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补习班+番外 by 飞鹤(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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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补习班+番外 by 飞鹤(2)
·温修远抬腿进屋,刚准备坐下,安和逸一眼扫了过去,“站着看”··练成这样我徒弟他居然好意思坐··温修远眉头跳了跳·哎呀,看来把师尊惹恼了。
茶杯中的水跳出杯外,在空中缓缓移动,渐渐显出一个人形·手中拿着剑不断挥舞着··“跟着学”··温修远奋力表现出一个驽钝的弟子,练习数次,数次失败,直到安和逸眼睛都看不下去,让他先休息休息,他才坐下来讨一杯茶水。
安和逸心中怀疑,抬眼看了看,“你当初是如何怎么成为第二名的”·温修远一笑,“我心大啊·”·安和逸闻言点了点头,肯定道,“练成这样还敢来,心确实挺大。”
“……”,温修远抬头望天,悄悄藏起眼中的笑··待这一天快过去了,安和逸开口赶人,“明天继续,你回去吧·”·温修远给安和逸倒了杯茶后站起身,“师尊,弟子先走了,明天再见。”
“……”安和逸摆了摆手··待温修远后脚刚跨出了房门,身后“砰”地一声门关了··温修远噗嗤笑出声,肩膀抖个不停。
待他平复下来,抬起脚大步向前走去·手中的玉箫转了几个圈,样子颇为逍遥自在··这日子可真不错·第21章 ·温修远一连五天接连到藏意山顶寻师尊解惑,到了第六天,安和逸终于察觉不对劲。
明明是为了与徒弟离远一点,怎么反而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多··温修远坐在安和逸对面,依旧是笑脸吟吟的样子,与前些日子并无差别·室内茶香萦绕,两人静默地坐着,似乎在比着谁先开口。
浅色的光自腰间闪了闪,安和逸平静地低头查看,是隔壁虞文星送来的消息,言说有难事急需面谈··安和逸挥手告离温修远,御剑飞往点星宗··山下景色轮转变换,彩霞自天边织出亮丽的锦缎。
霞光辉映之中,一个身影遥遥从日光中走来··安和逸细细一看,“不渡道长”·温暻手中的扇子一摇が眼睛弯了起来,“好巧,谈玉道长这是要去哪儿”·安和逸犹豫一番,回答,“去寻和默师尊。”
温暻手中的扇子一合,轻敲在手中,“那好,我正好也要去,咱们一起去吧·”·一路上,两旁的景色风光旖旎,安和逸却没了观赏的心思·曾记得,上次他们在路上相见,还是对方被徒弟追杀。
不知这次,是否也是去躲避徒弟的··虞文星便是在点星宗门口迎接的两人,安和逸早已在消息里告知温暻要来,他见到温暻也并没有诧异。·虞文星看看左右,一把拽过安和逸的胳膊,向温暻点了点头便拉着他迫不及待地往自己屋内赶。安和逸心生疑惑,平日里虞文星礼数周全,断然不会如此。·温暻进了屋,眼睛扫视一番,屋内的地上有些小水洼,空气中还带着一股怪味。联想到刚进门时,屋旁小院晒着的衣服,一切就颇为微妙了。·安和逸自然也注意到了,迟疑地问,“这是……”·虞文星面露羞色,低着头小声解释,“我找了缺点许久,除了内向这一点改不了,其次就是爱洗澡。
我是用不爱除尘术,就爱洗澡,但是又不能不洗澡,所以就洗澡不换衣服·”·温暻、安和逸:“……”·太拼了·“那之后呢”温暻扫了眼地上的水。·虞文星手攥着衣角,脸上的酡色更深,羞愤欲死,“他……强行脱我衣服拿去洗了,还在我房间里洗。”
安和逸的同情几乎要跳出眼眶,一边又不免庆幸自己家的徒弟还算正常··“不若还是放弃吧,这个方法失败了,守玉师兄必定还有别的法子·”安和逸安慰道。
虞文星急切地点了点头,长松了口气··“那谈玉道长和不渡道长可安好”虞文星抬起头怯怯地望了眼温暻。·安和逸点头,“尚可,不过这方法对我许是不管用,我已决定放弃。”
话说完,虞文星投去理解的眼神··三人只余下温暻没回答了,也不知道是否已经成功。两人齐齐看向他。·温暻的扇子又摇了起来,“我最大的缺点或许是易怒,虽说小道没觉得。
但小道被以前徒弟追杀,也平静不下来,故而也放弃了·”·安和逸点头,“- xing -格因素,确实难变·”·虞文星也不敢劝温暻少生气,只能跟着附和。·如此一来,三人均是失败了··虞文星长叹一声,“也不知方溪道友是否成功”·温暻轻笑,“怕是难·”·“这是何解”安和逸不知温暻为何如此肯定,但卓盛一向聪慧,也不至于如他们一般轻易失败才是。·温暻不紧不慢地瞥了眼茶杯,安和逸无奈,配合地给他倒了杯茶,他这才舍得开口,“你们想想,卓盛的弱点是什么”·“爱财。”
这回,安和逸和虞文星皆是脱口而出··温暻大笑出声,“正是”·安和逸恍然大悟,只余下虞文星摸不着头脑,“那这又是怎么了”·温暻眼中带笑,抬起下巴向着安和逸轻轻点了点。·安和逸叹息,“我上次见到方溪道长的弟子,虽只有一眼,却知对方尤其擅长生财之道。
而方溪又是爱财,只怕……”·“只怕届时会乐不思蜀”,温暻手中的扇子一敲,磕在了桌子上,发出一声脆响。·虞文星不知该说些什么,抬起头悄悄看了两人一眼又低了下去··安和逸见他有些为难的样子,开口道,“和默但说无妨,我与不渡也不是嘴碎之人·”·虞文星这才嗫嚅着开口,“方溪道长与弟子如此融洽,为何还来报班学习”··温暻抚掌而笑,安和逸也是认同。·两人在虞文星这边做客,安和逸也不提回宗的事,没一会儿,敲门声响起,虞文星的脸色突变,嘴哆嗦起来··“他又要拿我衣服去洗了·”虞文星面露愤然之色,红晕从脸部蔓延到了脖子,眼看着人都要被蒸熟了,门外的人才终于停了下来··“师尊,衣服拿来。”
门外人厉声说道,安和逸和温暻虽稳稳坐着,虞文星却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他尴尬地望了望安和逸和温暻,羞恼地开口,只是一出声却失了大半气势,“我……我衣服不是已经拿了”·“只有一件,必须都洗。”
门外的人仍是不准备放过··虞文星脸上带着急色,慌张地开口,“我就只有一件没洗,我又没有都换……我……”·虞文星尴尬得不行,这回他两个同班道友都知道他洗澡不换衣服了,不换也就罢了,毕竟他自己也承认了,可经他徒弟这么一说,说得好像他所有衣服都不洗一样。
怎么这样啊……太过分了·虞文星眼中急出了泪,一时间又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开口呵斥徒弟,“你别来了,快走”·门外的弟子也不罢休,站在门口喊到,“师尊若是不愿开门,那弟子半夜过来。”
虞文星气急,脸上的红色褪去,他站起身,踉跄地走向衣柜,讲里面的衣服全抱了出来,打开门便一股脑全丢了出去··他站在门口大呵一声,“滚”·门“砰”地一声被关上。
屋内安和逸与温暻面面相觑,安和逸见到道友这样的私事也颇为尴尬,待虞文星的徒弟走后,站起身匆匆告别。温暻见安和逸要离开,也摇着扇子辞别。·虞文星脸色也不大好看,此时更是不知该如何面对友人,只好告别两人··安和逸出了门,乘上剑便飞速离开·待出了点星宗的大门才终于松了口气··温暻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嘴里还调侃着,“看来方溪道友和和默道友的缺点被拿捏地很好,只怕迟早一一失败。
谈玉师尊可也要当心啊·”·安和逸投过去轻飘飘的一眼,不慌不忙地开口,“希望下次谈玉也能见到未被追杀的不渡道长·”·温暻的脸慢慢黑了。·安和逸趁着威压未出,火速逃离,温暻目光深远地看着安和逸离开的背影,跟了上去。·第22章 ·安和逸回到缘生宗时,迎面撞见御剑而来的师兄,他身后带着一众师尊,见到他便唤上他一起。
“发生何事”安和逸跟在华向然身后,询问提着剑的秦博简··“灵珠显示缘生宗附近有魔气,师尊怕有魔道弟子混入宗门,叫我们前来查看。”
这话说得安和逸更疑惑了,“魔道不是一向只喜欢内讧,不怎么对外作战”·“师尊不安心,认为对方有卷土重来的趋势。”
安和逸皱了皱眉,若是魔道修士闯进来,又真是如同师兄所说的那般图谋,对于宗门内实力不济的弟子实在是重大的威胁··安和逸敲敲玉牌,提醒温修远待在房内不要出来。
温修远受到消息时正在和徒弟打架,原本他跟在安和逸身后就要回宗门了,远远察觉到了自家徒弟的气息,担心他暴露自己身份,便火速离开··魔道擅长内讧,这话绝不是吹的。
自从三百年前魔道换了个新魔尊,就很少再攻打其他门派了,据说是魔尊扶舟懒得管理,嫌地方太大还太远,不想视察··只是魔道有志气的修士毕竟多,眼看着扶舟身为魔尊竟然不搞事,实在辱没了魔道的威名,各个都想拉他下马。
那时温暻也是刚上位,根基不深,便三天两头出去和造反的魔修们打架。最神奇的是,竟也没输过。·待过了两百年,魔修们意识到不可能打过了,这才消停·可轮到温暻收徒之后,温暻又被徒弟大肆追杀,魔修们的心思便又蠢蠢欲动。虽说明面上没人敢先动手,可背地里却都使了不少小手段。·待温暻终于解决完了徒弟的事情,看到消息后,火速赶回缘生宗。·莫不是出了什么大事·温暻原本是应当待在屋内的,这下也只能溜进去,此时此刻缘生宗守卫必定严密,他还得找个好地方混进去。·看不见的结界将缘生宗牢牢包围,若是普通人或是实力低一些的修士想要强行闯入,靠近了便会转一个大圈,等清醒时,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山下··温暻却是毫不犹豫地抬腿进入。只是刚一进去,眼神一变,带着些许疑惑向右上方望了望。·怎么有魔修的气息·温暻小心运转魔气集中在眼睛处,避开了结界的查探,渐渐的,那一双墨色的瞳更加幽深冷寂,待他向右上方望去时,丝丝缕缕的魔气从茂盛的草木中飘来。·这又是哪个傻子闯人家宗门魔气都不收好。
收起手中的扇子,温暻向着魔气散发的位置飞去。·魔气的方位在不断移动着,修为高的魔修可以很好的遮掩住自身的魔气而不被正道修士发现,只有修为不太高的才会像个四处移动的靶子··只不过这修士半天都没被抓住,想来是腿上的功夫极不错··待温暻追上魔修,只见这修士一身黑袍,背后一个大大的金色太阳,手中提着个包裹,里面像是放着一本书。·温暻的视线全集中在了黑袍背后的太阳上。特制的标识,会自动吸光发亮。·如此刺眼的标志,恰好是他们魔宗的活招牌··温暻闪身出现在他面前,冷声问,“你来干什么”·这魔修的脸上露出惶恐的神色,脚下止不住的后退,欲哭无泪道,“我我……我来送个快递啊,等等……不要杀我修真界不杀快递员啊”··温暻冷哼一声,“什么快递要你到缘生宗来”·魔修在温暻的威压下瑟瑟发抖,“俺不知道啊——”·这可怜的魔修一把鼻涕一把泪,似乎以为自己真要被杀死了,“鬼知道为什么会有快递从缘生宗送到魔道,这特么还是送给尊主府的,我特么是能进到尊主府的人嘛我——”·咦·这么一听就很有趣了。
缘生宗居然还有修士给魔道寄东西,还敢寄到尊主府一瞬间,温暻以为自家大护法给安排了间谍。·“东西拿来我看看·”·温暻手一伸,魔修哭得更凶了,“怎么这样啊……你拿了我的事业就不保了,虽然对方没交被抢险,但是我要赔啊。”
温暻懒得再开口,直接动手抢了魔修的包裹,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本书。·非常眼熟,名字叫《追杀师尊的一百种方法》··上方的标签还写了几行字。
网友中赠予缘何师尊··地址还是他当初瞎写得,这书几经辗转,估摸着这快递小可怜实在找不到人了,回来退货的··“我认识这人,我给你送过去,你走吧。”
温暻这么一说,魔修迫不及待地走了。·温暻抬腿正想回去,那魔修又跑回来了,躲在几棵树后面,脸上还挂着两条泪痕,“你真的会送回去吗”·温暻嘴一勾,“你说呢”·魔修眼泪“刷”地一下流下来,“我要赔钱的。”
对面这可怜兮兮的样子,实在有些好笑,温暻也不再逗弄自家地盘的快递员了,开口道,“送,会给你送回去·”·魔修小可怜这才笑出来,胡乱擦了把脸上的眼泪,打了个鼻涕泡,小声说,“那……那客官可以让货主给我个五星好评吗”·温暻笑出声,“你不是没送到”·魔修低下头苦着脸,眼泪又要往下掉,“我,我努力了……人家都说了,东西一律不寄到尊主府,都是寄到外面的分坛。
可地址又这么写,我就只能混进去,混进去我还被抓了,在牢里蹲了好几天,人家告诉我尊主府没有缘何师尊这个修士·”·“哇——我好惨啊我怎么这么惨”·“行行行,你快走吧你,五星五星,我给你打,你再不走缘生宗的道长们就得过来了。”
温暻嘴角带笑,手里翻着书。·当初不是不给我看嘛还不让我买,最后还不是到我手里了··对面的魔修这才走了,走的时候还回头喊了声“五星好评啊——”·温暻在背后笑得不行。·“修远”·背后一声温润的呼声,温暻的身体一僵,手盖在面部,火速换了张脸这才转过身去。·“师尊”·“你在这里干嘛”安和逸的视线挪到了温修远手中的书上,一众师尊齐齐望向他。
“我之前在练习御剑,到处乱飞,看到这边的结界好像有点不大对就过来看了看·有个自称为快递员的人过来丢下本书就跑了·”温暻神态自然,理由也恰当,稍稍打消了一众人的怀疑。·“什么书”安和逸伸出手去,接过书后低头一看,脸顿时僵了。
温暻憋笑,“师尊,这书确实挺火的·”·华向然走过去自然地拿了过来,身后的师尊们也悄悄地看过去,看到书名便松了口气,彻底放下心来··“哎呀,这书不是魔道出版的,最近挺火的嘛,定是宗门有修士买,魔道直接从本部发货了吧。”
华向然疑惑,“是吗我怎么没听过这本书”·安和逸见师兄望着他,艰难地点了点头,“火”·华向然叹了口气,手一挥,对着身后的师尊们说,“都散了吧”。
待师尊们都离开了,华向然手拍了拍安和逸的肩膀,眼露同情,“师弟啊,你压力不要太大·”·说完顿了顿,对着温修远开口,“你先回去吧。”
温修远行礼便开始御剑,最终歪歪扭扭地飞上了天,过分惊险的动作,直看得让修士心惊胆战··“你看,他就这个水平,没什么好担心的·万一他有心思,师兄帮你杀了他啊,放宽心放宽心。”
说完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书,沉默了一下·拉过安和逸的手将书放在他手中,“放宽心”·安和逸:“……”·华向然御剑走得时候,秦博简也祭出剑,回头看了眼安和逸,眨眨眼,“师叔,我这里还有很多收藏的秘籍,外面不卖的,等会给你送去。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安和逸来不及开口,秦博简便火速追上了华向然··……·他就不应该这么早回来的··每回遇见徒弟都会发生倒霉的事。
“师尊”温修远还在装作不会御剑飞行的样子上上下下摇摆着··安和逸幽幽地看过去,“你是瘟神吗”·“啊”温暻摸不着头脑,眼前的师尊却转眼不见了。·藏意山安静闲适,是个平心静气的好地方·安和逸摸出茶杯,开始日常的养- xing -之行··门被敲响了·安和逸以为是温修远过来了,开口道,“今日不解惑,你回去吧·”·门外的人并没有走,“谈玉师尊,我是秦师叔派来的给师尊送书的。”
安和逸将门打开,只见门前大大小小堆了有整个院子的书籍·送书的弟子送完便飞速离开了,安和逸走过去拿起书看了看··《如何追求师尊一千式》··《使师尊离不开的五百种招式》·《傲娇师尊爱上我》·《查探师尊心思的三百种方法》·……·作者有话说:·提问:你怎么随随便便写了个尊主府的地址·温暻:啊�
耍瑇x山xx峰就是尊主府啊,难怪写得那么顺手··安和逸:……·第23章 ·今日缘生宗的弟子们集体解锁了新任务,与之前单峰散开式训练不同的是,这次任务所有的弟子都被集中放置在后林捉灵兽。
任务的灵兽大多是宗门养的灵宠,武力值不高,今日特地放出来给弟子们练练··温修远一过来便见到了乔旭,这着实是因为对方的视线太过灼热,背后明晃晃地盯人,不带半分避讳。
温修远勾起一抹笑,手中的玉箫转了几圈,这才不急不缓地走到乔旭面前··“乔师兄早啊·”·眼前的人笑容满面,眼睛如同一弯新月,一看便是被照顾得很好。
乔旭早就听弟子们说,谈玉师尊是缘生宗内待弟子最为用心的师尊·吃穿用度无一不是精良,就连佩剑也是他亲自去挑选的··乔旭的视线向下移了移··温修远腰间挂着一把新剑,剑柄处金纹环绕,蜿蜒盘旋,如同金龙游走。
散发的金光气势宏大,隐隐透露出些煞气,单单看一眼,就仿佛会被跳出的金龙重重击杀·中间处一片嫩叶轻轻落在了龙背,一个墨色的“远”字落在上方,镇住了止不住的气势。
剑鞘青光环绕,散发着冷冽的寒意··有些剑,单看剑柄便知是把好剑··“师弟的剑真是把好剑,师兄我都有些羡慕了·”乔旭的视线在剑柄处停留许久,待温修远望过来,这才转了回来。
温修远笑道,“师兄反正也不是剑修,何必羡慕一把剑·”·温修远这话说出来本是好意,告诉乔旭不必吃他师尊的醋,可这说出来的结果,似是让对方更恼怒了。
乔旭的脸一僵,憋住火气不再开口··温修远眨眨眼睛,颇为无辜·他也不明白乔旭又想到了什么,以至于又把自己气成这样··后林中的弟子们围成许多个小堆,大家各自寻找着自己的小伙伴,聊天得聊天,嗑瓜子得嗑瓜子,场面一度过分和谐。
只除了温修远和乔旭这一个组合,双双站直了望向前方,活像两个门神··这两人的举止在这一群弟子中太过于显眼,以至于管事来地时候,一眼便注意到了他们··老管事暗自点了点头,心想着,是两个沉稳的小伙子。
“你们两个,过来做裁判,记录弟子们捉到灵兽的次数·”老管事将手中的笼子一放,灰尘四起,众弟子齐齐捂住了鼻子··“谁”四下的弟子左右望望,也没听懂老管事说得是哪两个·“就你们两个”,老管事抬手指了指,众弟子一看,正是这段时间在门内谈论最多的乔旭和温修远两人。
温修远面不改色地正对其他人的打量,乔旭则皱了皱眉··老管事摸了摸腰间的酒壶,心中估摸着他们会答应·其他弟子们不清楚,他可是非常清楚这次训练是为了什么。
说着是什么练习,可这群灵兽平日里都好吃好喝地供着,日日都有人宠,修炼都不勤奋··之所以让弟子们来,不过是众位师尊找个甩下他们的借口罢了··温修远早早看出了这一点,可乔旭到底不清楚,他咬咬牙,拒绝了管事的安排,“长老,我想和其他弟子一起训练。”
说完停了停,扭头看向温修远··温修远抬眼给了个疑惑的神情··乔旭继续道,“弟子此前与师弟结识,一见如故,今日也想同他共同训练,一齐进步。”
这话一出来,其他人的目光就颇有些意味深长了··老管事却是理解地点了点头,年轻人年轻气盛,总喜欢到处比比,切磋切磋,他小时候也喜欢和师兄这么闹。
只是可惜了他约好的酒友··“那便去吧”,老管事摸出把椅子,手打开了笼子,数不清的灵兽飞奔而出··后林早早设了结界,以让灵兽们跑不出去圈。
温修远莫名在其他人眼中被划定为乔旭的对手,可他自己却实实在在没有半点比赛的念头··真正让他好奇的是,师尊们都在前面背着他们干些什么·“快快快,把形象整好看一点评选员马上就要过来了。
衣服衣服,那个谁,脸快点变回来”华向然眼看着宗门评选员就要来了,暴跳如雷,厉声呵斥着,指挥门内一众师尊。
这宗门评选员是独立于各大宗门的评审修士·每年修真界都会进行一次宗门资质评价,对各大门派的综合实力进行评分比较,最后排名会公布在《修真宗门报》里。
上一年,缘生宗因为评选前期被拐走不少师尊,排名下降到第十一名,这还是缘生宗建派以来第一回 掉出前十··这一次,华向然卯足了劲要把缘生宗拉回前十。
师尊们的形象也会影响评选,故而华向然早早开会便交待了··这一天他会让人把徒弟们关在后林,其他的修士一律解除装扮,恢复原貌,穿最好的衣服,拿最靓丽的武器,力图以最美的姿势,美瞎评选员。
安和逸左边的师尊哭着照镜子,一边摸着自己的脸一边感叹着,“实在太美了呜呜,我都给自己美哭了·”·别说是他的,看习惯了自己和其他师尊们的丑样子,这回乍然换回来,就连安和逸自己都惊讶于原本那只是一般的容貌。
宗门里原先被削了一角头的师尊兴致勃勃地将自己圆滚滚的脑袋摸了又摸,仿佛那是什么得来不易的宝贝·一众师尊们在华向然身后看起来疯疯癫癫的,有些好笑,又有些心酸。
评审员就快到了,华向然再次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不放心地问安和逸,“师弟,我好不好看”··“嗯”,安和逸重重点了点头。
华向然这才松了一口气,挺直腰背,直视前方··身后的师尊们趁着华向然不注意,偷偷玩起了拍照,想要留张好看的照片洗洗眼··华向然身形倏地一动,身后的师尊皆是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开始收灵牌。
却只见华向然只是侧了侧身子,对着安和逸问道,“师弟,我还有哪里不好看吗”·安和逸:“……”·秦博简爽朗地笑出声,“师尊,你可别为难小师叔了。
放心吧,我师尊是这里最好看的·”·华向然嘴角翘了翘,嘴上却是不客气,“胡说你这话说得,宗门内好看的师尊们可得揍你。”
秦博简莞尔一笑,“那到时候师尊救救徒儿呗·”·华向然冷哼一声,“想得美·”·一阵悉悉索索急忙收东西的声音过后,评选员不早不迟准点到达,华向然立马迎了上去。
刚一上去,评选员激动地握住华向然的手,泪眼汪汪,“还是你们最不做作·”·华向然:“”·尽管他都没听懂评选员在说什么,但也都顺着评选员的夸奖说下来。
“你说得对,我们宗门最朴实了,从来不搞些花里胡哨的”·华向然身后的师尊们齐齐望天的望天,看地的看地··安和逸轻抬腿远离了师兄一步。
估摸着是被其他宗门的- cao -作吓怕了,这会儿评选员尤其激动,看也没仔细看,问了问宗门的教学就喊着要给缘生宗打高分··华向然自是高兴,直夸评选员有眼光。
评选员在缘生宗内待了有一个时辰,到了后面几乎是坐下来与师尊们喝喝茶嗑瓜子,待吃饱喝足看完美人后,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缘生宗··评选员一走,师尊们欢喜地打道回家,一路上分外和谐,比上一届评选后的场面可谓是热闹得多。
安和逸身后的师尊感叹道,“这要是没有徒弟多好啊,想露脸就露脸,穿好看的衣服,吃着独食,还没有人身危险……”·“说得对我到底为何要收徒啊”·华向然走在前方,沉浸在被打了高分的喜悦里,见着其他师尊们也是轻松悠闲的样子,开口对安和逸说,“没有徒弟确实放松啊”·话说完,却没人回话。
他扭头一看,却见安和逸站在他身后,离他两步远·其他师尊也同安和逸一般,呆立在他身后几步远的位置一动不动,眼睛直直望向前方··华向然僵硬地转回了头。
温修远站在广场的对面遥遥向着他们挥了挥手··在他身后,跟着一众眼熟的弟子··“师尊们好啊”广场上响起响亮的回声··作者有话说:·哦豁·露馅了。
第24章 ·安和逸在屋内等了许久,桌上的茶早已失了热气·同他一般的,还有缘生宗其他峰的数百位师尊长老··广场上他们被徒弟们发现的那时,众位师尊见到徒弟之后齐齐转身,祭出法器火速上了天,向着自家屋室飞奔而去。
仿佛只要速度快,便不会被徒弟们看见似的··弟子们吐槽完偷偷在私底下拉了个小群··“果然我就说修真界修士没这么丑的”·“原来是师尊们背着我们扮丑,我就呵呵了。”
“鬼知道我天天看一个削了一半的头,- yin -影都出来了·”·“别说了,整个宗门就只有宗主还有守玉、谈玉两位师尊的头和脸是正常的。”
“说多了都是泪·”·“那我们怎么办好气哦,但那是师尊,我又不能说·”·“就是有没有人提个可行的办法,咱们一起搞事情”·看到这里,温修远嘴角勾起,手指在玉牌上劈哩叭啦敲下两行字。
“先等等吧,晚点咱们定个时间一同去问问·现在,总得给师尊们留点时间担惊受怕着·”·话一出来,底下一堆立马有徒弟附和··这会儿群里大伙都是匿名,谁都不用害怕,大伙齐思广义,每个人都针对行动的方式都分析出个二三条,势要将过去的憋屈一一讨回来。
温修远躲在玉牌后面,时不时煽风点火帮忙点气徒弟们的愤怒,带动整个行动向前推进··安和逸的师尊群也在商量,大伙儿都不愿意坐以待毙·这也实在是徒弟们现在还不来,他们待在屋里越想越慌张。
“怎么办啊守玉师尊快点想个法子啊·”·“这……老夫在想啊·”·“你们说,我徒弟会不会见色起意啊。”
“第一次为我的好看而感到遗憾·”·“哈哈哈哈哈还好我有道侣了·”·“踢了吧,楼上·”·“守玉师尊你想出来了没有在线等急”·“我感觉我徒弟马上就要来了,快点吧”·“老夫马上……不然就说是师尊爱好、宗门活动得了。”
“我觉得可以·”·“就这样吧,不然也解释不了全员扮丑的原因·”·眼看着天就要黑了的时候,门终于被敲响·安和逸的茶杯本是小巧玲珑,此刻却给他一种拿不动的感觉。
待好生给自己做了个心理准备,安和逸唤了声“进”··温修远仍旧是一副弥勒笑面,仿佛万事都无法变换百分··“师尊”温修远一声轻唤带着引 诱,直将安和逸的心思拉了回来。
·“你有何事”·安和逸一招以不变应万变打了过去,屋内的气氛立即冷了几分··“师尊别担心,我就是过来问问,师尊们为何集体变样”·对面仍是一副笑脸盈盈的样子,问出来的问题却不是那么和气。
“……那是师尊们的爱好,也是缘生宗的活动·”安和逸按照时明达的说法接了下来··“哦什么活动扮丑活动”温修远轻笑。
安和逸生生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嘲讽··“……趣味活动”·温修远垂下眼不再回话,见安和逸的茶杯没了茶水,甚至笑着从桌子上帮他倒满,“那还挺有趣的。”
“……嗯”·安和逸等着温修远的再三提问,可温修远没再继续说下去,反而站起身行了个礼,“那弟子先回去练习了,多谢师尊解惑。”
安和逸愣了一下,手拿着杯子停在空中··虽有些惊讶对方这么快便放弃了这件事,却到底松了口气,心情大好地送温修远出门,仿佛生怕他回头还打算再谈谈。
温修远自然是明白安和逸的意思,只笑而不语,顺着安和逸的想法回去了··弟子群又热闹了起来··“我刚刚去了,师尊说是爱好,还说是宗门的活动。”
“同一个世界,同一个理由hhhh”·“我怀疑师尊们串供了”·“我还猜师尊们和我们一样有个小群”·“机智的眼睛看穿了一切”·“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好气哦,白白被我师尊的装扮吓了一个月,现在才知道师尊并不丑。”
“气成河豚”·“所以有没有人出个主意,助我反将一军”·温修远看到这里才出手··“我建议我们也参与·既然是趣味活动,自然是大家一起参与得好。”
“我同意我一定要搞个最丑的”·“来呀互相伤害啊。”
“不就是削个半头吗我去买个高阶灵器,助我没头”·温修远又敲了敲,“我这里有各种各样的灵器,当初从家门里带出来的,买吗可以打折。”
“买买买”·“我想要那种满脸麻子的有吗”·“有·想要啥样的都有,说要求私聊我,打折还包邮。”
没一会儿,温修远便多了数百个订单,还有一些没师尊的听说有好法器买,也都混了进来··弟子们本就是为了报复师尊,这会儿提出来的要求稀奇古怪,温修远一边捂着肚子笑一边一一满足他们。
待到做完所有人的单子,他随手拿了个法器给自己也做了一个··小眼聚光,要小眼·便随手一拉,拉出两条缝来··宽额富贵,但头骨不好太奇葩,那发际线再高一点。
嘴唇要饱满而翘,看看鱼嘴就不错··温修远勾勾画画,做了半天,待做好之后细看,这脸长得颇有些随心所欲了··众位弟子心照不宣地等着明天搞大事,甚至有有心者,在宗门开了个匿名板块,名字叫师尊们的一千种反应。
温修远心情大好,觉也睡得更舒服了·只是一大早没被日光照醒,倒被玉牌的亮光给闪醒了··群内弟子们都起了个大早,皆是为了早一点过去吓师尊,好把师尊们的反应写下来。
“我去了朋友们等我回来,我回来了马上告诉你们我师尊的反应·”·底下人都在催促他快点过去。
徒弟们反应热烈,让温修远热血沸腾了,这会儿他跳下了床,收拾了一下准备着去寻师尊了··安和逸今日并不大想见到徒弟,如他一般,其他峰的师尊们也都不想。
众位师尊长老们在群里商量着要不要今天免了他们的会面,改成自行练习··可消息还没发,门就响了起来··安和逸推开门,见到一张陌生而丑的脸··作者有话说:·弟子们:咱们一起去,不要让师尊们串供。
师尊们:守玉师尊快点想办法我们串个供··弟子们:他们串完了·咋搞·温修远:没事,我来。
今日修真:徒弟与师尊的巅峰对决·论丑——我行的··第25章 ·“兄台,你是……”青衫瘦脸,单凭着眼前人的长相,实在看不出年龄。
安和逸粗略地估计了下,只觉得怕是年岁不小··“师尊·”·面前的长得颇有些着急的青年唤了一声··安和逸一听,呆立在原地,眼中带着茫然。
“温……修远”他不确定地开口··“是我啊,师尊·”对面的人笑了笑,挤在一起的眼透着些许光,看起来极其猥 琐。
“你这是干什么”安和逸艰难地开口,面前人的鱼嘴翘起,看起来似是要一亲芳泽,看得安和逸禁不住抬脚向后退了退··温修远心中暗笑,开口倒是恭敬有加,“弟子也想参加缘生宗的趣味活动,遵从缘生宗的优良传统,将有趣传扬下去。”
安和逸:“……”·行吧··安和逸侧了身,让温修远进门··“今日可有什么疑惑”·温修远便如同往常一样提出问题。
只不过安和逸在解答的过程中,免不住地往他脸上瞧···温修远瞅准时机,在安和逸看过去的时候,鱼唇一甩对准了他·便见安和逸身体一僵,别过了脸不再瞧他。
待温修远将鱼唇转向另一边后,安和逸的视线又飘了回去··这丑得好生惹眼··这还是安和逸第一次站在他人的角度与身边日日相处的丑者相处·越相处越感觉缘生宗的徒弟们颇为不易。
宗门的师尊群早已炸开了··“真想问门外那个丑东西是谁”·“反正不是我徒弟·”·“这下好了,两方皆丑,谁都看不上谁。”
“胡说,我哪儿有他丑·”·“我丑得很随意,他丑得很认真·”·安和逸随意扫了一眼,抬头再看看徒弟·不得不说,自家徒弟丑得过分用心了。
脑中倏地闪过一丝念头,安和逸便在师尊群内看到了一句相同想法的提问··“徒弟们的审美会不会就此带偏”·下方跟了一堆问号,一连刷了十几页,直看得师尊头皮发麻。
“这下好了,以后没有美徒弟可以看了·”·这话一出来,群内就跳出来一句咆哮··“老子的宗门评选谁给搞砸了,谁就给我死”·“咳咳咳”,刚准备开口接话的师尊们看到这句立即退散。
安和逸心中怀疑起莫不是全宗门的弟子都换了样··温修远见安和逸除了最开始的有些反应外,后面都没有太大的反应了,便想让他看看宗门全员丑人的盛况,看看他是什么表情。
“师尊,弟子想去买个剑穗,但弟子还没怎么下山过,师尊可以同弟子一起去吗”·安和逸立即点头,视线避开了对方惨不忍睹的脸··宗门来来回回的弟子们今日都换上了新脸,若是见到对面有更丑的人来,还会热情地过去打声招呼。
安和逸经过广场的时候,布告栏前挤了一大群弟子,他放下剑看了一会儿··布告栏上贴了很多照片,最右侧用红笔写了五个大字——丑修大比选··这可还真敢选。
一个个认为自己才是最丑的修士将照片贴了上去,有认同他最丑的弟子,就在下面画正字·安和逸看了一会儿,竟还有弟子因为谁更丑而打起来··“我丑”·“谁都不要说了我最丑”·“你那么好看,哪里丑了。”
“你们都不丑,我才是·”·“恕我直言,论丑,在座的都是垃圾·”·安和逸心中长叹一声··……想喝茶。
“师尊”·身旁一阵热气,安和逸扭头对上一张鱼嘴,吓得他瞳孔一震,急忙后退··温修远憋着笑意,开口,“师尊,我们不再走走吗若是师尊感兴趣,可以再去宗门其他地方看一看。”
安和逸一顿,沉默地背过身去再不理会温修远,兀自乘着剑向宗门外飞去··宗门内太槽心了··缘生宗山脚处有一茶楼,专供修真者·这个小地方向来是修真者与凡人共存,有的店专供修士,有的店专供凡人。
这茶楼名为仙人阁,名气很大,茶水是真不错··过去的时候,安和逸的师兄们每每下山都会给他带些这里的茶水··温修远见安和逸闻到茶香就飞不动了,难得善解人意地建议,“师尊,不若我们先去茶楼里休息一番。”
安和逸满意地点头··仙人阁外招揽人的小二点头哈腰热情地招揽客人,可奇怪的是这茶楼分明写着不接待凡人,有些凡人却仍是进去了·虽说过了片刻,那凡人被管事请了出来。
安和逸有些好奇小二评判修士的标准··“你们不能进·”小二拦住了安和逸师徒··“为何”安和逸澄澈的眼睛里闪过不解。
小二被他的眼睛看得恍惚了一瞬,马上甩了甩脑袋,厉声呵斥,“不行,你们快走·”·温修远被对方推了一下,眼底沉了下来,“哦为何不能进”·小二不耐烦地指了指招牌,“不是都说了吗凡人不能进。
我说你们这些人也别整天好奇修士们吃啥喝啥了,你们那身体又不能吃·吃了也不怕给吃死了·”·“可我二人却为修士·”安和逸平静地解释道。
“哈”小二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抬手就又要推搡··安和逸避开了,旁边有人看不下去了,开口,“兄弟啊,那是仙人们的补品,凡人受不了那么多补药,你别尝试了。”
“我是修者·请问您何以觉得我们不是”·对方见安和逸语气温和,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一番,约摸着是有些信了,才开口说道,“都说修士长相美貌,个个美似神仙。
实在是您这也不像啊·别说您了,您身旁这位……唉”·对方一番话,说地安和逸面红耳赤··哪里想到他这一番动作,竟让他人怀疑是否是个修者。
管事见门外吵吵闹闹,出来看了眼·这位管事待了多年,眼力高,记忆力也好·虽说安和逸来的不多,但一见他腰间的玉牌便明了了··“原来是缘生宗的道长,快请进。”
管事热情地带着安和逸师徒进去了··身后看热闹的凡人和小二傻眼了,“怎么修真了还这么丑”·“听说是缘生宗的唉。”
“你傻啊,仙人嘛,那是不想让你看见他们的脸·”·“不是啊,可我听一位别宗的修士说他们全员都丑·”··“真的”·“莫不是个假门派吧”·安和逸的剑扣在桌上一声响,终于像是受不住四面八方投来的眼神,灵石一放,御剑飞出窗外。
温修远站在窗边,眉毛颤动似要随风飞扬··哈··作者有话说:·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是今年才丑的·第26章 ·一夜之间,宗门的师尊们又换回了原本的模样,各峰的师尊长老们心照不宣地结束了传言中宗门内猎奇的“趣味”活动。
弟子们如同打了个胜仗,欢呼着解除了装扮··毕竟没有谁会喜欢自己丑··失败了的师尊们在群内疯狂召唤时明达,请他出山重新再想个法子··时明达愁掉了头发,连续想了几天,才终于在群内宣布开课了。
一时间,群内满是欢呼··云外楼在过了几个星期后,终于迎来了开课,安和逸御剑到达找了个后面的座位,刚一坐下,其他宗门的师尊悄然投来视线·待安和逸扭头去看,对方却又转过头去。
这又是什么情况·安和逸扭头望了望温暻,怀疑必定是因为身边的人,毕竟自己向来安分守己,从不惹事生非。·“不是我哦”,像是明白安和逸的想法,温暻扭头对他扬起一个带着狡黠的笑。·“那道兄可知道是为何”安和逸小心打量着温暻的表情,想从他的表情中猜出真相。·温暻手中的扇子转了又转,背悠闲地靠在后桌上。手中的扇子转了几圈,倏地一合,指向某处,“你听”。
安和逸顺着他的方向望过去,一位背对着他的师尊,正和前排的师尊聊着天··“哎你听说了没,宗门评选缘生宗的排名尤其高·”·“不是原本就挺高吗”·“上一年不是掉下去了吗今年突然拔高,你知道为啥吗”·“为啥啊”·“因为出卖美色。
你说啊,他们让我们扮丑,结果自己私下里解除了装扮,然后一下子评选就那么高了”·“脏,太脏了·一定是故意的·”·“就是啊。
气地我们宗主说再也不扮丑了·”·……·两位师尊还在谈论,耳边传来一声轻笑,安和逸艰难地扭头对温暻说,“我们不是故意的·”·右侧哗啦坐下来一位修士,是卓盛,“当然是故意的啊,我们宗门也解除了啊。
这难道不是心照不宣的事情吗,都是他们自己太傻了·”·话一说完,便感受到一股幽怨的视线,三人一同转头,见到虞文星站在旁边正盯着他们看··“你们……不会没换回来吧。”
卓盛咽了咽口水,表情颇有些一言难尽··“嗯”,虞文星抑郁地点了点头··三人一同沉默了,安和逸抬手缓缓递了杯茶过去··教室内的讨论持续了好一段时间,时明达一直在房屋内侧,听见外面的谈论擦了擦额头的汗,这才匆匆地走了出来。
·“道友们啊,危机真正开始了啊·”时明达一声长叹,唤回了众位师尊的注意··见堂室安静下来,时明达轻咳一声,为自己的宗门解释道,“众位师尊疑惑我们缘生宗为何集体换回了原来的样子,这也实在是有苦衷啊。
我们宗门的师尊下山,竟然因为不太好看而没有人相信他是修士,甚至怀疑缘生宗是骗子门派·唉……”·时明达摇头叹息··“咳咳”,下方多了数十个咳嗽声,不少师尊低着头肩膀颤动。
时明达装作没看见,继续说道,“众位想一想,如此一来,凡人若是认为我们宗门没有水平,下一年不肯来拜师了怎么办愁,愁啊·”·下方的师尊们一听也醒悟了过来,“那这么一说,收徒是个悖论啊。”
“可不就是嘛·丑了没徒弟收,美了被徒弟收·师尊们可也太冤了·”他旁边的师尊接了下去··这一声抱怨听得温暻又是一笑,正道门派的师尊们说话可真是有趣。·“那可怎么办”堂室内,师尊们纷纷望了过去,个个都睁大了眼睛期盼着时明达的好主意。
安和逸也愁着,到现在为止,那些方法他竟都失败了,不知这次是否也会如此··时明达捋了捋掉了不少毛而日渐稀疏的胡子,“虽说扮丑不可行,但丑却是可行的。
真正的丑是可以用另外的方式进行下去的·”·“什么法子”台下的师尊们心情急切,恨不得摇着时明达的肩膀让他把想法吐出来。
时明达得意一笑,“另类关爱法·”·“——给徒弟结实而丑的衣服,实用而难看的武器·”·毒,真毒·不过这法子确实厉害,师尊们大开脑洞,想好了去哪里找出个丑衣服丑武器来。
“那若是徒弟不接受怎么办”·同提问的师尊一般,安和逸也并不确定自家的徒弟是否会同意换衣服·虽说目前为止他的徒弟也都听话,可宗门评选之后,温修远就总给他一种威胁感,让他不敢太过分。
“就说是自己认真做的,如此一来,长辈心意,晚辈不好拒绝,自然就会接受了·”·黑真黑·台下的师尊们为时明达热烈鼓掌。
温暻勾起一抹慵懒的笑容,惑人的眼睛向着安和逸的方向飘去,手中玉扇轻轻摇了摇。·师尊们在交流群中讨论起什么样的衣服最丑,安和逸手指翻动玉牌,跟着做起了笔记··交流群内有些师尊开始询问哪里有卖丑衣服的了,这些都是不想自己做衣服,打算敷衍一下的···安和逸犹豫再三,不忍欺骗自家徒弟,终于还是在房内搜索起了缝补教学课程。
课程出自缘生宗合作单位,绣衣坊··安和逸不得不赞叹自己的宗门真的非常会赚钱·明明以前还是会亏损的··卓盛和虞文星在四人群内谈论丑衣服,两方一致给安和逸安利了碎花大棉袄。
安和逸点开图片放大看了一眼··确实丑··温修远并未在群内说话,却在窥屏,自然识破了安和逸的计划,灵机一动,跟着翻起了织衣视频··要花的,黄花绿花大红袄,内填臃肿大棉花,还有一顶灰色球球帽。
安和逸点开玉牌给老王发了条消息··[麻烦重新打把剑,要丑的,极丑的·]·安和逸回忆起温修远曾经嫌弃过的剑,“扭曲的、紫柄、鬼图和玫色剑穗。”
对面过了很久才发过来一张图,一柄看起来丑得惊天动地,倒贴都不会有人买的剑··安和逸一边认为有些伤风化,一边满意地点头··希望徒弟会喜欢。
作者有话说:·生命不息,作死不止··第27章 ·温修远第二天收到师尊的花衣服和丑剑时,内心已经毫无波动了·昨晚睡觉前,他花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接受了后续要与师尊互相伤害一把的走向,并颇为兴奋地做了个心理建设。
“师尊,你看我穿这件衣服好看吗”对面的青年毫无压力地穿着大红花袄转了个圈,臃肿的上袄裤子,即便修真者并不感觉冷,光看这衣服,也实在冷了。
安和逸瘫着脸地点了点头,眼睛飘了飘,看也不看他··老王的弯剑贯穿了九曲十八弯的山路特色,将他本人对于土地的热爱融入了剑本身,以至于这柄剑看起来带着一股骚气的土,再配上剑主人那一身绝妙的衣服,不得不感叹制作者的颜料洒得好。
温修远手拿剑奋力劈砍,安和逸最初毫无感觉··直到“咔嚓”一声,剑断了··温修远的剑正砍中了拐弯处,生生把弯剑砍成两节··“师尊断了”·断掉的剑口出冒出缕缕青烟,一看便知是加了固态韧- xing -晶石的。
可即便如此,这剑竟然也如此容易地坏了··安和逸沉默了一会儿,“你又吃了大力草”·对面的青年摸了把断剑,笑了一笑,“不啊,只是徒儿最近觉得力气颇大,隐隐有要突破的样子,总感觉精力无穷。”
安和逸细看,温修远身旁萦绕着一股深色的光芒,是将筑基的态势··前些天,云外楼的乔旭筑基成功,守玉师尊还欢喜地给各峰送了礼·十八岁筑基,在这漫长的修真年月中,也可谓是天赋异禀了。
“徒儿,你几岁”·温修远想了想,“徒儿今年二十五·”·安和逸缓了缓呼吸,念道,“挺好”··温修远在安和逸的示意下练起剑招来,断剑被冷漠地扔掉了,师尊重新丢给他一把新剑。
早在安和逸和老王约定剑的时候,他便已经在自己那从未整理过的灵戒中翻出了过去别人送的丑剑·事实证明,以防万一是很有用的··起码在温修远又断了几把剑后,安和逸还能拿得出武器。
“咔嚓”第四十把了··“师尊——”·青年委委屈屈地望向安和逸,手中拿着一柄断剑,旁边还堆了一地的破铜烂铁··就是离谱。
安和逸手指拂过灵戒,刚准备再拿出一柄,突觉不太对劲··老王打得剑分明是相同材质的,为何弯剑就折了,而他原先送的剑却还好好的··“你的剑,为何原来没断”·气氛冷了下来,桌上刚泡出来的茶水也渐渐散了烟雾。
·“这,这丑啊”,温修远摇摇头,露出颇为无奈的表情,“徒弟本身爱好美物,一见这丑剑就心情暴躁得很,只想挥剑重砍,如此一来,就失了分寸。”
“一柄剑一百灵石”,安和逸手一挥,将地上的烂铁放置在温修远面前··温修远苦着脸,两手一摊,“我没钱了,师尊”··安和逸顿住,他确实没想过这种回应。
地上的剑虽说不那么好看,材料却也不便宜,眼下竟因为太丑被劈断,实在暴殄天物··“拿着剑卖给炼器阁,你只需还四分之一便罢·”安和逸绝不助长徒弟铺张浪费的恶习。
“是,师尊”,温修远行礼告退··缘生宗内穿着奇装异服的弟子今天又多了一大片,温修远御剑飞往云外楼,他刚和乔旭约好了见面··温修远落地的时候,乔旭正背着剑带了个面具站在他对面。
浑身亮绿配着亮黄,像个十足的闪光灯··“靓太靓了·”温修远没忍住,笑喷出去··乔旭带着面具看不清表情,但透出来的眼睛却也分明地写着嫌弃。
仿佛在嘲讽对面丑得半斤八两却不自知的人··温修远看明白他的意思,嘴角勾起一抹笑,悠悠地说,“哎,这衣服是师尊做得,我说不要,他非要自己做,太用心了。”
乔旭的衣服是时明达玉牌商铺买的,一个中品灵石还包邮,白鹤超快送达,不支持退货·评论里清一色的徒弟在骂丑··呵,炫耀··乔旭走到温修远面前,一贯的温和也装不下去了,冷声问,“多少钱”·温修远倒出一堆断剑,断都断了,算你每柄五十。
“中品”乔旭皱着眉感觉有些贵了··温修远长叹一声,带着些许埋怨望着乔旭,“原来,在你心里谈玉师尊他收藏了这么久的剑只值中品灵石。”
·说完痛心地摇了摇头··乔旭咬牙成交,灵戒掏空了却还是差了两百个灵石··温修远伸手,“不够”·乔旭快气哭了,“分期行不行”·温修远故作遗憾地摇了摇头,“哎呀,是师尊说拿去卖给炼器阁的,我得上交啊,不然你先买这些,剩下的我拿去……”·“不行”乔旭情绪激动,手拽着温修远不让他走。
“师兄你抓着我也没用啊,我可是要回去复师命的·万一回去晚了,师尊问起来,那……”·“我拿灵草换,你买吗”乔旭打断了温修远。
“哦我看看·”温修远心中算计了一番觉得赚了,面上却是无动于衷的样子··乔旭担心温修远就这么走了,只好拿出了珍藏的灵草,“这是蓝花,对治愈修士伤口效果极好。”
“行吧”,不用对方多说,打架伤了无数回的温修远自然知道这灵草的妙处,接过灵草,将地上的破铜烂铁一齐丢给了乔旭,转身想要御剑而去··刚走到一半又停了下来,转身问乔旭,“我这里还有师尊亲手缝制的衣服,你要吗”·没钱的乔旭心中流着泪拒绝了他,暗自埋怨温修远实在狡猾,不先卖衣服等到他没钱了才开口。
温修远颇为遗憾地扭头而去,心中期待着乔旭快点赚钱,好当一个合格的冤大头··藏意山山花烂漫,温修远飞过花树,折了一朵夹竹桃·花树高大,温修远蹲在树上轻点完需要上交的财产,惊讶地发现自己赚了不少。
心情大好,哼着小曲飞上了山··屋内安和逸手煮着茶,旁边玉牌上显示着虞文星的对话框,两位师尊一个叹息养徒弟费钱,一个叹息徒弟太凶··烧热的茶水咕噜作响,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响。
“师尊——”·作者有话说:·徒弟的致富之道:中间商赚差价··第28章 ·“这是刚卖的灵石”,温修远手提一个袋子重重丢在了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灵石送完,手摸了摸灵戒,从里面抽出来一套大红大紫还泛着绿光的长袍··“我路过见到有卖布的,感谢师尊为我做的衣服,徒儿也做了件衣服给师尊·师尊你看,正好是你喜欢的配色。”
温修远眼中带光,手撑在桌子上将长袍递到安和逸面前··安和逸眼一黑,手中的茶水终是摇摇晃晃终是洒了些许··山上红艳艳的夹竹桃插在了扣子上,张扬地显示着存在感,一如采摘它回来的修士那般。
“为师衣服脏了,东西放下徒儿先回去吧”,安和逸找了个借口,他的眼睛直直望向门外,似在催促坐在对面的人··温修远咧嘴一笑,“那正好啊,我这里刚好有,师尊现在就穿上吧。”
安和逸:“……”·温修远坐在凳子上丝毫没有离开的态势,他眼见着安和逸也没有动身的想法,垂下眼摆出委屈的样子,“徒儿不知师尊喜欢什么样的,为了给师尊一个惊喜,慌慌张张赶了出来,手指都被针扎破了,若是师尊不喜欢……”·温修远嘴上一副“这个委屈我认了”的模样,眼睛却悄悄向安和逸望去,看起来颇为幽怨。
手上幻化出来的几个血洞还粘着小血珠,而主人也没有擦去的想法··安和逸坐在了原处,一动也不动··温修远见了这态势心中不禁纳闷,莫非这招没用·安和逸静坐许久,久到温修远以为他睡着了。
就在温修远思考着喊一声的时候,安和逸低着声音,似是妥协了一般,“我穿·”·浓浓雾气将安和逸环绕住,温修远无意于偷窥,偏过头在心中数数··数到五的时候,雾气散开了。
一位脸颊微红的美人穿着花绿长袍走了出来,衣服虽丑,却遮不住一副好容貌··温修远舌头舔了舔牙齿,暗道亏了·撤了装扮的师尊就算穿着这奇葩的衣服,也完全看不出丑来,反倒是装得平平无奇的他,穿着大红袄看起来万分尴尬。
安和逸走到温修远身旁,似要向他证明自己穿上了,安和逸拍了拍温修远的肩膀,“先回去吧·”·待到温修远走远,他才迫不及待地将衣服甩进了灵戒里。
这互相伤害的日子什么时候能到头啊··温修远来学习的第二日换回了原来的衣服,安和逸什么也没问,两人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默契地略过了这件事,谁都不肯再穿上那丑衣服。
·藏意山外的师尊徒弟们却不肯像两人这般和平过渡揭过此事,师尊们使出千般借口整蛊徒弟,徒弟们想出万般计策反击回去,谁都不肯认输··直到华向然忍不住,大呵一声停,联合点星宗一同举办交流会,要求必须穿常服,才堪堪止住了缘生宗奇装异服的下限。
缘生宗的长老们风风光光的举报起交流会,今年宗门评选被稳压一头的霓光宗听说缘生宗要和第九名的点星宗办交流会也坐不住了··霓光宗宗主一拍板,办啊,一起办。
便送出礼物掺合了一脚··安和逸还在看温修远练剑的时候,收到了宗门送来的新衣服·原本心平气和的师徒两人一听到是新衣服,眼睛顺便就变了··待侍者离开后,安和逸幽幽地盯着放衣服的木托盘子。
“徒儿,你打开看看”,安和逸缓缓地倒了杯茶,假装喝茶正忙的样子··温修远心中好笑,却到底过去抖开了衣服··只见这衣服勾着金黄纹线,透着灵气的玉石被刻成凤凰样式挂在了胸口,抬手一摸,布料丝滑轻柔,质量之好简直不像是缘生宗发下来的。
温修远在缘生宗待了这么久,却也知道缘生宗虽然也没宗主嚎地那么穷,却也绝不大方···安和逸同温修远想法一致,见温修远衣裳华丽,手提起盘中的衣服,抖开一看。
相比于温修远的,竟更盛一分··这是怎么了·安和逸眼中带着茫然,温修远低头点开玉牌,宗门群内果然都在询问衣服的事情·宗主华向然等到大家等不及了,才悠悠现身解释了一句。
“土豪大宗霓光宗要来了,你们可得拿上最壕的宝贝,不能丢了面子·万一他们想买……还可以买两倍·”·后面接了一串的吐槽。
安和逸这边温修远刚解释完,安和逸的玉牌便亮了··虞文星开场打了个大哭的表情,让安和逸忧心对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方溪:宗主让我们每人找出一件价值上千上限不等的法器挂着,我……我能否向道兄借一个。
]·是了,点星宗可比缘生宗穷多了,不是华向然一般虚伪的卖穷,是真心穷到家了·这一宗门走佛系路线,宗门生意做得稀里糊涂,偏偏宗主不管事,副宗主好面子。
温修温修远站在对面眼睛悄悄向着玉牌上瞧,正瞧见了虞文星的请求,眼睛笑出一道弧··安和逸轻咳一声,抬头见温修远笑容灿烂,以为他得到一件好衣服心情大好,不禁将他与虞文星归在了一类。
他抬手挥动,房间立刻没了站脚的地方··“这些均是不错的法器,你挑一个在交流会带上吧·”安和逸从附近抽出一面银镜,包起来递给白鹤让其送去点星宗。
白鹤挥挥翅膀,迅速飞走··温修远眼睛扫了一圈,心中悄悄吹了个口哨·实在看不出自家师尊还有个小金库啊··房间内大大小小的灵器颇多,温修远挑了个血滴坠,挂在脖子上衬得皮肤雪白。
相比于脸,却不是一个色号··安和逸轻飘飘地看了一眼,没多想,便晃了过去··“待到交流日,切记衣冠齐整,举止得当·”·温修远低头瞧了眼敞开的衣领,随手往上提了提,仰头扬起一个潇洒的笑。
“放心吧,师尊·”·作者有话说:·师尊:不,我不放心··第29章 ·时明达摸摸胡子与霓光宗的沧元师尊交流带徒经验,在他下方,安和逸与卓盛、虞文星坐在一起,周围坐了一圈弟子,连时明达的徒弟乔旭也坐了过去。
沧元师尊拿起酒杯轻轻瞥了一眼,抿了一口酒后意味深长地开口,“守玉道长这招倒也不错”··把徒弟交给别人带着实安全不少··时明达自然明白对方的意思,却又不好开口说出那些听起来如同狡辩一般的话来,只得苦笑。
乔旭悄悄地穿过温修远偷偷瞧着安和逸,一如他最初所见时的淡静出尘,白皙手指和那瓷白茶杯相遇融为一色,清澈如水的眼睛单单望着就让人心底平静··这如画一般的仙人,是他前方师弟的师父。
温修远私底下与聂子晋和邱景铄玩起了联机,原本他还以为邱景铄看起来挺严肃,一副自闭的模样,定是不会参与,哪想到竟然主动问他们要起了联络标识··实在是人不可貌相。
卓盛这回带了把烟锣扇,传说中鲛人发丝织出的扇面,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价格自然也是贵得吓人·与他一坐,虞文星倒显得甚是朴素了·好在点星宗除了副宗主外人均佛系,并不太在意穿着打扮,虞文星倒也没有多尴尬。
安和逸手放在膝盖上轻划,仔细一看,旁边两位师尊手也皆是放在桌下·三位师尊坐在一起,却仍总着玉牌聊天·这情况出在交流会上,确实奇葩··方溪:他们交流得不错啊。
安和逸向旁边看了一眼··谈玉:确实不错··和墨:希望他能交到好朋友··然后不再来找我·虞文星心中生出期盼,又往温修远和聂子晋的方向上看了一眼。
卓盛灵光一闪,手指飞快点在玉牌上··方溪:干脆让他们一起住一段时间,交流交流·最好养个青梅竹马,解决人生大事··谈玉:过来缘生宗。
方溪:行行行,我徒弟打包送你了··虞文星就犹豫了一会儿,安和逸与卓盛便商量好了自家徒弟的归处,心中泪流却又不好开口让自家徒弟去做那“第三者”,只得作罢。
这边聂子晋还没发现自己已经被师尊打包送出去了,游戏没轮到他出场,便在玉牌的小游戏里唠起了嗑··聂子晋:麻烦各位照看我师尊了,如果有什么消息,也请告知子晋一声。
价格好谈··这话一出来,温修远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转头便望见了卓盛对着安和逸微笑,顿时挑了挑眉示意聂子晋··聂子晋抬头一个清朗而无- yin -霾的笑容。
温修远心中难得对卓盛生出一股同情··邱景铄在游戏中不常开口,但在聂子晋说完之后,却也在队伍里跟了一句··邱景铄:没钱,帮打架··温修远轻笑,眼中多了几分兴趣,手指轻点,毫不客气地问了句,“能打什么样的”·邱景铄:元婴完胜,出窍一半,分神可一试。
温修远瞧了眼对方,现下他的功力也压在了筑基的水平,身上也不知是带了什么法宝,看不出本来实力··温修远手中的玉箫转了转,心中生出看戏的愉悦··乔旭没有参与三人的游戏,一门心思全在安和逸身上,从交流会开始,一直看到结束,那一张柔美惑人的脸上全是专属于一人的痴情,直让想靠近的门内弟子们又退了回去。
缘生宗弟子们见温修远时不时和乔旭聊个一两句,而安和逸多是看温修远,一群弟子便悄悄在下面八卦起来··“师尊和师兄他们这是什么情况啊”·“嚯,三角恋啊。”
“很明显了,谈玉师尊在看徒弟,温师兄在看乔师兄,乔师兄在看师尊·”··“悄悄说一句,这剧情好刺激”·“所以你们觉得谁先追上谁”·“十个,我赌乔师兄。”
“二十,我赌温师兄·”·“二……个,我赌谈玉师尊·”·交流会结束,前方宗门的宗主们已经站起身来想送。
卓盛笑眯眯地走到徒弟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子晋啊,交流会的含义就是要促进宗门的友谊·现下我同谈玉师尊商量了下,你就留在谈玉师尊这里先待两个月吧。”
聂子晋的笑容变淡,默了一会儿才应下··邱景铄一听卓盛的话,反应过来他们在耍什么把戏·抬眼冷冷看向虞文星,把虞文星吓得一抖,差点转身御剑跑了。
好在虞文星并没有开口让邱景铄留下,不然安和逸真担心他们会打一架··相比于聂子晋与邱景铄,温修远倒是不担心·住哪里不是住,反正他住在哪里便祸害哪儿。
前台霓光宗的宗主辞别,卓盛喜笑颜开地挥手告别,看也不看聂子晋一眼朝着安和逸和虞文星拱手,转身便离去了·聂子晋在下方见着卓盛远去的背影,笑容敛了敛。
虞文星见着气氛尴尬,自家徒弟邱景铄还一直狠狠盯着他,也匆匆忙忙告别了·待到邱景铄离开,这方的温度便回暖了几分··安和逸目光想送两位道友,待看不清两位师尊后,转头向着聂子晋点了点头,对温修远道,“我见你与子晋交好,不若你们住在一处吧。”
温修远弯着眼睛道好··安和逸点了点头,对温修远的乖巧颇为欣慰··聂子晋毕竟是道友的徒弟,安和逸待他和气,担心聂子晋住不惯,引着他前去温修远的住所。
山中草木繁多,花开正艳··峻山之中,一座宫殿坐落在了半山腰·聂子晋站在扇子上,笑容裂开··“这……是温兄的寝房”·温修远和安和逸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神色自然地点了点头。
聂子晋见两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不禁怀疑自己是否有些大惊小怪··安和逸除了最开始进去过温修远的寝房,后面都是温修远过去找他,细数一下,竟也有一个月没去过了。
宫殿外面富丽堂皇,与最初送出去时没有什么不同·尽管温修远练剑,也没有在宫殿的柱子和墙上留下半点痕迹··看来徒儿还是很珍惜的,安和逸轻轻点了点头。
门一推便开了,墙上镶嵌的夜明珠照亮整个屋子··聂子晋走进,见到一张占了半间屋子、斜塌了的大床··聂子晋:·温修远手摸玉箫,倏地像是想起什么,玉箫一拍掌心,“我就说我忘了什么”。
他转头望向已然呆住的安和逸,提高了嗓音喊到,“师尊报修”·安和逸:…………·快上茶水。
作者有话说:·师尊:穷了,生气·徒弟:多喝热茶··第30章 ·安和逸出手换了张床,这宫殿本是每间屋子隔开着,温修远某日觉得放东西不太方便,几剑把屋子都通了,留下一排排齐整的倒梯形门洞。
现下再一看,这房屋内部像是漏了牙齿的口··人才··聂子晋心中感叹··温修远唤着再来一张床摆在隔壁,中间一张帘子隔开,便算是将聂子晋的住所安排好了。
安和逸扶额看着温修远前前后后看着忙碌的样子,实则左丢右摆颇为随意·好在聂子晋并不在意,心态极好地接受了自己的房间··安和逸并没有在温修远的房内留很久,待他一走,温修远便不客气地跳上床,靠在床头问聂子晋,“你打算怎么办”·聂子晋耸耸肩,“等着呗。”
温修远眼中满是兴趣,“哦什么也不做”·聂子晋见温修远像个好奇的孩子一般,颇为好笑,“兄台似乎另有主意”·温修远嘴角勾起,回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夜晚,两人正待睡下,温修远的房门怦然响起·聂子晋唤了声温修远,温修远扭过身不愿意起身,敲门声响了许久,久久未消··聂子晋无奈,走到温修远门前打开了门栓。
门外一张清丽脱俗的脸在月光照耀下显得更加动人,这美人手提着衣物站在门前··聂子晋惊住,想不到温兄胆子挺大,夜会宗门道侣··那他这么住下也太打扰人了。
“谁啊”温修远见聂子晋半天不动地站在门口,出声问了句··“兄台,你先进来吧·”聂子晋不知该说些什么,侧身让了让。
温修远撑起身望了一眼,见到乔旭呆了一瞬,拉了拉衣服缓缓坐了起来··“你来做什么”温修远满心疑问,乔旭勾起温和的笑容走到床边。
“师尊让我过来培养感情·”·对面人慢吞吞地回答,声音柔弱,一副极好欺负的样子·温修远听在耳朵里,只觉得他一打能打百个··“哦”,温修远反应平平,看了一眼便重新躺了下去,让一旁看戏的聂子晋颇为遗憾。
“带床没”温修远双手一展,四肢摊开,坚决不出让自己的床··“带了”,乔旭温和地笑一笑,见温修远翻身不理他,便自由地转进另一边的屋子从灵戒中摆出床来,将帘子拉开。
聂子晋看着这一番- cao -作傻眼了·缘生宗的道友们行为都也太潇洒了··温修远腿压在被子上背对着聂子晋,呼吸渐渐稳了下来,尽管刚有人来前来,也一点也没受影响。
聂子晋被这一番- cao -作整懵,晕晕乎乎地走了回去···一夜安稳,也无人打呼噜,聂子晋心中所想甚多,一直到很晚才睡着··早上这会儿只有一向不贪睡的乔旭起来了,房间内只余下温修远和聂子晋仍在睡梦,看起来也并没有醒来的意思。
·安和逸早已不需要休息,只是他经常会遵守如同俗世一般的作息·晨光微曦时,门外响了几声,以往这个时候,还是他清静的时间,温修远也不会在这时前来。
“进”·门吱呀一声打开,进来的青年穿着一身青衣长袍,弯腰行了个礼··“弟子乔旭,奉师尊之命前来拜见谈玉师尊·”·安和逸昨晚已经收到了消息,时明达这些日子要出远门,昨晚便匆匆忙忙走了,将徒弟托付给了安和逸帮忙照看。
“侍者可有安排住处”安和逸只以为他是早上刚来的,并不知晓他已经给自己找了个住所··“弟子与温师弟交好,已经说好搬去温师弟住处。”
回想起那一个个歪斜的门洞,安和逸沉默了下··“还是换一个住处吧·”他犹豫再三,不太忍心让师兄的徒弟再住在那般房间··乔旭却坚定地摇头拒绝,婉拒了安和逸的好意。
安和逸见他坚持,也不再劝说了··“原本说你若是住不惯,也可以在峰顶挑一个房间·但既然你与修远感情深厚,我便也不留你了·”安和逸抬手缓缓倒了杯茶,低垂着眼盯着飘起的茶叶,未看见乔旭骤然变化的脸色。
“噗嗤”·门口传来一声轻笑,刚准备开口的乔旭不得不重新闭上了嘴··安和逸听见这声笑,抬眼见是温修远,心中生出疑惑··温修远早上一向不早起,今日怎的如此勤快。
他的眼睛略过温修远望向了身后的聂子晋,恍然大悟··想来是受了别家弟子的影响··屋内房间并不很大,挤不下三人练习,安和逸便让他们集中在院子里。
三人中,聂子晋中规中矩,温修远混水摸鱼,只有乔旭最是认真,安和逸的视线不免投注在了乔旭身上··温修远摸鱼摸得正舒服·他一向不早起,也不信什么勤能补拙。
对于他来说天赋与机遇占据了他修真路上的每一步,他年纪轻轻便到了大乘现在也只差个机缘,以至于很难再生出什么努力的想法··“温兄”温修远被猛地一撞差点倒了下去。
“干嘛”温修远见安和逸的视线投了过来,动作放缓作出个练剑的花架势··“乔兄可是放着你的面勾搭师尊,你不在意吗”·温修远想起安和逸私下里对师徒恋避如蛇蝎的样子,轻笑一声,调侃回道,“在意啊。”
“那你还……”聂子晋面露怪异的神色··“这不在看好戏嘛·”温修远回头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行··聂子晋默默退了回去··原来不是一路人··“师尊可以教教我吗”乔旭微红着脸走到安和逸面前,仰头孺慕地看着他。
温修远手中的动作缓了下来··安和逸低头扫了一眼,这招温修远练过··“修远,你来演示一遍·”·温修远被点名,脸上挂着笑,手中的剑一挽,利落地扫出。
乔旭问得这一本,温修远当初找安和逸麻烦的时候磨了几天,到最后闭着眼睛都会了··银光剑仞,剑尖携着冷光划破长空,平日里温和而不露锋芒的弟子一旦崭露头角,便是锐气自生,光芒万丈。
安和逸只惊讶了一瞬,却并未发觉异常,只以为是自己教得用心,徒弟也私下里练地多了··至于温修远,也没有任何感受··乔旭站在一旁,见着剑招强劲的师弟,心中露出惶恐。
“不错”·耳边一声温言,重重压在乔旭心底··第31章 ·练习结束后,聂子晋跟上温修远离开,“看不出温兄深藏不露啊·”·“尚好尚好,聂弟也不错,摸鱼挺愉快吧。”
聂子晋的扇子摇了摇,“自然自然·”·前方两人商业互吹,温修远也不知从哪里也掏出把扇子,摇摇摆摆,聂子晋看了一眼,便也乐了··前排两人兄弟情深,唯有乔旭跟在两人身后郁郁寡欢。
温修远回了屋子,除尘术清理完沾了灰的衣服便跳上了床,完全没有理人的意思·乔旭并未进屋,一个人坐在屋外的小花园的石头上郁闷··聂子晋没那么早睡,出来殿外逛逛恰好撞见独坐的乔旭。
“乔兄”,聂子晋扇子一合拱了拱手··“聂道友”,乔旭虽说心情不大好,却礼术周全,见聂子晋来了,收敛郁色,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容。
聂子晋也是识相之人,见乔旭状况不佳打完招呼便准备离开··“聂道友留步”,乔旭一声喊住聂子晋··聂子晋转身,风吹拂过发梢,摇摆的树枝之后透出对方苍白的脸。
“聂道友有想要得到的东西吗”对方的声音吹散在风中,好在聂子晋一直注意着,也能将对方的提问听清··“有啊,钱,师尊。”
聂子晋毫不迟疑地道出自己的野心··“那如果遇到更厉害的人和你抢呢”·聂子晋愣住,额头冒出汗来··这可真是一道送命题。
“那……能得到就争取,不能就放弃·”·乔旭勉强一笑,“聂道友实在豁达·”·聂子晋尴尬地回了个笑容,不知如何回复索- xing -匆匆告辞。
待要走出乔旭的视线时,终是忍不住回头劝了劝···“乔兄,修行者多不愿生执念,执念一生,心魔便容易来·我坚持,是因为我必定会得到我想要的。”
说着聂子晋轻笑着摇摇头,“而若我知道得不到,便不会再继续·”·“那你觉得我能得到吗”·聂子晋眼中带着些许可惜,声音低沉而温柔,“当你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便得不到了。”
“我不信·”·乔旭说完跳下石头,拿起剑离开··聂子晋无奈地摇摇头,扇子插在腰间回了房··温修远一觉睡到天黑,乔旭仍然未归,他躺在床上闭上了眼,将灵识外放,他的视线从屋内蔓延到屋外,再到后林的乔旭身旁。
乔旭的手背划出几道划痕,血迹干涸,粘在周围,他抬起胳膊一道道劈砍下,背影固执而坚定··在很早很早以前,温修远也曾这么练习过··心无外物,目不旁视。
唯有坚定者,必有所得··不错不错,温修远赞叹道··只可惜练了错招,怎么都无法精进··乔旭练习地是安和逸教给他们的君子之剑··君子逐心,听从自己的心意,剑随意动。
故而越是能够理解内心接纳自我的人越是学得快··温修远从小到大做事都随心,自然没有任何难题,就连刚接触这招时,也是看一眼便会了··可乔旭练习时却感觉手中的剑重如千斤,每一步的气息都是凝滞的,剑气不顺,练出来的招式也失了气势。
乔旭咬牙坚持,勉力将灵气运转在剑中,好不容易打出着力道,体内的气息却仍旧是凌乱的··“你不适合这个招式·”温修远嘴里叼了根草,仰躺在树枝上。
骤然出现的声音让乔旭惊住,乔旭四处看看,才看见躺在树上的温修远··“你说什么”乔旭握紧手中的剑··“你能够听懂发明这剑招人心中的声音吗”温修远“呸”了一下,吐出口中的草,翻身坐了起来。
看这懒散顽劣的样子活像来找茬的··“那你懂吗”乔旭被这一问问得火气上来了··他收敛起白日的温和,显得咄咄逼人。
可就是这样的乔旭,反而让温修远高看了一分··“每一个招式都有它自己的灵魂,挑选剑招就和挑人一样,得找合适的·”温修远伸手指了指乔旭的剑,“你看你手中的剑,你明白它在想什么吗”·乔旭低头,银白剑身在月光下闪着亮光。
剑有思想,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起,乔旭有些茫然··“得亏了你不是剑修”,温修远一句话没把乔旭气地吐血··见乔旭不平,温修远继续说道,“君子之剑,创造这剑招的修士原本是个书生,出自于俗世的书香门第,从小却向往刀光剑影的生活。
可他们家却希望他做个君子·”·“什么是君子懂吗君子守朝堂,镇江山,献社稷·为了成为大家期望的君子一直克己守礼,规规矩矩地活着。”
“后来有一年,他家祸事被牵连,家破人亡,唯有他他运气好逃了,流落在外,被一个修士看重,收了当徒弟·苦修剑道报了仇,也放下了一切,后半生便创造了君子之剑。
这剑招是说,君子随心所动,不受拘束·”·“你看看你,手中一把好剑,一套好招,被你练得守矩克制,不就是失了它本来的意图”·“可师尊说要精准。”
乔旭皱着眉怀疑温修远的说法··“所以这招式只是他的起步招,不是他本命的剑招·每个剑修都有自己的风格,选择的剑招也跟自身而变化。
手中的剑若是与内心不合,轻则无法进步,重则心魔丛生·他又不是什么随心所欲的人,自然不懂这剑招·”·“当然,你也不懂·”·嚣张。
“我想和你打一场”,乔旭拿起剑,直指温修远··“来吧·”·温修远话不多说伸手摘了一根树枝,向着乔旭刺了过去··翻飞的衣袖在暗夜中如同略过河面的飞禽,轻盈、不动声色,待它穿过月色而来,又犹如极速而过划破长空的箭矢,携着不可抵挡之气而来。
乔旭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抵抗,翻滚的气浪压在他胸前·温修远仅仅是使了一招,便将他打翻在地,难以起身··在他上方的人嘴角带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眼眸淡漠,好似世间万物都不在他的眼中。
“你输了·”·他丢下树枝,毫不犹豫地转身,迈开步子潇洒地离去,衣袖轻摆,青丝随风而动··“人生饮得一壶酒,醉梦不归半途生。”
书生昔日留下这句诗,执剑大笑而去··乔旭听见自己的心剧烈跳动的声音,身体中的血液随着豪气翻腾··一把剑,半式招·剑修的一生意气便藏在这里。
这便是修剑的意义所在··乔旭撑着地缓缓站起身,吐出一口浊血,右手握紧又似无力般缓缓松开,手中的剑“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而主人却并无知觉。
练剑的青年早已离去,背影隐在夜色中,后林静悄悄的一片,仿佛从未有外人来过··他不说一声地来,也不说一声地走·好似来这里,不过是为了打一场。
乔旭手捂住脸··他好似懂了··作者有话说:·无奖多选题:·乔旭懂了什么·(A)对方实力太变 态,他打不过··(B)这个剑招不好用,是时候换一个了。
(C)谈玉师尊练这个招原来也一般般,他和师尊真有默契··(D)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E)他不是剑修的料··(F)刚要什么就去要,听从内心的想法。
第32章 ·[时明达新课程——毁形象任务法··时明达虽然不在,他的理念永在·]·好师尊交流群今日又发了通告,时明达只三三两两说了几句,直让师尊们看得糊里糊涂得。
他发完便走了,不知是不是忙去了··“飞鸟宗呼叫谈玉师尊,请求解答·”·“大鱼宗请谈玉师尊出山解惑·”·“万宗+1”·一大早安和逸的玉牌久久不灭,待进了交流群查看,发现九十九个艾特,一连串刷了几页。
安和逸扫了一眼,懵懵懂懂·可还有九十九师尊等着,便只好细细思考了一番··“谈玉斗胆猜测,大致便是用毁形象的任务让徒弟不好意思,从而令其自行避开师尊,以免联想到自己毁形象的场景。”
“哦哦哦,原来不是我毁,可吓死师尊了·”·“毁徒弟形象啊,那好说好说·”·安和逸对于毁形象的任务颇有些心得,这些心得大都来自于他之前的师尊。
与安和逸心照不宣地还有缘生宗其他峰的师尊长老们·大伙儿继承了上一辈恶趣味的他们,通通将弟子们赶到了后山··天清气朗,绿草如茵··接到安和逸通知的温修远三人到达后山,这里已经站了不少弟子。
“温兄,早呀·”·打招呼得是先前和温修远一起捉灵兽的弟子·因着温修远带他们走出结界,并且戳穿师尊们的打扮,弟子们都对他印象深刻。
·他一来,便接连有其他峰的弟子过来打招呼··“早,这是干嘛呢”温修远问了问离他最近的弟子··“后山捉鸡啊。
跟捉灵兽差不多,只不过我们缘生宗后山的是飞鸡,不光能飞,还带打人的,可凶了·”那弟子摇摇头,露出一脸苦相··“肉鲜吗”这么能跑的鸡,想必肉很多了。
“鲜听师兄说好吃,但我捉不到没吃过·”对面的弟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走”温修远拍拍手,向着后山走去。
站在后山结界口的管理记录名字后,便一个个放他们进去了·一进后山,一股子的鸡毛味随风飘了过来,聂子晋皱了皱鼻子,手中的扇子扇得飞快··温修远拆下了绑在手腕的布条,倒了些茶叶进去绑在鼻子下方。
聂子晋自然是跟着温修远一起走,他原以为乔旭会离开,却没想到也一声不吭地跟在了温修远身后··周围静悄悄地,只余下小虫叫个不停,温修远大大咧咧地踩在草地上直直向前,丝毫没有小心谨慎的想法。
“温兄,这里情况好像不大对·”聂子晋侧着耳朵听了半天,周围实在太过寂静了··乔旭听见聂子晋这么一说,也向四周看了看,周围草木茂盛,除了偶尔几声虫叫什么也没听到。
灵识外放也没有任何异常··“有趣”,温修远轻笑一声,停了下来··见温修远停下,聂子晋手中的扇子一合,翻转成为了一个长匣子,温修远在轻小的声音中察觉匣子里装满了银针。
温修远诧异地向他望了望,眼中颇为赞赏··聂子晋在温修远看过来时愣了愣,莫名觉得温修远有些像他们宗的大长老·每次他武艺进步时,便是用着如此眼神望着他。
“你打不过就溜吧,学学如何逃跑”,温修远转头对着乔旭说了句··“嗯”·乔旭刚应下,四面的草丛倏地一动,耳旁剑鸣“铮”地一响。
眨眼之间,数十只带翅膀的大飞鸡跳出草丛,向着他们踹过来··乔旭手中的剑一划,飞鸡迅速地飞起来,抬起脚踹开剑·那飞鸡的鸡脚竟是无比坚硬,平日里削铁如泥的剑,这时竟在鸡身上留不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聂子晋手中的银针从天而降,细密如雨,银针一个不落地扎在了飞鸡的鸡脑袋上·前方的飞鸡挠挠头,从脑袋上薅下来一根针,随手将银针丢在了地上·旁边的大肥鸡没看脚下,一脚踩了上去,银针从中央折断。
聂子晋:……·身后三只大肥鸡见聂子晋没招了,一齐冲着他跑过去··“温兄救我”聂子晋拔腿便跑。
他算是看明白了,缘生宗这鸡邪门得很,压根打不动··“定身符”乔旭一张符纸甩了过去,恰好贴在了鸡冠处··飞鸡愣了一下,下一秒便在乔旭微喜的表情中摘下符纸吃进了肚子里。
“……”·这下乔旭也跟着跑了··温修远混水摸鸡摸了好一会儿,聂子晋倒也知道温修远还藏着一手,可温修远就是不动,只好苦着脸喊他。
乔旭咬牙在四周转圈,又不敢离温修远太远,他直觉这一群聪明而难打的鸡会在外面设下圈套··“哥,帮帮忙,救一下·”聂子晋现下身后已经跟了五只鸡,其它鸡见着打不动温修远,都不愿意和他打了,一半跑去追聂子晋,一半跑到了乔旭身后。
温修远闻言从灵戒中捞出一张躺椅,躺在中央看着他们转··“别急,起手运气,经尾闾、夹脊、玉枕三关……”·温修远翘着二郎腿颇有种大爷气势,聂子晋顺从地跟随温修远的说法运气,乔旭也喘着气跟上温修远的指导。
三人在这一块地方与大胖鸡们斗法,有鸡见温修远躺着不动便想撞过去,哪里想到一头撞在了结界上,“咣”地一声,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向后一倒掀起浪尘,晕了过去。
其它飞鸡:……·跟随聂子晋与乔旭的胖鸡们见亲友晕了过去,都收住了脚瑟瑟地向最中间的青年望去···“叽”跑哇·数十只鸡一齐向外狂奔,往哪个方向都有,有一只重情重义的胖鸡躲了起来,见温修远背着它起身,偷偷跑过去捡起亲友的鸡身就跑。
“嘻”·一把剑横拦在胖鸡面前,胖鸡傻傻地望着温修远··“叽——”·这只鸡眼睛晕乎乎地转了转,最终在三人的面前倒了下去。
“这也太胆小了吧”,聂子晋拿出扇子敲了敲鸡脑袋,鸡脑袋歪了歪,没有反应··“怎么处理”温修远笑着蹲下来,“不如烤了吃吧。”
“叽”·地上的鸡一跃而起,也不管横尸的亲友了,拔腿就跑·不知道跑了多久,扭头看看,身后并没有修士追上来。
胖鸡喘了口气,鸡翅膀拍了拍胸口··吓死鸡了·跑了大半天的胖鸡一屁股坐在了石头上,它的前方是个水潭,它弯下鸡身喝了口水···水中有颗好好看的脑袋。
胖鸡傻傻地盯着水面,过了半晌,缓缓抬起头··“叽——”·胖鸡缓缓地陷入黑暗,隐隐约约听见几声修士之间的谈话,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最终彻底消失。
“这鸡怎么又晕了这回真的假的”·“杀一下不就知道了·”·“先切腿吧·”·作者有话说:·我是一只修炼千年的鸡,·千年轮回千年无助,·后林里你可知你的追捕,·令鸡怖,·水潭中再见你的头颅,·胖鸡不哭。
恶搞版《我是一只修炼千年的狐》·第33章 ·“我们是先杀再走,还是凑一起杀”·聂子晋蹲下 身体凑到胖鸡旁边,伸出手戳了戳胖鸡的大翅膀。
戳下去的肉丝毫没有下陷的趋势··温修远默了,从灵戒中抽出一把匕首,也蹲了下去··手中的匕首在胖鸡周围比划,似乎在想从哪里下手比较好··乔旭见温修远仍在比着,看起来哪里都想试一刀,心中不免同情这只胆小的鸡。
于是弱弱地说了一句,“给它个痛快吧”··听完,温修远一刀下去,银光一闪,胖鸡的鸡头便落了地·细看之下,划痕之处,鸡血甚至都没来得及喷出。
下手之利落,可见是个熟手··后山的飞鸡受了灵气滋养,腥味不像俗间的鸡那么重,可温修远仍是嫌脏,皱着眉后退··聂子晋对于处理鸡没有半点经验,见温修远后退,也跟着退。
乔旭左看右看悄悄挪远了些··见队友们靠不住,温修远从灵戒中拿出符纸,手对着隔空划出几条杠,向上空扔去··符纸飘在半空中,红色光点从符纸中飞出,在空中漂浮了一阵,慢慢向中间聚集,一个有着红色轮廓的无脸人站在了三人身前。
高大的无脸人靠近地上的胖鸡,十分干脆地一脚踹走了鸡头,鲜血崩出,无脸人毫无所觉,蹲下对着鸡身拔起了毛··“呸”,乔旭吐出嘴里的鸡毛,无奈地回头看了眼拔毛的无脸人。
无脸人毫无所觉,仍在兴致勃勃地拔鸡毛··这山中的胖鸡看起来皮挺硬的,温修远本以为鸡毛也不多,却没想到鸡毛细小,拔下来便向上空飘,没过一会儿空中便飘了层层的绒毛团。
温修远嫌弃地再往后移了十几米·聂子晋挥开绒团,手中扇子一扬,飞到了天上··后山中逃跑的修士这会儿有不少,飞鸡们也不知被下了什么咒,无论弟子们丢什么符纸对它们都没用,偏偏鸡身还刀剑不入,坚硬如铁。
他们可真心没有那削铁的本事··须三已经被追了大半个后山了,还没有甩掉身后的胖鸡,并且跟在他身后的,从一只胖鸡,增到了三只胖鸡·他若是再跑跑,说不定还有增加的可能。
“救命啊——”·须三哭着大喊,他的屁股已经被啄了好几次了,虽然有幸没掉肉,但是真心挺疼的··“有修士吗救救我啊——”·须三喘着气,两腿已经快跑不动了,不知为何,他的灵气在这后山中被压制得很厉害,现下已经不剩多少灵气了。
明明刚过来的时候还不是这样··“去”须三避过跳过来,提腿踹他的胖鸡,可紧接着另一边便又有一只鸡打了过来··他身后跟着三只鸡,追得他连拿符纸的时间都没有了。
须三头也不回地向前跑去,隐隐约约听见前方似有人声··定是缘生宗的师兄们须三心中一喜,迈开腿向那边跑去··穿过丛丛树枝之后,声音繁杂而热闹,须三跨过最后遮挡的枝叶。
“啊啊啊”·好多胖鸡啊·“那边什么声音”聂子晋侧头看了看,枝叶遮挡之下,他什么也看不到。
乔旭望向温修远,等待他发话··温修远笑笑不开口··无脸人已经处理好了鸡肉,只等着他们来吃了·就在聂子晋和乔旭犹豫的时候,无脸人将烤好的鸡腿递给了温修远。
这胖鸡活着的时候看着挺坚硬,没想到煮熟之后肉质酥软,细腻可口··肉香从鸡腿处向外飘去,聂子晋收回视线二话不说跑过去揪下了另一条腿··乔旭:……·待乔旭反应过来时,胖鸡的腿已经没有了。
无脸人给温修远递完鸡腿便坐了回去,见乔旭过来,低下头瞅了瞅剩下的鸡身,小心地割下两只鸡翅膀···乔旭开口道了声“多谢”,伸出手去拿··无脸人动了动,在乔旭茫然的眼光中站了起来,他两只泛着红光的手抱着鸡翅膀,缓缓迈开步伐。
无脸人在乔旭的注视下略过他,走到了温修远面前,将翅膀递到了温修远面前··“噗嗤”,温修远笑出声,扭头见乔旭眼中带着幽怨,无辜地耸了耸肩。
“这不怪我,我设置得随机人格·”·乔旭背过身不说话,自己从中间挑了块肉··鸡肉已经被无脸人仔细地划好,乔旭小心地取下一块放入口中。
“嘶”·好吃·鸡肉的香味顺着风飘到了与一群鸡缠斗的弟子们鼻子里,立马扬起一阵喧嚣··“娘的,到底哪个丧心病狂的东西在吃鸡啊”·“畜牲”·“靠啊这死肥鸡能不能别打我了”·一群弟子们被这疯狂的胖鸡们打得四处乱窜,头发散开,衣着凌乱,神情都是恍惚的。
“啊啊啊受不了了,求个大神劈死这肥鸡”·一招飞鸡坐修士··须三被胖鸡坐在了鸡屁股下面··“哇——”太过分了·须三痛苦流泪。
温修远三人吃完了鸡仍是意犹未尽,拍拍手,带领两位小弟走上了找鸡的道路··林中的修士听见有动静,见前方隐隐有修士的身形透出来,眼含热泪地盯着他们的方向。
“救命啊”·须三被胖鸡坐在了地上起不来,其他峰的弟子们见他太惨,围着他一边逃跑一边攻击胖鸡,好让胖鸡没功夫对须三下手··尽管如此,须三仍是被啄了八次,次次啄在腿上,他感觉自己的腿已经痛得没有知觉了。
“有道友来了,你坚持一下·”·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须三热泪盈眶··快来啊,大哥们·前方的枝叶动了动,那修士距离他们越来越近,须三眼中放出激动的光芒。
他看到了地上的鞋子··一、二……六,三人·“呜哇哇哇……前面的道友你们还是别来了,这里的鸡好凶啊。”
须三眼泪鼻涕流了一脸,他好绝望··下次真的打死他也不来后山训练了,娘的太惨了··……腿真好痛·坐在他身上的胖鸡对准了大腿,周围的弟子们随着时间的增长也已经自顾不暇。
须三闭上了眼睛··微风吹过发梢,他听见沉闷的一声响,身上失去了重量,腿也不痛了··他一定是死了··他发誓下辈子要做个鸡王,把鸡圈里的其他鸡全打一遍。
天天打,日日打,打得它们后悔为鸡··……·“喂”·有什么冰凉凉的东西贴在了他脸上,耳边是充满温柔磁- xing -的声音。
如果是女孩子就好了·须三期待下辈子能够实现这个愿望··身旁又一阵微风吹过,一阵草木香气扑鼻而来··“被胖鸡坐死了吗这死得可真逗。”
这人没有同情心的吗死者为大好吧··……就是这声音有点熟悉··须三睁开眼,惊讶地发现仍能见到光亮··“呦,我还当你要睡到明天早上,在后山过夜呢。”
须三痴痴地望着上方的脸,正对着的那一张仅仅称得上是得体的脸,此刻在模模糊糊中变得完美无缺··“爹”·乔旭和聂子晋一同望向他,眼中带着惊悚。
温修远嘴角勾起一抹恶狠狠的笑,拔下腰间的玉箫重重敲了下须三的脑袋·“清醒了没”·须三吸了吸鼻子,抬手袖子使劲擦了擦脸,擦完之后仍望着温修远。
他的眼中闪着感激的泪光,“温神,你救我一命,就是我的神,我的再生继爹了,我一定好好孝敬你·”·娘的须三太感动了·温修远:“……”·“噗哈哈哈哈”,聂子晋大笑着坐倒在地面。
“温神……”·“叫、哥”温修远咬牙切齿,手中地玉箫向下一摆,再次狠狠敲在可须三的脑袋上··“哥”·须三彻底变成了温修远的迷弟,无论温修远做什么都追在后面要往他身边凑。
不止是他,其他峰的弟子们见到刚刚那一手,也都想与温修远结交··眼下须三和乔旭、聂子晋三人将他围住,心气高的弟子们也不愿意显得太谄媚,只好眼睁睁地看着须三凑上去喊哥喊得热情。
明明也救了我的,合该是我哥的··“哥,吃肉·我烤肉一流·”·……·狗须三·作者有话说:·师尊:想过弟子靠各种各样方式出名。
……没想到靠杀鸡··第34章 ·眼看着须三脸都不要了,跟着温修远一起吃鸡肉,其他不想再出去历练的弟子也心动了··齐宝便是不想历练的那一类。
他眼见着地面上叠成一堆的胖鸡尸体,而那边四人吃得正香,不禁咽了咽口水··“温兄,这个……”,齐宝有些不好意思,搓了搓手指,“你卖鸡吗我想买一只。”
温修远闻言与聂子晋对视一眼,“卖,五十个上品灵石,可包烧烤·”··“我要”齐宝二话不说上交了足够的灵石,凑到温修远身旁等待。
周围有几个弟子们见到齐宝成功,也走上前围过去花灵识买下温修远的鸡··没一会儿,温修远周围便围了一圈人··剩下没动的弟子闻着飘香的肉味,耳朵听着那边热闹的欢呼,终于忍不住也加入了他们的队伍。
“太好吃了呜呜呜”·有弟子抹一把热泪,他的袖子口在与胖鸡追逐的过程中被划破,浑身上下破破烂烂腰间还破开一个大洞·此时此刻能够安稳地坐下来吃东西,全靠了温修远。
“温兄,你太厉害了”·这话一出来,立即迎来了其他弟子的附和··“就是啊,全部飞鸡都被你杀了,温兄,你这也太厉害了吧”·“温兄深藏不露啊。”
温修远摇摇头,“哪里是我的功劳,我这里可有三个人呢·”·乔旭一听惊诧地抬头看他,却见聂子晋笑着对他微微摇头··“那也厉害啊,我们这一群弟子都解决不了它们。”
这话说出口没有换来其他弟子的嫉妒,反而成为了其他人狂吹彩虹屁的起始··“温兄这个功夫,日后必定是人中龙凤·”·“温兄定是宗门弟子中最厉害的了。”
眼见着他们吹地越来越过,温修远出声喊停··“过奖过奖,实在是师尊给的宝贝厉害·”·大家一听,眼神一转,敬佩淡了些许,凭白多了些羡慕。
自从师尊们频频被拐走的消息爆出来之后,各峰的师尊们开始了“穷养弟子”的教育路线,哪里会有那么多宝贝··甚至于,他们与师尊见面的次数都不多。
聂子晋见其他弟子纷纷表达了羡慕之情,啃完最后一块肉后,擦了擦嘴角笑着开口,“你们若是想要,我与温兄可以商量商量,赠你们一些,就是东西不多,得让一些道友失望了。”
眼前人温和俊朗,谈吐有礼,一番说辞着实感动了他们,弟子们纷纷摇头,不舍得他亏了··“我们自己用灵识买,不能让道兄吃亏了·”·“就是就是啊,修道之人怎可到处占他人便宜。”
温修远眼底透出微微的赞赏,聂子晋这招以退为进确实是高手··乔旭呆坐在一旁茫然地望着他们,好似怎么也不明白,就是吃一顿饭的功夫,怎么大家就谈起了生意。
“不若我们再开一个购物群,可卖出自己的物品,有意者可买可换·”·温修远赞同,“有理,乔兄也来吧·”·“啊”其他弟子的目光都投在了乔旭身上,乔旭怎么也想不通怎么话题这么快转到这里的。
“乔兄的灵草可也是宝贝,日后拍卖也可以现摘现卖嘛·”聂子晋嘴角带笑,手中的扇子轻快地上下抛起··“还可以这样”乔旭种植灵草一部分交给宗门,剩下的都可以自己留下来,只是他一直没什么用的机会,大都放在了灵戒中收着。
眼前的这群人已经开始商量着自己有什么可以卖的了,乔旭被突然从天降下来的财富砸昏了头··他以前怎么没想到这种方法呢·各峰的弟子们手中多多少少有点好东西,但月亮到底是别人家的圆,自己的宝贝看多了也就那样了,可别人家得不到的就更招人惦记了。
原本云外楼的灵草大多流向了丹药坊,丹药制成后便被放在兑换处,弟子们依靠做任务的积分兑换各种宝物、丹药·制出来的丹药比原材料贵了五倍不止··不少弟子有心仪的丹药却偏偏换不起。
有弟子抱怨后,师兄们教给了他们一个妙招··买一些便宜的草药,买了后找位技术好的药徒交点加工费,做出来的草药通常便宜了至少一半··故而便宜一些的灵草是兑换处抢手的热门,通常一放上去没过多久便被抢完。
·弟子们摩拳擦掌询问着乔旭草药的卖价,乔旭没卖过货,盯着温修远傻眼了··“不急,晚点他整理一下,看看库存之后写个价格表发出来。”
温修远拿着玉箫戳了戳乔旭后腰··乔旭反应过来,挺直腰背跟着点了点头··“行行行,那乔兄记得发啊·”·“发的时候说一声啊,我快点抢”·“还有我还有我。”
“符纸什么的我也要,上回那个手镯也不知道是谁卖的,也很不错,那样的我也可以·”·一群人七嘴八舌热闹得不行,有些弟子为了比谁的宝物甚至吵了起来,对喊着出去了定要比试一番。
聂子晋摩拳擦掌,心中激动不已,他在其中发现了巨大的商机·心思一动,立即想把这项产业发展到其他宗,招聘下手·从此以后,靠着中间商赚差价过活。
所谓饭桌上好谈生意,温修远与聂子晋聊着聊着,便直接敲定了一个四千灵识的大单·乔旭在一旁直接傻眼··后山中其他地方安安静静的,唯有这一块热闹得不同寻常。
非但如此,有过来捶修士的胖鸡,刚靠近这群修士,探头瞅了一眼,立马抬腿就跑了··“叽——”·好多鸡骨头,吓死鸡了·缘生宗的管事一天结束后要来统计下成果,走进来却愣住了。
这一群弟子一改上午的狼狈,欢欢喜喜地坐在一起聊天,丝毫没有经历过社会毒打的样子··管事悄悄靠近一个坐在外围的弟子,蹲下 身去询问,“你们在干什么啊”·该弟子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不要问,问就是我马上就要暴富了,不能耽误。”
管事:“”·这群弟子被鸡打了脑袋……打傻了吗···管事瞧了半晌,一群人叽叽喳喳地吵成一片,他一个也没听清楚。
最终耳朵受不住便离开了··温修远眼见天黑便从灵戒中搬出个床,借了些灵气给聂子晋,而后心安理得地住进了他的房子··乔旭也分到了一间房,沉默地迈向自己的房间。
这一天他都晕晕乎乎地,却隐约感觉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温修远勾起乔旭的肩膀,“乔兄,一起赚钱呗·草药卖吗,友情价算我少一点”·乔旭呆呆地点头,看得温修远直接笑开了脸。
温修远见乔旭还沉浸在新世界里,哼着小曲进了房间··聂子晋抬起胳膊撞了撞乔旭,凑到乔旭耳边轻笑一声··“怎么样,赚钱是不是比暗恋有意思多了”·乔旭陡然瞪大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解锁新愿望——乔旭:一夜暴富·第35章 ·“唉”·一大清早,被徒弟喊起来处理公务的华向然长叹一声,听完管事长老絮絮叨叨的抱怨,苦着脸敲响了安和逸的门。
大清早,屋外的虫儿仍在酣睡,山中寂静,屋内的轻谈声穿过晨雾悄悄飘向屋外··两位仙风道骨的修士坐在刚换不久的石桌旁,寥寥茶雾升腾而起,茶香顺着雾气四溢飘散。
“师兄可是遇到什么难题”安和逸抿了一口茶,瞬时间,清新溢满了口··受了师弟的平和之气影响,华向然的怒气也消散了许多,这会儿捏了捏眉间,无奈地开口。
“师弟,你到底给你们家弟子留了什么宝贝他不光在后山杀了不少飞鸡,还直接在弟子间做起了卖飞鸡的生意,以致后山直接失去了三分之一的鸡。”
“……”·果然··华向然一来,安和逸便猜着莫不是他徒弟温修远出了事·现下听师兄这么一说,倒是先惊诧于徒弟的破坏力了。
他徒弟什么时候如此厉害了·虽有些难以置信安和逸仍是诚恳地道了歉,并给温修远三人送去叮嘱,让他们今日无需去后山训练··解决完问题,安和逸向对面的华向然点了点头,华向然这才松了口气。
“师弟啊,要不你还是让他们在你跟前练习吧·”·华向然摇头忧愁··眼见着师兄一副将温修远视作洪水猛兽的样子,安和逸也颇为无奈··华向然在屋内没坐多久,玉牌亮起,他便站起身离开了。
华向然走后,三人到了峰顶··安和逸端正坐在石桌前,见他们来了,淡淡地看了一眼,也不开口··一时间周围安静极了··温修远做飞鸡生意挺火热的,一些没去后山的弟子们也心痒痒,便拜托温修远给他们带一些。
温修远白日溜进去杀鸡,晚上回来卖给他们,没几天便赚得盆满钵满··眼下安和逸唤他前来,他不禁心里打起了鼓··这生意莫非是不让做了·温修远侧头瞥了眼聂子晋,见他点了点头,愈加肯定了这件事。
果不其然,安和逸开口便是让他们换种训练方法··温修远遗憾地垂下眼··可惜了··安和逸从手中拿出一个圆球,温修远瞧了瞧,看起来挺眼熟的。
乔旭与聂子晋却不知是什么,眼露疑惑··“这是弹力球,摔下去无规则向外弹起·我为它加了符咒,它会追着你们三人中的一个砸去·”·三人对望一眼,转头幽幽地盯着圆球。
安和逸将球丢给他们,“去院子里练习·”·球跳到手中,上下弹了弹··院内是一大片空地,但是很适合训练··三人到了院子中,安和逸划出一个结界,好让球不至于飞出去。
球重重砸在了地面··弹球摔在地上,便迅速向外飞起,速度之快,堪比极速飞行的禽鸟,隐隐只能看见轨迹··一个没注意,弹球便向温修远砸过来··弹力球的速度本与普通修士不相上下,且还到处乱撞,简直是在与修士比赛跑。
温修远与弹球演着戏,不敢显露过多的实力·以免这胆小的师尊见着徒弟厉害便想跑路··聂子晋见球去追温修远站在旁边松了口气,总算是不追他了··拍了拍胸脯,安心休息着。
“唉唉唉”·眼见着温修远向他跑过来,聂子晋转身便逃,一边跑着一边向后投去哀怨的眼神··竟又将这球引向了自己·球狠狠向着聂子晋的脑门而去。
球上的闪着阵法烙印的光,聂子晋想找个机会解除,可弹球的速度太快,根本没给他停下来的机会··分担一下啊·聂子晋欲哭无泪。
他的身旁,简直站着场上最冷漠无情的引战机··安和逸坐在一旁,见三人训练效果颇好,稍稍松懈下来··华向然回到书房,派弟子去各峰询问训练情况,记录各峰的安排。
轮到藏意山,便有些犹豫了··华向然听说温修远训练已经开始了,心中放心不下,思索一番出了门··他乘剑飞速向着藏意山而去,山顶训练的修士们还毫无所觉。
温修远早在安和逸之前便发现了御剑而来的华向然,早就想结束这尴尬训练的他灵机一动,手在空中悄悄划动··华向然站在飞剑上正悠闲着,不想从后面追上来一只飞鸟到他前方,不仅如此,还在前方拉了泡屎。
幸好他躲得快,还及时撑起了结界,不然得多尴尬啊··就在华向然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四面八方突然围过来一群飞禽,从后面追赶着他·禽鸟的腿上绑着各色的布条,是有主的证明。
·缘生宗规定有主的禽鸟不得乱杀··早些年有贪吃的弟子把禽鸟烤了,各峰的师尊弟子为了保护所养的禽鸟都在他们身上加了些阵法··虽说不难解,可一个个得也很麻烦。
华向然避开他们飞行,不知怎么的,脚下的剑失了控,向着安和逸的结界飞过去··“让让让”,华向然大喊着,手上的动作也乱了··结界破开,迎面一颗弹球向他砸去。
弹球上面的阵法砸在华向然的结界上,直直穿了过去,砸在了华向然脸上,留下一片红印··众人:“……”·山顶陡然安静下来,乔旭与聂子晋均是向后挪了挪,企图将自己藏起来。
好证明自己并没有看见宗主的糗事··“这是谁干的”华向然冒着火气质问··安和逸沉默,缓步走到了师兄面前。
伸出修长玉润的手指接过华向然手中的弹球··阵法破了,什么也看不出来··华向然见是安和逸,怒气也都转为了无奈··“师弟啊,唉——”·安和逸更是无力,哪里想到今日一切都如此凑巧。
“散了吧,今日练习结束·”安和逸下令让三人离开··扭头向着旁边惹祸的徒弟颔首示意··聂子晋与乔旭低着头往传送阵走,不敢偷看华向然。
只有温修远反其道而行,大大咧咧地望过去·不光敢看,还直接笑出了声··安和逸自打听见温修远的笑声后便自闭了··脚下向旁边移了移,使得温修远完全暴露在华向然的视线中。
自作孽,不可活··安和逸心中长叹一声··乔旭与聂子晋在传送口不敢动,乔旭的眼睛紧紧盯着传送阵,只盼着能赶紧离开·聂子晋到底大胆一些,望向一旁,眼角余光向正中央的修罗场瞥去。
“你尊师重道写五千遍”华向然手指着温修远,脸气得通红,·见温修远愣住,安和逸轻咳一声,提示他接话。
哪想到这一声咳立即引来了华向然的怒视··“你把敬爱师兄抄写三千遍”·安和逸抬头露出错愕的表情。
华向然“哼”一声转身离开,心中仍是不平··偏帮徒弟,师兄不比徒弟更重要·华向然走后,安和逸与温修远面面相觑··安和逸自小 便受宠,师兄们虽说有时戏耍他,出去不爱带他。
却也经常带着珍宝给他,从小到大,他都没被罚抄过··温修远更懵,有生之年从来都是他让别人罚抄,这回来了缘生宗,还开辟了人生第一次经历··怪他·两人心中同时响起这个念头,看向对方的眼神透着幽怨。
第36章 ·“新药试手,效果未知,三折销售·(整蛊用,一旦出售概不退还)”·缘生宗的弟子群内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这药的广告一出来,刚开始的时候还没有什么人敢买。
效果未知··听听,得多么不靠谱啊··哪里想到,才过了一上午,这药就火了,三人收到的订单解决了乔旭手里的所有灵草··起因是一位弟子买了药丸后拿去整蛊暗恋的人,而后她在群内有人分享了使用结果。
“我暗恋的人是个大木头,平日里就会傻乎乎地对我好,但我怎么明示暗示都不表白,气死我了·于是我一怒之下买了整蛊药丸放到了他水杯里··结果他喝了之后开口表白了,一直说喜欢我,还说了一百遍。
哈哈哈哈哈,现在我们已经在一起了,谢谢啊·”·眼见着整蛊药丸还有这效用,不少弟子都心动了··“哈哈哈哈买给仇人用,天天过来嘲讽我,这回让他出个丑。
最好拉着长老表白·”·“想给师尊试一试,嘿嘿嘿·”·“楼上真大胆·想试+1”·而后群内像是炸开了锅,各个都想试一试在聊聊自己的奇遇。
这奇奇怪怪的药丸便是如此火速卖光··三人打包了一下午,终于在天黑的时候送完了全部订单·温修远坐在床上在明亮的夜明珠下,与乔旭、聂子晋两人分赃。
“来,草药是乔旭的,制药是我们仨,运送是我和子晋,不占便宜,乔旭占五,我和子晋各占一半如何”·乔旭摇摇头,“四三三吧”。
聂子晋笑了笑,“都行,我不缺这点灵石·”·“那聂道友为何参与这场买卖”乔旭单纯的好奇聂子晋的爱好·看起来聂子晋并不贫穷,衣着打扮也都高贵雅致,家境应当相当殷实。
也不知为何对于赚钱这件事情有独钟··聂子晋却没有正面回答,反而看了看温修远,“自然是与温兄同样的原因·”·乔旭听完也扭头看温修远。
温修远手向后伸了个懒腰,笑着开口,“自然是享受赚灵石的乐趣”··“是啊,数灵石的日子不快乐吗”聂子晋神秘一笑。
乔旭见着堆在面前的灵石,感觉他们说得好对··三人中除了聂子晋没动,温修远与乔旭都将自己的灵石摆出来理了理,该当成堆的放成堆··过几天便是出山买宝物的日子了,两人一早听说云镜将在最近开启,便准备着要去买着东西。
云镜是个大能飞升后留下来的秘境,本身只允许筑基阶段的修士去,里面的宝物众多··许多修士钻空子,将灵力压制在筑基期,靠着众多法宝打家劫舍、杀害修士,来抢夺各种宝物。
故而真正筑基不久的修士们为了保全- xing -命,每位都会提前买些东西备着···温修远自然也得进去,他倒不担心其他修士过来找麻烦,只怕他徒弟们万一凑巧过去,看到他聚众来杀他。
毕竟他那一众孽徒,可是拼了命的要跟他不死不休··聂子晋坐在一旁刷群,他要准备的东西老早之前家里人就给他准备好了,压根不需要他- cao -心··“哥,群里有人要退货。”
聂子晋突然刷出来群里的一个回复··温修远头也不抬,“不是说了不退货,老早我就写了·”·乔旭挠挠头,觉得这样卖货好像有点不道德,便问了句,“他是什么情况啊”·“他说他把药丸给可那个天天过来嘲讽他的人吃了,额——”聂子晋的脸色逐渐变得诡异。
“嗯”见没后续了,温修远抬起头眼神询问··“说对方把他压在床上做尽侮辱之事,还从中午但晚上,刚刚说让他吃顿饭休息一下,后面再继续。”
乔旭默默地扭头凝视温修远,眼神逼问什么情况··“别看我啊,制药可是我们三个人,我确定没有加入任何起情 欲的药,也没有混合起来有这种作用的药。”
温修远直直迎着他们的眼光,没有半分闪躲··看起来不像是说谎··“那也不是我,我放的草药都是增灵用的·”·乔旭也茫然,“我放的是健体的。”
两人又齐齐望向温修远··温修远轻咳一声,“我放得从心用的·”·说完无辜地耸耸肩,“你看,这不怪我吧·”·乔旭、聂子晋:“……”·好了,破案了。
“那我去解释一句”,乔旭秉承着要对物品负责的观念,过去回了一句··哪想到回了之后不光没有得到对方的谅解,反而换来对方的破口大骂··“他……”乔旭不免有些委屈,深吸几口气,胸膛跟着起伏不定。
显然气地不轻··“其实不用管他,售后就更不用你- cao -心了,有人会做得”,聂子晋为乔旭解释··“为什么”乔旭仍是没想明白。
温修远手划着玉牌,边看边乐,听见乔旭的问题,手撑在脸慵懒道,“你看他现在,不想着逃跑,还想着售后,这说明什么”·“是啊,售后留给耕地的牛吧”,聂子晋调皮地对着乔旭眨眨眼。
“哦——”,乔旭恍然大悟,“那我们不若再卖他消肿膏”·“哈哈哈哈哈哈”温修远大笑着鼓掌··聂子晋简直对乔旭刮目相看了,朝着他竖起大拇指。
群内的消息仍在不断往上刷,拿去整蛊别人的弟子们不吝于将仇人的糗样分享出去·不仅如此,还在群内评选出整人最狠的冠军··弟子群内今日颇为热闹。
安和逸今日未见徒弟,感觉甚好·自从弹球之后,他一想起温修远,便自然而然地想到自己被罚抄的三千遍··着实羞耻了些··好在今日温修远并不过来练习,他们也无需见面。
安和逸待在房间内松了口气··天暗了,一整天安安稳稳,安和逸对这样的日子颇为满意··屋内的灯被熄灭,安和逸躺在床榻上安然地合上了眼··“咚咚”·门口响起阵阵敲门声,来人使得力气不小,直敲得门框都颤抖了。
安和逸心一惊,手一样披上外衣起身开了门··黑夜之中,一片火光将屋外照得亮堂堂的,师兄华向然穿着正装带领众多师尊齐齐站在了他门口··作者有话说:·毫无疑问,徒弟又作死了。
师尊:我就知道·第37章 ·安和逸只是侧身让了让,屋内即刻便堆满了各峰的师尊,各位师尊不仅自带了凳子,还从灵戒中掏出了瓜果零食。
安和逸被重重包围在正中间,眼见着众人一副打算促膝长谈的样子心中不大安定··“这是……”安和逸小心地看了眼华向然,余光向周围瞧了瞧,呐呐道。
华向然一顿,抬眼望了望其他师尊,众位师尊逼视着他,令他不得不开口解释,“师弟啊,今日多位师尊遭遇麻烦,根据重重追查,我们查到了藏意山·”·安和逸只是一听,心里便有了猜忌。
他眉头皱起,眼底含着忧虑,“师兄,待我向徒弟问问·”·夜色朦胧,屋内温修远睡得正安稳··雷鸣鼓声骤响,耳边好似万马齐行,震得他耳朵都要聋了。
温修远从床上坐起,眼睛微眯,瞳仁渗出摄人的凌厉·屋内的家具在威压之下摇摆抖动,桌角敲在地面发出脆响,若不是聂子晋出声,怕是这间屋子已经不复存在了。
“怎么了地震了”·聂子晋茫然地起身,掀开帘子,松松垮垮地踩着鞋,走到温修远屋子内,刚好碰上同样起身过来的乔旭。
向着发声处望望··“是鼓声,师尊传唤我们”··乔旭伸手摘下了雷鸣符纸··温修远被吵醒,臭着脸起了身,待到他出了门又挤出一个笑容,露出一副和气的模样。
三人中聂子晋不解,温修远置身事外 ,唯有乔旭心中打鼓··谈玉师尊从未在半夜找过他,莫不是出了什么大事··第一个从他脑海中跳出来的便是最近的整蛊药丸。
乔旭心底一沉··夜色朦胧··三人踩着夜色而来,温修远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未进门,屋内便传来一声冷淡的唤声···“进来”·声音中带着迫人的气势,掀开房门迎面压在三人身上,聂子晋与乔旭不禁后退了一步。
唯有温修远是个例外,淡笑着,似是毫无感觉一般站在了最前方··是个不错的苗子··屋内的众位师尊将门外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对于温修远稍微升起了爱才之心。
三位弟子进了门,屋内师尊喝茶地喝茶,吃瓜地吃瓜,均不开口·门外倏地一声虫鸣,尖锐嗓音穿透到室内··师尊们细细打量着前来的三位弟子··前排的弟子虽貌不惊人,态度却是最为平静。
这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让众位师尊不禁暗自点了点头··在他身后的青年衣着华贵,看起来家境不错,样貌极好,脸带微微笑意,看似淡定,在众多见识广的师尊下,却仍是没能藏住眼中的心虚。
这个也不错,就是比第一个差了点儿··师尊们对聂子晋也同样表示了肯定··乔旭大概是三人中最担忧的人,他练习刻苦,平日里对于长辈心存敬畏,现下卖药出了事,自然惶恐不已。
这副样子落到了师尊眼里,便成了心虚··师尊们对视一眼,对整蛊事件有了猜测··安和逸对乔旭了解不深,只从时明达那里了解到是个安分勤奋的弟子。
倒是对于自家徒弟多少了解一些,虽不觉得徒弟顽劣不堪,却也绝不认为他是个安分的··室内满是瓜果香气,安和逸这回茶叶不泡了,正襟危坐对着三人问道,“今日有弟子戏耍师尊,你们可知道怎么回事”·乔旭晃了晃,聂子晋悄悄伸手扶住。
整个屋子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一处,师尊们虽然未施威压,可眼中的审视也足以让涉世未深的弟子们心生畏惧··温修远却不同,他那打磨了几百年的脸皮压根不把师尊们的审视放在眼里。
他面无波动,手背到身后打了个手势,顶着师尊们的目光向前迈了一步··“这事因我而起”··一声回复如同惊雷乍响,溅起万丈水花,师尊们的怒火霎时向着温修远一同袭去。
原来是你个小子·安和逸手抖了抖,眼中黯了些··“细说你所做的事情·”·安和逸一如往常的平静声调唤回了师尊们的理智,师尊们齐齐向身后的椅背靠了靠,重新摆出懒散的样子。
温修远挑了挑眉··“弟子最近对炼药颇感兴趣,便从乔旭手中购进一批草药,而后弟子多番尝试,可惜没甚天份,做出来的药丸效果稀奇古怪·不过倒也没有什么毒- xing -,弟子想着不能浪费,便卖了出去。”
室内的浪潮再次浮动起来··好家伙,还真想得出来··“那都有谁买了”·聂子晋听见这个问题皱了皱眉·他是商人,商人重诚信,最不能便是出卖客户。
他正在心中构思着说辞,却见温修远淡定地眨眨眼,开了口··“我们是匿名交易的,交易到指定地点,互不见面·”·有师尊嗤笑一声··好家伙,一个真敢卖,一个真敢买。
“那你把交易地点说出来,抓到所有人便放过你·没抓到,你便接受惩罚·”·聂子晋靠在腰间的手捏了捏扇子,乔旭也是脸色苍白··唯有温修远毫不接受威胁,“那可不行,我都忘了。”
华向然冷笑一声,“那你就是不说了”·温修远不开口,迎面对上他的目光,颇有些油盐不进,“都忘了,怎么说”·这态度·华向然心中的火气腾地升了起来。
他倒也坦然得狠·华向然冷哼一声,“你若是不说,便将你逐出宗门·”·“师兄”,安和逸闻言终是忍不住,出言便是不赞同的语气。
华向然这回却是没站在他师弟一边,反而更加严厉地质问,“你是说——还是走”·气氛如同冬日的茶水,一点一点冷了下去,温修远迎着他的目光,始终未开口。
眼见着华向然开始显露着不耐烦,聂子晋向前跨了一步,拱手行礼,腰背弯下,低着头道,“此事因我而起,是子晋不知礼数,在缘生宗内行商,且为了避免惩罚,硬要拉着温兄与乔兄两位道友。
请师尊们责罚子晋,莫要怪罪两位道友·”·“不……”·乔旭刚一开口,众位师尊的视线便都移到了他身上,锐利的眼神让本就有些害怕的乔旭重新闭上了口。
他嘴唇颤抖,无措地望着站在他身前的两个人·如果他开口,他可能会重罚,还可能被赶出去··可若不说……·他的呼吸乱了,心中焦虑不已。
乔旭浑身上下烫得发热,羞耻点燃了他每一寸皮肤·就在他要淹没在这火焰之中,手背贴上一片凉意,冲散了他身上的热意··玉箫与竹扇靠在他手背上,长长的萧同主人一般嚣张跋扈地戳着他,轻轻在他手臂上划动,让乔旭别开口。
乔旭被这萧与扇烫地发抖··“是我……”,乔旭哭出了声,心跟着泪珠向下坠落··一阵浓烈的悲伤涌入心头 ,这感觉似乎比当初爬上云外楼时还要来得汹涌。
他抬眼看了看安和逸,在泪光中隐约看见师尊向他点了点头··眼神一如当初的平和安然··“温修远,你觉得你们应当受什么惩罚”·华向然的质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温修远坦然一笑,手中的玉箫转了转,一如当初心门外潇洒站立的郎君··“弟子以为,温修远可逐出师门,聂子晋自行回宗,乔旭无罪释放·”··“好”·作者有话说:·猜猜后事如何·祝大家七夕快乐·第38章 ·“好”·华向然身后的一位师尊大声叫好,他附近的另一位师尊使劲撞了下他的胳膊,这才让他闭嘴,摆出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
一屋子的师尊都在等着宗主宣判··华向然脸一甩,“既然无异议,那便如此判决”··温修远正对着一屋子凶神恶煞的师尊,个个气势还不小。
他摸了摸手,感觉手有些痒,有点怀念过去潇洒掏扇子捶人的他··“等等,弟子有异议”··聂子晋再次向前跨了一步··“这件事因弟子而起,过错原在子晋,本就与温道友无关,宗主如此判决,未免有失公允。”
“弟子也是这样认为”,乔旭咬咬牙走上前,站在了聂子晋身旁··乔旭站出来的时刻,师尊们的目光霎时犹如穿堂而过的利剑,几乎将他刺穿。
乔旭在一双双冰冷的目光下手腕微微颤抖,他苍白的唇抿了抿,腰弯了弯,复而又挺直了腰直面师尊们的目光··好巧不巧,在他正对面的,恰是安和逸··谈玉师尊定是对我很失望。
乔旭某一刻难堪极了,羞耻染上心间··他偏过视线,不敢再看师尊··温修远站在两人身后,眼神复杂地望向前方的两人··在此之前,他还从未被如此弱小的两个后辈保护过。
前方的人站地挺直··温修远磨了磨手指··窗外的传来白鹤煽动翅膀的声音,一声鸣响划破寂静的夜晚,月光轻洒在鹤身之上,于门窗上投下淡色的影子。
是藏意山的白鹤··该走了··乔旭与聂子晋的肩膀覆上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温修远按着两人的肩膀,将其分开,大大咧咧地站在了正中央,毫无胆怯地直视华向然。
“我说了,这事儿我担,到此为止·”·此刻他平平淡淡的语气听起来只会让人感觉分外嚣张·再加上开口的人气焰盛,听在众位师尊耳朵里,竟有一种不按照他所说的做,这人必定誓不罢休的感觉。
有师尊撇了撇嘴··温修远将他们的表情收入眼底··他对缘生宗的修士也终是厌烦了,不愿意再打交道,转身便要离去··“站住”·身后一声呵,一阵压力向着温修远袭来,温修远未回头,眼中一抹讽刺。
想不到竟是他师尊开得口··怎么,难不成终于对徒弟下手·想他师尊补习班对他多和睦,做他徒弟却遭遇百般冷遇呵斥,现下只怕要伤他保全面子。
笑话·安和逸正面对着温修远,平日里如春日泉水般剔透的眼中结了一层霜,屋内的本命之剑跟着颤动··“师弟”,华向然表情肃穆,似是安和逸的举动颇极不赞成。
安和逸周身气质如高山之冰,冷飕飕得冻人·他唇间轻动,声音犹如振振钟鸣敲打在众人耳边··“教不严师之惰,谈玉应当一同接受责罚·”·温修远停下脚步,转身定定地凝视着安和逸。
安和逸眸色晦暗··他自知卑劣,师兄偏爱他,定不会让自己走·如今他徒弟身陷窘境,他却只能用这类近乎威胁的话逼迫师兄作出选择··“谈玉,你也要违抗宗主”身后的师尊严厉指责,安和逸看了眼,是一位平日里没有什么交往的师尊。
华向然未开口,定定地看着安和逸··“师兄……”安和逸眼神微动··温修远心中叹了口气,转而面向华向然··一双勾起的眼睛看地人喘不过气来。
温修远倏地一笑··“行了师尊,不过是离开罢了·”说完扫了屋内的师尊一眼,眨了眨眼,笑吟吟地开口,“我还当能进前十的缘生宗是个什么样子,今日也算是见识了。”
华向然这下是真气笑了··“哦见识了什么”·温修远嗤笑一声,“能力不行,架子挺大·大开眼界大开眼界。”
众人:“……”·可以··你牛··聂子晋抽了抽嘴角,对温修远实在是打心底里服气了··真是不怕眼前这群师尊们恼羞成怒给他们灭了。
心里虽是这么想着,聂子晋到底挪了挪,替温修远挡住师尊们的怒视··乔旭自打温修远说要离开,对于缘生宗除安和逸的师尊们心情就有些复杂··这会儿听温修远说完,直接闭上了眼睛。
“走了”温修远背过身摆摆手··“等下”·身后一声唤,温修远听而不闻,迈开步子向外走··“犯了错就想走,哪有这么容易”不知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一声,直把温修远听得火气上来了。
“哦想、打、架”空气被战火点燃,温修远眼中带着讽刺,似笑非笑地看着对面这群人,腰间的玉箫被他抽了出来。
怒极之下爆发的气势翻滚着袭向对面,骤然而出的威压让安和逸头一晕··好熟悉的感觉··见安和逸身形晃了晃,温修远眉角一抽,眼底带着些无奈地将威压收了起来。
他冷哼一声,抬了抬下巴,眼神蔑视前方··对面的师尊们惊诧之下怒瞪着他··看来是不会善罢甘休了···乔旭深吸一口气,手中的剑“筝”得抽了出来,他抬手推了一把温修远,“我挡着,走”·聂子晋刚给自家师尊发了救命消息,这会儿算计着他师尊也快到了,心底的勇气更甚。
聂子晋眼睛直视前方,不再行礼··“弟子已给师尊发消息,若是今日聂子晋出了任何问题,我师尊他必定知晓··所以——·各位师尊们,还要拦着我们吗”·话音落下。
狂风裹着寒意渗透进整个屋子,冻地让人从心底里打哆嗦··温修远腕间一凉··他心间一惊,刚想回击回去,却见一股清凉之气顺着脉络充盈全身,浑身上下便更加轻盈而富有力量。
诧异地抬眼,只见安和逸眼皮垂下手藏在袖子中··温修远心神猛地一动··安和逸察觉到一股视线投注在他身上,他知晓,却未抬头··犹如大雨刚过淌着沉甸甸的- shi -土,阳光投下,脚踩在地面,面是干的,心是- shi -的。
嘴微张,夜色般的眸投在温修远身上··温修远偏了偏脑袋,耳边响着他近日听了无数遍的声音··他说——·“走·”·屋内的师尊久久未回答,聂子晋手缩回袖子中摸了摸玉牌,再次发问,“敢问师尊们,温道友可以走了吗”·“好”·依旧是刚刚叫好的师尊。
温修远抬脚··室内的声音此起彼伏响了起来··“非常好”·“有骨气,我喜欢·”·众位师尊齐齐鼓起掌来,有甚者竟将上山时随手摘下来夹竹桃丢了过去,红花掉在三人身上,贴着衣服向下滑去,最终掉落在地。
温修远脚还停在半空,聂子晋与乔旭瞪大了眼睛完全傻了眼··三人一副状况外的样子,看起来颇为喜感··室内再次扬起一阵大笑··有师尊指着他们捂肚子大笑,有师尊吃瓜呛住拼命拍胸脯。
就连安和逸自己,对这情况也十分茫然··师兄,这是……·他侧了侧头看华向然,连华向然也是一副满意的样子。
……·什么情况啊这是·缘生宗这一番- cao -作完全让温修远懵了··他左右望了望,视线扫过的师尊无一不是笑容满面,对他点头赞叹。
“好了好了,闹完小辈该送礼了·”·“行行,送礼送礼·”·安和逸身旁擦过一阵风,风飘过他停在了温修远面前··“看我的,这可是个宝贝,装了材料可以自动酿酒,一个壶可以酿两缸,还会提示材料够不够。
拿着”·沉甸甸的壶放在了温修远手中··温修远:“……”·“还有我的我的,给你把石头放进去,可以慢慢转为灵石,嘿嘿嘿。”
”·旁边一位师尊跳过来推开搓着手的师尊,“你别听他的,他那灵石转个一年才生出个下品,忒没用了。”
这师尊不开心了,“坐等拿灵石你还想要个什么样的啊而且活够一千年就能拿个中品了·”·……·没一会儿,温修远面前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礼物,华向然大笑出声,抽出一把剑。
安和逸伸手便想夺下··剑向前一扔,被温修远接了个正着··“你的·”·前排师尊们送完礼打包完垃圾一个接一个走出房门,后面的师尊拍拍屁股捞起板凳,迅速跟了上去。
门外鹤鸣、剑响、毛绒摩擦声此起彼伏,接连的拜别声久久不散,过了许久,声响渐小,最终彻底消失··三个弟子与安和逸站在室内,面面相觑··“吱呀”一声。
门倏地被打开,华向然站在门口,一手撑着门框··“对了,下次别再欺负别人家师尊了啊·”·说完转了转身,接着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重新转了回来。
凶神恶煞道,“自己家的也不行”··“……哦”,乔旭傻傻地应了一声,除他之外,没人回话··“师尊,可以回房了吗弟子等你好久了。”
门外一声低沉夹着暧昧的声音响起··华向然出了门,几声拍打声之后,门外再次恢复了刚入夜时候的平静··安和逸与温修远正对着站立,心中同时升起一个念头。
宗门的师尊原来都这样的·作者有话说:·有没有人猜到哈哈哈哈··仔细想一想,一个能集体扮丑的宗门,师尊们能有多正经呢·师尊们:是谁搞事让我也去吓吓他。
修真异闻录:《缘生宗新事件:师尊与徒弟的相爱相杀》·回合三:师尊胜√·采访获胜师尊:请问你有什么感受·师尊一:爽·师尊二:我警告你不要搞我,搞我我就搞你。
师尊三:害怕吗害怕就对了··师尊四:还敢动不敢动·徒弟n:感动(┯_┯)·第39章 ·藏意山的夜晚透着凉意,山顶的屋内却留存着未散去的热气。
安和逸与三位弟子围成一桌··师尊不言语,弟子们也只好安安静静地端坐着·石桌面上仍放着些没吃完的瓜果,清洗得剔透发亮,颜色也是红润润的熟透了。
·“来,吃,别客气”··温修远率先打破沉默,细润的手指从盘子里抓了一把红果,在每位面前都放了几颗··如红珍珠般的果子摆放在面前,安和逸掀起眼皮默然瞥了他一眼。
见他看过来,温修远脸上漾开一抹笑,不久之前的戾气尽然散去,清风朗日藏于眼中··即便是刚经历一场惊吓,温修远的态度也不见得有丝毫收敛··某一瞬间,安和逸不知他是心大还是面厚。
心中长叹一声··温修远自打人都走了之后,视线便围绕在安和逸附近,见师尊终于把茶具摆了出来,垂下眼闪过一丝笑意··茶的香气浅浅淡淡飘过来。
安和逸的视线停在茶壶口的烟雾上,心思却走远了··他的三位弟子似乎只要放在一起,就会出问题··或许……并非这样··而是只要把他的弟子与其他人放一起,最终都会出问题。
安和逸再次叹了一声··“师尊有什么苦恼不如说出来徒弟给您想想办法”·温修远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手中的玉箫放在桌子底下轻轻敲击石桌下方的柱子,腿盘在椅子上跟着摇摆抖动。
安和逸只是看了一眼,心便跟着茶一起变凉··他这徒弟还是一个人待着安全··安和逸审视地扫过三人,乔旭自从坐下来内心就再没有平静过,这会儿见安和逸看过来,慌慌张张地低下头。
安和逸见着这一幕,手指摩挲杯口,感叹着莫不是自家调皮的徒弟带坏了别家的乖巧弟子··不能留··安和逸动了动唇,珠玉落盘般的声音传开,“明- ri -你们便跟随其他师尊学习吧。
子晋这里,我会与你师尊联系·至于乔旭,我再与师兄讨论讨论·”·“不,弟子想跟着师尊您”,乔旭着急地抬起头眼睛直直盯着安和逸。
执着的目光再无半分之前的羞涩,安和逸惊讶之下,避开了他的目光··“不可,你与修远不便在住一处·修远玩闹,定会引得你心思转移·”·安和逸思索再三,认为现下唯有这种方法最好。
“我不愿走……师尊”,乔旭眼中急出了泪水,垂在眼角摇摇欲坠··“给我个理由”,安和逸有些不解·他的功夫在缘生宗只能说是中上,宗门内有不少实力强劲的师尊,此番乔旭确实同意,他必定为他寻找一个实力强于他的师尊。
难不成待了几天,与修远待出了感情·“我……我……”乔旭结结巴巴,急得眼泪打转也说不出口··安和逸丝毫没有接收到乔旭的想法,见他这样又感觉十分可怜,缓和了语气道,“我自为你找一位强于我的师尊,你若是想念修远,自可联系他。
你师尊将你托付给我,自然是为了修学,你更不可懈怠·”·安和逸一番话将乔旭未来得及说出口的心思严严实实堵了回去··聂子晋在一旁见了,只微微叹了口气。
再瞅一眼温修远,见他又是没什么反应的样子,心中再次感叹乔旭与所念之人缘分甚浅··“啪”·门重重地响了一下,大开着敞向过来的人··“谁欺负我徒弟”卓盛左瞧右瞧,整个屋子只见到了安和逸与几位弟子。
卓盛:“”说好的被众多师尊包围,将要挨打- xing -命堪忧呢·见一屋子的修士都望着他,卓盛尴尬地收起扇子站好。
“晚上好啊,安道友,我来接一下我徒弟·”说完脑袋左摇右晃了一圈,眼睛扫到了桌子上的瓜果,尴尬地笑了笑··“还挺和谐哈·”·聂子晋见自家师尊瞪过来的时候便知惨了,可偏偏一屋子的人没有一个有帮他解释的想法。
卓盛扯着聂子晋袖子,匆匆行了个礼,拉着他便出了门··门“砰”地一声关上了··安和逸微微张了张口,见人已经走了,才放弃般地收回刚抬起的手。
门外“啪、啪、啪”响了十几下,听起来下了狠手··“我让你骗我过来搞事搞事快乐吗”·夹杂几句微弱地回应,“弟子是真的有事啊,师尊。”
“你有个屁的事啊你有”啪、啪啪··安和逸:“……”·不,他是真的有··温修远幽幽地看了眼神色纠结的师尊,在他看过来的时候微微动了动唇,“哦豁。”
“……”·屋内乔旭低着头站立,温修远盘腿坐在椅子上倒是悠闲自在,安和逸只觉得头疼··“修远你先回去休息吧·”·温修远耸耸肩,无所谓地跳下椅子,微微拱手行了个四不像的礼,“师尊,走了。”
安和逸挥挥袖子,也不看他··温修远走后,带走了屋内最后一缕轻松气氛,安和逸颇为苦恼地看着低头不说话的乔旭··“乔旭,你自来藏意山便勤奋刻苦,可你对于修炼心思,却不如我在云外楼看你时那般的专注。
修真是逆天而为的事,本就如逆水行舟,你怎可愈加懈怠·几百年来,我见过无数陨落的修者,你可知一辈子困在某个境界,走到生命末尾的痛苦难堪·你怎可如此”·安和逸表情虽温和,说出来的话却并不温柔,听在乔旭耳朵里,有如针锥。
谈玉师尊再赶他走,他什么机会也要没有了··“可……我仰慕师尊”,乔旭抓住最后的时机说出藏了许久的心事···“你”,安和逸后退一步,惊慌失措之下,随手扯过墙上的剑抵在胸前,避开乔旭的眼光。
师尊防备的姿势被乔旭看在眼里,狠狠地在他心里又刺了一下··谈玉师尊对他避之不及··光是想一想,便觉得难堪了··“我知道了,我不会再打扰师尊的。”
乔旭踉跄着后退,走到门口拉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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