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武侯 by 故筝(五)(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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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武侯 by 故筝(五)(4)
·何子友一时间茫然极了··待到名次唱完,洪武帝又说了几句宽和的话·然后就打发他们出宫去了··之后便是赐官了,自会有圣旨下来··但这些都和他何子友无关了……何子友浑浑噩噩地出了奉天殿。
这厢吴观玄主动走到了陆长亭的身侧:“恭喜沅茝·”·“同喜·”陆长亭淡淡笑道··何子友在不远处一看,登时觉得心头那把嫉恨的火焰烧得更旺了。
他- yin -着脸大步朝这边走了过来,其余贡生被他的模样吓了一跳,但谁也不敢去拦·这还在奉天门内呢,何子友是疯了吧他疯了,他们可不敢跟着疯,万一不小心沾上了,那可就是要命的大麻烦了。
吴观玄察觉到不对,他转过身来,看了一眼何子友,直接一个错步挡在了他的面前:“你干什么”吴观玄压低了声音,但语气中的冰冷却丝毫没有压制。
何子友撞上吴观玄冰冷的目光,顿时打了个激灵,这才骤然冷静了下来,讷讷道:“吴兄……”·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回去吧。”
吴观玄道··何子友咬了咬牙:“吴兄为何与这般人相交他为何会得此名次,难道不是因为那风水……”·“输了便是输了,找恁多借口做什么”吴观玄脸色更冷:“这里是午门内。
你待如何中不了进士,便要撒泼吗”·陆长亭在旁边眨了眨眼·看不出来啊,何子友竟然还这般畏惧吴观玄··何子友的愤慨又硬生生地压了下去:“是……是,这里、这里是午门内。”
最后一句话,何子友像是对自己说的··不过他好歹是压制下了情绪··吴观玄见状松了一口气,这才转身来看向陆长亭道:“沅茝,走吧·”·陆长亭总觉得那瞬间,何子友的面色似乎又扭曲了些。
陆长亭的脸色有些怪异·这何子友……不会是因着吴观玄,才这般嫉恨他吧·陆长亭低声道:“你们先走吧·”·吴观玄一怔:“可是还有事”·陆长亭摇了摇头:“突然有些累了,想慢些走。”
吴观玄笑道:“那我陪你便是·”·陆长亭:……·果不其然,陆长亭发现那何子友的脸色更不大好看了··陆长亭伸手点了点何子友的方向:“叫上他一同吧。”
吴观玄也知道不能让何子友在这里胡来,当即点了点头,问何子友:“一同出去”·何子友咬着牙点了点头,一脸忍辱负重的表情。
陆长亭看了只觉得好笑·会有今日,不是他自找的吗不过吴观玄会落榜,确实也超出了他的预料·这吴观玄敢如此乖张,应当也是有两分本事的,怎么连个三甲都没能留住·因为有何子友在的缘故,一时间气氛尤其的僵硬,谁都说不出话来。
陆长亭倒是挺喜欢的,乐得清静··等出去以后,便立即有马车前来接他们了··吴观玄道:“今日大喜,还是由我请沅茝一饮吧”·陆长亭摆了摆手:“我来做东吧。”
吴观玄也不推辞,当即欢喜地应下··何子友当即忍无可忍地道:“陆长亭,你凭风水手段得了今日头名,便觉得得意了吗”·陆长亭淡淡道:“我还不曾得意呢,不如改日我得意给你看”·何子友当场被哽住,险些怄出血来。
“你……若是我将此事……”·“告知谁总裁今日他也看我的策论,他是如何说的,当时你没听清吗”·“我……”·“还告给谁皇上皇上今日何等欣赏我,你没看见”·“你……”·陆长亭淡淡道:“我若满腹稻草,哪怕是使再大的力气,也不会登得金榜。
那木牌究竟是如何得来的,给你这东西的人,怀的什么心思,你难道不知晓若真要论风水,你得小心将自己牵连进去·”·何子友脸色白了,讷讷张嘴说不出话来。
而他也的确不是陆长亭的对手··一时间陆长亭觉得还挺寂寞的,这连动个嘴皮子功夫,都没对手了……·此时吴观玄才淡淡出声:“沅茝说得不错,何兄,你本也才华满腹,为何会如此不过再等两年……待你心- xing -更坚时,想必能得更好的名次。”
何子友顿在了那里,讷讷无言··陆长亭看了看何子友·这人在吴观玄的跟前,还真的跟鹌鹑差不多·也是稀奇了·不过吴观玄若能劝得住他,也是一件好事。
陆长亭虽然厌烦此人,但他意图坑害施显,反倒将自己坑了·这便算作是报应了,没必要与他来个你死我活··“走吧,便去那日的酒楼·”陆长亭道。
吴观玄微笑着点了点头,同陆长亭一起朝前行去··何子友顿在了原地,之前还与他一起编排陆长亭的几人,这会儿见了他都面无人色地跑了·何子友愣了愣,气得大骂了一句:“都是些没骨头的货”·至少……至少他还敢与陆长亭争执。
而那些人在不知道陆长亭与太子有私交前,便同他一起唾骂陆长亭,而在知道了之后,又立即装作和他不认识似的··何子友冷笑,个个可真会装·不过那些人如何,金榜上的名录很快便传了下去。
谁人得了殿试第一甲头名,立即便在应天府传开来了··陆长亭是个未曾如何听过的名字·民间百姓对这个名字起了兴趣··但明朝诸位大臣,甚至王公贵族们却都知道这陆长亭是何人。
他们听闻之后,也不由得感叹一声·这人着实好运·先前便干了不少大事,如今金榜题名,自然前途似锦了难怪从前一直不见陛下封他为官……连个军功都没给算。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那些功劳若是积攒到一处,这陆长亭的官职怕是有些不能小觑……·————·陆长亭与吴观玄踏入酒楼中,便立即有目光齐刷刷地- she -了过来。
“这是何意”陆长亭问吴观玄··吴观玄低声道:“怕是消息已经传出来了·”·“这么快”·“放金榜,如何能不快”吴观玄笑了笑,道:“这些人怕是好奇得很,金榜状元乃是何等模样……”·陆长亭扫了他们一眼,淡定地往楼上走去。
原来这些人只是好奇打量啊·那便没什么可在意的了··待到落座以后,两人点了菜··吴观玄低声道:“沅茝,有一事,我须得提醒你·”·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何事”陆长亭有些惊讶,吴观玄能有什么事需要提醒他·“何子友或许不会再说那些昏话,但别的人呢长亭,风水之名……若是有心人心下嫉妒,故意诬陷与你,那该如何”吴观玄担忧的口吻倒是真挚得很。
陆长亭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吴兄难道不会疑心我真用了风水手段吗”·吴观玄笑道:“世上哪有这样捡便宜的事若是如此,岂不是只要请个风水师在家中,便能为所欲为了吗”·陆长亭勾了勾唇:“正是这个道理。”
“但有些输家总愿意以此为借口,来掩盖自己的失败·”吴观玄道··陆长亭点了点头:“此事我记下了·”不是他心宽,而是此事对他真造成不了什么影响。
顶多就是洪武帝将他叫去问一问·他记得这时候锦衣卫还未撤制吧,想要在天子脚下胡话,那不仅得是有点胆量,还得有点本事才行··那些风言风语,只怕传不出多远……·“不过吴兄与我相交,就不怕他们也误会吴兄吗”陆长亭问。
吴观玄满不在乎地道:“君子坦荡,自然不在意这等事·”·陆长亭心道,这可跟坦荡不坦荡没关系,吴观玄能说出这句话来,可见背后也是有着极大依仗的。
但陆长亭并没问及这些·毕竟相交甚浅,探人家家底算怎么回事·两人吃完饭后,便回了客栈··而这时的确有人动了诬告的心思……有人找到了何子友的门外。
何子友却拒不相见,那几人气得不行,以为何子友要揽首告之功··就在这时候,陆长亭的那纸策论,包括之前会试时的文章也都悄然流传了出来……当陆长亭第二日知晓的时候,都不得不叹一声。
洪武帝还知道给他搞个广告,炒作一波身价地位啊·作者有话要说:现在金榜题名了,四哥表示,我的洞房花烛呢·*·话说吴观玄和施显在历史上的确是辣个名次来着·被长亭挤到第二去的任亨泰,历史上是第一……·第206章 ·第四章 ·“什么玩意儿不过也是个连进士都未中的, 倒是敢闭门不见了”男子忿忿地踹了一脚门。
门却就在这瞬间突然被打开了,何子友面无表情地站在了门口:“作甚”·男子一把推开何子友, 他身后的几人紧跟着入了何子友的屋子。
何子友没有关门的意思, 他冷冷地看着他们:“你们想做什么”·“你可是有那陆长亭的把柄陆长亭借用风水手段取得第一甲头名,实在令人不齿我等有识之士,自然不能如此眼睁睁地看着他作乱。”
何子友冷笑道:“我就算有, 自也不会给你们·”·那几人脸色都有些难看:“果然,何子友,你是想占这首告之功”·“首告之功我看是没命享”·那几人惊疑不定:“你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你们大可去试试,满天下嚷嚷, 说他陆长亭靠风水手段得了状元,去吧, 你们去试试。”
·“我们自然是要去说的, 但却缺了你手里的证据·”·“我手里什么也没有·”何子友冷声道·经过吴观玄那么一提醒,何子友也不敢说木牌的事了,免得将自己牵连进去了。
他说得对,不过再等两年·那时候没了陆长亭阻路, 他还能得个好名次·若是这时候不知死活,那以后不管什么美好前程, 他都没命去享了··“怎么可能没有”说着那几人便围了上来, “搜他”·这几人是当真被嫉妒染红了眼,此时竟是完全丢弃了读书人的风度,恨不得就此扑将到何子友身上, 将何子友拆开来才好。
然而他们忘记了那门还不曾关上,门外有人经过的时候,便看个正着了··“你们在做什么”陆长亭也是正巧路过,便不由挑了挑眉。
这读书人还会打架·那几人本就做贼心虚,骤然听见陆长亭的声音,险些直接昏倒过去·当然,个个都是大男人,哪会那么容易晕过去他们僵直着身子,忙躲到了一旁去。
陆长亭这才看清被压在床上的是……何子友·他们这是玩儿什么呢陆长亭看他们的目光登时就变了·何子友还有这样癖好·何子友一见了陆长亭,几乎是立刻就从床上坐了起来,“陆长亭”·“嗯”陆长亭疑惑地回望了一眼,他怎么觉得何子友看见他的表情是喜悦呢·其他几个人见势不妙,忙转身就往外跑。
何子友五官都因为愤怒而扭曲了,他抓起手边的枕头重重砸了出去·枕头“啪嗒”落在地上,当然丝毫没有伤害到那几人·“蠢笨女干猾之徒”何子友破口大骂。
陆长亭缓慢地眨了下眼··这蠢笨女干猾,说的难道不该是他自己吗·陆长亭没打算掺合进何子友的事儿里来,当即便拔腿要离开·何子友蹭地站了起来:“等等……”·陆长亭没理他。
“等等”何子友直接冲了上来,一把抓住了陆长亭的袖袍,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何子友又立刻撒开了手,冷着脸说:“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来找我吗”·陆长亭淡淡道:“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何子友急了,再度一把抓住了陆长亭:“他们是想来我要你动用风水手段的把柄”··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陆长亭这才顿住脚步,点了点头:“嗯,那便多谢你前来告知了。”
“你难道不会害怕吗”·“行得正坐得端,我为何要害怕何况,你手里本也没什么把柄啊·”·何子友脸色一变,登时变得神色复杂了起来,他没想到自己竟然早被对方窥了个通透。
“总之……”何子友顿了顿,沉声道:“总之日后若是出了事,你须得知道,不是我何子友说出去的·”·陆长亭点了点头:“好,我记下了。”
何子友脸色更加复杂,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在陆长亭的跟前,从来没有占过半点上风·他一直都处在劣势上,偏偏那时候眼睛不知道被什么糊住了一般,竟然完全没有意识到这点。
陆长亭没再与何子友多说··他不相信一个心思女干猾的人,能这么快就转好了·当然何子友为了自保而说出这些话是有可能的,但这并不代表他就立即要对何子友感恩戴德了。
双方离得远些,对谁都好··陆长亭回到了屋子中后,纪紫蓝几人便进门来了··纪韵手里捧着两个纸包·陆长亭见状,不由问了一句:“这是什么”·纪紫蓝低声说:“不知道,从宫中送来的。”
陆长亭猜测多半是老御医开的药,一想到元阳亏损四个字,陆长亭就忍不住叹了口气,他伸手将那纸包接了过来,打开来闻了闻,果然是熟悉的味道·没错,就是老御医开的药。
陆长亭将纸包还给了纪韵:“这是我的药·”·“药”围在身边的四人脸色都变了:“公子这是怎么了”·“没什么,只是这几日累得狠了,太子便让御医为我开了方子,要了些药来喝。”
陆长亭当然不好意思说出真实的原因··那四人这才松了口气··潇潇笑着道:“公子要是出了事,咱们也不用回去了,回去了肯定会被主子把脑袋给拧了。”
陆长亭:……·亏潇潇还能面带笑容地说出这么血腥的话来··“我去熬药吧·”纪紫蓝说着便立即拖着纪韵出去了·纪韵笑了笑,甜滋滋地跟着走了。
陆长亭顿时更不想说话了··他突然想起来一事,忙转头问潇潇:“信呢都送出去了吗”·“都送了,王府的人快马加鞭往北平送去了。”
陆长亭这才舒了一口气·但随即又觉得心底某个地方似乎变得空荡荡了起来··陆长亭挥了挥手:“没事了,你们都下去吧·”·三子点了点头,担忧地看了一眼陆长亭,这才和潇潇一块儿退了下去。
潇潇倒是少年心- xing -,全然没察觉到陆长亭这会儿兴致不高,还满面笑容地走了出去··陆长亭倚着椅子发了会儿呆··科举就这样结束了,一切顺利极了,但突然间他却有种不知该做什么的感觉了。
他还要在应天留几年呢……陆长亭突然间好像能够体验到朱棣的心情了··陆长亭按了按胸口,忍不住又拿出了纸笔··不然再……再写封信·陆长亭想到这里,顿时来了精神,下笔如有神……·等纪紫蓝端着药碗进来的时候,陆长亭刚好写到了结尾处。
“公子·”纪紫蓝将药碗递上前··陆长亭头也没抬,就这样本能地伸手去接,奈何药碗有些烫手,陆长亭忙收了手,不小心将药碗撞偏了些,有些药汁就洒了下来,落到了纸上……·陆长亭呆了一瞬。
纪紫蓝见状,忙想用袖子去擦:“公子,是我太笨手笨脚了……”·“无事·”陆长亭一把将纪紫蓝的手按住了:“不用擦了。
就这样吧……”·“就这样”纪紫蓝微微愕然:“可这样……”·陆长亭低声道:“药碗放在一旁,你下去歇息吧。”
纪紫蓝以为陆长亭是生气了,脸色不由微微白了,一句话也不敢说便要往外走··陆长亭突然转过头道:“对了,下次端药碗时,手里捏个- shi -帕子吧,免得将手烫了。”
纪紫蓝愣愣地点了点头,等走出去之后,她才陡然意识到,陆公子根本没有半分责怪她的意思·纪紫蓝松了一口气,掐了掐自己的手指·也是,陆公子的- xing -子本来也不是会随意撒火的……·只是等纪紫蓝一出来,便正好看见纪韵站在外头等她。
纪韵上前挨着纪紫蓝,小声说:“你在里面说什么”·纪紫蓝揉了揉她的发:“没什么,我差点将药碗打翻了·我们回去吧。”
屋子里,陆长亭收好分别给朱棣和朱樉的书信,放到了镇纸下压住。他站起身转过头,就正好瞥见一点也不遮光的窗户外,纪紫蓝抬手温柔地揉了揉纪韵的头发。·陆长亭:……·这时候药凉得差不多了,陆长亭端起药碗一口饮尽。
苦涩的味道直冲口鼻,陆长亭顿时觉得难受极了……·将药碗推到一边去,陆长亭就这么躺倒在了床榻上·才送出去书信,这么快便又送出去似乎有些不大好,不如等明日让潇潇送出去吧……想到这里,陆长亭顿觉安心不少,不知不觉地就闭上了眼。
陆长亭没想到,自己一觉醒来,就翻了天了··三子焦灼地敲响了他的门,将他惊醒了过来··陆长亭这才发现自己昨晚竟然就这样合衣睡着了,他爬起来,慢条斯理地洗漱完毕,而后还换了一套新的直裰,又戴好了那个会把额头勒得极其丑陋的网巾,这才推门走了出去。
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三子正要继续敲门,见门突然开了,忙收住了手··“公子·”三子讷讷道··纪紫蓝和纪韵面色冰冷地站在三子身边,而潇潇的面孔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哦……原来如此··陆长亭的门外挤满了人,他们都神色冰冷,甚至还有神色激愤的……·看来是那几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将他运用风水手段的事,宣扬出去了·三子面带怒色,恨不得冲上去和他们干一架似的。
当然,对面的人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们也都恨不得扑上来,将陆长亭捶打一顿似的……陆长亭的目光越过他们往后看了一眼··哦,人并不多啊··陆长亭微微挑眉。
并且,他可以肯定的是,眼前拦住他的人们,并不是之前居住在这个客栈中的举子·毕竟举子数量众多,自然不是一个客栈便能住得下的,其中不少就住到了别的客栈去。
陆长亭虽然很少在客栈中走动,但他却大致记得那些人的面孔··这些人的面孔明显是陌生的··看来那几个人还不蠢,还知道去煽动别的客栈里的举子……不过这些人也着实有些好笑,他们难道没注意到,这客栈中的其他举子分毫未动吗·陆长亭不慌不忙,不紧不慢地看了他们一眼,问:“诸位找我可是有事”·“别装傻陆长亭,你做了什么事,我们都知道了”有个愣头青当即就出声厉喝道。
令陆长亭实在有些惊诧,这样的人也能为举人·陆长亭不慌不忙地对上他的目光:“我做了什么我怎么不知晓”·“还敢装……”·“我何时装了”陆长亭微微一挑眉,“我何须装呢”·“你运用风水手段,谋得状元之位……”·陆长亭淡淡地打断了他:“你说说,风水如何能和谋得状元之位扯上关系了”·那人一哽,微微有些茫然。
他只知道是有所联系的,但联系在何处,他一时间却是有些迷茫了··何子友就在不远的地方看着这一幕,他暗暗垂下了眼眸……这些人与他之前一样,太过小瞧陆长亭了,势必会吃大亏一时间,何子友倒是有些高兴起来。
至少……至少倒是有人和他作伴了·旁边一个青年当即出头道:“你利用风水手段,改了自己的运道,从而得了状元之位·大家都知道了,你还不肯承认吗”·陆长亭的身量修长,看上去倒显得比他还要高一些。
陆长亭傲气十足:“以我之学识,何须动用风水手段何况,阁下是话本看多了否竟当真以为风水手段便能使人立刻考上头名了在来质问之前,烦请阁下将我文章通读一遍,再来说话吧。”
青年冷笑:“你以为自己十分有才学吗你的策论我看过……”·陆长亭打断了他:“此话慎言,若是说错了,我也救不了你。”
青年一怔,对上陆长亭冰冷的目光,他陡然惊出了一身冷汗·是啊,那策论乃是由皇帝陛下和太子殿下共同定下的啊,更有文臣总裁附议,他若贬低那策论,岂不是在指责皇上、太子乃至大臣都眼瞎了吗·青年忙闭了嘴。
陆长亭见他这样轻易就偃旗息鼓,还忍不住有些想笑··他还当这些人如此来势汹汹,应当是做了如何万全的准备呢··此时旁边的男子冷笑道:“陆长亭,你莫要得意,你舞弊之事必将传遍天下。
届时会有无数百姓、读书人唾骂你,将你引为耻辱……”·“没有证据便瞎说话,当心自己成了耻辱·”·“不见棺材不落泪”男子怒道。
“莫要不撞南墙不回头啊·”陆长亭淡淡地回道··男子更怒,抬手几乎指到了陆长亭的鼻尖:“你”·“我我如何”·“你且等着吧……此时你尚能得意,待之后你又能如何那时可莫要夹着尾巴逃窜”·陆长亭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冷傲之色几乎从他的眼角溢了出来。
男子看着他的模样,顿觉自己完全没被对方放在眼中,这种赤.裸.裸的蔑视,让男子感觉到了羞恼··陆长亭抬手拨开了男子:“去吧,你们想和谁说,就和谁说去……三子。”
“诶公子”三子猛地回过了神,忙冲过去跟在了陆长亭的身后··“去让伙计准备饭菜,我饿了。”
陆长亭淡淡道··谁都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此时吴观玄慢慢走了过来,冷眼扫了一圈那些举子,尔后对陆长亭道:“到我这边来·”·举子之中也是各有派系的,如今这个客栈中的人便差不多乃是吴观玄这一方的人,见吴观玄站了出来,客栈中的其他举子顿时便跟着冷冷地扫了一眼那些擅闯的举子。
那些举子还当结果会分外顺利,谁能想到……这陆长亭身边竟然还有维护之人呢·可就这样离开,岂不是又太过没面子·那些举子有些犹豫。
而陆长亭可丝毫不犹豫,他舒舒服服地用起了食物,食物的香气很快飘满了整个客栈··那些举子的脸色更黑了··“不见棺材不落泪”他们忍不住又恶狠狠地道。
还不等陆长亭抬头,吴观玄便已经当先朝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冷声道:“奉劝诸位莫要不撞南墙不回头·”·陆长亭抿了抿唇·这吴观玄竟然当真维护他·那些举子见实在无人搭理,只得不甘不愿地往外出去了。
就在这时候,有人来到了桌旁··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一片- yin -影跟随着落到了陆长亭的头上··陆长亭不得不抬起了头:“有何事”·这一看,陆长亭才发现站在自己跟前的是施显。
“可是因我的事,妨碍了陆公子”施显面色复杂地道,眼底倒是透出了几分真挚的歉意··“与你何干”陆长亭轻笑一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当时是何子友惹恼了我,才会有那一出,与你没有干系。”
陆长亭可以不将那些人看在眼中,但施显就未必了··以他的观察来看,施显应当出身并不如何·何况施显口舌并不如何伶俐,哪里能说得过那些个刻意来找茬的举子陆长亭想也不想便道:“你不必管此事了。”
何子友听见这番话,心底颇为复杂··原来不是为了施显出头就为了当时他不慎将饭菜酒水都推到了陆长亭的身上去何子友觉得自己落得如今模样,实在有些冤但冤又如何,咬了咬牙,也只能如此了。
倒是周围的其他人闻言,看向陆长亭的目光都多少有了变化·之前他们都觉得陆长亭是极为冷傲的,不愿与人为伍的,正因着这一点,他们便也对陆长亭多有冷待。
但是听陆长亭这番话,谁人还能觉得他是冷傲的呢他连施显都能下手维护这样的人……不说做朋友或如何,但他身上的品- xing -是叫人觉得暗暗叹服的。
他们未必喜欢施显,但他们却实在被陆长亭这一手给镇住了··施显也感动极了,忙道:“您不必如此维护我,此事因我而起,我自然应该有所担当”·陆长亭没搭理他。
这人是说不听了吗·陆长亭哪里知道,此时周围的人都暗暗感动于他所表现出的品- xing -来··难怪吴公子愿意与之相交,还是吴公子眼睛更为锐利,竟是一眼就看出来了这陆公子的不凡之处。
吴公子看上的人,果真是不错的……看来日后,可与陆长亭相交·何子友将这些人的神色收入眼底,不由露出了嫉妒之情·他自认才学不差,又生得风流俊俏,实在一副好模样但他没有想到,自己并未迅速在这人群中吃开,反倒是那陆长亭……之前还引得众人嫌恶,此时不过简单的几句话,便突然间又博得了众人的好感。
这是为何·他们之间的差距在于何处·何子友再度陷入了一片茫然之中,难道他以前都错了吗·陆长亭舒心地用完了食物了,这才站起身来,道:“出去逛一逛如何”·吴观玄欣然应之:“好。”
其他举子也跟着出声道:“不如一同前往,这个时节正是赏杏花的时候·”·“不错不错……”·说着有人不自觉地往何子友的方向扫了一眼,何子友听到杏花二字,就已然陷入了一片尴尬之中。
众人跨步向客栈外走去,何子友稍作犹豫,还是跟了上去··自打出了客栈以后,这一路陆长亭便听见了许多有趣的传闻··当然,其中多是关于他的……·利用风水手段云云……这应当是那几个举子传出去的。
写得一手锦绣文章,听闻策论惊艳朝堂……这应当是洪武帝给他打的广告··他抓过山贼,平过白莲教,还和燕王一同上过战场,实乃英雄也……这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听到前面,吴观玄先变了脸色:“他们还真敢传出去一群拎不清的玩意儿……”·的确是拎不清。
若是当真出了科举舞弊案,那么其中不知道要牵连多少举子,绝不是陆长亭一人这么简单,很有可能他们自己都会拉下水·并且,他们这般无凭无据、不管不顾地滥用士林之名,企图左右皇帝的决策,这不是明摆着得罪皇帝吗·陆长亭淡淡道:“多是目光短浅之人,他们会有如此表现,倒也正常。”
跟在后面不远不近的何子友顿觉脸红,他总觉得陆长亭仿佛是在说他一般··其余跟随的举子也多是面有愠色,怒道:“这等胡话,他们也敢谈论那些人就因自己落了榜,便如此疯狂吗实在是……”·陆长亭暗道,得亏这些举子的领头人乃是吴观玄,而吴观玄恰巧又站在他这边。
不然的话,怕是真没几个清醒的举子·少年、青年时是最容易被煽动的,这一点不分年代··他们接着往前走,待听到后面的说法时,众人先是面色复杂,而后倒是低低地出声道:“不错,陆公子的文章和策论着实写得不错,这些人倒也不曾说错……”·同为读书人,他们怎能不嫉妒陆长亭身上所拥有的荣耀。
不过他们好歹理智与底线仍在,一番神色复杂之后,便不再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了··而等听到最后一种言论的时候··他们都不由得想起了在金殿上,皇上也是如此说的……·对于这些读书人来说,这样的经历仿佛如同天方夜谭。
寒窗苦读已经耗去了他们的光- yin -,哪里知道还有人竟能有这样精彩而曲折的生活,之后还能顺利考中状元··该说天才耶·众人望向陆长亭的目光有了微微的羡慕嫉妒恨。
同时他们也兴起了极大的兴趣··吴观玄便当先问:“沅茝是燕王府上的人”·“嗯·”陆长亭也不隐瞒:“我本是个双亲皆亡的孤儿,后被燕王收作了义弟,便常留在了燕王府上。”
大家都知道燕王的封地在什么地方··北平啊,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在那样的地方,也能安心读书吗众人心底的情绪再一次复杂了起来。
他们之中不乏一些出身较低的举子,在这些举子看来,陆长亭的经历堪称励志了,当即完全对陆长亭消退了抵触之心,从而换上的乃是全心全意的崇拜··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陆长亭孤儿出身,尚且能有如此成就,他们为何不可·再看陛下、太子等,都待陆长亭极为亲近,可见陛下极为爱护自己的子民,更不计高低贵贱,乐于破格选拔人才……如此陛下,如此太子,着实让人恨不能立即为其奉献毕生学识……·陆长亭扫了一眼众举子,觉得有些奇怪。
他们一脸恨不能献身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不过吴观玄倒是正常的,那头何子友也很正常,何子友正嫉妒得红了眼·嗯,这就是他的正常状态,陆长亭也见怪不怪了。
陆长亭没去管他们表情的异样··吴观玄又问他北伐时的经历,陆长亭便删减了一些不能说的,将能说的部分低低地道来··待到讲完以后,有人忍不住道:“难怪陆公子能得头名这般磨砺心- xing -之后,想必再来读书,定然更别有自己的理解……”·陆长亭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他能说,我比你们多活了好多年吗不能,所以还是但笑不语为好··旁人将他的态度视为了默认,登时心底又是好一番感叹··“敢问陆公子师从何人”有人问。
吴观玄笑道:“我也好奇沅茝的老师乃是何人,竟能教出沅茝这样俊秀出众的人物来”·陆长亭脑子里先跳出了道衍那张脸:“一个和尚。”
“和尚”众人惊讶之下拔高了声音:“这……这可是什么高僧”·陆长亭点了点头:“算吧。”
“敢问法号是”·“道衍·”·众人摇了摇头:“未曾听过啊·”·陆长亭暗道,日后全天下都会知道他的名字了,后世万代也都会知道他的名字,知道这一代妖僧·当然,这妖,乃是多智近妖。
于是陆长亭只微微一笑:“日后你们便知道他是谁了·”·众人虽然觉得这话说得过傲了些,但想到从陆长亭的口中说出来,似乎倒也并无不对,于是纷纷点头。
陆长亭顿了顿,这才又道:“我还有一老师·”·“还有”·“嗯,这位便是秦王为我请的·”陆长亭话音刚落,便招致了羡慕嫉妒恨。
那可是秦王啊·皇帝陛下的第二子啊·“这位老师姓邹,字筑墨·”·其他人还微微怔忡,倒是吴观玄当即叫道:“竟然是他”·陆长亭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怎么有何不妥吗”·吴观玄笑着摇了摇头:“不是有何不妥。
邹先生乃是极为有才学的人物,他身边好友都是极为出名的大儒难怪了,沅茝能得如此大儒教导,自然能得满腹学识·”·有人忍不住道:“可这位邹先生,怎么……怎么不曾听过”·“那你可知晓罗本先生”吴观玄反问。
“湖海散人”·“正是·他与邹先生乃是好友·你可又知章溢先生他们之间也颇有些交情·你们不知这位邹先生,盖因他喜好隐居,不出于世,这才声名不显。”
“知道”回答的人明显更激动了些:“章先生与宋先生可并举,章先生满腹学识,笔下锦绣文章无数,我辈向往不已,可惜章先生已经离世多年。
难怪了……有如此大儒为师,焉能不出陆公子这样的学生呢”·旁人也都跟着纷纷点头··只是陆长亭却微微惊诧了起来。
这些他都不知道,邹筑墨也不曾和他提起过·而他也未曾在明史中见过邹筑墨的名字,因而还一心当他是个历史上小透明般的人物·或有学识,但称不上大儒。
但吴观玄却说了这样一番话··那么问题来了……·吴观玄又是如何知道邹筑墨的身份的呢·吴观玄可是年纪轻轻,与邹筑墨可不是一辈的人。
陆长亭顿觉这吴观玄的身份,可着实充满了迷雾·不过日后若是还有相交时,那也应当还有询问吴观玄身份来历的时候·陆长亭慢慢放下了心中的疑问··其他人便又催促着陆长亭说起那些有趣的事来。
一时间,陆长亭竟与这些举子拉近了不少关系··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出行逛了一圈,随后又浩浩荡荡地回去了··待走到客栈外的时候,陆长亭便见着了白日里来找事的那些举子。
他们朝陆长亭投来了嘲讽的一眼,显然是认为自己胜券在握了··陆长亭也不与他们计较,淡淡一笑,转身便走··待陆长亭上了楼后,客栈中都还满是举子在谈论他。
只不过与从前不同的是,从前多是诋毁陆长亭的话,如今便全成了赞美……至于节- cao -是什么,想来他们是不认得的··上了楼后,陆长亭忙将镇纸下的书信交给了潇潇。
干完这件事,陆长亭才觉得舒心了许多··转眼第二日··陆长亭下了楼,便见到那几个挑事的举子站在了门外,见他下来,便大笑道:“陆长亭,你该知晓你蒙骗不了天下百姓,天下所有的读书人……你瞧瞧,今日便会有无数人对你的举止生出愤恨不平你会知道,什么乃是民心……”·陆长亭瞥了他一眼:“你好大的胆子,这便敢妄言民心了。”
其实这种做法本也是煽动- cao -控民心,但没谁敢这么说·民乃是天子的民,民心该是由天子握在掌中·谁敢说自己能- cao -控民心,那绝对是活得不耐烦了。
·那人脸色白了白,正待要辩解,陆长亭却没了什么耐- xing -···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当即道:“你有胆子便鼓动人去闹吧,越多越好……”·那人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但胜利就在眼前,焉能就此退缩·他笑了笑,道:“这可你自己说的。”
“嗯,我说的·”·不多时,便有不少落榜的举子走到了客栈外,口中大喊:“女干猾之人使手段,谋夺进士之位科举舞弊,最该严惩”·有一人喊,便有其他人跟着喊了起来。
一时间,声势还真有些浩大··客栈中的举子们脸色有些不大好看:“这……这会不会真闹出事吗”·陆长亭在心底暗骂了一声“这群脑残”,给了他们机会,他们还非要往坑里跳……·陆长亭淡淡道,“且再等一等吧。”
客栈内的举子就静静看着外面的人大声高呼,仿佛当真遭遇了极大的委屈一般··而此时外头领头的举子,渐渐感觉到了不对劲··……那些义愤填膺的百姓,怎么不跟着动了·似乎,似乎跟从他们的举子的人数也少了些·这是为何·就在这时,一块小石头砸了过来,一个小孩儿嬉笑道:“不要脸还读书人小孩儿都知道,状元公的文章写得好……”·作者有话要说:何子友:我和陆长亭之间的差距在于何处·差距在于你没有主角光环。
*·感觉我装逼装了一章……章溢是明初确实有的文学家,但邹筑墨他的确是我瞎编的··第207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在那小孩儿开口以后, 紧跟着有不少人都骂出了声。
“好生奇怪,同为读书人, 却要污蔑别的人……可见读书人里, 也有那么些脏臭的玩意儿”·“是啊是啊,我们虽然不通文墨,但大家都知道状元公的文章写得好啊……”·“这些人实在可笑……”·客栈内的举子们都惊讶了, 他们初时还担忧会不会真的掀起大浪,但谁会知道,这些百姓竟然半点没被煽动起来,客栈外的那十来个举子,看上去孤零零的, 好笑极了。
陆长亭也是惊讶了,他虽然不看好这些举子, 但也没想到结果会如此平淡·这哪里是掀不起大浪啊, 这是连个小浪花都没能掀起来啊·陆长亭突然有些好奇了,洪武帝到底是怎么着给他炒作的竟然能让应天府的百姓,对他凭本事得来的状元之位,深信不疑·“你们……你们都不知道吗这陆长亭是个虚伪之徒”险些被小石头砸中的举子愤然叫道。
“哈哈哈哈……”当即有人笑道:“我们看你才像个虚伪之徒”·他们投来的讽刺目光, 当即刺痛了这群闹事的举子。
“你们……你们眼之所见,却偏要装眼瞎耳聋助纣为虐何其可耻……”那举子话才说到一半就让人拿烂菜叶子拍了下脸。
“也不知你说这话羞耻不羞耻……”旁人有人嘲道··举子满腹怒火, 正待要再度开口, 旁边的百姓却突然叫了起来:“来了来了官府的人来了”·话音落下,围在此处的百姓都散了个干净。
民怕官,俨然成为一种本能了··闹事的举子中也微微有些慌乱, 不过很快他们就冷静了下来,自以为是站得住脚的,自然不须畏惧官府··应天府的衙役很快围了上来。
“你们是何人在此处围聚吵闹,视大明律法为无物”当衙役的,多是面相威严凶狠之徒,否则难以镇住百姓、无赖。
“我们乃是来到应天府参加科考的举子,我们有冤情要诉”见到这些凶恶的衙役,他们不仅不觉害怕,反倒还望着对方的粗鄙面孔生出了一股自傲的情绪来,眼珠子都上扬了几分。
虽然陆长亭觉得这样挺丑的,跟翻白眼似的··但人家不觉得啊··瞧着他们自我感觉良好的模样,陆长亭忍不住笑出了声··大约是在这样严肃而紧张的氛围里,陆长亭的笑声实在太过令人瞩目,客栈外的人几乎是齐刷刷地朝他看了过来。
衙役看了陆长亭一眼,像是不确定地问道:“可是陆公子”·闹事的举子们个个都顿住了··包括客栈内的举子们也都是一愣,不过随即他们就恢复了正常的面部表情。
毕竟陆长亭早早与燕王、太子等人相识,从来也曾出入过应天府,如此来看,府衙中人认识他也没什么不对的地方··但闹事的举子却觉得心中一紧,从而更加怒不可遏:“陆长亭,在这应天府,在这天子脚下,难道你还要串通府衙将我们抓起来吗”·衙役们都愣了:“你这人胡乱说些什么浑话”·举子闻言,却更认定了陆长亭与他们串通好了的,所以衙役才会斥责他们说胡话。
这分明就是陆长亭心虚,企图将此事压下·可他们身为读书人,品- xing -高傲,怎能畏惧于强权·“我们说的绝非胡话我们要见知府,我们要伸冤”举子说到激动处,口水乱飞:“陆长亭,你休想以一己之力蒙蔽世人之眼”·陆长亭听完只觉得好笑。
就这智商,难怪中不了进士··吴观玄突然伸出手来,捏了捏陆长亭的手腕:“沅茝不必与他计较·”·陆长亭被他的动作惊了一跳,本能地挣开了吴观玄的手。
虽然他知道吴观玄此举是为安抚他的情绪,但是他日日和朱棣亲昵习惯了,这时候突然有人这样亲近他,陆长亭是真不大习惯·还是隔开距离更好···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吴观玄微微松了手,倒是没露出什么尴尬之色。
那头衙役面露怒色:“不用你说,我们也是要带你们回府衙的吵吵闹闹,哪里有读书人的风范”·举子冷笑道:“你等粗鄙之人,怎能明白”·“走带他们回府衙”衙役冷下脸来,再不给这些个举子留面子。
举子不甘地指着陆长亭的方向,大喊道:“他也要一同带走才是我们要状告他”·衙役推了他一把:“先跟我们回去再说吧”·一群举子全然没想到,闹还不曾闹起来,自己一行人就先被带走了。
果然……果然是那陆长亭运用了手段,不然他们怎会被衙役带走·等他们被带走以后,客栈内的众人都还有些懵:“就这样就这样便解决了”·陆长亭这才转过身去:“当然不会,他们怎么会死心在他们看来,落第不是他们的过错,定然有黑幕在其中才是。
不找出这个黑幕来,他们怎肯罢休呢他们有举人身份,又不是寻常人等,可以轻易处置·且再往后看看吧……”·其他人都忍不住低声骂道:“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陆长亭挑了挑眉,没说话。
这样厚颜的人,倒是并不少见,没甚稀奇的·从一开始他就没将他们看在眼中,那么之后也不会·要解决他们或许麻烦,但绝对不难,何况此时他背靠洪武帝和太子,他需要畏惧谁·吴观玄此时也出声道:“沅茝大可放心,他们这几人,着实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陆长亭听他口吻笃定,还微微有些诧异·难道吴观玄还拿他们有法子·其余人也跟着附和起来··倒是让陆长亭感觉到了一丝暖意。
大家不过平凡人,从前这些人或许在背后议论过他,不过现在调转态度也很快嘛·别的举子闹上门来,他们也有维护的时候,这便差不多够了··陆长亭正欲往回走。
圣旨突兀地到来了··当看见传达圣意的太监到来时,整个客栈都沸腾了起来,客栈掌柜畏缩到了角落了里去,生怕触犯了贵人··在这里宣读圣旨,可谓是给足了陆长亭这份荣耀。
毕竟这一读出去,要不了半天整个应天府都能知道··那太监念了一大段……陆长亭都纷纷无视了,直到太监停顿了一下,说:“兹特封尔为兵科给事中……”·兵科·六科之一·给事中他是知道的,这个官职自前朝起便有了,从前这个位置上的官员,能贴近皇帝,在皇帝左右顾问应对。
唐朝时似乎还是门下省的要职掌封驳之事,封是封还诏书不行下,驳是驳正诏书之所失·这个官儿品级不大,但在明初却成为了一股相当活跃的力量··他可处理诏旨章奏,可规谏皇帝、充任言官,还可参与议政,甚至是监督六部中央官署,考察官吏……·这个官位说起来小,但其职权范围可一点也不小啊。
称得上是名副其实的天子近臣了·陆长亭忙压下心中的惊异,先接了圣旨··宣旨太监冲陆长亭微微一笑,这才离去·待宣旨的人走得远了,他们方才敢大声议论起来。
虽然他们还未得官职任命,想来也是到时候一同接受任命了……但他们却在面对陆长亭的时候,跟着爆发出了喜悦,都忍不住上前来对陆长亭恭贺连连··陆长亭这会儿还处在震惊之中,只简单谢过了他们的恭贺。
吴观玄立即说要请他饮酒,陆长亭想也不想便拒绝了··陆长亭回到了屋子里,令三子和潇潇守住门口,不得令任何人来打搅自己··待吩咐好了之后,陆长亭才缓缓松了一口气,在桌子前坐了下来。
洪武帝大概完全没想过,自己就是来应天府当间谍的吧……他全然没想过自己的长子会早早病逝,没想过自己的儿子会和孙子争夺位置·所以他丝毫没有提防自己。
是因为那篇策论吗所以让他全然放心地给了自己六科给事中的位置·处理诏旨章奏,规谏皇帝、充任言官,参与议政,监督六部中央官署,考察官吏……·这几个职权范围,随便拿一个出来,都足以大做文章了。
尤其是对于原本就“心怀叵测”的陆长亭来说··陆长亭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气··而到这时候,陆长亭也彻底地放心了·洪武帝果然是积攒着前头的功劳,准备给他一个大的而既然给了他给事中的位置,那以洪武帝的脾气,就绝不可能再容忍那些举子在外胡乱抹黑。
陆长亭忽然有些同情他们·没有足够的学识,偏偏还没有个智商在线的脑子……·想到这里,陆长亭的心情好了不少·他叫来纪紫蓝,正要让她点些饭菜去,伙计突然跑了上来:“状、状元公您,您去门口看看……有人在等您。”
陆长亭差不多已经猜到是谁了··怕是东宫来的人··陆长亭快步走了下去,候在客栈门外的果然是一张熟悉的面孔,正是东宫里的人··那人笑了笑,忙请了陆长亭上马车:“主子请您一叙。”
陆长亭立刻上了马车··正好,他也好奇洪武帝是如何给他炒作的··第208章 ·陆长亭到了东宫外, 就见外面守了不少的宫人,个个都面容肃穆, 半点玩笑也不敢。
陆长亭便猜测, 洪武帝应当也在里头·陆长亭顿了下脚步,然后加快步子走了进去··“长亭来了”洪武帝的声音在殿内响起。
陆长亭大步走了进去:“见过陛下·”·洪武帝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长亭还有几日可清闲了·”洪武帝笑道, “再过几日,便不能如这般轻松了。”
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陆长亭笑了笑:“我等这一日许久了·”·朱标在一旁笑道:“我等这一日也许久了·”·洪武帝面色更为和缓,他站起身来,欲离开东宫。
陆长亭忙出声道:“陛下·可是您将我的文章放了出去”若无洪武帝允许,怕是无人敢作如此行为··洪武帝顿住了脚步, 笑道:“长亭文章出色,何不邀天下人共享呢”·陆长亭心中底气顿时更足了, 他朝洪武帝的方向躬了躬:“谢陛下。”
洪武帝毕竟年纪大了, 加上朱标身体又算不得如何好,处理奏章事务的时间难免要花上更多·所以在看过朱标后,洪武帝便很快离去了··待洪武帝一离开,殿中的气氛登时便放松了不少。
朱标示意陆长亭坐下来, 随后才问道:“我听父皇说有许多举子不满你夺了一甲头名,企图闹事”·陆长亭心道, 看吧, 果然这些都掌握在洪武帝的手中。
那些举子竟然还妄图闹事,实在显得可笑了些··“不过落榜之人心有不甘罢了·”陆长亭淡淡一笑,道··朱标点头:“这样的人, 也掀不起什么浪来。
你过来,我听闻父皇将六科给事中的位置给了你·你可有觉得不了解亦或是不合适的地方”·陆长亭心里一惊·这样大方朱标这是全方位服务,力求到位啊·敛去心底的惊讶,陆长亭问:“没觉得不合适,不过给事中是几品”陆长亭是真不知道是几品官。
毕竟官制整改是常有的事·尤其在明初,洪武帝对一些官职都进行了改动··朱标忍不住笑了:“没想到长亭先关心的竟然是这个·”说完,朱标倒是很认真地回答了:“六科给事中,从六品。”
六品官啊,职权范围还如此之宽广,对于一个刚刚踏入大明官场的人来说,已经是相当的难得了·“如何可满意若有不满意之处,你告诉我,我还能说动父皇变更。”
朱标的口吻倒是满满的纵容··这倒是让陆长亭觉得极为不自在了起来··“这样便很好了”陆长亭道·很符合他的需要,也符合他对自己的定位。
只是这个位置肯定没那么好坐就是了·这会儿,陆长亭倒是有几分想念道衍了·若是道衍在身边的话,再处理起给事中这个位置上的公务,想来会更加驾轻就熟。
朱标点了点头,将点心推到了陆长亭的面前:“长亭满意便好·”·陆长亭刚捏了块点心起来,就见朱标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似乎陡然变得正经了起来:“太子可是有什么话要说”·朱标道:“长亭,如今吕氏究竟是如何死的,白莲教中究竟安插了多少人,都还没有个完整的结果。
也许还有不少人在朝堂之中……”·陆长亭觉得这个可能- xing -倒是比较小··毕竟现在还是明初,如今能得重用的,必然都是当真得洪武帝赏识的。
而在洪武帝手下的其他官员,换得那多勤啊,不是被抓去坐牢,就是被搞去流放……白莲教安插人能追得上这个速度吗如果是得洪武帝重用的,那么……不得不说这个潜伏期够久的,这个功夫也足够厉害的。
但陆长亭并没有出言反驳朱标,他只是静静地等着朱标往下说··“长亭,你马上便要入朝了,许多我无法去亲力亲为的事,我想交托与你·”朱标道。
陆长亭顿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朱标这是希望他去帮忙,将白莲教安插在朝中的钉子都拔出来·陆长亭当然是乐意的,当然,他不是为了朱标,也不是为了洪武帝。
他只是为了朱棣··希望等到朱棣上位的时候,就没了这么些麻烦··所以陆长亭很是干脆地点了头:“好·”·朱标放下了心,面上这才再度展露了微笑:“长亭,便要辛苦你了。”
“如何能算得是辛苦”陆长亭淡淡道:“本是我该去做的事·”·朱标面上的表情更见温和:“这不是长亭该做的,是我托付于长亭的。
若长亭能圆我此心愿,我定然重谢长亭”·陆长亭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只听朱标又道:“长亭也不必如此生疏·我早便说过,你既然称老二与四弟为兄长,便也可称我为兄长。”
陆长亭心说,太子和王爷能一样吗任哪个白身也不敢唤太子为“兄长”,这不仅是身份卑微所带来的不敢唤,此举从礼一道上来说,也是违背了规矩的。
“怎么长亭可是有其它的考量长亭全然不必在意·”朱标道:“长亭若是不嫌,私下唤我便好·”·陆长亭微微一怔,随即点了头,道:“大哥。”
朱标脸上笑意更浓,道:“长亭真乖·”·这句话一出,倒是叫陆长亭觉得脸上发烧了,朱标这等亲近、甚至如同哄小孩的口吻,让陆长亭觉得有些无所适从。
幸好,朱标很快就掠到了别的话题上去··朱标的执政理念虽与洪武帝有所出入,跟朱棣更是大有不同·但这并不代表朱标在政事上便是个愣头青了,相反,他为人老练得很。
三言两语便与陆长亭说清楚了六科职权所在,并点到了陆长亭应当做什么,又应当规避什么··待说完这些,朱标方才道:“不过长亭行事也不必如何循规蹈矩,只要不是什么捅了天的大事,便都是有法子解决的。”
言下之意便是,你哪怕闹出点麻烦来,也有人在你后面收拾烂摊子··陆长亭这下是当真受宠若惊了,朱标这样的承诺可真敢做啊自己真捅出什么烂摊子来,他都敢收·陆长亭犹疑地看着他:“太子如此说,我是会当真的”·朱标点头,给了陆长亭肯定的目光。
朱标清瘦了不少,目光肯定的时候,看上去倒是精神了许多··陆长亭轻笑一声,将手里快被捏烂的点心扔到了一边去,又换了一块好的捏在手里,慢条斯理地咬上了一口,同时从善如流地改了口道:“大哥那是不知晓,我是个何等小心眼儿的人。”
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朱标似乎来了兴致,换了个姿势,道:“哦如何小心眼儿了”·陆长亭又咬了一口点心,等咽下去以后方才开口道:“别人说了我坏话,我是要记仇报复回去的。”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无何不妥之处·”·陆长亭微微惊讶,没想到朱标嘴里能说出这样的话,他记得朱标可是相当仁慈的,导致他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快认为朱标是个圣父了。
不过……陆长亭微微垂下了目光·不过他也没有有恩报恩·若是惦记朱标予他的恩情,他便应当阻拦朱棣了……·若是、若是朱标尚在一日,便不会有靖难之役。
这已经是陆长亭心底所能作出的最大承诺了··毕竟等到朱允炆做了建文帝,朱允炆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削去叔叔手里的权利,朱允炆与叔叔们之间的矛盾是不可消减的,在这个矛盾之下。朱棣不可能不动。·以朱标的- xing -子,或许他能活到做皇帝时,哪怕知道了他与朱棣的关系,应当也不会横加插手。
只是历史上会少了明成祖这样的伟大帝王··陆长亭忙将这些繁乱的思绪都压了下去··现在朱标还活着,便不要想那么多了··“大哥如今身体如何”陆长亭突然问。
朱标一怔,移开了目光:“近来身体渐佳,长亭不必忧心·”·只一眼,陆长亭就看出来他在说谎,若是当真身体渐渐转好,朱标的表现绝不会是如此。
但陆长亭也没有立即戳穿,朱标既然在极力遮掩,那么说明他不愿意被外人知道··陆长亭转了话茬:“皇太孙近来如何”·“他不似我,身体强健得很,近来身量也越发地高了。”
朱标说完顿了顿,突然道:“长亭许久不曾见他了吧”说完,朱标看向了身边的人:“去,去将皇太孙请来·”·陆长亭愣了愣。
这给他营造的面子未免也太大了些·就因为他许久未见朱允炆,便将这位皇太孙请来了?不知道的还当他更加大爷呢!·然而朱标的命令已经下去了,宫人也没觉得哪里不对,躬身退了下去,似乎真去请朱允炆去了。·陆长亭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洪武二十一年,到如今竟然已有十一岁了·时光走得可真是一点也不满啊,他初见到朱允炆的时候,对方还是个前呼后拥的小孩儿,如今怕是已有少年模样了。·不多时,便听殿外宫人道了声:“皇太孙·”·脚步声在殿中响起,陆长亭朝门边看去,就见一个身量修长的人影往里头走了进来。
果然是身量长了不少……虽然还未走近,但陆长亭已然从他身上看出了些,和朱标极为相似的东西·至少气度已有两分··陆长亭站起了身··朱标却伸手将他按了下来:“在东宫便不必如此了。”
陆长亭犹豫一下便也就遵从了·他骨子里到底还是个现代人,能避免这些过于繁杂的礼节那自然是最好的··“父亲·”还未到变声期,朱允炆的嗓音还带着青涩稚嫩的味道,细声细气,倒是显得文弱极了。·“皇太孙。”
陆长亭唤了一声··朱允炆的目光落到了陆长亭的身上:“陆先生”·陆长亭微微一挑眉,朱允炆竟然还记得他?要知道这个年纪的孩子,最容易忘记那些只匆匆见过几面的人了。·陆长亭倒也不想想,自己这张脸,足够令人多么的过目不忘··“坐·”朱标道··朱允炆点了点头,瞥了一眼陆长亭,倒是显露出了些拘谨来,反倒不如幼时更加大胆和天真了。朱标低声问了他些课业上的事,陆长亭便漫不经心地坐在一旁食用点心。只是朱允炆似乎频频朝他看来,陆长亭不得不会回望了过去。·等他回望过去的时候,朱允炆却又避开了他的目光。·这是什么意思·陆长亭陡然来了兴致,便干脆一直盯着朱允炆,目光晃都不晃一下。·朱允炆似乎更加紧张了,甚至在与朱标说话的时候不慎说错了词都没注意到。朱标倒是发觉到了朱允炆的紧张,他不由得出声问:“怎么了”·陆长亭淡淡笑道:“想来是因皇太孙许久不曾见我,乍一见到觉得有些陌生吧。”
朱允炆却是立即道:“不陌生·”·陆长亭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就这一眼,陆长亭突然顿了顿,他怎么觉得朱允炆瞧上去有些奇怪。不是别的,是气场的问题。对于他这样惯来观气的人来说,这一点落在他的眼中便尤为明显了。·“皇太孙莫动。”
陆长亭突然道··朱允炆僵在了那里,还真不敢动。·“怎么了”朱标皱起了眉:“长亭,可是允炆身上有何不妥之处?”话说到这里,朱标的声音里已然带了两分戾气。
显然他已然想到了风水方面,毕竟陆长亭发现不对劲的地方,还能是什么地方·“莫急·”陆长亭低声说完,站起身走到了朱允炆的身边。·朱允炆直挺挺地坐在那里,僵硬极了,似乎连手脚都不敢乱放了。陆长亭站到了他的背后,一手按住了他的肩膀。朱允炆本能地抖了抖,就想要将陆长亭甩开。但如今陆长亭手上的力气可不小�
皇纸煸蕿捎昧Π醋·槐呶⑽⒏缴砣タ粗煸蕿傻牟本薄!ぶ煸蕿刹蛔跃醯厮趿怂醪弊樱拗乜聪蛄酥毂辏�“父亲……”·朱标只能哄道:“先听从长亭的。”
朱允炆只能勉强点了点头。·陆长亭抬手用指腹按了按朱允炆的脖颈:“你这里舒服吗”·朱允炆迷茫地看了看陆长亭:“什么”·陆长亭更用力地按了一下,朱允炆突然惨叫了一声,声音响得令朱标陡然变了脸色,朱标当即冲了上前扶住了朱允炆,连手边的茶碗都打翻了。·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宫人们,殿外的侍卫们几乎一拥而上··还好朱标还保持着理智,忙挥手示意他们退下··陆长亭松了手,伸手捏住朱允炆的下巴,让他转过头来。·朱允炆已经是满头大汗,脸色发白,身体都还不自觉地颤了颤。陆长亭低声道:“请个御医来给他看一看。”
“御医”朱标一怔:“难道不是风水之故”·“也与风水有几分关系,但这……还是得请御医。”
陆长亭摇了摇头道··朱标对陆长亭的话丝毫不作怀疑,立即就让宫人去请御医了·御医哪里敢怠慢东宫很快便有两个年纪不小的御医,腿脚轻快地一路小跑了进来。
“太、太子殿下,皇太孙·”两人先行了礼,而后才问道:“可是太子身体有恙”·陆长亭插了嘴:“过来瞧一瞧皇太孙。”
那两人转头看了看朱允炆,困惑道:“皇太孙身体康健,并无不妥之处啊·”·陆长亭淡淡地重复道:“过来瞧一瞧·”·朱标低声道:“过去。”
见朱标神色严肃,那二人也不敢怠慢,忙蹭到了陆长亭的身边去·陆长亭让出了位置,指了指朱允炆的脖颈:“你们看一看那处可有什么不妥之处·”说罢,陆长亭便欲往朱标身边走。
朱允炆似乎有些紧张和恐惧,陆长亭刚一动,他就立即伸手一把抓住了陆长亭的手腕。·陆长亭愣了愣,瞥见朱允炆生涩的面孔,倒也不好再动,便任由朱允炆抓着了。·那两名御医眉头紧锁,伸手摸了半天,抬起头来道:“这……这什么也没有啊。”
陆长亭皱了皱眉:“你们难道没摸出来,皇太孙的后颈处有异物吗”·御医惊讶不已:“后颈怎会有异物”·朱标脸色也变了,但他却没有急着出声,反而极为耐心地等着御医再度对朱允炆的后颈进行检查。陆长亭这时候也察觉到朱允炆的手,似乎在微微颤抖。陆长亭用指尖拍了两下朱允炆的手背,朱允炆的情绪这才平复了许多。·过了会儿功夫,两个御医直起了腰,面色惊异:“殿下……”·“如何”朱标立即出声问。
“确实……皇太孙体内确实有异物但,那东西着实太过细小,尚且难以摸索到,要取出来,那便更为不易了·”御医叹了口气道。
面上神色也颇为畏惧·毕竟他们是常负责东宫的,这太子的身体尚且未曾调养好,皇太孙的身体便又出了异状,他们这不是将自己的头往陛下手底下递吗·陆长亭插声道:“开刀。”
竟是分外冷静··御医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却是不敢接话··古时也有人开刀救命·但他们却不敢……·这手底下的是皇太孙呢,手若是一抖,那还了得谁也担不起这个罪责·第209章 ·陆长亭当然不会逞能地嘴一张, 说:“我来”·他并非医生,开刀是不擅长的。
陆长亭看向了朱标, 朱标对陆长亭的信任已经到了极度可怕的地步, 他当即下令道:“开刀·”·两个老御医的脸色霎时就白了:“殿下,此事、此事老臣不敢擅动啊……”·“如何算是擅动这是本宫的命令。”
朱标面色一肃,姿态冷厉得不容人反驳·那两名御医大约是从来没见过朱标这般模样, 乍一见还被镇在了当场··其实朱标的心态再好理解不过,他只是不愿朱允炆再步上吕氏的后尘,因而此时半点也不愿意耽搁,哪怕开刀听上去是那样的荒谬……毕竟刚才都已经证实了朱允炆后颈内的确有异物不是吗?·老御医跪倒在了地上,苦苦求道:“请太子殿下三思啊”·“尔等无须再言”朱标的态度难得如此坚决而冷硬。
老御医只得咬了咬牙, 搀扶着站起身来,然后朝陆长亭投来了恨恨的一瞥……若非此人怂恿胡言, 太子又怎会下此命令·陆长亭根本没将他们扎人的目光放在心上, 陆长亭瞥了一眼朱允炆,见朱允炆极为紧张,淡淡出声道:“拿纸笔来,我为你们画个图。”
“什么图”老御医皱眉问, 看向陆长亭的目光里已经带上了浓浓的不信任··“那些东西大致分布的方位图,你们摸索到一个, 应当就能推测到其它的存在。”
陆长亭淡淡道··老御医陡然变了脸色:“你说什么此物不止一个”·“自然不止·”·那头朱标闻言脸色更冷, 而朱允炆也不自觉地再度绷紧了身体。·老御医神色变幻了好几次,最后他们盯着陆长亭长叹道:“看来是我们看走了眼,没成想到公子原来是个有深厚医术的请公子指点……”·陆长亭嘴角抽了抽, 还是出言替自己辩解道:“我并非有深厚医术,只是恰好知道这个是怎么分布的罢了。”
老御医闻言,看着陆长亭的目光登时变得怪异了起来,就像是在问:难不成这些异物是你放进去的·陆长亭只得再度道:“我只是略同风水而已。”
老御医心中暗道,原来是神棍··陆长亭没理会他们,低头挥笔,迅速画出了脖颈的轮廓,然后提笔在上面点了几点,随后将纸交给老御医:“这是大致位置,你们可照着摸索那异物。
老御医将信将疑地接了过去··朱标道:“就按照他说的去做·”·太子都已然发话,纵使他们心底再有迟疑,也不得不如此去做·他们也只能在心中自我安慰,这命令乃是太子下的,这图乃是这人画的,无论如何这后果都怪不到他们的头上去。
如此,两位老御医才觉得胸中安心舒畅了许多··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他们令人取来了手术刀··此时手术刀是有的,他们也懂得使用前先行火烤借高温消毒。
只是这时候可没有麻醉··陆长亭看着朱允炆以肉眼可见的幅度微微颤抖了起来,陆长亭重新走到朱允炆的身边,一把握住了朱允炆的手,朱允炆那微微发白的脸色这才渐渐开始恢复了血色,而他颤抖的幅度也很快得到了控制。·老御医虽然都心颤得很,但握刀的手却是稳极了··他们面色紧绷,迅速下了手··一处、两处……·他们按照陆长亭的图纸寻找,而后意外地发现,竟然的确是如此这人难道生着一双透视眼吗·他们额上渐渐渗出了汗,但却不敢抬手去擦。
直到最后完成,老御医长舒一口气:“好了·”·陆长亭从脸色发白的宫人手中接过了小托盘,没了他的支撑,朱允炆一下子软软地靠在了椅背上。到底还是个孩子,骤然遇到这样的事,心底肯定是害怕的。·陆长亭都忍不住暗暗道,幸亏站在这里的是朱标,若是洪武帝站在这里,都肯定不会让他如此乱来··老御医躬身道:“殿下,臣等这便为皇太孙上药包扎·”·朱标“嗯”了一声,也顾不上去安慰儿子,他的目光全落在了陆长亭的身上,眼底的急切显而易见。
陆长亭端着托盘放到了他的跟前:“看,就是这些东西·”·朱标低头去看,托盘里垫着白色的绒布,因而上面那些细小的金色东西,格外的显眼··“这是……断针”朱标盯着托盘喃喃道。
陆长亭点了点头··从朱允炆后颈处取出来的,正是细如牛毛的金色断针,哦不,与其说是断针,倒不如说是针尖。全部都只取了针尖的部分,所以极为短小且不起眼,金银是软的,又不会生锈,放入体内不会酿成大祸,但若是人从外部用力按压,自然疼痛难免。而陆长亭之所以会注意到这些东西,是因为他瞥见有一点金光从朱允炆后颈闪过,虽然只是一瞬间,但陆长亭太信任自己的眼力了,再加上朱允炆身上气场明显有不对劲的地方,陆长亭哪能还不发现呢?·“这些……能做什么”朱标咬着牙问。
这个温和的男人露出了冷厉的一面··都是老朱家的种,朱标怎么会永远那样温和无害呢他骨子里当然也是存着利刃的··陆长亭捻了一根起来:“六根金针……锁气用的。”
“锁气”·陆长亭点了点头:“人有气,物也有气·人之气若长期锁闭,便会积郁不通,六窍堵塞,常年发展下去,必然情绪压抑,身体渐衰……”说到这里,陆长亭猛地顿住了,他陡然意识到了一些东西。
朱标见他突然不说话了,还不由追问道:“长亭还会如何”·陆长亭咬了咬舌尖:“……这些,在皇太孙身上都不曾见到。”
朱标松了一口气:“必然是父皇龙气佑了允炆,所以才……”·陆长亭摇了摇头:“不,不是·是……”陆长亭突然觉得这个结果令人有些启齿,但他到底还是说了出来:“是皇太孙很有可能只是被作为媒介。”
毕竟朱标应当知道真相··第210章 ·“媒介”朱标先是一怔, 似乎还没能反应过来·但朱标本身是聪明的,很快他就恢复了面色, 并且示意那两名老御医:“你们可以走了。”
老御医巴不得快些离开, 毕竟今日所经历的实在太可怕了些,他们绝不想再有第二次·那可是皇太孙的- xing -命啊,谁担得起·等老御医一退下, 朱标又道:“你们送皇太孙回去歇息。”
朱允炆这才渐渐恢复了面色,他犹豫地看向了朱标,似乎有些不大愿意走。但这时候的朱标态度异常的坚决,他冷声道:“下去·”·宫人们低下了头,战战兢兢地送了朱允炆出去。·太子少有脾气发作的时候, 但一旦发作起来,便不是他们所能承受的, 因而还是规矩些好。
很快, 殿中便只余下了陆长亭和朱标··朱标哑声道:“长亭这是何意”·陆长亭看了看他面上的神色,估计朱标心里应当已经有数了,只是此时还不愿立即承认,非要从他口中听见肯定的话而已。
陆长亭抿了抿唇:“已故的太子妃……”·只是陆长亭刚开了口, 朱标似乎又不愿听下去了,他低声打断道:“好了, 我知道了·”·“还有……”·朱标再度打断了陆长亭:“我知道了。”
只是这次朱标的声音里更多了几分颤抖的意味··陆长亭一时间没有再急着开口, 毕竟这个冲击的确足够巨大了,而朱标挥退所有人的考量,陆长亭也是能理解的。
人多口杂, 若是传出去有人在皇太孙身上做文章,借此谋害太子、太子妃……哪怕众人都知道这是歹人做的手脚,但朱允炆身上也始终会挂着污名,从此挥之不去了。朱标膝下仅余朱允炆一子康健�
质堑粘ぃ趺茨苋萑讨煸蕿缮砩狭粝氯绱宋鄣隳兀俊ぶ毂暌恢辈豢冢匠ねけ憔簿驳嘏阍谝慌裕膊辉倏谒蛋敫鲎帧ぁぶ钡铰匠ねざ疾恢拦チ硕嗑茫沼谔毂昕诹耍�“长亭……”朱标的声音带上了怅惘的味道:“此事,你便不要与外人道了。”
“若是皇上……”·“父皇那里,我自会去说·”·陆长亭点了点头:“此事我不会说出去·”连朱棣,他也不会说。
朱标点点头,这才放下了心·不知道又过去了多久,朱标方才问道:“这对允炆可有什么妨碍?”·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会有,但不多。
只会随着日子渐长,危害渐渐增大……”·“那该如何挽救之”·“金针取出来便不会再有危害了·”陆长亭淡淡道。
朱标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却是全然没问他自己该怎么办·陆长亭张了张嘴,忍不住道:“您……”·“我的身子我自己知道·”朱标却是对此闭口不谈。
陆长亭当然也不好多事,只能闭了嘴,也许……也许朱标心底已经有别的打算了··“此次还得多谢长亭,若无长亭……”朱标叹了口气:“还不知道该是何等境地呢。”
“分内之事·”陆长亭也觉得有些惋惜·早在他发现太子妃寝殿,没有气场镇宅的时候,就该反应过来是有人用了锁气之法·气不通,寝殿成死地,太子妃日日居住于此,自然大受妨碍。
那时他半点也没联系到朱允炆身上去。他找遍了寝殿,再没发现一丝可疑之处。后来也少有见到朱允炆的时候,便更不知道其中手脚……·等如今再发现……·这小小风水物已然对朱标形成极为强烈的影响了。
哪怕是洪武二十年时发现或许都还好上许多……只那时,他本是要去见朱允炆一面的,后来似乎是被洪武帝叫走了,等再见朱允炆,便已是今日了。·当然,此时再作假设也无用了··“去吧·”朱标道:“回去好好歇一歇,过几日便要如父皇所说,没这般的清闲日子过了·”·陆长亭点点头,起身拜别了朱标··朱标需要时间来冷静,他没必要还凑在朱标跟前,反倒惹人不快。
等出来之后,陆长亭方才觉得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明知道朱标的死期,但却无能为力,这种滋味儿也着实不大好·如今朱标的身体已经到了几近残破、难以补救的地步了。
何况以他的观察来看,朱标怕也未必有强烈的求生欲望,在如此条件之下,朱标怕是依旧要走上英年早逝的道路……·想到这里,陆长亭心底还难免有些难过。
太监送着陆长亭出了皇宫,等距离这座巍峨的皇城越来越远,陆长亭心底的难过才褪了个干净··等回到客栈中,别的举子都异常欢喜地与陆长亭打了招呼·毕竟待到以后做了官,还能否这样轻易地攀上关系,那可就不好说了。
还是此时相交最为划算……·只是陆长亭此时没甚心情与他们闲谈,匆匆打过招呼后,陆长亭便回到屋子中·而这时候,潇潇跟着进了门,尔后从怀里掏出了东西来:“公子,主子的信。”
陆长亭心底的那点儿负面情绪登时更是消失了个干净,他伸手夺过了潇潇手里的信:“多谢”·潇潇不敢应这声谢,忙躬了躬腰,规矩地退了出去。
·“对了,秦王不曾回信吗”陆长亭问··潇潇道:“不曾·”·陆长亭心底倒也不算如何失落,毕竟他与朱樉确实有许久不曾联系过了。此时自然还是四哥的书信更为重要!·陆长亭在桌案前坐下,拆开了朱棣的信··“长亭在应天可安好”·“怎么寄了两封信前来我闻后者纸上有淡淡药香,长亭可是病了病得严重吗若是严重了,四哥便立刻往应天来……”·开什么玩笑·藩王是不能擅自离开封地的历史上朱樉便是因为擅离封地而被朱元璋降罪!·陆长亭继续往下看去,洋洋洒洒几百字,便多是告知与陆长亭满腹思念之情了··“与长亭分别几月,着实叫四哥思念不已·被子硬冷,长亭怎舍得让四哥一人孤枕而眠”·孤枕而眠四字力透纸背,陆长亭总觉得这四个字背后还带了点儿不可说的暧昧意味。
陆长亭觉得有些不大好意思,但是他却又忍不住将纸上内容反复看了几遍,方才让纪紫蓝进来研墨备纸笔,而后提笔写下回信··陆长亭当然不好意思说是自己在喝药,他便说了,那是纪紫蓝熬的药,只是自己不慎将药洒上去了,然后告知朱棣不必来了……其实陆长亭也没想到,朱棣竟然会注意到纸上带了药味儿。
当时陆长亭没有换纸,一是觉得重写便没了当时的心境,二则是他不想显得太过郑重,所以就就着那纸写了……·倒是让朱棣多担心了一场··陆长亭生怕让朱棣久等,忙将书信交给了潇潇:“送出去吧。”
潇潇点了头,揣着书信就出去了··陆长亭站起身来,纪紫蓝忙上前收拾好了桌案··“我休息一阵,让人莫要来打搅我·”陆长亭吩咐下去后便进了里间。
纪紫蓝点点头,和三子一同退了出去··一收到朱棣的回信,陆长亭倒是想起了一件事,若是能回北平,他便要将应天府举子闹事讲与朱棣听,让朱棣更深入地感受一下,- cao -控舆论是何等重要的事。
若是容那些举子就这样煽风点火下去,谁人都知道那后果必然是可怕的……·固然百姓是无法与帝王作对的,天子一怒伏尸百万·你可以杀人,可以杀了所有不听从你、诽谤你的人,但若是能用更好的方式去解决,那不是更好吗名留青史时,也可避免留下残暴的名声。
他不仅要推朱棣走上历史轨道,成为一代雄伟帝王明成祖,他还要牢牢维护住朱棣的名声··如此想着,陆长亭才缓缓睡了过去……·不久,吴观玄与施显在陆长亭的屋门外撞到了一处。
施显低声问:“吴公子也是来见陆公子的吗”·吴观玄点了点头··“两位请回吧,我们公子正在歇息呢·”三子笑着道。
吴观玄倒也没有要强硬闯入的意思,他道了声打扰便离开了·倒是施显踌躇了一会儿方才离开·等他们走了,三子便忍不住与纪紫蓝道:“咱们公子就是出色这等人中龙凤也偏要来与公子亲近……”·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纪紫蓝淡淡一笑,却是没有搭腔。
这姓吴的,倒是知道恰如其分地示好·没几日,众人都得了官职的安排,新科进士们在大殿上拜谢了洪武帝·其中施显、吴观玄等人在新科进士中显得格外出众,他们都得了不错的官职,入了相当有前途的部门。
只可惜,陆长亭一心想在洪武帝跟前做个孤傲的臣子·一个孤傲的臣子怎么能够处处逢源呢·等到他们都得了官职以后,被带回到府衙去的举子们这才被放出来。
此时应天府都流传着新科进士们的故事,其中以讲述陆长亭事迹的为最多,当然还不乏吴观玄、施显等人的事迹……而施显金殿逆袭的故事也打动了不少人,一时间广为流传。
当这些举子一出来,听到的便就是这些故事··他们心中如何能平静如何能不嫉妒·不仅如此,他们甚至越听越觉火起,恨不得立即冲进客栈中去打砸一番才好。
但如今不少中了进士的人都已经得了官职,该去外地的便收拾包袱,拿上任书往外地去了,而留在应天做官的,也都有了自己的宅子,没有宅子的还能蹭一蹭员工宿舍··这些举子又上哪里找人去呢·眼看着他们便该离开应天了……·如何能咽着这口气,灰溜溜地离去呢·他们不忿地为自己辩驳,斥责那陆长亭:“他得了一甲,乃是徒有虚名——”·然而话还没说完,店中小二便抽走了他的碗碟:“今日便不做你等的生意了,快快走吧瞧你们也是读书人的模样,怎么还在此抹黑状元公呢快走快走”小二极为不耐地催促道。
举子们看了看面前空空如也的桌面,顿时面色发白··不远处也有一桌举子,同为未能中进士的·其中边有人当即笑道:“我们虽然未能中得进士,但我们却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究竟何等本事。
没中,那便是自己学识不精,怎能怪人家头名使了手段呢这便是,摔了一跤还怪地不平哈哈哈哈……”·那桌其余举子也跟着笑了起来。
这边的举子们哪里不知这是在嘲笑他们,当即脸上涨成了猪肝色,却都说不出半句为自己辩驳的话来··“若是换了我见着这等寡廉鲜耻之辈,定然是忍不住要斥责批判的这等人,哪能与我们同称为读书人呢”·“正是,正是”·“你们可知道如今那陆公子做了什么”·“什么”·“六科给事中,天子近臣啊”·“着实优秀啊,实令我等羞愧啊……”·“哈哈,过上两年再赴应天便是”·这桌举子面色更加难看,就跟打翻了七彩染缸似的,他们再也坐不下去了,尤其当周围其余客人还朝他们投来目光时,他们便觉得那些都是嘲笑……·他们匆忙起身,赶紧往门外撤了出去,连带翻了凳子都顾不上了。
当日,这些人便从应天府中消失了··陆长亭当时正在参观自己的新宅子,三子说门外来了个人·陆长亭出去一瞧,来的乃是东宫的人,那人盈盈笑道:“陆公子,主子让小人来向陆公子传达一消息。”
·“什么”·只见那人微微凑上前来,陆长亭便从他口中得知了那些举子从应天灰溜溜地离开了··陆长亭有些想笑,还当他们有如何“傲骨”呢,这便受不住了不过也幸而这些人跑得快,若是再胡搅蛮缠下去,他们想要这样轻松地离开应天,怕是就难了。
这些搅乱的一走,陆长亭便也轻松了不少··很快,他就开始了自己正式的上班生涯··六科乃是个完全独立起来的机构,加上职权极大,想象中的职场问题并没有降落到陆长亭的头上。
能在六科当差的,有年近花甲者,有年近不惑者,而其中年轻的也不过正当而立之年·陆长亭的出现,便是为沉闷而刻板的机构里带来了一股清流··陆长亭便顶着众人惊诧的目光,踏入了兵科。
“是个清俊后生”六科中的前辈瞧了瞧他,出声夸道··陆长亭淡淡一笑,不谄媚,也不怯弱,显得比他这个年纪要更见稳重得多。
六科前辈似乎很是欣赏他这副姿态,脸上纷纷挤出了笑容来··有他们有意照拂,陆长亭很快就适应了兵科··到出了六科,见到别的官员大臣,也纷纷对自己露出笑容来,陆长亭才陡然反应过来,恐怕这些人早已听说过自己的名字了。
之所以待自己如此温和,多半是根据洪武帝对自己的态度而决定下来的··背靠大山好行事啊·陆长亭心安理得地享受起了这种优待··————·洪武二十一年,洪武帝裁撤了锦衣卫,将刑具纷纷销毁,案件全部移交给了刑部。
这比陆长亭记忆中似乎推迟了一年·这是洪武帝为儿子铺路,开始做的另一手准备··陆长亭不由得想起了那个姓张的··锦衣卫裁撤以后,不知他又去往何方了。
当年他还想着,能让锦衣卫欠了自己是件好事,谁知道他才刚到应天,锦衣卫便被裁撤了,这个时间卡得真是叫人无奈··陆长亭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快了啊……·历史上朱标于洪武二十五年病逝,……而朱樉会于洪武二十八年病逝。陆长亭轻叹了一口气。朱标他是拦不住了,但还有个朱樉呢。·……·天色渐沉,陆长亭往宅子的方向缓步走去,身边还跟了三子和潇潇二人。
之所以他会回得这样晚,是因为朱标又将他叫到了东宫··这几日都是如此··朱标始终放心不下朱允炆的身体,便日日都要将陆长亭唤去,让他给朱允炆瞧一瞧,一来二去,朱允炆在他跟前倒是又恢复了自在的模样。·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如此一来,每日归家的时候便晚了许多··陆长亭抬手揉了揉臂膀,六科权力大,但事务也多,他连锻炼一下筋骨的时间都没了·明朝的公务员真是苦到令人发指啊·若是等朱棣坐上了那个位置,他定然要出言建议,让朱棣改一改这工作制度·为国家工作的公务员福利若是过于低下,谁还有激.情工作啊不能个个都用爱发电啊·一边腹诽着,陆长亭便走到了宅子门外。
纪紫蓝和纪韵在门外打着转儿,看上去似乎有些焦灼·陆长亭仔细看了看,门外似乎还站了几人,其中一人身影瞧上去还颇有些眼熟··陆长亭加快了步子,走上前去。
“二哥”·站在中间的男子穿着绯色袍子,面容英俊,可不正是朱樉吗?·第211章 ·待进了门后, 三子和潇潇便立即将门关上了。
这厢朱樉也才松开了手,陆长亭立刻转过身, 一把抓住了朱樉:“二哥怎么会在这里”·朱樉反抓住了陆长亭的手腕, 目光将他上下打量一番,问道:“长亭感觉如何”·“什么”陆长亭一怔,“我感觉很好啊, 二哥你……”·“我接到你的信了。”
一边说着,朱樉一边握住了陆长亭的手,带着他往前走去,倒是颇有些反客为主的味道。·陆长亭这才陡然想起……既然朱棣都注意到了他那信上的药味儿,想来朱樉应该也闻见了。当时他还想着怎么不见朱樉回信呢, 不过之后事务繁杂,他就将此事抛到脑后去了。
怎么也没想到, 朱樉竟是计划着往应天来了!·陆长亭一时间倒是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正犹豫的时候, 朱樉已经揽着他入了厅堂。·“长亭前些日子病了”朱樉问。·果然是为了这事不过陆长亭心底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朱樉擅离封地来到应天,就是因为从信上嗅到了药味儿吗?朱樉不可能如此冲动吧……·“没什么事,就是在考前有些紧张, 太子便让御医给我开了服药。”
陆长亭笑了笑,道:“就是在写书信的时候, 药刚好被端上来, 我就不慎碰洒了些·”·“原来是这样你倒是叫我好一阵担心,还当你在应天受了欺负,都受伤到需要吃药的地步了。
我又知你- xing -格高傲, 若是吃了苦肯定是不肯说的,那书信里瞧不出什么来·我便只有亲至应天来瞧一瞧你,方能放下心了·”朱樉说着便自己先落了座。·三子等人跟进门来,都有些忐忑不安·毕竟他们可没接触过这位秦王,此时便生怕出了错,惹得秦王不快降下罪来··陆长亭让他们去泡茶、买点心,就这样把他们打发走了··陆长亭刚购置宅子不久,宅子里还没什么下人。
陆长亭不喜欢有太多人围在身边,何况人一旦多了,某些不好的心思就难以避免了,如何分辨下人的好坏也是个麻烦事·既如此,便干脆做个没什么人伺候的“清官”。
所以等三子等人一走,宅子里便登时显得空荡安静了下来··这时候陆长亭才脸色微变,低声道:“二哥难道不知擅离封地会引出什么麻烦吗”·朱樉敛去脸上的笑容,淡淡道:“我自然知道。”
陆长亭将他的神色收入眼底,突然反应过来:“二哥来应天可还有别的事”朱樉的担忧不似作假,一时冲动会往应天来也许是有可能的。但是朱樉现在还能如此镇静,想必对于他来说,这一遭走得是极为值得的,那朱樉此来应当还有别的目的吧。·朱樉笑了笑:“被你瞧出来了。”
许是因为两人关系的确分外亲近的缘故,朱樉也并不作隐瞒,他支着桌面,凑近道:“我初时是真心担忧你的身体,便想也不想就从封地赶来了·但我身边的人倒是提醒了我,这路途漫漫,等我到的时候,你怕是已经好了。
不过既然已经决定要走了,那便要到应天来看一眼才能放心·”·陆长亭眨眨眼,心下还是比较感动的·哪怕朱樉此行已经有了别的目的,但朱樉的感情并不是作伪。·“长亭,我问你。”
朱樉的话音陡然一转。·“嗯”陆长亭诧异地看向了他·朱樉要问什么?·“大哥近来身体如何”朱樉问。·陆长亭怔了怔,若是关心朱标的身体,他大可写家书递到宫中去啊,为弟者给兄长写去关怀的书信,不仅没有不妥,反而会引天下人歌颂其兄弟友爱·可朱樉却是问到了他这里来……这不得不让陆长亭多加思索了一阵··根据他对历史上秦王这个人物的了解,加上其它多多少少的一些野史传说……他是不是可以推断,这已经是朱樉显露出自己野心的前奏了?·一旦等到朱标离世,洪武帝企图扶持朱允炆上位时,朱樉的野心便会彻底暴露出来。·当然,这没什么奇怪的地方·毕竟朱棣之后不也心怀野心吗·就算朱樉和朱棣不为自己打算,他们的手底下人也会有此谋划,然后竭尽所能地劝自己的主子一争。·这没什么奇怪……只是朱樉一来,便再一次提醒了陆长亭,时光过得何等的快,一转眼,竟是进入到这个阶段中来了。如今回想一下,都仿佛昨天还是在中都时似的。·“怎么不好回答吗”朱樉问。·陆长亭摇了摇头,道:“太子身体尚好。”
朱樉点了点头,倒也没对这个答案生出什么失落遗憾来,他笑道:“听闻长亭中了一甲头名,其中可也有二哥一份功劳啊”·“自是有的”陆长亭点头。
“那这几日长亭便好生陪一陪我,便当做谢我了·”·“二哥还要在应天作停留”陆长亭暗暗皱眉·虽说锦衣卫已经裁撤了,但洪武帝也不至于眼瞎到,二儿子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好几天都没知觉。
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他很高兴能见到朱樉,但却丝毫不希望朱樉因此而受到责�!ぶ皇锹匠ねひ睬宄安涣酥鞓尽V鞓臼鞘艹璧亩樱刺熘咀樱挥兄毂甑奈卵藕蜕疲鞓旧砩习疗唷=兴戳擞μ毂懔⒓蠢肟鞓静淮蠡岚凑杖绱巳プ觥!�“这是自然”朱樉道。·果然如此··陆长亭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可后果……”陆长亭还是出声提醒道··朱樉摆了摆手:“这等后果能算得了什么”·果然是丝毫不放在心上。
陆长亭在心底暗暗叹了口气·不过他也知道,洪武帝对朱樉的宠爱是实打实的,所以哪怕朱樉被抓了个现行,也不会有什么大事。陆长亭也不好再劝,便干脆不说了,只默默计划起,该如何提醒朱樉几年后小心身体,千万不要如历史上那样英年早逝。·朱樉笑着道:“许久不曾与长亭见面说话了,有时好不容易见了你,老四还凑在你身边,实在没趣今日长亭便和二哥抵足夜谈如何”·不如何。
陆长亭也很无奈··他如今也算是有家室的人了,自然不能再如过去那般,哪怕他和朱樉之间半点暧昧也无,但总归要注意一二的。毕竟陆长亭默默想象了一下,若是朱棣和程二睡一张床,哪怕明知道这二人半点关系也无,他心中定然也会觉得不痛快的。·于是陆长亭直接了当地拒绝了··朱樉面露憾色,随即颇为不高兴地道:“……难道是老四特意叮嘱了你什么”·陆长亭愣了愣:“什么什么”·“老四倒是会拈酸吃醋。”
朱樉轻嗤道。·陆长亭:“……”好吧,朱樉早就怀疑他与朱棣的关系了,所以此时说出这话来,倒也没什么奇怪的。·朱樉见陆长亭一脸说不出话来的表情,立刻识相地闭了嘴,还改口道:“也是,长亭长大了,不似小时候那般了,可以与二哥同榻而眠了。”
陆长亭无奈地笑了笑:“是啊,长大了,也不似幼时那样畏寒了·”·不多时三子等人回来了,赶紧张罗上了点心、茶水,纪紫蓝和纪韵便去张罗饭菜去了。
朱樉嫌弃地打量了一眼他们几人,道:“你这宅子里便没几个像样的人吗”·“他们都是四哥的人,哪里不像样了”·朱樉嗤道:“正因为是老四给的,所以才不像样。
明日出去,二哥便给你买几个像样的奴婢回来·”·“二哥,我明日该去当值·”·朱樉惊道:“这便做官儿了”惊讶过后,朱樉又大声笑了起来,还一边拍着陆长亭的肩膀道:“长亭果真是长大了,也出落成个惊才绝艳的人物了”·听朱樉口吻自豪,陆长亭心底一软。·“是啊,如今在六科做给事中,官儿倒是不大,从六品矣。”
朱樉笑道:“不小了不小了,长亭果真有本事你年纪轻轻便入了六科,可有人给你委屈受”·陆长亭摇了摇头,道:“哪里有人给我委屈受呢六科中的同僚都多是和善之辈,对我提携有余,何来欺侮。”
“那便好那便好”朱樉似乎是真的高兴极了,连眼睛都微微眯了起来。明明自己身为大明手握兵权,掌一方军政的王爷,听了个从六品的官名,还乐得仿佛自己也升官了似的。·“若是有人不识趣,你便令人送信与我就是。
哦,对了,之前送信的乃是老四府上的人吧”·陆长亭点了点头,心说就算给你送了信你也赶不及啊··“不用他了,二哥留个人给你,你日后寻这人便是。
若是在应天有了什么急事,告知此人,他自然会动用应天秦.王.府的力量来为你办事·”·陆长亭这下是真惊讶了·竟是这样舍得啊·陆长亭点头应了:“那二哥的好意我便接下了。”
毕竟日后若是真有什么急事,自然还是找朱樉的人更为稳妥。·朱樉这才笑了:“这样才好,就算将老四气死了,你也不许将人还回来·”·陆长亭:……·第212章 ·朱樉果真执拗地留了下来, 他日日出入陆长亭的宅邸,初时还会小心翼翼些, 但朱樉怎能容忍这般谨小慎微?后头便无所顾忌起来了。·陆长亭看在眼里, 总觉得头上悬着的那把剑就快掉下来了。
·果然,等到这日陆长亭再进东宫,朱标便笑着问:“老二是不是打封地上回应天来了”·陆长亭乍然听到这句话, 还差点将手里的东西都打翻。
不过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陆长亭将手里的东西放好,点了点头道:“是回来了·”·朱标低声笑骂道:“老二也太妄为了些回来的时候倒是偷摸摸的,没几日就不作遮掩了,这是等着别人去寻他错处呢……”·陆长亭听见朱标的口吻, 还略略觉得有些惊奇。
朱标与朱樉的关系果然比别的兄弟更为亲近些,大抵是年纪相近的缘故, 比起其他兄弟, 他们相处的时候便多了许多·因而朱标此时说的虽然是责备的话,但语气中却半点没有这样的味道,显然他并未真因朱樉这样的举动而生气,只是觉得朱樉行为有些不妥罢了。·也正因为如此, 所以历史上朱樉被降罪的时候,朱标才站了出来为朱樉求了情。·“走吧。”
朱标突然站了起来··陆长亭诧异地看向了他, 随后便听朱标道:“想来这时候, 父皇应当已经将老二叫到宫里来了·”·陆长亭站起了身,却是有些惊讶:“我也同去吗”·“嗯。”
陆长亭也的确有些挂心朱樉,随即便点了点头, 跟着朱标一同出了东宫··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等到了洪武帝的跟前,朱樉便已经跪在地上了。洪武帝面含愠怒之色,手中握着被折断了的御笔,奏章散落到了地面上。只听得洪武帝斥道:“你瞧瞧多少人道你在封地过失重重了如此时候,你还敢私自离开封地”洪武帝是真的在发怒,五官都绷紧了,眼睛都微微泛着红血丝。
陆长亭朝朱樉的方向看了一眼。·朱樉面上没有表情,显然是不服气的。·朱樉从来就不是什么无能之人,更不似影视剧中那样女干猾胆小。陆长亭知道,他在历史上,也是手握一方军政,镇守着大明军事重地的人。他还曾做过宗人令。能力本事并不欠缺。而与真实的朱樉接触,他身上的优秀便更令人感觉深刻了。只是因为出身的缘故,加上备受洪武帝宠爱,朱樉的- xing -子从来就不是什么善于隐忍,懂得步步为营,谨小慎微的类型。
他是分外高傲的·所以做起事来,也就少了分寸··历史上朱樉便因他的这个脾气吃了些亏。·也幸好,朱樉的圣眷一直在,这才从来没有酿出过无可挽回的后果。·不过不得不说,朱樉若是没有这样的- xing -子,哪里还是朱樉呢?陆长亭初时极为不喜欢朱樉的- xing -子,但久了倒是觉得格外的好。
陆长亭将目光从朱樉身上抽离回来,等着洪武帝继续发话。·洪武帝怒骂道:“既然在封地做不出什么好事来你也不愿待在封地,那便给我留在应天吧”·一个已经成年拥有了封地,有妻有子,手下握有军队的王爷,却不能返回封地,而被留在了应天府。
这传出去,朱樉的面子便会丢个精光,不仅如此,若是一日不返封地,朱樉便一日是个没实权的王爷,甚至连自由也远远不如在封地上的时候。·这是何等严厉的惩罚·虽然没让朱樉受什么皮肉之苦,但却算是剥夺了朱樉身上的一切利益。·朱樉的脸色大变,忙道:“父皇何至如此罚我”·朱樉没想到这个惩�!ぢ匠ねざ硕剑淘プ乓灰寤啊�毕竟他是个外人,要开口还得先掂量清楚了··此时朱标倒是站了出去,和历史上无二,他跪下来为自己的兄弟求了情·朱樉这厢受了打击,眼圈都微微红了。洪武帝将这二人打量了一番,最后目光落到了朱标日渐单薄的肩上。·洪武帝这才松了口,让朱樉在应天留上几年,再放他回封地。·留几年,听上去可怕,但实际上却不算得什么了··松口这种事,有一便会有二·洪武帝的态度问题很重要,刚才的态度不就表现出,他在此时是可以松口的吗所以要不了多久,朱樉就能回去了。·朱樉显然也明白了这点。他赶紧谢过了洪武帝,又谢过了朱标为自己求情,而后还抽空朝陆长亭笑了笑。·陆长亭暗暗摇头··朱樉这样是很好,不过没真正吃到过苦头也未见得是什么好事。对于顺风顺水惯了的人来说,是很难接受失败的,也很难想象自己的身上会出现什么大的变故。·陆长亭敛下心底思绪,垂下眼眸·正好这时候洪武帝就出声将他叫过去了··洪武帝先问了他近来的感受如何,而后突然道:“离了北平这样久,可还能适应可会想念老四”·陆长亭心跳乱了一拍。
他还当洪武帝这话有点别的意味隐藏其中,但仔细一琢磨,再结合洪武帝的表情和语气,看来洪武帝并没有别的意思,人家话里的“可会想念老四”意味纯洁得很。
陆长亭笑了笑,大方地道:“自然会想的,毕竟在北平生活了那么久,何况住在燕王府中时,身边的人也多,倒是半点不寂寞·”·洪武帝哈哈大笑:“果真是少年心- xing -你一身本事,却还会畏寂寞之苦”·陆长亭心道,别人与我何干。
唯有朱棣不在身边,方才觉得寂寞··洪武帝突然转头问朱樉和朱标:“长亭今年该是多大了”·朱标道:“若我不曾记错,今年还未至二一吧”·洪武帝沉吟道:“竟是二十一了……这样快长亭初到宫中时还尚且年少。”
说着,洪武帝笑了笑,朝着陆长亭的方向轻点了一下:“我与太子也算是瞧着你长大的了……”·陆长亭跟着笑了笑,一时间倒也觉得有些感慨。
只是还不等陆长亭感慨完,突然便听洪武帝道:“如此一看,倒也不算年纪小了·长亭既然觉得宅邸空荡寂寞,不如便娶个姑娘回去……”·听了这话,陆长亭差点一头栽下去。
第213章 ·这么着给自己儿子戴绿帽子……·陆长亭和朱樉的神色那瞬间都变得有些怪异了起来, 不过两人很快就整理好了面部表情,倒是没有泄露分毫不妥的地方。
陆长亭斟酌了一下要如何开口, 正待他要说话的时候, 朱标倒是再一次当先站了出来:“父皇,长亭若要娶妻,还应当遇了心仪之人再说才是·他不过宅子里的人少了些, 这才觉得寂寞,我给他送两个人去便好了。”
·朱樉忙道:“我也给长亭送两个下人去”·陆长亭抬眼看了洪武帝,总觉得这瞬间洪武帝像是被噎住了一般·不过朱标都开口如此说了,洪武帝的口风也就立即变了:“太子倒是为他打算得紧。
那你们去- cao -办就是,若是缺了什么人, 便来问我讨要就是·”·陆长亭闻言,也不由得暗暗感叹, 有两个最受宠的儿子开口, 效果着实不一样··他都以为洪武帝心血来潮,真要给他定个妻子了。
虽然陆长亭并不太乐意有东宫的人在宅邸之中,但是这也比真放个姑娘到他宅子里去要好·若真如此,怕是朱棣会忍不住早早杀来应天了··洪武帝轻轻放过了陆长亭, 而后还是将目光落到了朱樉的身上。抛开了之前的责问叱骂,洪武帝这时候才摆出了父亲的姿态, 开始过问朱樉在封地上的生活, 包括孙子朱尚炳的近况……·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朱标以为陆长亭寻几个人赐下为由,便当先带着陆长亭退下了。
朱标那话当然不是用来搪塞的,他是真的带了陆长亭去选宫人·这放在明朝后期, 几乎是不可能的事,这太不符合规矩了··美丽清秀的女子在陆长亭面前排开了来,陆长亭却并不大感兴趣。
朱标见陆长亭兴趣缺缺的模样,笑了笑:“长亭难道便不会有心悦女子的时候吗”·陆长亭摇了摇头·有个男子摆在身边就够了·朱棣生得太高大,将他视野全填满了,他哪里还有工夫去看什么女子·朱标低声道:“纵使长亭没有心悦之人,也该挑选几个人去才是。”
陆长亭渐渐从他的话里听出了点儿不一样的味道·朱标为什么会主动往他宅子里塞人呢是为了方便来往朱标此举也算是倚重他的一种表现了。
陆长亭点了点头,这才认真地选起了人来··陆长亭是当真对女色没什么兴致,何况这么多女子,还没一个长得比他更好看的,既如此,她们还有什么可瞧的呢·瞧了两个姿容普通的女子,陆长亭就这么抬手一点:“就她们吧……”·朱标问:“老二都给你送了多少人”·陆长亭眨了眨眼:“还不知道。”
朱标笑道:“想来也不会少·那你便先领这二人回去吧,若是缺了什么,时时与我说就是了·”·陆长亭点了头··对面的女子听见太子如此道,面上还闪过了些微的惶恐之色,看着陆长亭的目光都立时充满了敬畏。
陆长亭心想这也好,倒是难得立威了·到底是从太子手底下带出去的人,就是要畏惧他才好··朱标抬手将那二人叫到了跟前来,低声问:“你二人叫什么”·“春夏。”
“秋冬·”·陆长亭嘴角抽了抽,好随意的名字啊·不过倒是方便了记忆··朱标点头道:“你们收拾了东西,便随陆源士过去吧。”
洪武二十一年,洪武帝以“六科为政事本源”,改给事中为源士·所以私下虽称旧名给事中,对外却是口称源士··两人怯怯地点了点头,小心地走到了陆长亭的跟前,躬身唤了一声:“陆源士。”
朱标盯着她们看了看,估摸着是觉得这两人太过柔弱胆怯,伺候人不错,但若要担起更大的责任怕是不行的,于是陆长亭看着他转身又点了个年纪更长的宫女:“你年纪到了,也正该是出宫的时候了。
你便跟在陆源士身边,也好教导那两个笨拙生嫩的·”·那宫女当即就应了声,随后转过身走到了陆长亭的跟前,微微福身道:“奴婢宫月·”这宫女可不似那两人那般怯弱,她显得大方极了,眉间甚至还隐隐流动着一股春意。
只是个更为擅长利用自身魅力的女人··只可惜她身上的魅力在东宫未能发挥出来,到了他那处去,也依旧是没机会发挥的··“我送长亭出宫去吧·”朱标道。
陆长亭瞥了他一眼,琢磨着朱标应当有什么话想与自己说,便点头应了··待出了皇宫以后,马车便毫不停蹄地朝着陆长亭的宅子去了,像是怕迟了一步便遇上了朱樉似的。·朱标果然有话与他说,待马车走出一段路之后,朱标便开口了·正如陆长亭猜测的那样,朱标是大方地将宫月塞进来,作为两人之间联系更为方便的纽带·陆长亭也很大方地应下了·对于朱标来说,宫中发生的风水事件已经成了哽在心头的一根刺,他一日不拔出来,便一日难得安宁。
陆长亭也就顺着他去了··就算私底下帮了朱标被洪武帝所知晓,洪武帝恐怕不仅不会觉得生气,反而只会觉得更加疼惜长子··见陆长亭极为痛快地应了,朱标脸上的神色更见真挚了。
“便辛苦长亭了·”朱标竟是微微感动,连带眼圈都微微红了··陆长亭摇了摇头,忍不住感叹,以朱标的身份地位,不知道有多少人愿意上赶着为他鞍前马后,但朱标却奇迹般地对其他人失去了信任,反而给予了他极大的信任。
朱标亲自将他送进了门,而后才离开··等朱标离开了不久,朱樉便过来了,他身后还带了些人,都是些模样精悍的青年。朱樉指了指他们,笑道:“长亭身边姑娘已经有了,二哥便给你几个男人看门好了。”
什么叫给你几个男人陆长亭总觉得这话听上去怪怪的··那几个青年朝陆长亭躬了躬身:“见过陆源士”·个个倒是姿态恭谨得很,丝毫没有因为从王爷身边,被拨到了一个小官儿的身边而有所不满。
朱樉带着他们大步走了进去,哪里还看得出刚受了责骂,又被饬令留在应天府、不得返回封地的模样?·“人我留在你这里了·”朱樉道。·陆长亭点了点头,被洪武帝这么一斥责,朱樉自然是不能再住在他的宅子里,而是要回王府里住去。·陆长亭也松了一口气··虽然他对朱樉也甚为亲近,但是朱棣不在应天,他和朱樉扎在一起就显得有些奇怪了。正好,朱樉住了几日也差不多了。·朱樉的目光突然落到了宫月三人的身上:“这便是太子给你的人”·陆长亭点了点头。
朱樉轻嗤一声:“太子特地给你挑个好看的姑娘做什么”·陆长亭一愣,看了一眼宫月,这才意识到这三人中间,宫月的容貌还是较为出色的。
不过嘛……陆长亭淡淡道:“再好看又如何谁能比我更好看”·朱樉一噎,随即笑了笑:“长亭说得倒也没错。”
“好了,我便回去了·”朱樉说完,突然顿了顿,似乎是又想起了什么,于是他附耳凑到了陆长亭的身边。陆长亭忙专注了起来,准备听他接下来的话。·哪里知道朱樉一张嘴,却是道:“我瞧大哥对你多有关心,但长亭可不要因为大哥的好,便将二哥忘了啊。”
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这醋也能吃陆长亭哭笑不得,随即道:“太子待二哥才是当真关怀备至·”·朱樉笑着拍了一下陆长亭的头:“行了,去歇息吧,若有什么事,告知他们便是……他们自然会来王府寻我。”
陆长亭点了点头··那宫月三人见秦王都待陆长亭如此亲近,登时心底刚加不敢有所怠慢了··等朱樉走了以后,陆长亭便立即让纪紫蓝去安排了这些人的职务和住所。纪紫蓝在北平时已然得到了不小的锻炼,处理起这些事务来自然是井井有条。·陆长亭对纪紫蓝还是极为信任的,所以也就毫无负担地当了甩手掌柜··因为有新人的加入,宅子里便立时变得热闹了起来·而没几天,陆长亭也记得了朱樉派来的那几人的名字。这几人里,有三个最令陆长亭印象深刻,因为他们分别叫刘大,常二,林三。·真是好生随意的名字··不过这三人行事倒是并不随意,不仅如此,还恰恰相反——行事谨慎极了·加之一段时日下来,陆长亭发现他们还格外忠心护主·陆长亭都不得不感叹,朱樉舍得将这样的人送给他,着实是下了厚本了。·朝堂生活多是枯燥无味的,加之陆长亭背景深厚,身上功绩牢固,无人能撼动他,也无人敢去撼动他,连个职场波折都未曾出现,倒是令陆长亭觉得有些寂寞了·平日回到宅子里,便只有和这几人过过手,一直牢牢把持着训练不放,还勉强有种朱棣仍在身边监督自己的感觉··……·陆长亭很快在朝中圈定了一些怀疑对象,这些就是疑似白莲教中人的。
陆长亭没有急着告诉朱标·毕竟朱标如今极为憎恨白莲教的人,在这番情绪的主导之下,很容易出现误判··陆长亭可不希望因为自己提供了名字,而不慎害死了无辜的人。
如此过了一月有余,吴观玄终于登了陆长亭的门··吴观玄就职六部,而陆长亭就职六科,平日两人还当真没什么见面的时候,陆长亭也没什么非要与吴观玄结交的执念,自然的,两人便不如何来往了。
因而当这日吴观玄登门的时候,陆长亭还觉得有些惊讶··与吴观玄同来的,还有昔日客栈中的几位同留在应天的举子··他们都不如陆长亭位置来得高,也唯有吴观玄勉强可以伸手触到,此时再见面,他们在陆长亭跟前难免都恭谨了许多。
陆长亭也不在意他们表现出的拘谨,他令春夏上了食物与茶水·到底是宫里出来的人,姿色虽有不足,但却韵味气度都大有不同,引得那几人都不自觉地多看了两眼。
不过都是读书人,都知道为君子者不能唐突,看了两眼后,他们便赶紧移开了目光··他们忍不住道:“陆兄气度过人,就连家中的婢女都是如此不凡……”·“她们的确不凡。”
陆长亭也没有要遮掩的意思,他大方地展露出了自己身后的背景:“家中婢女,除却燕王所赠,便是太子所赠了·”·朱标的名望不低,在文人中还是备受推崇的。
毕竟一个贤德的太子,谁会不喜欢呢此时他们一听,不免对陆长亭升起了羡慕嫉妒恨之情··不过这几人态度虽然依旧恭谨,但是却没什么大的变化。
可见心- xing -是不错的·倒是吴观玄……吴观玄始终都镇定极了,这种与众不同的镇定,反倒显得吴观玄有些奇怪·改日要问一问朱标才是,吴观玄既然在举子里颇有名望,来头必然是可寻的·其余几人很快便起身告辞了,倒是吴观玄留了下来。
他盯着陆长亭,微微一笑道:“沅茝近来可好”·“还好·”·“身处六部,杂务甚多,本来早早就想宴请沅茝了,谁知竟是生生等到了今日,方才寻到了机会。
今日便请沅茝赏光如何”·陆长亭张了张嘴刚想应下,却是突然想起了今日该写信给朱棣送去了……“不了,今日我还有事。”
吴观玄脸上的表情一僵,差点没能维持住微笑的表情,大约是他全然没想到陆长亭会拒绝得这样干脆利落··“我送吴兄出去吧·”陆长亭淡淡道。
吴观玄不得不跟着起了身,缓步朝外行去·等走到门边的时候,陆长亭突然听见他道:“沅茝家中岂止婢女美貌不凡……”·陆长亭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正等着吴观玄说下文呢,吴观玄却突然什么也不说了。
“改日再见·”吴观玄拱了拱手,这才离开··陆长亭看了看他的背影··身后的刘大闷声道:“陆源士,这人瞧着好生眼熟”·陆长亭立刻看向了他:“你认识”·刘大摇了摇头:“不认识,但应当跟在王爷身边见过。”
陆长亭点了点头,心道,明日去见朱樉就是了。·等回到了屋子,陆长亭便立刻提笔研墨,开始写给朱棣的书信·陆长亭其实对于思念这个词,并没有特别具象化的感受,但陆长亭却渐渐有了个习惯。
若是不写书信,不拆书信,便觉得有些难以安眠……·待写好后,陆长亭封好交给了三子··只是还不等第二日,有个太监突然来了陆家宅子,匆忙将陆长亭请进了宫。
宫内灯火通明,陆长亭不自觉地抬头看了一眼微微暗沉的天色,总觉得有些不大好·总不会是朱标病重了吧不,不大可能,若是朱标病重,宫中气氛定然是更为可怕。
陆长亭加快脚步,很快就进入到了大殿中··陆长亭躬身拜了拜:“陛下·”洪武帝正眉头紧锁地坐在上头,而太子朱标则站立在一旁,脸色也有些难看。
“长亭,今- ri -你跟太子走一趟,须知今日之事不得泄露半字出去·”洪武帝连寒暄都省去了,直接了当地下了命令··陆长亭心知肯定是出了什么不小的事,忙点了点头:“臣遵命。”
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洪武帝脸色稍微好看了些,他挥了挥手:“去吧·”·陆长亭将他那瞬间的疲色收入了眼底··洪武帝也开始老了啊……·陆长亭掩去眼底的光芒,和朱标一起大步走了出去。
出去之后,朱标就带着他上了一辆黑色马车,马车趁着夜色驶出了宫门··不是宫里的人出了事陆长亭惊讶不已··“太子”陆长亭叫了一声,随即他又马上改口,低低地喊了一声:“大哥。”
朱标这才开口了:“信国公府上出了些事……”·陆长亭想了半天的信国公是谁,等马车终于停住,外头有太监掀起车帘,同时还有不少人迎上来的时候,陆长亭这才慢半拍地想起来。
这信国公,不就是汤和吗·那个险些有个远房侄女给朱棣做王妃的汤和啊·如今的纪韵,曾经的汤月,也算是他的侄女··“您来了……”国公府里迎出了人来,来人却是个面容憔悴的妇人,妇人躬了躬腰,目光落到陆长亭的身上,眼立刻便红了。
第214章 ·“这位便是陆公子吧”那妇人瞧上去像是恨不得扑到陆长亭的身上来似的··“是我·”陆长亭说着忍不住看向了朱标, 朱标同时低声道:“这是信国公夫人。”
“原来是国公夫人·”陆长亭立即补了一礼·陆长亭扫了一眼信国公府外站着的人,多为女眷, 少有男丁·看来当真和历史上一样, 信国公汤和妾有百余,子嗣却极其单薄。
“进去吧·”朱标在身后道··信国公夫人也不再多言,急忙将他们迎了进去·等跨进门, 陆长亭也差不多明白过味儿来了·能让洪武帝这样急切将他唤来的,多半还是为了风水之事。
至于为何不调用钦天监……陆长亭在心底叹了口气,他们是拿自己当便捷好用的那一块砖了啊··待一进国公府的大门,陆长亭就顿住了脚步··“怎么了”朱标问。
朱标一出声,便立刻引得其他人统统都朝陆长亭看了过来·陆长亭摆了摆手:“先进去再说·”·众人这才不舍地挪开了目光··这种被数人寄予厚望的感觉, 一时间还真让陆长亭有些不大自在。
若是别的也就罢了,信国公夫人眼圈红红, 看上去面色憔悴, 着实叫人有些不忍心··“来,进来吧·”信国公夫人将他们引进了院子里去··进了内院,陆长亭便见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不是吴观玄吗他怎么会在这里信国公府出了这样的事,应当不是什么人都能前来的吧除了本身与信国公府关系亲近的人, 其他人怕是不能出现在此处。
吴观玄也看见了他,见陆长亭投来目光, 吴观玄还微微抬头, 冲陆长亭淡淡一笑··陆长亭挪开了目光,没有多与吴观玄交换眼神·毕竟眼下吴观玄并不是重要的。
那位信国公究竟成了什么模样,才更值得关心··“陆源士, 请·”信国公夫人推开了跟前的那扇门,示意陆长亭跟着进去··朱标走在陆长亭的身侧,两人一同进了门。
一进门,陆长亭就立刻闻到了一股难闻的味道·汤和年纪不小了,老年人身上往往都会带一股老人味儿,而当人病了之后,散发出的味道就会更加难闻,更别说当门窗紧闭空气不流通之后的味道了……种种混合到一起,差点将陆长亭吓出去。
当然,陆长亭的步子还是走得稳稳的,他踏进了门,跟着绕过了屏风,随后见到了床上的汤和··汤和已年近七十,他的头发花白,面上皮肤松弛,全部挤作了一堆,满脸都是褶子,他的脸色看上去憔悴极了,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行就将木的味道。
不过就算是如此,陆长亭也依旧能从这个垂垂老矣的老将脸上,瞧出几分刚毅的风采··虽在病中,但气度却不曾丢过··陆长亭暗暗感叹了一声,随后问信国公夫人:“大夫如何说”·信国公夫人抬手抹了抹眼泪:“还能如何都道他身体衰弱至极,已然没救了,令我们准备后事便是了……但他这病着实来得突然,说人就这样不行了,我们如何能接受”·陆长亭心道,这个年纪的老人,病症来得突然,其实已经不算是突然了。
毕竟到了这个年纪,各个器官老化,还多数伴有一些容易急- xing -发作的病,平时看不出来,一旦发作却是会要人命的·这个时代可没什么先进仪器做检查,所以平时瞧着都觉得是个完好的人,等病的时候,便显得异常突然了。
想必就是信国公府上难以接受,随后求洪武帝请了御医,之后才令朱标和洪武帝想到了风水一事上··“劳烦夫人将大夫叫来·”陆长亭走到床边顿住脚,淡淡道。
“好、好……”信国公夫人满口应着,忙转身叫人去请大夫叫来了·丝毫没有因为陆长亭不过乃是个六品官,而有丝毫的轻视··在大夫前来的这段时间里,陆长亭也没有闲着,他微微俯下身,仔细打量起了信国公脸上笼罩的气。
等陆长亭打量得差不多的时候,大夫也正巧到了·为了避免疏漏,陆长亭又详细地问过了信国公的身体状况,方才叫他们将大夫送走··汤和的身体未必皆因风水而起,但这信国公府的风水的确有异。
能在信国公府下手的,定然多半是信国公亲近之人……当然,这个猜测眼下是不必说的,回去以后告诉朱标和洪武帝就是了··信国公夫人忍不住出声追问道:“陆源士,如何啊”·“这屋中气味怪异……”陆长亭顿了顿,道:“烦请夫人命下人将门窗都打开。”
“你安的什么心我祖父明明是重病之人,如何能将门窗打开,令邪风入侵”这时候却是有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了。
陆长亭也不气,他淡淡地朝来人看了过去·不过是个青嫩少年,陆长亭只扫了一眼便别开了目光,因为这人着实不值得他看在眼中··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闭嘴,你的规矩礼仪都学到哪里去了”信国公夫人相当有威严,当即就板起脸呵斥了那少年。
信国公夫人都到了这个年纪了,眼界自然不同,这个关头,她虽然心焦,但却没有失去基本的冷静和理智·她相信太子和洪武帝·当然,除此之外,她也没了别的选择。
信国公夫人冷睨了一眼孙子,实在有些头疼,这孙子怎么这样没眼色·汤家怎么出了个这样的孩子……·等信国公夫人斥责过后,陆长亭方才出声道:“屋中有秽气交杂,使我难以分辨气味各自的来源。
所以才须打开门窗·”·信国公夫人见陆长亭竟然还特地解释了两句,顿时面上神色更见柔和:“来人,快将门窗打开……”·朱标走到了陆长亭的身边,面色这才见了缓和。
若是刚才信国公夫人没有出声,他便要发作了··“如何”朱标问··“汤家的确风水有异·”陆长亭刚一说完,朱标就立即变了脸色。
很快,门窗被打开了,新鲜的空气流动进来,逐步驱散了屋子里的秽气,陆长亭总算觉得鼻间清新了不少,连带人的心情都往上拔了个高度·被人匆忙找过来的那点儿不悦也就彻底从心里消失了。
屋子里安静极了,所有人都等着陆长亭开口·之前那开口不逊的少年,此时正满怀不屑··其实只有屋子里空气清新起来的时候,那股异味的来源才会变得更加清晰。
如果整间屋子都充斥着怪味儿,那定然很难寻到味道的出处··陆长亭闭眼嗅了嗅,很快就确定了来源··他看向了汤和的床底··“下面放的是什么”陆长亭问。
问完,陆长亭却发现他们的表情多少有些尴尬·“能否取出来”陆长亭问·然后他便看见他们的表情变得更加尴尬了,陆长亭心念陡转,立刻便明白过来了是何物。
放置于床下的,又发出异味的只能是……夜壶了··陆长亭垂下眼眸,低低道:“宅中有污秽之气,气渐浓,转为死气,便会直逼信国公的- xing -命。
而这污秽……正起于此·”·信国公夫人一愣,讷讷道:“可、可这许多人家都是如此放的呀,怎么、怎么,怎么就生了污秽之气呢”·“那些人家未必就不曾受到影响。
年轻人身强体壮,若是如此并无不妥·但若是换做年迈之人,危害便极大了·”陆长亭说完,顿了顿,接着道:“何况这里头还有些别的手段·”·“什么别的手段”信国公夫人立刻追问道,面上满是担忧之色。
“里头还有别的东西,使得污秽之气更为浓重,并且一日胜过一日”·信国公夫人的脸色有些发白:“来人,来人……将床下的东西取出来”·立刻有两个健壮的奴仆上前来,跪倒在床边,弯腰去取床下的东西。
看着这一幕,陆长亭忍不住感叹,在床底下动手脚,还真是不少人都爱干的事啊·不过也多亏他们有此偏好,否则便极难发现了··信国公夫人叹了口气道:“国公年纪大了,不便起夜,尤其病了之后,便更加不能受凉了,于是这才只能用此物了。”
话音落下,奴仆已经将夜壶取了出来,一股难闻的味道顿时扑面而来·陆长亭皱了皱眉,说:“里面有血·”·“什么”信国公夫人微微傻眼:“血怎么会有血难道……难道是他……”她的声音不仅惊异了起来,甚至还颤抖了起来。
显然信国公夫人第一时间联想到的便是信国公的病情加重了··“这血不是信国公的·”·听见陆长亭如此说,信国公夫人方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污秽之物包括了血·什么样的血才会是污秽之血风水中曾相传若是用与人通女干的女子产子时的血,加上烧杀抢掠的恶人之血,以及狼心狗肺之辈的血,得了恶疾之人的血…… 混合在一处,便是世间最为污秽之物,若用此血布于宅中,宅中必然多见血光之灾,宅中主人也会从此重病不起。”
陆长亭说完特意顿了一下,他看向了周围的人,目光不着痕迹地打量着他们脸上的表情·若是那动手的人,必然无法轻易瞒过他去,总会泄露出痕迹来··只是很可惜,这样打量一圈,却是什么也不曾发现。
陆长亭只得收起了目光,继续道:“诸位应当知道,修建宅子时,是万不能将茅房与主屋相对而建的·”·“是、是有这个道理……”信国公夫人道。
如今的后辈们都没吃过什么苦,当然也不会知晓那屋子修建需要注意些什么,信国公夫人却是知道的·民间修建宅子时,正有这个讲究··“这便是为了不让污秽之气冲了宅子。”
陆长亭顿了顿,又道:“茅房修筑,地面也不能高于其余的屋宅·俗话说水往低处流,这气也是如此·若是茅房位势更高,污秽之气便会流向其他的屋宅。
小小的规矩,其中便隐藏了这个道理·污秽之气对人的损害有多大呢污秽之气会生出煞来,这个煞,可令人流年不利……仅此一点,就让人畏惧不已了。
何况如今这污秽之物还放在了信国公的床榻之下,日夜为伴……”·信国公夫人脸色发白,喃喃道:“这不是逼着国公去死吗”·“正是……信国公本就身体衰弱年迈,哪里经得起这样的冲击”·信国公夫人面上闪过种种情绪,有恐惧,有愤怒,有后怕……最后她脸上的表情定格在了感激之上:“陆源士,若非有您,信国公府上上下下便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到时怕是当真只有为国公准备后事了……今日实在多谢了您……”说着信国公夫人竟然还朝着陆长亭鞠了一躬。
陆长亭微微惊讶是,他是真没想到信国公夫人竟然这样舍得下身份··若是别人他便也就受了,毕竟这确实是他自己的本事换来的·但跟前的是个满头华发的老太太,瞧着她颤巍巍朝自己鞠躬的模样,陆长亭当即跟着微微躬腰:“夫人不必如此……信国公一生为明鞠躬尽瘁,到了病时,我前来医治,乃是本分之事。”
这个功劳他就懒得受了,不如说都是洪武帝体恤老臣的结果··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信国公夫人抬手擦了擦眼角,低声问:“既如此,那可还有救”说完,她满眼期待地看向了陆长亭。
“我也不敢说定然能让国公痊愈,但症结所在已经找到,我便能尽力解决此事了·”毕竟对象是个国公爷,汤和的年纪还这么大了,陆长亭当然不敢满口答应,直接给信国公夫人打了包票。
信国公夫人面上闪过了失望之色,不过她到底沉住了气,点头道:“是,那便辛苦陆源士了,不管结局如何,今日大恩,老身同信国公府上下都是铭记于心的日后也绝不敢忘记半分”·信国公夫人着实是个聪明人的,她想要督促陆长亭尽力,但话又不能说得那样直白,反倒惹得陆长亭不快,所以便说了这样一番话,先表示出自己铭记恩德的态度……用报恩的姿态去恳求、提醒,总是比威胁的姿态好的……·陆长亭点了点头,沉声道:“不必言谢,夫人若要谢,便谢陛下与太子吧。”
信国公夫人马上又是满口的跪谢皇家天恩云云……·只是信国公夫人如此信任陆长亭,如此礼待陆长亭,却不代表其他人便也都是如此··那青嫩少年似乎再度找到可以做文章的地方,当即出声嘲讽道:“祖母可莫要信了他,说得像模像样的,但拿个便壶就如此胡说……祖父重病,怎么会是因此而起”·陆长亭扫了他一眼:“你若不信,大可将此物拿去放在床下,待睡上十天半月,自然便有感觉了……”他是会对信国公夫人客气,一是因为这位老妇人待他分外有礼,二是因为对方地位不低。
但这小子算什么东西没有半点礼教不说,不过是国公府的孙辈,未曾袭爵便什么都算不得陆长亭完全可以瞧不上他,自然的,这说话的口吻也半点都不客气了。
少年愤然道:“这是你说的,这有何惧我拿去便是但若是十天半月之后,半点效果也不见……”少年冷笑一声:“你便要在我国公府外跪地磕头,大声说自己是个骗子你可敢”少年一口气说完,还觉得分外的得意洋洋,仿佛自己从来没有这样威风过。
国公府中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开口··少年这才从得意的情绪中抽离了出来,他茫然地四下打量了一眼,发现众人都微微低下了头,似乎都不敢说话了,就连他的祖母也不再开口了。
少年心头微微恼怒,这有什么关系不过是落了这姓陆的面子,他们为何如此沉寂这里乃是信国公府,那姓陆难道还能在这里猖狂不成·少年心中浮动的一番话,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他年纪不大,乍然见所有人都不开口了,心底还是有些畏惧的··少年忍不住看向了另一个方向··陆长亭站在那里,微微挑眉地看着少年,面露惊奇·这小子还当真是不怕死啊·少年看了看陆长亭不卑不亢的风采,顿时心底涌起了更深的反感,我都将他逼到这个样子了……他为何还不说话·国公府里静寂极了,信国公夫人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正准备开口。
一旁始终不曾开口的太子却突然开口了:“他是何人”·“他是老身的长孙,汤晟·”信国公夫人忙躬身道,待直起腰来时,信国公夫人的脸上还带上了惶恐、羞愧之色。
长孙便是这个样子陆长亭忍不住有些心疼信国公府·若是长孙都这幅德行,那离家族衰落还远吗当然,事实上,信国公府后面也当真衰弱了。
这跟信国公男丁都易早逝也有干系··陆长亭这时方才淡淡出声道:“那便依你说的做吧·”反正那玩意儿又不是放在他床底下,害的又不是他。
信国公夫人大惊失色:“陆源士,我那孙子着实不懂事,还请源士勿要与他计较……”·陆长亭摆了摆手:“不必说了,且说信国公的事吧……”这汤晟实在不是个聪明的,陆长亭也懒得再说此人。
信国公府全赖信国公一人撑起来,自然还是他更为重要,信国公夫人抿了抿唇,到底还是闭了嘴··“最好便是每日信国公要起夜时,你们便将他扶起来如厕。
若是着实不便,只能用此物,那你们便换一个新的置于屋中,时时倾倒清洗,最好还要信国公亲近之人做此事,不要假手他人·门窗不得关得太过严实,须得疏通屋中气流。
再请两三个大夫调理着……如此下来,能不能好,便要等着瞧了……”说罢,陆长亭还淡淡补充了一句:“自然,信不信随你们……”·朱标瞧出了陆长亭的不耐,他是知晓陆长亭的傲气的,见时机差不多了,便出声道:“今日便到此吧,本宫与陆源士便先离去了,辛苦夫人悉心照料信国公了。”
“不敢不敢……臣妇送太子与陆源士离开……”说着,信国公夫人便颤巍巍地送着他们出去了··待将人送走,信国公夫人回转身来。
旁边有小辈忍不住问:“这……这该如何处置”·“便依陆源士所说去做·”·汤晟最先不服:“祖母”·“你且闭嘴吧,莫要将整个国公府都兜进去”·汤晟咬了咬牙,道:“你们看着吧,我定然能证明那姓陆的所言皆是一派胡言”·“你疯了吗你瞧瞧你祖父还在病床之上,你便如此胡作非为,若是将你自己也搭了进去,你是要让祖母哭瞎眼吗”信国公夫人咬牙切齿地骂道。
汤晟到底年轻气盛,嘴上不敢说什么,待众人散去之后,他便偷偷从下人那里将那个夜壶换到了自己屋中去,正正摆在了床底··如此做完以后,汤晟走出来,见了吴观玄,他笑道:“表兄,届时我一定要让那姓陆的再说不出半句狡辩的话来”·吴观玄笑着摇了摇头:“胡闹,还不快撤了去”·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我偏不”·那瞬间,汤晟发觉到自己这位表兄的目光似乎冷了冷,但是等再细看的时候,却又什么都没有了。
是错觉吧·“我管不了你,待你有事时来找我就是,我与那陆长亭有几分交情,届时还能救得了你……”·汤晟闻言,当即大怒地掀翻了的茶碗,道:“表兄原来还与这人是好友那表兄也不必再说了,你走吧”·吴观玄摇了摇头,无奈地走了出去。
……·这厢,陆长亭和朱标从信国公府出来以后,两人便一同上了马车··“长亭不必与此人生气·”待一上马车,朱标开口便当先说了这句话,“若长亭仍觉心中不快,大可放手为之,不必有所顾忌。”
朱标这话虽然是给足了陆长亭后盾,但陆长亭也不会当真去胡作非为了·他摇了摇头道:“这汤晟着实太蠢了些,我何必与他计较,自降智商”·朱标淡淡一笑:“不为此人生气便好。”
车厢里陡然静寂了下来··陆长亭不由得看了看朱标,他是在酝酿什么话吗·“长亭以为,此事可会是白莲教所为”·来了·原来朱标想问的是这个。
难怪了……难怪朱标与洪武帝的态度会那样焦急·虽然应天府中发生风水异事的间隔足够长,但是这么些桩摆在一起,已经足够惊人了·毕竟他们下手的对象,不是太子、便是皇太孙,如今更是到了开国老将的府上……若是连这样地位的人物都无法幸免,仔细想一想,那不是很可怖吗·洪武帝那样焦灼,未必是如何担忧汤和的- xing -命。
唇亡齿寒,洪武帝担忧是整个皇室,整个应天,甚至自己的大明江山……蚂蚁未必能撼动大象,但蚂蚁多了却能咬死象·这等诡奇之事,叫洪武帝如何能不放在心上·陆长亭淡淡道:“这很难分辨,不过能害信国公的人,定然是极为亲近的人,先排查一番吧。”
朱标点了点头,随即像是陷入了沉思之中··陆长亭倒是想起了吴观玄来,于是忙问:“大哥可知道那吴观玄是何人”·“吴观玄,哦……新科进士他似乎是入了吏部怎么了”·“我方才在信国公府上瞧见了他,有些好奇他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朱标沉吟半晌,道:“信国公夫人便是姓吴……”·陆长亭立时明白了·不出意外的话,这吴观玄应当是信国公夫人娘家的子侄了。
只是单单这样的身份,足够令他在举子里一呼百应吗陆长亭有些想不明白·但是这等人物,再厉害也不值得太子去如何关注,想必从朱标这里也问不出更多的东西了。
陆长亭便没再开口··而那头的朱标也再度沉思了起来··马车并没有将陆长亭直接送回家,反而是拉着他去了皇宫··下马车时,朱标笑了笑:“父皇还在等我们的消息。”
陆长亭强压下打呵欠的冲动,知道今日还必须得去见一面洪武帝·很快,他们入了大殿,洪武帝面上带着疲色,但瞧上去却半点也不显颓态·一见他们进门,洪武帝便立刻目光灼灼地看了过来。
“如何”洪武帝问··这两个字,今日陆长亭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不过面对洪武帝,他还是毕恭毕敬,且极为详细、毫不疏漏地将整个过程讲了一遍。
中途洪武帝因为精神不支,都换了两个坐姿··“辛苦长亭了·”洪武帝口吻和蔼地道··“为陛下尽忠,乃臣之本分·”陆长亭躬身道。
洪武帝笑了笑,道:“既如此,那么此事便交由你去主办吧,朕会命令人私下协助你·”说到这里,洪武帝脸上的笑容陡然一收:“务必将此事彻查清楚,抓出白莲教潜伏在朝中和各大臣家中之人”·陆长亭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所以一点也不意外。
但是……说实话,要调查这些,是您老人家的锦衣卫更好使啊这可凑巧,刚将锦衣卫撤了,就出这么个事儿……陆长亭低头想了想,如今他是洪武帝正儿八经的臣子,现在再给洪武帝办事,若是办不好可就无法糊弄过去了。
所以这事他是得接,但也得为自己谋一谋福利·见陆长亭半天不应声,洪武帝不由沉声道:“长亭可是觉得此事艰难”·陆长亭点了点头,随即道:“虽艰难,但也总要为陛下和太子分忧。
陛下曾设锦衣卫,他们比长亭更擅此道,虽然锦衣卫已然裁撤,但长亭也依旧斗胆恳请陛下拨两个给我,好助长亭一举挖出这幕后连着的黑手们·”·洪武帝定定地看着他,并没有立刻出声。
锦衣卫已经裁撤,陆长亭这样要人实在属于大胆至极的行为,但陆长亭是真的想要两个锦衣卫的人,这是最高配置啊能要到手能省多少事儿啊·在这种事上,陆长亭相信最后洪武帝是会妥协的。
殿中一时间静寂了下来··陆长亭自己淡然得很,倒是朱标有些为他心焦:“父皇,要查白莲教,光倚靠长亭一人定然是不成的·若是能有锦衣卫旧部愿协助长亭,定是事半功倍”·洪武帝瞥了一眼陆长亭,淡淡道:“人可以给你,但你不得泄露出去。”
别的,公器私用一类……洪武帝倒是不担心的·毕竟锦衣卫虽然裁撤了,但这些人依旧掌握在他的手中·当然,想来陆长亭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陆长亭高高兴兴地谢了恩··“去吧·”洪武帝道··“我送你·”朱标笑了笑··陆长亭点点头,跟着朱标一同走了出去。
这一天折腾下来,朱标脸色见白,但精神却是出奇的好··他亲自将陆长亭送回到了宅子里方才离去··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第二日,陆长亭刚刚一醒来,宫月便敲响了门。
她和另外两个丫头端了热水进来,恭谨地伺候了陆长亭洗漱,三子站在门口道:“外头来了两个人,说是太子殿下送来的·”·陆长亭站在那里,颇有点儿当大爷了的感觉。
只是他对面的宫月三人却是面色陡然一紧张,春夏怯怯地问道:“是奴婢们伺候得不好吗”·陆长亭摆了摆手,待穿戴整齐后,他才走了出去。
门口站了两个人,一道身影修长挺拔,一道雄壮魁梧·陆长亭瞧着总觉眼熟,待走近了一看·前者生得玉面俊朗,后者生得威严粗犷·这二人分别是曾打过数次交道的张行瑜,以及……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锦衣卫指挥使毛骧。
张行瑜也就罢了……·陆长亭暗暗惊叹,前锦衣卫指挥使都给了我啊·陆长亭那瞬间还有点儿飘忽·锦衣卫给他跑腿也就罢了,指挥使也来跑腿,这等待遇……着实是有些高了·当然,从另一个层面来说,他要完成这个任务便也就更加容易了。
陆长亭淡淡一笑,重新拔腿朝两人大步走去:“张千户,毛指挥使·”·张行瑜看了他一眼,微微惊讶,不过随即就恢复了正常的神色·倒是毛骧当先出声道:“如今已经不是什么指挥使了,叫我一声毛大哥便是。
你乃是六品源士,如此叫我,都算是我占了便宜了·”·陆长亭心底微微一动,心说,还真是你占了我便宜··历史上是没有他这个人的,当然也就不会有他请求拨两个锦衣卫到身边来,恰好就有个毛骧在里头。
要知道历史上毛骧没多久就死了的·当年毛骧参与到了胡惟庸案中去,这个大案一直持续到洪武二十三年还是二十四年来着方才结束,那时候也正是毛骧命丧的时候。
而如今毛骧跟了他,想要丧命倒是难了··不过心底虽然如此想,陆长亭面上却是笑着道:“毛大哥折煞我了,请,请进·”·张行瑜看了他一眼,道:“那便也叫我张大哥吧。”
陆长亭:……·怎么都上赶着给他当大哥呢·不过想一想,好歹人家也是个锦衣卫千户,叫一声大哥自己也没亏·只是这人和太子那个大哥比起来,着实差得远了些。
想着还要与他们合作许久,陆长亭从善如流地改了口:“张大哥·”·那头宫月三人见了进来的是两个男子,顿时红了红脸,倒是谁也不紧张了··陆长亭见状,也没斥责她们。
为奴为婢的,所求不过是伺候好了主人,能得主人欢心赏识,方才有自己出头的时候·宫月三人格外注意这些,不过人之常情·何况,她们这样注意也没什么不好。
心中越是在意,方才会越加周到地伺候他··让人上了茶水点心后,陆长亭便立刻挥退了他们··三子和潇潇是见过张行瑜的,当然也知道这里坐着的乃是前锦衣卫,他们心下骇然,都闭紧了嘴,默默地退出了老远,静待着里头的人说完。
陆长亭先将白莲教的事与他们说了说··毛骧赞道:“不曾想到陆公子,哦不,陆源士竟有如此本事,还能勘破风水秘学”·陆长亭有些哭笑不得。
还秘学哪有那样神秘·张行瑜从旁道:“他向来如此优秀·”·陆长亭惊讶地看了看张行瑜,他这是在夸自己·毛骧惊道:“你们认识”·“有些过节。”
张行瑜道:“当年我奉命送燕王回北平,便路途遇上了他,不慎撞了他……”·毛骧还责怪道:“那便是你不对,如何能算得是过节诚心道了歉,陆源士原谅了你,便可揭过了。”
陆长亭眨了眨眼,瞥了一眼张行瑜,张行瑜的眼底可没有半点怨愤的意思,但他为什么刻意用“过节”二字来形容他们之间的交情呢是……是故意为了隐藏他们之间的关系吗毕竟他和锦衣卫的人撞上过,并不是什么隐秘的事,很轻易便能调查出来。
其实若能留着这个暗地里的交情,也是好事··陆长亭相当配合地道:“是我没有原谅他,毕竟当时我年纪小,将我吓得不轻,还害我伤得不轻……焉能那样轻松地原谅了他”说罢,陆长亭还轻哼了一声。
毛骧笑道:“不过都是那时年少气盛罢了,如今既然坐在一处了,那便将过节抛开罢……”·陆长亭眨了眨眼,没接这话,只是温声将话题拐向了另外的方向。
毛骧二人前来果真是有备前来的,他们很快便给出了怀疑对象的资料……其中详细记载了这些人的生平··“只是有些地方还未详细查证·”毛骧笑着道。
虽然嘴上如此说,但脸上笑容却是极为成竹在胸的·显然,他很信任自己的能力,并且为此而骄傲··陆长亭也的确很佩服,在这样的一个时代,能将一个人的生平查证清楚,着实不太容易啊……何况现在摆在眼前的乃是数十个人的生平啊·不过随即陆长亭也感觉到了头疼,因为最后这些资料都是要在他眼皮子底下过一遍的。
他不希望有漏网之鱼,但同样的,他也不希望冤枉好人·锦衣卫最为人诟病的就是诏狱的残酷,没有罪的人也能让你变成有罪,枉杀的人更不计其数·陆长亭不愿意走上这样的一条路,所以他得保持更高的警醒。
收起这些资料,陆长亭让三子进来给他们安排了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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