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补习班+番外 by 飞鹤(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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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补习班+番外 by 飞鹤(3)
·温修远躺在殿里的大床上翻书看··正是那本安和逸早先寄给他,而后一直被他遗忘在灵戒中的《徒弟追杀师尊的一百种方式》··他徒弟出品的,个个法子都很眼熟。
门外脚步声一步一步靠近殿里,温修远随手把书丢掉,坐了起来··乔旭站在门口,缓步走到他床前··“咋啦失恋了”温修远一把勾过乔旭的脖子,拽着他坐在床边。
“嗯”,乔旭从鼻子里轻哼出一声,浓浓的鼻音听起来惨兮兮的··温修远打量了一番,倒霉孩子的两条宽泪从眼眶中垂下来,厚得似是能下面条··有点惨,又有点好笑。
温修远忍着笑勾着他的脖子,手翻开玉牌点了点,眼睛瞥了下又挪了回来··“每位修士,都有自己的道·最怕的不是没有道,而是走错了别人的道。
情是道,无情亦是道,多情总被无情恼·”·“那怎么办”乔旭抽抽鼻子,眼睛一酸又像是要哭的样子,吓得温修远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胸膛。
“我看看啊·”·“啊”乔旭呆呆地望着温修远··“没事没事”,温修远抬手再次拍了拍乔旭的胸膛安抚着他,眼睛向勾在乔旭后面的手中看了眼,待记下之后毫不留情地将玉牌甩开。
“所以——”·“佛说,放下·”取自《修真苦情小说》·“哇——”·作者有话说:·路人甲: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有你这样安慰人的·温修远:本尊活了几百年就没安慰过人,这还不可·后续:待乔旭走后,温修远勾回玉牌为这段话打了个好评。
好评理由:实用··第40章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叶上的露珠尚在酣睡,安和逸的门再次被敲响··这一夜着实不太安稳··安和逸翻身下床,长袍挂在身上衣摆垂落榻边。
“谈玉道长,我是虞文星·”门外传来轻声呼喊,门外人小心翼翼的语气,便能让人感受到内心的不安··安和逸茫然了一瞬,以往和默道长来找他,必然先发消息,如此冒冒然过来,还是头一回。
门“吱呀”一声开了,虞文星眼角微红地站在门口··安和逸侧身让了让,虞文星松了口气道谢钻进屋里··在他走过的时候,安和逸扫了一眼腰间,便肯定虞文星的铃铛被摘了下来。
好友的样子实在太可疑,安和逸站在门口张望了下,见没人跟上来才重新合上了门··“和默,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刚一问完,虞文星的眼眶瞬间红了,结结巴巴地开口。
“是……我徒弟,他……唉·”虞文星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安和逸见他神色不大好,倒了杯茶过去,安慰道,“这里是缘生宗,和默大可放心。”
虞文星苦着脸,“我前些日子给景铄找了个玩伴,是八歧舍的弟子·哪想到……”·“哪想到他拿了一副手镯困住了他师尊,还将手镯送了我徒弟一份。”
安和逸一惊,低头查看虞文星的手腕··雪白窄腕,看着白净无暇,也未带首饰··“他天天问我带不带”虞文星欲哭无泪。
“那你如何回应”·当初安和逸见到邱景铄时便觉得对方强势,只怕日后会出问题,现下果真如此,安和逸不禁同情起虞文星来··“我逃了”,虞文星面露苦涩。
安和逸:“……”·见虞文星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安和逸轻拍肩膀··“不若你先待在缘生宗住些时候吧·”·“极好极好”,虞文感激涕零地站起身行了个礼。
安和逸的修为在合体期,虞文星要差一些,在出窍期,可虞文星的徒弟竟能逼得他逃跑,这点安和逸也颇有些想不明白··“可他家卖法器的啊”·这一点虞文星比谁都要郁闷,也不知道邱景铄身上藏了什么,竟然能够压制他的修为。
虞文星越想越惶恐,祈求的眼神望向安和逸,“谈玉道长,若是我徒弟问起来我在哪里,请勿要告诉他·”·安和逸点了点头,“自然”··温修远趴在床上思考问题,手中摊开地正是那本追杀师尊一百式。
他的徒弟以往找他必定闹得腥风血雨,这次这么久没有动静,实在是有些可疑··会用什么方式呢·放在一旁的玉牌亮了,温修远划开一看··[邱景铄:温兄,可否问一下我师尊是否在你们宗门]·哈哈哈哈,又一个师尊跑路的。
温修远乐不可支,手点在玉牌上啪啪响··“等着,温兄给你过去瞅瞅·”·玉牌紧接着一句“多谢”··温修远衣服随便一收拾,抓起放在床头的剑便走向传送阵。
屋内虞文星仍在苦诉,平时很少发言讲起话来有些磕磕跘跘,却并不妨碍安和逸理解···越往后听,越是觉得可疑··门响的时候,虞文星一个哆嗦直起身子,四下张望着寻找可以躲藏的地方。
“师尊弟子有些问题前来请教·”·一听是别人家的弟子,虞文星松了口气··温修远在门口便听见里面的动静,玉牌快捷发送给邱景铄,报告了他师尊的所在地。
“别忘了帮我打架”,临到头了,温修远还不忘了挟恩图报一番··对面飞快的回了个“好”,之后便再没有出声··屋内安和逸将虞文星藏在了屏风后,当日温修远与邱景铄相谈甚欢,实在不好说他们是否结识,尚有联系。
温修远进门视线便停在自家师尊身上··安和逸见温修远没有四处查看,心中微微松了口气··“哪里”·安和逸平静地抬眼望着温修远,神态安然自若。
若不是温修远在屋内感受到了另一个人的气息,定是发现不了··担心着他一走,虞文星便会想法子离开,温修远坐在了屋内的椅子上不肯走,问题接二连三的提出来。
安和逸的视线一直追随着温修远,他的眼睛看向哪里,安和逸便跟上去,生怕他注意到什么不该注意到的··“剑道在于实践,不若我们出去,你重新再练练给我看”,安和逸不动声色地瞟了眼屏风。
注意到师尊的视线,温修远心中偷笑··“可弟子今天问得都是理论啊·”·眼见着屏风后露出一小块人体的剪影,安和逸有些急切,催促着想让温修远出门。
“那便去院子里复习一下·”·虞文星缩在屏风后面左右焦急,担心自家徒弟会询问安和逸的徒弟,心中懊悔当日带了邱景铄参加交流会··温修远却并不按照安和逸的想法走,纠缠着让他先回答完。
以至于门外响起脚步声的时候,虞文星还没来得及离开··安和逸一顿,当下便想装作屋内无人的样子·看了眼门口,抬手禁了温修远的言··温修远:“……”·行。
厉害··“师弟”·华向然纳闷,他分明感受到了屋内有人,怎么无人回答··莫不是昨晚的事情师弟生气了·“师弟啊,昨晚是师尊们都来找我要吓吓徒弟,报报仇。
那么多师尊找师兄,师兄也没办法啊不是”·华向然重重地拍门,作出无奈状··门开的时候,华向然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师弟啊,别生气了。”
华向然讨好地笑笑··“没生气,只是误会”,安和逸侧身让华向然进门,向外看了眼确定无人才关了门··华向然听师弟没生气,松了口气。
刚坐下,抬眼见到被禁言的··……这叫没生气·“师弟,师兄真不是故意的”,华向然苦着脸向安和逸求情··安和逸茫然,他刚刚说了不生气啊。
见华向然还有继续下去的样子,安和逸立马转移了话题··“师兄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云镜要开启了·”·话音一落,屏风后“砰”地传来一声响。
第41章 ·“和默道长”华向然诧异地望着倒在地上的虞文星,见虞文星趴在地上尴尬地掩面,挑了挑眉眼神示意安和逸给他解释解释。
旁边虞文星慌里慌张地从地上爬起,抖了抖衣袍袖子,细碎的声音一直传到房中的石桌旁··安和逸手中的茶杯一抖,耳垂沾染上点点红色·他实在想跟着一同掩面了。
也不知见到室内藏了一个人,徒弟如何作想·安和逸下意识地向着一旁的温修远望去··温修远无辜回望,眼中带点不解与茫然··“咳”·安和逸轻咳一声,眼神闪了闪,避开了温修远。
安和逸向着刚坐下来的虞文星点头,涉及到私事,他也不好越俎代庖向外人道··可偏偏虞文星一个资深社交恐惧症患者,哪怕是急红了眼,也憋不出来半个字·见一桌子的人都望着他,也只好在桌子下扯了扯安和逸的袖子。
安和逸心中叹了口气··“和默道长想避开徒弟歇息一下,我便邀请他在藏意山暂住·”安和逸说完,虞文星跟着使劲点头肯定··华向然未说话,只跟着笑了笑。
带着些许意味深长的眼神让安和逸心中打鼓··“若要避开,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华向然不紧不慢地提了句··却在屋内炸起一朵火花。
虞文星猛然抬起头,看向华向然··快说·见安和逸也颔首催促,华向然放弃了卖关子的念头,“云镜开启,你自可让徒弟们前去试炼一番,也好暂时远离他,让彼此冷静一下。”
确实如此··安和逸挺赞同这个法子,侧过头去询问虞文星,虞文星也是满眼欢喜地点头··见虞文星的问题解决了,安和逸嘴角扬起一抹淡笑··温修远就差没翻个白眼了。
嚣张啊,这位师尊,直接在徒弟面前谈论如何甩开他··啧··作为被甩开的一员,温修远望向安和逸的眼神幽怨极了··华向然注意到这一切,眼中闪着点点光芒,端起茶杯凑到嘴边,小口喝茶一边观察着一桌人的动作。
屋内安和逸与虞文星相谈甚欢,说到一半察觉到一丝视线,说话的声音顿了顿,转过头便见到了温修远直直望过来的眼神···安和逸:“……”·哎,哎,忘了。
安和逸摩挲衣角,脸微烫·感觉不太好意思,便侧头装作刚刚没扭头的样子,无视了温修远的眼神··也丝毫没有给他解开禁言的想法··可不能让徒弟开口拆了台。
安和逸心中感叹··见安和逸掩饰太平,温修远都快气笑了,只差眼眶里冒出火来··眼见着修罗场就要来了,华向然搓了搓手想继续待着··华向然手放在腿上碰到玉牌,却见玉牌亮了亮,他轻扫一眼,咳了一声,挥了挥袖子,站起身摆出威严的样子,“那师弟可得记得让你徒弟准备好了,云镜之途不是儿戏。”
安和逸顺从地应了声··华向然说完便迈开步子走了··待华向然走后,安和逸将温修远的禁言解开,温修远却失去了开口的兴趣,别过头不理睬他们。
他身前的茶已凉,水面处映出柔顺青丝,安和逸便对着这样一个后脑勺··“咳”,虞文星掩住嘴也别开了头··安和逸瘫着脸又给自己添了杯茶。
窗边的白鹤扑棱着翅膀,用尖利的长喙凿了凿窗,嘴里衔着一封淡黄色的信封··左下角一面黄色星阵刻在上面··星阵闪烁··安和逸听见身旁的呼吸乱了。
虞文星坐在椅子上动也不动,盯着信封缩了缩头··罢了,他去取吧··安和逸抬手轻轻一挥,莹白手指捏着淡黄色的信封,衬得他肤色如雪··温修远在一旁瞅了一眼,摸了摸鼻子。
自家师尊皮肤是真不错··安和逸将信递到了虞文星面前,虞文星扫了一眼,眼睛立即黯淡了三分,待他看完信上的内容就更加萎靡了··“如何”·虞文星抽噎着,“宗主让我这几天好好带带景铄,给他讲解一下,保证他的安全。”
“……”·哎——·这安和逸实在也爱莫能助,云镜是每一位师尊的必授课··即便是他,也还是得带徒··这么一想,便又幽幽地望向温修远。
温修远:“”·干啥哦·窗外的金乌急匆匆地向西边赶去,它并不吝惜晨起的露珠,将它们通通蒸发带离··点星宗宗主也催促着虞文星回来授课,虞文星苦着脸眼含泪光地扯着安和逸的袖子。
温修远在一旁嘴角抽搐··太弱了·安和逸同情了他一番,见虞文星眉眼间藏不住的惶恐,终究是没能忍心让他一个人回去··还是送和默回去吧。
风吹开窗边挂着的铃铛,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这铃铛平时风吹也不响,也只有在宗主颁布公告时才会出声··铃声刚停,华向然的声音下一秒便充满了整间屋子。
“请各峰峰主立即前往主峰开会,请各峰峰主立即前往主峰开会·”·呜——·虞文星眼泪终究是没忍住··……怎么还能这样啊·安和逸眼中闪过尴尬,他抬手打了个手势解开了温修远的禁言,“不若让我徒弟送你回去吧。”
说完又看了看温修远,密音传送,“你若是与和默的徒弟熟识,也稍稍提一下,让他少吓唬和默点吧·和默胆小,受不起惊吓·”·噗嗤。
温修远冲着安和逸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屋外太阳正烈,投在地面留下一片炽热的金黄··主峰室内坐满了各峰师尊,华向然坐在正上方,开会说话一向简练,可这次云镜不太安全,说得难免多了些。
自打温修远与虞文星走之后,安和逸心中便不大安稳,总感觉有什么事情发生·可当下走不开,只得坐着听下去,心神却早已不在室内··华向然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集中注意力。
安和逸收敛心神看了过去··没过一会儿,心思便又跑开了··不知过了多久,座位上的师尊们也有些不耐烦了·这些师尊早就带过徒弟,听过好几回云镜的工作安排,届届如此,回回都想遛。
安和逸的玉牌突地闪了一下··好在他打开的快,除了身旁的师尊并没有别的师尊发现··[和默师尊:遇袭求助]·安和逸倏地站起了身。
第42章 ·“谈玉”·将师兄的呼声抛在身后,安和逸御剑飞速前往宗门外··风吹过耳边呜呜作响,衣袍的长袖摇摆不定,如同主人家的纷乱心绪一般。
行至中途,安和逸心神一震,踩着飞剑的身体跟着晃了晃··他放在温修远身上的防御阵破碎了··看来袭击者是位分神期以上的修士··可真是糟糕。
安和逸呼吸乱了,剑也跟着左摇右晃,强迫自己保持镇定·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心神··安和逸呼唤着温修远的名字,焦虑之下生出千般悔意··若是知晓此路如此不安全,他定然不会让徒弟过去。
腰间的叶子标识仍在发烫,贴在衣服表面从外面一直热到心里·平日里只有在危机时刻它才会发烫,安和逸眉间带着焦躁不安,加快速度飞行过去··今日天气并不- yin -沉,阳光刺得人头昏眼花。
·“修远——”·到达一处后腰间的叶子达到了最热,上下抖动着不停歇,这说明温修远便在附近···安和逸左右张望着找寻温修远的踪迹。
树木歪歪斜斜,周围碎石乱林,一片战后的杂乱景象··会在哪里·安和逸转了一圈,直到某处后一股杀气直向他冲来,安和逸提起剑抵挡。
剑发出嗡鸣一声,剑身颤抖晃动··右侧的树叶抖了抖,安和逸心一紧,使出威压向着对方而去··却见那人腿一崴,差点摔在了地上,好在他及时用剑撑住了才不至于摔下。
“修远”安和逸变了脸色,抬腿向着温修远而去··对面的人脸色实在不好·安和逸眉头紧拧,粗略检查温修远身上的伤口。
从他这里,只单单扫一眼,便能看见温修远破开的衣衫·血迹从衣衫中渗出来,四周毁坏倒地的草木焦黑颓败,人与景相映,实属一副凄惨的落难图··“你可还好和默现在何处”·温修远掩住嘴轻咳一声,“还好。
我与和默师尊失散了,他应当无事·”·温修远早在虞文星离开的时候,便在他身上画了法阵·若是遇到危险,他必定是第一个知晓的··安和逸不知,心中便总是不安宁。
温修远与安和逸找到虞文星的时候,虞文星正蹲在一个地洞里·见到他俩过来含着一泡眼泪如同见到亲人··地洞前杂草丛生,长至几米,直接将洞口遮得严严实实。
靠近地洞时,一股骚味迎面而来,温修远鼻子一紧,嫌恶地别过了头··安和逸沉默了下,退开一步背过身去,“和默师尊还是先出来吧·”·虞文星这才欲哭无泪地跳了出来,一出洞口便连刷了十几个除尘术。
虞文星实在无脸见他们了,拱手便说出道别之词··“多谢两位道友了,和默先走一步回宗门了·”·说完不待安和逸回应便冲向外面··“哎——”,安和逸无奈,只好载着温修远悄悄跟在身后,待见到虞文星安然回到了宗门才同温修远返回缘生宗。
藏意山山顶··“师尊,松手”,温修远拽着衣服不让安和逸动手,手扯着腰带处犹如贞洁烈男防备着粗鲁的莽人··“我看看你的伤势”,安和逸不理会温修远的拒绝,仍然坚持要查看温修远身上的伤口。
“我真没事,就连灵力也只是稍稍受了些影响,基本上没什么大碍·”温修远满眼地无奈··平日里他骚是比较骚,可这回真要脱给师尊看,他总感觉浑身上下都别扭。
安和逸皱了皱眉··“别闹,若是对方用了带毒的武器攻击,一时半会儿灵气察觉不到变化,后期却会逐渐衰落·”安和逸严肃着脸,眼中满是不赞同。
他年幼时有一位师尊便是如此陨落的,温修远如此不在意,他着实是放心不下··“我自己看”,温修远扯着腰带与安和逸拔河,耳根微红,眼角带了些恼意。
安和逸轻叹一声,伸出手摸了摸温修远的头发··“……你乖”·温润柔和的声音在温修远耳边响起,带着诱哄的语气,听起来既像是安抚,又像是无奈。
听得温修远一震··这会儿温修远的脖子胸膛跟着耳朵一起红了··安和逸趁着温修远手不稳的时候拉开腰带,白花花的胸膛便彻底露了出来··温修远眼里闪过绝望与无奈,任凭安和逸的手擦在皮肤上,带起阵阵麻意。
莹白手指轻轻抚摸过,温修远绷紧了身体克制住自己的呼吸声··待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热的时候,安和逸抬起头见到温修远红透的耳朵,呼吸一滞,手指像是被胸膛烫到一般猛地缩了回去。
药膏向着温修远手中一放,安和逸站起了身,“你自己涂”··温修远总算松了一口气,语气调侃,“我就说自己涂嘛,是师尊你非要扯我衣服……哎哎我不说了呗”·没等温修远说完,安和逸便走到了门外,他站在剑上飞过山顶。
飞剑绕着藏意山转了一圈又一圈,始终没有停下来··太过了·他竟犯了秘籍中师尊们的过错··应当保持距离才是··这么想了许久,安和逸又重新冷静了下来,围着山再绕了几圈。
藏意山风大,附近还有一条河流,风从河流上方飘过,一直向着藏意山奔去·带着- shi -气的风吹来,打在皮肤上引来阵阵秋意··安和逸自觉清醒多了,御剑回到了山顶的屋内。
温修远已经不在屋子里,估摸着回了自己的殿内,安和逸松了一口气,心中重新恢复了平静··温修远在安和逸走后便起身回了屋,一回去便躺在床上哈气··额头上的汗珠冒了出来,眼睛紧闭,雪白牙齿咬住下唇带出一道血痕。
太痛了··他这群徒弟今日可真下了一番狠手,都学会用血祭来困住他了··还好当初他防了他们一手··宁愿将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也要诅咒他,温修远嗤笑一声。
他面子可真大了去了··血祭划出的伤口久久不愈合,无论什么灵丹妙药都没用·温修远抬起胳膊,看了眼手中的白瓶··洁白无瑕的瓶身,中央是缘生宗的宗徽,底部刻着一片绿色的小叶子。
温修远轻笑一声,忍着痛将白瓶收进怀里··凉凉的,如同那温凉的手指··作者有话说:·快写到有趣的地方了·第43章 ·云镜外日暖风恬,微风拂过青丝,美人师尊的眉淡而远。
安和逸身穿暗色方锦青衣衫,化了一张普普通通的脸悄然混入众弟子之间···昨晚入睡前他收到虞文星的消息··[和默:今日那修士似是冲着谈玉的徒弟而去。
]·彼时天已晚,安和逸又担心打扰受伤了的徒弟休息,便未去找徒弟,今早他起来时,温修远已早早出发去了云镜··他实在放心不下,跟了过来··宗门外缘生宗的弟子们聚成一堆,有熟识的弟子们来来去去相互打招呼。
“温兄,听说你昨日受伤了,今日怎么还过来啊”一见温修远来了,宗门内弟子都围了上来··安和逸远远望过去··自温修远出现,顷刻之间便有数十位上前寻他。
倒想不到他的徒儿在门内如此受欢迎··温修远笑笑,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小伤,一晚上就愈合了·”·安和逸漠然转过了头··那边弟子们叽叽喳喳围在一起,与温修远热火朝天的聊起天来,全然没有其他宗门的严肃。
“小伤啊,昨日谈玉师尊那般紧张,害我们以为温兄要死了·”·“什么死了,呸呸呸,别瞎说·”·“就是,别瞎说啊·但是谈玉师尊可是真关心徒弟。”
温修远手中的玉箫停了下来,“是吗”·“当然了,师兄们还有师尊都是这么说的·”·温修远轻笑一声,心情愉悦。
“温兄,平日里谈玉师尊对你怎么样啊”·“那肯定是非常好啊,这还用说吗”·周围的弟子每等温修远开口便自动补全了安和逸的“好”,温修远想到安和逸避之不及的样子,没忍住笑出声。
他这一笑,便让旁边围着他的弟子们更误解了,私下里传着谈玉师尊果真最是偏爱徒弟··宗门有弟子念着谈玉师尊对温修远这般看重,必定留了不少好物,攀谈着要与温修远同行,却被温修远婉言拒绝了。
推脱的借口恰巧还是,“师尊为了磨练我,让我单独前行·”·“……”·安和逸在背后险些吐血,手藏在袖子里捏出条条褶皱。
胡说·温修远胆大包天地用这个借口忽悠掉不少与他结伴的弟子,就连其他峰来送弟子的师尊们也听说了··师尊们左右一看,谈玉师尊没来,都谈论着谈玉师尊对徒弟严格。
平时关心,训练严格··实属张弛有度,厉害,厉害··这可真是一口大锅··安和逸在背后幽幽地盯着温修远的背影··山中忽地一阵大风吹过,天边的云彩旋转聚拢遮挡住暖阳,眼前倏地暗下来。
周边的温度转凉,可云镜外的修士们无一人在意,只四处张望着,生怕不能第一个进入云镜··缘生宗的弟子们分散站开,瞪大了眼睛四处寻找“门”的位置。
安和逸始终只观察着温修远左右的弟子·若是真有修士要害他徒儿的命,云镜必然是个好地方··温修远脸上带着笑,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不像是个历练的弟子,反倒像个来旅游的。
他将灵力悄然放开一些,记录着周围对他格外关注的弟子··一直到云镜将开,还真被他查探到几个·其有一位格外胆大,几乎一来就明目张胆地盯着他,生怕他看不出来。
呵··狂妄··温修远也不回头看,只装作若无其事,跟随着其他弟子一同寻找云镜入口··“这里”·一声大喊,众位弟子齐齐向着一块草坪跑去,草坪上开了一道大门,可同时允许三个人通过。
洞口也算是够大了,即便如此,也抵不过争前恐后挤进去的弟子们··温修远约摸着是最平静的一个·站在云镜入门外面一动不动,视线轻飘飘地扫过门的方向,等待着其他弟子挤进去。
缘生宗的师尊们暗自叹气··这个时候就不要谦让了嘛·安和逸对此也颇为无奈,他原以为弟子们对于夺取珍宝都是迫不及待,哪里想得到温修远是个特例。
他一直等待着温修远行动,手指在袖中轻划,悄悄在温修远身上丢了个符纸化成的追踪小人,向前一丢,不偏不倚挂在了温修远的袖口··温修远正视前方,任凭追踪小人爬进了袖口,脸上的笑意淡了淡,心里着大骂纸主人。
看不起他·小纸人抱着膝盖缩成一团,薄薄的一片贴在袖口,看起来乖巧极了·偶尔温修远转头的时候,它还会悄悄从袖口探出头去跟着一同张望。
风呜呜地吹,吹地纸人头摇摇摆摆··温修远低头时纸人迅速地缩了回去,伸出纸手,拍了拍他那没有心的胸口··这纸人还挺逗·温修远被纸人的动作笑到。
温修远一会儿耽搁的功夫,云镜外的其他弟子都已经走完,只剩下他和一直盯着他的修士站在外面··温修远服气··这笨货也忒不会跟踪了··安和逸一直等着温修远,等到了满心疑惑徒弟怎么还不进去的时候,温修远终于抬腿跨进云镜入口。
安和逸随着他进门,周围一变,他一睁眼便到了一颗大树下··树木茂盛,树干约摸着三人合包大小,茂盛的绿叶之间结了不少蓝色的果子··鼠果,剧毒。
安和逸站在树下抬头望着丛丛蓝色果实,果实饱满颜色艳丽,摘一点回去送去云外楼制 毒也好··这么想着,旁边一声脆响··安和逸扭头凝视来人,温修远身穿藏意山的绿纹长袍,脸上扬起和善的笑容。
“缘分啊,这果子颜色真好,尝一尝不”·说完伸出手摘了两颗,一颗递给了安和逸··安和逸:“……”··徒弟心为什么这么大·是我没教好吗·“不吃吗没事的,我家附近也有,没毒,我吃给你看。”
说完便要把果子丢进嘴里··“住手”安和逸皱着眉按下温修远的手腕,表情严肃··“在外怎可随意吃东西,师尊没有教过你吗”·温修远被凶地一愣,复而重新勾起一抹笑。
“那好吧,我不吃·”·看起来还挺傻的,不过博取人心的手段可有点高明啊··“跟着我走,你别乱跑”,安和逸见温修远这一趟惨不忍睹的历练,忍不住开始管教他。
“不准再乱吃·”·温修远嘴里温顺地应了,眼神中暗色更深··他可是被这杀手逗笑了··打他主意还要让他听话··这年头的杀手们都开始走弱 智流了吗·此刻他们处在云镜的丛林中,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林中鸟雀极少,竟未听到鸟鸣。
安和逸背过身在前面走着,脚小心地踩在草坪上,他低头仔细观察地面与周围,招呼着温修远学着他一起··原本他让温修远走在前方,又担心徒弟心大,招了敌手算计,没来及防御便伤了。
难··徒弟太过弱小了··安和逸叹了口气··温修远越走越茫然··前方杀手啰里吧嗦讲了一堆野外小知识,直听得他头脑发晕。·这人怎么回事啊居然真的教他如何在丛林中防备敌人,如何布置陷阱,甚至于哪些小蘑菇好吃。
“你看,这种带绿纹的蘑菇颜色虽然艳,但是可以吃,就是味道有点恶心·那个灰的,虽然朴素,但是剧毒·这个红的,真的很好吃·”·安和逸将蘑菇丢在了温修远手中,让他自己看看。
温修远:“……”··到底杀我不杀我啊·作者有话说:·云镜设定:相近进入口的修士投放地点相近。
注意:本文野蘑菇说法纯属虚构,请读者不要尝试··吃正宗蘑菇,煮熟·安全第一,活着重要··第44章 ·林中寂静,风吹拂枝叶奚索作响。
安和逸停下说教··有点困惑,徒弟为何总是如此奇怪地盯着他··安和逸细细打量着徒弟的表情··温修远袖子中的纸人已经切割成了碎片·自他从灵戒中抽出匕首,第一件便是去割掉了纸人的脆脑袋。
即便如此,刚割完纸人的温修远仍是一副无辜的表情··见徒弟神态自然,安和逸重新转回了头,迈开脚一步步向前走去,偶尔也会回头看见徒弟温顺地跟在背后,也感觉甚是正常,不曾多想。
茂盛的草地与矮丛,枝叶时常垂落在地上,拉出一条长远的距离··云镜中的植株繁多,既有珍贵的极品药材,也有至邪至恶的毒药·故而修者若是不小心,便会着道。
安和逸踩着步子向前·脚踏在落叶上,扬起一阵微浪,周围的尘土惶恐地抖了抖··温修远的眼神转为深远,手中的匕首横向前,向着前方的人靠近··“回去”,安和逸倏地一停,手推着温修远向后方走。
他的手推在温修远的腕上,直直把温修远抽出一节的匕首重新又推了回去··匕首擦着纸人而过,将纸人的身体也分割成一半··温修远:“”·被发现了了不起哦。
“我感觉前方不大对”,安和逸皱着眉,“我们返回”··安和逸心神不宁,紧紧抓着温修远的胳膊带着他走·温修远一愣,脚下的步子迟疑了一下,而后才跟上了他。
自打进了林子,安和逸心中便总是不安,刚刚他分明想要远离那处的位置,可仿佛有一只恶意的推手,非要让他走进去··这未免是过于邪门了··安和逸在脑海中搜索着能够做到这一点的术法。
迷魂术··迷魂术向来是一个毁誉参半的术法·能力强大,所需要的条件不苛刻·不过若是被施法者实力强大挣脱施术人,那施术人便会受到反噬。
故而迷魂术通常被修真者认为是低阶术法··可能够让安和逸险些上当,对方只怕来头也不小··安和逸垂眼向着温修远脚下看去,他的步子较过去都慢了一些,可见之前受伤对他影响不小。
此时若再有修士针对,处境必定更加危险··林中作响,一声雷鸣震颤带着土地一起晃动··安和逸更焦虑了·他抬起手牵住了温修远,祭出一把光亮的剑防身。
这柄剑身带着熟悉的气息,剑柄处还刻有见了数次的山中标志·青绿淡光若隐若现··剑本是低调的剑,用的人却不那么低调··温修远:“……”·呵,我师尊。
安和逸丝毫没注意到自己露馅了,眼睛谨慎地望向周围,脚下无论如何再不往前一步··眼看着温修远快要离开阵法了,围在一旁的修士跺跺脚··树叶摩挲,沙沙作响。
安和逸周围的景色一变,天跟着暗沉下来··血腥气息隐约散在空中,而后不但未曾消逝,反而变得更加浓烈·像是杀了几千只鸡的大型养鸡场,腥味跟着臭味一起袭来。
“快走”·安和逸拉着温修远向前走,誓要远离那危险地段··头顶一声粗壮的呼吸声··“嘶”,有一口粘腻的东西滴落在安和逸手背。
·低头一看,他的手背被那恶心的液体沾染,安和逸冷着眼抬头,抓着温修远的手腕紧了紧··巨蟒盘旋在两人头顶,金黄竖瞳带着噬人的光芒,口中的涎水从张开的血盆大口中滴落。
巨蟒眼睛瞪大,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们,仿佛对它而言两人皆不过是盘中餐··跑·安和逸拉着温修远狂奔,身后巨蟒追着师徒而去,丛林中,巨蟒所到之处皆是被他庞大的身躯所毁坏。
温修远被巨蟒追着跑,倏地弹指一道红光,流入巨蟒额头·巨蟒一震,温修远趁机拉着安和逸钻进了一个隐蔽的小型山洞··依照巨蟒的身躯,必然是进不来的。
安和逸心中松了一口气··温修远抬手摸了摸胸膛,伤口隐隐作痛,他缓慢地放松身体,忍住想要吸气的想法··山洞落了层层灰尘,似是未有修士到达,洞内光线暗沉,看不大清晰。
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嘀嗒水声,落在地上发出“啪”地一小声··安和逸划开一道火光,昏黄晕色照亮洞口,他与温修远对视一眼,他抬腿走在了前面··“离我近点,做好防备。”
前方似是出现了一缕白光,安和逸警惕地将温修远护在身后,小心地走向白光之处··在安和逸看不见的地方,鲜血从温修远的中指滴落在地·洞外的血阵被他投了他徒弟的血液,血阵启动,无止境地吸取供养者的血肉。
滴答滴答的水声再次响了起来,安和逸握住剑,小心地前行··洞内晕暗的火光下,安和逸终于艰难地走了过去,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双穿着白靴蝴蝶绣纹的鞋。
安和逸后退半步,身体倏地僵硬了··随着他后退的半步,对面的白鞋主人也学着他同样向后退去··“咯噔”一声响··温修远抬起脚却踩上了小石子,发出清脆的一声,那之后洞内迅速地静下来。
安和逸抬头,茫然地直视对面镜子中的他··“”·镜子·温修远轻笑一声··洞内镜子散发着灵气,温修远向着镜子望去。
早在最开始·他便感觉镜子中的师尊动作似乎并不与镜外完全相同,每每都有那么些差错··温修远伸手拆了镜框想看看内部结构,镜子内的师尊咬着镜框不放,眼中含着泪珠只教人舍不得欺负。
温修远未察觉时,一束光划过··一个小人跳出来,悄悄扒拉进了他袖口··第45章 ·“你有没有听见哭声”·一句突如其来的提问让安和逸停下脚步。
他侧耳听了又听··“没有·”·见安和逸语气肯定,温修远皱着眉四处查看·他分明听见了婴孩哭声,声音虽小却绝不是没有··安和逸向温修远走去,哭声一顿,消失了。
温修远捻了捻手指··“师尊,那边好像有人来·”抬手指了一个方向,安和逸侧耳听了听,向他点点头,走过去查看··刚走,哭声便继续。
断断续续的哭声,时不时抽噎一下,听起来可怜兮兮的··难不成刚才的镜子出了什么问题·温修远闭上眼查探身体,灵力在身体中一连转了几圈,却未发现任何问题。
细弱的哭声传到耳朵里久久不散··天空由明转暗,凭白增添了一丝诡异··“出来”温修远呵斥一声,袖子里的安安抖了抖。
“哇……”安安哭得更大声了··他好凶·温修远头痛,自他喊完,耳边的哭声便跟蚊子叫似的不停,且有越来越大声的趋势。
怎么回事·“修远”,安和逸重新走了回来··哭声一顿,收了起来··温修远心中冷笑··敢情还挑人啊。
安和逸见温修远立在原地发呆,皱着眉打断了他,“是宗门的弟子过来了”··“哦哦,谁啊”温修远下意识问了句。
“大哥——”“大哥——”·一连好几声撕心裂肺的喊声回应了温修远的问题··须三蹦跳着跑到了温修远面前,“大哥啊我总算找到你了”·后面田五与宋六跟着一同泪眼汪汪。
三人灰头土脸,身上画着五颜六色的条纹,头发向上炸开蓬起,看起来狼狈极了··“你们这是遇到了啥”温修远哭笑不得··“哇——其他宗的弟子们,他们都抢我们果实,我们也想去捡一个果实,结果被蛇追了,然后我们跑了,结果误入了螳螂的地盘,然后虫子的地盘,就被追了好久呜哇哇”·“咳”,温修远憋笑。
“那东西采到了吗”安和逸不禁问了句··“没有·”须三面无表情··安和逸:“……”·温修远笑了笑,“那你想怎么办我给你采回来”·须三搓搓手,期待地看着温修远,“温哥,也不用那么麻烦,你有没有采到什么好东西好宝贝啥的,我们买一个”·“对对对”,田五和宋六疯狂点头。
安和逸:“……”·他们什么情况·“咳咳咳”·温修远拼命咳嗽,给须三使眼色。
快闭嘴吧,哥们儿···须三没接收到温修远的提醒,茫然地望着他··“此行本就是为了历练,你们如此作为,不是欺骗师尊吗”·安和逸皱着眉对他们的做法颇不赞同。
须三看了眼,苦笑道,“以我的本事我也拿不到什么啊,反而容易丢了- xing -命·但是什么都拿不到,又丢我师尊的脸·”·“你们的师尊应当更想要诚实的结果,若都是欺骗得来的,又有什么意义”·须三还想争论,温修远又咳了起来。
撕心裂肺的咳嗽,听起来有点恐怖··“咋啦哥,你咋一直在咳”·温修远无语地抬头望天,“我肺疼·”·“怎么回事”安和逸握住温修远的手腕,便要查看。
莹白手指握住纤细皓腕,两人肤色相近,看起来有些这手天生就该搭在这腕上··“”须三见着这一幕,感觉有些不大对劲··不是,哥怎么和旁边那位仁兄看着如此暧昧。
田五和宋六面面相觑,挠了挠头··安和逸见温修远挣脱了他的手,还安慰着他说没事·有些恼怒却也没有强行查看··讳疾忌医,徒弟实在太不听话了。
温修远打着哈哈,“我们一起吧,找找有没有什么好东西·”·三人立即喜笑颜开,谄媚地围着温修远··见三人实力确实弱小,安和逸也没阻拦。
在林中转了许久··温修远极是照顾安和逸,一旦坐下来休息,便递茶倒水,殷勤得不像话··田五见了对须三挤眼睛,偷偷凑过去问什么情况··须三也不清楚,只好摊开手表示不清楚。
田五悟了··两只手,还左右对称,说明天生一对··宋六也悟了··原来他们是这个关系··安和逸坐下喝茶,打量着周围的四个弟子。
林中危机重重,徒弟受了伤,其他三人也不太靠谱··需一人去探路··安和逸站起身·还是自己去吧·抬脚去往前方,枝叶渐渐掩去他的背影。
婴孩哭声便又响了起来··“哥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须三吓得一跃而起,转着圈查探··“天我听见孩子哭声了”田五吓得抱紧了宋六。
宋六缩着脑袋一脸惊恐地看着温修远··温修远摊手··我也不清楚啊··哭声一直持续了许久··直到安和逸回来,哭声骤然停止··不,不哭了·须三、田五、宋六的表情变得奇怪。
安和逸有些不解,看向温修远··温修远摇摇头··鬼知道他们想了什么··师徒二人林中对视,打着暗语··趁着两人没看他们,须三迅速拉了个群,把田五和宋六拉了进来。
“你们有没有发现安兄一来哭声就停止了”·“有而且我查了一下修真界疑难杂症……”·“我也查了,传说中有个尊者生孩子,但是另一方不想要。
怀孕的尊者就听到了婴儿哭,但是婴儿很怕另一个不想要他的尊者,一到对方来,就不哭了·”·“对对对,据说是因为想要活下来的意念强烈。”
“可那位尊者只能自己听到哭声啊,为啥我们也能听到·”·“emmm……大概是因为温哥的孩子活下来的意念极品强烈”·田五和宋六停了下来,朝温修远的肚子望了望。
安安一直藏在温修远的袖子里,可袖子的主人一直摆来摆去,差点把他甩出去,没办法,安安只好向上爬··爬着爬着,倏地脚一空,向下掉去··好在有什么东西,拦住了他。
他横着一趟,发现躺着也挺舒服的··须三瞪大了眼睛··“啊啊啊,你们有没有看见”·“看见了啊啊啊”·“温哥的肚子怎么突然鼓了一下”·“可能是胎动”·这个胎动动得好大啊·宋六看着群聊,群内须三与田五飞快地刷了一长串,没一会儿便刷了几页。
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可是男师尊也可以生孩子吗”·须三拍脑一想,对哦··田五却坚持温哥是怀孕了··“能你看霓光宗有个师尊就这样。”
“对对对,我想起来了,云霞师尊”·“娘啊,我亲眼见到了修真界第二例医学奇迹”·身后人挤眉弄眼了半天。
安和逸微微抬头有些奇怪,他徒弟的三位朋友好似总在盯着他,一边看一边侧头挤眼睛··似乎……·还有些敌意·温修远也不知道他们又想到了什么,考虑到他们的思维也一直奇奇怪怪,便没理会。
云镜的丛林似乎走不到头··安和逸来到一个悬崖下,悬崖上方长了几株生肌草,可治愈打架完断手断脚的修者··温修远抬头,“你们待这里,我去摘。”
“不不不”,三小弟疯狂摇头,“我们去我们去”·怎么能让孕夫去·……·……··啊啊啊,安兄是个大渣男,居然还点头。
丧心病狂啊··温修远惊讶,“怎么突然这么积极”·田五和宋六僵住,一同望向须三··须三顿了顿,脸色僵硬地说,“我们只是觉得安兄说得对”·对个屁,渣男·“安兄说我们要历练,故而我们决定自己去。”
去他的历练,居然让怀孕的温哥历练·田五和宋六疯狂点头··温修远点头,“哦,那你们去吧·”·须三苦着脸上了剑。
修真界的悬崖不似俗间,上去必定有猛禽守着,一不小心就被啄下来一层肉··须三与大猛禽争斗,一不小心便被咬下了好大一块··他流着泪心里痛骂安和逸。
怎么忍心让全宗门最好的温哥哥受苦,还好是我来··在他下方,田五御剑险险避开猛禽,极其赞同须三的想法··温修远在下方见三人卖力,赞赏地点了点头。
安和逸见着,也开始觉着他们不似他想得那般··还行,看来都有好好修炼··斗了半晌,几声惨叫之后,三人终于带着草药下来·安和逸翻了翻,拿出伤药递过去。
须三摇了摇头,“不了,伤很快就会恢复,我不痛·”·呜呜呜,我真好痛啊……但是坚决不要渣男的药··田五与宋六敬佩地望向须三。
温修远隐隐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他们在后山的时候被捶几下都还哭得要死要活,怎么过了几天,就突然变得坚强了··须三不说话,含泪绑住胳膊··安安一觉醒来,翻了个身站起来,脚踩了踩,又爬了回去。
这块地方太暗了,他有点害怕··须三见肚子似乎又扁了一小块,惊异之下,一直朝温修远的肚子看··田五和宋六也同他一般··温修远有些疑惑。
怎么回事啊,奇奇怪怪的··安和逸顺着三人的目光看向了温修远的肚子,眼露茫然··有什么不对吗·只见须三脸色一变,向着田五和宋六疯狂使眼色。
三人抬腿,生生挤开了安和逸,堵在温修远与安和逸之间··一定是想杀孩子·安和逸:“”·一直到秘境结束,三人组都牢牢隔开安和逸师徒二人。
温修远也不阻止,看看他们想干嘛··秘境结束,几人出来,安和逸御剑先走一步··婴儿啼哭再次出现··“”果然是渣男,不管孕夫就跑了,还不要孩子。
温修远皱着眉寻了半天,没寻到哭声来源··须三见温修远脸上满是被丢弃的茫然,心中万分同情,将安和逸骂了个底朝天··同他一般的,还有田五、宋六两人。
几人即将分别,温修远甩手说他要回宗门了··须三犹犹豫豫拉住温修远,艰难地开口,“温哥,如果你有什么麻烦,请一定要来找我·”哪怕是要我假装孩子他爹我可以·田五与宋六也点头。
“一定要擦亮眼睛,看清楚别人的真面目,渣男不能要·”·“对,不要孩子的男修都是渣修”·温修远:“”·作者有话说:·①鹤鹤:听说你们宗门有男修怀孕·聂子晋:瞎说,那是女化男装的。
温修远:……我风评被害··②田五:依案例,婴儿哭=有孩子·婴儿不哭=有渣男不要孩子·有婴儿哭=必定有情侣··须三:温哥与安兄牵手,温兄只特别照顾安兄=他们是情人。
婴儿哭=怀孕·婴儿不哭=安兄是渣男··宋六:对,你们说得都对··温修远:对个大头·感谢大家的反馈,最近在复习,11号考试。
每天还是晚上十一点之前更新,9月11号之后应该就可以定时更新了,11号之后抽三天双更·谢谢小天使们··第46章 ·温修远回了宗门··云镜外三人的脑洞可把他给气笑了,伸出手去,一人赏了一个脑瓜崩。
甩下三人,温修远回到藏意山,此时天色渐暗,山中的虫儿也休息去了,门外一片寂静··在这片寂静中,一丁点声音都将被方法·更不论那匪夷所思地哭声。
耳旁的哭声仍在继续,相比于白日更加微弱··回到房内,温修远收敛笑意,冷淡地将外衣甩在了床边··哭声倏地顿住··温修远一愣,眼睛微眯起,审视的目光扫过外衣。
压在外衣下,一个巴掌大的小人蹑手蹑脚,悄悄从衣服里探出小脑袋来··见温修远脸色不大好又往回缩了缩··温修远冷笑··他伸手捏过小人,小人睁大了眼睛,被吓得张口打了一声嗝。
“原来就是你啊”,温修远眼神冰凉··安安被吓得不敢说话,眼泪又流了出来,小珍珠似的眼泪一滴一滴向下掉,没一会儿串成一行,在温修远眼里,变成了两条细线。
“你谁”温修远伸手戳了戳安安的肚子,安安歪了歪,一屁股坐在了温修远的掌心··“呜哇——”安安眼见着又要哭出来。
温修远没有丝毫同情心,“再哭把你丢出去”··仿佛被温修远吓到了,安安哭声停了下来··“说话”温修远皱眉。
·“是安安”,安安眼含一泡泪水将掉不掉,眼眶泛红,鼻头也跟着微红,看起来极其可怜··“你哪里来的”·安安抽噎了一下,“百里村”。
温修远隐约感觉有些耳熟,但记不起来了··安安似是怕温修远把他丢了,也不敢出声,只好默默哭泣··温修远没想回应他,哪知对方不依不饶哭地让人心烦。
安安缩了缩身体,抱住膝盖··他无奈叹气,“你又哭什么”·安安小手揉了揉肚子,扁扁嘴,“饿——”·小人弯下腰环抱住自己垂头丧气着,夜明珠的光投在他身上,留下一片浅淡的- yin -影。
似是被抛弃了般的孤独··温修远按住额头,大晚上的,让他去找什么东西吃··安安可怜巴巴地望着他,温修远在灵戒中翻了翻,翻出个肉干··撕了一小块,推到了安安面前。
安安抱着肉干啃了啃··又啃了啃··……还啃了啃··呜哇——·“你怎么又哭”温修远烦躁。
“咬……咬不动”,安安一边哭,一边舍不得放下肉干,喉咙吞咽着口水,小手揉搓肚子··怎么看怎么惨··温修远嫌弃地拔出安安手中的肉干,肉干上有一条浅浅的痕迹,不仔细看,很难看出来。
咬了这么久,咬了个寂寞··温修远服气··“算了你等一会儿”,温修远无可奈何,飞身前往山下,到了地方身形一转,溜进山脚的厨房··山脚伙食房内,漆黑夜晚下传来零丁细碎的声响。
厨房亮起光的时候,偷吃的小东吓了一大跳,心脏都快吓停了·他猛地站起来,看见了门口的温修远··“温师叔,你吓死我了”,小东欲哭无泪。
“哦晚好,你待这儿干嘛呢”温修远的视线移了移,转向小东手里的半块饼··小东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就是饿了·师叔你要找什么啊”·温修远犹豫了下,“奶有吗”·“有有有”,小东立即转过身,熟练地打开上方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一罐奶递给了温修远。
他下意识地问了句,“师叔,你拿奶给谁喝啊”·温修远接过来,看了看,“小孩子”··哦·哦·温修远说完不待小东回答,便已经御剑而去。
身后小东呆立在原地··孩……孩子·夜色昏暗,屋内的光芒温柔而带着暖意··温修远回去的时候,安安还在哭··他就纳闷了,真不知道这小孩儿怎么这么能哭,都不累的吗·安安见温修远回来了,跑到床边迎接温修远,抱住他的手指狠狠啃了一口。
温修远手指一痒,摩挲着安安的牙齿让他别咬··安安吸了吸鼻子,见温修远抬起手中的罐子晃了晃,这才松开了牙··他只有一个巴掌大小,温修远带回来的罐子,约有五个安安大。
差不多是个能当他游泳池的大小了··安安摸着肚子,可怜兮兮地看着够不着的碗沿··“想喝吗”温修远推了推碗,安安点点头,委屈地看着温修远。
“想喝告诉我你全名是什么”·安安皱了皱鼻子,“安……安和逸”··嗯·没等温修远惊讶完,饿极了的安安推了推温修远的手指,见他没反应,身体一倒,趴在了温修远手指。
“哥哥,安安想喝奶·”·奶声奶气地,听起来乖巧又可爱··这样的孩子怎么可能是师尊假的吧··小孩子黑润润的眼珠望着他,温修远手扯过一张符纸,折成指甲盖大小的碗状,从罐子里倒了着奶进去。
安安自觉地跑过去接过碗,捧着奶心满意足,凑近嘴角仰头喝了下去,碗放下的时候嘴的周围还沾了一圈奶白··他开口软软地说,“哥哥,安安还要·”·小孩子手捧着小碗,抬起头期待地看着他,眼中还映着温修远的样子。
温修远郁闷地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脸··你就知道撒娇··温修远一连给他倒了三碗,安安开口说饱了·瞅一眼带回来的罐子,里面的奶看起来一点都没少。
啧··温修远咋舌,带着些不满意··“呜”,吃饱喝足的安安瘫了下去,小衣服微微散开,露出白花花圆鼓鼓的肚子··温修远伸手戳了下。
还可以陷下去··温修远挑眉,小家伙的肉可真厚实··睡着的小人不满他人的逗弄,翻了个身把肚子压在了底下··温修远又伸出伸手戳了戳他的背。
小人狠狠皱了皱眉,啪叽着嘴,似是在说些什么··嗯·温修远凑到了安安耳边,好奇地听他的梦话··安安打了声呼噜,哼哼唧唧得像只可爱的小猪。
温修远再次想他靠了靠··“不能对修远太好”·安安幽幽得吐出一句话··呵·小没良心的··温修远手一抬手,将手中的安安向着床铺抛去,小人向下掉去。
一张符纸悠悠地飘过来,接过安安,缓缓降落,动作之轻柔甚至没惊动睡眠的人···算了··作者有话说:·安安:不能对徒弟太好··师尊:……·温修远:师尊,你暴露了你的想法。
第47章 ·安和逸昨晚做了一个诡异的梦··梦里他变成了一个小娃娃,被他徒弟捡了去,他挂在徒弟袖子上还被徒弟凶了一顿··他徒弟什么时候这个鬼脾气了·安和逸轻吐一口气,披上衣服坐到了桌前。
山外正是太阳初升的时候,阳光洒在门前,晕出一地的金黄··这个时候,若是俗间约摸着勤劳的农夫该是要出去了,修真界的师尊们,若是还保留着睡眠的习惯,也大都还未起。
卓盛和虞文星便是在这般的早晨等了许久等到天亮之后,便迫不及待出发到了缘生宗··藏意山顶,门内茶香清淡,撩撩烟雾在微冷的早晨散发热气··卓盛敲敲门。
“谈玉,在吗”·安和逸正安稳地坐在桌前,平复做了不好的梦有些糟糕的心情·听到呼喊,眼中有一瞬的茫然,很快便又恢复了平常的平静。
大抵是为了聂子晋的事而来··“方溪道长,请进·”·卓盛身后跟着虞文星,推开门,卓盛迈开大步子,衣摆甩开,冲着安和逸而去··卓盛手撑着桌子,靠近安和逸。
“听说你徒弟怀了你的孩子”·安和逸:“”·他在说什么·卓盛眼中充满求知欲,就连身后一大早被卓盛喊过来的虞文星也探出头去看他,满是好奇。
“所以到底是不是真的”·卓盛手里飞快转着腰间挂着的铜钱,铜钱被摸得油光发亮,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安和逸··“自然是假的。”
安和逸语气略带责怪··假消息,误导人·卓盛露出些许遗憾神色··安和逸见到也不言语,只默默盯着卓盛,直看得他发慌。
卓盛这才收起感叹的想法,端正坐起来··“那我见见你徒弟吧,好久没见到他了·那什么听说他境界突破了”卓盛脸上堆笑,转移话题道。
“如果你是说筑基,那他在一个月以前就突破了·”安和逸开口拆穿卓盛··卓盛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笑嘻嘻地直说了,“那我看看他现在练习地怎么样了。”
无法阻拦卓盛的好奇心,安和逸无奈了,只好抬手取下墙上的玉牌去联系温修远··“等等,等等”,卓盛按住安和逸的手,“还是咱们过去吧。”
说完不待安和逸回答便拉着他站了起来··虞文星在卓盛的示意下,跟在两人身后,彻底堵死了安和逸回头的路··安和逸一出门··呼呼啦啦一阵声响从两侧传来,房子旁的白鹤正准备嚎一声,便被修士掐着脖子拽了回去。
旁边的师尊熟练地手一捏,丢了个禁言法诀在白鹤身上··白鹤:……·连鸟的言都禁,牲口·安和逸听见周围未停歇的声响,满心的疑惑,向着出声的方向抬腿。
另一边的师尊们探出颗头来,对着卓盛挤眉弄眼··卓盛点头会意,对着虞文星眨眨眼,伸手拉过安和逸将他拽上了自家刚换的的大铜钱坐骑··安和逸便这样被拽上了天,眼中仍然带着错愕。
今日师尊们为何齐齐挤在我房外·还是修远又做错了什么·安和逸飞出去许久,身后的师尊们呼呼啦啦地将自己的坐骑一起丢出来,悄悄跟了上去。
如果不是跟得太进的话,大概算得上是“悄悄”吧··安和逸望着躲在他坐骑底下以为他看不到的师尊们沉默··山腰屋内··一大早,温修远不在。
安安实在娇气,一大早哭个不停·厨房里小东说奶不能过夜,昨天安安喝完,温修远就把剩下地给喝了··味道还不错,挺甜的··明天再去顺一点。
早晨天刚亮,安安便又哭了,一边哭一边喊饿,把睡着的温修远生生哭醒··温修远睁开眼睛,望着- shi -了一半的枕头半天没说话··……·行。
你厉害··温修远门外,安和逸到达门前··“门内是不是有哭声”·安和逸坐骑下的师尊们缩在一起聊起天来··原本师尊们还躲起来意思意思一下,此刻都跳了出来,比安和逸还着急着来看。
卓盛见安和逸转头看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复而对着门,做了个推门的手势,便扭头期待地望着安和逸··众位师尊的目光齐齐转向了安和逸··快开门啊。
师尊们心中呼唤着,嘴上却没有哪位师尊开口··安和逸敲了敲门··没人应··众位师尊交头接耳··见师尊们催促,安和逸叹了口气,索- xing -推门,让大家的误会随着事实消失。
门“吱呀”一声开了,师尊们挤开安和逸先行了一步··“呜呜呜……”·连续不断的婴孩抽泣声传来,抽噎着,哭着哭着打了个嗝。
哭得真惨··师尊们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太惨了,原来不是有孕··是连孩子都生出来了··屋内人流攒动,安和逸站在门外呆立了会儿。
师尊们四处查找无果后,终于重新将注意力转向了他,他抬腿进入门内,哭声戛然而止··师尊们的脸色齐齐变得诡异··屋内的物件不少已有磨损,主人家并未更换。
不少东西也已经缺了角,帘子要挂不挂得吊上了一半·殿内唯一最新的,便是摆放在最中央的床··安和逸有些茫然··师尊们看他的眼光似乎有些奇怪。
他转过去看,只看见其他师尊的侧脸··屋内静悄悄的,无半点声响··但气氛似乎越发的异样了··晨光微曦,屋外清风和煦··温修远捧着装奶的碗回了峰。
刚到门口,便有白鹤跑出来,直直撞向他··装奶的碗一歪,洒了些胸口··他没来得及管,便见到被绑住爪子的白鹤··温修远挑眉蹲下··这不是他师尊的白鹤吗·缘生宗还有这么大胆的家伙,敢连师尊的灵宠一起绑了。
他刚准备蹲下问问,屋内跑出来一位师尊,见到他大声“啊”了一下,他喊完,便有师尊接二连三地跑了出来··每位师尊见到他,都对着他大喊一声“啊”··温修远疑惑,这是什么宗门新型打招呼的方式吗。
安和逸跟着师尊走出来,见到温修远··他的徒弟端着一碗奶,胸口还- shi -着··好像没什么不对··待他看向周围,这回师尊们的眼光也不避开他了,转头谴责地瞪着他。
安和逸满心茫然··师尊们的眼神并不避讳··温修远将每个人的脸色看在其中,心中隐隐有些猜测··他自然地站了起来,刚站起,师尊们便回头怜爱地看着他。
仿佛他是什么易碎的宝物··温修远皱了皱眉,“若是师尊们听见什么流言而来,定是假的·”·师尊们抿嘴,重重点了点头··安和逸好奇他们在说什么,看向其他师尊。
师尊们皆退了一步避开··这些师尊仰起头礼也懒得行,大声喊了几句··“小道还有事要办,先走一步·”·“小道也是,告辞。”
“走了走了”·……·没一会儿,门外师尊散了个干净··人流倏地离开,比来时还要迅速·安和逸没明白他们来的用意。
卓盛在一旁眼神复杂,手握了握松开,走到安和逸身旁,叹了口气··他伸手捶了捶安和逸的肩膀,“你……不要后悔·”·说完不待安和逸回答,便坐上镂空的铜钱坐骑飞走了。
虞文星左右为难,见卓盛走了连忙告别追了上去··屋外只余下安和逸一位师尊摸不着头脑,形单影只地站在外面,看起来孤单寂寞,大风吹过来,还有点冷··温修远叹气,拱了拱手让安和逸自便。
温修远进屋后,安和逸仍在茫然··大早上喝碗奶是不对的吗·可他未辟谷时也这样吃啊··周围鸟雀不鸣,任凭安和逸站在道路中央,静静反思。
早在师尊们出门时躲起来的白鹤终于挣扎着摆脱了绳子,飞跑着,上下翅膀忽闪,一颠一颠跑到了安和逸面前··“吱——”白鹤奋力煽动翅膀。
师尊们离开时给白鹤解了禁言,禁言一解,白鹤立马跑过来向安和逸告状··我被绑了他们是大坏蛋·安和逸正思考着师尊们的态度,乍然之下听见白鹤刺耳的叫声,只觉得有点吵。
便伸手禁了白鹤的言··白鹤:·啊啊啊啊,大坏人·白鹤狠狠用翅膀扇了两下安和逸的腿,扇完气呼呼地飞走了。
安和逸:“”·今日为何大家对我敌意这般地深·作者有话说:·①【交流】新消息:缘生宗徒弟清早晕 奶,屋内婴孩见师尊停止哭声,室内物器破烂陈旧,唯有床完好(还很大)·1#·细思极恐·2#·细思极恐+2·3#·不可深思,惨不忍睹。
4#·衣冠禽兽|伤风败俗|品德败坏|人面兽心|社鼠城狐·啊,是渣男的前奏·②温修远:你害我被大家误会了··师尊:……不是我的问题啊。
(而且明明我被误会的更惨·)·温修远:没关系,我以后会讨回来的:)·第48章 ·藏意山顶,雕花木床上躺着一位如玉美人··安和逸也不记得自己在夜色中走了多久。
睁开眼时,他仍是昨夜的小人,身下躺着厚厚的青丝,腹上也盖着薄薄一层·柔柔地塌在身上,散发着幽幽冷香··好滑溜的被子··安和逸顺着望下去,那浓黑柔韧的“单子”一直延伸到远处。
也不知道有多长,他向前走了一会儿,没有到头便放弃了··上方是广大的屋板,微风阵阵,风吹拂发梢,略有些冷··手提了提盖在身上的青丝,卷起来向里缩了缩。
室内的窗户大开,晨起的薄光斜照进屋,细如麦芒的浮点在荡开了的金色光束中上下飘飞·床头的夜明珠在这光的辉映下显得黯淡,安和逸揉揉眼睛,伸手摸了摸床头的明珠。
·质地光滑,圆润饱满·像他送给徒弟温修远的珠子··周围寂静无声,若不是抬头对上漩涡的头顶,大概会以为屋内无人··顺着发梢向上爬,到了枕头处,安和逸不得不努力蹬着短了几节的后腿,两只小手抱着枕头边,奋力地向上爬。
他得看一看,屋内住着是谁··修炼了几百年的灵气毫无用处,怎么也使不出来,好在枕头并不太高,他花了一番功夫后,还是踩了上去··闭眼睡着的人拥有纤长似细草的睫毛,微微颤动似乎将醒未醒。
是温修远,他的徒弟··他走到了那张大脸前面,刚刚好到了侧脸的位置··倏地一张大手伸了过来,他转身想逃,还没走几步,便被牢牢压在了大掌之下。
“……放开”,安和逸艰难地开口··手掌的主人打了个哈欠,半睁开眼,手戳了戳他的肉脸,眼中闪过笑意,低声慵懒地调侃,“今天不哭了”·安和逸愣住。
他以前经常哭吗·“不哭就陪我睡吧”,说完似是怕他开口,手一伸把安和逸捂在胸口,手将他笼在掌心,重新闭上了眼睛···安和逸想要挣扎,伸着手脚奋力推开温修远的手掌。
分明是纤细非常的手指,可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法让手掌挪动半分··“温、修、远”,安和逸的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出来,睡着的人毫不理会,手动了动,拖着他拉到了锁骨位置。
温修远的衣服早在入睡中散开,衣服半挂不挂,从安和逸的角度看,能把胸膛看得清清楚楚··白花花的一片,如玉石一般滑腻,玉石之间点了红,只是看了一眼便让人心神难宁。
“……起来”,安和逸伸出手使劲扒拉着温修远的手掌,好不容易终于挤出一只手,伸到下面抓了一把头发··“嘶”一声轻呼。
倏地对上一双凌厉的瞳,安和逸顿住,眼中不自觉带上警惕··对面的人似是气笑了,伸出根手指绕到背后戳安和逸的屁股,轻轻拿指腹拍了拍··安和逸:“……”·小人剧烈挣扎着,面已经红透了,眼中因为着急带着泪光,看起来羞愤欲死。
“行了行了,不闹你”,对面的人欺负完人后毫无羞愧,拎起他放在了床头的桌子上,大方地坐起身穿衣服··安和逸还没来得及愤怒,正对上骨肉匀称白皙剔透的后背,黑发顺着垂落下去,一副美人换衣图。
小人身体一僵,转过身去,露出显得过分严肃的脸··也不知过了多久,安和逸感到身体一轻,脚离开了桌子··温修远手一揣,将他揣进了袖子里··衣袖摇摇摆摆,安和逸小手紧紧抓住袖摆,身体跟着荡,有一种随时掉落的错觉。
太讨厌了,这个梦境··安和逸纠结着小脸,软乎乎的小手紧抓着衣袖指尖处带着些许苍白··就在他以为会这么走完剩下的路时,眼前骤然一亮,对上了一张笑吟吟的脸。
同他平日里从徒弟脸上见到的那样,只是更大了些··“怎么不舒服”安和逸见温修远的手向着他的脸伸过来,立即抬起小胖手捂住。
对面轻笑一声,带着勾引人的调侃··……好过分··安和逸郁闷,变成这么小一块,他做什么都施展不开··温修远见小人愁眉苦脸地,也不再闹了,将他往胸口一塞,向着山下飞去。
安和逸再次出来时,被丢进了一口碗里··“泡澡吗我给你倒点奶洗个奶浴·”说着手提着奶凑近碗口,就要往碗里倒奶。
安和逸伸手重重拍打温修远的手背,嘴抿着看着十分严肃··温修远更乐了,“怎么跟我师尊一个表情小老头似的·”·安和逸:“”·温好的奶灌进身体里,将清晨的寒意散去,安和逸捧着小碗悄悄打量着他的徒弟。
温修远在屋内捞了个板凳坐,手撑着头,翘着二郎腿,歪着身子看他··安和逸尴尬地背过身去··“别躲了”,身后人恶劣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都看了几天了”。
温修远声音中带着笑意,“漏 奶了还是我给倒得呢·”·安和逸:“…………”·安和逸软软的耳朵已经红透了,他完全不想扭头对上梦里奇奇怪怪的徒弟,当作没听见一般背对着温修远。
“啧啧啧生气了啊”,身后的人嘴上不饶人,手上动作也还不含糊,戳着安和逸的腰背把他顶得向前走··安和逸受不住转身抓住他的一根手指,默然地盯着他,较平时温和的眼神中多了些冷意。
温修远愣住,脸上的笑意收拢起来··“我说你今天怪怪的啊,胆子突然变大了·”·安和逸正对上一双幽深的瞳,似是看透了一切··除却昔日宗主师兄赶徒弟走时,安和逸还从未见过徒弟如此凶悍的样子。
当即哑了声,不知该说些什么··见小人又不说话了,温修远伸手又戳了下他··安和逸一时没注意,被戳倒在碗里··“……”·“唉唉唉,别咬,痒”,温修远哈哈大笑,手指微弯,食指上腹还带着亮光的口水。
安和逸轻轻哼一声,别开头去··身后的人挠了挠小人的头顶,无可奈何地摸了摸小人的脖颈··“乖·”·安和逸低头···他的脖子跟着脸一同晕出艳丽的红。
作者有话说:·师尊:为何我会过去·温修远:风水轮流转,嘻嘻··第49章 ·守玉师尊刚回来不久,便又要外出,这回还带上了乔旭。
一大早,宗主华向然带着安和逸为他们送别··清风和煦·时明达这回穿了个青衫,又化去了那凶眼横肉,看起来颇为儒雅·在他身后,乔旭抱着一火红色壳的龟乖巧站立。
风吹过,火红色的龟打了个哈欠··安和逸踩着剑过来,未带温修远··乔旭见他来了恭敬地打了声招呼,眼神不自觉飘向后方··许是在寻修远,果真是与修远交好。
安和逸感叹··火红龟睁着小眼睛望过来,豆丁大小的眼睛,龟口微微下塌,像是一个哭脸,看起来颇为颓废··“谈玉师尊,温师弟今日不来吗”乔旭摸了摸龟龟的脑袋,安抚着他,眼睛盯着安和逸。
安和逸顿了一下,手不自觉地抓了抓袖子··昨日他做了如此这般的梦,醒来后倍感羞耻,睁着眼到了天亮·待到送别的时辰将至,未告知温修远,便直接过来了。
今日实在不好再见徒弟··轻叹了一口气··“昨日我令修远去了别处,尚未归还·”·时明达抬手摸胡子,却没摸着·愣了一下想起来他已经卸去装扮,恍然放下了手。
这才半年不到,就让徒弟单独接任务··“谈玉师尊果然严格”时明达倾佩地望着安和逸··安和逸眼神闪了下,默不作声应下了时明达的赞叹。
两方人并未寒暄多久,时明达便乘着坐骑离开了·安和逸带着乔旭的龟龟回峰··天边云雾翻涌··他有些愁··乔旭给他徒弟温修远留了封信,把龟龟托付给了他徒弟,这么一来,安和逸便不得不再去寻徒弟一趟。
泛着热气的滑腻皮肤,幽香沁入鼻间,乱了人的思绪··“不哭就陪我睡吧”·“我都看了几天了·”·“奶还是我给倒的。”
……·安和逸面露赧色··这……这也太羞耻了··安和逸放缓了剑速,见山中的一颗夹竹桃盛开,待在上方停了下来。
腕间的龟龟约摸饿了,咬住袖子,一口一口往里嚼,安和逸感受到腕间的拉力,低头一看,惊了一下,迅速将袖子扯了出来··龟龟瞪着豆丁眼,嘴的弧度更向下了。
藏意山腰恰好处在云中间,华丽的宫殿藏在软绵绵的云朵中,安和逸将云踩在脚下,划开一条洁白的线··朱红门框,安和逸站在门前迟疑··若是见了徒弟,他该说些什么好·要不最近还是不让他过来练习了吧。
安和逸心绪不宁,未听见屋内越来越靠近的脚步声··门“吱呀”一声大开··安和逸望着突然出现的温修远呆立··“师尊不进来吗”温修远笑吟吟地看着安和逸。
事发突然,此刻他脑中一片空白··淡淡奶香从对面身上飘来,同他昨日闻到的一个味道··温修远见师尊的脸色微变,之后丢给他一只龟和封信,说了句这周不练习转身便飞快地走了。
师尊怎么怪怪的·温修远懵着进了屋··回去的路上,安和逸闭眼念了一路的清心咒··温修远进了屋,随手把龟丢在了桌子上,打开乔旭的信。
温师弟亲启·我前些日子路遇一龟,见时他伤痕累累,心生怜惜,带回来养养,取名为龟龟·乔旭与龟龟相伴多日,已有感情·不出意外,我与龟龟必定相伴此生,若是乔旭修行顺利,便让乔旭送龟龟辞世,若是乔旭修行不顺,便让龟龟送我辞世。
现乔旭跟随师尊外出,烦请师弟帮忙照顾··注意事项:龟龟日食肉,食量约为一枝鸡,脾气暴躁,有些记仇,照顾时切记小心,勿惹闹了它··……·温修远蹲下戳了戳龟龟的脑袋,龟脑袋被戳地一歪。
龟龟一恼,扭头凶悍地张开嘴咬过去··“呦,脾气还挺差啊”,温修远躲地迅速,未被龟龟咬到,竟还觉得龟龟脾气特别··龟大都佛系,这龟有点意思啊。
龟龟见没咬到温修远,豆大的眼珠慢慢由黑转红,四只短脚伸出锐利的爪尖··“干嘛挺凶啊”,温修远伸出手再次戳了戳龟脑袋。
“呼呼呼”,龟龟伸出四条腿飞速跑动,踩在地板上发出接连的脆响,向着温修远的方向不断地扑过去··“啧啧啧,追不到”,温修远捞出把扇子,戳了下龟脑袋,闪身避开扑过来的龟龟。
火红色的龟壳如同燃烧的烈焰一般,龟龟一跃扑到温修远身边,温修远眼中闪过惊讶,手上仍不慌不忙地逗弄着··安安缩在被窝里,咯咯笑地看着温修远四处闪躲。
也不知道乔旭从哪里捡回来的龟,灵力颇为不俗,运转了几圈便能跟上温修远,准确地向着温修远的方向扑过去··温修远蹲在了玉石桌旁,龟龟正扶下龟身狠狠盯着他。
“来呀,快过来”,温修远摇了摇扇子,欺负一只龟欺负得颇为自得··龟龟的后壳慢慢生出艳丽的花纹,周身的灵气暴涨·温修远毫不畏惧,反而更加欣赏。
乔旭运气可真不错,捡到个宝贝啊··“呼”,一阵风擦过,温修远闪身避开,龟龟扑过去咬住了玉桌的一角···“啪嗒”一声,玉桌掉下来一小块。
本就残缺了四角的玉桌现下更残了··“……”·牙口真好··温修远感叹··龟龟的牙歪了歪,没掉,却有些抖,它埋头捂了一会儿,更气了。
牙可以掉,这个修士必须死·这么一想,士气大涨,向着温修远重新扑了过去··“啧啧啧,不行啊”·“来,张嘴,我看你牙还在不”·“你对你主人这个脾气吗”·“哎呀,太暴躁了”·……·这个修士死、定、了·安和逸回到屋内松了口气,他得好好想想怎么能不再做梦。
总是这样的梦也太尴尬了··好在他原本见徒弟的次数也不多··听说青年人本就爱玩闹,他如此严肃,果真还是乔旭和龟龟适合同他玩耍吧··徒弟能照顾好乔旭的龟龟吗·安和逸转念又想到了徒弟照顾他的情景。
罢了··虽- xing -子有些恶劣,倒也还算是细心··藏意山腰温修远的房内,价值万金的玉桌碎了一地··作者有话说:·鹤鹤是南方人,第一次进北方的学校,看到大澡堂一群的裸 体真的就转身逃了。
后来洗了好久的寝室,知道有单间就去单间··今年过来听说大澡堂拉了帘子,就过去了(单间不够了)·进去了再次转身溜了··还有一个很好玩的。
我溜出来和阿姨说,我还是等单间吧·我后面排了个男生,阿姨看到男生,跟他说,男生有大澡堂不用排·男生说:我单间的·(声音委屈巴巴)·估计是个南方来的男生,哈哈哈。
南方人太不容易了··回来跟室友说起这件事,我笑说:单间是南方人最后的倔强·(我甚至能接受天天吃面条)·第50章 ·温修远逗了一大晚上的龟,到最后终于把龟龟赶去睡觉了。
临睡前,龟龟瞪着红豆眼扒着贴了符的铁栏杆忿忿地望了温修远一眼··清晨早起时,微风吹过栏杆,龟龟早早醒了,在笼子里面蹦跳着,哒哒作响··这声音没吵醒安安,倒先把温修远吵醒了。
温修远披上衣服,拿了把扇子蹲在笼子前,郁闷地用扇尖怼了怼龟龟的头,“大清早呢,起得真早啊·”·龟龟恨恨咬下了扇子的玉吊坠··温修远见了,扇子一抬,重重向下一敲,“你看看你,多败家啊。”
龟龟见打不过温修远,扭过身子尾巴对着他··温修远也不在意,对着它哈哈大笑··门外的太阳刚刚吹散夜晚的寒气,温修远迎着朝阳出了门,安安四肢大开,躺在枕头上睡得正香。
室内仍旧是破破烂烂的一片,碎掉的玉石堆了一地,还有些家具,被龟龟带的火烧成焦黑·整间屋子看起来像是一片废墟··温修远走后,龟龟没了目标,它出不去,只能用豆丁眼固执地盯着床上的安安。
似乎是那修士的宝贝··得想办法劫了去··安安翻了个身呼呼大睡,浑然不觉自己正被一只龟觊觎··窗外的风吹进屋内,栏杆上的符纸飘飘摇摇,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掉落。
安安醒来,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四处张望,寻找温修远的身影··“不在哎”安安踩在枕头上找了一整圈··哒哒声再次响起,安安向龟龟的方向看了看,对上它红色的眼睛,吓到般地后退了几步。
走到枕头边缘,头一载,趴在了软绵绵的床铺上··龟龟:“……”·好弱··窗外吹来一阵大风,屋内的风铃作响,安安趴在床上紧紧抓住床单,风吹乱了他的衣服,还险些把他也吹走。
好在安安及时抓住了床单,虽说身体飘在了半空,手却还牢牢抓在床上··风太大了·安安有些愁··也不知道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啪嗒”一声,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安安扭过头看,地板上躺了一张符纸·远远看着,像是温修远的字迹··这符纸……·安安的头僵住,身体不敢动弹,周围静悄悄的,他缓缓抬头看向关着龟龟的笼子。
笼子门大开,龟龟已经爬出了笼子··……·啊啊啊啊·安安无声尖叫,呆在原地已经吓傻了。
龟龟蹬着后腿,奋力一跃,扒在了床边,距离安安只有一步远··救……救命啊·安安转身而逃,龟龟的身体比他大得多,牙齿坚硬无比,更何况还能吃肉。
安安吓得眼泪一滴一滴往下落,身后是洪水猛兽,他也不敢停歇,只能拼命往前跑··很快跑到床边,床有半步高,远不是安安能下去的距离··身后的龟龟红着眼睛盯着他,四只脚蹬在床上。
“哇——哥哥”·温修远回来时便听见门内这么一声,推门进来见到龟龟满身煞气地扑向安安··脸色一变··即刻闪身到安安身旁,抬脚狠狠一踢。
“滚开”·龟龟在空中翻了几个身,越过门砸在了外面的地上··屋内温修远心有余悸地安慰着啼哭不止的安安··龟龟早早缩进了壳内,它的壳坚硬无比,摔在地上没露出半点划痕。
·它缩在壳里不敢出去··……气势好强··龟壳被温柔地拾了起来,龟龟对这个气息有些熟悉·他主人家的仓库里,有些破铜烂铁就是这个味道。
龟龟伸出脑袋,悄悄看了一眼··龟脑袋被一双手温柔地拂过,像极了他的主人··好吧,是个不错的修士··安和逸心情不大好,他本以为温修远虽然胡闹,却到底是个有善心的徒弟。
哪能想到,他分明答应了照顾朋友的灵宠,最终却如此对待它··不仁而无信,这哪能为藏意山的弟子··安和逸加快步子走到门前,门内温修远背对着他,看起来心情不大好的样子。
莫不是用龟龟出气·这么一猜测,心中便生了恼意··安和逸抱着龟,“这龟与你有何仇怨,让你如此对待它生灵虽弱小,却也不是任由他人随意侮辱的。”
温修远见到安和逸的笑容一滞··“他到了我这里,就得守我的规矩,既然做错了事,我罚一罚,又有什么问题”·温修远本就气恼龟龟所为,现下安和逸再替它说情,一下子,心中更是不满了。
我替你出气,你倒怪我来了··安安含着眼泪不说话,藏在温修远手心里眼巴巴地望着温修远··温修远气恼地戳了戳他胖乎乎的脸··安和逸还想再说,温修远门“砰”地一关,不再理会。
安和逸气急,“既然你不知错,便自行反省,未认识到过错之前,不必找我·”·门内一声巨响,不知是什么碎了,安和逸眉头拧紧,回忆起温修远过往的行为,越发觉得他恣意妄为,不知收敛。
龟龟缩在壳里,任由安和逸带走··一修一龟走后,安安放声先哭了起来··温修远烦躁地刮了刮安安的眼泪,“你哭什么被冤枉的可是我,我都没哭。
小哭包·”·安安却不说话,抱着温修远的一根手指眼泪啪嗒啪嗒掉··温修远更郁闷了··屋内给龟龟带回来的肉随手丢在了地上,奶在进门时也洒了,地上早已经一片狼藉。
温修远叹了口气,“别哭了,我带你去吃东西·”·安安抽噎着,哭声渐小·挪动手脚,自己爬了起来,顺着温修远的袖子向上爬··“干嘛呢也不怕掉了”,语气虽然不客气,却还是任由安安往他身上爬。
安安爬到了温修远的肩膀上,软乎乎的小手捧着温修远的脸··“啵”·一个奶香味的吻··空气似乎凝滞了一般,温修远站在原地半晌未动。
倏地脸一下红到脖子根,哑声问,“你干嘛呢”·安安无辜地眨眨眼,望着温修远··温修远一口气憋在胸口,安安无知无觉,温修远只能跟自己呕气,最后皱着眉带着安安飞去了山脚。
安安也不哭了,坐在温修远肩膀上晃着腿,温修远伸出一只手护着他,将他牢牢护住··两人一大一小,分外和谐··作者有话说:·聂子晋:你咋这么纯情·温修远:我不管,只能我调戏别人,别人调戏我,我就跳脚。
第51章 ·清晨,来到山顶房间的龟龟忿忿地敲敲地板,提醒他的新主人是时候为他准备食物了··安和逸端坐在石椅上,安稳地泡了杯茶,并未接收到龟龟的讯息。
他有些疑惑,明明龟龟刚刚还挺安静的··饿着肚子的龟龟见新主人不理会他,再次敲了敲,力道更大了些··安和逸的寝房不同于温修远,家具极少,除了一张床与石桌,还有那零星几个石凳,便没什么物件。
龟龟在房内搜查了一圈,挑中了安和逸最爱的石桌··在龟龟准确地啃下石桌一角的时候,安和逸已经心痛到无法呼吸··几个月前,他的师兄华向然过来,恰巧碎了他一张桌子。
如今这又是一张··安和逸灌了一杯茶,灵茶入口,沁人心脾··他缓了缓··罢了,灵宠智力不比常人,他不该强求··……等下,那是最后两张凳子了。
安和逸恍惚着看见两个倒下的石凳,还好他站起得够快··龟龟四处转头,寻找着新的目标··“……”·安和逸有些后悔把它带回来了。
龟龟咔嚓啃完了桌子凳子,又向着房间里最大的床挪去,安和逸终于出手制住了它··哎,原来如此,这样一来,定是他错怪了修远··安和逸心中懊悔,叹了一口气。
他刚与对方争吵,他的徒儿在他面前摔下了门,他现下过去,是否不大好·有些愁··安和逸思索半天未果,心生躁意··若是有师尊能够问询便好了。
可守玉师尊早已外出,方溪师尊又不大靠谱,和默师尊……哎,罢了··旁边的龟龟眼珠子盯向了玉牌,安和逸看着,想起了多日未寻的缘何师尊··他挥手取下玉牌,手指轻轻划了划,这段时间,缘何师尊也未曾给他发过消息,空着的聊天框上方还显示着上次聊天是在几个月前。
不知缘何师尊是否也在忙,安和逸试探地发了消息过去··“缘何师尊,今日我与徒弟有所争论,而后发现我可能冤枉了徒弟,我应当如何是好”·温修远正躺在床上休息,被一阵亮光闪了眼,趴在他胸口的安安也跟着醒了过来。
手接过玉牌见是那小网友兼他师尊的,快速点开来·见到安和逸的问题,温修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缘何师尊:知错当改··安和逸垂下眼,心中稍有些迟疑,长长的睫毛遮住眼中的无措。
“那我应当如何道歉才好”·缘何师尊:诚意·古人尚有负荆请罪··安和逸不去俗间几百年,不大明白负荆请罪的意思。
待打开玉牌搜查一番之后,呆站在碎了一地的石桌边一动也不动··这……这也太不雅观了··“可……缘何师尊也会如此道歉吗”·温修远嘴一抿,眼睛眯了起来,手指如锤敲在玉牌上声声作响。
缘何师尊:当然·温修远发完消息便把玉牌一丢,整理好了衣服换上一个温和的笑容,等着自家师尊来道歉··安安咯咯笑地爬上了温修远的肩膀,被温修远戳着脸颊叫他待会儿记得藏一藏。
窗外的阳光愈发炽热,照在地上仿佛都能晒出热气··温修远左等右等,等不到安和逸的到来··屋内的玉牌倏地一闪··温修远跳上床捡起玉牌,打开瞧了瞧,果真是他师尊的消息。
“若是空闲,便来藏意山顶一趟·”·呵呵呵·不去·温修远狠狠敲下“没空”两个字,趴在床上狠狠地一砸。
“咚”地一声,床脚立马塌了下去··温修远:“……”·埋头在被子里,怒气更胜··山顶房内,安和逸忧愁地看着温修远的消息。
并非是他不想道歉,而是若徒弟不肯见他,他站在门外也只是难堪·况且,即便是负荆,也不能光天化日下赤 裸 身体··可现下徒弟不来,他又该如何是好·安和逸提起茶壶缓缓地倒了杯茶,茶水在不经意时流出了杯外,提壶的修士不甚在意。
缩在一边的龟龟眼中带泪··原本也只是将他放在笼子里,可这个修士,干脆让他动也不能动··欺龟太甚·室内茶香寥寥,安和逸心思不在此,完全忘了屋内的龟龟。
安和逸愁眉不展··“咚咚”二声,房门被敲响··安和逸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语速较平日更快··“请进”·温修远穿着齐整,脸上一抹淡笑。
屋外的太阳光透过枝叶映照在地面,于白色的砖地上投下一个个斑驳的圆点··青年目光冰冷疏离,踩着光而来,好似踏碎一地的星辰··温修远站定,不卑不亢。
“师尊唤我”·安和逸愣忡片刻,下意识感觉气势弱了半分··语气缓和下来,“我找你了解昨日真相·”·温修远面色不改,微挑了挑眉,语气稍许嘲讽,“师尊是觉得自己错了”·安和逸一滞。
“那师尊为何昨日不问”·温修远的咄咄逼问令安和逸有些无措,嘴张了张··然而温修远也并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那不如我替你说,师尊。”
温修远脸上的笑意收敛得干净,看起来颇为冷酷,完全失去了往日尚且剩下些的温和··“是因为你从不把我当徒弟,从一开始,你装扮自己,扮丑扮怪好让我知难而退。
后来你见无用,便逐渐远离,想尽办法与我拉开距离··这一切都只是因为你根本不想带徒弟·”·安和逸哑然,嘴张了张,不知如何开口··温修远继续道,“你予我,是师长,我尊你敬你。
我予你,是麻烦,你避我厌我·我做什么并不重要,反正在师尊心里,单是我温修远是你徒弟这一点,便足够你为我定下万千罪名·”·安和逸皱着眉,“……我不是”。
温修远冷笑,“那你让我来找你之前,没有问过如何做吗也没想过正好拉开距离,摆脱了这个徒弟吗”·温修远狠狠甩下袖子,“师尊是大家公认的儒者,即便是认错,也需徒弟先低头。
师尊高高在上,我不过是觍着脸来求学的麻烦,既然师尊也嫌我,那我便不待着碍了师尊的眼·”·话说完,温修远扭头便走,速度之快,竟让安和逸也没追上。
安和逸已是慌乱,他从未想过自己的所作所为已被他的徒弟看在眼里··本以为修远豁达,看得很开,定然不会在意这些··以至于那些拙劣的面具,勉强的训练,尴尬的礼物……·脸已是通红,安和逸迈开步子急急向着山腰而去。
待走出山腰的传送阵,便又是一股新的失落··是了,还有山腰的住所··安和逸呆立在原地,心空了一半··他未曾想过,每一位弟子前来修学都是抱着赤子之心而来,作为师尊随意的一个私心,便将他们的勤学刻苦都化作威胁烦恼。
安和逸走到门前,门内温修远还在收拾行李,看着是要离开的样子··屋内一片狼藉,比之山顶的房间更甚,碎落了一地的石头,又塌了一角的床,还有一只鸡随意丢在地面。
·安和逸这才想起来,他忘了喂龟龟··温修远打开了柜子,里面只零星放着几件衣服··安和逸遥遥看着,头失落地垂下··作者有话说:·师尊:是我对不起徒弟,我不是个好师尊,我羞愧。
(心痛)·徒弟:(……糟了,演过了·)师尊没事,我瞎说的·师尊:我都知道了··徒弟:不,我真没有……··路人:你这倒打一耙的功夫是真的好·第52章 ·“是为师之过”,安和逸抬脚走到温修远身旁。
见着温修远收拾行李的动作突然加快,袖子下的手紧了紧··柜子内只有寥寥几件衣物,不需要多少时间便很快收拾完全··安和逸手中出了汗,握紧又松开。
终于忍不住,伸手扣住温修远的手··“你别走了,我向你道歉”,安和逸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遮不住眼中的愧疚··温修远的动作一顿,转过头看向他,“你错在哪里”·安和逸被他看得一紧张,手无意识地揪住了温修远的袖子,脸上露出略微难堪的表情。
“错在一未尽责,二未尽心,教导敷衍,待弟子不诚,我……”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眉头微蹙,说到最后他又叹了一声··“那师尊打算如何”温修远拉了拉手中的包袱,突然的动作将安和逸的手带着提了提。
安和逸见到如此便以为他仍要离开,急切道,“不若搬到山顶住吧,不论何事,你皆可与我说·”·温修远一愣,沉默了··……倒也不必吧。
温修远住在半山腰,整天摸鱼,时不时溜出去和其他弟子斗斗法,这样的日子别提多舒坦了·这样真要住在师尊身旁,未免有些压抑了··“多谢师尊,弟子住这里便好”,温修远未多说,将手中的包袱拎起来直接向柜子里丢去。
见温修远好歹放回了行李,安和逸松了口气··扫了一眼周围,满地狼藉,墙上划痕颇多··怎可让徒弟住在这般住所·“那不若换一间屋子吧”,不待徒弟答应,安和逸手指轻扫过灵戒,摆出几十个房屋,大大小小排成一圈,就等着温修远来挑选。
温修远抬起眼扫过一圈,想不到这才过了多少日他师尊的家底又厚实了不少··安和逸站在一旁惴惴不安··莫不是不想要,还是说修远仍在生气·这么一想,又愁了起来。
抬起眼打量徒弟的神色,却见温修远只是认真地盯着缩小的房子,看不出喜好··温修远有些遗憾,这一批的房子似乎没有那种看起来格外有钱的类型了··随手指了指,安和逸便将旧屋子一收,新家理了理挑选着合适的位置摆放出来,重新加强了结界,将一切都安排得妥当。
这热情程度和最初只差不是两个人··温修远眉毛都快扬起来了,不好让师尊发现,只得按捺住得意,手藏在袖子里逗弄安安··安安被温修远烦得不行,忿忿地咬了一口他的手指,往上面糊了一口的口水。
屋内无人开口,静悄悄地一片,安和逸迟疑着是否开口··对方迟迟不说话,也不离开,温修远便明白这是有问题了,“师尊可是还有什么要问”·安和逸松了一口气,接下温修远的话,“那日……你为何要踢龟龟”·温修远藏在袖子里的手戳了戳安安的脸,“养了一只兔子,差点被它吃了。”
“兔子”·安和逸的视线绕着屋内转了一圈也没见到有兔子的踪影··温修远一笑,“是啊,放出去吃草了……嘶”·这不识相的小家伙跑哪里咬了。
安和逸没有注意到温修远的小动作,听完他的解释,恍然大悟··原来是养了兔子··换了新房间之后,屋内的奶香散了许多,温修远站在一旁恢复了往日的温和,若不是安和逸昨日才与他争执,大概会以为他天生便是一副不生怒的脾气。
“师尊还要再坐一坐吗”温修远作出微笑的表情,额头的青筋动了动··这胡闹的小家伙胆子是真的大了,竟爬进了他内衫里胡闹。
“我可否见一下你养的兔子”安和逸与徒弟相处多日,也从未听说过他养了兔子,在他小时候,哪怕是他养枯了一株草他的师尊也清楚。
这么一想,他确实对徒弟太不关心了··温修远顿住,笑容一滞,“它需要自由的生活,也要多玩耍,我便将它放在后林里了·”·后林既是藏意山脚,最初安和逸让徒弟砍竹子的地方。
藏意山虽没有什么洪水猛兽,蛇鼠蝇虫却是不少··“后林有蛇,应当多注意才好·”安和逸微蹙着眉··“弟子训练,便把它给忘了,现在马上过去带回来”,说着温修远行了个礼便要走。
“等等”·温修远脚步一顿,心中打鼓··不会要跟着一起吧··好在安和逸也并没有提出要一起去,“明日我有一节课在大殿,你也去吧。
去时可将你养的兔子也带去,不必放在后林·”·安和逸温润的目光投在温修远身上,见到徒弟没有反驳,认为他接受了这个安排··“你快去接你的灵宠吧,晚些易生事。”
温修远抽抽嘴角,弯腰告别,架着一把剑便飞出了山··刚出去,便伸手到了衣服里,把趴在胸口的安安提溜了出来··“胆子大,嗯”眼睛微眯,锐利的光投向安安。
安安无辜着一张脸抱住温修远的手腕··温修远冷笑着拉扯安安的小脸,“什么都敢咬啊把你丢出去……”·“哇……”·不待温修远说完,安安先哭了起来,把温修远给气笑了。
“有错你还敢哭”呵·“跟你师尊一个德行·”··安安鼻子里冒出个鼻涕泡··“……”·藏意山上的风将安安吹地左右摇摆,安安脸上挂着两行泪委委屈屈,温修远一边恼着,一边不好与他真生气。
“哥哥……”安安小声嘟囔着··“嗯”·“要哥哥抱”·温修远将安安甩回了胸口,凶巴巴地说,“再咬真把你丢出去。”
安安挤着钻进了领口,挂在温修远的胸前,身体乖顺地贴着他的衣服,两只小手抓紧两边的领子,仰头冲着温修远笑··温修远低头轻瞥了一眼,伸手压了压他头上被风吹后翘起的呆毛,安安顺着他的力道将头靠在了领口的绳结处。
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温修远乘着剑带安安绕了一圈,回到了新屋子··第53章 ·藏意山腰,新换的房屋从宫殿变成了空中楼阁·湍急的河流之上,悬空的竹楼高高吊起,安安躺在荞麦枕头上呼呼大睡,小肚子一鼓一收,乖巧而可爱。
睡前温修远给安安撕了几小片鸡肉,炖得极软,咬下去还带着油光的汁水·安安尝了一口便抱着肉不肯撒手,一直吃到了撑··鼓起来肚子将薄薄的衣服撑起一个弧度,温修远伸手戳了戳安安的肚子,刚触上去便陷下一个小坑。
没忍住轻笑了一声··“贪吃鬼”·似是被打扰了睡眠,安安嘟囔一声,手往肚子中央摸了摸,没碰到什么东西,又收了回去,翻个身继续睡··小小的呼噜声从旁边传来,温修远从窗边捞过来一根草,伸到了安安小脚丫处挠了挠。
刚一碰到,安安便将脚一收,身体扭了扭向着另一边翻滚··那不长的草又紧跟着凑了过去,安安不耐烦地动了动,小脸皱起来··见安安烦了,温修远也懒得骚 扰他了,将手中的草往地上一丢,阖上眼睛躺在了一旁。
月明星稀,月光照在流水上,窗外是粼光闪动的水面··不同于之前的寂静,躺在竹楼里的温修远尚且能够听见下方水流的声音,流水拍打在山壁上,水花迸溅,啪地一声破碎后回到流水中去。
某一瞬间,似乎天地万物都在飘摇··温修远很久以前也这么睡过一夜,在被追杀到海边的时候,乘了一艘船在海里飘了一晚上·滋味不是很好,有种全世界只余下自己的感觉,所有的水浪都是寂寞的回响。
在那之后他再也没去试过··旁边安安又翻了个身,左扭右扭,非要寻找个最佳的姿势··悉悉索索的声音打断了温修远的思绪,温修远转头便想逗一逗他。
刚出手却听见安安嘴里小声嘟囔着什么··莫不是又梦见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温修远凑过去轻轻捏了捏安安的鼻子,“在说什么呢”·安安张大嘴呼吸,待温修远松开手,便听见他说——·“修远很好”·温修远一愣,遂又反应过来。
这话倒不像是安安自己的口吻··温修远脑中隐约有了一个猜测,可扭头又看见大开四肢的安安,又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再看吧··他缓缓闭上了眼。
月光照在床上,一大一小两个影子安稳地并排贴着,耳边是细微的小呼噜,温修远伴随着这样的声音睡了一夜··清晨,温修远是在安安的推搡中醒来的·醒来时便见到趴在他脸上的安安,手扒着他的下巴,摇来摇去。
眼睛眯起来危险地看了上方的小人一眼,安安这才被吓得跳了起来··温修远捏着安安的后领提了起来,“闹呢大早上的·”·安安早已不那么怕温修远了,嘴里咕噜咕噜支吾了一会儿,脆脆地道了句,“安安是喊哥哥起床的。”
温修远气笑,“那我还得感谢你”·安安胸一挺,小手抓住温修远的手腕,“本来是要的,不过安安大度,今天就不用了。”
呵··温修远轻弹了一个脑瓜崩,安安捂着头含泪哀怨地瞪着他··今日安和逸有一节公开课,温修远看他的意思,是要把龟龟也带去,温修远自己不放心,但更不放心安安自己待在屋里。
若是一个不小心吹掉在地下的水里,怕是这辈子也不用回来了··温修远从灵戒中捞了半天,把他自己的火衣给翻了出来·墨黑披风,上面还有火焰纹路,摇摇摆摆,似是有火光升腾。
“给你包上,到时候别脱了·还有今天上课你得过去,我给你根化形草,把你化成兔子带上·”·温修远裁剪裁了半天,缝缝补补做出来个形状奇丑无比的包腿大衫,念了个诀,便贴在安安身上看不见了。
安安昨晚叮嘱温修远把他没吃完的鸡肉放起来,他今早要吃,哪里想到他刚睡着,温修远便把鸡肉丢给外面的白鹤了··“没了,今天晚上还给你,先喝奶。”
温修远好声好气地哄着闹脾气的安安··“呜哇——”安安嚎一声,泪眼汪汪,嘴向下撇,委屈地不行··“又不是不给你了,放了一夜吃起来味道就不好了,说不定还有小虫子飞进去,就那种一动一动的,身上长毛的……”·“嗝”安和逸吓得打了一声嗝,哭声止住。
大大的眼睛中满是震惊惶恐,直直望着温修远不敢说话··“不哭了”温修远眼里嫌弃,手里却拿着布温柔地帮安安擦了把脸··安安不说话,抱住温修远的手指,爬上去半亲半咬地碰了一下。
温修远挑挑眉,故意调笑着,“你看看你,又吐我一手的口水·”·安安挪了挪屁 股,背过身去不理他···温修远御剑飞往主殿,路上来来去去有不少弟子飞过。
有一位穿着云外楼外门服饰的弟子见到温修远遥遥行了个礼,见温修远和善地点头,忍不住好奇心凑了上去··“温兄,听说乔师兄走地时候给你送了只龟”这边跑过来一个弟子盯着温修远上上下下的看。
温修远轻笑一声,“龟倒没有,兔子倒是有一只·”·“啊”对面的弟子摸不着头脑,“不是龟吗”·温修远笑笑,“龟现在在我师尊哪儿,你想看看”·只见那弟子遗憾地叹了口气,“那还是算了,我就是听说那龟很能吃,想见识见识。”
“哦你养过”温修远狐疑得上下打量了下弟子,见他身材单薄,灵力也不高,实在不像是能养得暴躁龟龟的模样。
“哈哈哈哈,这不是听说云外楼伙食都赶不及做了,我都被赶去捉鸡了,哎……”·温修远疑惑,“不是一只鸡”·“是啊,一枝鸡,整棵树所有枝头那么多的鸡。”
弟子说着说着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抑郁地叹了口气··温修远:“…………” 得,亏他还以为乔旭写错了字··待弟子走后,安安悄悄爬上了温修远的肩头,小声地凑到他耳边念着,“一枝鸡”。
温修远心有余悸地摸了摸安安的头,“得亏了不是我养·”·安安重重地点了点头··第54章 ·龟龟今日也在正殿,恰巧与安安待一个屋。
温修远不放心地反复叮嘱了好几遍,让安安一定远离龟龟··那么能吃,多容易出事啊·安安心有余悸,抓着温修远的袖子惊慌地点头··温修远皱着眉,眼底带上了烦躁。
那龟食量那么大,万一把小家伙给吃了,放在肚子里也是找都找不到··“我再给你加一件”,温修远左右看看,见没人注意,飞下去找了个角落缝起小衣服来。
安安趴在温修远肩头,睁着大眼睛看他缝衣服··新缝制的小衣服是从鲛甲里拆下来的,这衣服本身是鲛人身上的鳞片做成的铠甲,坚硬无比,刀枪不入,并且万年不潮。
就是缝起来一般的针头扎不进去有点烦··温修远恼火着戳了半天,终于戳出了一个小洞·皱着的眉这才终于散了些··时辰在弟子们匆匆忙忙地赶路中过去,温修远还在与手中的鲛甲奋斗。
广场上的风大了些··温修远感觉到肩膀被戳了戳··“别闹,不在给你做吗”温修远扭动肩膀,示意对方安分些··对方沉默了好一会儿,一直到温修远感受到另一个呼吸声,抬起头看。
“须三”·温修远手疾眼快地把针线和小凿子往灵戒里一丢,当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须三一脸复杂,“哥,你这在干嘛呢”·须三就差没戳瞎自己的眼睛了,他居然看到了自家霸气无比的温哥在缝小衣服。
而且手还挺笨的··眼见着自家小弟一副心态崩塌的样子,温修远心情比他还要复杂··“我只是听说有件衣服刀枪不入坚硬无比,拿出来试试·”温修远抖抖小衣服,盖在了安安身上。
“哦”须三努力维持表情,内心疯狂尖叫··啊啊啊啊我哥会给小兔子做衣服·须三从未想过他那厉害无比的温哥心中还藏着一个少女心。
温修远额头青筋动了动··缘生宗的公开课,主殿中整齐坐着各峰的弟子,各色的服装聚在一起,身上的标识隐隐散着光彩,颜色繁多而不显得扎眼··安和逸一早便到了,坐在堂室最前方的蒲团上,身前摆着一张红木桌子,白色宣纸层层铺开,由一墨色镇纸压着,一顶精致的花纹小钟立在一旁。
安和逸在屋内扫视了一圈,其他峰的弟子早早便来了,唯有他的徒弟还迟迟未到··面上不动声色,安和逸闭上眼悄悄探出灵识··屋外的青石台阶缝隙中生出绿意,细看之下能看见几株极小的芽,再过段时间大抵便会有植株生长而出。
安和逸再把灵识扩大了一圈··绿意向外延展,缘生宗主殿外的广场上植株繁多,灵识绕过绿植慢慢向原处探寻··呼吸倏地一顿··眼前穿着藏意山青白长衫的青年正和别峰一位穿着深灰长袍的弟子争执。
安和逸耐下心来继续观察··那青白长衫的青年抱着一只兔子,手中拿着一件衣服··“不是啊,哥,你这个衣服洞小了吧,你这兔子根本套不进去啊。”
深灰长袍的弟子抬起手比划比划,两手圈出一个小圈,拼命向对面的青年证明自己的正确- xing -··青白衫晃了晃,虽未见到他的脸,安和逸却能够感觉到对方的不以为然。
“那不行,必须穿进去·”·青年奋力将兔子腿往洞里套,兔子蹬了蹬腿,躲了去··“哥,不然你把衣服从中间剪了再套,底下搞个绳扣,穿脱方便嘛不是”·“你来你来”青白衫将兔子一丢,丢进了灰杉手中。
这少年脾- xing -似乎不大好··安和逸在心里暗自给了个评价··青白衫扭过身去,这闹脾气的样子让他感觉有些眼熟··灰杉弟子拿出一个匕首,对着小衣磨了磨,磨在上面发出刀剑碰撞般刺耳的声响。
距离上课的时辰已是不多了,安和逸不确定他们是否是来主殿上课的···主殿内倏地传来嘈杂的交流声,安和逸睁开眼向着下方望了望,弟子们低下头纷纷避开了他的视线。
偶有弟子手放在桌子底下划动玉牌,安和逸看见了,也未阻止··屋内的弟子们有一些好奇地望着他,安和逸不禁又想起门外的两位弟子,又闭上了眼向外看去··再看时,那灰杉青年的匕首的尖端已经磨平了。
“……”·安和逸心神微动,注意力再次向那衣服瞧去··没瞧出什么花样,衣服便被一旁的青白衫青年一扯,拿到了手里··“算了,我来吧。”
说着青白衫青年摸了摸灵戒··安和逸颇有些疑惑地看过去,他也好奇青年会拿出什么东西来··青年翻了翻,大拇指与食指一捏,捏出一根……绣花针·安和逸懵着看完青年蹲下去弯着腰捏针向着手中的小衣服狂戳,没一会儿戳出五六个洞来,胡乱扯了一把线,生生将衣服给白兔子套上后绑了起来。
白兔子扭头咬了青年一口,青年忿忿地压了压兔子头··室内的小钟敲响,上课铃传出殿外·绵长悠远的声音向着原处延伸,惊起一群飞鸟··殿外传来匆忙的脚步声,屋内的青年们忍不住好奇心向外望去。
安和逸抬了抬眼,扶在桌边的手顿住··门口站着两位的青年,一位身穿青白长衫腕间抱着只白绒绒的兔子,另一位深灰色长袍,腰间挂着一匕首,匕首斜斜插进鞘中,于是之前被磨了不少铜铁下去。
“师尊”,青白长衫行了个礼,因腕间抱着兔子而只是弯了弯腰··安和逸眼神复杂··我徒弟会不会玩物丧志··他为什么缝小衣服如此熟练·白兔子睁着大眼睛望着安和逸旁边的龟,扭过头蹬着后腿往主人怀中躲。
门内弟子齐齐望了过去··安和逸眼见着自家弟子不先落座,反而动手摸了摸兔子,哄着它不必怕,待兔子安稳下来,才不慌不忙地走到座位上··须三满眼钦佩地望着温修远。
不愧是温哥,这要是他,只怕早就被师尊丢出去了··安和逸纠结了··若是让徒弟一直抱着兔子,会不会分心·桌下有其他峰弟子悄悄丢了片草叶子过去,安和逸幽幽地望着。
“修远,先让为师替你照顾他吧·”·安和逸便见到他的徒弟手一顿,低下头望着手中的兔子,白兔子缩在他手中,一动也不动··温修远沉吟片刻,站起了身。
“呜哇……”·安和逸伸手接过兔子时,一阵哭声在殿中回响,手一僵··徒弟的兔子……·竟然是哭了·白兔子红着眼泪珠一滴一滴向下掉,落在安和逸手上,一直烫到了他心里。
看着好生悲戚··直直把安和逸吓了一跳··手一缩,略带惊慌地说,“快拿回去吧,你好生照顾它·”·毛绒绒的白兔子离了安和逸的手,哭声立即停住。
安和逸:…………·哎··安安缩在温修远地怀里得意地抖了抖兔子身上的毛··嘻嘻嘻嘻嘻··作者有话说:·安和逸:兔子不喜欢我,……抑郁。
安安:咦嘻嘻嘻··温修远:没事,我喜欢··安安:……抑郁··安安怕师尊是有原因的,小天使们猜猜看··第55章 ·主殿内各个角落的弟子们悄悄探出头张望着,脸上遮掩不住地带上一种奇异的兴奋。
兔子啊,看起来毛好软好想摸·四面八方的目光逼视下安安往后退了退,温修远手一拦,牢牢将白兔子护在手中··安和逸坐在最前排,低着头看着教材,犹豫着要不要阻止一下。
在他前方,殿内各个角落的弟子们已经悄悄开启了投喂大赛,争相比着白兔子吃了谁家的食·有些投个青菜、小花什么的,这也就算了,还有个直接丢了个瓜··巴掌大的一瓜砸过去,砸在课桌边缘,“砰”地一声响。
众人:“……”·靠傻子呀··堂室内一片寂静,弟子们低着头眼睛偷偷向上瞧··安和逸抬头幽幽向下看了眼。
当我不存在吗·轻轻叹了口气··温修远的兔子确实毛绒绒的,还很可爱,就是让修士有些忧伤··怎么兔子不让修士抱呢·静了一会儿,安和逸低下头收敛心思继续讲课。
自那瓜之后,殿内的弟子也都安分了下来,就算心动最多也只敢偷偷看一眼,还得在安和逸看过去的时候转回头··今日的课是讲淬炼灵力化为己用的四五种方法,安和逸的声调不高不低,少有起伏,音高准确地让人头脑发晕,昏昏欲睡。
也多亏了安和逸不怎么抬头,不然定会看见屋内“前排不敢动,后排倒一片”的盛景··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清幽茶香飘过,安和逸轻抬起莹白手指敲了敲桌子上的小钟,惊醒底下无数的梦中人。
缓缓呼出一口气··他站起身脚步加快地走向后殿休息处,后方的茶已备好,只等着他品尝··大殿内嘈杂声起,欢声笑语中夹杂着几声争执,风轻轻吹过,带着这一份热闹飘摇而去。
临入后殿时,安和逸向外看了一眼···毛绒绒的白兔子挂在了别人的臂弯中安稳地阖眼睡觉,旁边有一弟子递过来汤汁,它两瓣嘴一张,咕噜咕噜吞了下去··“……”·不是不让抱·安和逸收回眼缓步走到后殿桌前。
更心塞了··后殿的小童恭敬地站在一旁,桌上茶烟升起,细小的茶尖经过浸泡之后舒展开来,漂浮在清澈的水面,青翠欲滴··安和逸闭上眼缓缓吸气,茶香飘进来鼻子里,灵力散开,使得他脑中清明,心旷神怡。
好茶··大殿中的安安咽了咽口水··……想喝··后殿清幽宁静,与前殿的热闹截然不同··“温兄,你让我摸摸吧,拜托了”·“我来我来,我先来的。”
“温兄,兔子你卖不卖啊我跟你买行吗”·“我也买,我出价一百灵石,上品·”·“两百,我要了。”
“不行不行,我三百,我要·”·“我也要拍,我可以更多,还可以拿极品武器,换吧温兄”·周围一圈的弟子们将温修远团团围住,就在刚刚,这群修士还纷纷往人身上砸菜叶子。
“呵”,温修远冷笑一声,“不卖”··这群人痴心妄想地也太严重了··屋内的小弟们不愿意了··“别啊,温兄,我这里有好多宝贝,哎哎哎……”·温修远伸手夺过兔子,抱着兔子的弟子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他也不为所动,站起来将兔子举起来,“来,看看·”·里圈外圈的弟子们纷纷抬头··“我的·”·说完把兔子重新往怀里一搂,走出课桌绕殿内转圈。
每走到一个位置,但凡有弟子望过去,他定要抱起来给对方看看,待对方以为是给他抱伸出手时,又缩了回去··冷冷回一句,“我的·”·弟子:“…………”·呵。
后殿内安和逸尝了一口熙春,听着外殿的热闹声,心情舒畅多了··整间房殿内外一片和谐,偶有怨气的地方,大抵便是被困在一拨里的龟了··两只红豆大的眼睛望向温修远手中的兔子,偶尔缩回浅水里吐了个泡泡。
安和逸喝完茶还余下一些休息时间,殿外的弟子们见抱不到兔子,注意力转向了无人管的龟龟··安和逸听见弟子们谈论微微皱了皱眉,担心他们粗手粗脚将龟龟误放了出来,走出了外殿。
·刚出现,整个外殿的弟子们动作一顿,僵在原地··安和逸也没注意,径直坐在蒲团上,这才向他们点了点头·一下子,弟子们像是得到了允许,纷纷围了上来。
“谈玉师尊,这龟好养吗”·安和逸一愣,下意识点了点头··是好养……也没错吧··“那他吃什么啊”·安和逸沉吟片刻,语气略带迟疑。
“鸡鸭鱼肉……桌子、椅子、床、石桌、墙……大概这些吧·”·“”·温修远“噗”地一声笑出来,靠在桌子上看着围在安和逸身边的弟子们傻眼。
有弟子不信,悄悄掰了一块桌子腿,趁着其他人不注意往拨里一丢,·“咔嚓咔嚓”几声响,啃骨头似的声音响起,没一会儿,声音停住,弟子们凑过去往拨中一瞧——桌腿只余下了碎渣。
弟子:“……”·好可怕·围着龟龟的弟子们齐齐后退了几步,面露惊慌,见室内弟子中唯有温修远淡定如常,又纷纷向他身边挤,蹲下去躲在了温修远身后。
龟龟红色的眼睛望过去,被盯住的弟子便是心虚发慌一阵冷汗··其他峰弟子后退逃散,第一排即刻便空了一大片··安和逸眨眨眼,对眼下的情况有些茫然。
“不必担心,我已困住它·”·虽是这么说,也没有弟子理会··龟龟爬到拨口,众人散去后,他又望向了变成兔子的安安··“呜哇哇哇……”安安抖着身体扭头往温修远胳膊窝里钻,小尾巴颤颤巍巍地抖着。
“嗖”地一声,温修远旁边的须三拔出剑来,大喝一声,“放心吧大哥,我会保护好你和小白兔的·”·安和逸、温修远:“……”·安和逸心塞地让后殿的弟子将龟龟送回去,到了门口的时候,龟龟还不忘盯着安安,安安被吓哭,一边哭一边抖,看着可怜极了。
室内的弟子们扭着头看龟龟被送出了殿门,齐齐松了一口气··须三剑一收,拍了拍胸脯,腿肚子还在抖··后面的课弟子们也没了上课的心思,安和逸大致讲了讲,便让受了惊吓的弟子和兔子回房休息。
殿外风鼓鼓地吹,吹地安安兔子毛蓬松炸起··安安待温修远走出大殿,脚蹦跳着便往温修远身上爬,温修远拖着兔子毛绒绒的厚屁股让他蹲在了肩上··安安噼里啪啦便是一顿告状,“你知道那个龟龟多可怕吗,他眼睛还红的,特别能吃,看起来好凶,他还瞪我,你说他过不过分……”·气哭。
温修远浅笑着揉揉兔脑袋,待白兔子抱怨完问了一句,“刚刚怎么不让师尊抱”··本以为又是一通抱怨,可白兔子忿忿地蹭了蹭,歪头蹭了蹭温修远的脸,小声地回答。
“不跟他走,我就要跟哥哥在一起·”·听起来气呼呼的··小孩子气··温修远听着便又笑了··第56章 ·回到藏意山时,恢复原型的安安已经睡着了,温修远没叫醒他,打了些灵泉在屋内泡澡。
烟雾缭绕中垂下的竹帘子后白皙剔透的身体浸在水中,这人皮肤光滑莹白,却并不是柔和如女子般的娇弱,反而身体欣长健壮,匀称的肌肉看起来更是坚实有力··温修远闭着眼舒服地靠在竹桶中。
清风吹过,吹散屋内闷了半天的热气,舒爽的让人想要直接睡过去··温修远半阖着眼,呼吸平稳下来··帘子外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细听之下还能听见几声啃咬的声音。
温修远迷迷糊糊中想着,就这破地方也能有老鼠来·修长的腿跨出桶外,身上半遮半掩地披上一件薄衫,胸膛露出一大片,温修远走到外面··四处扫视一番。
不见任何鼠类的身影,反倒是个小东西,在桌上穿来穿去地翻东西··安安被捏着衣服提了起来··“翻什么呢看也不看就乱吃。
吃了什么”温修远皱着眉看着嘴角粘着着黑渣子的安安··“呜呜呜呜”,安安捂着嘴也不知说了什么··温修远伸出葱白手指摸了把安安嘴角,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熙春”·熙春,修真界的灵茶,便宜实用,治伤解乏却也随处可见的茶叶··修真界灵茶众多,熙春在茶中如同俗间的大白菜一样的常见。
温修远手指戳了戳安安的脑门··“你怎么什么都吃”皱着眉不满··安安鼓着腮帮子还在嚼,慢慢地咽了下去,待将嘴里的茶叶吞得一干二净,抬起头来软软地望着温修远,“哥哥,还要。”
温修远嫌弃地拧着眉,将桌子上杂乱的东西堆到一旁,学着安和逸平常的样子烧泉水煮茶··安安乖巧地蹲在一旁,盯着茶壶下燃烧的火焰··温修远从灵戒中抓了一把茶叶放在一旁,静静地望着。
他院子里有棵茶树,据说是他娘以前种的,熙春树,生长在风和丽日的春日,在草木刚刚生出嫩芽时,便跟着一起探出来,旺盛地生长··修真界的灵茶多得是,真不清楚这种便宜效用低的茶,是如何让他的师尊以及这小家伙如此喜欢的。
温修远瞥了眼看着茶叶两眼放光的安安,皱着鼻子嫌弃道,“没有眼光·”·跟你师尊一样··安安不理他,执着地盯着茶叶··待茶香四溢在屋内散开,安安心满意足地喝下温修远专门为他准备的茶水,这才转过身让温修远把他放回枕头上,四肢大开重新睡了过去。
果真是小孩子··温修远摇头··见到桌面还余下一堆的茶叶,温修远捡了些收起来,放在桌面上留给安安·他本身对茶叶无感,更不论这类先苦后甜的茶,想当初他第一次尝,开口下去差点没吐出来。
还是送给师尊吧··温修远收拾收拾,包着茶叶走向了传送阵··天才刚刚暗下,风微微吹拂,屋内的灯光还亮着,投在房门留下淡淡的- yin -影··安和逸坐在石桌前思考。
他已经做了几天的梦,每天梦见他的徒弟··感觉有些不妙··就在他沉浸在这片夜晚的寂静中独自反省时,屋外几声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路·安和逸闭上眼将灵识外放。
·“嗖”地一声··见到门外的人,安和逸抬手一挥,灯光便熄灭了··温修远:“……”··师尊对我有什么意见·安和逸不想见他,他偏要问个明白。
温修远伸手敲门,“师尊醒着吗”·安和逸正犹豫着想干脆不回答了,便听见温修远接了下去··“师尊你不是才熄灯吗”·安和逸:“……”·门开的时候,安和逸站在门口,脸色微赧,若不是灯光够亮,在这夜色中,温修远也发现不了他师尊的脸跟耳朵一起红了。
“有何事”·面前的修士努力保持一副安稳淡静的模样,温修远看着,有些好笑··“师尊,弟子过来送送茶叶”,温修远说着将包好的熙春递了过去。
安和逸微愣,见到是熙春茶,脸色缓和了些,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多谢”··温修远笑笑,“不客气不客气,师尊最近可是有什么烦恼我见师尊不大见我的样子。”
这话一出来,对面的人静了好一会儿··若是提问的人是个识眼色的,这会儿必定想个法子略过话题自行退散了,可惜温修远偏偏不是·理所当然地堵在了门口,似是非得等出一个答案。
“只是没休息好,做了些不大好的梦罢了·”说完安和逸接过茶叶,向着温修远道别,不待他答复便伸出手扶着门··这动作分明是在赶人了。
温修远好笑·好在他已经得到了答案,这回突然消失的眼色便又回来了,没待温修远催促便辞别··回去的路上,温修远哼着小曲心情不错·他有些好奇。
也不知道师尊会做什么样的梦·竟能让他如此失态··温修远走到竹楼外,这时候虫子的宴会才刚刚开始,小声地哼唱着,稀稀疏疏··屋内的安安翻了个身,权当没听见。
·没一会儿嘴里嘟囔一两声,附和一下屋外的小虫··温修远摇头无奈··他屋里的这小家伙,回回都要说点梦话··温修远踩进屋子里的时候,安安已经睡趴在了枕头上,也不知道在上面滚了多久,才能睡成这副模样。
小小的脸扭在一旁,也不知道这么睡一晚会不会落枕··这么想着,温修远便动手打算将他翻过来··刚一碰到安安的衣服,就见他握紧小拳头,重重地捶了下枕头。
呦,梦里打架呢·真是继承了他的优秀传统··温修远哭笑不得··枕头上的小人翻了个身,温修远望过去的时候,见他脸皱成一团,看起来分外纠结的样子。
“小家伙还真做了噩梦呢”温修远戳了戳安安的脸,把那本来就皱着的脸挤得更褶了··安安握紧手,嘴里嘟囔出声··温修远靠近,静静听了听。
“不可以再梦见徒弟了,哎——”小人稚嫩的声音吐出一句成熟的话··温修远愣住,反应过来笑趴在床上··哎哎,原来师尊就是在烦这个啊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安安与龟龟举行龟兔赛跑·3、2、1“啪”·龟龟获得了胜利,安安仍在起点··安安气哭··隔日·《修真界科普集》:论修真界龟兔赛跑的正确- xing -。
众所周知,兔子跑得比龟慢··安安:(ノ=Д=)ノ┻━┻·双更来啦,之前答应的双更第一弹到了·已完成1/3·鹤鹤答应了的会有的,明天看看能不能写出第二弹。
第57章 ·温修远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半天,还是好奇他师尊的梦里究竟梦到了他什么··待到天刚亮,爬了起来在灵戒中翻了翻便前往藏意山顶··晨光微曦时,安和逸早早醒了,窗外的微风吹过帘子的流苏溜进了房内,翻腾起晨起的茶烟,安和逸抬起茶杯微微抿了一口。
六天了,他每天都会做梦梦见他的徒弟··这该算是为师不尊、道德败坏吧··哎,心中难安··安和逸疑惑却无人可问询,也不便再去寻缘何师尊,唯恐他猜出自己可能对徒弟生出了心思。
思来想去,拿起了玉牌··打开红粉色的页面,这段时日,论坛的帖子更新了不少,不变得依旧是师徒关系为主的内容··安和逸在搜索框中点了点,查找着有关于师尊做梦的帖子。
最上方便有一个热帖··“做梦经常梦见徒弟是什么情况”·同他一样的情况··安和逸点进去看了看··刚进去,便见到一个熟悉的id,同之前在百知宗帖子下的暴躁师尊是同一个。
层主说:不用想了,日思夜想,梦他当然是因为爱他啊··那暴躁师尊回了句:狗屁,我做梦练剑砍死他··安和逸回想了下,好像确实记得这位师尊是一直被徒弟追杀来着。
这人的脾气和缘何倒是挺像··安和逸又向下看了看,帖子中大多是同样做梦的师尊在求助··好不容易看见一个说想到办法的师尊,手将要点开,房门倏地敲响,安和逸手一抖,玉牌摔在了地面。
“谁”安和逸带些慌张地藏起玉牌··“师尊,是我”,门外传来温修远的声音··安和逸快速眨了眨眼,手放在腿上,理了理袖子,正襟危坐,“进来”。
房门打开,青年嘴角带笑,手中拿着几注香··安和逸不明,抬眼看着徒弟等待他开口解释··温修远落座,将手中的香递了过去··“弟子听闻师尊睡眠不好,料想昨夜也定是如此,特地寻了些香过来,这香名为无梦,燃起可一夜无梦,安稳入睡。”
安和逸接过来闻了闻,确实闻到一股令人安心的淡香··“我替师尊点上吧,想必师尊昨夜也未休息好·”温修远脸上带笑站起身走到窗前的小桌上,掀开小巧精致的香炉盖子,将里面的渣倒了出来,把无梦香插了进去。
弟子难得向他示好,刚与徒弟吵架不久的安和逸自然也不会拒绝··温修远点完香也不多留,行礼告退,动作迅速··待退出了房门,才轻笑了一声··房内的窗在温修远走时已经关上了,现下香一点,没一会儿便飘散房间各处。
·安和逸清嗅着香,能感觉到香味中充盈的灵气,是支好香··没一会儿困意到来,安和逸褪去外衫平躺在塌上··藏意山腰,安安打了个哈欠醒过来。
再醒过来时,安和逸坐在云外楼的大堂中,如同前几次上课一般,他坐在后排,周围仍然是熟悉的道友们·不同的是,这回他身旁坐着温暻。·“不渡师尊”·安和逸有些茫然,印象中他们似乎好久未见过了。
温暻坐在对面,手中的扇子摇了再摇が对方眼角微微勾起向他笑了笑,“谈玉师尊说如何”·“啊”·安和逸不明白对方问了什么,只听到了突如其来的一声问询。
温暻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颤动,“温暻一直将谈玉当作朋友,原来谈玉师尊竟是不愿吗?”·“不……没有”,安和逸尴尬地回应,仍是没懂对方再问什么。
对面的美人终于收起失落的表情,笑容荡漾,“那这般便是谈玉答应了,明日我便去你们峰做客·”··安和逸一愣,点头应下··藏在屋顶的温修远好笑地看着底下这一幕。
想不到他师尊倒是把另一个他的- xing -格拿捏地挺准··课堂内,时明达站在前方捋胡子,后方的卓盛翻开《致富经》,虞文星颤颤巍巍地回复自家徒弟的消息,坐在旁边的温暻则四处张望,时而转回头去听听讲,手中的扇子轻轻地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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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顶的徒弟还在练剑,温修远探出头看了眼,和他平日里摸鱼的举止几乎没什么差别··哎——·想不到师尊将每个他看得实在准··梦里的时间与现实不同,安和逸闭上眼,再一睁开便到了天亮。
他坐在桌前,泡了一壶茶,等待着道友温暻的到来。·温修远飘在房顶,看着下方的安和逸发了个消息给徒弟··“今- ri -你下山一趟,给自己买些需要的物品,一定晚些再回,不回也可。”
这话是什么意思·温修远到了门外,梦中的另一个他已经乖巧地御剑飞走了··安和逸坐在桌边将玉牌放好,桌上的茶凉了便被他喝下,再重新泡上一壶。
待到泡第三壶茶时,“温暻”才姗姗来迟··蹲在一旁的温修远轻笑一声,特地等到“温暻”到达藏意山顶时跳了出来··师尊不是不想让他们相见吗那他倒要看看,见了又会怎样。
温修远望向对面的另一个“他”,只见“温暻”见到他后怒气升起,呵斥一声··“天下的徒弟,都是该打杀的”·说完,扇子一丢提起一把剑便冲了过来。
等等他什么时候这个鬼样子了·温修远哭笑不得··明明他也没跟安和逸见过别宗的弟子,想不到另一个的他在师尊眼中,竟是这般- xing -子。
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了··利剑出鞘,碰撞之下激荡起汹涌浪波,安和逸坐在屋内也感受这股力量,瞬间跳起,闪身出了门外··门外他的好友正要杀他的徒弟。
“等等”安和逸上前阻止,“不渡师尊,这是我徒弟·”·只见对面的“温暻”冷冷看了他一眼,收起剑,忿忿回道,“难道在谈玉师尊眼里,我竟还不如你一个徒弟吗”·温修远简直想拍手叫好了,这人设都崩得他自己都不认识了。
他扭过头也看着梦中的安和逸,手指向对面的“温暻”,“师尊,我跟他,你看着要不要选一个”·安和逸僵在原地··第58章 ·山顶风大作,风中淡色的花瓣飘扬而起,是山下夹竹桃特有的红。
安和逸夹在两人中间,被他们的视线牢牢牵扯住··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是如何沦落到了这般境地的··就在安和逸沉默的时间,“温暻”与温修远放弃了答案放手打了起来。
灵力翻涌,向着他脆弱的屋子席卷而去··“停下”·安和逸流着汗坐起身,对面是竹色的木板,窗外白鹤拍打着翅膀,偶尔几声鸟鸣轻吟,一片安然景象。
还好,还好··安和逸摇了摇头,有什么记忆渐渐褪去,再回忆起,竟也忘了之前梦见了什么··温修远在房间里醒来,趴在床上捶着枕头,哈哈大笑··太逗了。
他这师尊比他想象得可有趣的多了··温修远滚了一圈,捞过丢在床上的玉牌,点开了来·一旁的安安迈开小腿蹲在了他旁边··安和逸的灵牌闪了闪,也不知为何,平白无故得让他有些不安,挥手拿过玉牌,心跳逐渐加快。
不渡师尊:好久未见小友,甚是想念,若是小友方便,可否见上一面·原是补习班的师尊,安和逸松了口气··谈玉:自是欢迎,不知道兄何时来,我自扫榻欢迎。
温修远眼尾勾起一弯弧度··不渡师尊:今日下午··温修远趴在床上笑出声,旁边的安安跟着他一起咯咯笑,逗得温修远拍了拍他的背··笑声渐渐停了下来。
藏意山腰的竹楼内,一块高大棕木渐渐化为人形,温修远在上面轻点,棕木便动了起来··这人轻摇纸扇,大红纱衣风中飘飞,眼神似笑非笑带一丝疏离,同补习班的温暻一副模样。·温修远搓搓手,梦里他没得到的答案,总得在现实里得出一个所以然··挥挥手,木头人飞出了宗门外··安和逸将屋内重新收拾了下,龟龟将他的家具啃咬地一个不剩,他简单整理了下,却仍是显得简陋··他那道友那般精致,想来不会适应这样的房间。
龟龟趴在桌子上探出头看他,安和逸唤来仆侍将龟龟带了下去··他那道兄如此好斗,若是和龟龟看对眼了,他该如何跟守玉师兄的徒弟交代··龟龟搬下去后,安和逸将屋内彻底收拾了一番后,屋内像是完全重整过一般,完全看不出之前的模样来。
·墙上的玉牌亮了亮,他的道兄来了··安和逸换上了宗门的服饰,白衣轻纱,冷青色窄带系在腰间,傲然孑立,看着较平日温和的气质多了些疏离的冷。
蝴蝶绣纹的白鞋跨过门槛,安和逸使了个口诀,背后的剑稳稳立在身前,抬腿准备踩上去···“师尊”“谈玉师尊”·身穿灰布衣的弟子跑了过来,看这服饰,应当是山脚的仆侍。
安和逸眉头轻蹙,“可是发生了什么”·弟子急急开口,“是温师叔·”·“怎么了”安和逸踩上剑,拉过了灰衣仆侍。
第一次踩上师尊的剑,灰衣仆侍有些神情恍惚··剑身处青绿色淡光莹莹发亮,仆侍心情激动万分,全然忘了自己是来干嘛的··直到安和逸开口打断了他对于灵剑的欣赏。
“修远怎么了”·仆侍一个激灵,反应过来,“啊师叔和过来的客人打起来了·”·安和逸脑中一空,极速飞向两人所在处。
行过重重树林灌木,擦着花尖而过,柔软的花瓣顺着划过的风向上飞起··安和逸飞过去的时候,老远便能听见剑身碰撞发出的脆响,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听得人脑中一个激灵。
“停下”·安和逸停在距离两人三丈远的位置,在他脚下,原本生长旺盛的熙春被砍得七零八落,茶叶掉在地上,沾染泥土,还有些未长好的叶只刚刚冒出一点芽。
“你们——”安和逸深吸一口气,“是为了什么争斗”·压抑的火气如同藏在山顶的火山岩浆,只等着寻一个时机瞬间爆发。
温修远摸摸鼻子,在他看见底下是熙春的时候便感觉事情要糟糕了··他未开口,一旁的木头人倒是开口了··木头人摇着扇子,按照之前设定好的内容说了出来,“你认为我和他谁更重要”·安和逸算是服气了,“你重要,你最重要。”
木头人十分人- xing -化地向着温修远投去一个得意的眼神··温修远摸摸鼻子,没敢说话··安和逸沉默地御剑走在了前面··路上温修远也安安静静,唯有旁边的木头人,说个不停。
木头人“温暻”依据原本主人设定的三分骄傲三分自恋一分妖里妖气一分- yin -阳怪气还有一分霸气,最后余一点的幽默有趣··“温暻”道,“你师尊认为我更重要,他不喜欢你。”
温修远一顿,眼冷了下来,“喜欢你”·“温暻”脸上勾起一个笑,自信地说,“当然”··温修远扭头翻了个白眼。
“温暻”获得胜利,得意地笑了笑··安和逸站在最前面,听见了两人的谈话,只觉得过于羞耻了·实在不想听他们聊天了,便加快脚步带着两人到了藏意山顶。
一坐下,安和逸熟练地抬手泡茶··坐在温修远对面的“温暻”再次开口,“你有喝过你师尊给你泡的茶吗”·这题我会。
温修远轻笑,“我有·”·木头人“温暻”再次摇摇扇子,“我经常喝,每次见到都有·”·说完木头人“温暻”无奈地摇摇头。
温修远:“……”·安和逸低着头,在地上瞧了瞧,地板做的太好了,他没瞧见地缝··安和逸每一有动作,“温暻”必然夸奖一番,再找出理由证明自己同他关系极好,比徒弟的关系好得多。
“你的师尊同我一起外出见道友·”·“我们一同商讨过躲徒弟的方法·”·“……”·温修远脸上带着格式化的笑容,他发誓下次打死也不买霓光宗卓盛的垃圾玩意儿了。
安和逸最初还想开口制止,后来他的徒弟太能说了·都给对方怼了回去,看着自家道兄也没有打架的意思,便不再开口了··待到“温暻”的能量终于要用完,站起身来告别时,安和逸与温修远齐齐松了口气。
第59章 ·缘生宗的横幅围了一排又一排,彩色旗帜在风中翻飞,广场上五颜六色的“宗门大比”四个字贴满了石柱··红色的高台悬在中央,流光的结界将其包裹得严严实实。
安和逸坐在殿内同宗门各位师尊长老们喝茶··殿内一片热闹,各峰师尊们互相较着劲,拿出灵石开启了赌局··时明达在百忙之中带着乔旭赶了回来,安和逸过去打招呼的时候,正巧碰上他压局。
压了乔旭胜,转头还让云外楼的仆侍买了输··安和逸一滞,要说的话也全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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