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先生+番外 by 长生千叶(五)(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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仵作先生+番外 by 长生千叶(五)(2)
·伤口很长,皮开肉绽的,怪不得要包扎的这么严实·这随便一个人瞧见了,肯定都会瞧得出来,她手上的伤口并不是碎瓷片造成的··楚钰秧脑子里一转,忽然就想到了一种可能,拉着那“大夫”就跑到了灵堂,说:“你瞧瞧,有没有可能是这种东西造成的伤口”·楚钰秧给清思找来的“大夫”其实是大理寺的一个仵作,虽然会点医术,不过对于伤口的鉴别显然是更有经验的,虽然清思还不是一具尸体,不过活人的伤口和死人的伤口也差不了多少了。
楚钰秧指给仵作的竟然一根七八寸长的棺材封钉,封钉已经起了出来,就摆在一边,一共有好几根·钉子比普通的钉子要大很多,而且也比较粗,头挺尖的,但是并不能算是非常锐利,棺材钉上还有一点点不起眼的铁锈。
仵作将一枚封钉拿了起来,然后仔细的瞧,又在手上比划了一下,说:“大人,应该就是这个,伤口非常吻合·”·封钉造成的造成的伤口··赵邢端听了有些惊讶,清思的手上有一个封钉造成的伤口,这代表什么·棺材本来是没有上封钉的,然后第二天早上就变成了上了封钉的,清思的手上有一个封钉造成的伤口。
楚钰秧说:“这口棺材的封钉,是清思封上的·”·“处心积虑杀死卓大人的是她”赵邢端说··楚钰秧也有些不解,清思的城府其实并不算深,她太容易嫉妒别人,这种处心积虑杀人的事情,怎么也不像是她能想出来的。
而且,其实楚钰秧一直觉得,想要杀死卓大人的,第一个人选应该是赵伯逍·毕竟赵伯逍是策划着想要造反的人,而卓大人和郭大人不小心暴露了,赵伯逍自然想要杀死卓大人灭口,不然他们还没有策划好,却被人什么都知道了,岂不是坏了大事。
然而赵伯逍这段事情一直在派人四处打听谢安易的消息,好像并没有对这件事情出手··楚钰秧说:“这样子不行,我们太被动了,如果是清思杀的人,其实还是比较好办的。”
“什么意思”赵邢端问··楚钰秧说:“清思这个人性子善妒,但是其实胆子不大·刚才皇太后说那几句话的时候,你有没有发现她吓得脸都白了”·赵邢端点头。
楚钰秧说:“我们不如去吓唬她一下,看看她能不能自己招认·”·赵邢端皱眉,说:“这会儿皇太后和她在一块,恐怕你去了讨不到好处·”·楚钰秧说:“就是要皇太后在场,这样才管用。”
清思仗着皇太后的恩宠就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了,楚钰秧就要当着皇太后的面吓唬她,这样才能让她更害怕·要知道,皇太后如果什么都知道了,她就会失去一切的靠山,就等于失去了所有,她自然是恐惧的。
楚钰秧立刻就带着赵邢端去了,当然还带上了那名仵作当做证人··皇太后在靠在椅子上,听清思说说话,看起来还挺愉快的·下人忽然说陛下和楚先生来了,皇太后一听,说道:“这个楚钰秧,不去查案怎么总是在哀家面前晃。”
清思说道:“太后若是不想见,不如让清思帮您把他打发走·”·皇太后摇了摇头,说:“算了,让他们进来罢·”·楚钰秧是有皇帝跟着的,她总不能不给皇上面子。
楚钰秧和赵邢端很快就进来了,进来的人数还不少,除了仵作之外,还带了侍卫进来··清思一看这么多人有点发愣,再一看到那刚才给自己看病的大夫,顿时心里就慌了,说:“楚大人你好歹的胆子,竟然带了这么多侍卫来见皇太后你眼里还有皇太后吗”·楚钰秧给皇太后行礼,说道:“太后,臣已经找到了凶手,正准备把凶手拿下,所以才带了这么多侍卫前来。”
皇太后身子板都坐直了,说:“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凶手就在哀家这边”·楚钰秧立刻说道:“回太后的话,凶手就是清思夫人了。”
“什么”皇太后一惊,站了起来,说:“这不可能·”·清思噗通一下子跪了下去,哭哭啼啼的说道:“太后,您可不要轻信小人的一派胡言乱语啊,我怎么可能是凶手,我,我怎么可能做出杀人这种事情来呢”·楚钰秧说:“不忙哭,我这里有证据。”
楚钰秧指了指站在一旁的大夫,说:“这是大理寺的仵作,刚才他已经给清思夫人瞧过手上的伤口了,并不是像清思夫人所说,被碎瓷片伤到的,而是被棺材上的封钉伤到的。”
昨天清思说手上的伤口是碎瓷片弄伤的,当时皇太后也是在场的,也听到她这么说··太后问道:“清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清思差点忘了哭,大声的说道:“太后冤枉啊是楚大人故意冤枉我”·楚钰秧说:“太后不妨让清思夫人把手上的纱布解下来,一看便知。”
清思将自己受伤的手保护了起来,说道:“你们别碰我,谁也别碰我,我没有杀人·皇上救我啊,我是冤枉的·”·清思不让人瞧她的伤势,太后也觉得越发的可疑,给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都不需要楚钰秧带来的侍卫动手,太后身边的侍从就立刻走了过去,将清思强行按住,然后就把她手上的纱布快速的拆开了。
清思大喊大叫起来,说:“别碰我,别碰我你们躲开皇上救我啊,太后救我啊楚钰秧你是嫉妒我,所以你才想陷害我的,对不对”·清思叫的嘶声力竭,就像一个泼妇一样。
皇太后看到清思手上的伤口,嗬的抽了口气,那么大的伤口,怎么可能是碎瓷片造成的··仵作立刻将一枚八寸来长的封钉拿了出来,然后在清思的伤口上一比对,果然就是封钉造成的。
皇太后的脸一下子就寒了下来,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楚钰秧仔细瞧了几眼清思手上的伤口,一头略深,一头较浅,伤口很长,几乎横穿了整个手心。
这个样子看来,应该是在砸封钉的时候造成的,或许是因为当时清思太过紧张了,不小心让封钉刮到了手,被刮了一道深深的痕迹··清思疯了一样的挣扎着,不过根本挣扎不开。
她浑身哆嗦着,说:“太后,我,我是无辜的,太后你救救我”·楚钰秧呵斥道:“事到临头,你还敢在太后面前撒谎,实在是胆大包天”·“不不不,我没有要杀人,不是我,”清思叫着说:“太后你救救我不是我要杀人的。”
楚钰秧说:“证据确凿,不必多言,将她带下去罢·”·“太后皇上”清思喊得更大声了,说:“别抓我别抓我,我是无辜的,放了我,是有人让我这么干的,不是我想要杀人的。”
太后一听,立刻摆了摆手,说:“把她押回来,哀家要听听她的话·”·楚钰秧就招了招手,让那些侍卫押着清思回来,说:“清思,你有什么话就快点说,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
清思跪在太后面前,哭得眼睛都肿了,说:“太后,要杀老爷的人不是我,我是逼不得已的·”·清思被吓得怕了,哭哭啼啼的诉说自己的苦。
她跟太后说,自己是逼不得已的·她是卓大人在太后面前求来的,带回府上的确是好好的对待,不过好日子也没过多久,卓大人这个人喜新厌旧,就又有了新的美妾。
虽然其他的小妾都怕她,但是她日子过得没有以前好了,觉得心里非常不平衡··她想起赵邢端就更加不平衡,一直觉得自己应该是皇妃,而现在只能当一房小妾··就在清思心里不高兴的时候,忽然有一个女人找到了她。
清思和那个女人是认识的,而且认识好多年了·那个女人现在过得比他好多了,锦衣玉食的,让清思羡慕不已··女人告诉她,有一件事情需要清思帮忙,事成之后,就让清思也过这种锦衣玉食的日子。
清思被她说动了心思,就答应了那个女人的话··女人让她做几件事情,其中就包括给卓大人下药··这是一个很大的局,开局的第一场戏就是卓三公子了。
清思说,她前几天找到卓三公子,知道三公子一直想要离开卓家,就给他出了一个假死的注意,还给他了假死的药··三公子当时无计可施,真的按照清思的主意去做了,假死之后,就假扮成了他母亲的小厮。
三公子和他母亲都是不受待见的,他们身边有几个小厮谁会注意,这么一来,计划看起来还挺顺利··楚钰秧听到这里有些惊讶,原来三公子母亲口中的那个人,竟然就是清思。
果然是好大一盘棋··三公子假死,棺材是空的·但是计划突然被迫变了,就是皇上来了圣旨,软禁了卓府上下所有的人,三公子根本就不能趁机离开,只能继续假扮小厮。
卓大人被软禁,他心里有鬼,心中非常害怕·因为某些原因,当时有人来拿着白色玉佩碎片找上他,请他一起共谋大事·卓大人起初不肯,因为他已经是皇帝的舅舅了,不过后来又动摇了。
因为他就算是皇帝的舅舅,可他也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有很多人踩在他的头顶上··卓大人想了很久,终于还是答应了·然而他没想到,自己给郭大人写的书信竟然落在了皇上的手中。
清思在卓大人最害怕的时候找到了他,跟他说有办法帮他逃走··谋反的大罪,就算卓大人是赵邢端的舅舅,恐怕也是要掉脑袋的·卓大人现在害怕的要死,什么金银财宝都不想要了,只求能活一命。
卓大人当下就同意了清思的办法··那天夜里,小厮看到的影子就是卓大人本人,他悄悄的一个人跑进了灵堂,然后打开棺材,自己钻了进去··这就是清思给他出的主意,清思告诉他,就利用三公子的那口棺材,卓大人可以用这个逃走。
没人会怀疑棺材里面的人到底是死是活,到时候棺材放在那里时间太久了,皇上肯定会让人把棺材抬出去下葬的·卓大人只需要藏在棺材里面,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
卓大人按照清思的说法,趁着没人摸进灵堂·他发现棺材没有封钉,而且里面没有尸体他当时还以为是清思帮他打点好了一些,所以不疑有他,直接就躺了进去。
卓大人自己躺进了棺材里,在那之前,他早就在不经意的时候,吃了清思下过毒的东西,早就已经中毒了··就在卓大人躺进棺材的时候,清思假装去见了卓大人,还弄出了非常大的动静,其实就是想要欺骗别人,让大家认为卓大人那个时候还在房间里。
卓大人躺在棺材了,过不多时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他也不敢出声,不敢叫别人听到,就一直这么呆着··到了后半夜,清思知道灵堂里应该是没人了,就偷偷爬了起来,然后按照计划,她拿着一个翡翠白菜的小摆件,到了灵堂去。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灵堂果然是没有人的,黑漆漆的·清思把棺材打开,就看到卓大人躺在里面,不过双眼闭着,脸色不是非常好,看起来毒要发作了·他并不是睡着了,其实是昏死过去了。
清思将卓大人的嘴巴打开,然后将翡翠白菜塞进他的嘴里,一直捅到嗓子里卡住,让他就算醒了也不能开口说话呼救··这做完了,她才把棺材盖子盖上,然后将封钉封上。
·只是她做这些的时候太慌张了,她很害怕被人发现,所以在敲封钉的时候,手忙脚乱的,竟然钉了一下自己的手,伤口非常的大··卓大人醒过来的时候,毒素已经发作了,他整个人疼得差点死过去,疼的身上几乎一点力气也没有。
而且他震惊的发现,自己出不来声音,有东西卡在他的喉咙里,喉咙里一片血腥,疼得不能呼吸··卓大人又惊又恐,让他更害怕的是,棺材被人封死了,他用尽全力去推棺材,然而丝毫不能动。
卓大人隐约能听到外面的说话声,他知道外面有人,但是没人知道棺材里是一个活人·他受到了巨大的痛苦,不只是毒药对他的痛苦,还有绝望和恐惧折磨着他··他想要出去,他不想死在这里,那这里就真的成了他的棺材。
卓大人费劲最后一点力气,用手抓着棺材的盖子,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他手指上的疼痛已经让他感觉不倒了·很快的,他就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再也不动了。
皇太后听完清思的话,顿时觉得后背冷汗不断,衣服几乎都要湿了··但是这并不是结局,因为还有三公子··三公子知道卓大人死了,开始觉得不对劲儿了,他第一个要怀疑的,自然是给他出主意的清思了。
所以等到了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三公子就到后院去,想要找到清思质问·清思也害怕,她害怕三公子把她泄露出去,所以早就起了杀心·在三公子找来的时候,她就将三公子给杀死了。
还把三公子的尸体丢到了池塘边,放上那件寿衣,点着了火想要一把烧了·这样就算有人找到三公子,三公子也已经面目全非,什么都看不出来了··太后颤巍巍的说:“快,快把她押下去,押下去”·清思扑倒在皇太后脚前,说:“太后,不要抓我,这些都是别人让我做的,我,我是冤枉的”·皇太后觉得清思疯了,她竟然杀了两个人,而且都用了那么残忍的手段,还口口声声说她是冤枉的,就算主意不是她出的,但是她也丝毫不冤枉。
清思又喊道:“太后,我是被逼的,我是被逼的啊,都是因为卓大人卓大人但凡对我好一些,我怎么可能这么对他·太后”·侍卫们赶紧将清思押起来带了下去。
楚钰秧忽然想到一点,赶紧转身追出去··赵邢端说:“你去做什么”·楚钰秧只是追出去问了清思一个问题,她口中的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楚钰秧觉得,这个女人,很有可能就是那个传播消息的女人··这个女人太奇怪了,为什么要清思把卓大人杀死,还要在卓大人的嘴巴里塞一个翡翠白菜·皇太后在房间里,她没有听到楚钰秧的问话,但是听到清思在喊一个人的名字。
“嫦月是嫦月是她,是她害我”·皇太后又震惊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楚钰秧一时想不起来嫦月是谁,问:“嫦月是谁”·赵邢端皱眉,想了半天。
清思和嫦月就是当年皇太后塞给赵邢端的女人,不过后来都被赵邢端遣回太后那里去了··楚钰秧只见过清思,并没有见过嫦月的样子··楚钰秧恍然大悟,要不然清思会说她们认识好久了。
楚钰秧说:“这个嫦月,要做什么卓大人嘴里的翡翠白菜,我觉得不可能是随便找的东西,肯定还有某种意义·但是它的意义在什么地方”·如果说是随便找一个东西,只要能不让卓大人呼喊就成,那么嫦月也不会提议提到翡翠白菜了。
所以说,翡翠白菜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意义,然而意义在哪里楚钰秧一时无从下手·他们只知道,这件东西,其实是皇太后赏赐给卓大人的··太后……·楚钰秧心头一跳,忍不住想到一种可能。
难道说,嫦月想要威胁的对象,其实就是皇太后·可这有不太可能,嫦月拿住了太后什么把柄,为什么要威胁皇太后·嫦月又为什么要千方百计的杀死卓大人,这其中的用意在哪里·楚钰秧皱眉,说:“这个嫦月现在在哪里”·没人能回答楚钰秧,谁也没有注意过这个女人。
之前嫦月被放出宫去,嫁了一个富商,富商死了,她就改嫁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早就下落不明了··赵邢端说:“派人去打听一下罢·”·楚钰秧立刻就让江琉五去打听一下那个叫嫦月的下落。
杀死卓大人的凶手,和杀死卓三公子的凶手的确是找到了,然而指使清思的嫦月,他们还没有找到·案子也不算结束了,只算是告了一段落··江琉五和耿执在卓大人的府里翻到了不少东西,好多书信往来,其中就有意图谋反的证据,牵扯到的人并不少。
皇太后看到那些书信,脸上露出了疲惫的神色,刚才又被清思给吓着了,实在是累了,就说道:“皇帝,哀家是管不了这些了,哀家要回宫去了·”·这些事情,皇太后的确是管不了的,坐在这里也是徒增心烦,就起身准备离开。
太后出了卓府,被人簇拥着,还没来得及上马车,忽然就看到前方的地上有个白色的东西··太后一惊,拨开身边的侍女,快步走了过去,还亲自弯腰将那东西捡了起来。
“太后……”·侍女跟过去,就看到太后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侍女又看了一眼太后手中的东西,是一个不起眼的小碎片,好像是玉佩被打碎了的样子,她不知道太后怎么瞧得这么出神。
那是一块白色的玉佩碎片,就是楚钰秧他们在找的·然而这块玉佩碎片非常小,并不是六分之一,而是六分之一的一半··太后脸色变得惨白起来,然后抬眼四处张望着,就看到远远的,有一个人影站在对面的街角拐弯处。
那是一个漂亮的女人,看到太后之后还笑了一下··其实她们隔得距离很远,女人脸色的表情其实看不太清楚,但是太后就是觉得她笑了一下,笑的让人毛骨悚然。
女人不等太后从怔愣中反应过来,就转身拐进了黑暗之中,瞧不见了··太后瞪大眼睛,说道:“等等别走”·众人听到太后的声音,都不明所以,吃惊的瞧着太后,很少看太后这么失态。
然而街角那个女人很快就不见了,并没有停留下来··太后紧紧的攥住手中的玉佩碎片,玉佩碎片的棱角几乎要刺破她的皮肤··楚钰秧和赵邢端是没有看到这一幕的,然而有不少人看到了这一幕,虽然大家不敢名目张大的议论,但是私下里的交头接耳是少不了的。
楚钰秧回到宫中就有所耳闻了,本来他也没有怎么注意,但是他却又听到了一个让他震惊的词,那就是白色玉佩碎片··不只是楚钰秧震惊,赵邢端也很震惊·皇太后的反应,显然是对玉佩碎片有些了解的。
但是皇太后为什么会了解到这样子的事情,他们就不得而知了·不过不论怎么说,这都不正常··赵邢端皱着眉,楚钰秧问:“太后是不是知道什么”·而且一小块玉佩碎片,为什么会丢在街上,这就更不正常了他们千方百计的去找,然而却有人把它丢在了街上。
楚钰秧觉得,说是丢在了街上并不准确,因为显然是有人,故意丢在了皇太后的面前,是处心积虑想要让皇太后发现的··再有就是,那块突然出现的玉佩碎片并不是六分之一大小,而是六分之一的一半大小的。
按照谢安易知道的情况来说,这种大小的玉佩碎片,本来就只有两个人持有,一个是以前的梁王,现在被赵伯逍拿到了,另一个就是那个神秘人了··所以把玉佩碎片故意丢在皇太后面前的那个人,到底是赵伯逍还是那个神秘人·楚钰秧说:“端儿,我觉得这件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赵邢端没有说话,不过的确像楚钰秧说的,非常复杂了··不论是哪种结果,皇太后显然都是知道什么的,然而皇太后知道有人要造反,却从来没有提起过,这实在很不正常。
难道皇太后是在包庇那些造反的人·或者说,皇太后其实是被某些人威胁了··楚钰秧忽然就想到了“威胁”这个字眼,还有那个翡翠白菜。
他越来越觉得,这些事情其实并不是单一的,而是本来就串联在一起的··宴北到边关去接了严峥的摊子,严峥就准备赶回京城来了,当然还有陈季晚跟着严峥一道回来。
陈季晚跟着严峥去了边关,虽然呆的时间并不算很长,不过那是他第一次真正面对沙场,那是和京城生活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如今他和严峥回了京城来,竟然感觉有些恍惚。
陈丞相早已经辞官回乡了,陈季晚回了京城就住在严峥的侯爷府里头·楚钰秧听说他们到京城里了,立刻就让人去把陈季晚带进宫里头来··楚钰秧看到陈季晚,忍不住感叹,说:“我以为会变得黑了呢,好像没有啊。”
陈季晚有点不好意思,说:“现在是冬天·”边关也没有太阳,怎么可能变得黑了··楚钰秧仔细的又看了一眼,说:“为什么会感觉你长高了一点”·陈季晚年纪小,还在长个子的时候,这么久不见了,自然是会变高一点的。
楚钰秧纠结的发现,再这么长下去,陈季晚恐怕会比自己高不少了··严峥瞧楚钰秧一直拿陈季晚调戏,就说道:“来来来,我们一起恭喜大嫂·皇上在信上可提了,是让我回来帮忙的。
他说他准备要大婚了,所以到时候怕忙不过来,就赶紧让我回来·”·楚钰秧一愣,赵邢端决定将严峥召回来的那会儿,可还没问自己答不答应“升官”呢,竟然就已经先斩后奏了。
赵邢端看楚钰秧瞪着眼睛瞧自己,笑着说道:“我是提前准备·不然到时候,再准备就来不及了·”·皇上大婚不是小事,而且还要封后,那就更不是小事了。
不只如此,他们还要在这个时候,把那些处心积虑不怀好意的全部拔出,赵邢端一个人的确忙不过来,有楚钰秧帮忙也是忙不过来的,他们还需要一个带兵的,能够快速镇压。
严峥一瞧赵邢端瞧自己的眼神凉飕飕的,赶紧讨好的笑了笑,拉着陈季晚就说:“这天都黑了,我们不好打搅陛下休息了,这就告辞了·”·“不许走”楚钰秧立刻抓住陈季晚,把人往这边一扥,说:“你走吧,把陈季晚留下来,明天我给你送回去。”
严峥:“……”·陈季晚:“……”·把陈季晚留给楚钰秧,那岂不是羊入虎口了严峥哪能答应,赶紧说道:“是我错了,楚大人大人有大量,你就饶过我罢。”
楚钰秧摇头,说:“不行,晚了·”·严峥和陈季晚一路赶路回来,今天才刚到京城·他们在边关呆了那么久,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打仗,虽然两个人的确是在一起,不过也没有多长时间能好好相处。
等着终于差不多消停下来了,赵邢端又急招他们回宫··所以简而言之,严峥这段时间都快憋死了,还想着今天终于回来了,要好好的疼爱一下陈季晚,没想到楚钰秧却出来捣乱。
陈季晚不知道严峥心里怎么想的,也是好久没见楚钰秧了,当初楚钰秧还给他洗脱了杀人的罪名,他和楚钰秧的关系不错,所以倒是乐意和楚钰秧说话的··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赵邢端是不可能真的让陈季晚留下的,那岂不是跟自己过不去,所以让严峥着了一会儿急,就把两个人赶出去了。
楚钰秧说:“我还没吓唬够严峥呢,你怎么就把人赶走了·”·赵邢端说:“时辰不早了·”·楚钰秧说:“还挺早的啊·”·赵邢端将人拉到内殿去,说:“今日好不容易闲一些,我不想让别人打搅我们。”
楚钰秧揉了揉耳朵,觉得赵邢端故意哑着嗓子说话,那种低沉沙哑的声音让他半边身子都麻了··楚钰秧赶紧咳嗽了一声,说:“端儿,太后那边怎么样了”·赵邢端说:“太后最近都是一个人礼佛,不怎么走动。”
“礼佛”楚钰秧有点惊讶,礼佛倒没什么,不过他还真不知道太后有这样的习惯·恐怕真是太后心里有事情,但是又不能说给任何一个人听,所以只好这样寄托了。
就在楚钰秧思考的时候,忽然感觉身体一轻,竟然被抱了起来·赵邢端已经三两步将他抱到了床上去,说:“我们先不谈这个·”·“等等”楚钰秧连忙制止,说:“明天要上早朝”·要上早朝就代表着要天都没亮就起床,那么他们现在做这种剧烈运动,他明天早上估计都爬不起来了。
赵邢端将人压在床上,手指一带就将他的腰带抽掉了,说:“我会叫你起来了·没准明天是你最后一次上早朝了·”·楚钰秧知道赵邢端是说自己“升官”之后就不用起个大早上早朝了。
楚钰秧说:“哪会那么快啊,严峥刚回来·”·“说不定·”赵邢端笑着在他嘴唇上吻了几下,说:“我已经心急了·”·楚钰秧听着他的话,忍不住脸都红了。
赵邢端将吻加深,然后开始温柔的挑逗着楚钰秧·楚钰秧呼吸变快了,也没有再拒绝,反而搂住了他的肩背,连腰部都不自觉的挺了起来··那边严峥拉着陈季晚出宫去,真是松了一口气。
两个人回了侯爷府的时候,时辰已经不早了··陈季晚赶了好几天的路,看起来有点疲惫,问:“我看你在宫中也没有吃什么饭,就喝了几杯酒,你饿不饿”·严峥的确没吃什么,不过倒也不会觉得很饿。
他上前一步,搂住陈季晚的腰,说:“饿,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把你吃进肚子里了·”·陈季晚脸上一红,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跟你说的是正经事,要是你饿的话,我去给你做点吃的罢。
不过这府里好久没住人了,不知道有没有吃的·”·严峥搂着他不放手,说:“我也说的是正经的,我就要吃你·”·“你怎么……”陈季晚都说不出话来了。
严峥看他脸都红了,而且目光躲闪,一瞧就是不好意思了,忍不住低下头,开始啃咬陈季晚的嘴唇··陈季晚哼了一声,想要躲开,不过严峥按住了他的脖子,力气很大,他实在动不了,只好让严峥肆意的吻了起来。
严峥将陈季晚的嘴唇吻得都有些红肿,这才离开了,然后向下移动,开始在陈季晚的颈侧吮吸亲吻··陈季晚全身战栗起来,感觉身上的力气都要被磨光了,有点站不住了。
他赶紧喘息着说:“别在这里,进去……我们进屋去……”·之前他们离开的时候,不知道要走多久,所以侯爷府的下人都遣走了。
他们这才刚回来,府邸里空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两个人,并没有其他人··两个人在院子里搂抱在一起,肯定是没人能瞧见的,不过陈季晚面皮薄,实在是不好意思。
严峥瞧他比平日里都敏感,心里就起了坏主意,抱着陈季晚到了花园去,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铺在石桌上,然后就把人放在石桌上了··虽然垫着衣服,不过还是有点凉。
陈季晚瞪大眼睛,舌头都打了结,羞耻的结结巴巴,说:“别,这里,这里……不行,我们回屋去好不好”·严峥瞧他身体抖动着,哑着声音说:“放松点,你也喜欢这里不是吗”·陈季晚低声说:“有点凉。”
严峥笑了,知道陈季晚是妥协了,说:“马上就让你热起来·”·陈季晚干脆紧紧闭上眼睛,只管搂着严峥的脖子··第二日天还没亮,外面好像还是阴天,楚钰秧被赵邢端从被子里挖出来了。
他不情不愿的睁开眼睛,发现天怎么比平时还要黑一定不是错觉··楚钰秧苦着脸说:“我已经不想再上早朝了·”·赵邢端笑道:“看来钰秧和我一样心急了。”
楚钰秧勉强睁开眼睛,白了他一眼··赵邢端问:“腰还疼吗”·楚钰秧瘪嘴说:“酸疼酸疼的·”·赵邢端吻了一下他的嘴唇,说:“一会儿回来给你揉揉。”
楚钰秧又白了他一眼,说:“算了,你揉着揉着我的腰该更难受了·”·上着早朝楚钰秧差点站着就睡着了,等早朝结束,早膳也准备好了,直到吃了早膳,楚钰秧才觉得瞌睡虫被赶跑了。
他们吃着饭,耿执和江琉五就进宫来了··江琉五说:“楚大人,那个女人查到了·”·“嫦月”楚钰秧立刻问。
“对,就是她·”江琉五说:“她出宫之后嫁的第一个人是京城里的一个富商,不过没多久就死了·后来她就被富商的一个朋友带走了,这个嫦月后来就一直跟着那个人,做那个人的妾室。”
楚钰秧让江琉五和耿执去查一查嫦月,查的时间很长·毕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他们一路追查,查了好久才查到眉目··耿执耐不住性子的说:“楚大人,这嫦月就是赵伯逍的妾室”·原来嫦月离开京城之后跟了赵伯逍,所以卓大人的死,恐怕还是和赵伯逍脱不了干系的。
恐怕是赵伯逍有所察觉,所以最近不敢有动作·不过还是有人在暗中给他除掉了卓大人··如此一来,那个提早就知道卓大人会死,让人放出消息的女人也就是嫦月了。
那么她要威胁皇太后什么·卓府门口掉了的那块小玉佩碎片又是怎么回事·楚钰秧脑子里又闪过了那个想法,而且比以前还要确定。
十二分之一的小玉佩只有赵伯逍和神秘人手上有·嫦月是赵伯逍的人,那么出现在卓府门口的小玉佩碎片很有可能就是赵伯逍手中的那块,而不是神秘人手中的那块。
楚钰秧心里腾腾的猛跳,他越来越觉得,其实皇太后就是他们口中的那个神秘人·而小玉佩碎片的出现,就是在威胁皇太后,想让皇太后加入他们的队伍之中··但是,皇太后为什么会参与这件事情,实在是说不通了。
二十年前,皇太后是皇后,她的丈夫是皇帝,她的不满在何处为什么会参与谋反·而现在,她是皇太后,他的儿子是皇帝,她更没有理由参与谋反了。
怎么想,谋反对于她来说都是没有好处的·不论以后是梁王、魏王还是康王做了皇帝,都不如她儿子做了皇帝对她的利益大···第87章 掉包1··“扑簌簌”一声,一只鸽子落在了小院子里。
小院子只有巴掌大的地方,看起来并不是很宽敞,但是井井有条,而且收拾的整齐干净··梁祁就站在院子里,看到鸽子落下,走过去将鸽子身上绑着的小纸条摘了下来,这是谢安易给他送回来的信。
梁祁粗略的看了一眼,信上写着谢安易和宴北已经到了边关,那边战事在严峥离开之前就已经稳定下来,一切安好,不需要担心··梁祁看了忍不住笑,心说严峥都进京两日了,谢安易的飞鸽传书才到,想起自己的速度也真是够慢的了。
·不过谢安易能识破赵伯逍的诡计,梁祁已经深感安慰了··这一处小院落其实是楚钰秧找的,冯北司和梁祁本来之前就要回去了,不过楚钰秧实在是舍不得冯北司走,就留他们多住几日,不过住在客栈实在不方便,所以楚钰秧就非常热情的给他们找了一处落脚的地方。
虽然宅子不大,不过两个人却是正合适的,里面一应俱全,什么也不缺,也不会觉得太空旷··这一会儿冯北司出去了,应该是去买一些午饭了··冯北司的做饭手艺可是不敢恭维的,头天住进来的时候,冯北司还想着自己做一顿饭,不过吃了一顿他自己都受不了了,于是每天出门到旁边的酒楼去打包一些饭菜回来。
冯北司拿着东西,正往回走着,忽然就“啪”的一声,他随即后退半步·眼前的地方已经多了一个用纸条绑住的小石子··冯北司转头看了看左右,他刚才并没有注意,所以那丢了石子的人已经走得没影了,显然是早有预谋的。
他弯下腰去,将石子捡起来,打开一看,上面只有几个小字:梁祁没有失忆··冯北司的眼睛睁大了一点,将纸条团了起来··梁祁听到推门的声音就知道冯北司回来了,他赶紧走过来打开门,笑着帮他拿东西,说:“今天去了好长时间。”
“你刚才还说不饿·”冯北司说··梁祁说:“我是等你等得心急了·”·梁祁用热烈的目光瞧着他,低声说:“北司,你饿了吗”·“还行。”
冯北司说··梁祁往前了半步,挨近了他,说:“那我们一会儿再吃午饭,可以吗我现在想抱着你,亲你的嘴唇,好想感受你身子里的滚烫。”
冯北司的脸彻底的红了,将他推开,说:“大白天的……”·梁祁追着他走过去,说:“可是昨天晚上你也没有让我抱你·”·自从上次他们亲密接触之后,梁祁就一直粘着冯北司,几乎要无时无刻在一起,几乎每天都要对他动手动脚的。
冯北司虽然喜欢,不过他面皮薄··梁祁脸上露出一些失落的表情,伸手从背后搂住冯北司的腰,说:“真的不行吗我会让你舒服的·”他说着低头就去吻冯北司的耳垂。
冯北司嗓子里发出哼的一声,身体差点霎时就软了,用手肘顶着梁祁的胸口,说:“别,别弄了……”·“你是喜欢的……”梁祁放开了他的耳垂,却又不断的亲吻冯北司的后颈,一下一下的,有时轻有时重。
冯北司赶紧转了个身,伸手推着他,说:“梁祁·”·“什么”梁祁的动作缓了一下,目光瞧着他··两个人离得很近,所以冯北司可以清晰的看到梁祁的眼睛,眼神很专注,正在盯着他,眼睛里只有他的倒影,亮的让人心头发颤。
冯北司说:“你说的对,我是喜欢你·不然你以前做了那么多事情,我早就该离开了·我不离开你,不是因为我可怜你,是因为我喜欢你,我舍不得走,你知道吗”·梁祁身体轻微的一抖,他的目光闪烁了一下,随即紧紧抱住冯北司,将人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然而梁祁已经一点武功也没有了,冯北司只要用上内劲儿稍一挣扎绝对是能将梁祁推开的··梁祁发狠的抱着他,似乎心跳越来越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的不冷静。
梁祁说:“北司,北司,是我错了,我……”·梁祁没有说完,已经被冯北司稍微一用内力推开了,说:“你知道就好了,吃饭罢·”·梁祁追上冯北司,说:“你不要生气。”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冯北司摇头,说:“我没有·”·当时梁祁重伤不醒,冯北司带着他离开,差点以为他就这么醒不过来了·虽然梁祁偏执,甚至很多人恨他。
但是冯北司真的从来没有恨过他,至少在冯北司看来,梁祁的所作所为,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被逼的··当梁祁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的时候,冯北司松了口气,因为他怕醒过来的梁祁还执着于他那些仇恨。
冯北司觉得,就算梁祁不记得他了,其实也并没有什么的,至少梁祁可以过新的生活了··后来的日子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冯北司手把手的教梁祁,什么都需要教,就像是在养一个大孩子一样。
虽然梁祁的演技很好,但是他们日夜相对,说实在的,不可能没有破绽··冯北司在梁祁醒过来失忆的第一时刻就在想,梁祁会不会是骗他的·但是冯北司也释然了,就算梁祁是骗他的,这样也很好了,至少说明梁祁不想再过以前的日子了。
冯北司没有点破,没有再刻意观察,然而今天突然出现的纸条让他有些在意··冯北司和梁祁坐在桌前吃饭,梁祁一直在观察冯北司的表情,冯北司被他看得都快要吃不下饭了。
冯北司横了他一眼,说:“吃饭·”·梁祁就像一只被抛弃的大型犬,眼巴巴看着冯北司,说:“我怕你生气,怕你不要我了·”·这种哀怨的口吻,实在不适合梁祁说,有一点出戏的感觉,让冯北司打了个冷战,忍不住又横了他一眼,说:“我真的没有生气了。”
梁祁放下筷子,说:“那你亲一亲我·”·冯北司一愣,有点不敢置信的看着梁祁,顿时脸就红了,觉得梁祁是在蹬鼻子上脸,本来是他没底气的事情,怎么感觉有点掉个。
梁祁干脆凑过来,搂住冯北司的肩膀,然后吻住了他的嘴唇··“唔……”·冯北司的筷子一松就掉在了桌上,还砸到了旁边的一个盘子,发出清脆的响声。
梁祁不肯放开他,快速的将舌头伸进去,然后技巧性的挑逗起来·梁祁知道自己现在在武功上绝对不是冯北司的对手,所以只能智取··冯北司想要反抗,只是梁祁太知道他的敏感点在哪里了,非常了解怎么将他弄的瞬间全身都软了。
冯北司喘着气,已经无力的靠在了梁祁的怀里··梁祁吻着他,在他口腔里肆意的磨蹭着,带起冯北司身体一阵一阵的战栗··冯北司眼睛里已经起了水雾,被梁祁放开的时候,双手还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好像不想让梁祁离开一样。
梁祁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冯北司,拇指在冯北司的嘴唇上轻轻的滑动着,说:“北司,让我先喂饱你好吗”·冯北司脑子里反应还有点慢,他正在大口的喘着气。
梁祁也不给他再多想的时间,已经将他抱了起来,就往旁边的卧房走去··冯北司吓了一跳,不过他们这地方就转身大小,梁祁已经抱着他进了房间··冯北司说:“等等,现在是白天,我……”·“嘘——”梁祁吻了他一下嘴唇,说:“天亮着也好,我可以把你全身都看的仔仔细细。”
冯北司听他这么说,已经羞耻的说不出话来了··梁祁关上门,就将他放在了床上,然后尽量温柔的开始脱他的衣服·冯北司虽然觉得羞耻,不过被梁祁挑逗的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就没有再出声,闭上眼睛,等着梁祁给予他灭顶的快感。
等冯北司被梁祁折腾够了,已经是下午时分,冯北司躺在床上,眼睛有点困倦,他根本感觉不到饿了,只是累的想要睡觉··梁祁给他盖上被子,说:“先睡一会儿。”
冯北司不必他说,已经迷迷糊糊的睡了起来··梁祁将散落的衣服全都整理好,码放在床边的小凳子上·他捡起冯北司的外衫,就看到有一个东西滚了出来。
梁祁俯身将它捡了起来,是一个小纸团,打开就看到一行蝇头小字:梁祁没有失忆··梁祁脸色一变,有些扭曲狰狞起来··他知道,冯北司恐怕不是因为这张纸条就会怀疑自己的,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间不短了,冯北司肯定有所察觉,这是早晚的事情,梁祁早有心理准备。
然而让梁祁厌恶的是,这张纸条的用意绝对是想要挑拨他和冯北司之间的关系·现在冯北司就是他的底线··冯北司没有睡多久,很快就醒过来了,他只是一时太疲倦了而已。
醒来的时候,冯北司就看到梁祁还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张纸条,是他今天在街上见到的那张纸条··梁祁见他醒了,问:“还困吗”·冯北司摇了摇头,坐了起来,说:“这张纸条是我今天捡来的,有人扔在了我面前。”
梁祁说:“看到那个人了吗”·冯北司摇头,说:“当时没有注意·”·梁祁说:“我会找到这个人的。”
冯北司问:“这个人的用意是什么”挑拨他和梁祁的关系,能有什么用处·梁祁摇头··冯北司说:“京城最近太乱了,你的武功又……不如我们还是早点启程回去罢。”
梁祁吻了他的额头一下,说:“别担心,我没事·”·大半夜的,楚钰秧刚被赵邢端折腾了一通,然后倒头要睡了,忽然就听到侍从在外面敲门,还高声说有急事。
楚钰秧努力睁开一只眼皮,说:“不会是江琉五和耿执来了吧难道大晚上的有案子需要审”·赵邢端摇头,说:“你先躺着,我出去看看。”
楚钰秧立刻点头如捣蒜,自己现在全身疲惫,一点也不想钻出温暖的被窝去··赵邢端穿好衣服,然后走出了内殿,问:“什么事情”·侍从说道:“陛下,那个梁祁突然来了。”
“梁祁”赵邢端皱眉··梁祁是什么人,宫里头的人都认识·不过自从上次出事之后,梁祁莫名失踪,就成了宫里头不能提及的人,谁也不敢再提他了。
然后就在刚才,大半夜的,梁祁忽然出现在宫门口,而且说要见皇上赵邢端··前不久赵邢端和楚钰秧才见过梁祁,梁祁一副憨厚的模样,冯北司说他是失忆了·赵邢端略一皱眉,就想到了,恐怕梁祁是装的,不然怎么可能失忆了还找到宫里头来。
侍从说道:“梁祁说他有很重要的事情禀报陛下,如果不见到陛下就不走了·”·赵邢端面色不悦,但还是说道:“让他进来罢·”·侍从去宫门口令人,赵邢端就先进了内间。
楚钰秧又支起了眼皮,说:“怎么了你脸色那么臭·”·“梁祁来了·”赵邢端说··“啊”楚钰秧自动翻译,说:“冯北司来了这么晚了,嘿嘿嘿,冯北司是来找我的吗”·赵邢端:“……”·赵邢端走过去,把手伸进楚钰秧的被子,在他屁股上暧昧的拍了一下,说:“你好像一下就有精神头了”·楚钰秧赶紧往床里头缩了缩,他现在还没穿衣服光溜溜的,眨眨眼睛,看起来倒是比刚才有精神头多了,说:“有吗”·赵邢端说:“看起来是我不够卖力了。”
楚钰秧作死的说道:“你知道就好了·”·赵邢端:“……”·赵邢端差点被楚钰秧给气死,立刻就要把人从被子里拖出来,然后让他知道一下自己有多卖力。
不过这会儿梁祁已经到了外面,侍从又在外面禀报道:“陛下,梁祁已经带到了·”·“咦,怎么没有冯北司”楚钰秧奇怪的问。
赵邢端站了起来,说:“老实躺着,我出去一会儿·”·楚钰秧眨眨眼睛,看着赵邢端起身出去了,楚钰秧就赶紧从床上爬起来,然后穿好衣服,屁颠屁颠就跟出去了。
楚钰秧探头探脑的走出来,就看到赵邢端和梁祁的表情都很严肃,不愧是有血缘关系的亲戚,不高兴的表情都有点像··楚钰秧问:“怎么了怎么没瞧见冯北司啊”·一提到冯北司,梁祁的脸色更差了,几乎要掉下冰渣子来。
赵邢端开了口,说:“梁祁说冯北司突然失踪了·”·“什么失踪了”楚钰秧瞪大眼睛··梁祁说:“冯北司傍晚的时候出去了一趟,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我去找他,却哪里都找不到·”·楚钰秧嘴巴也张大了,说:“不是你把人欺负恼了,冯北司离家出走了吧”·这个笑话有点冷,赵邢端和梁祁都没有一点表情。
梁祁说:“我想……他可能是被人绑走了·”·楚钰秧不敢相信,说:“冯北司武功那么好·”·只是武功再好,也有被人暗算的时候。
楚钰秧再一想,就觉得有点出冷汗,到底是谁在算计冯北司·赵邢端目光凉飕飕的盯着梁祁,说:“你心里有数”·梁祁说:“你何以见得”·赵邢端说:“是你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
梁祁笑了,说:“你很聪明·”·楚钰秧说:“那是当然,我家端儿只比我笨这么一截而已·”·楚钰秧比划了一个两三寸的距离,不过想了想又加大到了四五寸的距离。
赵邢端瞧着他颇为无奈··梁祁说:“有人之前找过我了·”·楚钰秧立刻搬了一把凳子过来,就坐在梁祁对面,一副要认真听故事的样子··梁祁说:“赵伯逍的人,你们应该不陌生罢。”
“赵伯逍找你”楚钰秧惊讶的说:“你们认识”·梁祁说:“我的母亲是梁王的姑姑·”·楚钰秧恍然大悟,原来还有亲戚关系,大大咧咧的说:“原来你们是一伙的吗”·梁祁冷笑,说:“如果我和他一伙的,北司还会被带走吗”·楚钰秧惊讶的问:“冯北司被赵伯逍带走了吗那可不得了啊。”
楚钰秧一下子都从椅子上跳下来了,赵邢端扶了他一把,生怕他磕着了,说:“小心点·”·楚钰秧说:“我之前听了谢安易的话,就觉得赵伯逍是个老色鬼啊,冯北司那么好看,被抓走了不会有危险吗”·他这么一说,梁祁全身透着都是寒意,说:“我还不确定,但是九成是他。”
赵邢端问:“你如何肯定的·”·梁祁说:“赵伯逍的人之前来找我,想让我帮他们做一件事情·不过我没有答应,恐怕他们抓走冯北司,就是想要要挟我。”
楚钰秧眨眨眼,说:“你能给他们做什么”·梁祁笑了,说:“杀人不一定要会武功,但是做大事,一定要师出有名,不是吗”·梁祁这么一说,赵邢端顿时就明白了。
楚钰秧不懂他们所说的大事,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赵邢端说:“赵伯逍策划了这么久的谋反,恐怕已经按捺不住了·但是赵伯逍还少一个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谋反的名义。”
楚钰秧也明白了,说:“赵伯逍想用你做幌子吗”他看向梁祁··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梁祁点头··梁祁是皇家血脉,是太子的儿子,也是唯一幸存下来的人。
当年本该是太子继位,却被赵邢端的父亲篡了皇位,还杀人灭口·赵伯逍找到梁祁,就是想用梁祁作为谋反的一个名义··他们这些想要谋反的人中,虽然也有好几个王爷,但是都没有名正言顺的理由能当皇帝的。
他们之中一个当了皇帝,都会让别人不服气·所以赵伯逍干脆就想到了梁祁,他们可以让梁祁加入,然后拥护他做皇帝,这样名正言顺,而且梁祁现在毫无势力,根本就是个傀儡,当了皇帝也是有名无实的,很好摆布操控,是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楚钰秧同情的看了一眼梁祁,说:“所以你打算怎么办呢”·梁祁说:“本来这件事情,我是哪边也不想管的·但是他们把冯北司卷进去,我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不管了。
我自然是想和你们合作·”·楚钰秧立刻说:“我们合作有什么好处啊·”·梁祁说:“比如皇太后·”·赵邢端皱眉。
梁祁继续说:“皇太后有一个秘密·”·当年梁王拿着玉佩找到了六个人,其中本来有一个就是梁祁的师父,十六卫府的统领·然而梁祁的师父是忠心于皇上的,不肯和梁王合作,劝梁王不要继续下去,不然一定会告诉皇上的。
梁王假意放手,他离开之后,就拿着那块玉佩碎片找到了另外一个人·那个人就是赵邢德和赵邢端的母亲,当时的皇后,现在的皇太后··皇太后就是那个神秘人,这个消息让赵邢端震惊,就算他其实已经有一些心里准备了,但还是非常的震惊。
楚钰秧说:“太后为什么要这么做”·梁祁说:“这一点太好理解了,因为她是后宫里的一个女人·”·虽然当时她贵为皇后,但也只是后宫里的一个女人,还是个皇上不宠信的女人。
那个时候,除了赵邢端和赵邢德之外,皇上还有其他的子嗣,当时都并未夭折··皇后不受宠爱,就算手中有凤印也未必能怎么样,随随便便就有小小的妃子到面前来耀武扬威。
更何况,二十年前,赵邢端虽然还小,但是赵邢德的年纪已经不算是很小了,皇上根本没有立他为太子的意思··刚开始梁王找到太后的时候,太后根本不同意,觉得除非自己疯了,不然怎么会答应梁王的这个要求呢如果皇上知道了这件事情,恐怕谁都活不了了,还会连累到家人,所有的一切都会被毁掉。
梁王也没有逼她,但是过了不久,太后竟然主动联系了梁王,答应了他的要求··因为太后感觉到,自己每日都在受到更大的威胁·皇上的宠妃又生了一个皇子,还没断奶的一个娃娃,哪里能看出有多聪慧来,但是皇上喜欢的不得了,还戏言等这个皇子长大了,可能就是储君的料。
她觉得,如果自己再不筹划筹划,恐怕后半辈子会过的无比艰难·她答应了梁王的要求,将玉佩碎片切成两瓣,为了不让梁王中途反水,也让梁王自己拿着十二分之一的玉佩碎片做信物。
当时太后提了要求,事成之后,必须要让自己的儿子做皇帝·梁王魏王和康王都是一口同意,但是他们也提了要求,必须要让太后的小儿子,也就是赵邢端做皇帝。
这一点要求用心非常明白了,因为赵邢端当时年纪太小,当了皇帝不能亲政,那几个王爷想让赵邢端做傀儡皇帝··只是他们想的都太好了,以为一举就能成功·然而在他们筹划的时候,突然就出了变故,谋反的事情变成了泡影。
而且那个时候,皇帝的儿子就只剩下了赵邢端和赵邢德两个人,皇上去世,年长的赵邢德就做了皇帝··太后的亲儿子做了皇帝,太后怎么可能再谋反·她威胁那些人,往事如果不再提的话,就一概不追究。
事情过去二十年之久,却没想到梁王世子野心勃勃,竟然把久事翻了出来··赵邢端听罢了没有说话··楚钰秧有点感概,他本来是不明白皇太后为什么会那么做的,但是听了梁祁的话,也算是明白了,倒是合情合理。
·梁祁说:“这些事情赵伯逍本来是不知道的,不过有人告诉了他·”·楚钰秧问:“谁”·梁祁说:“赵伯逍身边有一个叫做嫦月的女人。”
“嫦月又是这个女人”楚钰秧惊讶的问··梁祁点头,说:“嫦月是太后身边的大宫女,知道的事情可不少。
后来她被送到了端王府,不过又被送回了太后身边·嫦月出宫嫁了个商人,后来又嫁给了赵伯逍做小妾·别看嫦月是女流之辈,不过心思缜密,的确是个有心机的女人。
她告诉赵伯逍很多事情,而且撺掇着赵伯逍谋反·赵伯逍许诺了她,如果以后他当了皇帝,就让嫦月做皇后·”·楚钰秧有点不可置信,说:“给赵伯逍出谋划策的就是这个女人”·梁祁点头,说:“据我所知,是这样的。”
楚钰秧眨眨眼,说:“那我们具体要怎么合作”·梁祁的目光在楚钰秧身上转了两圈,说:“把你带过去,交换冯北司·”·赵邢端豁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似乎要和梁祁动手的样子。
楚钰秧赶紧拉住他的手,说:“稍安勿躁·”·“咦,是赵伯逍提的要求吗”楚钰秧奇怪的问说:“我都没有见过他。”
“并不是·”梁祁说:“不过我觉得,嫦月应该会满意这个交换·”·“为什么”楚钰秧问。
梁祁说:“你是皇上的心尖肉,他们如果拿住了你作为要挟皇上的把柄,不是更为有利况且,嫦月讨厌你·”·楚钰秧深沉的说:“讨厌我的人有点多。
比如有人讨厌我太聪明了,有人讨厌我太好看了,有人讨厌我太可爱了·她是出于什么原因讨厌我的”·梁祁被他逗笑了,说:“别人我说不定,不过她讨厌你的原因,恐怕你自己概括的还不错。
你要知道,嫦月是太后送到皇上身边的女人,不出意外,虽然当不上皇后贵妃,但是小小的妃子是不成为题的·”·“哦,那真可惜,我就是那个意外了。”
楚钰秧点了点头说··梁祁说:“对,你就是那个意外,所以不只是清思恨你,嫦月也恨你·”·楚钰秧哀怨的看向赵邢端,说:“端儿你瞧,这都怪你。”
赵邢端:“……”·梁祁说:“赵伯逍手中,应该有一个账本·”·“什么账本”楚钰秧问。
梁祁说:“他联系到的人,还有参与这件事情的人,何时联系的,何时答应的,又准备下一步做什么·”·楚钰秧说:“那赵伯逍也太傻了,这不是给我们送证据吗”·梁祁说:“这是他让别人不能反悔的把柄,这么大的事情,他也怕别人反悔不是。”
楚钰秧说:“说的也是·”·梁祁说:“所以,你可以想办法拿到那个账本·”·“不行”·赵邢端忽然开口了,说:“太危险了,无论如何,楚钰秧不可能跟你去。”
梁祁说了这么多,就是打算让楚钰秧跟他一同去,把冯北司救出来,顺道将证据拿到手··楚钰秧听了梁祁的话其实挺心动的,谋反并不是一件小事,需要大量的人力,也不是几个人能完成的,牵扯到的人会非常多,他们如果一点点的查下去,恐怕时间来不及。
如果能直接拿到那个账本,就能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参与其中··赵邢端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然而这么做实在是太危险了·楚钰秧虽然聪明,但是他不会武功,绝对是受制于人的。
梁祁原来武功深不可测,而现在,他是武功尽失·这么样的两个人一起过去,赵邢端哪里能放心··如果是这样,还不如直接派兵围了赵伯逍那些人·反正证据就在里面,让人进去直接抢就是了。
只是这么一来,恐怕赵伯逍会狗急跳墙,毁掉账本·而且他们有冯北司做人质,冯北司或许也有危险··不过这些赵邢端都丝毫不担心··楚钰秧突然拉了拉赵邢端的袖子,说:“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赵邢端和梁祁几乎是同时问道··楚钰秧眨眨眼睛,羞涩的说:“还没想到·”·赵邢端一口气差点给他噎死。
冯北司觉得头很晕,身体不受控制,昏昏沉沉的,耳边有说话的声音,可是他根本睁不开眼睛··冯北司躺在一张床上,屋里并没有人··很快的房门吱呀一声,有人走了进来。
进来的人一身奢华的长袍,就是赵伯逍了··赵伯逍一个人走进来,然后赶紧把门关上,他看到躺在床上的冯北司,就迫不及待的走了过来··冯北司眉头紧皱,虽然还没醒过来,不过显得很不踏实。
赵伯逍早就听说有冯北司这么个人物,不过从来没见过,这一瞧,顿时被迷得不知道东南西北,怪不得是梁祁的心头肉,一个男人竟然如此好看··赵伯逍心中蠢蠢欲动,伸手去摸冯北司的脸。
冯北司还在昏迷之中,根本没有感觉,所以一点反应也没有··赵伯逍摸着冯北司白皙的皮肤,简直爱不释手,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就开始着急忙慌的去解冯北司的领子。
领子解开,露出了冯北司弧度完美的颈子,还有精致的锁骨·赵伯逍向来好色,他对谢安易是垂涎已久,不过并没有碰到人,早就觉得非常不甘心了·如今见到冯北司,觉得和谢安易简直不分伯仲,顿时就色心大起。
赵伯逍赶紧继续解开冯北司的腰带,想将冯北司的衣服全都脱掉··“嘭”的一声,房门又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美艳的女人··赵伯逍一回头,脸就黑了。
那进来的女人就是嫦月了··嫦月一瞧床上的冯北司衣衫不整的模样,顿时就恼了,走过来一把拉住赵伯逍的手,说:“世子你怎么这么糊涂”·赵伯逍听她口气很冲,也非常不悦,甩开她的手,说:“我想要个人,难道还要跟你请示不成了”·嫦月说道:“你想要哪个美人都不是问题,冯北司就是不行的。”
“怎么不行了梁祁能操他,我就不行了”赵伯逍大声的说··嫦月说道:“我们现在要逼梁祁就范,冯北司可是我们手中唯一的筹码到时候梁祁要是知道你碰了他的心头肉,恐怕依照梁祁的性格,是要发疯的,我们谁也讨不了好处。
现在赵邢端已经把你看得这么严了,你还想要给自己树敌”·赵伯逍听她说了一大通,心中非常不快,虽然嫦月说的都是道理,但是赵伯逍也不高兴。
他被一个女人数落了,脸面上觉得不光彩,而且那冯北司的样貌实在是和他的口味··赵伯逍阴沉着脸盯着冯北司看了一会儿,然后气哼哼的甩袖子就走了··嫦月狠狠瞪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冯北司,也跟着出了门。
门口有两个人守着,看到世子不悦的离开,心里有点打鼓··嫦月出来之后,说道:“世子再过来,你们要拦着他,不要让他进去,知道吗”·“这……”两个人都犹豫了,他们哪里敢拦着世子。
嫦月说罢了就走了··冯北司就这么迷迷瞪瞪的,他的意识很模糊,想让自己醒过来,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北司北司”·冯北司听到有人叫他,是梁祁的声音,他努力的睁开眼睛,眼前模模糊糊的,果然就看到梁祁模糊的轮廓。
“梁……”冯北司声音有些不确定,等过了一会儿,终于清醒了不少··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梁祁松了口气,轻轻的搂住他,在他头发上吻了吻,说:“你终于醒了。”
冯北司说:“我有点头晕·”·“没事的,一会儿就会好了·”梁祁说··冯北司点了点头,觉得眼前的东西还在慢慢的转着,忽然就看到了一个穿着蓝色长衫的人,站在不远的地方,跟他招了招手。
“楚大人”冯北司一愣,说:“楚大人怎么来了”·楚钰秧笑眯眯说:“我来英雄救美的·”·冯北司有点反应不过来。
“好了,梁大人,冯北司可是一根头发也没有少的·”·这时候,冯北司有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他抬头看去,才发现这间房间并不是他和梁祁住的地方,是个陌生的地方。
那个女人也很陌生,长得妖娆美艳,不知道是谁··女人说道:“梁大人,您可以带着冯北司先离开了,等时机成熟的时候,我会主动联系梁大人的·”·冯北司皱眉,说:“她在说什么”·梁祁并没有回答,只是伸手将冯北司打横抱了起来,然后就往门外走。
冯北司愣了一下,看向站在一边的楚钰秧,说:“楚大人,你……”·楚钰秧说:“你们先走吧·”·嫦月看着楚钰秧完全不惧怕的模样,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冲着门外喝道:“来人,把这个贱人,给我绑起来。”
冯北司被梁祁抱到了门口,就听到那女人骄横的话,睁大眼睛,拉住梁祁的袖子,说:“这是怎么回事”·梁祁摇了摇头,然后继续抱着他往外走,说:“北司,你要是累了,先闭眼睡一会儿。”
“梁祁,这到底怎么回事”冯北司继续追问道··只是梁祁不肯说,房门还嘭的就关上了,冯北司什么都看不到了··冯北司刚醒过来,觉得浑身都软,一点力气也没有,他想挣扎出梁祁的怀抱,但是完全是徒劳。
两个人出了院落,梁祁就抱着他拐了个弯,再走的远了,就看到一个人影站在那里··是赵邢端,脸色相当难看··冯北司看到赵邢端一愣··赵邢端冷冷的看着他们两个。
梁祁倒是不怕他,说:“放心·”·赵邢端说:“冯北司被抓的时候,你也是这么想的”·梁祁一愣··冯北司听到赵邢端的话,更觉得有问题了,说:“那些到底是什么人”·赵邢端没有回答,只是一言不发的站着。
冯北司一头雾水,梁祁也没说什么··他们站了有几盏茶的功夫,赵邢端开始不耐烦了,他脸上都是怒容,手指关节也在嘎登嘎登的响着··又过了一会儿,赵邢端要等的人终于来了。
严峥急匆匆的赶了过来,他是单独赶过来的·赵邢端让他暗中调兵,严峥将兵力都布置好了,这才赶过来,废了不少时间··赵邢端一见,说道:“把这里围起来。”
楚钰秧老老实实的让嫦月绑了·那些人把他绑了起来,然后就给他搜身,将他身上所有的东西全都拿走了··那些人把从楚钰秧身上搜到的东西拿给嫦月。
嫦月看了一眼,有一块玉佩,是赵邢端给他买的那块定情信物,还有一个信封,信封上面没有写字,不过封上了,还没有拆开··楚钰秧脸上笑眯眯的模样,一点也没有阶下囚的样子。
嫦月瞧着他,不屑的笑了,说:“你被朋友出卖了,还这么高兴”·楚钰秧说:“我和梁祁不算是朋友·”·嫦月点了点头,说:“说的也是,梁大人怎么可能跟你这样下贱的人做朋友。”
嫦月将信封拿了起来,狐疑的看了一眼,然后撕拉一声拆开了,从里面掏出一张纸来,只是展开一看,上面什么都没有写,一个字也没有,是空白的··嫦月“啪”的一声,把空白的信拍在了桌子上,说:“这是什么”·楚钰秧眨眨眼,说:“可能是垃圾吧。”
嫦月怒了,说:“一个阶下囚,你也敢跟我嬉皮笑脸·你以为赵邢端宝贝你,别人就都宝贝你不成我告诉你,你的好日子已经到头了,你落在我的手里,根本讨不到一点好处”·楚钰秧认真的说:“我只要我家端儿宝贝我就行了,别人再喜欢我,我会吃不消的。
我是专一的人·”·“你……”嫦月气道:“你诚心想要激怒我,是不是”·楚钰秧点头,说:“人的感情就是很奇妙,有没有虽然你知道我是诚心想要激怒你的,但是你现在还是很生气。
你是个聪明的人,但是愤怒和冲动都会有损智商·”·嫦月的呼吸起伏的更快了,她的确在努力克制着,但是这种愤怒是她如何压制也压制不下去的··她嫉妒楚钰秧,她恨楚钰秧,她觉得楚钰秧抢走了自己的一切。
她本来应该是皇上的妃子的,应该荣宠一身的·她熬了那么久,才从宫女变成了端王爷的侍妾,只差一步就又要高升了··然而,她一下子又变回了宫女·如果一直身在尘泥之中,或许一辈子都不觉得如何,但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那种痛苦,让嫦月无论如何咽不下这口气。
·她嫁给一个有钱的富商,虽然富商对她很好,但是一个富商和皇上怎么能相提并论·嫦月觉得,这是远远不够的··嫦月说:“你现在很得意我要看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去。”
嫦月说罢了就对身边的人说道:“去把世子叫来,我要送给世子一份大礼·”·那人立刻就去了,赵伯逍正是心情不好的事情,听说梁祁已经把冯北司带走了,气得他脸都青了,最终也没能碰到人。
赵伯逍不情不愿的就来了,进了屋就看到楚钰秧被五花大绑的样子··楚钰秧的样貌是绝对不及冯北司的,没有冯北司那么精致好看,不过也说的上是眉清目秀了,再加上看起来年纪比较小,尤其那双眼睛非常灵动闪亮,让人瞧了也的确比较心动。
赵伯逍说:“这是……”·嫦月立刻走过去,说道:“世子,你还看不出来吗这是鼎鼎大名的大理寺卿,楚大人呢·”·赵伯逍自然是知道楚钰秧的大名的,不过他是偷偷入京的,根本没见过楚钰秧本人,如今一见,竟然有点不敢相信,不是传说楚钰秧非常厉害,怎么却是这么副清秀模样·嫦月说道:“世子,这楚钰秧可是赵邢端的心尖肉,要不然你看他年纪轻轻的,怎么可能就当了大理寺卿,被皇上这么宠信。”
赵伯逍一听,顿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上下来回打量起楚钰秧来,原来是以色侍人,怪不得年纪轻轻的就当了大官·赵伯逍听说的时候,还以为楚钰秧是有什么真本事。
嫦月笑着说:“世子,能让赵邢端满意的人,你难道不想试一试吗虽然模样不及那冯北司,但是床上的功夫,肯定比冯北司要好的多了·”·赵伯逍看着楚钰秧的目光越发的炙热了起来,似乎要把楚钰秧生吞活剥了一样。
嫦月继续添油加醋说:“反正赵邢端这江山马上就是世子的了,世子不妨先占了他的人·”·赵伯逍笑了,说:“还是你想的周到啊·”·嫦月说:“妾身可是一心一意为了世子好的。”
“行了行了,”赵伯逍挥手,说:“你带着人先出去罢·”·嫦月立刻答应了,带着人就出去了,还给赵伯逍关好门··房门关好,就听到外面“咚”的一声。
赵伯逍吓了一跳,说:“怎么回事”·不过外面没有人回答,也不知道是不是嫦月带人走的太快了,已经听不到了··赵伯逍也没多想,他现在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楚钰秧,都快要拔不出来了。
楚钰秧也打量着他,仔细的瞧了一遍,觉得这个赵伯逍,简直比他家端儿差远了··楚钰秧瞧赵伯逍走过来,说道:“做个世子不是挺好的,为什么想要当皇帝呢”·赵伯逍乐了,说:“世子怎么能和皇上比这是傻子都知道的道理。
做了皇帝就有数不尽的金银财宝,而且所有的美人都是属于我的·”·楚钰秧眨眨眼··赵伯逍又说:“难道这个道理你不懂你爬上赵邢端的床,难道不是因为赵邢端是皇上”·楚钰秧认真的摇头,说:“当然不是。”
赵伯逍不屑的笑,觉得楚钰秧肯定在撒谎,假装清高··楚钰秧就继续说:“因为他最好看了·”·赵伯逍一愣,似乎被楚钰秧给弄傻了,没想到楚钰秧会突然说了这么一个原因。
简直比他刚才说的原因更肤浅可笑··赵伯逍愣完之后就大笑了起来,说:“你果然是个有意思的人·”·他说着就将楚钰秧抱了起来,然后转身放到了床上,说:“让我看看你的身子,是不是像你的嘴一样有意思。”
楚钰秧赶紧说:“我还没说完话·”·赵伯逍说:“留着点力气,一会儿让你叫个够·”·赵伯逍扑过来,就要往楚钰秧的脸上亲,楚钰秧赶紧侧头躲开。
赵伯逍没亲着他,却闻到楚钰秧颈侧有一股淡淡的香气,说不上来是什么气味,不过很好闻··赵伯逍贪婪的用力吸了两口气,说:“小美人,你身上这么真香,真是会勾人。”
楚钰秧现在有点想张嘴咬他,忽然说:“赵邢端知道我不见了,很快就会过来的·”·楚钰秧这么一说,赵伯逍愣了一下,然后说道:“你想吓唬我”·楚钰秧说:“我说的是实话。”
赵伯逍心里有点打鼓,说:“你分明就是想要吓唬吓唬我,好找机会脱身·”·楚钰秧说:“赵邢端知道你手中有一个账本,就要准备来抓你了。”
“什么”赵伯逍吓得从床上跳了起来,然后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楚钰秧转头瞧他,发现他下意识的摸了胸口,估计那账本赵伯逍随身带着。
赵伯逍说:“你怎么知道账本的事情”·楚钰秧说:“是梁祁告诉我的·”·“梁祁”赵伯逍很的恨得牙根痒痒,说道:“我就说嫦月那个贱人的办法不管用。”
赵伯逍骂了一通,忽然盯着楚钰秧说道:“你想骗我是不是”·楚钰秧无辜的眨眨眼睛,说:“我没有啊。
赵邢端马上就要来了,你不如毁了账本,然后赶紧跑路吧,说不定这样还能留一条小命呢·”·“呸”赵伯逍怒道:“你以为吓唬吓唬我,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了是不是赵邢端要是知道了,怎么可能让梁祁把你送到这里来”·楚钰秧说的都是实话,不过赵伯逍完全不相信。
其实楚钰秧也算准了赵伯逍不会相信,他才敢这么说的··他现在要做的,就只是拖延时间而已·只要赵伯逍不把账本毁掉,楚钰秧其他的都不用做,拖住赵伯逍,等着赵邢端把足够的兵力调过来,然后把赵伯逍给扣起来就是了。
楚钰秧又换了话题,说:“你有没有觉得头晕”·赵伯逍又一愣··楚钰秧说:“因为我给你下了毒·”·赵伯逍说道:“一派胡言”·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楚钰秧说:“这个你真的要信我。
你刚才没有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吗”·赵伯逍顿时想了起来,然后立刻捂住了口鼻,退到一边去,远离楚钰秧,喊道:“来人快来人”·楚钰秧竖着耳朵听了听,赵伯逍叫了半天,并没有人进来,这一下他就放心了。
楚钰秧说:“你必须再叫的大一点声音,因为门口的那几个人可能都昏掉了·”·“怎么回事”赵伯逍立刻跑到门边,然后快速的打开门,就看到果然门口昏掉了几个人,而且嫦月也昏倒在地。
刚才他听到咚的一声,其实就是那几个人走出去之后,突然昏倒了,磕在地上的··楚钰秧说:“本来我是不应该告诉你的,不过你陪我玩了这么长时间,我还是决定跟你说说。”
楚钰秧怀里藏了一封书信,打开之后是白纸,其实的确没有字,只是白纸上抹了一点药粉而已··嫦月没有多想,就把信封打开了,而且还把纸张抖开,药粉一下子就被他们给吸了进去。
赵伯逍顿时瞪大眼睛,狠狠的盯着楚钰秧,说:“好啊,你敢算计我”·赵伯逍和嫦月,还以为绑来了楚钰秧,就能要挟赵邢端了,没想到竟然绑来了一个大麻烦。
赵伯逍被气得要死,竟然从腰间摘下一把比手掌大一些的匕首来··楚钰秧一瞧他有利器,不等他冲过来,立刻大喊:“别过来”·赵伯逍嘿嘿冷笑,他想跟楚钰秧说,现在知道怕了已经晚了·但是他话没说出口,楚钰秧却已经说道:“我怕我伤害你啊。”
赵伯逍已经被气昏了头,完全忘了刚才香味儿的事情·他呼吸变得极快,恶狠狠拿着匕首就走了过去,说道:“我看你这张嘴巴能有多能说”·不过赵伯逍说完这句话,忽然就倒了下去,他手里的匕首被松开了,嗖的自由落体。
楚钰秧吓了一跳,他被绑的跟个粽子一样,赶紧猛的往旁边一滚,躲开自由落体的匕首·不过他滚得比较艰难,匕首一下子就插在了他旁边,他的耳垂被划破了,哗啦啦的,估计流血了。
楚钰秧松了口气,总比直接插在脸上的好·别人五孔流血,他就要六孔流血了··严峥的兵力一到,赵邢端不敢耽误片刻,立刻让人包围整个宅子,然后自己就先冲了进去。
外面的人发现有人闯进来,立刻就去阻拦,不过他们根本不是赵邢端的对手·赵邢端也不跟他们纠缠,那些人追不上,已经不见了赵邢端的踪影··赵邢端不知道楚钰秧在哪里,挨个将房门踹开。
一路跑到后院的时候,忽然就看到一堆倒在地上的人,他立刻跑了过去,冲进房间,就看到楚钰秧躺在床上,捆的跟个粽子一样··楚钰秧听到脚步声,立刻抬头去瞧,看到是赵邢端,松了口气,说:“端儿,快来,我的手都麻了,快给我松绑。”
赵邢端看到楚钰秧没事,赶紧跑过来,一把将楚钰秧身上的绳子拉断,说:“你怎么样”·“没事没事,小意思·”楚钰秧说:“他们都被我弄晕了。”
赵邢端一脚将昏迷在床边的赵伯逍踢开,紧紧抱住楚钰秧,说:“担心死我了·”·“嘶……”楚钰秧抽了口冷气··赵邢端焦急的问:“怎么了”·楚钰秧说:“没事没事,就是耳垂被匕首刮破了。”
赵邢端侧头,就看到楚钰秧耳朵上有一道血口子,不过不严重·他低下头,就轻轻含住楚钰秧的耳垂,细细的吮吸起来··楚钰秧哼了一声,身体一抖,赶紧去推赵邢端说:“端儿我身上涂了药的,你亲我也昏过去了。”
赵邢端说:“已经亲过了·”·楚钰秧无奈,他来的时候在自己身上涂了一点药粉,闻一闻就能让人昏迷很长时间·楚钰秧是含了一颗解药在舌头根下面,所以这种香味对他没有作用。
赵邢端捏住他的下巴,然后含住了他的嘴唇,舌头伸进楚钰秧的口腔里,来回缠绕着楚钰秧的舌头,舌尖一卷,就将楚钰秧舌根地下那颗药卷走了··楚钰秧立刻抗议,说:“你拿走了,我怎么办”·赵邢端说:“我在这里,你可以闭眼睡觉了。”
楚钰秧说:“对了,账本在赵伯逍的怀里,你去看看·”·赵邢端弯腰在赵伯逍身上摸了摸,就拿出一个很薄很薄的账本·可是一打开,赵邢端眼神就不太对。
楚钰秧立刻问:“怎么了”·“空白的·”赵邢端说··“啊”楚钰秧顿时就跳了起来,说:“怎么会是空白的。”
楚钰秧从床上跳下来,然后跑到外面去,在昏迷的嫦月身上摸来摸去,说:“嫦月身上也没有·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把账本放在哪里了”·刚才赵伯逍下意识的摸胸口,总不能是因为一个空白的账本吧楚钰秧觉得奇怪,难道账本被掉包了,而赵伯逍本人都不知道··第88章 掉包2··楚钰秧说着,忽然腿一软,差点就跪在地上了,他眼皮很重,呼吸变得急促,心脏好像跳的有点超出负荷,眼前的景物瞬间就变成双影的了。
赵邢端一惊,赶紧将人一把搂在怀里,以免楚钰秧真的倒在地上··楚钰秧张了张嘴巴,然后就倒了下去,估计是被他自己身上的药粉给迷倒了··严峥一怔,赶紧问道:“楚大人这是怎么了”·赵邢端有点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将楚钰秧打横抱了起来,说:“他没事。
严峥,你将这里所有的人全都压入天牢,一个个全都要严加看守审问·”·“是,陛下”严峥立刻说道··赵邢端吩咐过了,就抱着楚钰秧回宫去了。
回了宫,赵邢端赶紧把御医叫过来了,让他给楚钰秧瞧瞧,药粉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不过还好,这种药粉就是能让人昏迷不醒一段时间,也没什么副作用,吃了解药,休息一会儿就能醒过来了。
赵邢端这才放心,让楚钰秧躺在床上好好的休息一会儿,免得他醒过来还要继续担心账本的事情,又不能好好休息了··这期间皇太后竟然派人过来了,说是请皇上过去说说话。
赵邢端没有拒绝,让侍从守着楚钰秧,任何人不让放进去,然后就起身离开,往皇太后的宫殿去了··皇太后说是想和皇上说说话,不过身边还有其他人,一个娇俏的少女,看起来十五六的样子,应该是刚及笄。
·太后带着这么一个少女,说要和赵邢端说说话,恐怕又是想给赵邢端撮合了··赵邢端坐下来,那少女目光羞涩的往赵邢端身上飘,一副欲语还休的样子,倒是挺清秀可人的。
皇太后还没来得及介绍这少女是哪家出身,赵邢端已经开口了,说:“朕也有些话想和母后说,请母后将其他人全都遣出去罢·”·皇太后有点不悦,不过看皇上的表情挺严肃的,就说道:“什么事情非要现在说,等过一会儿不行吗”·赵邢端说:“是十万火急的事情。”
皇太后这才挥了挥手,那少女依依不舍的三步一回头离开了··太后说道:“行了,这里也没有外人了,皇上说罢·”·赵邢端将楚钰秧收集到的几个玉佩碎片放在皇太后面前。
皇太后豁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把椅子都给弄倒了,外面立刻有侍女焦急的问道:“太后,出了什么事情吗需要奴婢进去伺候吗”·皇太后厉声说道:“谁也不准进来,都离远一点。”
外面的侍女们吓了一跳,不敢再出声了··皇太后看着那几块玉佩碎片,几乎吓得手都哆嗦了,说:“皇上这是些什么东西,哀家怎么……怎么看不明白”·赵邢端说:“母后,虽然有很多时候,我们的意见不合,但你是我的母后,如果我们都不能说实话,我还真是不知道,谁能和我说实话了。”
皇太后害怕的颤抖着,赵邢端这句话,好像给了她心窝一剑,她立刻变得颓废了起来,说:“你是我的儿子,我,我不可能害你的,你知道吗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为了邢德好,我也是被逼的,我……我不能不这么做……你不懂,你不懂的。”
赵邢端说:“母后不必再隐瞒了,我什么都知道了·母后当时的心情,我能理解·”·皇太后不可置信的看着赵邢端,说:“你说什么你能理解母后吗”·在这么一个后宫中,得不到皇上的宠爱,就是一片灰蒙蒙的。
皇后的存在并不是她自己一个人的命运,或者说她儿子的命运,也代表着一个家族的前途··皇太后当年这么做,可以说一半是被逼的,一半是因为她的贪婪·然而不管如何,最后她都收手了,并没有继续下去,而且还威胁逼迫那些人停手。
只是一旦陷下去,不管是十年二十年,终究还是脱不了身的··赵邢端说:“母后,我已经将赵伯逍下狱了,参与谋反之事的人全都跑不了,不过眼下具体名册还没有找到,恐怕会有几个漏网之鱼。”
皇太后没有说话,看着赵邢端··赵邢端说:“今天我来找母后,是有两件事情和母后说·第一件就是这件事情,参与谋反的人,我必须清理干净,其中可能会有母后娘家的人,朕不能心慈手软了。”
皇太后听得身体一震,她怎么想到,自己的亲弟弟还参与了这件事情,她实在是震惊不已·然而赵邢端怎么说都是她亲儿子,她必须是要帮助他的··皇太后艰难的点了点头,说:“哀家明白。”
赵邢端又说:“还有第二件事情·”·赵邢端说着顿了顿,继续说道:“再过几日,我要和楚钰秧大婚了·”·“皇上”皇太后这一下更是震惊不已,说道:“皇上,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吗你现在喜欢楚钰秧,你爱他爱的不计后果,但是你知不知道,爱情根本毫不值钱你为他做了这么多,万一他转头就去喜欢别人了,怎么办他还是个男人这一切都不值得不值得”·皇太后说的嘶声力竭的,她似乎想到了自己。
在很久之前,她也曾经这么爱一个人,为他付出了很多·然而那个人是皇上,转头就有了其他的女人,三宫六院数不胜数·那些许诺根本毫不值钱,就像一堆泡影一样。
赵邢端笑了,说:“母后,我自然知道有什么样的后果,也知道楚钰秧不可能离开我·儿子这一辈子,身边就想有这么一个人陪着·”·皇太后看着赵邢端,眼睛里全是迷茫和不解,说:“你是皇帝,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太后心里全都是迷茫,她的一辈子的确就和赵邢端说的一样,只陪在了一个男人的身边,从始至终都没有改变过。
这是她的心意,渐渐的被磨平了,然后伤痕累累··然而赵邢端是皇帝,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皇太后觉得不能理解,为什么楚钰秧就那么幸运,他还是一个男人。
赵邢端说:“母后,我的身边只会有楚钰秧一个人,永远都是这样·母后也很喜欢付缨那孩子,以后就让他接替我·母后也不用再像以前那样,整日担惊受怕,难道这样子不好”·皇太后被他说的哑口无言,她也知道赵邢端的性子,他认定的事情是谁也改不了的。
然而,她可以接受楚钰秧,也可以接受楚钰秧是个男人,但是他们两个,终究是不会有子嗣的,这一点上还是让皇太后心里不舒服···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太后沉默了许久,说:“皇上,你先去罢,让哀家好好想一想。”
赵邢端离开了太后那里,就往回走去了··他进了内殿的时候,就看到床上的被子一鼓一鼓的,楚钰秧已经醒了,在被子里来回的折腾··赵邢端走过去,在被子上一拍,说:“来回掀被子,不怕着凉了”·楚钰秧瞪眼,说:“你又去和佳人幽会了”·赵邢端被他说的一愣,楚钰秧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赵邢端不在,就找来侍从问一问,不巧的听说皇太后把赵邢端叫走了,再一仔细打听,好像今天有一位大官的女儿进宫正巧在太后那里。
楚钰秧醒过来就吃了一肚子的醋,心情不是很好··赵邢端说:“我刚去见了太后,跟她说,再过些日子,我们要大婚了·”·“啊”楚钰秧差点蹦起来,然后双手在赵邢端身上乱摸,说:“让我瞧瞧,你是不是少了块肉。”
赵邢端:“……”·楚钰秧问:“太后没有打你屁股吗”·赵邢端眼皮直跳,说:“从来没有过。”
楚钰秧叹气说:“那太可惜了·”·赵邢端:“……”·楚钰秧忽然说:“对了,账本呢”·赵邢端说:“没有找到。”
刚才赵邢端回来的时候,碰到了严峥,严峥带人把那处宅子全都搜了一遍,不过根本没有找到什么账本··楚钰秧立刻从床上跳起来,说:“我要去审问一下赵伯逍和嫦月。”
赵邢端将人抓住,说:“也不急在一时·”·楚钰秧说:“当然急了,我准备送给你当聘礼的·”·“不是嫁妆”赵邢端挑眉问。
楚钰秧羞涩的说:“你说嫁妆就是嫁妆吧,谁叫我家端儿长得这么好看,我都不忍心反驳你的话了”·赵邢端:“……”·赵邢端觉得,好像是自己略胜一筹,为什么他完全没有喜悦感……·楚钰秧担心账本的事情,所以还是穿上衣服,就拉着赵邢端往天牢跑。
不过到了天牢门口,楚钰秧又不想让赵邢端进去了,赵邢端可是皇上,亲自去天牢,实在是太给赵伯逍和嫦月的面子了·楚钰秧不让赵邢端进去,正好赵邢端也有事情需要立刻处理,就只好让严峥陪着楚钰秧去天牢。
赵伯逍可是梁王世子,梁王虽然并不在京城里,不过梁王的党羽也是不少的,听说赵伯逍下狱了,全都急急忙忙的递牌子想要进宫来求情··严峥本来想回府上去和陈季晚温存的,没想到被赵邢端给抓住了,还拉过来陪着楚钰秧。
严峥叹了口气··楚钰秧回头看他,说:“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我也不想让你陪着,你看你长得那么丑,真给我跌份·要不你去把你家小晚儿换过来,让陈季晚陪着我”·严峥一听,气得头顶冒烟,还是头一次有人说他长得丑。
他以前好歹也是风流不羁,迷倒不少女人的··严峥更不敢让陈季晚过来陪他,根本就是羊入虎口,分分钟连渣子都不剩下·严峥赶紧讨好的说:“大嫂,我武功好啊,我陪着你就够了。”
楚钰秧说:“有勇无谋也很让人苦恼啊·”·严峥:“……”·严峥觉得多说多错,在楚钰秧面前,自己还是闭上嘴巴的比较好。
所以最后什么也不说了,只管跟着楚钰秧··赵伯逍已经醒过来了,被关在单独的牢房里·他一醒过来,看到自己的处境,就害怕的要死,在牢房里大嚷大叫的,嗓子都给嚷哑了。
楚钰秧听到赵伯逍的声音吓了一跳,还以为牢房里飞进来一只乌鸦··赵伯逍看到楚钰秧进来,立刻就扑到了栅栏前面,伸直了手臂,想要抓住楚钰秧,说:“楚大人楚大人求你了,放了我罢,我是被人蛊惑的。
都是嫦月,都是她她撺掇我,让我按照她的方法去做·我根本就没有要谋反的意思啊,楚大人你相信我·对对,对了,我身上那个账本,可以将功补过吗那里面有所有人的名册,看在那个账本的份上,放过我罢。”
楚钰秧还没开口,就听他提到那个账本,说道:“账本你还想糊弄我不成那个账本根本就是空白的·”·“什么”赵伯逍愣住了,说:“不可能,不可能是空白的是我写的,我亲自写的,我一直带在身边的,谁也没有碰过的,里面有好多字。”
楚钰秧抬起手来,严峥赶紧狗腿的把那个账本拿出来放在楚钰秧手里··楚钰秧往栅栏里一扔,“啪”的一声就掉在了地上··赵伯逍立刻伸手捡起来,打开一瞧果然是空白的。
他不死心的继续翻,从头翻到尾,大叫起来,说:“不不会是这样的,怎么回事空白的有人偷换了我的账本楚大人,你要相信我,真的有账本对,对了肯定是嫦月那个贱人就是那个贱女人,肯定是她偷走了我的账本”·赵伯逍说白了,其实只是一个傀儡而已。
他是梁王世子,有点权势,而且正巧和二十年前的玉佩有关,所以有比较大的优势·然而这个人,的确是个扶不起的阿斗,都不用用刑,什么就都说了··赵伯逍说,是嫦月找到自己的。
嫦月能说会道,而且长的漂亮,又懂的怎么讨好人·赵伯逍被她迷得晕头转向的,后来就把她带在身边,她说什么是什么了··嫦月给赵伯逍画的饼实在是太诱人了,说赵伯逍可以当皇帝,三宫六院,全天下的美人都是他的,他还会有数之不尽的金银财宝,想要什么有什么。
赵伯逍是个贪婪的人,又喜欢美人,自然就被嫦月的说辞给迷惑住了,不疑有他就开始施行··楚钰秧觉得赵伯逍身上,根本没有他想要的东西了,干脆就转身走了。
严峥也觉得不可思议,说:“赵伯逍这样的人,嫦月怎么会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根本就是一个草包,连我都不如·”·楚钰秧说:“说的对,你都比他好一点。”
严峥:“……”总觉得自己又被骂了··严峥赶紧咳嗽一声,说:“我们去瞧瞧那个嫦月”·楚钰秧点头。
嫦月和赵伯逍隔得有点远,被关在另外一个尽头·嫦月就比赵伯逍淡定的多了,看到楚钰秧之后,都没什么反应··楚钰秧说:“你见到我,就没有点想说的话吗”·嫦月眼神冰冷,盯着他说:“没有。”
楚钰秧点头,说:“手下败将,也的确没有什么可说的了·”·“你”嫦月一下子站了起来,冲过来,伸直手臂,想要抓楚钰秧的脸,不过楚钰秧站的实在是太远了,她根本够不着。
嫦月大喊道:“你好得意啊赵邢端早晚抛弃了你”·楚钰秧说:“在我没见过你之前,我觉得你应该是一个有心机,运筹帷幄的女人。
然而在见了你两次之后,我发现,你只是一个嫉妒心理极强到扭曲的女人·那些主意,真的是你给赵伯逍出的我现在深表怀疑·”·嫦月一怔,冷笑着说:“楚钰秧,你一辈子都别想知道答案”·楚钰秧说:“虽然你不说,但是我觉得,你后背肯定是有人的。”
嫦月仍旧冷笑,什么也不说··楚钰秧问:“赵伯逍记录的那个账本,是不是你拿走了”·嫦月的冷笑变成了哈哈大笑,说:“赵伯逍那个蠢货,他懂什么,他会什么,他知道什么账本你们永远别想拿到就算你杀了我,杀了赵伯逍,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还有很多人,掩藏在你们身边,随时准备造反”·楚钰秧说:“如果造反就像吃饭一样容易,你就不会成为牺牲品了,不是吗”·“你”嫦月瞪大眼睛,恨不得要吃了他。
楚钰秧说:“你不用再开口,我已经能确定了,其实你也知道的不多,不是吗”·楚钰秧不再和嫦月废话,转身往外走··严峥追上去,问:“楚大人,到底怎么回事啊难道这些都不是嫦月干的吗”·楚钰秧摇头,说:“我以为嫦月是个极为聪明的女人,可是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啊。
她的愤怒不是装的,你看她一脸嫉妒的表情,全都是发自内心的,根本不是装出来的·那个在背后出谋划策的人,根本就不是她”·“那是谁”严峥追问。
楚钰秧摇头,说:“或许一直身在暗处,根本就没有露过面吧,我也完全猜不到·”·严峥说:“不如用大刑,审问一下赵伯逍和嫦月”·楚钰秧叹气,说:“你可以去审问一下,但是我觉得可能是徒劳。”
“这……”严峥说:“楚大人怎么会这么想他们完全不像是很有骨气的人,说不定用一套大刑下来,就坚持不住的说了。”
楚钰秧说:“就因为他们不像是有骨气的人啊,而且还是脑容量很低的人·”·“什么”严峥问··楚钰秧说:“说白了,他们只是傀儡。
如果是我,想要摆布几个傀儡,自然要选那种其实并不是很聪明,而且很好拿捏的人·嫦月和赵伯逍就是这种人·”·“为什么会选这种人”严峥迷茫的说:“得力的手下干将,不是应该选越强越聪明的才好吗”·楚钰秧说:“你说的不是傀儡。
傀儡是用着随时都可以丢弃的,最主要的是,丢弃了不会给自己造成麻烦·如果是很聪明的傀儡,被丢弃的时候,保不齐就会把主人给拉下水了·赵伯逍和嫦月可都不是什么聪明人,他们真正的‘主人’好像有恃无恐,根本不怕他们把自己拉下水。”
严峥听得一头雾水,说:“现在怎么办”·楚钰秧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楚钰秧从天牢回来,赵邢端还没有忙完。
世子下狱可不是小事,一时间都闹翻了天了··赵邢端回来的时候,时辰都完了,楚钰秧想等着他吃晚饭,结果趴在桌子上都睡着了,桌上的饭菜也早就凉了··赵邢端将人抱上床去,让侍从把饭菜都给端了下去。
楚钰秧睡得还挺踏实,赵邢端给他脱了衣服,他都没有醒··不过睡到后半夜,楚钰秧就醒过来了,而且是自然醒,可能是晚上睡得太早的缘故··楚钰秧猛的坐起来,发现身边漆黑一片,赵邢端就躺在旁边。
赵邢端感觉到楚钰秧忽然动了,睁开了眼睛,问道:“怎么了”·楚钰秧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赵邢端听他迷茫的问,忍不住笑了,说:“快躺下睡觉罢,我早就回来了。”
楚钰秧这才迷迷糊糊的躺下,不过他已经睡不着了,睁着大眼睛,侧着身盯着赵邢端的脸瞧··赵邢端闭上眼睛,一会儿又睁开了,问:“又怎么了”·楚钰秧说:“睡不着了。”
赵邢端:“……”·楚钰秧摸了摸自己瘪瘪的肚子,说:“好像还有一点肚子饿·”·楚钰秧这才想起来自己都没吃晚饭,怪不得有点肚子饿呢。
赵邢端说:“要不要起来吃点东西”·楚钰秧一看外面天色那么黑,侍从肯定都在睡觉,上夜的侍从也不容易,还要大冷天跑到厨房去热饭,怪折腾的。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楚钰秧就摇了摇头,说:“还是天亮了再吃吧·”·赵邢端伸手将人抱到怀里,然后在他后背轻轻的抚摸,说:“看你精神头这么好,那我先喂你点其他的东西,怎么样”·楚钰秧顿时就脸红了,说:“你不困了吗”·赵邢端说:“被你吵醒了,所以你要赔偿我。”
赵邢端说着,就低头吻住他的嘴唇,仔细的研磨着,温柔的吮吸着··楚钰秧刚睡醒,身体还有点疲软,被吻了一会儿,就没什么力气了,由着赵邢端摆弄成羞耻的姿势。
赵邢端吻着他的后颈,说:“今天怎么这么乖”·楚钰秧没劲儿说话,嗓子里发出小猫叫一样的呻吟,张大嘴巴喘息着,双手紧紧抓着身下的被子。
外面天色发亮起来,楚钰秧想着好在今天不用上早朝,然后就累的昏睡了过去,也不管还在他身上肆意的赵邢端了··楚钰秧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天色都大亮了,看起来有点要日上三竿的势头。
他刚一从被窝里爬出来,就看到一张大脸,吓得楚钰秧差点又倒了回去,差点就扭了老腰··楚钰秧还光溜溜的没穿衣服,赶紧把被子抓起来,把自己盖严实了,说:“你个重色轻友的,今天怎么突然来了”·“我来瞧瞧皇后啊。”
鸿霞郡主两眼发光的说··楚钰秧翻了个白眼,说:“宋谱呢,你一大早也太闲了,就是为了跑过来调戏我的吗”·“谁调戏你呢”鸿霞郡主说:“现在整个皇宫,不不整个京城都知道了,再过不久,普天之下,所有的人就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楚钰秧奇怪的问··鸿霞郡主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说:“当然是楚大人要当皇后了啊”·“啊”楚钰秧还有点反应不过梦来。
鸿霞郡主说:“端哥哥都已经下了圣旨昭告天下了就等着十日之后风风光光的,娶你当皇后了”·楚钰秧更傻眼了,说:“圣旨什么时候”·赵邢端的确是跟他商量过的,但是并没有说具体时间啊,怎么突然圣旨都下了。
鸿霞郡主说:“就在刚才啊,你还睡着的时候·”·“刚才”楚钰秧差点就从被子里跳出来了,说:“我要去找他。”
鸿霞郡主摆摆手,说:“端哥哥在忙呢,在召集大臣议事·”·楚钰秧:“……”·惊喜来的太突然,让楚钰秧有点反应不过来啊。
皇帝突然下了圣旨,要娶一个男人,就是现在备受宠信的大理寺卿楚钰秧楚大人·这消息简直把所有人的都给震蒙了·开朝以来,还没有皇帝娶过男后·就算后宫里有男宠,但是男宠也是没有名分的。
大臣们都惊了,开始各种的上书,还有往皇太后那边跑去告状的·只是皇太后那边称病,把门一关,谁都不见··太后是早就知道这事情了,她就知道,皇帝不可能回头,自己是劝不住了。
这会儿干脆也不管了,她是没法管了··大臣们找不到皇太后,就只能硬着皮头去找皇帝·然后就在这个时候,皇帝都不需要他们递牌子进宫,直接把他们都找进宫来了,说是十万火急的事情,要与各位大臣商议。
这事情可比皇帝要娶男后还要紧急的多,因为竟然有人要造反·三王联合造反,还有已经辞官的三朝元老陈老丞相,事情简直把各位大臣都给吓坏了··然而更把他们吓坏的是,皇帝显然早就有准备了。
梁王、魏王和康王,早就被皇帝派人盯上了,别说再造反,已经变成了阶下囚··赵邢端说是找他们来商量,不过大家都瞧出来,皇帝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做好了,只是让他们过来听一听。
说白了,皇上这个下马威不只是给三王的,而且还是给所有老臣的·赵邢端要告诉他们的是,虽然皇上还年轻,而且继位不久,不过并不是一个好欺负的皇帝··赵邢端说:“朕马上就要大婚,不宜见血。
不过这些心怀叵测的人,不杀,或许就有人以为朕无能·直接参与谋逆的,审问清楚之后,立刻斩首·没有参与的,朕就网开一面,看在朕大婚的份上,诛九族就算了,放他们一条生路。”
赵邢端说罢了,大臣们只得跪下高呼圣上英明·三王的势力不小,老丞相的门生也多·这要是诛九族,现在在场的不少大臣都会被算上,他们是之前根本耗不之情的人,实在是冤枉极了。
如今皇上网开一面,实在是仁慈之举,让他们感激涕零还来不及·那些本来准备反对皇上娶男后的大臣,此时都哑口无言了·若不是陛下大婚这个理由,恐怕大家都身首异处了。
有的大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顿时都老实了··这一下子,再没人进宫跟赵邢端说不能娶男妻的事情了··宫外的老百姓是不关心皇上娶什么人的,不过听说要娶个男人,都是觉得新鲜,茶余饭后的忍不住说两句。
有人是见过楚钰秧的,比如大理寺门口卖馄饨的早点摊老板,对楚大人的为人是赞不绝口··大理寺门口就突然多了不少每天过来围观的,都想见一见这位迷倒了九五至尊的楚大人,是个什么模样。
楚钰秧吓得都不敢出宫了,大理寺也是不敢回了,幸好最近没有什么案子需要他出马的··就是苦了其他大理寺的同僚了··楚钰秧马上就要当皇后了,不过赵邢端有下圣旨,大理寺卿的位置还是保留的,也就是说,并不把楚钰秧禁锢在后宫里,大理寺的事情他还是管的。
江琉五还是大理寺少卿,耿执也升了官,同样是大理寺少卿·原来的大理寺少卿补了其他位置的缺口,已经调走了··这几天,大理寺门口都是来来往往的人,全都想要目睹楚大人的风采。
但是好多人不认识楚大人啊,他们压根不知道楚大人长什么样子··有人说,能迷倒皇上的男人,恐怕是比女人还好看的,肯定像是谪仙下凡一样·结果江琉五出了大理寺,刚走了两步路,忽然就听有人喊了一句“楚大人”出来了。
然后“呼啦”一帮人就围了上来,把他围得水泄不通,都是来参观“楚大人”的··不过那些人很快就知道找错人了,原来楚大人不长这样子。
那就有人说了,恐怕皇上不是被楚大人的样子迷住了·楚大人应该是高高壮壮,虽然长得一般般,不过非常聪明·这回就轮到耿执了,一出门就被人流围住了,不少人管他叫楚大人。
耿执当时就懵了,抱头往回跑··大理寺最近都流行一句话,每天大家进了大理寺的门,就问:“今天你当楚大人了吗”·大理寺上上下下全都被认成楚大人过了,就连五六十岁的老仵作都被当做楚大人围观过了,就是真正的楚大人没出现过。
赵邢端要处理谋逆的事情,楚钰秧没事好做了,就整天带着付缨玩耍··付缨年纪还小,不过他很乖,每天读书写字,还要学武功骑马射箭·楚钰秧一听,这还了得,小小年纪就学成这样,还有什么童年可言,小孩子明明就应该高高兴兴的,以后还有那么漫长的时间留着学习用。
所以楚钰秧就拉着付缨各种去玩,差点把皇宫的房顶都掀了··赵邢端把楚钰秧叫过来,还没开口,被楚钰秧抢白一通,也就随着他去了·付缨的确还小,已经够听话懂事的了。
这两天楚钰秧不敢出宫,宫里头又玩的没什么了,拉着付缨软软的小手,说:“付缨,你说我们出宫去好不好·”·“听爸爸的·”付缨眨着大眼睛说。
楚钰秧戳了戳付缨肉肉的小脸蛋,说:“我儿子真乖,爸爸带你出去玩·”·楚钰秧换了一身衣服,然后拉着付缨就要出门··鸿霞郡主瞧见了,赶紧喊住他,说:“你可别出门,更别去大理寺,不然你就惨了。”
鸿霞郡主绘声绘色的给楚钰秧讲述了一下,最近几天大理寺的苦难生活·楚钰秧听得睁大眼睛,说:“有这么夸张”·鸿霞郡主说:“比我说的还夸张。”
楚钰秧说:“那我决定去见识一下”·鸿霞郡主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楚钰秧拉着付缨就走了,果然就往大理寺去了。
付缨有点担心,说:“爸爸,不如我们去别处玩”·楚钰秧说:“别担心,爸爸有办法”·耿执和江琉五刚回来不久,逃命一样才进来,累的呼哧带喘的。
耿执挠了挠头,说:“小五,你想想办法,这不是事儿啊·”·江琉五横了他一眼,说:“我怎么有办法,等楚大人来了再说罢·”·“楚大人”耿执忽然叫了一声。
江琉五抬眼一瞧,可不是楚钰秧·楚钰秧拉着付缨,两个人大摇大摆的就进来了··大理寺外面还一阵阵的骚乱,不知道又是谁被围追堵截了·只是楚钰秧和付缨丝毫不狼狈,好像完全没事。
·江琉五立刻跳了起来,说:“楚大人,你没有被堵住吗”·楚钰秧摇了摇头,说:“没有啊,我这么聪明,当然没有。”
耿执挠了挠头,说:“这怎么可能我们所有人都被堵过了·就连后面厨房的大婶都被当楚大人给堵过了·怎么他们见了正主,反而不堵了呢”·江琉五看了一眼楚钰秧牵着的付缨,说:“难道是因为楚大人身边跟了一个小孩子”·楚钰秧骄傲的摇头,说:“当然不是了,山人自有妙计。”
刚才楚钰秧和付缨走到大理寺附近,楚钰秧就跟付缨小声说了两句·然后他们差不多走到门口的时候,付缨就忽然指着不远处,大声的说:“楚大人在那里。”
然后“呼啦”一声,一堆人就全都围过去了,楚钰秧趁机拉着付缨大摇大摆的进了大理寺··耿执不赞同的说:“楚大人,不能教小孩子说谎。”
楚钰秧说:“我这是在教我儿子调虎离山之计·”·付缨认真的点头··“江大人,江大人·”·送信的侍卫好不容易跑进来,看到楚钰秧都傻眼了,说:“楚大人怎么也在这里”·楚钰秧心说自己才是大理寺卿啊,为什么在大理寺出现好像很奇怪。
“出了什么事情”江琉五问··侍卫赶紧说:“是有一封信,给楚大人的·我以为楚大人不在,所以想要让江大人代为转交。”
楚钰秧正好在,侍卫就把信交给楚钰秧了··侍卫交了信,问:“几位大人,大理寺没有后门吗前门走不了啊·”·楚钰秧搓着下巴说:“小五儿,晚上带人给大理寺修个后门去。”
江琉五:“……”·楚钰秧把信拿过来,然后正反面看了看,说:“这封信”·“怎么了”江琉五看他的表情有点奇怪,立刻问道。
信的确奇怪,那天楚钰秧怀里装了一个信封,去找到的嫦月和赵伯逍·那个信封和现在手里的这个一模一样··当时嫦月把信封直接撕开了,当然肯定不是这个,因为这个信封是完好的。
这样的信封好像挺常见,不过忽然收到一个一模一样的,楚钰秧还是觉得奇怪·最奇怪的是,信封上根本没有一个字··楚钰秧立刻叫住那个送信的侍卫,说:“信封上没有字,你怎么说是给我的”·侍卫说:“有人说是要送给楚大人的啊,上面没有名字吗”·侍卫刚才急匆匆的,也没有多注意。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以防万一,楚钰秧先拿着信让仵作验了一下,仵作用小刀将信封切开,然后将里面的检查过了,并没有涂抹药粉,是没有问题的··楚钰秧这才将信拿了起来,里面不是空白的信纸,上面只有几个很好看的蝇头小字,连落款都没有。
“五日后,嫦月之命,生死定输赢·”·信上的字很少,江琉五耿执在旁边都瞧见了,不过都是一头雾水··耿执忍不住问:“楚大人,这是谁写的信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不明白”·江琉五也是皱眉,这个嫦月不是在天牢里吗而且五日之后是皇上大婚的日子,那天不宜见血,赵邢端并不打算这么快就杀了嫦月和赵伯逍的。
本来是打算在大婚之后,再杀那两个人·还有什么输赢,让人莫名其妙··楚钰秧盯着新看了两遍,说:“有人下了战书·”·“战书”耿执更是迷糊了。
楚钰秧说:“端儿根本没打算那天杀了嫦月和赵伯逍·这封信我虽然不知道是谁送来的,不过根本就是一封战书·那个人把嫦月的命当做游戏的赌注,如果五日后,嫦月死了,那么就是他赢了,如果嫦月没死,就是我赢了。”
“这……”·江琉五惊讶的瞪大眼睛,说:“到底是谁”·耿执说道:“那个人也太自信了,天牢守卫那么严密,怎么可能说杀人就杀人。
而且还提前下了战书,还把杀人的日子提前告知,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楚钰秧说:“这就是聪明人,尤其是自负的聪明人·他的聪明不甘寂寞,想要很多人鉴证他的聪明。
他急于表现出来,让别人赞美他·”·江琉五说:“楚大人,那这件事情,应该怎么办”·楚钰秧一拍手,说:“我有一个更好的注意啊”·“是什么”·耿执和江琉五立刻问,就连付缨都仰着头瞧着他,目光极为专注。
楚钰秧嘿嘿嘿坏笑几声,说:“不如让端儿今天就下旨杀了嫦月吧这就不是五日之后了,嘿嘿,直接游戏结束,看他玩什么去·”·“……”·众人还以为他想到了什么好主意,结果楚钰秧又让人把下巴都跌破了,这简直……·有点像是耍赖……·楚钰秧不满意他们的表情,捏着付缨肉肉的小脸,说:“儿子,你怎么一脸鄙视的瞧着爸爸,这样是不对的。”
楚钰秧说:“难道你们觉得,我应该陪他玩这么无聊的杀人游戏吗”·众人又是一阵沉默,感觉楚钰秧说的也有道理……·江琉五说:“这件事情,还是楚大人和陛下做主罢。”
江琉五干脆把皮球踢给了皇上陛下··楚钰秧带着付缨回宫了,还拿着那封信··赵邢端看到那封信,眉头都皱紧了,说:“写这封信的人,会不会是嫦月背后的人”·楚钰秧摇头,说:“不知道。
他一直隐在背后,根本不肯露面,谁知道他是什么人·”·赵邢端说:“我让严峥严加看管天牢,多调三倍的兵力过去驻守·”·现在的天牢就连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了,估计再多三倍的兵力,小强都别想在里面下崽了。
楚钰秧不满意,说:“消耗人力又消耗财力,干什么不像我说的那样,直接杀了嫦月就好了·嫦月又不是无辜的,她也算是罪有应得,死不足惜,难道你是不忍心杀她了”·赵邢端将人拉过来,说:“皇后吃飞醋了”·“呸呸呸”楚钰秧翻白眼。
赵邢端说:“我想知道背后那个人是谁·他下了战书,有可能会露面,说不定是个好机会,能将那个人一并抓住·”·楚钰秧说:“他都敢下战书,说明早就想好了万无一失的办法,是不会叫你抓住的。”
赵邢端说:“不是有你在”·楚钰秧说:“你可别给我戴高帽子,守卫这么森严,我真是一时半会儿想不到怎么进去杀人。”
赵邢端在他耳边暧昧的说:“高帽子就不给你戴了,现在我只想脱掉你的衣服·”·楚钰秧瞪了他一眼,说:“你什么时候能正经一点·”·赵邢端吻着他的耳垂,含住用力吮吸,还有舌头不断的拨弄着小小的耳珠,说:“我什么时候不正经”·楚钰秧哼了一声,耳朵实在太敏感了,让他身体一下子就软了。
赵邢端问:“你的耳垂还疼吗”·那天他的耳垂被匕首刮破了一个口子,不过过了这么几天,早就愈合了,完全不疼了··楚钰秧张开嘴巴,声音带着奇怪的呻吟声,让楚钰秧羞耻的不敢张嘴了,只能摇了摇头。
赵邢端说:“钰秧,大婚那天的衣服已经送过来了,你不如先试试”·楚钰秧想反抗,赵邢端心里打着什么算盘,楚钰秧一猜就知道了。
万一衣服被蹂躏坏了,到时候怎么穿·不过赵邢端不给他反抗的时间,已经把他抱到了床上去,果然就看床上有一套新衣服,不过就是他一个人的·看起来纹饰很繁复,华丽又好看。
凤冠霞帔都是女子穿的,虽然楚钰秧身材比较小,应该也能穿,不过赵邢端还是让人重新做了男子适合的衣服,他可不想委屈了楚钰秧·衣服今天刚赶制出来,赵邢端瞧了很满意,就在幻想着楚钰秧穿着是个什么样子。
楚钰秧被三下两下的就扒光了衣服,不过在他的抗争之下,赵邢端是没法给他好好穿上那件新衣服的·干脆就把外衫直接披在了他的身上,然后就将人吃干抹净了。
楚钰秧羞耻的不得了,又怕把衣服给弄撕了,也不敢怎么挣扎了,只好任由赵邢端摆布··等结束之后,楚钰秧指着衣服说:“你给弄脏了”·赵邢端笑着吻了一下他的嘴唇,说:“这是你给弄脏的,不是我的,我的都在你身体里。”
楚钰秧顿时面红耳赤,干脆把被子拉到头顶,然后装死去了··皇帝要大婚,宫里头忙的不可开交·本来应该提前很久就开始准备的,赵邢端给的日期实在太紧张了,不过没有人敢有意义,都忙碌的准备着。
楚钰秧是最闲的,因为他什么都不懂,赵邢端也没有给他安排事情·他又带着付缨玩了两天,然后就开始紧张了··紧张的晚上睡不着觉,赵邢端说:“原来你也有紧张的时候”·楚钰秧说:“这不是废话吗我第一次结婚啊,好紧张啊。”
赵邢端捏着他的下巴,说:“你还想成几次婚”·楚钰秧拍开他的手,说:“你正经点,我正紧张呢·”·赵邢端说:“那我帮你放松一点”·楚钰秧:“……”·楚钰秧直接把赵邢端给轰走了,侍从就看着陛下,大晚上的被轰出去批奏折,看起来挺可怜的……·楚钰秧紧张的一天当三天过,不过他掰的再碎,也是那么点时间,转眼就到了日子。
皇上大婚,那程序就繁琐了,一大堆条条框框的,从子时就开始了,大半夜的宫里头灯红通明··楚钰秧又紧张又困,他昨天又没睡好,现在反倒有点累的不行··不只是册封、奉迎、筵席等等,还要去祭神,一整天都没有消停过。
而且楚钰秧难得一整天都很正经,都没有开口讲他的冷笑话··皇太后几日没露面了,大家还以为皇上大婚这天,皇太后还要继续装病,没成想皇太后的病就突然好了。
这意思不就显而易见了,说明皇太后是支持皇上的,让那一干心中还有点异议的老臣都没话可说了··楚钰秧也有点奇怪,皇太后竟然同意了,也不知道赵邢端怎么跟太后说的。
其实每个后宫里的女人,都憧憬过专注的爱情·只是这份感情太难得了而已,大多数结局都是让人心碎的,皇太后也不例外··赵邢端是她亲儿子,她也是个聪明人,跟自己亲儿子较劲儿,到头来根本没有用。
况且她又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赵邢端稍微说几句心里话,太后也就心软了··再加上太后之前做过的那些事情,她心里有愧,就更是不敢说什么了·最后想了想,觉得自己年纪大了,往后赵邢端选的路,让他自己决定也就是了。
等繁琐的礼仪都走完一遍,楚钰秧累的就快要趴下了··等回到大殿的时候,外面天都要再亮了大殿里布置的非常喜庆,到处都是火红的一片。
楚钰秧先进来的,也不知道哪里能给他坐一下歇歇脚·毕竟皇帝大婚的规矩特别多·他也不敢往喜床上坐,随便找了个小凳子,就坐下来了··赵邢端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楚钰秧像个受气包一样坐在小凳子上。
赵邢端不由得笑了,说:“做什么呢怎么坐在这里”·楚钰秧说:“我累了·”·赵邢端说:“过来,吃点东西,到床上睡去。”
楚钰秧屁颠屁颠的走过去,赵邢端早就让人准备好了吃的,让楚钰秧赶紧吃一点垫垫肚子··楚钰秧吃饱了,就躺在床上,连衣服都没有脱掉,直接睡着了。
这会儿他也不紧张了,累的要死··赵邢端知道他实在是累了,就没有打搅他·他这一天也很累,躺上去,抱住楚钰秧,也闭眼睡了··等楚钰秧醒过来的时候,都过了中午。
他终于恢复了一点体力,肚子还不是很饿,转了个身,发现赵邢端还没有睡醒··赵邢端最近比他还累,眼睛下面有淡淡的乌黑,楚钰秧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又摸了两下赵邢端的睫毛,觉得又密又长,简直逆天,有点扎手,摸着还挺好玩的。
赵邢端很快就被他弄醒了,楚钰秧立刻说:“你继续睡,我就是摸摸·”·赵邢端沙哑的笑声让楚钰秧脸有点红··赵邢端握住他的手,说:“往下摸摸。”
楚钰秧立刻就把手抽走了,说:“臭流氓·”·赵邢端说:“洞房花烛夜,就应该干这个,怎么说我是臭流氓”·“呸,”楚钰秧说:“现在是大白天,还没到晚上。”
赵邢端说:“我怕晚上那点时间不够用·”·楚钰秧:“……”·已经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楚钰秧还穿着那身衣服,这回赵邢端如愿以偿了,慢条斯理的将楚钰秧的衣服,一件一件的退下来。
楚钰秧实在是受不了了,被脱了一半,干脆自己动手,三两下就脱光了··赵邢端挑眉,说:“皇后已经着急了”·楚钰秧要抗议,不过已经被赵邢端堵住了嘴巴。
楚钰秧伸手搂住他的脖子,眯着眼睛,很快就被赵邢端吻得眼前模糊一片了··敞亮的房间里,到处都火红一片,让楚钰秧心脏腾腾的跳个不止,有点觉得羞耻,又格外的兴奋。
楚钰秧被折腾一溜够,躺在床上起不来,觉得肚子又饿腰又酸·赵邢端给他穿了衣服,将人挖出来,说:“能起来吃东西吗”·楚钰秧不想动,干脆就让赵邢端抱着他到桌边吃饭。
虽然腰有点酸,不过不用抬手,只张嘴巴就能吃饭的感觉,还是让楚钰秧非常满意的··楚钰秧吃饱了饭,满意的躺在床上翘着腿,说:“是不是就结束了啊”·赵邢端说:“今天没什么事情了,晚上继续洞房。”
“呸,我腰疼·”楚钰秧反驳··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赵邢端说:“明日起来还有祭祀,见过皇太后之后,还有筵席就行了。”
楚钰秧顿时蔫了,说:“还没完比上早朝还苦·”·赵邢端笑了··楚钰秧被折腾了一下午,晚上赵邢端自然不会再折腾他了,毕竟明天还有一些事情要忙,必须要楚钰秧睡个好觉才行。
楚钰秧迷迷糊糊的,刚要睡着,忽然就听侍从在外面小声说话,然后身边的赵邢端起身离开了··楚钰秧往旁边翻了个身,旁边空空如也,勉强着开眼睛,坐了起来。
赵邢端面色有点不好,走回来说:“还没到子时,躺下睡罢·”·“出什么事情了”楚钰秧问··赵邢端说:“嫦月死了。”
“什么”楚钰秧瞬间就清醒了,立刻就想起了那封信,嫦月真的死了··大婚实在是太过忙碌,楚钰秧已经忘了那封信的事情。
天牢守卫森严,那个人竟然真的将嫦月杀死了·而且的确也是按照信上的时间,此时还没过子时,还不算是第二日··楚钰秧没有睡意了,坐起来开始穿衣服,说:“我去瞧瞧。”
赵邢端拦住他,说:“休息罢,人都死了,也不急于一时了·今日是我们大婚的日子,不宜见血,过两日再说·”·赵邢端看起来并不着急,毕竟嫦月本来就是一个该死的人,她死了。
赵邢端不立刻杀她,就是因为大婚日子迫在眉睫,所以暂时放她几日生路··楚钰秧听赵邢端这么说,倒是没有再坚持去·大喜的日子,这些触霉头的事情,还是留在以后再说吧。
那个送信给楚钰秧下战书的人,恐怕就是算准了时间,想要找他们的晦气,才会掐在这个时辰上杀了人··然而他是如何下手杀死嫦月的,这个让楚钰秧有点在意。
楚钰秧后半夜睡得并不踏实,第二日起来祭祀之后,其实就比较轻松了·两个人去见了皇太后,皇太后没有为难他们,倒是很和蔼的,还赏赐了楚钰秧一些东西··筵席要到晚上才开始,楚钰秧算是清闲了,赵邢端还有的忙。
耿执和江琉五进宫来了,自然要趁这个时候来祝贺一番··耿执还带了一堆的礼物来,说:“楚大人,这些是大伙送的礼物,你瞧瞧,我差点搬不动了·”·楚钰秧看着一堆的东西,说:“你就放在门口那边吧。”
耿执放下礼物,擦了擦头上的汗··嫦月已死事情还没传到宫外去,只有几个人知道,耿执和江琉五还没听说·这大喜的日子,他们也早就将那封信给忘了。
江琉五说:“顾公子也送了礼物,还有顾公子的一些朋友,全都让我们带过来了·盒子上都贴了名签的,楚大人你自己看罢·”·楚钰秧点了点头,说:“让我看看小五儿送了我什么东西。”
楚钰秧看到一大堆的礼物,就蹲在地上开始拆盒子,随手拿起一个,摇了摇,发现里面挺轻的,不知道是什么··“怎么没有名签”楚钰秧问。
“是不是蹭掉了”耿执问··楚钰秧也没在意,他手里的是一个薄盒子,看起来像是装书的盒子,并没有名签··楚钰秧打开了,发现里面有一个蓝色皮的书,书皮上没有写字。
他拿起来随手一翻,顿时就愣住了··“怎么了”江琉五看楚钰秧神色不对劲儿,问道··楚钰秧没有说话,立刻又翻了两下,半天才说道:“赵伯逍的那本账本……”·“什么”·江琉五和耿执都是大惊,赵伯逍的正本被掉包了,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混在了给楚钰秧的礼物当中。
而且这个盒子没有名签,他们根本不知道是谁送的··楚钰秧仔仔细细的从头开始翻账本,他并没有看过账本上的字,所以不知道这个账本是真是假··忽然,从书里掉出一张小纸条来,飘飘悠悠的掉在了地上。
纸条上的字扣在了地上,隐约看到上面有一行蝇头小字……··第89章 掉包3··楚钰秧立刻把纸条捡了起来,耿执和江琉五就在旁边,都看到了纸条·匆匆一眼,大家就都能看的出来,纸条上的字迹和之前给楚钰秧下战书的字迹是一样的,非常工整严肃又非常好看。
楚钰秧看到那一行蝇头小字皱着眉头,江琉五也是这种表情,耿执见他们不说话,就有些忍不住了··耿执说道:“这个人是什么意思之前给楚大人下战书,现在却把账本送过来,说是给楚大人的新婚贺礼”·纸条上只有几个字,说账本是送给楚钰秧的贺礼。
这一举动简直把几个人全都弄懵了,都是一头雾水··下战书的人是谁,他们还不知道·不过一上来就说要杀了嫦月,那估摸着是和嫦月有很大关系的人,或许就是嫦月背后的那个人。
然而现在那个人真的把嫦月杀死了,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然而他自己把账本送了回来··这个账本关系重大,是谋反的重要证据,上面记录的非常详细。
有了这个账本,赵邢端就可以顺着账本上的人名一一剔除余党·他们千方百计想要找到的账本本来已经不翼而飞了,但现在却又飞了回来··楚钰秧说:“小五儿,你一会儿出宫去找顾长知,问问他这些礼物是谁送的。”
“我明白·”江琉五点头,说:“我现在就去·”·耿执赶紧说道:“我跟你去·”·这堆礼物很多,他们数都数不过来,有人在里面悄悄放入一个盒子,恐怕是很难查到的。
不过他们不会放过这一点线索,江琉五和耿执很快就离开了··楚钰秧将账本仔细的瞧了一遍,没瞧出什么更多的端倪来·他不懂得太多的朝堂大事,所以看不出账本的真假。
赵邢端很快就回来了,他还不知道账本的事情,楚钰秧立刻就拿着账本交给他··赵邢端看到账本也很惊讶,翻了一遍··楚钰秧问:“账本是真的吗”·赵邢端摇头,说:“不能肯定。
我粗略的看了一眼,上面写的应该没有问题·只是……”·楚钰秧知道他的意思,谋反是大罪,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断定·账本上看起来没有问题,如果是有人精心做的假账,那么岂不是要冤枉很多的人·恐怕送来账本的人,也是想要戏耍他们的。
那个人知道,如果楚钰秧和赵邢端是自己把账本找到的,恐怕不疑有他·然而敌人把账本送了过来,谁都要仔细的想一想了··楚钰秧说:“账本是赵伯逍写的,拿着这个账本去找赵伯逍问一问,你说他会说实话吗”·“赵伯逍胆小怕事,此时身在天牢,应该不会撒谎。”
赵邢端说··楚钰秧说:“端儿你说,那个人是什么意思他千方百计,指使那么多傀儡,不是想要谋反吗可是现在却把账本给我们,难道这是他的新计划”·赵邢端摇头,说:“不知道。”
如果说那个身在暗中的人为什么杀了嫦月,赵邢端还能理解,毕竟嫦月可能知道不少的事情·但是他为什么又要把账本送回来,这一举动太匪夷所思了··楚钰秧皱眉说:“难道,他的意图并不是谋反那他要做什么”·赵邢端说:“别想这些了,账本先收起来,明日带过去给赵伯逍看一看。”
楚钰秧点了点头··江琉五和耿执立刻出宫,往顾长知的如梦院赶过去了·他们到的时候,顾长知正好是在的,而且他几个朋友也在,其中几个人他们人是见过的,有之前那位陶公子,还有那个特别冤枉的汪公子。
陶公子气色好多了,没有他们头一次见的时候那么消瘦,穿着打扮也不俗,看起来温文尔雅··汪公子见到他们还有点尴尬,上次一时情急,当着那么多人面承认自己只喜欢男人,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顾长知奇怪的问道:“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江琉五说:“顾兄,有点重要的事情想跟你问问·”·陶公子说道:“看江兄的表情,应该是重要的事情。
那我们不打搅顾兄了,这会儿就先离开了·”·汪公子也说道:“对,我和陶公子一同走罢,正好顺道·”·顾长知让庄莫送他们离开,然后就带着江琉五和耿执往里面去说正事了。
江琉五开门见山,直接问他礼物都是谁送的··顾长知有点纳闷,说:“我就是怕搞混了,所以礼物盒子上都贴了名签·”·耿执立刻说道:“有一个这么大这么瘪的盒子,上面没有贴名签,你知道是谁送的吗”·顾长知觉得有印象又觉得没有印象,摇头说:“东西实在是太多了,我根本记不起来了。
那个盒子有什么问题吗”·大婚结束,楚钰秧终于不用再去上早朝了,感觉神清气爽·他虽然一直都住在皇上的大殿里,不过这一下子就是光明正大的进进出出,再也不用担心太后发现了。
如果没有那个藏身在背后的人,或许楚钰秧的日子会过的更滋润一些··赵邢端早起去上早朝了,楚钰秧裹着被子在床上挣扎,现在天还黑着,所以他决定再睡一小会儿。
不过他闭上眼睛又觉得其实自己也不是很困了,最后折腾了半天,还是从床上爬了起来,自己穿好衣服··赵邢端去上早朝,估摸着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楚钰秧思考着,要不要这个时候去一趟天牢,嫦月死了,他还没有去瞧过案发现场。
而且他手里还有一个账本,需要让赵伯逍分辨真假··楚钰秧想了想,就拿着账本去了·或许回来的时候,赵邢端正好上完早朝,他们就可以一同吃早点了。
天牢守卫森严,楚钰秧刚走过去,就看到严峥在那里··楚钰秧有点吃惊,说:“严峥你怎么在这小晚儿难道在独守空房吗”·严峥一瞧见他,立刻冲过来,说:“你和皇上可是风流快活了,你不知道,我这两天一直都守在这里,皇上说了,怕出个意外,所以必须我亲自守着,我都没有回过府上。”
楚钰秧做出惊讶的表情,说:“真的吗那嫦月怎么死的”·严峥:“……”·严峥顿时就蔫了,说:“我也不知道她怎么死的,唉,你是特意为了这件事情来的罢”·楚钰秧点了点头。
严峥说:“我带你进去看看罢·”·楚钰秧又点了点头··严峥这几天一直守在天牢,都没有回过府上,就是怕有个万一,但是谁想到就这样守着,嫦月还是死了。
严峥带着楚钰秧一路往里走,一路就在抱怨,说:“就在里面了,牢房里没人动过,还是原样·尸体被仵作带走了,仵作已经检查过了,我让人把仵作叫过来,你一会儿再问问罢。
简直就是见了鬼了,我和手底下的人,全都没有看到有任何人走进来,嫦月就那么自己死了·而且,还有一件奇怪的事情·”·“什么”楚钰秧问。
严峥说:“唉,我嘴笨,说不清楚·你先看完了这里,我再带你出去看看罢·”·楚钰秧觉得严峥根本不是嘴笨,他明显是在卖关子,弄得他心里七上八下的特别好奇。
牢房里并没有什么稀奇的,在正对着栅栏的墙上有一些血迹,是嫦月的··牢房里没有打斗或者挣扎过的痕迹,一眼就能看全,很干净,几乎多余的东西全都没有。
只是在那块带血的墙下面,有一个碎掉的碗,饭菜都被扣在了地上,还没有大扫过·饭菜上染上了血,已经不是鲜红的颜色,早就变成了暗红色···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仵作很快就过来了,然后站在牢房外面,等着楚钰秧问话。
楚钰秧仔细的将牢房看了一遍,严峥和他说了当时的守卫情况··当时重兵把守牢房,严峥和侍卫们全都没有看到一个陌生人进入天牢·嫦月和赵伯逍都在单独的牢房里,外面通道上有两个守卫,一同来回走动着巡视。
嫦月死的时候,正好是换班的时候·当时四个侍卫在准备交接,后来新当值的两个侍卫再走过去,就发现嫦月满身是血的倒在了地上··严峥说:“我第一时间让人封锁了所有的出入口,搜索了整个天牢,并没有发现奇怪的人。”
而且侍卫换班的房间就在通道的前面,距离牢房不过是不远的地方·牢房里有没有窗户,如果有人想进入牢房杀了嫦月,必须要经过换班的房间·然而当时,那四个侍卫根本没有看到半个人影。
而嫦月就这么死了··楚钰秧听了,问仵作说:“嫦月尸体是什么状况的”·侍卫们发现嫦月流了好多血的时候,其实嫦月还没有死,不过她是嗓子被刺了一个窟窿,一股股的鲜血喷涌出来,滚烫滚烫的,根本没办法救,等大夫赶来的时候,嫦月已经死了。
仵作说,嫦月身上的致命伤只有一个,就是脖子处有一个大窟窿,其余身上并没有伤口·而且仵作验尸的结果表示,嫦月脖子处的伤口,很可能是地上的碎瓷片造成的。
楚钰秧听了有点惊讶,说:“不是利器”·仵作摇头,说:“并不是匕首一类,过于锋利的利器·”·众人全都看着地上染了血的破碎的饭碗。
饭碗被摔碎了,有几片碎片比较大,是三角形的,间断看起来的确很尖锐·不过瓷片可不是刀剑,想用这个在脖子上刺一个大窟窿并不容易,尤其嫦月还是个大活人。
严峥说:“楚大人,跟我来罢,外面还有·”·楚钰秧看过了牢房,不知道严峥口中的外面还有是什么意思··严峥带着楚钰秧往天牢外面走,一直绕了个很大的圈子,绕到了天牢的后方去。
天牢还是挺大的整整绕了半圈,时间浪费了不少··整个天牢外面都有重兵把守,严峥说:“后面这些兵力是后补充上去的·”·天牢是一个窗户也没有的,能进入的门,是在前面,一共有三个。
那天其中两个都锁了大锁,严峥守在唯一的出入口·后来严峥检查过了,其余两个出入口的大锁并没有损坏的痕迹··在没有出入口的地方,严峥觉得其实没有必要安排那么多的兵力,然后嫦月死了之后,让严峥改变了看法,重新安排了一些兵力。
楚钰秧跟着严峥走过去,就看到以免光秃秃的墙上,有一把匕首插在上面·匕首插得并不深,不过匕首上带着血,这么插在墙面上显得很诡异··严峥说:“这面墙里就是嫦月的牢房了。”
楚钰秧听了一愣,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怪不得严峥说邪门··那天大晚上的,牢房里更显得阴森·嫦月忽然就在侍卫换班的时候死了,热腾腾的鲜血不断从脖子的血窟窿里涌出来。
他们谁也没看到凶手,更让人诡异的是,他们在牢房外面的墙壁上,看到了一把插在墙上的带血匕首··这就好像是,有人隔着一面墙,用匕首刺中了嫦月的脖子,把嫦月杀死了一样。
诡异的大家浑身都是鸡皮疙瘩··楚钰秧走过去,将匕首用力拔了出来·匕首上面的血早就凝固了,墙上有一个并不深的痕迹,墙壁很厚,这种程度根本不能把墙壁扎透,更别说穿过墙壁杀死嫦月了。
楚钰秧握着那把匕首,仔细的来来回回看··严峥问:“楚大人,看出什么来了吗”·楚钰秧说:“不是跟明显吗有人在故弄玄虚。”
“故弄玄虚”严峥惊讶的问:“你说这把匕首吗”·楚钰秧点头,说:“这把匕首只是吓唬我们,扰乱我们视线用的。
你真的以为,隔着墙刺一剑,嫦月就会死了吗”·严峥笑了笑,现在冷静的想一想,的确是不可能的·然而当时,他们在找到这把匕首的时候,第一时间的想法还真是这样。
严峥问:“那嫦月是怎么死的的”·楚钰秧说:“也很明显,只有两种可能·”·严峥说:“你说·”·楚钰秧说:“第一,有内鬼。”
“有内鬼”严峥第一个反驳,说:“不可能,那天看守的人,都是我亲自安排的,全都是我最信得过的人,是跟着我上战场打仗的,不可能有内鬼。”
楚钰秧说:“还有第二种可能·”·“是什么”·这一声不是严峥问的,楚钰秧回头就发现赵邢端来了·楚钰秧立刻屁颠屁颠的跑过去,说:“端儿你怎么来了”·赵邢端说:“回去看到你不见了,就过来找你。”
楚钰秧继续刚才的话,说:“第二种可能,自尽·”·“这……”严峥说道:“这怎么可能啊”·楚钰秧问:“为什么不可能”·严峥被问到,一时间回答不出来。
如果凶器就是地上的碎瓷片的话,嫦月要自杀,的确是有工具有可能的··然而严峥做了那么多周密的部署,但是最后楚钰秧告诉他,嫦月很可能是自杀的,让严峥觉得有点难以接受。
没有内鬼,没有人进入,牢房里甚至没有窗户,侍卫们没有看到一个人影·在不可能他杀的情况下,嫦月却死了,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可能性了··楚钰秧看着匕首上的血迹,说:“但是那天晚上,那个藏身在暗处的人,很有可能是出现过的。”
这把匕首不可能是无端出现的,或许那个人的确来过,他却根本不用亲自动手杀人,只是将带血的匕首插在了墙上,然后走了··赵邢端皱眉,说:“嫦月是自杀,但是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时间。”
给楚钰秧下的战书里,写了杀死嫦月的时间,就是赵邢端和楚钰秧大婚的那日·嫦月一直被关在牢房里,根本就没有和别人接触过,她是怎么知道要在哪个时间了结自己的生命的·楚钰秧叹了口气,说:“这个还不简单,这是最简单的问题了。
因为是我们,把时间告诉了嫦月·”·楚钰秧这么一说,众人都是沉默了,随即很快就明白了·为了防止出事,天牢的守卫比平时多了很多,这么劳师动众的,自然是要有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了。
的确是他们把时间“主动”的告诉了嫦月··说到这里,赵邢端就皱着眉,严峥也没有说话·楚钰秧却出声了,说:“那个人耍赖·说好了是谋杀,结果变成自杀了。”
赵邢端说:“账本带了吗去找赵伯逍·”·楚钰秧从怀里拿出账本,交给赵邢端,说:“带了·”·赵伯逍看到他们,简直欣喜若狂,跪在地上忙不迭的磕头,一直在说他错了,让赵邢端放过他,放他一条生路。
赵邢端将账本扔在赵伯逍的面前,说:“这个账本,你看看是不是真的·”·赵伯逍颤巍巍的捡了起来,然后打开账本,赶紧一页一页的看了起来,说道:“是真的是真的,就是这个账本,就是这个账本”·是真的账本。
楚钰秧就更为狐疑了,那个人到底要做什么如果说那个人并没有恶意,楚钰秧是完全不能相信的·但是他为什么会把真的账本送过来用意在哪里,楚钰秧心中想不明白,一片的迷茫。
“就是……就是……”赵伯逍还有后话··赵邢端皱眉,说:“就是什么”·赵伯逍奇怪的说:“这个账本不是我写的那一本啊。
是有人模仿我的字,重新抄的一本·”·楚钰秧说:“重新抄的”·赵伯逍怕他们不信,赶紧说:“对对我刚开始都没看出来,这个模仿我字的也写的实在是太像了。
不过有一点,你们瞧,这几个字阴到背面去了·我写字比较轻,不会阴到背面去·”·楚钰秧用毛笔写字还是不怎么好看,而且不是很懂其中的大学问,不过他也听说过“力透纸背”这种说法。
抄这本账本的人,写字就是这样一个感觉,然而赵伯逍说自己写的那本账本,并没不是这个样子的··楚钰秧说:“账本上的内容,一模一样”·赵伯逍立刻点头,说:“一模一样,一模一样……”·他说了两边,忽然看到赵邢端冰冷的目光,顿时打了个寒战,哆哆嗦嗦的改口,说:“我……我有一些不记得了,但是但是我记得地方,是一模一样的。”
楚钰秧差点被他给气死,他自己写的账本,居然不记得了··不过楚钰秧一想,赵伯逍这样的人,如果都能记得,他也就不会混的这么惨了··赵伯逍立刻说:“平时我都是听嫦月的,嫦月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有的时候,我都不会过问。
我记这本账,就是怕到时候嫦月做了什么赖账·”·楚钰秧觉得,他们来找赵伯逍算是白来了·账本不是原来那本,赵伯逍又不记得上面的内容,所以根本还是无法辨别上面写的是真是假。
楚钰秧觉得,他们好像开局不利,被那个藏身在黑暗中的人牵着鼻子一直走·嫦月的死是那个人给他们的一个下马威,而不知真假的账本,却是埋在赵邢端心里的一剂慢性毒药。
账本上提到了很多人,这其中不乏看起来很正直的大臣,更有一些赵邢端原本就像替掉的人·不管账本是真是假,但是他们的名字出现了,就在赵邢端心里埋了一个毒瘤,很难不起疑心,不生戒缔。
楚钰秧恍然大悟,恐怕那个人真正的目的就在于此吧·他知道,梁王魏王康王,虽然三王联手,但是他们手中兵权很少,二十年前都没有谋反成功,此时又旧戏重演,是根本没有丝毫机会成功的。
楚钰秧开始有点同情起这些人来了,那些一味追求至高无上地位的愚蠢的人,还有那个被嫉妒蒙蔽了一切的嫦月·这些人,好像彻彻底底的被人愚弄操控了,那个人在背后,不动声色,就利用他们心里的贪婪和阴影,玩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游戏。
赵邢端和楚钰秧离开了牢房,回到大殿里,赵邢端才说:“赵伯逍和那几个人,是不能留的·”·虽然账本上提到的人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参与了,但是三王是绝对参与过这些事情的,赵邢端说不能留,说的就是魏王康王和梁王几个。
楚钰秧说:“这些事情我不懂,应该怎么处理,你就怎么处理吧·”·赵邢端点了点头,说:“鸿霞那边,你就先瞒着她·”·楚钰秧说:“哦,好。”
楚钰秧差点忘了,鸿霞郡主本来是魏王的女儿,后来魏王和魏王世子都死了,现在这个魏王,是鸿霞郡主另外一个兄长,不过并不是同胞··鸿霞郡主在魏王和魏王世子死过就一直住在皇宫里,没有回去过了。
不过好歹也是一家人,所以赵邢端怕她听到之后接受不了,就让楚钰秧先不要告诉她··楚钰秧又想到了戚暮朗,幸好赵邢端并不打算殃及到别人,戚暮朗是康王之子,不过也算是帮过他们的,并不会被连累。
楚钰秧打算这几天,带着鸿霞郡主和他儿子,到顾长知的如梦院去住一住,这样也好让赵邢端把宫里头的事情处理完了,不让鸿霞郡主知道··鸿霞郡主听说楚钰秧要带她出去玩,自然是很高兴了,然后也把宋谱带上了,一同去了如梦院。
付缨是没有去过如梦院的,有点好奇··顾长知早就听说了楚钰秧要来,早早的就在门口等着了·看到小大人一样的付缨,立刻走过去蹲下,说:“小付缨是不是长高了”·楚钰秧比划了一下,发现付缨果然是有长高了一点,小小年纪个子好像就不矮。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顾长知家中还有客人,是汪公子和陶公子·陶公子最近拿到一批不错的玉石,所以就拿来给顾长知和汪公子瞧瞧,正巧就遇到了他们。
楚钰秧再见到陶公子,差点没有认出来·陶公子气色好了很多,脸颊两侧也不是那么凹陷了,看起来精神很好,气质也很好··陶公子本来长得就听耐看,气色好了之后就更是耐看了很多,楚钰秧顿时两眼发光,就准备冲过去搭讪。
小付缨抓着楚钰秧的手,严肃的说:“爸爸,父皇说了,让我看住你,不能让你跟其他人搭讪,尤其是长得好看的男人·”·楚钰秧:“……”·楚钰秧听付缨说这话,眼睛都瞪大了,说道:“你别听你父皇瞎说,他是在诋毁我”·付缨还是一脸严肃的瞧着他。
楚钰秧指着自己的脸,说:“我有要搭讪的样子吗”·小付缨严肃的点头,说:“爸爸两眼放光,而且笑的很……很……”·小付缨一时想不到用什么词来形容楚钰秧复杂的笑容。
鸿霞郡主在旁边,接口道:“猥琐·”·“鸿霞姐姐,猥琐是什么意思”小付缨认真的问··楚钰秧鄙视了看着鸿霞郡主,说:“付缨,叫鸿霞阿姨。”
鸿霞郡主不干了,说:“来,小付缨,到姐姐这里来,姐姐告诉你什么叫猥琐·”·付缨摇了摇头,表示不过去··楚钰秧瞬间就得瑟了,说:“我儿子才不会跟你跑了呢。”
小付缨说:“父皇让我看着爸爸,一步都不能离开·”·楚钰秧:“……”·鸿霞郡主大笑起来··楚钰秧说:“爸爸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能向着你父皇呢”·付缨说:“父皇说给我做一把新弓,还会亲自教我武功。”
楚钰秧:“……”·楚钰秧循循教导,说:“光练武功是不行的,会变得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不如爸爸教你推理啊,还有怎么简单的验尸。”
付缨歪着头瞧他,说:“那是什么”·鸿霞郡主老母鸡护小鸡一样的把付缨抓过来挡在身后,说:“楚钰秧你丧心病狂啊,你儿子才那么小,你要带他去瞧尸体吗”·楚钰秧和鸿霞郡主闹腾了一会儿,就到了中午用膳的时候。
几个人坐在一起吃了午饭,顾长知说有事情和楚钰秧说,就把他单独叫走了··顾长知说:“上次那些礼物,我重新核对过了,并没有什么装书的盒子·”·顾长知知道事情挺严重,所以挨个找那些送过礼的人是核对了一边,还列了一张清单下来,不过并没有那个装着账本的盒子。
顾长知哪知道礼物里面还会有问题,当时也没有太注意,庄莫也想不起来有没有那个盒子了,简直就像是凭空出现一样··楚钰秧说:“那……有没有什么人碰过那些礼物”·顾长知说:“我,庄莫,然后就让江琉五和耿执拿走了。”
当时送礼物的人很多,不过礼物都是顾长知和庄莫规整起来的,并没有让小厮下人动过·后来就一股脑的让耿执和江琉五带走了,中途也没有还过手··楚钰秧皱眉,看着一串的名单,说:“也就是说,那个盒子,肯定是这些人中的其中一个拿来的。
但是现在他们之中,没有人认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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