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先生+番外 by 长生千叶(五)(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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仵作先生+番外 by 长生千叶(五)(6)
·李家姑娘隐隐猜到王家老二的死跟王家老大有关系,不过不敢深想,她拿到东西连忙就跑了,很快就听说王家老二失踪了,王家的人请求他们帮忙找人··李家姑娘都糊涂了,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下意识的总是多留意王家老大几眼。
结果中午的时候,她就亲眼看到王家老大将祠堂里的尸体拖了出来,然后丢在湖水里··李家姑娘非常害怕,干脆叫了人来把尸体打捞上来了,不过她什么也不敢说,就怕王家老大要报复她,再把她也给杀了。
就在她惴惴不安的时候,村子里的人发现祠堂里的那本书不见了,然而让李家姑娘大吃一惊的是……·本来被她偷走的书,此时也不翼而飞·她将那本书随身带着,但是眼下却没有了,不知道是被谁偷了去。
乔季彦趁着李家姑娘不注意,就将那本书给顺了过来,对于他这个武功不错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不费吹灰之力··楚钰秧听乔季彦说完了,双手一拍,笑着说道:“萧公子真是聪明啊。”
乔季彦一愣,他忽然被自己的敌人夸奖了,而楚钰秧还是一脸诚恳到不能再诚恳的模样,让人丝毫感觉不到他在说谎,好像真是发自内心的赞叹一样··乔季彦愣过之后,就紧紧抿起了嘴唇,然后头也不回的就走掉了。
“等等”·楚钰秧赶紧迈开腿就在后面追,喊道:“萧公子,我的话还没说完呢你等等·”·乔季彦步子停了,不过没有回身。
楚钰秧眨眨眼,问道:“萧公子,你之前做了那么多,都是为什么呢”·乔季彦冷笑了一声,说:“你是一个聪明人,你应该自己猜。”
“怎么又来了·”楚钰秧小声嘟囔了一声,眼前的乔季彦就忽然消失了,连个背影都没有人了··楚钰秧站在祠堂外面,拿着那本书叹了口气。
他将那本兵法拿了起来,翻开来看·忽然就感觉到面前投下来一片阴影,将书上的字全都盖住了,有点看不清楚··楚钰秧一抬头,就看到赵邢端站在他跟前一步开外的地方。
楚钰秧立刻笑起来,说:“端儿,你怎么来了”·赵邢端说:“来了有一会儿了·”·楚钰秧立刻嘟嘴,说:“你怎么偷听我和萧公子说话,你都听到什么了”·“比如”赵邢端挑眉。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楚钰秧总觉得赵邢端的表情和语气都凉飕飕的,大有干了几大海碗陈年老醋的劲头··楚钰秧小心翼翼的问:“对对,比如……”·赵邢端说:“堪称美人。”
楚钰秧:“……”·楚钰秧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差点忘了这话是自己说的,他稍微一回忆,原来真是自己说的··楚钰秧说:“端儿,原来你那么早就到了啊。
那我们说的话,岂不是全让你听了去吗”·赵邢端说:“你有什么话不能让我听吗”·楚钰秧立刻狗腿的挽住赵邢端的胳膊,往他胸口蹭了两下,说:“没有没有,当然没有了。
我只是在用我的爱感化萧公子而已”·赵邢端:“……”·赵邢端太阳穴猛跳,觉得有点头疼··楚钰秧献宝一样把手里的书捧给赵邢端,说:“端儿,兵法给你。”
“给我”赵邢端一愣,接过来说··楚钰秧说:“当然给你了,我又看不懂·你已经是我媳妇了,我的东西当然要分你一半。
当然了,你的东西就全是我的了·”·赵邢端刚有点感动,忽然又烟消云散荡然无存了··楚将军当年武功出神入化都是其次,最让人钦佩的是楚将军的用兵如神,这本兵法是楚将军亲笔所书,记录的都是他一辈子的心血,绝对比任何宝藏都价值连城。
赵邢端将兵法收好,说:“回去罢·时辰也不早了,我们该准备回宫去了·”·楚钰秧点头,说道:“我已经想念我的床铺了,两天没回去,是不是已经落土了。”
赵邢端说:“你就不能想念点别的”·两个人回了村口的宅子,命案结束,兵法也找到了,然而这本书是不能再放在村子里的了。
如果让心怀不轨的人拿走,恐怕危害无穷··楚钰秧觉得有点苦恼,他们找到了书,然而就这么一声不响的悄悄带走,实在是有点不厚道·但是如果把书找回来的消息告诉这些村民,或许书又拿不走了。
楚钰秧苦恼的托着腮帮子,说:“端儿,你有没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快把书看一遍,然后我们把书留下来,回宫去吧·”·赵邢端:“……”·赵邢端的确聪明过人,不过过目不忘那是太夸张的说法了,他还没有这种能力。
尤其这本兵法有些内容太过深奥,赵邢端不能理解,容易记混,所以看一遍实在是不能保证全都记住·况且这本书的厚度还是有点,要看完一遍也是需要时间的··“大哥哥”·小姑娘在外面敲门,然后探头进去来,说道:“大哥哥,你们再等等,馒头马上就出锅了,带上馒头再走罢。”
楚钰秧正苦恼,突然听到小姑娘的话,心里有点开始内疚了··楚钰秧干脆一拍桌子,说:“端儿你继续看,我出去找村子里的人谈一谈·”·赵邢端点了点头,说:“别走远。”
楚钰秧说:“你放心,我都不出院子·”·楚钰秧走过去拍了拍小姑娘的头,说:“带大哥哥去找你父亲母亲好不好”·“好啊。”
小姑娘点了点头,拉着楚钰秧就跑了出去··赵邢端瞧着那两个人离开,默默的继续看书,心里想着,那么小的孩子,还是不要吃醋了,不然自己要吃的醋可是源源不断的。
楚钰秧想要找小姑娘的父母谈一谈关于书的事情,想让他们同意自己将那本书拿走·他组织了半天的语言,谁想到一句话都没说完整··那两位老人家听说书找到了,激动的差点哭出来。
又听说楚钰秧想要将书带走,二话不说,竟然没有阻拦··楚钰秧整个人都懵了··老人家说:“这本书已经到了物归原主的时候了,你就拿去罢,村子里的其他人,我会和他们说明白的。
这本书已经放在这里许多年了,它不能烂在这里,那就浪费了恩公的一片苦心了·”·楚钰秧听到这话,其实心里有点小愧疚的·毕竟他不是真正的楚钰秧,只是原主死后,才被他莫名其妙的占据了身体。
楚钰秧谢过了两位老人家,然后就去找赵邢端了·老人家说的对,这是楚将军的一片苦心,不能让它就这么烂在这里,起码他能做的都会去做··赵邢端已经离开皇宫一整天了,再不回宫宫里头该翻天了,几个人带了一堆的花式馒头就上了路,用了小半天时间,终于赶回了宫里头。
楚钰秧累的半死,感觉屁股都被马匹给颠碎了,倒在床上爬不起来,说:“终于回来了,再也不想跟着鸿霞郡主出去了·”·赵邢端说:“累了就睡一会儿,晚膳的时候我来叫你。”
楚钰秧眨眨眼睛,问:“你不来休息一下吗你要去哪里啊·”·赵邢端说:“兵法我还没有看完,看完之后,还要找人来商量一下,我又不能自己一个人上战场去打仗。”
楚钰秧觉得听起来就辛苦,说:“也不急于一时啊·”·赵邢端摇了摇头,说:“最近边关情况不利,时间紧迫·”·楚钰秧不懂这些,听赵邢端说的那么严重,就摆了摆手让他去了。
楚钰秧在床上抱着被子滚了两圈,心想着当皇帝实在是太累了,还是自己过的日子悠闲,只不过……自己过的是不是太悠闲了·楚钰秧从床上坐了起来,准备去看看小付缨,两天没瞧见小付缨了,还怪想念的。
这会儿付缨正在练武功,手里拿着一把看起来有些不符合他身高的长剑,正“嗖嗖嗖”的耍的银光乱闪··楚钰秧在旁边瞧着,觉得眼睛都花了··付缨瞧见楚钰秧来了,立刻就收了剑,跑过去说道:“爸爸回来了啊。”
楚钰秧眨眨眼,原来他儿子已经知道他偷溜出宫的事情了,说道:“是啊,爸爸给你带回来好多小兔子的馒头·”·付缨眨着好奇的眼睛,说:“在哪里”·楚钰秧说:“需要热一热,晚饭的时候让人给你拿过去。”
“谢谢爸爸·”付缨甜甜的一笑,楚钰秧差点就被闪瞎眼睛,捧着付缨的脸蛋捏了捏,手感真是一级棒··天黑了之后,楚钰秧才回了大殿去,那时候赵邢端都已经回来了,正准备去找人。
楚钰秧离开村子之后,乔季彦也就离开了,他没有和任何人道别,直接就悄悄地走了··乔季彦知道,在他把兵法交给楚钰秧的那个时候开始,他就不能再见萧遇了。
就算他回去见了萧遇,恐怕两个人再不能好好的说上一句话了··那本兵法,要比乔季彦这个人,重要太多了··乔季彦独自回了京城,往以前的端王府去,他二哥还住在那里。
乔季彦翻墙进去,果然就看到乔仲隐坐在院子里正弹琴,琴声非常平和,不骄不躁,让人心里生出一股舒适的感觉··乔仲隐听到声音,立刻停了手回头去看,发现是乔季彦之后,脸上露出了高兴的神色,说:“季彦,你可算回来了,好几天没有瞧见你了,我以为你离开京城了。”
乔季彦笑着摇头,说:“二哥,你的那位太子呢”·乔仲隐知道他问的是冯至年,说:“他回冯国去了·”·乔季彦皱了皱眉,说:“回冯国”·有了赵邢端的准许,冯至年得以进入京城,的确是找过来了,不过只是看了乔仲隐一眼,急忙忙的又走了。
乔仲隐说:“冯国和大萧的战事越来越严重了,冯至年本来就不应该再折回来·是我让他走的,他是必须回去的·”·冯至年已经差不多就是冯国的君主了,冯国战事紧张,哪里有君主不在的道理。
冯至年如果不赶回去,冯国的士气绝对会受损··乔季彦眉头皱的更紧了,因为他听到了大萧这两个字,他从没想过,自己和最亲近的二哥,有一天会站在不同的对立面上。
不过……·现在一切都好了,大萧那个地方,他永远也回不去了··乔季彦说:“二哥,你为什么不跟着冯至年一起走不管周围情况如何,但是他现在,恐怕是最想你在他身边的,不是吗”·乔仲隐一阵沉默,冯至年走的时候,与乔仲隐说过了,这一次恐怕冯至年是要亲自披甲上战场的。
冯至年的话就到此处,他知道乔仲隐不回去的良苦用心,所以并没有把话说完··其实冯至年的确是希望乔仲隐能跟他一起走的,至少是在他上战杀敌的这段时间,这让他能感觉到安心。
不过冯至年没有说出口,也是深思熟虑过的·冯国毕竟没大赵的强大,冯国自许多年前开始就一蹶不振,就算冯至年想要改变这种情况,但是一时半会也绝对左右不了时局。
大萧的强大,不是冯国就可以抵御的,冯至年有最坏的打算,如果兵败,至少乔仲隐身在遥远的大赵都城,不会和他一起出事··乔仲隐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他的琴声多么平静,内心却并不是如此,他只是想借着平静的琴声,让自己不要多想而已。
乔季彦说:“二哥,你去罢,不要让你和冯至年都后悔·”·乔仲隐瞧着乔季彦,说:“季彦,你呢”·乔季彦说:“我在这里,等着二哥回来。”
夜晚的天气还是露着凉意,枯树枝被吹得乱颤,一个年轻人坐在院子的石凳子上,他的面前摆着一把琴·他没有弹琴,只是用手抚摸着琴弦··他看起来有些心事。
忽然一阵风过,院子里突然就多了一条人影,就站在年轻人身后不远的地方··萧遇站定了,他的目光中有难以平复的愤怒和暴躁,说:“乔仲隐·”·年轻人回头瞧他,目光平静,问:“你是谁”·萧遇冷声说道:“我是谁你不需要知道,我只问你一件事情。”
年轻人没有说话,仍然是平静的看着他··萧遇继续说道:“乔季彦去哪里了”·年轻人笑了笑,说:“我没有见过季彦。”
萧遇似乎一下子被点燃了,劈手一扫,就听“嘭”的一声,将右边一颗树直接劈倒了,动静实在是很大··年轻人说:“这里是端王府·”·“你在威胁我”萧遇说。
年轻人摇头,说:“不,我在劝告你·”·萧遇说道:“你告诉我乔季彦在哪里·”·年轻人说:“我并不知道他在哪里,我已经说过了。”
萧遇沉着声音,说道:“探子回报,乔季彦几天前来这里见过你·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是谁我太清楚不过了,乔季彦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
你若不告诉我他在哪里,我就将你绑起来带走,等着他来救你·”·年轻人笑了,像是听了个大笑话,说:“好,那我告诉你,季彦那天见过我之后就走了,他要去一个遥远的地方,恐怕这辈子是不会回来了。”
“他走了”萧遇有些不敢相信,说:“不可能,他欠我的,一辈子都还不清,他不可能离开·”·年轻人又笑了,说:“他早就不欠你的了,不是吗你数没数过他身上的伤疤,他是如何辅佐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当上大萧的君主的他为你做过多少事情,你数过吗哪一次不是九死一生,你不过救了他一条命,他早就还清了。”
萧遇几乎被他激怒了,然而却又不知如何回答·萧遇知道乔季彦有多喜欢自己,一辈子都不舍得离开,这个世上谁都有可能离开他,唯独乔季彦不可能··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但是现在,一切都让他震惊。
萧遇站在那里,半天没有说话,忽然身影一动,整个人都消失了··“公子……”·萧遇走了有一会儿时间,躲在院子外面的小丫头才跑了进来,是那个乔家的小丫头。
她看到被劈倒的树木,忍不住又抽了一口气·她刚才就听到了动静,知道那个人来了,然而公子之前就跟他说过,不让她过来,以免有意外··小丫头跑过去,扶住年轻人,说:“四公子,你,你没事罢”·乔季彦摇了摇头,说:“没事。”
这年轻人并不是什么乔仲隐,根本就是乔季彦假扮的·那日乔季彦来寻乔仲隐,终于将人说动了·其实乔仲隐也知道这次战事紧张,他不去或许就会后悔一辈子,但是他还在犹豫。
乔季彦的话让他下定决心,连夜离开了京城,往冯国去了··离开的其实是乔仲隐,眼前这个人才是真正的乔季彦··乔季彦本来就和乔仲隐长得极像,只是平时打扮不同,气质不同而已。
乔季彦估计扮作乔仲隐的模样,就是知道萧遇的探子一定会找过来··乔季彦愣了一会神,这才听到小丫头的问话,说:“唉,我和二哥,是不是真的很像”·小丫头眼圈有点红,说:“对,四公子,像极了,真的……特别像。”
小丫头也不知道为什么,说着说着就哭了··乔季彦拍了拍她的头,说:“可是,你都能一眼把我认出来·”·乔季彦本来不想跟其他人说他的计划的,不过小丫头一眼就认出他不是二公子而是四公子,所以乔季彦就没有瞒着她。
乔季彦叹了口气,继续幽幽的说:“但是他……根本看不出来啊·”·小丫头抹了抹眼泪,说:“四公子你别难过,还有我呢,我会陪着四公子的。”
乔季彦说:“这么多年了,你也受了这么多苦,你年纪还小,你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你不能陪着我,你要好好的去过日子·”·萧遇被乔季彦气的火冒三丈,然而他却并不知道那个人就是他要找的。
萧遇救过乔季彦,那时候的乔季彦就像是一只可怜的丧家犬,而且是没有断奶的小狗·狗就是这样,它不像猫,它很忠诚,尤其萧遇还是在他最落魄的时候救了他。
萧遇知道,从此乔季彦就会陪在他的身边,永远的忠诚下去··他实在是没想到,乔季彦竟然找到了那本兵法,却把它交给了楚钰秧,而且还消失了,彻底的消失了,一点消息也没有。
萧遇从没像今天这么生气过,也从没像今天这么疯狂过··萧遇嫉妒的都要炸了,原来乔季彦不只是对他一个人好,对,乔季彦心里面还有很多重要的人·比如说他的二哥乔仲隐,还有他恩人的儿子叫做楚钰秧的人。
那些都是萧遇的敌人,大萧在他的掌中不断壮大,势必是要吞没其他国家的,小小的冯国和赵国,全都不在话下·萧遇想,他要毁掉乔季彦心里面的所有,只能让那个人想着自己看着自己,这让才能满足。
“主子·”外面有人小声的说话··萧遇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波涛,说:“什么事·”·那人又说了:“主子要见的人,带来了。”
“让他进来·”萧遇说道··有一个人推门进来,屋里并没有点灯,什么也瞧不见,那个人就像一团黑色的影子··那人进了门,迫不及待的说:“你叫我来做什么我们已经早就没有关系了。”
萧遇笑了,冷笑着说:“我是来提醒你的,你每天都活在大麻烦中,难道不害怕吗”·“你什么意思”男人厉声问。
萧遇说:“你以前活的不如楚将军,所有人都听过楚将军的名字,却几乎没人知道将军你·而现在的,你活的不如你的义子,你的义子已经是侯爷了,而将军您呢”·男人的拳头发出了“嘎巴嘎巴”的声音,想来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萧遇又说:“当年你想办法除掉了楚将军,可惜可惜,将军您仍然是藏在深巷里的美酒,根本没人发现,不是吗反而给自己带来了不少的麻烦,不是吗”·男人说:“你到底要说什么”·萧遇说:“我要告诉你,楚将军的儿子还活着。”
“这不可能·”男人大声反驳,说:“他已经死了,我的人亲口告诉我,他断气了,肯定已经死了·”·萧遇说:“你派去暗杀他的人都是酒囊饭袋根本就没有完成任务。
我告诉你,你要杀的这个人,现在就在京城里了,而且随时可能要了你的脑袋”·男人一惊,瞳孔都缩了一下,说:“他在哪里”·萧遇哈哈大笑了起来,说:“楚钰秧,大赵皇帝独宠的皇后。”
“楚钰秧”男人惊恐万分,想破脑袋也想不到竟然是这个人··萧遇说道:“如果楚钰秧知道,当初那个派杀手暗杀他的人就是你,你说他会不会放过你他现在摇身一变,再也不是叛党之子了,而是大赵的皇后,他只要一句话,赵邢端就会砍了你的脑袋。”
“不,不会的,我是……”男人急忙说··萧遇打断了他的话,说:“我们不妨试一试”·男人嘴唇哆嗦,没有出声。
萧遇说:“那么,你还有一条路,不如和我继续合作,到时候大赵彻底灭亡,楚钰秧就什么也不是了,没有了赵邢端,他能是什么不过是耍耍嘴皮子的文弱之人罢了,不是吗”·男人的眼珠子在动,来回转动着,好像在思考萧遇的话是否正确。
最近赵邢端真是越来越忙了,整天忙着政事,还有研究兵法,然后还要找来严峥他们讨论边关战事的事情··楚钰秧几乎睁开眼睛,就发现赵邢端不见了·不过中午和晚上的时候,赵邢端还是会出现,和他一起用午膳的。
楚钰秧实在觉得他太忙,让他如果没时间,不用一起吃饭也行·不过赵邢端坚持,楚钰秧只好算准了时间,到了中午或者晚上,就跑到赵邢端议事的门口,往台阶上一坐,等着赵邢端他们说完了,然后就让人把吃的摆上来,免得让赵邢端在跑来跑去了。
这皇宫也是很大的,节省一些路上的时间,倒是可以多休息一会儿··楚钰秧最近实在无聊,他又不想去打搅赵邢端做正事,只好自己四处走一走转一转,反正他接受了教训,是不会再去找鸿霞郡主完了。
这一天楚钰秧打算出宫,往乔仲隐那里去转转,好几天都没有过去了,也不知道乔仲隐一个人住在端王府里合适不合适··他到了端王府的门口,正好乔家那小丫头正在大门前面擦着柱子,一看到楚钰秧吓了一跳。
小丫头瞪大眼睛,说:“楚,楚大人,你你你怎么来了”·楚钰秧笑眯眯的说:“你昨天晚上受凉了吗”·小丫头赶紧摇头。
楚钰秧说:“我以为你被凉风闪了舌头呢·”·小丫头:“……”·楚钰秧问:“乔公子在吗”·小丫头很想摇头的,不过还是点了点头,说:“我,我去叫公子楚大人您等一下。”
小丫头赶紧跑进院子里,跑到乔季彦门口使劲儿拍门,说:“公子公子不好了不好了公子”·乔季彦并不在房间里,其实就坐在院子里,说:“我在这里。”
小丫头吓了一跳,赶紧回头,冲到了乔季彦面前,说:“公子不好了,楚大人来了”·“楚钰秧”乔季彦皱眉。
小丫头猛点头,说:“对对对,就是他怎么办啊公子万一,万一露馅了”·乔季彦镇定的多,说:“没事,他看不出来的。
你下去罢,我去见他·”·小丫头勉强点了头,然后三步一回头的走了,显然是非常不放心的··乔季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就出去见楚钰秧了。
楚钰秧已经自己走到了花厅去,然后往椅子上一座·很可惜,没有人给他沏茶,这端王府里只住了两个人,早就没有下人了··乔季彦很快就来了,说:“楚大人今天怎么来了”·乔季彦和乔仲隐果然长得很像,尤其是乔季彦收敛了他那份气场之后,又精心的化了妆,换了衣服,乍一看根本分辨不出来。
楚钰秧也没有多想,说:“我实在是太无聊了,所以就来看看你了·”·乔季彦听了楚钰秧这话,觉得胸口有点闷,差点被气死·多少人都忙的四脚朝天,多少人都纠结的晚上睡不着觉。
然而楚钰秧却无聊的到处溜大弯··乔季彦有点像要撬开楚钰秧的脑子,瞧瞧他到底在想什么··楚钰秧眨眨眼睛,问:“乔公子,不如我们出去转转吧。”
乔季彦此时想要翻白眼,不过他二哥是个温雅的人,估摸着是不会这样做的,他只好忍下了,说:“乔某还有事情要做·”·“太好了”楚钰秧一拍巴掌,高兴的说道:“我正没事做呢,你有什么事情做,可以让我帮你啊。”
乔季彦:“……”·乔季彦不知道怎么说了,只好生硬的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改天再做也是一样。”
楚钰秧有点失望,说:“那,我们都一样无聊了·”·乔季彦:“……”·楚钰秧拉着乔季彦出去玩,要带他去酒楼喝酒,乔季彦头疼的要死,想着办法的应付楚钰秧。
这一上午下来,乔季彦发现,他竟然都没工夫再去想萧遇了,被楚钰秧叽叽喳喳吵得头疼,倒是少了不少烦心事··这就是传说中的……·以毒攻毒·乔季彦压了压自己的额角,觉得楚钰秧还真是个毒物,真能要人命啊。
乔季彦处处小心,生怕楚钰秧看出来他是冒牌货,那样子麻烦就大了·毕竟乔季彦没有告诉楚钰秧自己就是乔家的人,而且还说自己姓萧……·“乔公子啊。”
楚钰秧拉着长声说着··乔季彦心里咯噔一声,说:“怎么了”·楚钰秧说:“唉,就是,感觉你今天怎么有点不同寻常啊。”
乔季彦心中一凛,赶紧说:“有吗可能是昨天晚上没睡好·”·楚钰秧点头,说:“我也觉得是这样·”·乔季彦松了口气,楚钰秧又说:“乔公子,你看那里有卖冰糖葫芦的。”
乔季彦眼皮一跳,说:“小孩子吃的东西·”·楚钰秧眨了眨真挚的大眼睛,说:“可是乔公子你上次还给我买了一串呢,你这次是不想给我买了吗”·乔季彦一愣,心说他二哥怎么会给楚钰秧买冰糖葫芦怎么想怎么觉得诡异。
楚钰秧正用委屈的眼神盯着他,一脸被抛弃了的样子,看的乔季彦后背发麻··乔季彦赶紧掏出钱袋来,叫住那个卖冰糖葫芦的,给楚钰秧买了一串··楚钰秧心满意足,右手举着冰糖葫芦就啃了起来。
乔季彦觉得,跟楚钰秧走在一起,有那么点丢人……·走到半路,楚钰秧又指着糕点铺子,说:“乔公子,上次我们一起吃的这个点心很好吃的,不如我们再买点吧”·乔季彦这回学乖了,二话不说。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然后又走了几步,楚钰秧将一个大山楂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买买买·”·乔季彦:“……”·什么鬼……·不过乔季彦还是掏钱买买买了,一路走下来,他发现自己的钱袋都要空了。
中午他们在酒楼里吃了一顿饭,当然也是乔季彦付的银子,乔季彦觉得,楚钰秧可能是没有带钱袋出来·堂堂大赵的皇后,竟然一个铜板都不掏·下午他们又逛了一大圈,楚钰秧忽然说道:“乔公子,我们出城看日落吧”·“什么”乔季彦觉得有点累了,走的他两条腿都要断了,而且有点心累……·楚钰秧哀怨的说:“上次你陪着我看日出日落,啊,想想就烂漫啊。”
乔季彦眼皮猛跳,这回打死他也不相信,狗屁的日出日落·他二哥能陪着楚钰秧看日出日落就真见鬼了··乔季彦一转头,就看到楚钰秧兴奋的眼神,如果不是他眼花,那么楚钰秧亮闪闪的眼睛里,绝对还有一抹戏谑在其中。
乔季彦顿时又不好的预感,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是不是被楚钰秧耍了··“你……”乔季彦咬牙切齿起来,说:“楚钰秧,你敢耍我”·楚钰秧委屈的说:“你对我这么好,给我买糖葫芦,买点心,又要陪我看日出日落,我怎么舍得耍你啊。”
“你早就看出我不是乔仲隐了,是不是”乔季彦瞪着眼睛说··楚钰秧说:“不是很早啊,就在你跟我出门的时候。”
乔季彦差点被他的话给噎死,对,也不是很早,只是自己被耍了大半天而已··乔季彦说:“为什么”·楚钰秧说:“因为乔公子不论去哪里,都会带着他的琴啊,出门也是会背着的。”
楚钰秧说着还指了指乔季彦的后背,空空如也··乔季彦顿时恍然大悟,他把那把琴忘在院子里的石桌上了··楚钰秧笑眯眯的凑过来,说:“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啊。
你不姓萧的对不对你是乔家的老三还是老四”·乔季彦一愣,说:“你……”·楚钰秧说:“你和乔仲隐长得那么像,没有血缘关系我可不信。
不过你比乔仲隐还要年轻呢,我看过那本族谱啊,乔仲隐还有两个弟弟,我觉得你应该就是其中一个吧·况且你三番四次给我送来东西,有好几次都是和乔家有关系的,我觉得你不可能没事撑的就习惯管闲事吧肯定是和乔家有某些联系的。”
“我叫……乔季彦·”乔季彦终于说道··楚钰秧嘿嘿嘿一笑,说:“原来是乔家小四啊·”·乔季彦对他的称呼不做点评。
楚钰秧嘿嘿嘿的又一笑,笑的乔季彦后背发凉,说:“乔小四,你二哥,是不是去千里寻夫了”·“什么”乔季彦一愣,有点反应不过来,呆呆的看着楚钰秧。
楚钰秧说:“我的意思是,他是不是去找冯至年了”·乔季彦抿了抿嘴唇不说话,乔仲隐离开去找冯至年的事情,除了他和小丫头之外谁也不知道,不知道楚钰秧怎么会知道的。
楚钰秧拍了拍胸脯,说:“我当然知道了·冯至年离开,说是要去上战场打仗了,如果我家端儿要上战场,我肯定也是要跟着去的啊·”·乔季彦看了他一眼,说:“你去做什么捣乱你会什么”·楚钰秧瘪了瘪嘴,说道:“乔小四,你是看我超可爱,所以故意欺负我的吗”·乔季彦:“……”·乔季彦觉得,他再多听楚钰秧说一句话,就要被气吐血了·乔季彦实在是忍不住了,转身就走。
楚钰秧立马追上去,说:“快要天黑了,我要回宫去了·我还要跟端儿一起吃晚饭呢,明天我再来找你吧,我们一起出城去玩”·乔季彦刚要拒绝,忽然就看到有人冲了过来,他下意识的肌肉一紧,伸手搭在自己腰间。
来的人不是别人,而是江琉五和耿执··耿执冲过来就喊:“楚大人不好了”·“又怎么了”楚钰秧问。
耿执说:“出命案了,而且……”·“而且什么”楚钰秧奇怪的问··江琉五说:“楚大人,你有没有丢东西。”
“丢什么”楚钰秧更奇怪了··江琉五说:“一块玉佩·”·楚钰秧立刻往自己腰上摸,然后“哎呀”叫了一声,说:“玉佩我的玉佩真没了。
端儿送给我的玉佩,好几千金子呢”·楚钰秧一直把赵邢端送他的那块玉佩挂在身上,这会儿竟然不翼而飞了··江琉五说:“楚大人,你那块玉佩在案发现场被人发现了。”
·第104章 楚钰秧2··楚钰秧一听更是傻了眼,自己的玉佩怎么跑到案发现场去了最主要的是,案发现场在哪里啊·他身边的乔季彦也是一愣。
楚钰秧嘟囔道:“我今天出门的时候,还摸了一把玉佩,怎么这会儿就不见了,好倒霉啊·”·乔季彦犹豫了一下,说:“刚才……你挑点心的时候,有人把你的玉佩顺走了。”
·楚钰秧立刻瞪大眼睛,就连耿执和江琉五都吃了一惊··耿执立刻问道:“乔公子,你看清楚那个人了吗还认得出来吗”·乔季彦点了点头。
江琉五皱眉,说道:“乔公子你亲眼瞧见的”·楚钰秧嘟着嘴巴,一脸哀怨的说道:“乔小四,你太不厚道了·你看到有人把我的玉佩顺走了,你怎么都不告诉我。”
乔季彦被他问得没话说了,刚才楚钰秧变着法的折腾乔季彦,乔季彦正是恨的咬牙切齿牙根直痒痒,然后却是茶壶里煮饺子有苦说不出··楚钰秧刚刚买了糖葫芦又要买点心,在挑点心的时候,忽然有个男人挤了过来,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很快又走了。
乔季彦起初没有在意,只觉得那个男人动作诡异了些,男人离远了,乔季彦才恍然大悟,原来楚钰秧腰间的那块玉佩不见了,恐怕是被偷走了··乔季彦瞧那块玉佩价值连城,绝对比自己今天花的银子多太多了,顿时觉得心里有点酸爽,也就没有说话,等楚钰秧发现之后让他自己心疼去。
乔季彦没想到,丢了块玉佩,竟然和命案牵扯上了,这哪里是个普通人能遇到的事情··他差点忘了,就凭楚钰秧这张嘴,他也绝对不是普通人··楚钰秧摆了摆手,说:“还是带我去命案现场瞧瞧罢。”
耿执点了点头,说:“楚大人,跟我们来罢,就在前面,不是很远·”·乔季彦追上去,说:“我也跟你一起去·”·楚钰秧听了他的话,立刻笑眯眯的说道:“难道你是觉得很内疚,所以要跟我一起去吗哎呀呀,乔小四,你对我真好啊。”
乔季彦:“……”·乔季彦突然不是很想去了··耿执赶紧说道:“对对,乔公子一起跟着去的好,乔公子可以给楚大人作证,楚大人的玉佩是被人偷走的。”
楚钰秧他们一行人来到一处很大的府邸,楚钰秧仰头一瞧,说:“这是什么地方,还挺大的啊·”·耿执和江琉五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远处走过来一个人,竟然是严峥。
楚钰秧眨了眨眼睛,说:“咦,这不是侯爷吗怎么也到这里来了,不会是专程来找我的吧”·严峥看了他一眼,叹口气说道:“我就是来找你的。”
“啊”楚钰秧问:“怎么这么严肃,不适合你啊·”·严峥说:“我听说我义父家里出事了,还和你有点关系,所以就赶过来了。”
楚钰秧一愣,惊讶的指着眼前的府邸,说:“这不会就是你义父家里吧,怎么没听你说过·”·严峥点了点头··严峥是太后的侄子,不过并没与血缘关系,他打小爹妈就都不在了,小的时候就跟着师父,后来认了师父做义父。
不过后来年纪大一点了,严峥就很少回来了,因为他在这里住着的日子不是太愉快·并不是义父对他不好,而是他和其他的兄弟相处的并不算很愉快··吴将军的府邸里出了人命,大理寺的人都已经赶过来了,府邸里此时人很多,有哭的有闹的,还有安慰劝说的。
他们一起走进了府邸,耿执带着他们往出事的地方而去,就看到一处院落里面挤满了人,从里面还传出了哭泣的声音··耿执指着前面,说:“楚大人,就在里面了。
死的是吴将军的义子·”·楚钰秧忍不住看了一眼严峥,严峥也是吴将军的义子,这么说来,吴将军的义子还挺多的·严峥皱了皱眉,难得没有死皮笑脸的。
他们在这边说话,有个哭泣的妇人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就抬起头来瞧他们,顿时就瞧见了严峥··那妇人本来哭得梨花带雨,不过转瞬之间就满脸怒容了,冲过来就恶狠狠的要去掐严峥的脖子,喊道:“你,你竟然还敢出现,你是凶手肯定是你杀了之慕。”
楚钰秧有点傻眼了,不是说案发现场发现了自己的玉佩吗怎么那个女人突然说严峥是杀人凶手真是让人匪夷所思··妇人的声音太大了,让院子里所有的人都听到了动静,好多人都瞧过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严峥的武功好,对于这么一个妇人不成问题,往右边闪出几步,那妇人就连他一片衣角也没有碰到了··严峥黑着脸说道:“我听说府上出事了才来瞧瞧,吴之慕的死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那妇人哭成了个泪人,说道:“你从小就嫉妒之慕,你早就对他怀恨在心了,肯定就是你杀的人”·“哭哭闹闹的,成何体统”·忽然有个苍老的声音大喝了一声,本来哭泣的妇人似乎被吓着了,立刻就闭了嘴巴,撕扯着手中的帕子不敢出声了。
楚钰秧抬眼瞧去,就看到一个头发花白,不过看起来身子骨非常坚朗的老者走了进来··院子里的人似乎都很怕他,他一出现就变得鸦雀无声··妇人不甘心的说:“老爷,之慕死的不明不白,一定要查清楚啊,不能就这么算了。
之慕,之慕可是个孝顺的孩子,我可是把他当做亲生儿子看的·”·这老爷就是府邸的主人吴将军了,吴之慕和严峥都是他的义子,曾经跟着他学武学兵法,说起来当年赵邢端也跟着他学过几日的武功和兵法,算是他的半个学生。
吴将军说:“这件事情,大理寺的人自然会查的水落石出,夫人,我们就不要妨碍大理寺的人查案了·”·那吴夫人不干了,说道:“老爷,您刚才不在这里,您是不知道的。
之慕死的时候,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玉佩,就是大理寺那个楚大人的东西,那楚大人根本就是严峥的帮凶,他们大理寺怎么可能彻查此事呢”·耿执和江琉五听了这事情,立刻就不悦了。
耿执第一个忍不住,大步走过去,说道:“这位夫人,我们楚大人不可能是凶手,肯定是有人栽赃陷害的·”·吴夫人瞪眼,说道:“你说栽赃陷害就栽赃陷害的你们大理寺的人,我现在一个都不相信”·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这位夫人。”
楚钰秧不急不缓的走过去,笑眯眯的说道:“我就是楚钰秧了·”·他话一说,吴夫人惊了一跳,没想到楚钰秧已经来了,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开始打量起楚钰秧来。
那吴将军也多看了他一眼,说道:“原来楚大人已经到了·”·“凶手”吴夫人恶狠狠的说道··楚钰秧笑着说:“吴夫人指认我就是凶手,那夫人倒是说说,我杀死死者的动机是什么我的杀人动机在哪里”·吴夫人被问的支支吾吾,她显然是想不出来的,说道:“谁知道你为什么杀人,或许根本没有理由。”
楚钰秧忍不住笑了,说:“那你还不容说我嫉妒他长得好看呢·”·吴夫人脸色一青,楚钰秧已经截断她的话头,继续说:“吴夫人认定我是凶手或者帮凶,肯定是因为我的那块玉佩出现在了这里。
不过我有人可以给我作证,我的玉佩是刚才才丢的·”·乔季彦立刻说道:“的确,今天我都和楚大人在一起,他的玉佩是被人偷走的,我看的清清楚楚。”
“这位是……”吴将军忽然开口,说:“看着面生,哦,原来是那位冯国来的才子乔先生·我听说之前乔先生蒙受不白之源,全靠楚大人帮你洗脱,楚大人对你是有再造之恩的。”
吴将军这个意思,就是说乔公子受过楚钰秧的恩惠,很有可能为了还恩情帮楚钰秧说假话··乔季彦眼睛一眯,他虽然并不是乔仲隐,不过并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说明。
楚钰秧说:“唉,这么说连吴将军都认定我是杀人凶手了”·吴将军摇头,说道:“老夫从没这么说过,只是证据确凿,实在是让人不得不信的。”
楚钰秧说:“那你让我先进去瞧瞧尸体,再让我瞧瞧那块作为证据的玉佩,若是根本不是我那块玉佩,我岂不是本冤枉的很惨吗”·吴夫人说:“老爷,他只是想拖延时间,您可不能上当。”
吴将军抬了抬手,说:“让他进去罢,以免让人觉得我们理亏·”·吴将军摆了摆手,下人就退到了一边,楚钰秧带着自己的人就走进了房间去。
这间房间看起来像是吴之慕的卧房,分里外间,看起来吴之慕在府上还是挺受待见的,房间挺大的··吴之慕就死在里间,倒在茶桌旁边,死相有点恐怖·死者五孔流血,眼睛挣得老大,一副睚眦尽裂的样子,两只凸出的眼球正死死盯着前面。
乔季彦跟进来,看到尸体第一眼的时候就愣住了,忍不住说道:“是他”·“你认识”楚钰秧奇怪的问他。
乔季彦摇头,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说:“不认识,不过是第二次见了·他就是那个,刚才偷了你玉佩的人·”·“啊”·“什么”·楚钰秧耿执和江琉五等人全都很震惊,没想到吴之慕就是偷玉佩的人,然而偷玉佩的这个人却死了,那岂不是死无对证·吴夫人跟着进来,听到乔季彦的话气得不悦,说道:“你好歹毒的新,我儿都死了,你竟然还这般的诋毁他。
我吴家虽然不说是大富大贵之家,却要什么没有,我儿为什么要偷一块玉佩”·乔季彦并没有理她,也不再多说一句话··楚钰秧快速的扫了一眼整个房间,窗户全都是从里面落锁的,并没有被打开的痕迹,并不知道当时的房门是什么样的。
在离吴之慕不远的地方,有一把带血的锋利匕首,就掉落在地上,地面上被锋利的匕首剁出了一个小坑··楚钰秧看了一眼匕首,忍不住皱眉,尸体上并没有被匕首刺伤的痕迹,但是匕首上沾着血水,不知道是受害者的血还是凶手的血。
在科技不发达的古代,这一点根本就无法考证··楚钰秧蹲在尸体面前仔细的检查了起来,吴之慕的身上的确没有利器的伤口,而且显然是一个其他伤口也没有,看起来应该是中毒而死的。
这么一来,那把匕首就显得更诡异了··楚钰秧说:“应该是刚死了没多久的·身上还没有出现尸斑,也就是说,连两刻钟都没有到·”·楚钰秧有点惊讶,他们跑过来也有一段时间了,也就是说耿执他们发现尸体发现的非常及时。
楚钰秧又看了一眼周围,说:“玉佩在哪里”·吴夫人立刻说道:“自然已经保存起来了,难道还等着你过来之后毁尸灭迹吗”·楚钰秧有点不满了,说:“玉佩原来是放在哪里了案发现场的东西不能随意挪动。”
吴夫人瞪眼,气得要骂人,不过楚钰秧已经不搭理她了,更是把她气得好歹··楚钰秧问:“尸体是谁发现的”·有两个小丫鬟有点害怕的说:“是我们发现的。”
“怎么发现的尸体·”楚钰秧继续问··那两个小丫鬟本来就是服侍吴之慕的,一般都在院子里··小丫鬟说,吴之慕下午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非常高兴,然后就进房间了,说不用她们伺候,让她们退下去了。
两个小丫鬟得了空闲就去休息了,中途其中一个小丫鬟路过院子,就看到有一个人影从吴之慕的房间里离开,不过并没有瞧清楚是谁,看背影应该是个男人··小丫鬟并没有太在意,想着或许是吴之慕在会客。
她在路过吴之慕房间的时候,看到房间门是紧闭的,然后离开了··过了不多久,就在刚才,忽然吴之慕的房间传出一声大喊,两个小丫鬟都听到了喊声,吓了一跳,应该是吴之慕的喊声,声音非常的大。
两个小丫鬟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就往吴之慕的房间跑去·她们跑到房间门口不远处的时候,就听到里面一个扭曲沙哑,好像是恶鬼一样的声音,说道……·——我要杀了你·随即就是“叮当”一声。
两个小丫鬟害怕急了,她们被吓得双腿都软了,差点就一屁股坐在地上,房间里还飘散出来鲜血的味道,让人头晕不止··不过两个小丫鬟也只是犹豫了片刻,还是猛的推开门冲了进去。
房间的门推开,里面鲜血的气味就更浓重了·外间并没有人,一个人影也没有··两个小丫鬟颤巍巍的走进里间,顿时就“啊”的大叫起来,吓得几乎昏厥。
吴之慕就倒在地上,热腾腾的鲜血从他的五官中滚了出来,还不断的流淌在地上·吴之慕的左手手心里,紧紧抓着一块玉佩,正是楚钰秧的那块玉佩·不远处有一把凶手留下来的武器,武器上面都是血,看起来也很恐怖。
然而这个房间里,除了吴之慕之外,再没有一个人了,凶手不翼而飞了·她们前一刻还听到凶手那恶鬼一般的声音,下一刻吴之慕死了,凶手消失了··两个小丫鬟叙述完整个事情,还是吓得在瑟瑟发抖。
楚钰秧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房间的窗户,凶手不可能是从窗户离开的,窗户全是锁死的··但是两个小丫鬟是从大门进来的,一路也没有和凶手打了个照面,那么凶手显然也不是从大门离开的。
耿执一拍脑袋,说:“楚大人,会不会是凶手根本没有离开啊,我是说,那会儿时间根本没有离开”·小丫鬟听了耿执的话,立刻又打了个寒战。
一个小丫鬟说:“我们两个冲进来没多久,就有人也赶来了,大家都是听到大少爷的喊声,赶过来看情况的·后来也是其他人去报的案·从出事开始,到现在,这个房间里一直都有人,可是我们根本没有看到有凶手离开啊。”
他这么一说,有好几个人忍不住打了寒战··耿执惊讶的说:“难道说,到目前为止,凶手根本就还没有离开房间”·大家都开始后背发麻了,吴夫人一听,就说道:“快来人,给我搜,把房间仔细的搜清楚,把那个人给我找出来”·下人得了命令,立刻涌进房间来,开始在房间里四处搜索,里间外间床下桌下全都不放过。
然而搜了一遍之后,什么也没找到,连一根头发都没找到,跟别说是个大活人了··吴夫人很生气,说:“我看是你们大理寺的人想要拖延时间罢楚大人,虽然你是大官,但是你杀了人也别想逃过王法”·楚钰秧笑了,说:“吴夫人还知道王法那就好办了。
吴之慕的死亡时间是肯定的,那个时候我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不只是乔公子可以给我作证,我那个时候在街上,很多人都能给我作证·”·楚钰秧那会儿正带着乔季彦四处瞎逛,买了很多小玩意,有很多人都是可以给他作证的。
所以楚钰秧压根不担心自己的不在场证明··吴夫人不死心,咬了咬嘴唇,说道:“那你的玉佩,怎么会在我儿子手里·”·楚钰秧觉得好笑,说:“我还想知道,为什么有人偷了我的玉佩呢。”
忽然间,一个小厮匆忙的跑了进来,小声说道:“老爷,夫人,皇上来了已经到门口了”·吴夫人一听就露出了慌张的神色,吴将军立刻就带着众人,往门口去迎接赵邢端了。
赵邢端在宫中,眼看着天就要黑了,不过不见楚钰秧回来,让人到外面去找人,没想到侍从却带回了楚钰秧被卷入一起命案的消息··赵邢端自然就坐不住了,立刻出宫来找楚钰秧了。
赵邢端挥了挥手,让众人平身,就走过去拉住楚钰秧的手,问:“怎么回事”·楚钰秧说:“现在已经没事了·哦对了,吴夫人,你能叫人,把我的玉佩还给我吗”·吴夫人咬牙切齿,其实她并不知道是谁杀死了吴之慕,但是吴之慕手里攥着楚钰秧的玉佩,楚钰秧还是严峥的好友,所以吴夫人就怎么看他都不顺眼,一心认定了他就是杀人凶手。
但是楚钰秧偏偏又有不在场证明,根本没法对他怎么样··吴夫人不甘心,却也只得让人去把那块玉佩拿过来··小厮小跑着去取那块玉佩,然后很快就跑过来,大声的说道:“夫人,那块玉佩不见了,消失了”·“什么”吴夫人一愣,说:“不是让你们看好的吗怎么突然消失了怎么回事”·小厮说道:“不,不知道啊夫人,那块玉佩就忽然消失了。
看管玉佩的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说他一步都没有走开,但是玉佩就这么没了根本没有人进去过·”·楚钰秧一听,顿时觉得好心疼,好几千两金子就这么没了。
赵邢端脸色有点发黑,不过说道:“天色晚了,先回宫·”·楚钰秧只好点了点头,觉得好好的一天,怎么突然变得倒霉起来··马上就要天黑了,今天竟然有晚霞,远处天边红彤彤的一片,房顶上都镀着一层橘红色,看着有点壮观之感。
赵邢端要带着楚钰秧回宫去,耿执和江琉五自然是回大理寺去,至于乔季彦就准备独自回到端王府去了··楚钰秧正要走,乔季彦忽然对着他的背影叫了一声:“楚钰秧。”
楚钰秧奇怪的回头,他身边的赵邢端也停下来回头瞧着乔季彦··不过赵邢端并不是这个就是乔季彦,还以为他是乔仲隐··乔季彦走过来,他笑起来比平时还好好看了,不过笑的楚钰秧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
楚钰秧问:“什么……事”·乔季彦笑着说:“你不是邀请我一起看日出日落吗现在时辰正好,不如我们……”·楚钰秧:“……”·楚钰秧顿时觉得不妙,腿肚子有点转筋,小心翼翼的偷瞧了一眼身边的赵邢端。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脸色……比包公还要黑了·楚钰秧后背都开始出冷汗了,乔季彦肯定是故意的,是故意要报复自己的··楚钰秧决定打死不认账,说:“我有说过吗我怎么不得了。”
乔季彦一派从容,说:“嗯恐怕是楚先生和不少人这么说过,所以都搞不清楚了罢·”·楚钰秧:“……”·可恶的乔小四。
楚钰秧一脸委屈的看向赵邢端,说:“端儿,你可不能听他挑拨离间啊·他肯定是嫉妒的我的聪明才智,嫉妒我的可爱美貌……”·赵邢端简直都听不下去了,赶紧将人一拉,说道:“走。”
楚钰秧屁颠屁颠的小跑着被他拉走了··乔季彦出了一口恶气,终于觉得心里舒服点了·瞧着楚钰秧狗腿的背影,觉得有点酸爽··其实楚钰秧真的说对了,乔季彦的确嫉妒他,不过还真不是嫉妒他的聪明才是,可爱美貌就更是扯淡了。
乔季彦独自往端王府走去,他觉得他最嫉妒的就是楚钰秧的运气,为什么楚钰秧能遇到一个对他这么好,一心一意,整个心都扑在他身上的人呢·这就是一种可遇而不可求的运气。
然而运气来了,也要有本事抓住运气,那才是能真正让人羡慕不已的··乔季彦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人已经走了,或许楚钰秧就有这么一种本事罢,的确是与众不同的。
乔季彦发现,今天这一整天,他有点焦头烂额,但是竟然过的无比之快,就好像是一眨眼的事情·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情况··虽然今天他被楚钰秧整的有点惨兮兮的,不过最后也算是绝地大反击了,想起楚钰秧刚才可怜兮兮的模样,乔季彦就觉得想笑。
乔季彦走回了端王府去,小丫头给他开了门,惊讶的说道:“公子你终于回来了,我差点就去外面找你了·楚大人……有没有……”·小丫头显然很担心,怕楚钰秧发现乔季彦的身份,乔季彦会处于危险之中。
乔季彦笑了笑,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只是楚钰秧太闹腾了·”·小丫头“噗嗤”的笑了一声,说:“其实,楚大人是挺好玩的一个人,很会讲笑话的。”
乔季彦显然不敢苟同,楚钰秧讲的那些笑话全都冷死人不偿命,让别人听了都觉得尴尬,哪里能笑的出来··乔季彦现在回想起来,满脑子还都是楚钰秧那些冷笑话,还有楚钰秧很有魔性的嘿嘿嘿笑容,实在是让人头疼。
小丫头瞧了乔季彦几眼,说:“公子今天出门,好像稍微开心了一点呢·有点像公子原来的样子了·”·乔季彦愣了一下,说:“我原来是什么样子我早就忘了。”
小丫头说:“我可是没有忘的·公子小时候可淘气了,还抢夫人送给我的点心吃·”·乔季彦更是一愣,说:“有吗”·“当然有,”小丫头说:“虽然我那个时候还小,不过我可是很记仇的,一直记在心里头呢。”
乔季彦忍不住笑了,说:“明日我出门给你带些点心回来,就算是赔礼道歉了·”·小丫头也忍不住笑了,说:“好啊,先谢谢公子了·公子,吃饭罢,我去把晚饭端出来。”
乔季彦点了点头··吃过晚饭,天色就黑了下来·小丫头正在收拾桌子,乔季彦忽然皱眉,说道:“你先回房去罢·”·“怎么了公子”小丫头立时警觉。
乔季彦说:“有人来了,你快回去罢·”·小丫头将手头的东西全都放下,然后急忙忙的就跑了··乔季彦站起身来,走回了自己住的院子·他进了院门,忽然猛的转身,袖子里立刻就甩出一枚带着墨绿光泽的暗器来。
“哆”的一声,那暗器在中途一下子变了方向,打进了右边一颗大树干里··一个黑影被迫现了身,他隔开那枚暗器,却被打的后退三四步··“主子。”
黑影立刻单膝跪在地上··乔季彦说:“你认错人了·”·“主子……”黑影抬起头来,看着他说:“属下……并没有认错人了。”
“是萧遇让你来盯着我的”乔季彦问··黑影有些为难,说:“陛下只是让我过来盯着这里,想要查出主子到底去了哪里。
陛下他……并不知道主子……”·乔季彦忍不住笑了,说:“连你都认出我是谁了,但是萧遇他却毫无知觉·”·楚钰秧认出了他,连他的属下也认出了他,然而萧遇却根本看不出来他是谁。
乔季彦觉得,这就是个笑话··黑影说道:“陛下只是……想不到主子还在京城里·”·萧遇一直觉得,乔季彦不可能离开他,他一直都是这么想的,而且非常坚定。
然而乔季彦真的走了,消失的无影无踪的·让萧遇更猜不到的是,乔季彦虽然走了,却根本没有离开京城,甚至他们已经见过面了··他们每天都离得并不远,或许还能打个照面,这种咫尺天涯的感觉,让萧遇根本想象不出来。
乔季彦咬了咬嘴唇,说道:“不要把我在这里的消息告诉萧遇,算我求你了·”·黑影一愣,说:“主子,你这是为难属下了·”·乔季彦没有再说话。
黑影沉默了一阵,说:“我知道了,主子·但是陛下,总会知道主子就在这里的·”·乔季彦说:“我知道·”·黑影说:“属下走了,再多留恐怕陛下会有所怀疑。”
“你去罢·”乔季彦说··黑影很快就离开了,乔季彦以为自己可以在京城里住一段日子·他漂泊了这么久,总会想念家乡的,虽然这里已经再没有乔家了。
他答应等着乔仲隐回来的,但是现在恐怕不行了,他必须早点打算,彻底走个干净··乔季彦觉得有点好笑,原来得不到的果然是最好的·自己不在了,萧遇至少会让人找一找他。
乔季彦此时心里竟然有些扭曲的开心,这样也挺好··黑影从端王府出去,就往回去了··到了府邸,有人就将他拦住了,说:“有客人到了,陛下正在和客人谈事情。”
黑影点了点头,等在外面··萧遇的房间门是关着的,外面听不到里面的谈话··此时萧遇有些生气,说:“这就是你的计划太可笑了你把楚钰秧当三岁的孩子,还是把赵邢端当三岁的孩子”·男人说道:“我的打算并不是这样的,是有人坏了我的计划”·“哼,”萧遇冷笑,说:“你已经让我不敢相信了。
你小心楚钰秧很快就会查到你的头上去·”·男人说:“我今天来,不是要跟你说这件事情的·这件事情,我会摆平的·”·“那你还有什么事情。”
萧遇说··男人说道:“当年我派人去追杀楚钰秧,楚钰秧却奇迹般的活下来了·我觉得这其中有蹊跷·”·“什么蹊跷·”萧遇有些不屑,说:“你用了一帮废物,能办成什么大事。
当年楚钰秧身边那个叫淮水的,可是个厉害的角色,是他把楚钰秧救走了罢·”·“不,”男人说道:“这不可能,我又找到当年那些杀手,他们向我保证,楚钰秧绝对是死了,淮水把他带走的时候,尸体都凉了。”
萧遇皱眉,说:“恐怕你是被人骗了还有当年那些杀手,你最好先去把他们解决掉·”·男人对萧遇的态度有些不高兴了,说:“我的意思是,现在这个楚钰秧,恐怕有些问题。”
·萧遇皱眉,说:“楚钰秧有问题你是说……”·男人说:“我觉得这个楚钰秧,恐怕是那个叫淮水的人找来假扮的”·“假的”萧遇吃惊的说。
男人说:“对,死而复生这种事情也太奇怪了,我觉得,很有可能,这个楚钰秧根本就是假的·”·萧遇沉默了起来,很快露出了笑容,说:“这倒是个好消息。”
楚钰秧被赵邢端带回宫去,一路上都特别的乖,回来之后很狗腿的说道:“端儿,你累不累啊,我给你捶捶肩膀捏捏腰怎么样啊你太辛苦了。”
赵邢端挑了挑眉,瞧着他说:“今天你都干什么去了”·楚钰秧眨了眨纯洁的大眼睛,说:“在街上溜达了一下啊,到处逛一逛。”
“然后还和别人看了日出日落”赵邢端凉飕飕的问··楚钰秧一听,赶紧扑过去,搂住赵邢端的腰就一副要撒泼的模样,说:“端儿你冤枉我啊,我没有啊没有,你不能听别人一面之词就冤枉我啊,那样子我会伤心的,我会生气的。”
“你还生气”赵邢端将人拎了起来··楚钰秧赶紧笑的甜甜的,说:“不不,说着玩的·”·“看来最近,我是冷落你了。”
赵邢端说:“是时候好好安慰你一番了”·楚钰秧咳嗽了一声,说:“没有啊,端儿,我屁股刚好一点·上次在汤池里,我的腰都隔青了,而且还呛了两口水,我都有心理阴影了。”
“多来几次就没有阴影了·”赵邢端将人一抗,就往汤池去了··楚钰秧发誓,他最讨厌的地方就是那里,赵邢端没事把泡澡的地方修的那么深,他完全占不着地啊,简直就是歧视,个子矮点也是有骨气的。
楚钰秧抗议,不过他也打不过赵邢端,被赵邢端点了穴道,笔杆条直的就被扛到汤池去了··楚钰秧在水里扑腾着的时候,心里就特别想要掐死乔小四,临走的时候竟然出阴招。
楚钰秧被折腾的全身酸软,有气无力的说:“游泳已经很累了,在水里做运动实在是要人命啊·”·赵邢端将他抱回去,说:“你多锻炼一下就好了。”
楚钰秧眼皮下面的眼珠子滚动了一下,估摸着是在翻白眼,不过他没力气睁眼··楚钰秧连晚饭都不想吃,就睡着了··结果一晚上睡得也不踏实,做了一晚上在水里扑腾,被大水淹的噩梦,搞得他都快神经衰弱了。
到了后半夜,楚钰秧终于睡踏实了,他感觉刚刚闭眼,不过耳边竟然有“呼呼”的风声··又做梦了……·楚钰秧觉得自己肯定是又做梦了,都是稀奇古怪的梦,好奇怪。
不过除了风声,楚钰秧还感觉到很冷,冷的他上牙打下牙··他终于忍不住睁开了眼睛,本来的困意顿时全都烟消云散了,吓得他差点跳起来··不过他根本跳不起来,因为他还被裹在被子里,赵邢端把他连人带被子一起抱在怀里。
“端,端端端儿……”楚钰秧都结巴了,瞪着眼睛说:“这是哪里啊我是不是在做噩梦啊·”·这里绝对不是房间里,楚钰秧看着眼皮子下面一片矮矮的小屋顶,有点发懵……·看吧,那遥远的地方,有个和小拇指盖差不多大的房子,好像是……皇宫·楚钰秧顿时有点头晕目眩,他们好像坐在一个很高的小楼上。
赵邢端在他嘴唇上吻了一下,说:“马上就天亮了·”·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对,现在天色还一片黑,时间还很早··楚钰秧有点想哭。
赵邢端又说:“带你看日出·”··第105章 楚钰秧3··强制看日出是什么鬼……·楚钰秧有点欲哭无泪,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的打着,困得生理泪都出来了。
他但凡一歪头,想要睡过去,赵邢端一准把他晃醒了,跟他说看日出··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不过楚钰秧把这笔账都记在了乔季彦的头上·其实离天亮已经没有多长时间了,不过这一段时间,对于困得要死的楚钰秧来说,那就是度日如年,漫长的要死。
好不容易挨到了日出的时辰,然而天公不作美,今天竟然是个云多的阴天·楚钰秧看着天色阴沉沉的,再一转眼,太阳已经蹦到了厚厚的云彩后面,整个人都不好了·日出没看到。
赵邢端用有点可惜的语气,说:“今天是阴天·”·楚钰秧立刻说:“没关系端儿,不如我们回去继续睡觉吧”·赵邢端点了点头,把他给抱起来,说:“回去了,明日再来看日出。”
楚钰秧:“……”·楚钰秧立刻伸出两条光溜溜的胳膊,搂住赵邢端的脖子,说:“端儿,我错了,你放过我吧”·赵邢端阴测测的一笑,说:“带你看日出不喜欢还是你想和别人一起瞧”·“怎么会”楚钰秧大声说道。
赵邢端将他的胳膊塞回被子里,以免这里风大着凉,说:“那就明日再来罢·”·楚钰秧:“……”·这可怕的嫉妒心理··楚钰秧被抱回去的半路就睡着了,直到被放在床上仍然没有醒过来。
楚钰秧睡得很熟,不过一直在做“噩梦”,梦到赵邢端带他看日出,明明马上就该天亮了,不过太阳就是不出来,然后他们就一直等啊等啊等,等的楚钰秧心神疲惫……·楚钰秧迷迷糊糊的醒过来,才知道原来只做了个梦。
后来的一段时间里,不是阴天就是云太厚,他们是一次日出也没看到·原来楚钰秧是最不喜欢上朝的日子,那样子他要早起·然而现在,楚钰秧就盼着上朝的日子了。
因为平时赵邢端都大半夜的就把他弄起来去看日出,只有上朝的日子时间不够,能正常一点··不过这已经是后话了··楚钰秧被带回宫里头,闷头睡了个天昏地暗,然后睡醒了觉,立刻就从床上爬起来了,洗脸漱口,飞一般的冲出了皇宫,杀到端王府去向乔季彦兴师问罪·楚钰秧气哼哼的,冲到端王府的时候,就听到里面有隐隐约约弹琴的声音。
楚钰秧一愣,心说难不成乔仲隐回来了不能够啊,冯国那边的战事好像还没有什么变化呢··楚钰秧走上台阶去敲门,开门的还是那小丫头。
小丫头看到楚钰秧满脸惊喜,不等楚钰秧开口,就迎着楚钰秧进来了,说:“楚大人来了,快进来,公子在小院里呢,我带楚大人去见公子啊·”·楚钰秧:“……”·怎么觉得睡了一觉起来,赵邢端不太正常,别人也不太正常,这小丫头好像比之前还热情了。
楚钰秧搓了搓下巴,不会是突然暗恋上自己了吧··小丫头热络跟他说:“楚大人就是有办法的,昨天公子回来,感觉开心多了呢,脸上都有笑容了·”·“啊”楚钰秧一听,眼皮就猛跳,心说乔季彦把自己给整了他能不开心吗他是偷着笑没憋住吧·小丫头又说:“楚大人要是有空,要多来找我家公子啊,公子其实很喜欢和楚大人相处的。”
小丫头一边说一边走,就走到院子门口,高声说道:“公子,楚大人来找您了·”·正在弹琴的乔季彦有点头疼,就停了手,不过让他自己吃惊的是,虽然楚钰秧总是说个不停,不过竟然并不让人感觉到他烦人。
乔季彦站了起来,转身就看到楚钰秧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两只灵动的大眼睛下面,有两个乌黑乌黑的黑眼圈··楚钰秧本来皮肤就白,黑眼圈就格外的明显,尤其是离远了看的时候,有点闹鬼的感觉。
乔季彦忍不住笑了,说:“楚大人昨晚失眠了”·“呸呸呸,”楚钰秧说道:“我睡得特别好”就是没睡多长时间……·先是被折腾的骨头都散了,然后又被带去看日出,楚钰秧脸上露出一副要哭的表情……·乔季彦说:“楚先生又出宫来找乔某,陛下知道了,不会不高兴吗”·楚钰秧这一下子就露出了得瑟的表情,围着乔季彦转了两圈,嘿嘿嘿一笑就说道:“端儿不会不高兴的。
你瞧瞧你那小腰,比我的还细,一准是个受,也干不了什么”·乔季彦一愣,他和楚钰秧相处的时间不长,并不知道受是什么意思,不过瞧楚钰秧那表情,肯定不是什么好的意思。
楚钰秧叉着腰,说:“我是来找你兴师问罪的”·乔季彦听了一下楚钰秧昨晚的和今天早上的痛苦经历,忍不住就笑了,说:“是你活该。”
楚钰秧说:“就是让你请我吃了一根糖葫芦,一些小点心,还有一顿午饭,还有……总之,也没有多少银子啊·况且我还丢了一块玉佩,那可是端儿送我的定情信物,你竟然还整我。”
楚钰秧说的可怜兮兮的,不过乔季彦并没有感觉到罪恶感,反而觉得有点酸爽··乔季彦说:“楚大人,你不用去查杀死吴将军义子的凶手了吗怎么有空在我这里折腾。”
楚钰秧拍了拍手,反而坐在了乔季彦之前坐的地方,说:“不去了·吴家的人觉得是我杀的人,哦对了,还觉得是严峥杀的人,我去查了他们也不信,这事情赵邢端让耿执和江琉五去查了,我还能清闲一点呢。”
乔季彦看了他一眼,说:“你已经够清闲的了·”·楚钰秧笑眯眯说:“反正左右无事,乔小四,不如你教我弹琴吧·”·乔季彦一愣,说:“我都不怎么会,怎么教你”·楚钰秧不在意的说:“我聪明啊,你不用太认真的教我,我就能学会了。”
乔季彦:“……”·乔季彦小时候弹琴也是不错的,不过后来经历了太多的事情,他很久都没有弹过琴了,今天只是突发奇想,才坐下来试着弹一弹。
很显然,乔季彦已经忘的差不多了,只能依稀记起以前最喜欢的曲子是怎么弹的,弹起来也磕磕绊绊的··楚钰秧虽然在很多方面的确很聪明,不过弹琴这事就力不从心了。
乔季彦弹的也不怎么好,让楚钰秧一衬托,忽然就变成了天籁··折腾了一上午,楚钰秧觉得自己手指头有点疼,泄气的在琴弦上来回呼噜,说:“听听,听听,这叫高山流水多么雄伟壮观,啊,一气呵成,气势非凡呢。”
乔季彦:“……”·乔季彦觉得自己彻底败了,面对楚钰秧的脸皮,谁都是毫无胜算的··小丫头探了个头进来,说:“公子,楚大人,可以用午饭了,一会儿再练琴罢。”
楚钰秧饿的要死,他是没有吃早饭就跑出来的,立刻欢呼着站了起来,说:“我的琴弹的怎么样”·小丫头笑了笑,说:“我也不懂,听楚大人弹的挺……随心所欲的。”
楚钰秧一点也不脸红,还高高兴兴的就跑去吃饭了··乔季彦把琴收了起来,然后这才去吃午饭··这一上午他们在端王府里玩的还挺开心,那边耿执和江琉五带人继续查吴之慕被杀的事情,却毫无头绪。
凶手一个大活人,好像就这么彻底消失了,一点线索也没有·而楚钰秧那块玉佩,也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就那么消失不见了··吃过了午饭,楚钰秧忽然就说:“乔小四,我们不如去你家里瞧瞧吧。”
“我家里”乔季彦一愣,他一时都不明白楚钰秧指的是哪里··隔了一会儿,乔季彦说:“乔家已经一个人也没有了。”
楚钰秧说:“你和你二哥,还有小丫头不是都还在吗·”·乔季彦说:“对,你说的对·”·楚钰秧说:“只是房子没有了而已。”
乔季彦摇了摇头,说:“房子已经没有了,再回去也没什么意思了·”·“说的也有道理·”楚钰秧说:“那不如你去弄个牌匾,把外面端王府的牌匾换一下。”
乔季彦又是被他说的一愣,这端王府可是当今皇上的以前住的地方,谁敢把牌匾给换了··楚钰秧说:“端儿肯定不会再住回这里的了,放着也是浪费呢。”
乔季彦说:“楚大人出手这么大方,小心陛下又要生气了·”·楚钰秧说:“那你有没有不无聊的事情,可以让我做的·”·乔季彦:“……”·两个人正说着话,小丫头忽然又来了,说:“楚大人,侯爷来了,说是要见您。”
楚钰秧说:“严峥”·严峥急匆匆的过来,见到楚钰秧就说:“你怎么在这里我还进宫去找你了,没想到你跑出来玩了。”
楚钰秧问:“找我什么事情啊·”·严峥说:“当然是因为吴之慕的事情了·你怎么没有去查案子·”·楚钰秧说:“吴家的人认为我是凶手,我还去查案子昨天他们就想把我轰出来了。
吴家有耿执和江琉五在呢,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楚钰秧瞧着严峥,好奇的问:“你和吴家有什么过节吗怎么都没听你以前说过,那个吴夫人好像很不喜欢你啊。”
严峥愁眉苦脸的,说:“你怎么就不能把话说的委婉一点”·乔季彦听他们两个谈起命案的事情,就说:“你们谈,我先回屋去休息了。”
跟楚钰秧闹了一上午,乔季彦都有点累了··乔季彦回了房间,准备午休一会儿,没准一会儿严峥走了,楚钰秧又要来闹他,也不知道楚钰秧怎么老是那么大的精神头。
乔季彦才关了门,忽然就听后背有风声·他立刻回身抬手一格挡,却觉得整条手臂瞬间就麻软了,一点力气也用不上来··乔季彦心中一凛,已经有人抓住了他手腕脉门,用力一扣,乔季彦就再也抵抗不了。
乔季彦一愣,等看清眼前男人的脸的时候,更是心中一凛··是萧遇··萧遇一手抓住他的脉门,一手捂住他的嘴巴,不让他发出一点声音··乔季彦心脏“砰砰”的跳个不止,目光中透露出一些慌张来。
难道是昨天那个人向萧遇透露了自己的行踪然而乔季彦知道,这个可能性并不大,他答应了自己,肯定会信守承诺的··“嘘——”萧遇低声在他耳边,说道:“别让外面的人听到了,知道吗”·乔季彦眯着眼睛看他,呼吸还有些不平稳。
萧遇放开了捂着他嘴巴的手,拇指轻轻的在他下唇上滑动摩擦,低声说道:“真不是个乖孩子,竟然偷偷跑掉,你说我要怎么惩罚你才好”·乔季彦心里一下子冷了一半,萧遇认出他来了……·乔季彦赶紧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说道:“我不认识你。”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不认识”萧遇冷笑,说:“我记得,我当年把你捡回来的,你才那么大,才这么高,总是用一双很专注的眼睛瞧着我。
什么武功都不会,反而文文弱弱的喜欢弹琴·你当时弹琴弹的可比现在好多了,你最喜欢弹那一首曲子不是吗就是你今天上午一直在教楚钰秧的。”
乔季彦心里“咯噔”了一声,他没想到萧遇在周围观察了一上午·很多年前的事情,其实乔季彦已经记不太清楚了,没想到萧遇还记得··乔季彦眼睛里有些绝望,不过还是说道:“我不认识你。”
萧遇被他的话激怒了,用力抓着他的手臂,将他一下子推在了床上··乔季彦后背撞得生疼,立刻就感觉到了窒息的感觉,萧遇整个人都压在了他的身上,制住了他挣扎的动作。
乔季彦瞪大眼睛,却瞧见萧遇忽然低下头来,吻住了他的嘴唇··“唔……”·乔季彦侧头想要甩开,不过萧遇已经将他的腰带解了下来,困住了他的双手,然后扶住他的脖子和下颚,不让他做抵抗。
乔季彦觉得,自己现在好像砧板上的鱼肉,已经毫无抵抗能力了·他想曲膝去撞萧遇的下腹,不过轻而易举的就被萧遇分开了双腿,压在了两侧,做出一副羞辱的姿态。
乔季彦呼吸变快了,萧遇的舌头探到了他的口腔里,肆意的侵占着,带起乔季彦一阵阵战栗的快感·这么多年来,萧遇早就清清楚楚,乔季彦身体任何一个敏感点他都了如指掌,他能轻而易举的让乔季彦的身体,在他手底下颤抖。
乔季彦感觉萧遇压着他下颚的手劲儿小了一些,立刻狠狠的咬住牙关,立刻尝到了满口的血腥味儿··萧遇正品尝着乔季彦口腔里的美好,却忽然被他咬了,疼痛让他有些愤怒,抬起头开瞧着身下的乔季彦,说:“好啊,几日不见,你倒是长本事了。”
乔季彦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并没有说话··萧遇冷笑着说:“你别忘了,当初是你先爬上我的床的,现在想要离开了”·乔季彦身体抖了一下,听到萧遇的话,脑子里忍不住就回忆起了他们的第一次。
乔季彦死死咬住嘴唇··萧遇看他的脸色忽然就白了,心里也有些不舒服,伸手轻轻的摸着乔季彦的脸,说:“这么大的人了,还跟我怄气是不是你知道我找了你几日你竟然还跟我耍小脾气。”
乔季彦侧头躲开他的手,还是一句话不说··萧遇忍着怒气,将他的头拨正,迫使他看着自己,说:“乔季彦,我对你不够好你竟然想一走了之”·乔季彦瞧着他,忽然很想笑,说:“对,你对我够好了,但并不是我想要的,你是一个贪婪的人,不是吗你养大的孩子,也和你一样贪婪,你知道吗这么多年来,我为你做了很多事情了,我们已经互不相欠了,我想要选择离开,请你放我走罢。”
萧遇听到他说这话,气得脸都青了,说:“好好好,你还想让我怎么样你说,你告诉我,我都如了你的愿·”·乔季彦一愣,有点不敢置信的看着萧遇。
萧遇低头吻着他的下巴,说:“你想让我身边只有你一个人,是不是我答应你,好不好我身边就留你一个,我心里就只有你一个,你也别再想离开了。”
乔季彦眼里有一丝惊喜,呆呆的看着萧遇,不过他很快就反映了过来,萧遇的话,从来都是不能相信的··乔季彦苦笑了一声,说:“陛下,我太了解你了,不是吗你……虽然这么说,可是你还是会有皇后的,不是吗还有后宫无数的美人。
她们是你稳定大萧朝廷的工具·”·“对”萧遇忽然恼怒了,咬牙切齿的说道:“对,乔季彦,你很了解我·我不会喜欢她们的,但是她们必须存在,她们代表的不是感情,而是大萧朝廷的相互制衡。”
·“我知道……”乔季彦说:“所以我才那么羡慕,那么嫉妒楚钰秧……”·赵邢端同样是个帝王,楚钰秧却幸福的多了。
萧遇冷笑,说道:“楚钰秧大赵迟早会变成一个小小的附属国,你羡慕他什么”·萧遇说罢了,语气放的温和了许多,说:“小彦,我答应你,我心里头只有你一个人,难道你还不满足”·乔季彦笑了,说:“萧遇,我也可以告诉你,我喜欢你很多年了。
在你把我救回去的那一刻开始,你在我心里的位置就是无可替代的·我的心里头也只有你一个人,恐怕永远也喜欢不上其他人了·但是……我也同样不想再回到你身边去了。”
“你是诚心和我作对”萧遇不满的说··乔季彦说:“不,我们又有什么不同呢”·乔季彦沉默了一会儿,说:“萧遇,你走罢。
虽然我武功不如你,不过这里总归是大赵的都城,你就算武功再好,也毫无优势可言·如果我喊来人,赵邢端就会知道,大萧的探子在这里,到时候破坏了你什么计划,就得不偿失了,不是吗”·萧遇顿时脸色铁青,盯着乔季彦看了良久,终于还是支起了身子,将人放开了。
乔季彦慢慢的坐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自己被抓得已经麻痹的胳膊··萧遇急躁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说:“好好好,你不肯回来,不过你放心,就算你走到天涯海角,我也是会把你绑回来的。”
乔季彦没出声,萧遇又被他气得够呛,然后转身就走了··那边楚钰秧拉着严峥说悄悄话,完全没注意有人流进了院子里去··楚钰秧觉得有八卦可发掘,就逼着严峥说故事。
严峥说:“也没什么可说的,其实皇上都知道,你问他去不就行了”·楚钰秧说:“不行不行,我家端儿那么忙,我不忍心去打搅他啊。”
严峥:“……”·严峥是皇太后的侄子,却没有血缘关系,不过正是因为这样,反而让皇太后更喜欢他的·毕竟他背后没什么势力可言,反而让人更放心他,不会有所忌惮。
严峥是个孤儿,无父无母的,小时候就跟着吴将军学习,那会儿他还在京城里住,就住在吴将军的府上·赵邢端那会儿还是端王爷,偶尔也会来一同学习··吴将军甚是严厉,不过严峥是个嬉皮笑脸的个性,所以其实并不是很被看好。
倒是看起来很严肃的赵邢端,和严峥的关系还不错,赵邢端是不喜欢和心思重的人打交道的,严峥倒是与他合得来··吴将军有很多徒弟很多义子,严峥只是其中之一,吴之慕当然也是其中之一,不过吴之慕来的最早,听说是吴夫人亲戚的孩子,过继了过来,吴夫人当然是最疼他的。
其他几个吴将军的义子,是和吴夫人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吴之慕性格沉稳,不过没有严峥那么聪明,严峥是一点就透,小时候开始就聪明机灵,而且能说会道·吴之慕并不喜欢严峥的性格,有点看不上他,觉得他只会投机取巧,毫无真本事可言。
严峥说道:“吴将军有很多义子的,不止是我和吴之慕,一共有八个·”·楚钰秧吃了一惊,说:“什么这么多啊·”·严峥点头,说:“后来死了三个,现在住在府里头的还有三个,包括吴之慕,其余那一个人从文了,当了文官,并不在京城公职。”
楚钰秧说:“好复杂啊,怎么会死了三个呢”·严峥说:“有两个是死在了战场上的,另外一个不知道怎么回事,也是几年前的事情了,当时我并不在京城里,后来也没听人说起过,所以并不清楚经过。”
楚钰秧又问:“不过昨天吴之慕死了,怎么没瞧见另外两个”·严峥说:“吴家家教森严,恐怕是不敢出来凑热闹罢·”·严峥和吴之慕关系不怎么好,其余几个兄弟也是关系平平。
说实在的,他们并不像是兄弟,反而像是仇人,竞争对手一样,所以关系都不冷不热的··因为吴之慕的关系,吴夫人非常不喜欢严峥,觉得他难成大器,对他没什么好脸子。
严峥长大一点,就从军当了个小卒子,跑到边关去随军打仗去了,一去许多年都没有回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已经死在边关了··过了几年之后,严峥回来了,已经不是走时候的小兵了,他骁勇善战立了不少功劳,凯旋回京,皇太后见了更是喜欢他,从此也算是飞黄腾达了。
再后来赵邢端当了皇帝,严峥和赵邢端的关系很好,自然就更是受重视··如今严峥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个侯爷,自然是让人羡慕又嫉妒·他回京之后,其实没怎么回过吴家,就算他当了侯爷,吴家的人也不怎么待见他,回去也讨不到什么好的。
严峥其实回去过一两次,经历也不怎么愉快,吴将军还是冷冷淡淡的,吴夫人对他冷嘲热讽,每句话都带刺·说严峥飞黄腾达了就忘本了,忘了当年是谁教导他的。
尤其严峥和陈季晚在一起之后,他们又没有刻意隐瞒,所以吴夫人多少听说了,严峥竟然和一个男人在一块了,真是让人笑掉大门牙·吴之慕是对他嫉妒的不得了,严峥已经是个侯爷了,然而他连将军都不是,哪里能不嫉妒他。
严峥皱眉,说:“你的玉佩怎么会在吴之慕手里,吴之慕怎么想到去偷你的玉佩你和吴之慕认识”·楚钰秧摇头,说:“我不认识他啊,以前都没听说过,我都没有见过活着的他。”
“这就奇怪了·”严峥说:“那吴之慕偷了你的玉佩做什么他总不能是自杀的,然后攥着你的玉佩,想要陷害你罢”·楚钰秧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说:“哎呀,突然觉得自己的脸好大的,这么大的面子。”
严峥说:“我也觉得很荒谬啊,那到底是为了什么总不能是吴之慕正好瞧见你,看到你的玉佩太值钱了,所以就顺手偷了罢”·“我也不知道啊。”
楚钰秧说··“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严峥问··楚钰秧奇怪,说:“着急什么”·严峥说:“吴夫人说咱们两个杀了吴之慕啊。”
楚钰秧说:“杀人又不是上下嘴皮一碰的事情,总要讲究证据的啊·她怎么想是不管用的·我是有不在场证明的,根本不可能杀人·再说了,那块玉佩和端儿也是有关系的啊,她怎么不说是端儿杀了人呢真是柿子找软的捏,可是我很硬的。”
·严峥:“……”·“楚大人”·楚钰秧和严峥都吓了一个激灵,严峥问道:“什么声音”·楚钰秧托着腮,说:“我打赌,是耿执来了。”
“楚大人楚大人”·那大嗓门果然就是耿执,耿执着急火燎的跑到端王府来,跑的气喘吁吁,直接冲了进来,说道:“大人,有情况”·“谁死了”楚钰秧问。
“不不不不,不是的·”耿执说:“楚大人,快跟我走,昨天那个丫鬟,忽然跑到大理寺去,说她知道凶手是谁了,但是只能告诉楚大人·”·严峥立刻就站了起来,说:“走走走,楚钰秧赶紧走啊。”
楚钰秧奇怪的说道:“为什么只能告诉我”·耿执说:“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楚钰秧给小丫头留了一句话,告诉乔季彦他们出去了,然后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他们急匆匆的离开,赶到大理寺的时候,楚钰秧已经累得穿不过来气儿了,被拽着跑的呼哧带喘的,感觉自己上大学测试一千五百米都没这么卖力过··江琉五就站在大理寺门口,等着他们过来,见了楚钰秧就说:“楚大人,人在里面。”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楚钰秧连喘口气的功夫也没有,又被江琉五拉着进了大理寺··那小丫鬟是昨天两个小丫鬟中的一个,一直服侍吴之慕的下人,她昨天说看到了一个人影从吴之慕的房间离开,不过并没有瞧见是谁。
江琉五一边走一边说:“刚才这个丫鬟突然跑到大理寺,说她知道凶手是谁了,但是我们问她,她又非常的害怕,不肯说是谁,非要见楚大人你才肯说·”·他们说着,已经走到了一间房间门口,门口站着不少侍卫,估摸着,那小丫鬟就在里面。
江琉五上前把门推开,里面果然是那个小丫鬟·小丫鬟脸色惨白,双手紧紧攥在一起,看起来非常的紧张和不安·推门的声音吓了她一跳,她本来是坐在椅子上的,不过一惊瞬间就站了起来。
小丫鬟看到楚钰秧来了,更是不安和紧张,双眼紧紧盯住楚钰秧··楚钰秧打量了她两眼,说:“我来了,你有什么话想要跟我说,可以说了·”·“我……”小丫鬟张开嘴唇,嘴唇在轻微的颤抖着。
小丫鬟平复了一下心情,说:“我……我知道凶手是谁了·”·“是谁”楚钰秧立刻问··小丫鬟激动的说:“就是那个影子,我昨天看到的,他从大公子的房间里走出来。”
耿执听得迷糊,说:“不对啊,那个人不是先从吴之慕的房间走出来的吗可是之后,吴之慕的房间里还传出了怪人的说话声·”·小丫鬟惨白着脸摇头,说:“我不知道,但是他肯定是凶手真的,我敢肯定,他,他亲口承认的他承认了他亲口跟我说的”·严峥说道:“说不定凶手是两个人。”
耿执又问道:“但是第二个人是怎么消失的”·小丫鬟听到他们的发问,好像更紧张了,用力撕扯着她手中的帕子,她似乎回答不出来,一个劲儿的摇头,说:“我不知道。”
楚钰秧说:“你们别为难她了,先让她说凶手是谁·”·“对对·”耿执不好意思的说:“姑娘,你先告诉我们凶手是谁罢。”
小丫鬟说:“是,是是……”·江琉五皱眉,几个人都在等着这小丫鬟说凶手到底是谁,然而小丫鬟不知道怎么了,磕磕巴巴的突然说不全话,嘴里总是反复念着一个字。
江琉五说:“她的情况不对劲儿·”·楚钰秧也皱了眉,只见那小丫鬟,脸色比刚才更惨白了,就好像一张白纸一样,白色之下透露出一股毫无生气的灰色。
她的嘴唇不断的颤抖着,嗓子在不断的鼓动着,好像在用力,想要继续说下去,但是嗓子里又像是痉挛了,只能发出短促的单音··小丫鬟睁大眼睛,“嗬嗬嗬”的快速喘气,忽然伸出手来胡乱的抓着。
楚钰秧就坐在她的正对面,他被吓了一跳,感觉手背上一疼,被小丫鬟的指甲抓了一个口子,顿时就一道血痕,表皮被抓的都卷了起来··严峥动作最快,立刻将楚钰秧拉起来拽到了身后去,说:“怎么回事”·大家都傻了眼,就看那丫鬟,扶着桌子身体一歪,“嗬”的急喘一声,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两眼瞪得浑圆,嘴巴还大张着,已经断气了。
楚钰秧捂着自己的手背,拨开严峥,想要查看那小丫鬟到底怎么了··江琉五也快速的蹲下,往那小丫鬟鼻子前面,和脖子侧面一探,皱眉说:“断气了……”·“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耿执不可思议的说。
楚钰秧说:“看起来像是中毒了·”·楚钰秧又说:“把仵作叫过来·”·耿执立刻说道:“我去”·谁也没想到,刚才还好好的小丫鬟忽然就死了,然而这个小丫鬟还说知道凶手是谁了,还是凶手亲口承认的。
只可惜,小丫鬟根本没有告诉他们凶手是谁,然后就这么死了··仵作验尸,他们就退到了一边去··严峥说:“这件事情太奇怪了·到底怎么回事”·耿执也说:“我已经糊涂了。”
江琉五说道:“这位姑娘先是看到了凶手的影子,后来又说凶手亲口承认了杀死吴之慕·的确是很奇怪……凶手怎么可能亲口承认他杀了人,还放任她到大理寺来将事情抖搂出去呢”·楚钰秧正在沉思,并没有说话,事情的确有点奇怪。
按理来说,凶手并不会那么笨,承认杀人·再者也不会放任知道内幕的小丫鬟来大理寺·这都不太合理··楚钰秧说:“除非……凶手知道这个小丫鬟根本就没有任何威胁。”
“什么意思”严峥忍不住问··楚钰秧说:“有可能凶手和小丫鬟的关系不一般,他认为就算告诉了小丫鬟,小丫鬟也不可能揭露他。
还有可能,凶手从一开始就认定,小丫鬟根本来不及把事情告诉给别人·”·在他们说话的时间,仵作已经验尸完成了··仵作走出来,说道:“楚大人,死者是中毒而死的。”
严峥皱眉,说:“难道说,凶手早就已经给小丫鬟下了毒”·仵作又说道:“侯爷的设想,恐怕是有出入的·”·“怎么说”严峥问。
仵作说道:“死者中的毒虽然不是见血封喉的毒药,但是也只要一瞬间就能将人杀死,并不什么慢性的毒药·”·他这么一说,大家全都愣住了,按照仵作的话,提前下毒的可能性就被排除掉了。
然而,刚才小丫鬟一直在房间里,外面守卫森严,不可能有人给她下毒··况且楚钰秧他们进来之后,小丫鬟还是好好的,他们说了不止一句话,而这段时间里,也完全没有人给她下过毒。
那小丫鬟是怎么死的毒药是怎么下在她的身上,让她突然致命的·众人都是一阵迷茫,他们相信自己的眼睛,也相信当时在场的人不可能有叛徒的出现,但是那小丫鬟又是真真实实的死掉了。
·第106章 楚钰秧5··楚钰秧说:“凶手是如何下毒的先不提,可以肯定的是,凶手并没有亲自出现杀死这个小丫鬟·那么他是怎么把握时间的,再多片刻,那小丫鬟就会告诉我们凶手是谁。”
大家点头,都是扼腕不止,他们差一点就知道凶手是谁了,就差那么一点点,可是证人竟然死在了他们面前··“太巧了·”楚钰秧说。
楚钰秧蹲下来仔细的检查尸体,说:“仵作将尸体搬走罢,再对尸体进行仔细检查,看看她身上有什么疑点·”·“好的楚大人·”仵作答应了,让人进来把尸体合力搬走。
江琉五看了一眼皱着眉头的楚钰秧,说:“楚大人,你的手……”·楚钰秧光顾着想问题,差点忘了自己被抓伤的手背·还有点疼,不过并没有流多少血。
严峥赶紧让人叫了大夫来,给楚钰秧看伤口·大夫来看了一眼,并没什么大碍,涂了药包扎起来就是了··折腾完了伤口,大家就又围坐在桌子前面了,都是愁眉不展的。
严峥说:“现在都死了第二个人了,到底是怎么回事”·耿执挠着自己的后脑勺,江琉五沉默不言··楚钰秧说:“恐怕凶手根本就是有恃无恐。”
楚钰秧突然的一句话让众人有点摸不着头脑,耿执第一个问道:“楚大人,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楚钰秧说:“刚才听那小丫鬟说话的时候,我就在奇怪一件事情了。”
“什么”严峥着急的问··楚钰秧说:“小丫鬟说,那个人亲口承认的·”·“对·”耿执点头说:“凶手为什么亲口承认自己就是凶手呢难道他想投案”·楚钰秧摇头,说:“现在我知道了。
他根本就是有恃无恐·”·“楚大人,到底什么意思,我们还不知道啊·”耿执说··楚钰秧说:“那个人根本不害怕小丫鬟跟我们说了什么,他算准的恐怕并不是小丫鬟说不出他的名字就会死,而是就算说出了他的名字我们也没办法。”
严峥吃惊的说:“这怎么可能谁有那么大的本事,难道有比陛下更厉害的人让陛下出面不就好了·”·楚钰秧摇头,说:“并不是他有多厉害,恐怕是他有不可能杀人的条件罢。”
楚钰秧这么一说,大家才恍然大悟··那个人根本不害怕小丫鬟把他的名字告诉别人,就算小丫鬟指证他,但是他能拿出不在场证明来,证明自己根本不是凶手。
就像楚钰秧一样,虽然他的玉佩出现在了死者手中,然而他有确切的不在场证明,根本无法认定他就是凶手··而小丫鬟死在他们面前的情况,恐怕是凶手的一个下马威了。
那个凶手在向他们炫耀,在嘲讽他们··严峥说:“那现在怎么办”·楚钰秧说:“耿执,你们把吴家所有人都盘问一遍了吗”·耿执点头,说:“盘问过了,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楚钰秧皱眉,问:“也没人看到是谁在吴之慕死之前找过他的吗”·耿执摇头,说:“没有·”·江琉五说:“那天在我们赶到吴家之前,吴家并没有人进出,凶手很有可能是吴家自己的人。”
楚钰秧点头,说:“还要再去吴家看看,调查一下小丫鬟之前都见过谁·那个人,很有可能是一个有充足不在场证明的人·”·耿执和江琉五答应了,严峥问道:“楚大人,你不跟我们一起去吗”·楚钰秧有点为难,说:“有点不想去啊。”
严峥拽了他一把,说:“走罢,赶紧把这件糟心的事情处理完,以免夜长梦多啊·”·楚钰秧被严峥拽着,就好跟着他们一起往吴家去了··不过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刚才那仵作急匆匆的赶过来,说道:“楚大人楚大人”·“怎么了”楚钰秧问。
那仵作赶紧说道:“找到毒药了,就在那个姑娘的帕子上面·”·众人一愣,严峥问道:“什么意思毒药一直涂在那丫鬟的帕子上面那她是怎么突然中毒的”·仵作说:“我们在那姑娘的帕子上面找到了毒药粉,其余的地方就并没有了。”
“我知道了·”楚钰秧说:“那小丫鬟刚才紧张的厉害,她一直在拽帕子,你们观察到了吗她的手上有伤口吗”·仵作迟疑了一下,说:“并没有大伤口,进步一检查还没有进行到那里。”
楚钰秧说:“先再去看一下那小丫鬟的尸体·”·楚钰秧说完了就带着众人过去了··小丫鬟的尸体已经放在了一张验尸床上,有几个仵作还在继续验尸。
楚钰秧走过去,找了一块干净的白布,垫在手上,这才托起了小丫鬟的手来,小丫鬟的手并不细腻,或许是常年做活的缘故,手上有几处老茧子了··“她手上果然是有伤口的,还是很新的。”
楚钰秧叹了口气··刚才小丫鬟跟他们说话的时候,非常的紧张不安,在习惯性的拽着她手里的手帕·她的手心里有两个月牙形的伤口,很浅,根本可以忽略不计,比楚钰秧手背上的伤口小太多了。
那是她紧紧握着手的时候,自己的指甲隔出来的印子,有一点轻微的出血,现在都已经结痂了··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小丫鬟因为紧张,不小心弄伤了自己,伤口蹭到了帕子上的毒药粉,不多时就致命了。
耿执有点紧张的说:“楚大人,那你的伤口怎么样了刚才这姑娘不是用手在你手背上抓了一下”·楚钰秧看了看自己包扎好的手背,说:“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这毒药不是很快的吗要是我也中毒了,估摸着早就挂了。”
江琉五说道:“还是再叫大夫来看一下罢,这可不是儿戏·”·严峥也同意,他刚才一听都惊着了,毒药粉竟然在手帕上,那姑娘两只手都摸过手帕,保不齐上面就有毒药残留。
大夫又火急火燎的赶过来了,把楚钰秧手上的伤口解开,然后重新检查·不过幸运的是,并没有查出来有什么问题,又包扎了起来··众人松了口气,这才准备赶往吴家。
吴家本来还不知道小丫鬟死了,不过那小丫鬟是吴家的人,肯定是要告知他们的··吴夫人一听,立刻就恼火了,说道:“你们大理寺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府上的人竟然不明不白的死在了大理寺里,这……我看凶手根本就是你们大理寺的人”·楚钰秧完全不想跟这位吴夫人说话了,分明就是胡搅蛮缠。
耿执说道:“吴夫人,我们是来继续调查的,我们想问问,昨天吴之慕死后,到刚才那段时间,吴家的人都在做些什么·”·吴夫人立刻瞪起眼睛,说道:“你们你们不要欺人太甚昨天已经在府上盘问了一遍了,今天又来盘问,你真当吴家的人都是犯人不成”·楚钰秧说道:“吴夫人,我们是来查案的,如果你实在是不想查杀死吴之慕的凶手,我们倒是也真没办法,不是吗吴夫人不会是心虚吧”·“你说什么”吴夫人大声说道:“分明就是你杀了我儿,你还敢嚣张你以为你是皇后就了不起了,我家老爷可曾经是皇上的恩师,陛下来了也要给几分薄面,更别说是你了。”
“不得无礼·”吴将军忽然大步走了进来,说道:“大理寺奉命查案,我们还是不要干扰的好,让他们去查罢·”·“老爷”吴夫人有些不甘心,不过甩了一下帕子,还是走了。
吴家之前死了一个吴之慕,已经是人心惶惶了,现在又死了一个小丫鬟,两个人接连死去,让吴家的人更害怕了··楚钰秧说:“先去找另外一个小丫鬟问问吧。”
服侍吴之慕的一共两个小丫鬟,死了一个,现在就只剩下另外一个了··那小丫鬟这回正在院子里,拿着扫帚扫着地,不过扫两下就停下来片刻,似乎是有心事的样子,还望着半空中发呆。
楚钰秧他们走进来,那小丫鬟立刻转身,似乎是听到了动静,吓了她一跳,她手中的扫帚差点就掉在了地上··小丫鬟看到是他们来了,松了一口气,不过再一张望,好像是再找人。
楚钰秧瞧她的样子,走了过去,简练的将发生的事情跟她说了一遍,又问她昨天吴之慕死了之后,到刚才,那个死掉的丫鬟都见了什么人··小丫鬟傻了眼,没想到人竟然死了,这一回她手中的扫帚真的掉在了地上,愣着半天竟然完全缓不过劲儿来,不知所措。
“怎么,怎么会……死了……”小丫鬟不可置信的说··这个小丫鬟叫做蔓书,和另外一个小丫鬟一同服侍吴之慕已经好多年了,两个人感情还不错。
蔓书缓了一会儿,说道:“没见过什么人,就和我在一起的·”·耿执说:“你再好好想想,她肯定是见过什么人的,不然凶手怎么找到她,跟她承认杀人的”·蔓书皱着眉仔细思索,摇头说道:“真的,我没有骗人,真的没有见过什么人啊。”
据蔓书的回忆,昨天因为吴之慕的事情,她们两个吓坏了,都特别的害怕·她们两个都是没见过世面的丫鬟,还是头一次亲眼看到死人,而且是死相那么恐怖的。
后来两个人就一直呆在一起,都不敢分开,就怕凶手来找到她们,把她们也都杀了··蔓书说:“我们几乎是形影不离的,吃饭睡觉都是在一个房间的,并没有人来找过她。
她胆子比我还小的,昨天脸色已经特别的不好,惨白惨白的,我还安慰了她半天·她好像一晚上没睡觉,今天早上开始又坐立不安,然后忽然对我说,她要去一趟大理寺。”
“她说去干什么了吗”楚钰秧问··蔓书点了点头,迟疑的说道:“她说要去找大理寺的人,告诉他们凶手是谁·我听了她的话,吓了一跳,问她怎么知道凶手是谁。
她跟我说……”·那小丫鬟也跟蔓书说,是那个凶手亲口说的,千真万确·蔓书当时又惊又怕的,问她凶手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杀死大公子·但是那小丫鬟不说,只是说不能告诉她,否则会害死她的。
蔓书说:“我当时也挺害怕的,她说要去大理寺,我觉得事情紧急,就让她去了……没想到,她竟然就这么死了……”·大家听完了就都沉默了,耿执挠着头说道:“也就是说,除了你之外,根本没人见过她了”·蔓书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说:“也不是,昨天晚上,夫人找我们过去了一趟,跟我单独谈了话,不过那会儿她并没什么事情啊,我们还是一同回来的。”
“吴夫人”楚钰秧皱眉··蔓书点头,说:“是夫人·夫人把我们叫进去,然后单独一个一个的问,就问我们大公子出事的时候,我们在做什么。
我们绝对是没有说假话的,所以没什么可隐瞒的,又跟夫人说了一遍·后来夫人也没有为难我们,问完我们,就让我们离开了·后来我们就回了房间,然后没多久就歇息了。”
蔓书的话并没有给他们什么启发,只提到了一个吴夫人,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那小丫鬟也跟蔓书提过,凶手亲口承认了,然后她也没跟蔓书说过凶手是谁。
凶手到底是谁,他们还无从知道,甚至他们根本没找到嫌疑人··严峥说道:“那姑娘就只见过吴夫人,其他谁也没见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耿执说道:“不会是那吴夫人杀了吴之慕罢”·楚钰秧摇头,说:“不像,吴之慕死了,吴夫人虽然不见得有多伤心,但是她看起来很愤怒,并不是装出来的,应该是真的。”
·江琉五说:“我还是先带人,把吴家上下的人再盘问一遍罢·”·楚钰秧点头,说:“去吧·”·耿执和江琉五去盘问吴家的人,剩下楚钰秧和严峥就从吴之慕的院子里走了出来。
“严峥”·忽然有人在前面叫了他们一声··“严峥,你认识啊”楚钰秧好奇的问··是个长相斯文俊秀的年轻男人,通过楚钰秧兴致勃勃的语气,就能听出来,这个男人的长相绝对是不赖的。
严峥点了点头,那个男人已经走到了跟前,说:“好久没瞧见你了·”·这男人叫做吴御,也是吴将军的义子,跟严峥是前后脚被吴将军收留的,所以关系还算是最亲近的。
严峥给楚钰秧介绍了一下吴御,楚钰秧笑眯眯的跟他打了个招呼··吴御说:“昨天听说你过来了,但是没有瞧见你,没想到今天就你又回来了·”·严峥说:“我是跟着楚大人来查案的。”
吴御点了点头,说:“凶手找到了吗”·严峥摇了摇头,说:“没有,反而又死了一个人·”·吴御吃了一惊,说:“又死了个一个人我怎么没听说。”
吴御一大早出门,这会儿刚从外面回来,还没听说有第二个死者的事情··严峥只是和吴御说了两句,很快就跟着楚钰秧走了,现在可不是闲聊的时候··自从萧遇找过来,乔季彦就很是忐忑不安,小丫头瞧出他心情变得特别不好,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小丫头眨眨眼睛,问:“公子,要不要我陪你去找楚大人啊·”·“找他做什么”乔季彦愣了一下问··小丫头说:“因为楚大人能将笑话了啊,可以让公子开心。”
乔季彦说:“楚钰秧不是查案去了,又不是玩去了,还是不要打搅他了·”·小丫头说:“那公子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跟我说说也成啊。”
乔季彦摇头,说道:“并没有什么不开心的,你放心罢·”·小丫头忽然说道:“公子,好像有人敲门,不知道是不是楚大人过来了·”·小丫头说着,就急忙忙的往外跑去,跑着去开门了。
大门外面站着的并不是楚钰秧,也不是小丫头认识的人,而是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那人将一个盒子抵到小丫头面前,说:“这是我家主子让送过来的·”·小丫头一愣,说:“你家主子是谁”·那黑衣男人说道:“请乔公子看过就知道了。”
小丫头不及再发问,那黑衣男人已经离开了,很快消失,显然武功是很好的··小丫头拿着盒子就关了门,然后走了回去··乔季彦说:“是谁来了”·小丫头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他就带来了这个盒子。”
乔季彦将盒子接了过来,翻转着看了一圈,应该并没有机关·盒子上面也并没有扣锁,“啪”的一声,挑开金属的扳扣就能打开了··里面是一块白色润泽的玉佩。
乔季彦立刻皱眉,一把将玉佩拿了出来,吃惊的瞪大了眼睛··小丫头有点紧张,说:“怎么了公子”·是楚钰秧的那块玉佩……·乔季彦认得这块玉佩,之前楚钰秧就佩在腰上的,然后被吴之慕偷偷顺走了,可是谁想到吴之慕却死了,这块玉佩简直成了楚钰秧杀人的证据。
不过楚钰秧当时有不在场证明,轻而易举的洗脱了嫌疑··但是随后,那块作为证据的玉佩,却忽然丢了,不知所终·而现在,这块玉佩被人送了过来,送到了乔季彦面前。
乔季彦问:“是谁送来的”·小丫头摇头,她并不认识,仔细回忆了一下,说:“是个瘦高的男人,板着一张脸,穿着一身黑衣服,眼睛有点长……”·小丫头仔细的叙述着男人的样貌,乔季彦只听了几句心里就有了底儿,忍不住拳头攥紧了。
乔季彦站起身来,说:“我出去一趟·”·小丫头说:“公子,你要去哪里啊·”·乔季彦已经纵身一跃,连大门都不走,直接翻墙就出去了,根本来不及回答小丫头的话。
乔季彦走的极为匆忙,一直出了城,往那个他熟悉的地方去了··前面是一处宅子,看起来极为安静,根本什么人都没有·不过其实是守卫森严的,那些隐藏在暗中的守卫,看到来人都是一愣,全都没有出去阻拦。
乔季彦很顺利的就进了宅子,一个黑衣男人就站在他面前··乔季彦说:“是萧遇让你送来的东西”·黑衣男人说:“陛下在等主子。”
乔季彦攥了攥拳,然后就绕开他,继续往里走了··萧遇就站在院子里,好像在看景色,听到动静回过身来,说:“你来的很快·”·乔季彦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杀死吴之慕,陷害楚钰秧的人是你”··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萧遇笑了,走过来,瞧着乔季彦,说道:“那种愚蠢的事情,怎么可能是我做的。”
“那你怎么会有这块玉佩·”乔季彦问··萧遇说道:“我只是从别人那里,顺手拿来的·”·乔季彦眯眼,显然不相信他的话。
萧遇说:“你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乔季彦没有说话··萧遇说:“我可以告诉你·”·乔季彦有点吃惊他会这么说。
萧遇又说:“我马上就要离开大赵的都城了,今天晚上就要离开·”·乔季彦更是吃惊,略微一思考,拳头忍不住就攥了起来,嘴唇抿了一抿,说道:“是战事……”·“你果然是最懂我的人,我心里想什么,你都是知道的。”
萧遇笑了,“战事进展的很顺利,冯国不堪一击,已经就快溃不成军了·接下来就剩下大赵了·”·乔季彦瞳孔一缩,咬着牙问:“我二哥呢”·乔季彦很了解萧遇,毕竟跟着他这么久了,大萧的确很强大,至少比冯国强大的多了。
这一次萧遇是铁了心的拿下冯国和大赵,说过不惜一切代价,这样的结局其实并不让人惊讶··萧遇说道:“还没有到那一步,你二哥暂时还是安全的。”
乔季彦呼吸有点快了,浑身都哆嗦了起来··萧遇说道:“只要你肯跟我走,跟我一起回去,我保证,不伤害你二哥,怎么样”·乔季彦不说话,萧遇走过来,语气显得很温柔,说:“小彦,你不想回去看看吗这么多年的努力,我的心愿马上就要达成了,不是吗你难道不想站在我的身边,看到那一刻吗”·乔季彦嘴唇哆嗦了一下,说:“我跟你回去,你……别伤害我二哥,还有……放冯至年一条生路。”
萧遇伸手抚摸着乔季彦的嘴唇,说:“好,我答应你,只要是你说的,我都答应你·”·乔季彦心情复杂,萧遇却很是欣喜,他伸手抱住乔季彦,将人拉进自己的怀里,然后低头就吻住了他的嘴唇。
柔软温暖的触觉,让萧遇几乎疯狂,他紧紧搂着乔季彦,不停的索取着,好像永远不知厌倦一样,将乔季彦的嘴唇咬的红肿起来··眼瞧着就要天黑了,乔季彦一直不回来,小丫头有点担心,不过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人才好。
大门口突然有人敲门,小丫头赶紧跑过去,打开一看,并不是乔季彦,而是楚钰秧··小丫头说:“楚大人来了不过我家公子不在·”·“啊”楚钰秧奇怪的问:“他去哪里了”·小丫头摇头,说:“不知道,看到一样东西,就突然跑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楚钰秧说:“好可惜啊,我准备回宫去了,顺路给他带了点点心呢·”·小丫头愁眉不展,说:“公子都去了好久了,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让人实在是担心。”
楚钰秧问:“乔小四看到了什么东西就跑了”·小丫头说:“楚大人稍等·”·小丫头跑进里面去,很快就跑回来了,拿着一个盒子,然后打开来抵到楚钰秧面前,说:“就是这个,公子看过就跑了。”
楚钰秧一愣,盒子里放着的是一块玉佩,雪白雪白的,不就是他丢的那块玉佩·楚钰秧接过盒子,将玉佩拿出来,说:“这是从哪里来的”·小丫头说:“一个男人送过来的,公子瞧过就忽然跑出去了。”
楚钰秧手里摸着玉佩,皱了皱眉,说:“不对啊·”·“怎么了”小丫头有点紧张的问··楚钰秧惊讶的看着手心里的玉佩,说:“并不是我那块玉佩,手感不一样。”
“什么”小丫头满头雾水··楚钰秧说:“把玉佩借给我用用·”·小丫头讷讷的点头,楚钰秧说完了就抓着玉佩跑了。
小丫头更是奇怪,怎么大家看到这块玉佩的反应都这么奇怪··楚钰秧拿着玉佩就回宫去了,赵邢端刚处理完了正事,一回到大殿里,就瞧见一个人影扑过来了··赵邢端赶紧伸手接住楚钰秧,说:“小心点,别磕着。”
楚钰秧说:“端儿快看,快看看·”·楚钰秧将玉佩塞在赵邢端手里··赵邢端一愣,说:“不是丢了”·楚钰秧说:“是啊,不过忽然又出现了。
但是很不对劲儿啊·”·赵邢端拿着玉佩正反面的一看,说:“假的·”·“对”楚钰秧说:“我还以为是我那一块呢,不过竟然是假的,我一摸,感觉手感不太对。”
白色玉佩很润泽,不过摸在手里就能感觉的出来,和楚钰秧那块玉佩差了一筹,并没有楚钰秧那块玉佩做工好,不过样子是一模一样的··赵邢端瞧着玉佩,说道:“为什么有人会弄出这么一块假的玉佩来”·楚钰秧说:“我也觉得很奇怪。
不过我倒是想通了一个问题·”·“什么”赵邢端问··楚钰秧说:“为什么作为证据的玉佩会突然消失·”·赵邢端皱眉,就听楚钰秧继续说:“因为这块玉佩根本就是假的,如果当时拿出来了,恐怕就会被人发现了。”
没见过楚钰秧那块玉佩的人,或者只是像乔季彦那样,并没有仔细观察过的人,恐怕真的很难辨认真假玉佩,不过楚钰秧一直配在身上,早就观察过无数次了·如果当时那块玉佩拿出来,恐怕楚钰秧很快就能分辨出来是真是假。
楚钰秧笑了,说:“怎么觉得有人盯上我了啊,没完没了的要陷害我·”·赵邢端可笑不出来了,的确,这接二连三的事情都说明,楚钰秧被人盯上了,但他们并不知道谁盯上了楚钰秧,这让赵邢端很担心。
而且,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让赵邢端头疼··赵邢端说:“最近你一定要小心一些,案子可以放一放,你还是不要出宫去了·”·楚钰秧眨眨眼,说:“没有那么严重吧,都是一些小伎俩而已。”
赵邢端没说话,只是拿眼睛瞧他··楚钰秧败下阵来,说:“好吧好吧,我会小心的·但是不出宫,怎么查案子啊·”·赵邢端说:“让江琉五和耿执去罢。”
楚钰秧撇了撇嘴,倒是没有反驳··赵邢端说:“还有一件事情,要跟你说·”·楚钰秧奇怪的问:“什么事情啊,神神秘秘的。”
赵邢端说:“冯至年那边,有点麻烦了·”·“啊”楚钰秧听得有点糊涂,冯至年不是已经回去了·赵邢端说:“冯国和萧国在打仗,冯至年亲自带兵,不过情况不太好。
大萧这次出兵众多,冯至年就算再用兵如神,恐怕也是抵挡不住的·”·楚钰秧张大了嘴巴,打仗这种事情,他根本一窍不通,说:“那怎么办”·赵邢端说:“现在冯国已经被迫放弃一座城池了,看来根本挺不住太长时间。”
冯国虽然只是大赵的附属国,并不很强大,不过如果大萧真的把冯国拿下,恐怕对赵邢端来说,就实在是太危险了,他们必须去支援··赵邢端说:“我打算让严峥带兵先去支援。”
现在京城里,最得赵邢端信任的就是严峥了·不过严峥要负责京城的安危,如果调走,京城的防御就过于薄弱了··大赵虽然强大,可以说和大萧不相上下,不过赵邢端做皇帝还没有几年,他手底下可以相信可以重用的将军并不多。
他派了严峥去支援冯国之后,如果大萧对他们发起猛攻,这也是个让人苦恼的事情··楚钰秧说:“但是严峥走了之后,京城里交给谁啊”·赵邢端瞧着他,说:“我最信任的人不是严峥,而是你。”
“等等”楚钰秧一愣,说:“你不会让我管京城的布防吧别开玩笑了,我对兵法一窍不通的·”·赵邢端说:“我就是这个意思。”
楚钰秧苦了脸说:“真不行,我审审案子,耍个小聪明还可以·”·赵邢端说:“你别忘了,你可是楚将军的儿子,怎么会不行呢”·楚钰秧一听,心里头就更担心了。
当年楚钰秧的确是很厉害的,然而楚钰秧只不过是冒牌货而已··赵邢端将那本兵法放到楚钰秧面前,说:“好好学习,知道吗”·楚钰秧:“……”·赵邢端说:“放心,有不少人会辅助你的,你只需要看看他们提的意见合理不合理,再制衡一下他们就行了。”
赵邢端想了想又说:“过两日付缨的生辰日,我想趁这个机会立他为太子·”·“啊”楚钰秧说:“他还小呢。”
立了太子,付缨就是储君了·这太子不能轻易废除,大赵还没有废太子的先例··赵邢端说:“大萧这次来势汹汹,恐怕时局所迫,我也要亲自带兵去迎敌,到时候再立太子,那就显得太仓促了,恐怕人心不稳。”
楚钰秧一愣,说:“你也要带兵去打仗”·赵邢端说:“也是逼不得已之举,不过有备无患,你别担心·”·楚钰秧皱眉说:“那我也跟你去。”
“太危险了·”赵邢端说:“你要留在京城里等我·”·“不行”楚钰秧立刻抗议··赵邢端说:“我把京城的布防全都交给你,你再跟着我一起去了,京城岂不是没人了”·楚钰秧不悦,原来赵邢端是打算了这么远,他把京城的兵力全都交给自己,是有这一层原因的。
如果赵邢端御驾亲征离开,京城里只剩下皇太后、楚钰秧,还有一个年幼的小太子,京城布防如果放在别人手里,恐怕是有隐患的·到时候很容易受制于人,让心存歹意的人有机可趁。
楚钰秧没得反驳了,不过他实在是不喜欢赵邢端安排的这一切,一条一条周密的很,简直就像是在安排后事一样,让人极为不悦··赵邢端忽然将楚钰秧抱起来,吓了楚钰秧一大跳,说:“干什么”·赵邢端说:“就是吓唬吓唬你。”
赵邢端将人放在桌子上,让他坐稳了,说:“只是做个周全的安排,时局如何还不一定,或许严峥带兵过去,就能顶住大萧的攻击了也说不定·”·赵邢端说罢了吻了一下楚钰秧的额头,说:“我也舍不得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那就要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你了。”
楚钰秧难得有点伤感,乖乖的没有说冷笑话,让赵邢端还挺不适应的··赵邢端第二日就让严峥点齐了兵力,出发火速支援冯至年去了··严峥本来不打算带着陈季晚去的,不过陈季晚坚持,最后两个人还是一同走了。
严峥这一走,赵邢端立刻下了旨意,让大理寺卿楚钰秧接管整个京城的布防··这消息简直让所有人掉下巴,他们虽然知道楚钰秧是皇后,赵邢端喜欢他宠他,可他一个文官,竟然接管了整个京城布防,压制了一帮子武官,一群人都是不服气的。
皇太后听说了这事情,还把赵邢端给叫过来了,说:“皇上,你怎么突然糊涂了,楚钰秧再有能耐,他也管不了这个啊·你喜欢他哀家知道,可是这次……”·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不,母后。”
赵邢端说:“儿子没有糊涂,这个位置必须楚钰秧来做,也只有他是儿子能全心全意信任的人·等儿子不在京城的时候,只有楚钰秧坐这个位置,母后才能安心,不是吗”·“你是什么意思”皇太后惊讶的都站起来了,她隐隐听出了赵邢端话里的意思,说:“你要御驾亲征这太危险了”·赵邢端说:“母后,我们和萧国的战争已经很久了,也是时候回击了不是吗萧国一直在边疆那边不安生,我们也是永远不会安生的。”
“可是……”皇太后说··赵邢端说:“母后,钰秧没有经验,希望母后能帮帮他·”·“我……知道了。”
皇太后说··皇太后虽然是女流之辈,也不管朝政大事,不过皇太后身后的一个党派,那已经是存在已久的了·太后同意帮助楚钰秧,也就是说明,楚钰秧这一边多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众党派。
·第107章 楚钰秧5··为了楚钰秧的安全问题,赵邢端让他最近几天都不要出宫去了,还是安安静静的在宫里头呆着的比较好·案子安排给了耿执和江琉五两个人,然而接连两天,并没有发现什么线索,案子也没有破,就这么一直僵持下去了。
楚钰秧在宫里头,也顾不上觉得无聊了,抱着楚将军的那本兵法书一直研究,不过就跟看天书一样,完全看不懂·这一般人对打仗布防什么的,还真是不太明白··楚钰秧愁眉苦脸,付缨就也捧着书在他旁边看,倒是老老实实的。
付缨还是个孩子,不过少年老成,竟然比楚钰秧懂的倒多了不少,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指着书上的字给楚钰秧讲是什么意思··楚钰秧忍不住拍了拍付缨的头顶,说:“看来你以后能做个好皇帝。”
付缨脸蛋有点红,一看就是害羞了··赵邢端下了旨意,让楚钰秧掌管京城布放的第三日,就又下了旨意,立付缨为太子··这一消息同样是爆炸性的,让一堆人懵了头,皇太后也是震惊不止。
不过皇太后这回没有找赵邢端,因为她太明白赵邢端为什么会这样做了·虽然她并不喜欢这一步,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一步却是必须的··在一堆人反对和质疑的时候,皇太后倒是站出来为赵邢端说话,将一干老臣给压了下去。
·又过了两日,耿执和江琉五终于坐不住了,递了牌子进了宫来·这会儿楚钰秧正带着付缨在看书,赵邢端不在,估摸着是召集人商量打仗的事情去了。
楚钰秧瞧他们跑过来,问:“案子破了吗怎么进宫来了”·江琉五有点尴尬,耿执挠了挠头说:“并没有,还是老样子,完全找不出新的线索了。”
楚钰秧眨眨眼睛,说:“唉没关系的,破案哪里不受一点挫折的,慢慢查就好了·”·耿执说:“楚大人,你什么时候能出宫去啊·”·楚钰秧看了看手里头的兵法,说:“等我研究透了这本书”·耿执叹了口气,说:“最近乔公子也不见了,不知道去哪里了。”
“啊”楚钰秧奇怪的问:“怎么不见了”·耿执摇头,说:“乔公子的小丫头说,乔公子留了一封信,然后就消失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怎么找都找不到。
这都已经好几天了,那小丫头都快急哭了·”·楚钰秧当然不知道乔季彦被萧遇带走了,他还以为是因为冯至年那边战事紧急,所以乔季彦去帮忙了,毕竟乔仲隐可是乔季彦的二哥,关系是不一般的。
楚钰秧看他们两个心情不佳情绪也不高,笑着说:“不如这样,我也当一回安乐椅神探,你们发现了什么,仔细跟我说说,看看我有没有什么发现·”·“什么椅”耿执挠着头问。
楚钰秧说:“就是不行动的神探啊,快来说说看吧·首先,那位吴夫人怎么样了”·江琉五说道:“那天吴之慕出事之后,吴夫人找了吴之慕的两个小丫鬟,跟他们单独谈话,蔓书说只是问了问吴之慕死之前有什么蹊跷之类的事情,还让她不要把事情到处宣扬。
但是跟另外那个小丫鬟说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吴夫人的态度非常不配合,也不告诉我们当天到底是什么情况,只是坚持自己不是杀人凶手·”·楚钰秧说:“吴夫人的确值得怀疑,不过她如果是凶手的话,她的杀人动机是什么”·耿执摇头,说:“并没有查到吴夫人的杀人动机。
倒是其他人,和吴之慕多少都有不和·”·“哦”楚钰秧问:“都有谁”·江琉五说:“吴家的关系非常负责,吴将军那几个义子,之前死了三个,都是战死沙场的,现在……”·“等等。”
楚钰秧喊了停,问:“不对,严峥说其中两个是战死沙场的,还有一个死因不明·”·耿执说:“不是啊,我们去问了吴将军,他是这么说的。”
楚钰秧皱眉··江琉五说:“是有人说谎,还是其中有误会”·楚钰秧摇头,说:“你继续说·”·江琉五点了点头,说:“这几个义子之间关系都不太好,侯爷是早早就自己出去闯荡了,其余几个人全都是留在吴将军府里头的。
他们互相看不顺眼,这事情好像吴家的人多多少少都知道,只是心照不宣而已·曾经还因为一件小事大打出手,差点伤了性命·听说最近吴将军和吴之慕的关系是最好的,所以其他几个人都很嫉妒他。”
楚钰秧听了忍不住挑了挑眉,说:“也就是说,有杀人动机的人不少”·江琉五点头··楚钰秧搓了搓自己的下巴,说:“那,第二个死者呢,那个小丫鬟的尸体,还有什么发现吗”·耿执和江琉五都是摇头。
江琉五说:“我们又去问了那个叫蔓书的小丫鬟,她说那段时间,绝对不可能有人在另外一个小丫鬟的手帕上下毒·那个小丫鬟也没有更换过手帕,那块手帕用了好一段时间了。”
“这一块也不对·”楚钰秧说··“啊楚大人,又是哪里不对”耿执连忙问··楚钰秧说:“死者的那块手帕,我们都是见过的。
手帕四边很新,不像是有磨损过的痕迹,而且手帕的折叠痕迹很整齐,没有重复压痕,一看就不像是用了一段时间的东西·”·耿执瞪大眼睛,说:“那个叫蔓书的,不会也在说谎罢”·耿执说罢了,苦恼的挠了挠头,说:“如果她在说谎的话就不好办了,我们都是按照她说的去调查的,如果她说了谎,那么我们之前调查的就全都白费了。”
楚钰秧说:“这一点还要你们再去查查看·不过我似乎又发现了一个比较重要的问题·”·“什么”两个人着急的问他。
楚钰秧说:“我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这是我们一直以来的一个盲点·我们一直以来都以为,那个小丫鬟的死是因为她看到了凶手的背影,所以被杀人灭口了。
但这只是其中的一种可能性,只占了一个比例而已·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当然也是杀人灭口,不过你们有没有想过,其实凶手是在杀死吴之慕之前,就在那个小丫鬟的手帕上下了毒呢”·“啊”耿执说:“在吴之慕死之前就给那个小丫鬟的手帕下了毒”·楚钰秧点头。
耿执挠头,说:“这……倒也不是说不通,可是这样一来,凶手根本无法控制小丫鬟什么时候死啊·”·楚钰秧说:“其实对凶手来说,他根本不是想控制小丫鬟什么时候死掉,他的目的只有一个,杀人灭口。”
江琉五说道:“楚大人的这种说法,倒是有道理·吴之慕死后,到小丫鬟死之前,小丫鬟根本没见过什么人,手帕上也根本不可能有人在这段时间下了毒。
所以,是我们把时间段搞错了·”·楚钰秧说:“你们去再查一查,将时间段展开一些,看看谁和那小丫鬟有过特别的接触·如果凶手在杀死吴之慕之前,就给那小丫鬟下好了毒,那么就说明,小丫鬟知道的事情很多,和那个凶手关系不浅,凶手恐怕并不是因为小丫鬟看到他杀死吴之慕才要杀人灭口的,他还有更多杀人灭口的理由。”
耿执和江琉五点头,立刻就出宫去查案去了··别看楚钰秧这里平静的厉害,不过外面是一点也不平静的·好多人因为不服楚钰秧,天天上本的人数不胜数,不过碍于赵邢端的威严和皇太后身后的一众党羽,他们也只能小小的闹腾一下。
他们不服楚钰秧,首先因为楚钰秧是个文官,再其次就是因为楚钰秧是个男皇后了··皇上娶了一个男后,早已成了那些老顽固茶余饭后的谈资,他们虽然没办法反对,不过心里还是不同意的。
娶一个男后成什么样子,也不可能有子嗣,现在立了一个外姓的小孩做太子,更是成何体统·皇帝还被楚钰秧迷昏了头,连京城的布防都交给了他··那些人觉得,下一步,楚钰秧恐怕就会胁小皇帝做傀儡,自己把持朝政了。
其实他们想到了,楚钰秧是最怕麻烦的人,他瞧着赵邢端当皇帝忙前忙后的已经够累了,哪里还愿意把持朝政,朝政在他眼里,还不及赵邢端的一根手指头好看··不过很快的,大家就听到了一个传闻,楚钰秧并不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而是当年赫赫有名的楚将军的后代。
楚将军的名字谁没有听说过,恐怕朝廷上没有人不对他敬畏的·然而这样的人才却英年早逝,而且蒙受不白之冤,赵邢端登基之后,才得以沉冤得雪,实在是不得不让人唏嘘感叹的。
他们没想到,楚将军一门竟然还有还有后代留存,竟然还是那个让人瞧不起的男皇后楚钰秧··这消息自然是赵邢端特意让人放出去的,就是为了给楚钰秧立一些威信。
楚钰秧的心想瞬间就从手无缚鸡力变成了扮猪吃老虎,楚钰秧对此哭笑不得··不过两日过去,就有了新的传闻,有人说楚钰秧并非楚将军的儿子,而是一个假冒的。
传闻说,几年前真正的楚将军之子离开京城的路上就已经死了,还有人看到了楚钰秧的尸体,确实是断了气的··楚钰秧身世问题,一下子就变成了大家最热衷的话题。
楚钰秧乍一听有人说他是冒牌货,还吓了一跳,毕竟他的确是个冒牌货,还是有点心虚的··楚钰秧有点心虚,他琢磨着,到底要不要跟赵邢端说一声,告诉他自己的确不是楚钰秧。
然而这种荒谬的事情,有多少人能相信,恐怕赵邢端也会以为他又在讲冷笑话了··想到这里,楚钰秧就觉得头疼,觉得自己或许是平时冷笑话讲的真的太多了·赵邢端最近似乎非常的忙,忙到中午饭几乎都没时间吃了。
这天晚上,楚钰秧也是自己吃的晚饭,一个人的晚饭总是没什么意思的·他趴在桌子上,兵法看的他眼睛酸,脑子里一万个问号在飘,飘的他头晕脑胀··他有点困了,不过还是支撑着脑袋,想要等赵邢端回来。
楚钰秧正脑袋一点一点的,迷迷糊糊差点就睡着,忽然听到了开门的声音,立刻睁大了眼睛,果然是赵邢端回来了··屋里头的蜡烛都已经烧完了,黑乎乎的一片,赵邢端还以为楚钰秧睡了,推门进来却看到楚钰秧趴在桌子上,整个人还迷迷糊糊的。
赵邢端立刻快步走过去,问:“怎么不上床休息,再过不到两个时辰,天就要亮了·”·楚钰秧听了他的话有点惊讶,原来已经这么晚了,午夜早就过了,这都快天亮了。
楚钰秧揉了揉眼睛,说:“我是有话要跟你说·”·赵邢端笑了,伸手一抄,就把他打横抱了起来,说:“上床说”·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楚钰秧刚睡醒,脑子里晕晕乎乎的,抗议说:“是非常非常正经的事情。”
赵邢端将人放在床上,吻了他的嘴唇一下,说:“我听着,说完了快休息·”·楚钰秧不满他的态度,推开他爬到床里面去,然后坐好了,说:“真的是正经事。”
赵邢端看着他,眼睛里有些血丝,看起来稍微显得有些疲惫··楚钰秧差点就把话咽回肚子里了,不过鼓了鼓勇气,还是说道:“端儿,我如果不是楚钰秧呢”·“什么”赵邢端愣了一下,他有点听不懂。
楚钰秧说:“话也不能这么说,我的确就是叫做楚钰秧的·不过……的确不是楚将军的儿子·好吧,也不是的确不是楚将军的儿子,这幅身体的确是楚钰秧儿子的……”·赵邢端都被他给搞糊涂了,伸手在楚钰秧的额头上一弹,说:“睡糊涂了困了就睡罢,有什么明天再说。”
楚钰秧不满,赵邢端对他越是温柔,他越觉得不安心,说:“我不困,我不跟你说清楚,我睡不着·”·赵邢端一听他这话就笑了,稍微歪着头瞧他。
楚钰秧顿时有点脸红,想到刚才自己还趴在桌上睡得迷迷糊糊,就忍不住的脸上发烧··赵邢端看就要把他惹得炸毛了,伸手将人拽过来一点,问:“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在哪里”·“当然。”
楚钰秧立刻回答,忍不住笑起来,说:“琴台县的城外,当时你还不想搭理我·你说,我们是不是太有缘分了”·赵邢端也想起当时的情况,一副哭笑不得表情,楚钰秧当时那特殊的搭讪方式,让他现在想起来还有点吃不消。
赵邢端将人搂在怀里,吻着他的额头,说:“当然,太有缘分了·”·“唉,别岔开我的话题·”楚钰秧将人推开,说:“我还没说完。”
赵邢端瞧着他说:“钰秧,我并不是因为你是楚将军的儿子,所以才喜欢上你的·也不是因为你是楚将军的儿子,所以才要跟你永远在一起·更不是因为这个,才把京城的布放交给你的。
你懂吗我认识的钰秧,从头到尾都没有改变,这就足够了·”·楚钰秧一愣,他脑子里难得的一片空白,而且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楚钰秧想到他们之前一路走过来的过往,又琢磨着赵邢端的话语中的意思,怎么想怎么觉得诡异。
楚钰秧心里头一跳,怎么越来越觉得,其实赵邢端早就知道他是个冒牌货了……·转念一想,楚钰秧就忍不住愁眉苦脸起来,因为他的确和原主差太多了,他们的性格非常不同,恐怕只要琢磨一下都会怀疑他的。
赵邢端说:“别多想了,快休息罢,就快要天亮了·”·楚钰秧点了点头,翻了个身就滚进了被窝里,然后往赵邢端身边凑了凑,还伸手搂住他的腰··赵邢端在他背上拍了拍,说:“一会儿我就把你的手臂压麻了,快抽走。”
“不·”楚钰秧说的坚决,他的心脏还突突的猛跳,他准备的一肚子话全都没说出来,他的眼睛睁得老大,现在一点困意也没有,似乎还是不太安心。
楚钰秧抱着赵邢端的腰,用脸在他胸口蹭了好几下··赵邢端本来是闭着眼睛的,不过实在被楚钰秧蹭的都起了火气,伸手捏住楚钰秧的后颈,说:“四处点火是不是”·“唔……”·楚钰秧哼了一声,顿时两条胳膊都麻软了。
他努力的仰起头,伸出小舌头来,在赵邢端的下巴上舔了一下,说:“反正马上就天亮了,要不然,还是不要睡了吧”·赵邢端呼吸一下子就粗重了,一手勒住楚钰秧的腰,一手托住他的后颈,狠狠的吻住了他的嘴唇。
楚钰秧抽出手臂来,就攀住了赵兴的脖子,仰着头配合着他的亲吻··“这么热情”赵邢端翻身将他压在身下,低头在他耳垂上啃咬起来,哑着声音说:“钰秧来,自己坐上来。”
“呸呸呸”楚钰秧顿时面红耳赤,伸手努力的想要拉被子盖住自己,说:“不,我忽然想睡觉了·”·赵邢端哪里能让他逃跑,说:“别睡,做完了正好带你看日出。”
楚钰秧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说:“你怎么还记得日出呢,你这个小气鬼啊,小心眼比针眼儿还小·”·赵邢端低笑了一声,说:“心眼儿小不小没有关系,钰秧,你摸摸看我下面够不够大了”·“臭流氓”楚钰秧脸色更红了,实在受不了赵邢端的没皮没脸。
楚钰秧被折腾的全身疲惫,迷迷糊糊之间就感觉有人晃他··楚钰秧不堪其扰,睁开眼睛,就看到一轮火红的太阳,耀眼的几乎让人睁不开眼睛··赵邢端抱着他,给他身上披着厚厚的毛披风,他们坐在很高的小楼的楼顶,难得是个大晴天,云彩也少的可怜,日出显然特别壮观。
“唉真让你看到日出了·其实我也是第一次看日出啊·”楚钰秧一下子就醒了,兴致勃勃的盯着太阳瞧··赵邢端说:“我也是第一次。”
像楚钰秧这么懒的人,从来没有瞧过真正的日出,没想到早上的太阳就这么耀眼了,盯着看了一会儿,眼睛有点发酸··赵邢端以前对这种事情并不感兴趣,所以根本没想着要来看。
如今瞧来,倒是也不坏··日出难得一见,很快也就过去了·楚钰秧盯着瞧了半天,觉得眼睛前面都是亮斑,忍不住揉了好几下眼睛,感觉眼睛不太舒服··赵邢端说:“该回去了。”
他们看过了日出,回了宫去一起用了早膳,赵邢端就去忙了··楚钰秧继续研究他的兵法,感觉虽然没睡多长时间,不过竟然神清气爽,不知道是不是心情好的缘故。
他看了没多一会儿的书,就听说耿执和江琉五来了··耿执一来,就说道:“楚大人,我们查到了一点线索·”·楚钰秧说:“什么线索”·“诶”耿执盯着楚钰秧的脸看了两眼,说:“楚大人,你没睡好啊,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很重啊。”
楚钰秧:“……”·虽然他精神有点亢奋,不过黑眼圈还是必不可免的··江琉五说:“吴将军死掉的那三个义子,的确有两个是死在了战场上,但是有一个根本不是战死沙场的,而是死于非命。”
楚钰秧说:“所以严峥说的是实话,吴家的人说的是假话了”·耿执点头,说:“而且当时有人亲眼看到,是吴之慕杀了人。”
“吴之慕杀人”楚钰秧惊讶的问,“是谁瞧见的”·耿执点头,说:“就是那个死掉的小丫鬟。”
“啊”楚钰秧有点糊涂了,说:“她亲眼瞧见的”·江琉五点头,说:“对,是蔓书说的。
她被我们逼的紧了,才告诉我们的·”·耿执说:“几年前死掉的那个吴将军义子,听说是个还挺不错的人,吴将军很看好他·吴之慕这个人嫉妒心重,几次想要设下陷阱诬陷他,不过都没有成功。
后来起了杀心,竟然把那个人给杀了·”·楚钰秧皱眉,等他继续说下去··耿执继续说:“当时正好有一个小丫鬟撞见了,就是那个死掉的小丫鬟。
不过后来有人调查,那个小丫鬟并没有指认吴之慕,还帮他做了伪证,证明那个人不是吴之慕杀的,而是有歹徒闯入,杀死了那个人·”·楚钰秧说:“那蔓书是怎么知道的”·江琉五说:“蔓书本来不知道,她当时并不在场。
后来那个小丫鬟似乎藏不住心事了,就跟蔓书说了,让蔓书帮她保密·”·楚钰秧说:“原来是这样·现在吴之慕死了,那个小丫鬟也死了·难道是有人在给那个人报仇”·耿执说:“我和小五也是这么想的,我们打听了那个人的墓碑在哪里,然后跑过去了一趟。
墓地打扫的干干净净,守墓的老人说,经常有个年轻人到这里来扫墓·”·“年轻人”楚钰秧问··江琉五说:“是,守墓的老人说,那个年轻人前些天还来过,而且带了很多祭品过来,在墓碑前面坐了一天一夜,不吃不喝的,一直在对着墓碑说话。
我们打听了是哪一天,正巧,就是小丫鬟死了之后的第二天·”·楚钰秧说:“难道真是有人在给他复仇”·江琉五说:“更巧的是,这个人就在吴家。”
“是谁”楚钰秧问··江琉五说:“吴御·”·“吴御……”楚钰秧脑子里一闪,想到那日他也是见过吴御的,一个看起来长相还不错的年轻人,好像和严峥关系不是那么坏。
楚钰秧说:“那么现在吴御的杀人嫌疑很大了”·耿执叹气,说:“可是,这个吴御失踪了·”·“啊”楚钰秧惊讶的瞧着他们。
江琉五说:“这个人实在不起眼,根本没有在人前出现过几次·我们查到他的时候,立刻就去了吴家,不过吴家的人说,吴御已经好多天没有回来了·我们就去了吴御的房间,发现吴御的屋里整整齐齐的,的确是一段时间没人住的样子。
吴御的小丫鬟说,吴御说要出去远游,不一定什么时候会回来·”·楚钰秧说:“所以,吴御那天去墓地,不只是祭拜,还有辞行了”·楚钰秧想了想,问:“吴御和那个死掉的小丫鬟,有没有特别的来往”·江琉五说:“的确是有的。”
·“也有来往·”楚钰秧问··耿执点头,说:“对,伺候吴御的丫鬟说看到过几次,那个小丫鬟到院子里来找吴御,而且还说,那个小丫鬟手里的帕子,是吴御送给她的。”
楚钰秧说:“吴御的嫌疑果然越来越大了·”·吴御现在不知是有嫌疑这么简单,所有的事情几乎全都串了起来,所有的线索全都指向他,他们现在缺少的就只是给吴御定罪的证据而已。
耿执说:“可是还有一点说不通啊·如果说,吴御和小丫鬟有不一般的关系,可以买通小丫鬟,所以小丫鬟才不肯说出那天来找吴之慕的背影就是吴御,可是房间里奇怪的说话声音是怎么回事那也是吴之慕走了之后,房间里才传出的声音。”
楚钰秧笑了,说:“那时候房间里恐怕只有吴之慕一个人了·”·耿执挠头,说:“楚大人是怎么知道的·”·楚钰秧说:“还有索命的奇怪声音,恐怕并不是凶手的喊叫,而是吴之慕自己的。”
“啊”耿执更是不解了,说:“这……不太可能罢,小丫鬟们都说吴之慕的声音并不是那样子的·还有那把带血的匕首。”
楚钰秧说:“吴之慕是中毒而死,他的尸体嗓子部位有严重的灼烧痕迹,声带肯定有损伤,声音有变化太正常了·而且说到那把带血的匕首,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吴之慕分明是中毒而死,不远处的地上,却扔着一把带血的匕首,尸体身上并没有利器的伤口。
那么这把带血的匕首到底是做什么用的·楚钰秧说:“匕首应该是吴之慕的·”·当时楚钰秧就很奇怪匕首是做什么用的,他特意蹲下来查看匕首,而且看到地上有一个匕首剁出来的印记,是一个小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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