,眸光闪动··待做完这一些,安和逸抬脚重新向着房间走去··待走到门口,又不禁想起门内师尊长老们的评价。
当避嫌才是··安和逸幡然醒悟,脚尖转了个方向,向外走去··他一走开,屋内的茶味便消去了不少,浓浓茶香跟随着房屋主人向外飘散··温修远坐在房内,遥遥望着他远去。
破碎的镜子在日光下闪着斑驳的光··门外一阵奚索声响了起来··温修远靠在桌子上,两只手放在后脑勺闭上了眼睛··藏意风景秀丽,环境清幽,山上弟子不多只他一个,这般安静闲适的地方实是练功、睡觉、养老、泡师尊的好去处。
师尊走了,他便也乏了··一片寂静之中··有脚步声传来,灰袍弟子踏着小道跑来··还背着两大药箱··小石头砸门的声音响了起来。
“哥,你在吗我是三三啊,我又来给你送东西啦·”·距离须三上次来才刚刚过了没两天他便又跑过来了,温修远无奈··师尊走后,他连动也不想动了,眼睛轻轻抬了抬,喉咙里闷出一声,“嗯”。
·声音慵懒,混在燥热的日光里,不自觉地让人生出困意··须三只当是他大哥日夜- cao -劳,疲惫不堪,因而精神萎靡了些··便极力推荐道。
“大哥,这是新买的膏药,专门治伤·乔师兄特质,质量有保证”·消肿膏进不了结界,只能摆在窗外··温修远伸了个懒腰,走到了窗前。
自打缘生宗的师尊们见了上回的水镜,对于温修远的怀疑便消去了不少,原本严格的看守也变得人- xing -化一些···虽说还不能外出,可窗户却能打开了··温修远站在窗前向下看。
须三捧着消肿膏凑到了温修远前面··箱子中摆满了白瓷瓶,一打开,发出一阵清脆的瓷响··箱盖内部贴着的一张纸轻飘飘地扬了出来··温修远手一捥,使了个术法,纸上的字抖动着跳出纸面,浮在半空中。·“还在为修真界各种行为不当而引发的病症尴尬吗那些夜晚,你还难以入眠吗别怕,新型消肿膏,包治修真界疑难杂症。”
“适用症状:上治断骨伤筋、下治脚气,中间还治魔道瘟医引发的病毒型痔疮·”·“痛痛痛,没有痛·万能型消肿膏·”·温修远:“……”·可真行。
第69章 ·“别打了别打了,大哥我错了”·须三跑跳着躲过飞来的小石子,在他刚说完时,石子“啪”地一下砸在了他的脑门上。
须三摇晃脑袋,感觉有些头晕··刚站定,便又一颗石子砸了过来,“啪”地又一声响··向身后望去,一颗颗小石子排好了队就只等着向他砸过去。
温修远站在窗口勾起唇角看着,眉眼中全是戏弄,见着须三求饶,也仍是没喊停,任由须三拼命喊叫··淡色纹浪萦绕在小石子周围··将砸人作为短暂生途重要意义的石子,像个急冲冲的炮仗,毫不留情地向着须三进发。
须三痛哭着飞离藏意山··灰衫融进岩石,云雾掩去了背影,从背后看只隐约见着他越来越远··“小伙子真记仇”一声嘟囔··伪装成小石头幸免于难的观察器记录下温修远的所作所为。
玉牌的共享闲聊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闷笑声··须三走后,再没有人来打扰温修远休息··不知什么时候,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乌云遮盖山体,天空- yin -沉沉的。
风吹过屋内,卷来潮- shi -的水汽··藏意山的雨季便是这般不好,大雨说来就来,没个征兆,往往早晨还是阳光晴朗,下午便突降大雨·让人猝不及防··温修远躺在屋内向外望去。
他的师尊久久未归,也不知去了哪里··想到这里温修远便又笑了出来··他活像个等待妻子归来的丈夫··大丈夫懒惰,躺在床上不肯动弹,任由妻子在外忙碌,连一口热饭也没有。
温修远觑了一眼石桌,主人的茶具还整齐地摆放在桌面·印象里总有一双细长的手握住瓷白茶杯,饱满指腹按在杯沿,皮肤呈雪白色,同那茶杯相辉映··满室茶香,浸得人心痒痒。
温修远脚落地踩在白鞋上走到桌前,悠悠然地,为说不明的人泡了一杯清茶··一阵闪电,天地亮了起来,紧接着又暗了下来··约摸是临近雨水落下的时刻,窗外的风更大了些,呜呜作响,拍在房门上打得门扣都直打颤。
温修远手捏着杯沿,垂下眼轻轻摇了摇,叶子在水中散开,漂浮不定··雷雨大作,雨水砸在地面,噼里啪啦一阵响··门外渐渐响起了脚步声,越来越响,温修远捏着茶杯的手一紧。
“吱呀”一声,门开了··“修远——”·门口的人那般狼狈,温修远不由地生出几分愕然·修真人士自然会用灵力避雨,可安和逸偏偏淋了个透- shi -。
桌前的人眼底暗了暗,脸色不自觉沉了下去··快步走到安和逸附近按住他的手腕··灵力竟少了不少··“师尊,发生了什么事”温修远眉眼中透着焦躁。
对面的人脸色不大好,雨水顺着雪白脖颈向下流淌,发丝上还带着剔透的小水珠,白袍下精瘦的腰腹显现出来,分明是狼狈地,却美得像惑人的海妖··他站在门口,雨水淋- shi -地板。
见着对方神情不大对,温修远安静地带着对方走进门里,递过去一杯热茶··递过去时碰到对方冷冰冰的手指,顿了一下,便又像无事一般收回来··热茶入喉,阵阵的暖意驱散寒冷。
“须三出事了·”·窗外“轰”地一响··一道光亮打在室内,面前的人藏在光与暗之前看不分明··温修远过了好一会儿,问道,“什么叫出事了”·一声叹息,“身受重伤,丹田受到影响。”
温修远呼吸一滞··修士的丹田最是重要,那里面放着修真者修炼了数年的金丹··明明早晨他还见到须三的··“是谁”温修远眉一斜向中间皱了起来,手握着杯子微微颤抖,整间屋子的气氛倏地冷下去。
怒火攻心,忍无可忍··安和逸再次摇了摇头··茶水的雾气升腾,掩住他的眼睛··温修远只听到艰涩的一句话,轻飘飘地,仿佛用尽了对方的力气,“日后你便在雪山住下,直至找到凶手。”
温修远脸一变,眸中闪着火气,“什么意思你们怀疑是我整个禁闭期间只有须三找过我,若是我,须三为何现在才出事”·手撑着桌子,俯身凑到安和逸面前,带着凶意的眼睛直直望进安和逸的眸中。
“须三身上也有观察器,在见完你之后,他没有见过其他人,一路上没去其他地点直接回了峰,刚落地便倒了下去·而后……便是这般了·”·这是第二个弟子,无论是谁,缘生宗都绝不会允许第三次意外。
·温修远眼中带着不甘心,“那更应该让我出去,我去查,我来找出真相,自己证明自己清白·”·胸膛上下起伏着,手藏在袖子紧紧握成拳·温修远的耐心与怒气都到达了顶峰。
有些人,未免也太看得起他的脾气了··烛火颤抖,黑暗笼罩下来,窗外与窗内几乎融为一色,在这片暗色中·唯有一双怒目闪烁着不灭的火光。
一直,向着暗处燃去··安和逸张了张嘴,不知该怎么样解释,才能保留住这份亮光,不至于因为猜忌使其熄灭··想了许久未想出结果,只能破罐子破摔。
“现在离开,我会同你去雪山·”安和逸眼睛移开,避开对面人的眼睛,生怕从那双眸中望见失望··对面哑然无声··在这片寂静中,安和逸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剧烈的,说不清的意味占据了内心,满满地抑制不住地冲动要跳出来。
他只能按住胸口,防止它跳了出来··对面突然一句提问··“师尊也以为是我做的吗”·“不”,迅速而坚定地回答。
安和逸有些慌乱地抬起头,生怕对方不愿相信·可一抬头对上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愣住了··眼睛的主人靠过来,按住他的手背,缓声道,“我信你,师尊会为我找到凶手的对吗”·温修远的眼睛闪闪发亮。
安和逸几乎迷失在了那双闪着璀璨光彩的眼眸中··像是寂静深海中的微光,在夜色里无人能够忽视··不自觉地轻轻抬手抚摸对方的头顶,软软的发丝柔顺地贴在掌心,某一瞬间,掌心下的人像极了一个听话的孩子。
这一刻,安和逸控制不住地卸下了所有的心房··可对方突然握紧的手,安和逸诧异对上他时,在闪电照进的亮色中,对面的光由亮转暗··他望进一双张着门的囚笼。
便在那一瞬间,生出一种莫名的恐惧··烛火“扑”地一下熄灭,闪电之后,天又暗了下来,安和逸躲闪着,庆幸夜色朦胧眼眸,掩藏住人的心思··耳边传来一声低问,温柔而固执,隐隐藏着一丝疯狂。
“所以师尊会一直陪着我吧”·“……”·“师尊”·“……嗯”·一声轻笑。
作者有话说:·须三:为什么每回我的出场,不是被打就是被打·第70章 ·漫天飞舞的雪花如同秋天的棉絮,狂风夹杂着细雪簌簌落下,脚刚踩下去,抬起来便露出一个没过膝盖的坑。
冰天雪地里,所有的颜色都被消去,只剩下一望无际的白··温修远手腕上戴着镣铐铛铛作响,铁链碰撞的喑哑声响飘散在苍茫雪地中,在这片冰雪的寂静中格外悠长。
身上的衣服还是鹤白色,同这一片雪地相辉映,一同囚在了这片山中··“师尊,我冷”,温修远缩着肩膀向安和逸身边挤··缘生宗的思过锁限制修士的灵力,使得犯了错的修士如同常人无异。
来之前安和逸皱着眉思索半晌,从灵戒中翻出了过去师兄不远万里寄过来的鹤氅,用得保温保暖的材料,即便在严寒之地,也应当能让普通人自如生活··“这鹤氅没用吗”安和逸伸出手摸着光滑的料子。
“只有一点,还是好冷”,这般说着,温修远便挤到了安和逸身边··见着徒弟受不住冷的样子,安和逸开始担心起来·也不知徒弟要在山中生活多久,如此看来,不知他怎么受得住。
“师尊,牵手”,温修远抖掉肩上的雪,靠在安和逸身旁,伸手抓住他纤细玉润的手指··皑皑白雪染白了发,晶莹剔透的雪花落在人的睫毛上,睫毛轻轻颤了颤,似脆弱的蝶翼翩翩起舞。
温修远一俯身,几乎将整个身体埋进了师尊怀里··有一片雪花落在了安和逸手背,他垂眸轻轻瞥了眼,冰晶受了暖缓缓化开,融成了小水珠,顺着手背缓缓下落,滴在下方紧握的手上,怀中人便又是一颤。
特质的铁链散发着银制的冰冷光泽,同这寒天同处一片天地,丝毫不显得突兀··安和逸重重叹了口气··枉他升为洞虚期的修士,术法万千,却仍抵不过思过锁的严寒。
解开扣着外袍的绳扣,抬手将外袍一扬,半拥着将徒弟扣在肩下··“好点没有”·低沉而温柔的声音传进耳朵里,像是春日的流水汩汩淌过心间。
温修远握住衣袍的手又紧一分··“不够,师尊可以再抱紧一点吗”·安和逸愣忡了一下,手臂再次加紧··安和逸的灵力对于戴上思过锁的温修远来说没有任何作用,可温修远却仍是不住的撒娇抱怨,恨不得将所有的委屈都表现出来。
便好让身旁这人心疼他··安和逸握住温修远的手,将他拥进怀中,任他闯进心里久久不走出··风声大作,安和逸搂得更紧了些··雪地上走过的地方冒出一个个脚印,很快便又被覆盖住。
脚踩在冰面上,结了冰的面迅速向外裂开··安和逸按住徒弟的手,生怕这么一松手,此刻无比脆弱的人便会消失在这片白色中··“还冷吗”·怀中人如同海藻般柔软的头发贴在颈侧,轻轻晃动时扫过脖颈,莹白皮肤如画一般。
温修远摇了摇头,没一会儿犹豫了下又重新点头,伸出手抱住师尊的腰··袖口生出褶皱,安和逸也未察觉··漫天的雪让行路的人失去了方向,无声无息的世界里,只有两个相依偎的人靠在一起抵御山中突如其来的冬至。
·温修远的手缩进了安和逸衣袖中,“师尊,等我们上山了住哪儿”·安和逸语气平缓,“山顶自有一间屋可住·”·那山顶处的屋子存在了几千年,安和逸小时候和师兄惹出事来,便也被关在那里。
屋子经常漏风,四面的风呜呜吹来,像是深夜锁魂的厉鬼··好在他徒弟看起来也不像是会怕鬼的样子··雪水打- shi -发梢,顺着脸侧滴落下去··雪层越来越厚,靠近山顶时已经没过了腰。
温修远带着沉重镣铐抬腿跨了进去,“扑”地一声陷了雪里··一瞬间清泠泠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待仔细一听,又消失不见··站起身抖掉身上的雪,耳朵小心注意着,却又未听见那清泠乐声。
转头看向师尊,安和逸也是四下张望,似是听到了同温修远一般的声响··两人对视一眼,藏起眼中的警惕··衣袍下,原本拥着的手臂悄然松开··雪地中是极难藏人的,但修士不同,躲在深深雪地之下,若是再用上什么秘宝,就更难发现了。
见未能找到人,安和逸扣住徒弟的手,悄然扣上一个翠绿镯子··温修远埋头轻笑,蹭在安和逸的脖颈上带来浅浅淡淡的痒··缘生宗从上到下实在是偏爱送镯子。
低头看了眼扣住自己的手腕,光滑细腻,皓腕似能凝霜雪,手掌轻轻一握,便像能锁得严实,分明也是个适合扣上镯子的手··将来必定要送师尊一个红镯,以鲜艳的颜色昭示人已有主,张扬地霸占他。
安和逸未察觉徒弟的心思,眼神不变地向山顶走去··到了近顶处的时候,雪下得更大,似飘飞的鹅毛,落在地面融进一丈深的雪中··雪实在太深,安和逸锁住温修远的腰带着他走在雪地上方,踩在厚厚雪层的面上,连脚印也未留下。
越近山顶禁制越厚,好在安和逸前面省下些灵力,此刻也足以对抗禁制··温修远能够感觉到温和的灵气正在滋养他的身体,灵气从身旁的人一直传送到他身上,即便上山之后灵气削弱,也不曾忽略了他。
垂下眼眸,掩藏深深的复杂··“不舒服”安和逸加大了灵力的输送··见徒弟垂下眼眸,也不知是不是正在难受,担忧的眼神投向温修远,在白地里显得格外殷红的唇张了张,“不然我背着你吧,你到为师背上来”。
温修远愣住,望向安和逸,见着他的眼睛,陷进了一双藏着月色的眸··“不用,我……”耳朵红了红,眼神闪烁··不待温修远说完,安和逸便微微俯身,将他带上背,脚下加快向着山顶,抛下身后暗藏着的窥视者。
安和逸轻叹一口气··他的徒弟武力不高,平日里还爱偷懒,在这有禁制且危机重重的地方,离了他必然危险··若是出去查探,也应当晚一些,待修远的灵力恢复些许。
这般想着,送进徒弟的灵力便又加大一分··身上抱着腰的手臂骤然收紧··“怎么了修远”,安和逸不解,扭头想看看徒弟。
却被伸手人用手固定住脑袋不让扭头,脖颈旁一痛,温热的呼吸打在耳朵上,“师尊别再为我输送灵力了·”·“有何不适吗”声音中带着十足的疑惑。
身后顿了顿,过了好一会儿,犹犹豫豫吐出一个字··“烫”··作者有话说:·时明达:有生以来第一次听说灵力烫人,医学奇迹,医学奇迹。
卓盛:啧啧啧,一看就单身··时明达:和墨师尊你说,这关我单身什么事·虞文星:确实有事··昨天的补完了,今天的晚上更。
感谢小天使们·第71章 ·温修远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沦落到去住漏风的木屋··破旧门板打开的时候,风略过他灌进屋里,吹起一层雪花,关上了门,寒风仍旧未散。
屋内的家具积了厚厚一层雪,冰晶冻住床和桌,整间屋子像是用冰雪打造的,着实不愧是思过崖的屋子··温修远抬头幽幽地望着诺大的窟窿,默默不语··安和逸提着两把扫帚。
“节省一下灵力,现在还是先把屋内的雪扫了吧·”颇为无奈地看着堵了半个屋子的雪,今夜若是未能清扫干净,他们两人怕是要睡在雪堆里了··虽说这屋子和雪堆没什么太大的差别。
雪花顺着窟窿飘进屋,屋内冷飕飕的一片··扫帚摩擦沙沙作响,扫过去的时候总有些雪沾在上面,时间长了,沾上厚厚一层,一抖便簌簌地掉下一堆··“咳咳咳”,安和逸捂住嘴,皱着眉看了眼温修远,“轻点扫”。
对方的扫把立即提了起来,回了一个调皮的笑容··安和逸看着,无奈地摇摇头··待清理完毕,房间总算有了活动的空间,从灵戒中找出工具来,合作着敲敲打打。
没一会儿,破旧的窟窿被堵上,不严实的角落被封住··屋内大部分的物件受了潮都不能再用,好在虽说灵力压制得厉害,灵戒却仍是能够打开,即便里面的多数物品需要输入灵力才能开启,可也有一些单纯只是收藏用。
安和逸摸了摸灵戒,从灵戒中率先摸出一个小火炉,放在屋内点了起来··火光燃起,屋内的温度渐渐升高,冰冷的屋内终于迎来一些暖意··温修远魇足地叹了口气。
精致的小酒杯摆放在木桌上,旁边则是不伦不类的两个摇椅··天过于寒冷,安和逸终于舍弃了茶水,换成了桃花酒···摆在中央,两人对饮··酒香四溢,炉火正旺,师徒二人围着小火炉躺在摇椅上,旁边放着小酒。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屋外的雪簌簌落在顶上,带着十足的冷意似要冻坏固执伫立在崖顶的那堆木头·下方火光摇晃,屋内温暖得让人昏昏欲睡··门外悉悉索索一阵声音,风声打在门上不停作响,安和逸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
抬眼看了下徒弟,温声道,“你先在这里坐着,我出去看一眼·”·见温修远躺在摇椅上没动,这才放心地站起身来··刚背过身,身后的摇椅便是吱呀一响。
温修远:“……”·好笑地转头看了眼不听话的徒弟,这回哪怕看到得是徒弟乖乖躺着未动的样子,他也不再相信了··微微叹了口气,温柔而无奈,“听话,坐在这里别动”。
小火炉的火光摇摇晃晃,向着他手边靠近,一阵暖意充盈了全身·安和逸低头看了一眼,小火炉旁边贴着一张符纸··这符纸打得霓光宗的标志,是卓盛最新做出来的,名称也长,叫“就算被打成凡人也摆脱不了我”符。
名字无聊,作用也无聊·如同所说的那般,只要对上了符纹即便是寻常人符纸也可生效,用出来便拼命粘着人,赶也赶不走··想不到他的徒弟竟投了一张粘人符过去,安和逸哭笑不得。
被融入咒语的火苗,见着他,便心心念念地往上赶了··温修远瘫在摇椅上捂住脸··……丢人了··安和逸无声笑了笑,摇摇头向外走去。
特意用了些灵力,踩在地上悄无声息·待走到门口,“刷”地一下打开门,来不及躲避的雪花冰晶“啪”地一下砸在雪地里,生生在雪地里砸出一个坑。
·安和逸:“……”·雪花:“……”·也不知是谁家缺心眼的修士做的窥视镜,做成一个盘子大的雪花冰晶,直愣愣地从雪地里钻出来,生怕他看不见。
修士的灵器得大力打,安和逸不愿浪费灵力,从灵戒中翻出一张引雷符··“啪”地一下,雷打了下来··“啊啊啊啊”,耳边仿佛听到嘶喊声。
雪地里,冰晶倏地生出两条腿,跳起来狂奔而去,一颠一颠地向着远处,身后紧追着劈下来的天雷··每一次安和逸以为会击中它的时候,冰晶总会来一个极速- cao -作,险险躲了过去。
“……”·“噗嗤”身后一声笑,安和逸转过头,见到靠在门旁的温修远··“快回去”,眉头皱了皱··靠在门旁的人回望着他,眼中带着笑意,走过来牵起安和逸的手,肩膀靠在他身边,“不是还有师尊吗”·安和逸轻飘飘地扫了一眼,一声惊雷后,注意力便又转了回去。
那冰晶生命力极是顽强,即便迈着小短腿,也绝不放弃挣扎,眼看着就要脱离安和逸的视线了··天边乍响··冰晶摇摇晃晃,碎成渣子··符纸上的纹路褪去,飘飘摇摇落在了雪地里。
好巧不巧,覆在了冰晶渣的上面··活像一张裹尸布··温修远慵懒地瞥了一眼,转过头对着安和逸,勾了勾他的手指,话里带着鼻音··“师尊好厉害啊。”
安和逸呼吸一滞,手从徒弟手里抽出,也不敢看他,抬起脚径直走向屋内··微微侧过头将碎发垂下,遮住微烫的耳朵,生怕被察觉了心思··温修远不快不慢地跟在身后,嘴角一直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临进门前平静地向着门外扫了一眼,便带上了门··门匍一关上,外面便噼里啪啦一阵雷响··如此大的声响,实在难以忽视··安和逸眼中闪过茫然,回头望了眼温修远,见他满脸的无辜。
抬起脚重新走回去,推门向外一看··满地的碎渣在白色雪地中闪烁,似天边星辰落了地··安和逸:“……”·这声之后,门外便安静了下来。
屋门口贴满符纸,屋内的两位修士皆闭着眼睛修炼·稀薄灵气散了再聚,最终流窜在身体内竟也越发得凝实··屋外的雪花围着房屋旋转飘飞··从安和逸这边看去,灵气缓缓吸收进温修远的身体里,一呼一吸之间都有灵气传动。
着实有些不可思议了··待徒弟运气吐纳的时候,安和逸静静坐在他对面,于灵戒中翻来覆去地找寻,翻出一张厚毯轻轻盖了温修远身上··门外又是一阵奚索。
安和逸站起身,走到门前,在门上贴了一道隔音符,开门便又向着门外精准投雷··一道道光芒闪过,甚至听不到雷响,地上便又多了一堆渣子··瘫在地上闪闪发亮。
安和逸冷冷瞥了一眼,“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入了夜,温修远的修炼总算结束··呼了口气,抱着被子和师尊躺在一起··今日被烦扰了一天,好在门外的冰晶皆被打碎,也不知夜里还有没过来打扰的。
刚这么想,熟悉的声音便又响了起来··对视一眼,安和逸按住温修远的肩膀,“我去”··修长手指披上外袍,提起本命剑走到了门前··门缓缓打开。
一个土黄信封?摆在屋前门口处,安和逸蹲下身,抬手轻轻拿起信封,刚拿起,便见着底下摆了一层层的冰晶渣子··抽出信封里干爽的信纸,里面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
·“小友,求别打了,灵识买不起镜了”·“……”·作者有话说:·无奖问答·信封是谁放的·1. 沙雕敌人·2.沙雕宗门师尊·更新啦更新啦。
国庆节快到了,祝大家节日快乐·虽然假期少了好多,但还是很快乐·今天截到了100收,国庆节如果有时间的话看看送个更新福利··第72章 ·也不知哪一个敌人如此蠢笨,明目张胆地窥视,还理所应当地写信求放过。
安和逸将信一收,该劈得继续劈··几天后,冰晶便少了很多··大雪初停,屋外的太阳投下一片光芒,照在雪山中,没能留下一丝暖意··温修远抬手倒了一杯茶,是安和逸钟爱的熙春。
茶水顺着壶口汩汩流下,冷雾缓缓升起,室内一片安宁祥和··这几日温修远的灵力也恢复了不少··“我做个障眼法出去查探一番”,安和逸向徒弟解释道。
温修远摇摇头,眼神平静地望向安和逸,“那我也要去”··“外面待着的不知是何种能力的修士,你去太危险了”,安和逸满是不赞同的神色。
温修远心知讲道理铁定行不通,无赖地笑笑,“那我不管,你去我也去·”·安和逸脚停下站在原地气闷,见徒弟固执地盯着她,也只得重新坐下··温修远赔笑地递过来一杯茶,安和逸侧过身也不看他,接过茶一饮而尽。
刚放下,便听到旁边人说,“不出去也不是没有办法查探,师尊可以用张替身符·”·安和逸一顿,抬眼对上一张嬉笑着的脸··崖边的门隔了好几天,今日终于打开,屋内走出一个白袍仙人,眉眼似画,风华绝代,他抬起脚踩在雪面,顿了一下。
“砰”地一声门重新关上··屋内师徒二人均是惊讶地望过去,替身纸人不会说话,蹦蹦跳跳地指着自己的脚,双手不断比划着··安和逸:“”·纸人同安和逸一个模样,温修远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安和逸,见着纸人的动作,颇有些新奇。
安和逸满头懵地看着手舞足蹈的纸人··比划了半天见对面人也没看懂,纸人生气,跑过去脱安和逸的鞋子··安和逸嘴角一抽,瞥了眼调笑的温修远,皱着眉捏住纸人的手腕。
“要做什么”·纸人跳起来指着安和逸的鞋子··安和逸疑惑着,从灵戒中拿出一双鞋子递过去··纸人激动地接过去,刚拿到,次拉一声,手臂掉在了地上。
·“……”安和逸同另一个他面面相觑··温修远乐着,“师尊,他的鞋子也是纸做的,踩进雪里会打- shi -·师尊总不想别人见到你走着走着下半身便消失了吧。”
安和逸闻言一愣,为纸人添上手臂,重新披上块防水布··温修远笑得仰倒在摇椅上··纸人重新出了门,安和逸闭上眼与纸人通感,脑海中浮现出一前雪白。
屋外风小了许多,雪山中看不到什么生灵,踩到地上仿佛都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纸人紧张地向前走去,脚下的布仿佛沾上了水,他总害怕水会不会渗进来浸泡他的腿。
安和逸毫无纸人的担忧,张望着向四周细细观察,雪地中偶尔有光点闪烁,亮了一下便又熄灭··空茫雪山里清泠泠的乐声悠远绵长··窥视的视线一直未曾消失,偶尔几声快速移动的破空声出现,响了一下便又消失。
有时在北方,有时在东方,跨度之大让他难以辨别位置··安和逸指示着纸人走过之前亮过的方位,到了那里细细扫过,却是什么也找不出来··窥视的人渐渐散去,雪地倏地空了下来。
纸人手提着剑继续前行··一路上走过山中各处隐蔽角落,均是干干净净,什么也没留下··手法之熟悉,想来就是栽赃他徒弟的那修士··山中的人一见他,藏在雪地中的修士便逃离开,不知逃亡了哪里。
雪地中亮光一闪··屋内安和逸倏地睁开眼,眼神冷冽地望向对面,却见对面的徒弟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手拿着小勺子在锅里轻轻搅拌··察觉到安和逸的视线抬起头向他一笑。
见徒弟无事,安和逸放下心来,开口问,“你在煮什么”·温修远将勺子递给他,笑着说,“俗间人素来喜爱那些附庸风雅之事,虽说爱好奇怪了点,却也十分有趣。
其中有一事便是冬日煮雪,这雪地里,只有我们两人,我再为你煮一碗冬雪,多风雅啊·”·安和逸听闻眼神平静毫无波动,只开口淡淡地问了句,“你的雪在哪里舀的”·温修远递过去一个碗,“门口地里啊,怎么了”·屋内安静了好一会儿。
安和逸眼神复杂地望向温修远,“那地我来来回回踩了许多次了”··对面人手中的动作一顿··屋内的窗一声脆响,大开着向外展开··一锅和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投在了雪地中,咕噜咕噜地滚了很远一段距离。
窗“砰”地一声再重新关上,屋内便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对面人装出一副平静的样子,似是什么没发生过一样··安和逸见着嘴角微微勾起,垂下了眼眸,长长的睫毛遮掩住眼中的笑意。
温修远猛然感觉牙有些痒痒··看完徒弟,安和逸也放心了·从灵戒中拿出些点心递了过去,闭上眼意识重新回到纸人身上···纸人还停在一处角落,盯着白花花的岩石发呆,他过去后,指挥着纸人走过转角。
一道利刃而过··安和逸意识一震回到身体中··“怎么了”温修远有些急促地问道··轻轻摇了摇头,“纸人被杀了。”
温修远听完,眼睛冷了下去,手握成拳,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冷然··“定会惩治他们的”,安和逸伸手将茶杯塞进了徒弟手中,温和的目光安静注视着他,似是无声的安慰。
眼中冷光一收,温修远轻笑一声,掀起眼皮定定望向安和逸,声音缱绻温柔··“我自然是相信师尊的”··那般毫无保留的信任目光,似是眼中只留着这一人,着实烫到了他心中。
安和逸一慌,微微低头避开了徒弟的眼睛··见师尊躲开,温修远咬咬牙,分外郁闷··屋外天渐渐晚了下来··思过崖上太阳早早落下,大雪重新席卷而来,温修远闹别扭要惩罚一下师尊,也不说话早早地躺下睡了。
安和逸坐在摇椅上,安静看着他的背影,心思纷杂··手中拿着的茶杯添了几轮的茶,却是越喝脑中越乱··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时光漫长·腰间的玉牌忽地一闪,便立即用袖子遮住亮光拿了起来。
师兄华向然发来一个消息··他点开一看··[传言温暻出现在逍遥宗]·呼吸一滞,抬起头再望了一眼床上的徒弟··门“吱呀”一声开了又关上。
温修远闭着眼睛听着屋外的声音渐远,待声音快消失,转过身向窗外静静看了一眼··作者有话说:·①《有丝分裂》(巨甜,存稿4千)·高考之后,我突然拥有了一项能力。
我分裂出了两个我,一个替我上大学,一个出去工作供我上大学,我就在家睡觉·没想到,只是一个星期不见,两个我都拥有了男朋友··男朋友们还是双胞胎。
我该怎么办·②《植物系杀手》(末世文微虐,存稿1万)·我,植物系冷酷杀手·我莫得感情·也,莫得钱·更,莫得伤害。
还,莫得cp··③《谋杀万人迷》(挺虐,存稿4千)·万人迷生来就是万人迷,世界一直在他耳边告知偏爱··[我不能接受有人不爱你,爱你是宿命]·[世间所有的一切理所应当属于你,任何人,任何事]·有一天,万人迷遇见了万人嫌,一脚踹翻了世界系统。
④师尊双更一天·第73章 ·安和逸来到逍遥宗时,门口的弟子大叫一声,惊慌向着门内跑去··黑衫在风中极速摆动,嘴里大喊着,“打劫的来了,打劫的来了。”
安和逸茫然站在结界外,不知所以··没一会儿,便见着对面急匆匆跑过来一个衣裳大开面露惊恐的修士,正是诸邬生··诸邬生见到安和逸松了一口气,“原来是道友你啊。”
安和逸表情庄重,向他行了个礼,礼貌询问,“在下谈玉,过来打扰是有某件事情需要请教宗主,不知宗主可否行个方便”·“当然当然,不打架就好不打架就好”,刚解决宗门内弟子追杀的诸邬生心酸地拍了拍胸脯,抚慰受了惊的心脏。
安和逸见到诸邬生的动作有些疑惑,却顾不了那么多直入主题道,“听闻近日温暻到了逍遥宗,这可是真的?”·诸邬生一愣,“没啊,没听过有个叫温暻的。”·安和逸皱皱眉,有些苦恼。
又想起温暻总是被徒弟追杀必然有一些伪装的功夫,便又问道,“那可是有修士被追杀,跑到了逍遥宗”·诸邬生脸一垮,“什么被追杀到了逍遥宗,我们宗向来都是被追杀的,被追杀的都在我们宗内。”
安和逸一滞,不禁生出几分同情,“那敢问有哪些师尊近日被追杀谈玉可否见上一见·”·诸邬生警惕地看了一眼,犹豫了。
安和逸递过去一石上品草药,诸邬生便一笑,二话不说地手一招,唤来门内近日被追杀的师尊··安和逸凝视着前方,乌木般的黑眸沉静执着,等待着即将前来的师尊们。
风吹过衣袖,将他的青丝扬起,顺着风柔柔飘摇·白衣胜雪,眉眼如画,站立于一方,气质淡然,好一副仙人遗世独立的图画··诸邬生身旁的弟子站在对面,悄悄吸溜了把口水,被诸邬生一巴掌呼到了地上。
“丢人不丢人”·安和逸没注意这边,听见这一声向下看了一眼··“咚”地一声,被诸邬生踩在脚下的弟子瞪圆了眼睛,头被诸邬生狠狠一砸。
远处··几声铃响,几声鹤鸣,几声嘶吼,各式各样清远的声音从逍遥宗门内响起,安和逸站在原地,紧紧盯着声音发出的方向··声音实在过于嘈杂,就连诸邬生都禁不住带上了耳塞。
转眼间,原本空荡荡的广场齐刷刷地占满了修士··安和逸:“”·诸邬生向着安和逸点点头,“都在这里了,这是最近一周内被追杀的师尊们。”
说着向后一瞧,又扭了回来,“整个宗门的师尊也都在这里了·”·“……”·他还是第一次如此清晰直观地了解别人家宗门险恶的师生关系。
不知该同情,还是该佩服··逍遥宗的服装一向不统一,各式各样,聚在广场上凑齐了一个衣裳铺子···光是红衣的,就有二三十个··安和逸一个一个扫过去,没能找到温暻。·虽说这一趟过来本就没什么找到的把握,可当事实摆在眼前时,仍是难免有些失望··微微叹了口气··“师尊,帮帮忙呗,你看他多好看啊,咱们整个宗门都没有像个这样的正常师尊了吧·”·诸邬生狠狠踩了一脚,将该弟子的脸踩在地里。
身后噼里啪啦一阵响,师尊们将手中的灵器都砸了过去··真不会说话·诸邬生抬眼看了看安和逸,挠挠头无奈道,“那你说说看温暻什么样子、习惯,有什么常用的东西,我帮你看看呗。”·安和逸感谢地行个礼,拿出了宗门找到的扇子。
诸邬生一顿,犹豫了一下,“有点眼熟”··安和逸眼中一闪,带着一丝急色问道,“请宗主再仔细想想·”·正犹豫着,安和逸抬手从灵戒中拿出十把灵剑,诸邬生只一见,两眼发光双手一拍。
“好说,我今天必定帮你问出来·”·说着喊来弟子,“你去把副宗主送过来·”·弟子苦着脸,“宗主,副宗主这时候在睡觉啊,我过去会被打死的。”
诸邬生摆摆手,“什么时候不能睡啊,来,追风符,你在他门前敲个锣,敲完就跑不就得了·”·弟子噎住·哀怨地看了他一眼,不情愿地接过符纸。
安和逸愣愣地看着这一番- cao -作··左右无关师尊们的事情,诸邬生便又挥挥手让广场上的师尊们散了··身后的师尊们跑了过来,又被诸邬生喊回去,白走这一趟。
临走前不甘心,拿东西向着诸邬生便是一顿砸·有脾气好点的师尊丢瓜皮瓜子,脾气差点的刀剑一起丢过去··安和逸僵着脸递过去时明达做的伤药,诸邬生笑嘻嘻地接了下来,嘴里安抚说道,“不要紧不要紧,不会伤的,就算伤了也没多重的”。
说着小心地将伤药放在胸前··沉默了下,安和逸默默移开了眼··……好惨啊··还以为宗主都会像他师兄那般的··诸邬生陪着安和逸站在结界两边,逍遥宗的红旗张扬地插在门上,上面的金丝线飘飘摇摇,与安和逸的青丝相遇,相互缠绕,契合似散开的发带。
又一阵吸溜声··安和逸静静观察着逍遥宗的广场,广场旁花开得正盛,姹紫嫣红,想不到看起来大大咧咧的逍遥宗也是会认真种花的宗门··诸邬生顺着安和逸的眼睛望过去,笑笑,“怎么样,好看吗我们昨天才换的花,明天再换一种。”
“什么”安和逸没听明白,这花谢得有那么快吗·诸邬生也没给他解释··这也实在是背后的动静太大了。
“啊啊啊啊,宗主救我啊”之前的弟子重新跑了回来,背后- yin -气正重,一股黑气从背后冒出来,森森地占了一大片。
花丛中的花摇摇摆摆,没一会儿掉了一地的花瓣··安和逸背后的凌霄剑颤动起来··诸邬生手一伸,“停自己人”转头对着后方大喊,“大佬大佬,快别砍,是冤大头来了——”·安和逸瞳孔微震。
说他吗·背后的黑雾渐渐散开,旁边的弟子抖了抖,雾中走出来一个娃娃脸的青年··见着安和逸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看起来有些可爱,“客人好,请问需要什么服务杀人越货一万,拐带师尊五千,找人问人三千。”
安和逸默了下,伸出纤长玉润的手指在灵戒上一抹,递过去三千··娃娃脸满足地点了点头,“请问找什么人”·“温暻。”·娃娃脸顿了下,脸上的笑容一收,眨眨眼,“帮不了。
不过你如果不退钱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他的小号是什么”·“谁”·“缘何”·瞳孔一缩··“亦或者扶舟”·凌霄剑出鞘。
第74章 ·窗外的雪被风卷起,到处的白,像是漫天飞舞的纸屑·雪为纸,人为画,观笔的人未来,提笔的人惫懒,索- xing -纸一扬还天地一个清静··这个天气,还能够出来到处晃悠的,大概也只有些打家劫舍的“辛苦”修了。
温修远躺在床上,倾听着雪地中有乐声由远及近··如同珠玉落盘的声音断断续续,从周围每一个方位侵袭而来··袅袅清脆,穿云裂石··温修远眯着眼,半躺着靠在稍硬的枕上。
乐音席卷风雪向着木屋靠近,从山中遥远的崖边一直向它逼去,愈来愈急,势不可挡··“哄”·一声巨响,乐声冲进木屋,在木屋中炸开。
“成了”藏在雪地下方的白袍男子满脸喜色,推开头顶的雪堆一跃而起,兴高采烈地抬脚前去山顶木屋查看··另一边负责西北方位的男子也傻眼了,“就……就这么简单”·愣在原地站立了大半会儿,突然大叫一声。
腿一拍,欢喜道,“五千万灵石到手了”·急匆匆的脚步声从四面奔赴山顶,约摸着有数十位修士,每位修士脸上都带着无法抑制的欣喜。
几人于山顶会面,对上一眼,不由地相互吹捧几句,“还是碎川师兄的主意好,先上阵法困住他,再重点打击·”·其他人纷纷附和··有一看着年纪很小的青年着急地搓搓手,“来来来,快捞尸体吧,捞回去领奖。”
·说完急不可耐地往灵戒一抹,从里面拿出来一把铲子冲向了屋子··“等等我啊”后面跟着的男人们一齐跟上··木屋倒塌,破裂的木料飞溅,点点火光从四方而起,顷刻之间蔓延到每一个地方。
袅袅黑烟倏地出现在这圣洁的天地中,突兀地刺眼··冬日的大风吹过,火焰“噗”地一声又灭了··山顶的木屋虽然外表看起来简陋,可经过安和逸师徒二人不断地添砖加瓦改造后,里面的摆件也已经堆满了每个角落。
铲子一铲,叮叮当当一片响·青年埋头苦挖··“啪”地一下,后脑勺被人猛地一拍··“大师兄,你干嘛啊”哀怨地摸摸后脑勺,嘴里不甘心地抱怨道。
那师兄也不客气,冷着脸凶道,“这个时候用什么铲子,万一把骨灰和其他的东西铲混了怎么办”·那青年低下头撇撇嘴,将手中的铲子收起来,蹲下身去慢慢找寻。
雪簌簌落下,没一会儿便堆了厚厚一层,青年抖落一身的雪,跳起来跺了跺脚,“太难找了,冻死我了这个鬼地方·”·旁边的青年打了个哈欠,安抚道,“也还好吧,要不是缘生宗那些师尊们把他放在这里,咱们也不一定打得过。”
刚说完便被拍了一脑勺,“说什么呢灭自己威风·”·“就是啊,我们不都把他杀了,这说明了什么”·旁边青年嘿嘿一笑,“说明了猪队友很要命。
真是多亏了缘生宗”·青年中被其他人称为大师兄的修士皱着眉呵斥一声,“莫要大意,快些找”·其他修士缩了缩脑袋,手里的动作快了些。
山顶一片寂静,修士们苦着脸将能看到床痕迹的地方挖了十几米到地下,均是未能找到温修远的骨灰··修士们蹲在坑里低着头纳闷,“怎么找不到啊我分明看见他被炸了啊。”
有一道天外之音从上方传来,带一丝慵懒,语气莫名嘲弄,“找什么啊”·修士理所当然道,“骨灰啊·”·这话还用问,不是早就说……了·身体一顿。
“刷刷刷”地,坑底的修士们纷纷抬起头来··上方一张熟悉的脸向着他们笑得正艳··修士们咽了咽口水,“有话……”·“呜呜呜”·眼前一白,厚重的雪堆层层砸了下来,以侵吞山河之势将下方修士们埋得严严实实。
修士:“……好好说啊”·寒冷渗入骨髓··山上的禁制对修士们无差别攻击,埋在雪下的修士们缩起身子瑟瑟发抖··好冷啊啊啊啊·温修远站在上方脚踩了踩,将坑踩实,退到一旁抱着胸,惑人的桃花眼盯着坑口,眼角勾起笑意。
“轰”地一声,雪花四溅··斗大的雪团向着周围砸去··坑炸开,跳出来十位修士,对上温修远,齐刷刷将剑抽出来挡在胸前··师兄兄兄啊啊啊我怕·温修远似笑非笑站在原地,就连剑都未曾抽出。
矮个子青年大喊,“你不要得意我告诉你,我们……”·左右看了看··“十个人,你一个,你快点投降不然我们群殴你”·温修远不回话,只静静看着他,单单这一眼,却携着无比的威势而去,只看得青年脑中一昏。
见对面昔日的徒弟们如此紧张,温修远轻笑,漫不经心道,“怎么这回派你们来宗内没人了吗”·他似乎记得面前这些是他门里最没出息的几个弟子,没出息到能令他印象深刻。
修士:“……”·伤……伤自尊··修士们脸一僵,大呵一声,“群殴”·狂风而过,如雷声阵阵般,四面八方传来震耳欲聋的声响。
天边黑烟一闪而过,如同夜晚降临,瞬间便又恢复本色··周围雪地里平地升起牢笼,青光流曳··修士们脚下一顿··有些茫然··百条流光从空中划过,下方修士满脸呆滞看着七彩的流光。
“大师兄,彩虹哎”·“啪”地一声后,又是一阵哀嚎··被称为大师兄的修士不耐烦地怒骂,“打架呢干什么呢你们不趁着人多的时候群殴,打算日后单打吗”·话音刚落,其他修士们反应过来,抄起武器齐齐向着温修远奔去。
不料脚底一滑··“嗷——”·“是谁扔的瓜皮”·愤怒地抬手指天··“轰隆”一声,天边降下一雷。
“啊啊啊”修士惊恐地逃窜··温修远:“……”·修士们惊恐着齐齐后退,没走几步便发觉走不动了··向着周围瞧瞧,前后左右围满了修士,占满了整个山顶的雪地,穿着各峰的服饰,肩上挂着缘生宗的标志。
修士:“……”·惊恐地望向四周··华向然站在对面看着他们冷笑一声··修士们浑身抖了一抖··威严的声音于雪山顶响起,“你刚刚说趁着没人想干什么”·旁边的师尊吐出嘴里的西瓜核,笑眯眯道,“群殴呦。”
·最后一个字落下,雪地中数百师尊长老齐齐掏出武器,没武器的掏瓜皮,向着修士们而去,嘴里异口同声,一字一顿,“群、殴、呦——”·靠啊·……·啊啊啊啊别打啦·温修远面带微笑向着哭泣的修士们点头,满眼的赞赏。
不愧是我的弟子,十挑三百,青出于蓝胜于蓝··呵··安和逸急匆匆地赶回雪山,临走前他拜托了宗门的师尊长老们帮他照看一下徒弟,也不知道会有多少师尊长老过去。
踩着飞剑落下,急急向着木屋的方向,刚一出现,便被山顶的师尊长老们惊住··这……这么多·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安和逸扫视几圈,寻找温修远。
终于在一个角落找到了他··温修远正同其他师尊们搬了个小桌子,聚在一起烤鸡腿,桌上放着瓜果酒水,周围还用了一个保暖罩子挡着··心中满是困惑,安和逸闭上了眼睛,使劲眨了眨,重新睁开眼。
眼前的景象并没有变化··“”·雪地上被绑起来的修士们眼泪从嘴里流出来,苦哈哈地看着吃鸡腿的师尊们,一边羡慕,一边在雪地中冻得瑟瑟发抖。
有师尊拿出挠痒刷“严刑逼供”,对着最严肃的弟子伸去··只见那弟子流着泪,身子都颤抖了,脸上仍是僵硬的表情··旁边师尊感叹了一句,“这年头,保持人设真的不容易。”
只见那弟子一顿,流着泪点了点头··旁边另一位笑得颤抖的弟子哭嚎着,“为啥啊你们为啥不怀疑他啊”·对面行凶的师尊手一停,眼睛凶狠地瞪过去,“朋友们,他居然因为我们沙雕,而觉得我们憨”·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句怒斥,“干”·一瞬间,数不清的刀枪剑棍向绑在地上的修士们砸去。
“啊啊啊啊”·硬铁砸下的声响连绵不断··安和逸愣愣地看着这一幕,心中莫名生出一股同情··揍完人的师尊挤开人群走过来,拍拍安和逸的肩膀,“解气,要不要也去试一试”·说完不待安和逸回答,从灵戒中抽出一把大锤子。
约摸着有两张桌子那般,被绑修士们的修士们哭嚎一顿,面露恐惧··……·雪地中,数百师尊长老齐刷刷望过去··这锤子着实显眼了··修士们傻傻看着,半天没反应过来。
待终于醒过神,哭着喊··“我错了啊啊啊,师尊救我啊啊啊”·安和逸垂眼看着大锤子,默然不语··“噗嗤”一声··温修远看着,没忍住笑出声来。
作者有话说:·缘生宗师尊们:说谁是猪队友呢·修士:我是我们·缘生宗师尊们:嘻嘻嘻,乖··我吃瓜,你吃瓜皮。
第75章 ·“老夫以为,他们必定有幕后黑手”,赶回来的时明达意味深长地说道··“这我们都知道啊”,华向然眼一瞪,“那你快想想办法套话。”
时明达声顿住,一转身,见到身后站立的徒弟,“那便交给乔旭吧,正巧乔旭的新药也在研究了·”·话音刚落,周围绕着乔旭的师尊弟子们齐齐退了三步,脸色难看地望向乔旭。
显然皆是被他的药坑得不轻··华向然一窒,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问题是他这么一交过去,会不会吃死修士啊··时明达甚是理解宗主华向然的担忧,微微笑着赞叹地望一眼乔旭,转头对华向然开口道,“老夫认为他的毒药已经青出于蓝胜于蓝了,真的没问题,不会死修士的。”
雪地里被绑起来的修士们靠在一起瑟瑟发抖·他们可是观察了好几天,这个超好看的弟子其实是个魔鬼··比魔修还魔修··安和逸看向温修远,见他赞同地点点头,也同意了。
修士们缩起身体坐在地上惊恐地盯着乔旭··待师尊们走了干净后,雪地中只余下满脸茫然的乔旭··雪花缓缓落下,将美人的洁白肤色当作了家园,悄悄然地停在了美人的身上。
寒冷的风中传来乔旭疑惑的喃喃声··“……可我不做毒药啊”·修士们泪流满脸··大雪纷飞,山中愈加得冷了。
乔旭抚过灵戒,抽出最近新买的草植坐骑··绿油油的一大丛草,每株皆有一丈高,摆在外面,见人影也看不见··乔旭将他们推上了坐骑,毫不担心··驶过雪山这一段,空中的雪急急向他们袭来。
绝色的美人坐在最前方,风雪不忍伤害他,绕过而行·可怜身后的修士们蜷着身子抵抗风雪··好在坐骑里草植茂盛,用来挡风遮雨正好·修士们被封了灵力,只得挤在草多的地方。
乔旭有心惩治这群恶修,任凭他们被风雪刮着不给遮挡的物件,又怕他们真的出事,扭头对他们说道,“冷了饿了旁边有草,卖家说纯天然有营养,灵气够·”·身后的修士们听闻身体一僵,终是流着泪吃草。
青草中果真有些稀薄的灵气,充盈在身体里,只可惜连保暖都不够用,除此之外味道还很恶心··“呕”,一青年修士实在受不住干呕出声··太恶心修士了··乔旭见着面前呕得快晕过去的修士,挠挠头,在灵戒中翻来找去找了半天,找出一个白色的丸子递了过去,“吃吧,吃了就不会吐了。”
青年修士干呕的动作一停,眼睛睁大,惊慌地向后缩去,头拼命摇摆,·“不不不……”·要杀人灭口了啊师兄啊啊啊啊·死人才不会吐,肯定是毒药啊·见对面惊慌失措的样子,乔旭惊讶,“不要吗”·青年修士流泪疯狂摇头。
乔旭眼微垂,有些失落,“那好吧”··也不知过了多久,蹲在草堆里的修士们只觉得时间漫长得像是过了几天几夜,才终于到了目的地··下来后长长松了口气。
转头看向乔旭,生怕他下一秒便拿他们开刀··却见乔旭满脸的复杂··顿时脑中一惊,眼神警惕起来··莫不是要拿我们开刀了·风呼呼吹过,寒意侵袭修士们齐齐打了个寒颤。
乔旭站在原地默不作声,眼睛一眨不眨望向修士们,沉吟片刻,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修士们即刻如临大敌··只见对面的缘生宗弟子乔旭低下头对着灵戒看了半天,修士们脚挪了挪着实是想跑了。
“别动”,乔旭一声冷斥让修士们的脚停了下来,苦着脸看向他··“等我一下啊”,乔旭向着他们点点头,低下头,掏了半晌··掏出一个……巴掌宽的匕首。
“刷”地一下,修士中最年轻的弟子便哭了出来,挤到大师兄旁边小声嚎··“呜呜呜大师兄,我还不想死,我还年轻,我才三百岁五十岁呜呜呜。”
乔旭听到哭诉茫然地抬起头,“也还好吧,我也才刚二十多·”·“刷”地一下,其他修士也跟着带出了面条泪··这一排的修士怎么看怎么可怜。
乔旭竖起匕首,寒光立现,看得人心底发冷··年轻修士呜呜地哭着,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能不能说最后一句话·”·乔旭抱着匕首,面无表情,“说啊。”
深呼吸一口,年轻修士憋住了眼泪,脑海中闪过无数想说的话,他甚至回忆起了自己的少年时光,只觉得那时时光美好··自那之后,再不复从前··最终忍不住泪流满面,哽咽道,“我知道自己菜,所以就算有仇也有人不让我过来报,也怕我没完成任务就死了。
可是他杀了我俩那么那么大的仇,我杀他不行吗呜呜呜”·旁边修士撞了撞他,“你说了好多·”·年轻修士:“……”·“说完了”乔旭淡声道,平静的声音像是冷漠的催命谱。
听到乔旭这么一说,修士们的心便又提了起来··终究还是要……要开始了吗·紧张的气氛下,修士们的呼吸声都轻了,见对方靠近,禁不住闭上了双眼。
冷风吹拂,心中只余下大仇未报的遗憾··“咔嚓”一声··乔旭放下了匕首,低头继续看着,手敲在上面“啪啪”作响··修士们等了半天没反应,听到这声音心又紧了紧。
原来魔鬼杀人还有前奏吗·听听这平静无波澜的声音,简直是变态杀修的征兆··眼角流出一滴泪来··修士这一生,终究是辜负了。
冷风仍不放弃这块领土,霸道地追赶停留的人··修士们紧闭着双眼,头都要闭晕了,可对方那匕首却还没下来··有些困惑··缘生宗的弟子杀人手法貌似有点慢啊。
也不知过了多久··“啪啪”声停下··亮光一闪··修士们心一坠,痛苦起来··来了来了,终究是来了··一声疑惑从近处响起。
·“你们怎么都闭着眼”乔旭抱着匕首茫然看着眼前一堆修士··修士:“”·不……不杀了·修士们心中快速划过一丝喜悦,急忙睁开眼睛,见乔旭抱着匕首,或许是没注意,刃尖抵到了他的胸口。
年轻修士脸色一变,“你你你……你心不痛吗”·乔旭眨眨眼,不明所以,“打个差评,我为什么要心痛啊”·“啊”年轻修士彻底懵住。
等哪里好像不大对··乔旭继续道,“你卖草植坐骑吗不卖的话我又不是给你打差评,你难过什么啊”·说完脸气地鼓起来,“还说是纯天然呢,结果漆都掉了还纯天然,商家太无良了”·“”·乔旭翻了翻,翻出来一面镜子,对着他们。
修士们眼珠子转圈,扭头望了望身旁的队友··只见其他修士皆是从上到下,面部到脚全身绿色,活像个苗条的韭菜··顿时了傻眼··“啊啊啊怎么全是绿人啊”·乔旭:“……”·作者有话说:·①乔旭:并夕夕买的,拼单包邮。
物美价廉,我推荐·卓盛:买了买了,这么便宜,四舍五入不要钱了··乔旭:加油·使用后·卓盛:……靠··②修士一:怎么全是绿人啊啊啊·其他修士:女人哪儿·修士一:……·第76章 ·“温暻便是扶舟,混入我缘生宗内杀我宗门弟子。”安和逸同徒弟温修远说道,眉眼之间带着分明的怨怒。
温修远挠挠头,有些尴尬,“师尊,这说不定也不是他啊·”·安和逸眉头紧拧··“若不是,为何要三番两次伪造身份竟是如此多的伪装……”·温修远嘴张了张,不知该说些什么。
若是说他当初纯粹是想逗他玩……大概会被追杀吧··温修远抓了抓头发,分外苦恼··倏地眼睛一亮,墨色的眸看向安和逸闪着点点光,“师尊,也不知道乔师兄审问得怎么样了,不若我们过去看看”·安和逸见徒弟等不及过去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微微勾起,“哪里有这般快。
不过乔旭此番确实辛苦,你当感谢一番才是·”·温修远笑笑,“对呀师尊,咱们快过去吧·”·脚踩在地上站起来,不待他师尊说完便拉起他的手腕往外拖。
安和逸垂眼看着拉着他的手,顺着力道站了起来··大雨初晴,天空像是喷了靛蓝的水墨画··白空中两道光一闪而过,下方扫地的外门弟子揉揉眼睛,睁开眼却什么也没看见,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安和逸御剑同徒弟并列而行·一路上,视线总是不自觉地转向温修远··也不知他们之间是什么深仇大恨,以至于次次出手杀他··但愿不会出来什么伤悲的过往。
这么一想,对于徒弟便多了几分怜惜··温修远见师尊一直偷看他,转头对着他嬉笑,手藏在袖子里轻轻摩挲··幸好当初他让徒弟们以道心立了誓,无论何时不得说出他的名讳。
如今一想,着实明智了··脸上的笑容更大··安和逸心中轻叹一声··必定是极悲伤,才需用笑容掩饰·寻常人若是遇见刺杀,无不是悲伤愤怒,哪里会有这般地风轻云淡呢。
徒儿着实不易··看向身穿白袍的徒弟,又想起那零星几件衣服,安和逸怜爱更甚··温修远完全没领会到师尊的意思,见安和逸向他身上看,耳朵微红,不禁挺直了腰板。
微风撩过耳际,没能带走那一分燥热··安和逸看着,同情更甚··耳朵都气红了,定是极其愤怒吧··不似藏意山的四季如春,云外楼总带着一丝冷气。
在感受到第一丝寒意时,便知道地方快到了··安和逸与温修远隔着云外楼一段距离,见山顶的鸟惊起一片,迅速煽动翅膀飞走了··对视一眼,两人皱了皱眉,加快速度飞向山顶。
门外苗圃围着栅栏,里面的绿植茂盛,经过精心照料生长得极好·听声音里面静悄悄的,外面虫鸟不鸣,莫名有些瘆人··再走进一些,便能听见粗重的呼吸声。
安和逸眼神深了深,抓住温修远的手腕向后带了带··温修远眨眨眼,眼中带笑地望着前方的背影··手捏了捏师尊的素白手腕,附着薄薄肌肉的腕间带着弹- xing -,按下去松开手便又很快弹起来。
可爱··“啊——”·一声惨叫,林中又惊起一片飞鸟··安和逸加快脚步推门进去,刚一进门,右侧绿油油的一片,过去一看,院子中蹲着几个抱头流泪的绿人。
温修远走到安和逸身旁,绿人齐齐向后缩了一缩··有点眼熟··眯起眼睛仔细辨别··没一会儿倏地一笑,用口型说着,“徒弟”··绿人们吓得背过身去挤成一团。
头磕在一起“砰”地一声··安和逸没看见身后温修远的动作,见到绿人们如此,眼中茫然··他那么可怕吗·“啊——”门内又一声惨叫,门外的绿人们吓地一哆嗦。
安和逸瞬时向着门内望去,脚下跟着踏进屋内··温修远冷冷地看了一眼院子里的绿人们,威压一瞬间向着他们逼去,绿人们颤抖着惊恐地看向他··轻笑一声,头也不回地跟上了安和逸的步子。
门内草药香气充盈了整间屋子,各种味道杂糅在一起,却并不让人难受,反而别具特色··几声痛呼,再加上刷刷的声音、击水声,温修远从安和逸肩上,探出头去张望。
只见门内有一个大盆,里面蹲着一个绿人,乔旭拿着板凳大小的刷子,奋力向他身上擦去··力道之大,与其说是擦,不如说是刮··又是一声巨大的惨叫。
“嘶……”温修远吸一口气,恰在安和逸耳旁,不禁让他耳边微痒··“看起来好痛啊,师尊·”·安和逸沉默地看了眼,点了点头。
听见第三人的声音,乔旭抬起头来··见到是安和逸与温修远,尴尬地站起身来··伸手想挠头,抬起手来看到绿油油的刷子,尴尬地丢开··“谈玉师尊,温师弟。”
安和逸眼神复杂,“你这是……”·乔旭脸上泛起红晕,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解释··总不能让他说是买的坐骑掉漆,太结实了擦不掉吧。
没等他开口,安和逸恍然大悟,“原来是新研究的药物吗看起来挺厉害的·”··乔旭一噎,没说出话来,看向身后的温修远··当初买坐骑的时候他还给温修远分享过,应该猜的出来吧。
温修远一笑,“挺有用的,继续吧,我们就是过来问你有没有什么需要的·来,这里是我新收集的草药,说不准用得上·”·说着将草药送到乔旭手中,向着他眨了眨眼。
乔旭低头看了一眼,泪眼汪汪··好草药,好师弟··抬头坚定地对着温修远说,“我一定帮你问出来,还你清白·”·说完,转头拿起刷子走向盆中的绿人。
绿人面带惊恐地看着乔旭手中的刷子,见着乔旭一步一步向他走来,仿佛见到了恶魔··乔旭抬起刷子靠近盆中的绿人··“啊——”·狠狠向下一刮,刮下一层绿色。
安和逸震惊地看着这一幕,转头和温修远谈起来··“这个看起来还挺厉害,从嘴里吃进去,从皮肤上渗出来,还不好去除·”·“噗嗤”一声,温修远笑弯了眼。
“是啊师尊,你别担心,乔师兄可厉害了·”·乔旭手一抖,刷子掉下了水,沾上一层绿色,拿起来又是狠狠一刮··刚刮掉一层的背,又被刷子上的绿色沾染。
“我说——我说还不行嘛啊啊”·“是贾岩”·嘶,温修远舔了舔咬破的下唇。
原来是他啊··第77章 ·“师尊,你这个样子还是不像魔修·”温修远抱着胸,手指轻轻摸过下巴打量着对面的红衣美人··身穿红衣的师尊像是披上了嫁衣,雪白肤色配上似血的红衣,衣服主人唇艳欲滴,配上脸上含着一丝别扭的羞,带一丝暧昧的,将平日里温雅出尘的师尊拉下了神坛,成了可恣意亲近触碰的存在。
见着对方潋滟的眸子望向他,温修远披散着头发,遮掩泛起红潮的耳朵··安和逸别扭地整理衣裳,低头看了半天怎么也不大满意,揉了揉微烫的耳朵,温修远抬手摸到了师尊领口的系带处。
·“你……”,安和逸一惊,瞳骤然紧缩,慌乱地按住徒弟的手··抬头却见对面徒弟表情如常,仿佛只是做了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无一丝一毫的不轨心思。
温修远无辜地望回去,“魔道的修士都不喜欢系绳扣的,在他们眼里,肌肉代表力量,袒露是为了震慑他人,当然也有些为了吸引异- xing -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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