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武侯 by 故筝(五)(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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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武侯 by 故筝(五)(5)
·张行瑜二人将以护卫身份跟在他左右··陆长亭觉得也挺好的,锦衣卫的战斗力非比寻常,能跟在他身边,那可着实安全极了,都不用担心白莲教打击报复了··安排下他们的住处后,陆长亭便自己回了屋子,慢慢看那些东西。
如此,也还花了好几日的功夫,方才看完··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因为有了这么个东西在胸中,渐渐的,陆长亭看向朝中大臣们时的目光和心理都有了细微的变化。
知道别人太多的秘密可真不是什么好事·总让陆长亭打心里觉得奇怪·哪怕被扒开的人并不是他,他也有种怪异的赤.裸感··散了值,陆长亭缓缓走出皇城,便见着了正在等他的吴观玄。
吴观玄瞥了瞥他身边跟着的护卫,有些惊奇:“沅茝这是从何处请来的人瞧着着实不一般·”·陆长亭淡淡一笑:“他们难请得很。”
吴观玄总觉得有些眼熟,但想了半天却又想不出个所以然,便只好放到脑后去·不过护卫矣,本也不值得挂在心上··吴观玄又一次请陆长亭一同饮酒用饭,这次陆长亭倒是没拒绝,毕竟他已然对吴观玄充满了好奇。
两人一同往前走去,渐渐上了街道··街道之上熙熙攘攘热热闹闹,还不时有马车过去,个个都是非富即贵的·毕竟在这样的地方,遍地都是贵人·陆长亭和吴观玄两人置身其中本是不显眼的,奈何陆长亭容貌出色,加之他在应天府本就是个名人,自然一路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百姓们都恨不得多瞧上他两眼,仿佛也能沾点文曲星的贵气似的··一辆马车行过,正巧挡住了陆长亭两人的去路··陆长亭皱了皱眉,正待要绕路,马车外头的车夫已经斥道:“没长眼么”当然了,陆长亭虽然出名,但也不乏这类从未听说过他的人。
陆长亭懒得与人计较,毕竟瞧这马车,应当是女眷的马车·他转头便欲走··车夫斥道:“好生没规矩的小子”·吴观玄冷笑一声:“我瞧你们才是没规矩,天子脚下,横冲直撞,挡了别人的去路,倒是敢说别人没规矩……”·“你”车夫气结。
张行瑜和毛骧二人朝那车夫冷森森地看了一眼,车夫当时被看得脚软心颤,忙道:“我家夫人不与你等莽夫计较……”那车夫本想说滚,但是到最后,还是忍不住将这个字吞回了肚子里去。
·陆长亭嗤笑一声:“敢问是哪家夫人”·那车夫正要开口,车厢里马上传出了斥责声:“闭嘴没脑子的东西快赶车走罢……”·那车夫瑟缩了一下,忙坐回去继续赶车了。
旁边有百姓忍不住嗤道:“连新科状元也敢这么吼哦……”·马车渐渐远了··车厢里头,有个妙龄少女,梳着妇人发髻,她忍不住皱眉道:“方才那是……是那个陆长亭吗”·“是啊公主,那就是陆长亭,听闻前不久正中了一甲头名,极为得陛下赏识,如今依然入了六科,做起了源士,前途……”宫女说得兴起时,却在瞥见公主脸上愁绪时,忙住了嘴。
那公主喃喃道:“当初若是母亲目光长远些,真将我许给这人多好……”·丫鬟大惊失色:“公主莫要说这话了……”·“我听闻母亲如今不得宠得很,怕也是因为当年做了这桩混事……”那公主苦笑一声:“走吧。
人家如今正得意风流时,倒是我配不上人家了·”·第215章 ·得了朱标的庇护, 除那一次后,信国公府也无人再来请陆长亭前往了, 陆长亭也就跟忘了这事一样, 也不曾再主动过问,至于那个挑事儿的汤晟更是被他抛到了脑后去。
陆长亭忙碌非常,哪里还有多余的心思分给这些破事儿··只是吴观玄往来陆长亭宅子上的次数渐渐多了, 关系倒是一日胜过一日,比施显来得还要勤·施显不常登门,每次登门都是前来送东西的。
虽然陆长亭已经多次强调过,那并非自己的功劳,而是施显自己有本事方才有今日, 但施显却好似觉得这恩重于山,要还一辈子似的··朱标都知道了这两人与陆长亭关系密切, 得空还问了两句。
“那吴观玄与你太过亲近, 也有些不像样子·”朱标皱眉道··“不像样子”陆长亭疑惑地看向了朱标·他知道朱标并不是责怪他与朝中官员来往密切,因为若是责怪这一点的话,朱标就不会这样直白开口,而是从旁敲打了。
朱标却是说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长亭可有动过娶妻的念头”·陆长亭虽然不明所以, 但还是摇了摇头:“我尚年少,娶妻之事还不作考虑。”
“嗯, 我没记错的话, 那吴观玄应当也还未娶妻,他还比你大上几岁”·“是·”陆长亭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难道太……大哥最近喜好给人做媒”·朱标笑出了声:“胡说什么呢我哪里有那个功夫。”
那无端提起这事是为什么·陆长亭正疑惑的时候,朱标就已经先将话茬带到别处去了, 陆长亭便也只有先压下心头的疑惑,顺着朱标的话往别处说。
等陆长亭从皇宫中出来,他才陡然反应过来朱标的意思……朱标言下之意,是说他们俩走太近,容易让人误会为那种关系·想到这里,陆长亭的脚步都不自觉地一滞。
“怎么了”毛骧激动地问:“可是陆源士突然想起什么眉目来了”·陆长亭没好气地摆了摆手,笑道:“不是这个事儿。”
毛骧倒也没再追问··只是陆长亭这会儿有点想不明白,朱标怎么会将他同吴观玄往那方面去想,难道他看起来一身的基佬气吗·不过朱标应当也是出自好意,这一点陆长亭还是相当受用的。
待回到宅子里,春夏便进门来了,微微红着脸低声道:“主子,吴主事又来了……”这个吴主事,指的正是吴观玄··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吴观玄在吏部为考功属部的正六品主事。
吏部,掌选官、班秩、迁升、改调、封爵、袭荫等事宜,吴观玄能入吏部任正六品主事,已经是难得了··所以每次吴观玄来的时候,春夏都不敢怠慢,忙不迭地就来和陆长亭报告了。
陆长亭闻言并没有立时开口··吴观玄来得是勤了些,但他却不能将人挡在外面·陆长亭还是让三子将人请了进来·这时候,张行瑜和毛骧两人已经不在身边了。
他们虽然是以护卫的身份,但到底不会等同于真正的护卫,所以并不是时时刻刻都守在陆长亭的身边··陆长亭当然也不会任意支使他们,所以这时候让出去迎客的还是三子。
很快,吴观玄进门来了··吴观玄还未完全走进厅中来,便笑道:“沅茝可知晓信国公府上的事”·陆长亭淡淡地问:“何事”姿态便显得漠不关心了许多。
吴观玄并不觉得被怠慢,他在陆长亭跟前坐下,微笑道:“信国公醒了·”·“哦……”陆长亭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此次的事虽然大损了信国公的身体,但一个熬过无数风雨的老将,怎么会轻易地倒下风水已改,再有珍贵药物用在身上,信国公本人的求生意志应该也极其强烈。
所以怎么会轻易死掉呢·“那个汤晟……”吴观玄说着,还顿了一下,刻意转头去看陆长亭脸上的神色··陆长亭脸上表情淡淡。
他对汤晟也并不感兴趣··吴观玄轻笑一下,道:“他病了·兴许没几日,信国公府便要来请你了·”·陆长亭这才将目光转向了吴观玄:“吴兄,你与信国公夫人有几分远亲关系”·吴观玄大方地承认:“正是。”
“那汤晟如此模样,你不生气”·吴观玄看着陆长亭笑道:“我怎会生气他出言不逊,惹恼了你,得了这个教训,也怨不得别人。
我心中称快还来不及·”·陆长亭轻笑一声:“你这话也不怕被信国公夫人知晓了·”·“她老人家向来明事理,分是非,就算是听见了,也不会责怪我。”
陆长亭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原本他是没什么感觉的,但是经由朱标那么一提醒,再加上现在再看吴观玄的姿态,陆长亭就也感觉到了几分怪异——吴观玄似乎是过分照顾他,也过分亲近他了。
若是相交数年的好友有此姿态,那自然是正常的,但他和吴观玄满打满算相交也才不过几月·吴观玄的好未免显得有些突兀··这和朱家兄弟对他好的感觉,是有所不同的。
陆长亭再度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吴观玄并没有注意到他面上的表情变化,再度向陆长亭提出了邀他一同用饭的请求·陆长亭直接拒绝了:“我今日还有些事,便不陪吴兄了。”
吴观玄面上也不见憾色,他大方地起身告辞··春夏红着脸将人送了出去··陆长亭瞥了一眼春夏,淡淡道:“吴主事很好”·春夏点了点头,只是点到一半,她突然注意到了一旁宫月的眼神,春夏一下子就僵住了,忙跪到了地上:“主子,请主子发落。”
“你做错了什么便要我发落你”·“奴婢……奴婢,奴婢不该起不该有的心思·”春夏咬住了唇,但脸上分明是有些不甘的。
陆长亭皱了皱眉,没想到从太子那儿出来的人,还会有一改怯弱变得心野起来的时候··陆长亭伸手将她扶了起来:“我怎会发落你呢年少慕艾,不正是极为正常的吗”·春夏愣了愣。
其余人跟着也是一愣··陆长亭淡淡一笑,“下次吴主事前来,便还是你前去迎接吧·”·春夏回过神来,忙激动地叩了头··陆长亭不太喜欢这么快就动了心思的丫头,但是也正如他自己所说,心长在自个儿身上,自个儿要倾慕谁,别人自然是管不住的,他也没资格去管。
陆长亭也从不认为,给自己的奴婢,那么- xing -命便也归自己了··春夏喜欢那就随她喜欢去··说不定还能挡一挡吴观玄··当然,若是他要探究吴观玄,兴许……兴许还得靠这个丫头呢。
第216章 ·转眼入冬, 陆长亭站在窗下缓缓吁出一口气,瞬间便化作了白雾散开··秋冬进了门来, 小声说:“主子, 吴主事又来了·”·“嗯,请人进来吧。”
陆长亭连步子都没挪一下,他有意试探吴观玄, 自然便对吴观玄多有冷待,偏生吴观玄像是毫无所觉一般,姿态依旧如常··陆长亭心底顿如明镜··吴观玄表现得太完美无缺了,不管如何都不曾对他动怒,这就更显出他另有所求了。
想一想, 朱樉、朱棣等人对他再好,若他态度冷漠, 这二人也是定会与他抗议的, 偏偏吴观玄一句话也不说……这不是很奇怪吗·当然,也许真如朱标猜的那样,吴观玄对他有意。
但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好男风的人·陆长亭暗暗否决了这个猜测,同时也增加了对吴观玄的警惕·不过陆长亭毕竟没有那么多功夫去留意吴观玄, 这便落到了春夏的身上。
春夏正对吴观玄倾慕不已·一个心怀爱意的人,自然会比别人更注意对方·吴观玄上门, 陆长亭便任他来, 只是次次都让春夏伴在侧……·今日,便又是吴观玄上门的时候了。
不过吴观玄才刚刚进门,门外便又来了人··三子进门来高声道:“是信国公府的人·”·陆长亭这才想起了那个被他遗忘到犄角旮旯的汤晟。
这人是熬不住了毕竟是信国公府的孙辈, 他若出事,府中肯定有不少人焦急担忧·陆长亭缓慢地起了身,却并没有急着迎出去··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若是信国公出了事,他还能瞧在这位老将的份儿上,主动迎出去。
但现在定是为了汤晟的事无疑·他本就不喜欢汤晟,这时候为什么要放低自己的身段呢不喜就是不喜,那就不必主动迎出去了··吴观玄站在了一旁,叹道:“没想到竟是等了这样久才来……肯定是汤晟不愿向你服软。”
陆长亭满不在乎地道:“不愿便不愿吧,我又不缺他向我赔礼道歉、服个软·”·吴观玄轻笑一声:“汤晟就是这个孩子脾气……”·陆长亭很不给面子地轻嗤了一声:“年岁可不小了,哪儿来的孩子……”·吴观玄噎了一下,笑了笑,没再为汤晟说话。
就是这样……·按理来说,吴观玄与汤晟应当更为亲近,毕竟有亲戚关系在,加上二人曾经来往更多,相识多年……但吴观玄却就是更偏向于他。
陆长亭没有继续往下想,因为很快就有人被迎进来了··来的是个年轻公子,那人踏进门来,二话不说先朝陆长亭拜了拜:“汤荣见过给事中·”·洪武帝在将给事中换成“源士”之后,没多久便又换回了给事中之称,所以来人会以此称呼陆长亭。
“阁下是”·“信国公府五房汤荣·汤晟乃是我堂兄·”·来人倒是个明白人,没有摆出什么国公府的架子来,加上这人模样也足够俊逸,看上去倒是没汤晟那么讨人嫌了。
陆长亭看着他的目光,这也才好看了些··不等陆长亭出声,汤荣便急急地开口了:“小子前来,是为请给事中过府为我那堂兄汤晟瞧一瞧的·”·汤荣的姿态放得极低,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陆长亭倒也不好再冷漠以待。
“那便去瞧瞧吧·”毕竟陆长亭也不可能真的放着那个汤晟不理会,这是会结仇的,何况,汤晟虽然得罪了他,但罪不至死,给他吃了个教训已然足矣。
汤荣面上闪过喜色,再度拜道:“有劳,请·”·吴观玄倒也自然地跟了上去··很快到了信国公外,照旧是信国公夫人亲自迎出来·不管是为了孙子,还是为了信国公得以痊愈,她都该摆出这样郑重的姿态。
陆长亭倒也并不意外··信国公夫人说了不少道谢与夸赞的话,陆长亭都只是简单听了两句··他的目光都落在了前面不远处,汤晟靠着门框站在那里,急急地喘着气,看向陆长亭的目光深沉。
陆长亭也没在乎他是否从中得到了教训·反正自己舒坦了……汤晟要是还变本加厉地记恨他,苦恼的只会是信国公府上下·毕竟自己如今已经是信国公的救命恩人了,聪明些的人,都知道自己是不能得罪的才是。
陆长亭走到了汤晟的跟前,汤晟猛地抬起头来,恨恨地看着他,就在汤晟以为陆长亭会说些什么的时候,陆长亭径直越过了他……·汤晟的脸登时气成了猪肝色。
陆长亭进去走了一圈··汤晟忿忿地跟了进来,正巧就听见陆长亭站定,道:“好臭啊……”这句话说得分外的真情实意·汤晟的脸色顿时再一次气成了猪肝色,大约是因为呼吸差点缓不过来的原因,汤晟还抬起手捂了捂胸口。
·信国公夫人见状,在心底暗暗叹了一声,还是开了口,道:“晟儿着实不懂事,竟是背着我们私底下做了这样的事,原本今日之状乃他咎由自取·但身为长辈,瞧他一日比一日憔悴,心中如何不痛这才厚颜请了您来。
晟儿父母早亡,独留他这一血脉……”信国公夫人说着,眼泪便落了下来··虽说汤晟出事,信国公夫人不如之前那样焦灼绝望,但此时的哀痛也是真实的。
陆长亭经由信国公夫人这么一说,这才想起,汤晟的父亲汤鼎似乎乃是汤和的长子,但早早就在征战时牺牲了,之后的几个儿子也多是早亡了的……似乎还有一脉甚至绝了后……陆长亭已经记不大清楚,不过眼前的汤晟的确是早早没了父母。
不过陆长亭依旧半点同情也无··他不也是一样吗两世皆是如此·人长歪了,可不是一句因为没了父母便可以博得同情的·自己没长好,那便是没长好。
“祖母莫哭·”汤晟一把扶住信国公夫人,哑声道··陆长亭扫了一眼汤晟,神色淡淡道:“不为自己想想,也总该为信国公府上下想想,信国公才重病不起,你便又背后一番折腾,嫌你祖母哭得泪水还不够多吗嫌全府上下女眷还不够揪心担忧吗”·汤晟咬了咬牙,冷声道:“这不都是你撺掇了我吗”·“我撺掇你我让你别吃饭饿死在这里,你也要饿死吗”陆长亭声音更冷。
其实他是想说,我让你去吃屎,你也吃吗但是想想这话太粗俗了,最后也就换了句温和些的··不过那温和的话对于汤晟来说,可并不温和,汤晟火冒三丈,脸色大变,整个面部表情都扭曲了……信国公夫人眼疾手快一把掐住了他的手腕:“闹够了没有”·汤晟顿时就熄了火。
当然,以陆长亭来看,汤晟这火气也是发作不起来的,这段日子是真的将汤晟折磨得不轻,整个人都带出了一股病态来,就他的这副样子,还能如何发作脾气·“开门窗,撤掉东西,给他换个屋子。”
陆长亭道··“这、这便成了吗”信国公夫人低声问··“吃些药就成了·”陆长亭瞥了一眼汤晟,顺手甩出了一串铜钱:“挂在住的屋子里。”
若是朱允炆在此,他便定然能认出来,这正是他那里常年悬挂着的六铜钱。·汤晟没有伸手去接,显然他是看不上得,不过却有人伸手接了··“还是好好放着吧。”
开口的是吴观玄,接住铜钱的也是他··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这是……这是做什么用的”信国公夫人低声问。
“化二黑五黄煞·”陆长亭淡淡道··信国公夫人并听不懂什么为二黑五黄,但她此时却极为关心:“信国公不需要此物吗”·陆长亭摇了摇头,又看向了汤晟:“夫人的嫡孙运道不好,正正撞上二黑五黄飞入一宫,如此会生强大凶煞之气,若非时日尚短,又若非他年纪轻轻,身体强健还能硬扛住,怕是早已遭殃了。”
“啊”信国公夫人吓得惊呼了一声,其余人也都是满面惊恐之色··唯有汤晟仍旧轻蔑道:“唬什么人故意说得如此可怖。
那你给的这几个钱便能化解了可笑”·“若不能化解,我给你作甚明知故问,汤公子才可笑。”
陆长亭丝毫没给他面子,“可怕不可怕,汤公子不也是很清楚吗你认为自己的身体还能熬多久一年两年”陆长亭轻笑一声:“没有我来,你活不过一年。
汤公子还未成亲吧如此怕是要绝嗣了……”·“你”汤晟暴怒··信国公夫人却是迅速收拾好情绪,横了汤晟一眼:“闭嘴吧,你不想活命,也且得为府中人想想”·汤晟打了个激灵,这才羞愧地低下了头去。
“还是如此,信不信随你们·”陆长亭懒得再与这倒胃口的汤晟说话,转身便往外走··信国公夫人不敢挽留,忙鞠了一躬··陆长亭大步走出去,吴观玄也连忙跟了过去。
陆长亭摆了摆手:“吴兄莫跟着我了,我今日还有些事·”·吴观玄的步子一滞,随即扬脸笑道:“好,那沅茝便去吧·”·陆长亭带着护卫径直离去。
他知道吴观玄一直在背后盯着他,这目光之专注,就连毛骧都感受到了··“这人不会是脑子有些毛病吧”毛骧嗤道··陆长亭淡淡地应了一声:“谁知道呢……”谁知道吴观玄打的什么算盘呢·待他们走了以后,这厢信国公夫人却是一巴掌扇到了汤晟的脸上:“你真是叫全府上下- cao -碎了心啊怎的半点也不懂事啊你知道那陆给事中的身后站的什么人吗”·汤晟低着头,哑声道:“我知道,太子很是赏识他……”·“谁和你说这个了他身后的两人,一人乃是前锦衣卫指挥使,一人乃是前锦衣卫千户啊这样的身份……这样的身份,是你惹得的吗”·“祖母您也说了,那是前锦衣卫,如今已经没有锦衣卫了……”汤晟憋气道。
“没有那也不是你能惹得起的……”·“我堂堂信国公的……”·信国公夫人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又一巴掌打了过去:“你且闭嘴吧,你祖父还躺在床上修养身子呢,你便要害他下黄泉吗你啊……鼎儿留你一个独子,你怎么、怎么这般不争气啊”·汤晟咬着牙不说话。
“去吧,按照陆给事中说的,换屋子·”信国公夫人叹了口气··汤晟低着头倒是没敢再说陆长亭的坏话·他是不懂自己怎么惹不得那人了……·“老夫人,那钱还在表公子手里攥着呢。”
“表公子”信国公夫人一愣:“快,快快去取回来·”·话音落下,只见吴观玄已然走了进来,他笑着将钱放到信国公夫人的手中:“倒是险些忘了,还请姨奶莫要怪罪。”
信国公夫人松了口气,将那六铜钱牢牢攥在手中,像是攥住了什么命根一般··“去……去挂起来,不,我亲自去挂·”信国公夫人说着慢吞吞地走了出去。
汤晟恨恨地看了一眼吴观玄,起身大步跟了上去··————·陆长亭之所以离开得那样匆忙,一是因为和汤晟没话可说,他懒得对上那张冥顽不灵的脸,二则是毛骧告诉他,有个眉目了。
这眉目,指的自然是白莲教的事··马车很快停在了一处宅邸外··陆长亭在车内低声道:“去递拜帖·”·去的却不是毛骧,而是三子。
三子不似他们一身悍气,踏到门口便让人察觉出他们来头不小了·三子以前只是个小伙计,正经的穷苦人家出身,虽然跟着王府混了几年,但哪有那么快就脱胎换骨,气质都上乘起来了……他走过去递拜帖最合适不过。
没一会儿,那宅邸的大门便打开了··一个中年男子笑吟吟地迎了出来:“原来是兵科的陆给事中,请·”·陆长亭受太子赏识早已经不是秘密,何况洪武帝对他的青睐扶持也从来不作掩饰,众人也都知道这位一身功绩,还同几位王爷有旧交。
他虽为六品员外郎,但在这位跟前,还着实不够看的……·第217章 ·第二百一十七章 你有祸患·陆长亭被迎进门以后, 多少有些不自在·他有种自己已然化身锦衣卫的错觉……不过幸而,对方并没有诚惶诚恐, 不然陆长亭更觉得不自在了。
这人名叫刘昌因, 乃是洪武三年的进士,坐到这个位置可以说是丝毫不起眼·但锦衣卫到底是利害的,哪怕他们已经被裁撤了, 手头的功夫却是半点不曾减·刘昌因就这样被盯上了。
陆长亭担心找错人,还让毛骧两人再三查证,最终确定刘昌因确实有嫌疑··而他为什么被怀疑上呢因为他与钦天监中人有所来往,若是大方来往倒也未见得引人注意,偏生他来往得小心翼翼。
若是没做亏心事, 何必怕鬼敲门呢正因此,锦衣卫盯上了他, 而越是紧盯, 便越是发现了其中不同寻常的地方··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刘昌因家中唯有一妻,别无姬妾,因此还常被人夸赞着实情深。
他的这个妻子有个癖好,每到月末时, 总要出城去,说是祭拜先人, 但锦衣卫跟了几回以后, 就发现这人出城后就不见踪影了··如此鬼祟,虽然引人怀疑,当然还无法判定他们便与白莲教有干系。
直到锦衣卫查到了刘昌因妻子曾经改过名字, 而她更改前的名字,曾记载于杨家父子提供的册子上·此妇人原名章卉,后更名为梁玉·虽然世上有重名者,但如她这般无端更名者,定是为了掩盖什么。
种种可疑迹象摆在一处··尤其锦衣卫还从这刘昌因家中发现风水物之后,便可算作是证据确凿,只等上门一探虚实了··陆长亭亲自前来,便是来查探这宅子里的风水痕迹的。
若能见到刘昌因的妻子那就更好了·陆长亭擅风水,便对同样擅此道的人有些感应,若那梁玉也会风水,便定然能被他瞧出来一两分·这是梁玉遮挡不了的。
陆长亭随着殷切的刘昌因进了门,落了座··丫鬟送上了茶水点心··刘昌因也不问陆长亭来做什么,他开口便是要留陆长亭在宅中用饭,陆长亭欣然允之,刘昌因脸上笑容登时更浓。
对于一个不太善于巴结逢迎,位置久久不曾变动的人来说,能有陆长亭这样的太子亲信上门,自然该是殷切激动,说话都小心了起来……刘昌因的表现很是到位,没有一丝不妥的地方。
陆长亭扫视了一圈花厅,仿佛不经意地道:“员外郎……”·“嗯”刘昌因马上定定地看向了他··“无事。”
陆长亭微微皱眉,不过随即就舒展开了眉头··刘昌因愣了愣,小心地问道:“给事中直言便是……可是、可是有何处不妥”·陆长亭摇了摇头,目光微微垂下,像是在深思。
刘昌因紧张了一瞬,却是不敢多问··陆长亭吃了块点心,随后才仿佛不经意地问:“员外郎今年也该四十有余了吧”·刘昌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正是,正是,年近半百了……”说着,刘昌因叹了口气,也不知是不是在为他的仕途叹气。
“员外郎还不曾有子嗣啊……”陆长亭淡淡道,也跟着轻叹了一口气,仿佛是为刘昌因觉得可惜··刘昌因的确没有子嗣,陆长亭得知这一点的时候,也微微惊讶。
毕竟古人早早成亲,早早便做了父亲·这个年纪还没有子嗣的着实不多了,除非是天生有不可言说之疾··刘昌因脸上的神色似乎僵硬了一瞬,随即便见他叹道:“命中无时不强求,天意如此啊……”·陆长亭垂下目光,淡淡道:“我看这并非天意,怕是人祸。”
“什么”刘昌因满面惊色,手中的茶碗都打翻了,茶水滚烫,刘昌因腾地站了起来,“给事中何出、何出此言啊”许是那茶水烫得有些厉害,刘昌因的手都颤抖了起来。
陆长亭依旧坐在那里,动也不动,他甚至还端起茶杯往嘴边送去,待浅浅抿了一口茶水之后,陆长亭方才慢悠悠地道:“我观员外郎宅中风水,怕是有些妨子嗣啊·”·刘昌因脸色微变,脑门上渗出了汗水。
他结结巴巴道:“当、当真”·陆长亭将刘昌因和表情和肢体表现都收入了眼底,又道:“员外郎可是不信我的话”·谁人都知晓陆长亭擅风水,洪武帝、太子都对其多有夸赞,刘昌因如何能说不信刘昌因苦着脸道:“自是信的,只是……只是实在太过突然,我心中一时情绪翻涌,实在……实在……”刘昌因叹了口气,说不出话来。
情绪很到位··陆长亭收回目光·但是临场应变太过仓促,还是有些不足啊··陆长亭这才起身走到了厅门外··刘昌因跟着走了过去··陆长亭指了指后院的方向:“煞,从那方而起。
若是不解,员外郎便要当心绝香火了·”陆长亭的口吻很是平淡,像是随口说着什么无关紧要的事一样··刘昌因脸色更加难看,他小心地看了看陆长亭,低声道:“那、那这该如何解决啊”·“还得容我前往瞧一瞧。”
陆长亭顿了顿道:“当然,若有不便,那我就不去了·我今日也只是恰逢路过,便兴起进来与员外郎一说,员外郎若是觉得现今也甚好,那便大可不必将我的话放在心上。”
刘昌因微微低头,从这个角度,陆长亭能清晰瞥见他额头上的汗水··刘昌因似乎陷入到了某种纠结之中,陆长亭也不急,只是招手道:“过来,去给我买榆林坊的砚台,方才路过竟是忘了……”陆长亭招手的对象乃是毛骧。
毛骧先是一愣,不过随即他就想起了自己的护卫身份,于是快步走到了陆长亭的跟前,低声应道:“是·”·刘昌因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就这一眼,便叫刘昌因肝胆俱裂,脸上表情骤变,更活像是被谁卡住了喉咙似的。
“这,这……”这不是前锦衣卫指挥使吗刘昌因的脸色由红转为惨白,他一手扶住了门框,险些站立不稳··张行瑜那张脸未必有多少人熟识,但毛骧乃是前指挥使,他这张脸的知名度可谓高极了。
没有哪个官员是欢迎这张脸的,所有官员都本能地避之不及,哪怕锦衣卫已然裁撤,但所有官员见到毛骧这张脸,都还会本能地心惊·刘昌因便是如此·他的心底已然掀起了巨浪。
毛骧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会跟在陆长亭身边·刘昌因的心都快从嗓子眼儿跳出去了··“去吧·”陆长亭随手甩给毛骧一个钱袋,就将毛骧打发走了。
他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刘昌因·反正效果已经做到了,不是吗·毛骧笑了笑,捏着钱袋大步朝外走去··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刘昌因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等确认毛骧走了以后,他才哑声问:“这、这人是……”·陆长亭淡淡道:“我的护卫,怎么了员外郎怎么一脸见鬼的表情我这护卫瞧上去也并不凶神恶煞啊”·刘昌因暗暗道,这人分明是比鬼还要凶恶他抬手擦了擦汗水,勉强笑道:“无事无事,只是觉得给事中身旁的护卫有些像是一人……”·“谁人啊”陆长亭问。
这会儿刘昌因心乱如麻,一句话也不愿和陆长亭说,就想坐下来好好地思考一番,这前锦衣卫为何会出现在此奈何陆长亭有问,他不得不答,刘昌因并不愿意得罪陆长亭。
刘昌因暗暗叹了口气,低声道:“许是我看错了吧……”刘昌因低下头,随后又猛地抬起头来,眼圈微红地道:“给事中,若是解了那风水之煞,我便能有子嗣后代了”·陆长亭点了点头,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员外郎不肯信我也没关系,这等事本就是大事,不能光听我一家之言。
何况贸然入员外郎的宅子,倒是我的不对·”·刘昌因听他如此说,马上表态道:“不不不,我是信的,信的只是方才给事中所指向的,乃是我家中女眷住所……这才……这才有些不便。”
陆长亭摆了摆手:“那我便不去了·”说着,陆长亭看向了张行瑜:“走·”·刘昌因忙再度出声道:“给事中先莫急……今日还得劳烦给事中啊这无子嗣乃是我的一块心病……虽然后院乃是女眷所在,但我家中就一老妻,倒也别无他人,给事中若肯赏脸指教一番,着实令我感激不尽啊”·陆长亭顿了顿脚步,点头道:“我也是瞧员外郎,已过不惑之年,却膝下无半女,心中便不觉为员外郎觉得可惜啊。”
刘昌因勉强笑笑,忙道:“请,给事中这边请·”·陆长亭点了点头,随刘昌因往后院的方向走了过去··张行瑜和三子自然跟了上来。
刘昌因因为见了毛骧的缘故,这会儿正如同惊弓之鸟,他不由得还多看了两眼张行瑜和三子,越看刘昌因便越觉得心沉……这两个人瞧着也不像是什么善茬啊·他早该知道好端端的,突然有人上他的门来,绝不是什么好事啊·后院中的丫鬟下人,乍见到陆长亭这样一个陌生男子出现,登时都忍不住频频朝陆长亭看来。
陆长亭扫了一眼他们,低声笑道:“员外郎家底丰厚啊……”才能请得起这么多丫鬟和下人啊··当然,这些放在陆长亭眼底是不够看的·但是明朝是个什么样的时代公务员工资低,还禁止贪腐。
更别说像刘昌因这样官儿也不够大的了·除非是他像陆长亭那样,有个王爷当钱袋子,还有个太子予取予求……·这么一看,刘昌因家还是有几分奇怪的。
而这头刘昌因刚刚才擦去了额头上的汗水,这会儿冷汗又冒了出来·刘昌因紧了紧拳头,勉强笑道:“我那妻子家中颇有些家底,她随我到应天以后,便掏出嫁妆来为我置办了这处宅子。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我颇为敬重她·”·这段话说得挑不出什么毛病来,也正解释了为什么坊间传闻说他虽无子嗣,但却并无姬妾,唯有一妻,恩爱非常了。
陆长亭淡淡一笑,道:“员外郎之福·”·刘昌因忙跟着笑了笑,道:“是啊是啊,正是我的福气·”·两人刚说到这里,便听见一道温柔的女声传来:“夫君”·陆长亭抬头看去,就见一个小丫鬟,伴着一个妇人走了过来。
妇人瞧上去比刘昌因要年轻许多,那妇人虽然模样普通,但打扮得体,因而倒也显得分外顺眼,加上方才那道温柔的嗓音,便显得这妇人更加讨喜了··这便是梁玉了。
陆长亭微微别过脸,拜道:“我乃刘员外郎的同僚,在此处见过太太·”·梁玉微微一笑,眼角带出了几丝细纹·她倒是不见羞怯慌乱,毕竟都是这个年纪了,当然不会如少女那般。
“这位是六科陆给事中·”刘昌因擦了擦额上的汗,低声介绍道··梁玉点点头,道:“那我便去准备些饭食……”·陆长亭出声道:“不必了,烦请太太跟在一侧吧。”
“怎么了”梁玉一愣,问:“可是出了什么事”·是个聪明人,这么快就发觉到不对了··陆长亭没有开口说话。
刘昌因转头看了看他,只得自己开口道:“给事中说咱们家宅子里风水有些问题·”刘昌因顿了顿,这才仿佛难以启齿地道:“正是因此,所以你我才……才这么多年膝下无半个儿女。”
·陆长亭不着痕迹地打量着梁玉,而那一瞬间,梁玉脸上的表情的确有些奇怪,五官似乎都跟着僵硬了一瞬··还真有问题啊……陆长亭垂下了眼眸。
“怎会”梁玉惊讶地道:“我们宅子里怎么会有风水上的问题”·陆长亭又看了一眼梁玉,刚才刘昌因说完的时候,梁玉分明表现得很是奇怪,但此刻……梁玉的口吻居然又出奇的笃定,她很笃定这宅子里没有风水上的问题。
为什么呢·陆长亭根据之前得到的种种线索,大胆推测了一下··刚才梁玉为什么表现得那么奇怪,大概是因为梁玉知道为什么他们会没有子嗣,而这个原因可能使得梁玉很心虚,所以在别人提起这一点的时候,梁玉出于自卫的本能变了表情;而梁玉为什么后来又很笃定,根据从刘家发现的风水物来看,很可能梁玉自己就是个风水师,刘家在她的掌控之下,她自己最清楚这里有没有问题了。
而说刘家宅子风水有异,影响了子嗣,本就是陆长亭信口胡说的,他就是为了能进入到后院而已·而梁玉很清楚这里没有问题,所以她才敢笃定··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如此看来的话,梁玉身上的嫌疑便很重了。
不过陆长亭并没有为这个发现而泄露出过分欣喜的情绪,若真是被白莲教派出来潜伏多年的人,心机一定不会浅,若是陆长亭稍有泄露,定然会立刻被梁玉发现··陆长亭这边迟迟没有开口,刘昌因只得再度自己开口了:“给事中极为擅长风水之道,他说有问题,那便定然是有问题的。”
刘昌因叹了口气,道:“虽说你我已然是这把年纪,但子嗣问题确实乃是心头之痛啊若这真是人祸所致,不说一定能破解此风水,使得你我二人能有个孩子承欢膝下,至少我们也要揪出那制造出祸患来的人,方才能消心头之恨啊”·陆长亭闻言,抬头微微惊讶地看了一眼刘昌因。
刘昌因这番话比之前在他跟前的态度可要诚恳真实多了,这会儿才真像是一个多年无子嗣的人的表现··难道说只有梁玉是白莲教的人,而刘昌因对此一无所知陆长亭先压下了心底的猜测。
他微微眯起眼,抬头观察着整个后院··如果梁玉乃是风水师,那么这宅子里必然少不了风水的痕迹,而他的双眼就是要去找一找那些痕迹·这对于别的风水师来说很难,但却难不倒他这双眼睛。
很快,陆长亭就锁定了一个方向··陆长亭指了指那方:“那里便有异·”说着,陆长亭看向了刘昌因:“员外郎可否容我走近一瞧”·说完,陆长亭还看向了梁玉,他还要观察梁玉面上的神色。
梁玉眼底飞快地掠过了不快之色··不快是对的··所谓同行相轻,在风水这一行当里尤其的明显·梁玉的表现,明显是对他有所轻视,认为他在胡言乱语。
可就算他在胡言乱语,梁玉也不能出言指责·想到这一点,陆长亭面上倒是露出了点点笑意来··梁玉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更觉得如针刺一般·梁玉低声道:“夫君,那边怕是不方便去的……”·刘昌因看了看陆长亭,又看了看陆长亭身后的张行瑜和三子,他还想起了那个刚离开不久的毛骧……刘昌因低声道:“这有何不方便的无事。”
用短暂的话安抚了梁玉之后,刘昌因便转头看向了陆长亭,笑道:“给事中请随我来·”·梁玉似乎深吸了一口气,在竭力压制着什么··陆长亭更觉得心情愉悦了。
梁玉越是压制,实则便越是在往他的陷阱里落·情绪是压制不得的,何况是梁玉这种久久没遇见过这种场面的人,顺风顺水久了的人是很难控制住情绪的,而等到一旦控制不住的时候爆发出来,将会自动露出马脚来,搞砸一切·刘昌因很快引着陆长亭走到了院子里。
陆长亭走到了厢房前··梁玉身上的气息变了……·她开始变得更紧张起来··这里是梁玉的住处吧·陆长亭扫视了一圈,往屋子的方向抬手轻点了一下:“里面有异。”
梁玉失声道:“那是我的住所”·陆长亭惊讶道:“原来是太太的屋子……”说完,陆长亭为难地皱了皱眉:“这……”·此时有下人小跑着进来,道:“陆老爷的随从回来了,可要将人领进来”那下人不知道陆长亭是个什么官职,便口称老爷了。
刘昌因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陆长亭笑着看向了刘昌因:“有劳·”·刘昌因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请,将他请进来·”·下人有些诧异为什么一个随从,还要用到“请”字,但下人也没问出自己的疑惑,他忙转身去“请”那个随从了。
此时梁玉也沉浸在自己的不快之中,根本没注意刘昌因遣词上的怪异之处··很快,毛骧回来了,手里还真拿了个盒子,外头写着榆林坊··刘昌因一见了毛骧,就不自觉地浑身冒寒意。
陆长亭将这一幕收入眼底,突然有些想笑·没想到毛骧还能有这样震慑的用处··刘昌因是当真畏惧毛骧,他压下心底的惧色,道:“既然给事中要瞧,那便瞧吧……”·梁玉没想到刘昌因会松口,脸上还有一瞬闪过了不可置信之色。
陆长亭没再看梁玉,他冲张行瑜高傲地抬了抬下巴··张行瑜冰冷的嘴角抿了抿,脸上闪过了一丝笑意·他很是配合地走到了屋门前,然后一手将屋门推开了。
陆长亭这才走了进去··女子香闺,自是干净整洁无比··梁玉在后头已然气红了脸,但是碍于刘昌因的态度,又不好说什么··陆长亭绕过屏风,走到了后面,拔步床也映入了他的视线中。
梁玉见他竟然如此大胆,还敢往后走,登时更是气得眼底都泛开了红··“夫君,他怎能如此……”梁玉攥住了刘昌因的衣襟,低声哭诉道。
刘昌因却是一把捂住了她的嘴,低声叹道:“他也是为了我们……”这话说出来,刘昌因自己都不确定·但是那毛骧岂是好惹的这陆长亭背后的太子岂是好惹的刘昌因在心底叹了口气,带着梁玉跟了进去。
·陆长亭此时在屋中发现了一件和屋中极为违和的东西··那是一只模样粗犷的葫芦,葫芦外形上刻了些密密麻麻的字·这是一件风水物·陆长亭伸手将它拿了起来。
风水物是有讲究的,据说别人的风水物,你是不能轻易碰的,若是你伸手碰了,可能便会遭反噬·更为神奇的是,还有不少传说表明若是极其厉害的风水物,当场碰了便会当场出现幻觉,而那风水物也是拿不到手的。
陆长亭倒是没经历过这些,因为这些风水物对于他来说,只要没到他的手里,都还是些死物,有什么碰不得的·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所以陆长亭轻而易举地将葫芦拿了起来,当然,他也没有感受到什么幻觉,更没有觉得那葫芦拿不起来,至于反噬更是没有了……·梁玉和刘昌因进来的时候,便正好看见陆长亭将它拿在手里,梁玉脸色陡然变了,她几乎是不自觉地喊出了声:“你在做什么”·陆长亭回头看了一眼她,淡淡道:“此物便是罪魁祸首啊……太太屋中怎么会有此物呢”·梁玉脸上神色变幻。
刘昌因此时惊讶道:“就是它这……这怎么可能这……”·“怎么不可能风水,随便不起眼的一物都可导致其变化。
你们这宅中风水有异,正是因它而起·”·“那、那要如何”刘昌因急急问道··陆长亭睁眼说瞎话,将胡说八道变得一本正经:“砸了这葫芦就是……”·风水物乃是风水师极为重视的东西,若是真砸了哪个风水师的风水物,便无异于是挑衅到脸上去了,这如何能忍这一点,是不管过了几千年都不会变化的。
梁玉闻言,果然忍无可忍了:“给事中怎么如此胡言”她的怒气随之泄露了出来··刘昌因忙拉住了梁玉:“你胡说什么呢”·“不是我胡说,是他胡说。”
梁玉愤然道··刘昌因面露焦灼尴尬之色,忙看向了陆长亭··陆长亭毫不客气地冷笑一声:“我胡说你且问问刘员外郎,我陆长亭可会胡说”·刘昌因忙道:“自是不会的,给事中怎会胡说呢”·梁玉却紧随道:“如何不是胡说这宅子里明明没有风水问题,他却偏要说风水有异更可笑的是,他竟然拿着葫芦说这便是罪魁祸首,这还不是胡言乱语吗”·陆长亭懒懒地掀了掀眼皮,道:“我说它是,它便是。
因为众人都知晓我擅风水·而你却硬说不是,那你可有依凭”·梁玉见了他这副模样,顿时心中更觉可恨,她咬着牙道:“擅风水给事中当真擅风水吗”·陆长亭没搭理她,轻蔑之色溢于言表。
梁玉脱口而出:“我也擅风水,我说它不是,它便不是”·终于说出来了啊……·陆长亭心底笑了笑,面上却是依旧挂着冷意:“太太此时才是在胡言吧”·刘昌因愣了愣,再度伸手去拉梁玉。
梁玉任由他拉住了自己,口中却是再不退让,她道:“风水之道乃是我祖上传下,我虽为女儿身,但我家中香火传至我这一代,便也只有我了,因而我早年跟随父亲学了不少。
便也敢厚颜说一声我擅风水·这宅子里的风水是我早早亲自瞧过的,怎会有异这葫芦那是我亲手做的风水物·我岂会自己害自己无子嗣你方才所说分明都是胡话。”
梁玉一口气说完,仿佛出了一口狠狠恶气,梁玉还露出了终于得以舒坦的神色来··不过这口气出了以后,梁玉也意识到了自己此举,或许会得罪到对方。
于是她忙又笑了笑,勉强恢复了之前的温柔之色,梁玉道:“还请给事中不要怪罪我无状·”·陆长亭不为所动:“哦·你说自己厉害便是厉害了吗”·陆长亭估摸着自己说完这句话以后,梁玉肯定在心底痛骂他。
而梁玉这时候的脸色也的确不太好看··梁玉低声道:“我曾给交好的太太宅中瞧过风水,她们最知晓我本事如何……”·“是吗都有谁家”·梁玉此时一心想要压过胡言乱语、不通风水的陆长亭,想也不想便道:“方主事家,林将军家,佟主簿家……”说到最后,梁玉语调微微上扬地道:“信国公府。”
梁玉显然是有意压制自己的情绪,但是人得意的时候,情绪却是更难控制的,那个上扬的音调便暴露了她的情绪··陆长亭这厢已然惊讶极了··信国公府·信国公府居然也有她的手笔·是了……若是通过信国公府的女眷入手,怕是很轻易就能得手毕竟没有谁去防备一个后宅妇人。
可中间还有不少想不明白的地方……当然,眼下思考她是怎么得手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终于将自己暴露了个干干净净、彻彻底底··陆长亭看了一眼旁边的张行瑜。
张行瑜面上涌现了一个笑容··陆长亭知道,这是表明刚才梁玉说的那些,张行瑜都记下了,以后还要去这些人家挨个核实··陆长亭这才貌似不甘地将葫芦递了回去,道:“那便当我看走了眼罢……”说罢,陆长亭还装作被人揭露后的面带薄怒,道:“三子,走了。
员外郎,今日我便不多留了·”·梁玉这时一改之前的热情好客,她将葫芦接回去,恨不得陆长亭立刻滚开才好··刘昌因再度抬手擦了擦额上的汗,忙要送陆长亭往外走。
见陆长亭这般面带怒色,再看陆长亭身后的毛骧满面冷色,刘昌因连拦也不敢拦,只能就这样将人送了出去··等走出来以后·陆长亭知道刘昌因还在背后看着,他面不改色,压低声音道:“可以下手了。”
张行瑜低低地“嗯”了一声··他们很快走出了这条巷子,而毛骧也很快从陆长亭身边走开了,他是去负责部署和向宫里传递消息了·陆长亭今天玩的这一手并不高明,只是利用了人的情绪——刘昌因的畏惧和梁玉的愤怒不甘而已。
等他们回过神来,冷静下来仔细想一想,肯定能发现其中怪异的地方·而这时候,为了避免他们发觉不对劲而跑步,就得赶紧部署下去盯住人了··完成了一件大事,陆长亭的心情好了不少。
白莲教应该就快解决彻底了吧……·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天色渐渐晚了,梁玉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情绪渐渐都冷却了下来。
刘昌因叹了口气,在不远处坐下··梁玉突然出声问:“那个陆给事中是什么来头”·“今岁科举一甲头名,与当今太子颇为亲近,更得皇上赏识,于是入了六科,做了六品给事中,他这个六品便要比我的六品值钱多了。
六科权利范围极广不说,他又正当年少……”刘昌因叹了口气:“这样的人着实得罪不起啊·”·“这般厉害的人……”梁玉发觉到了不对。
若是这样厉害的人,又怎么会那样莽撞难道是少年意气·梁玉忍不住问:“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不曾接触过,但却听过他的事迹。
他年少有为,曾经立下不少大功,因为与太子、诸王爷都关系亲密,因而傲气非常,常人都不敢得罪他·”·梁玉脸色微变:“他叫什么”·“姓陆,名长亭,字沅茝。”
梁玉脸色大变··而刘昌因此时还道:“他曾立下功绩,解了王爷年少时的困局,后更帮助了太子,哦,他还跟着燕王上过战场,捉过贼匪,之后更助秦王和燕王扫荡白莲教,正是这一身功绩,才叫满朝上下都要敬他两分,不敢因他年少而有半分轻视……”·梁玉噌地站了起来。
刘昌因诧异地扭头看她:“你怎么了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梁玉一把抓住了刘昌因的手:“我……我……我们得走我们得离开应天那姓陆的从前并未与你有过来往,今日突然上门,必然不是好事我们得快些走”·第218章 ·第二百一十八章 他有异样·刘家宅邸外, 整条巷子都安静极了。
毛骧和张行瑜半点没有要低调为之的意思,太子派出来的人, 受他们调动, 将刘家围了个严严实实·他们就站在距离刘家大门不远的地方,腰间挂着锋刃,一只手捏着马鞭。
寒风吹拂而过, 披风猎猎作响··毛骧和张行瑜已经有一段时日没有迎来这样的时刻了,他们的目光冷厉,直直盯住了刘家的大门··“吱呀”一声。
门终于开了··妇人先探头朝外瞧一瞧,这一眼便瞧见了毛骧和张行瑜,妇人色变, 立刻便转身想往宅子里退,同时飞快地伸手关门·只是有人比她的手更快。
那只带着厚茧的手, 一把抓住了门板, 妇人抵不过他的力气,只能看着那人生生掰开了大门··同一时间,外头的人涌了上来··“这是要去做什么”为首的人抬头看向妇人,微笑着问。
妇人正是梁玉, 梁玉脸上的惊慌很快退去,她同样朝着来人温柔一笑, 道:“敢问几位是来寻谁的我在自己门口开门往外瞧一瞧, 也有错吗”·毛骧慢悠悠地走上前去。
此时刘昌因也从里头走了出来,正站在梁玉背后低声问:“出了何事”·毛骧冲刘昌因一笑:“带走·”·刘昌因脸色一白,差点一头栽倒下去。
梁玉还待辩解, 她却不知道跟前的一群人就是恶狼,哪里会听她解释诸多毛骧一脚踢开了门,随即他们一拥而入,将梁玉和刘昌因拿个正着·门内马车已然备好,他们走过去一看,包袱都已然收拾好了,显然是准备要跑路了。
只可惜他们还是慢了一步……·“将东西也一并带走·”既然要跑路了,其中定然会携带重要之物,其中难免会有与白莲教相关的东西·正证据确凿不说,说不定还能从中挖掘出许多有用的东西来。
除此外,刘家下人也都被拿下了··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刘家宅子便又恢复了安静··那扇大门重新紧闭上,只是宅子里再没了半个人··陆长亭不久就接到了这个好消息,当时吴观玄坐在他对面非要与他下棋,见三子疾步进来,吴观玄还笑道:“怎么走得这样急,是有什么好事”·陆长亭瞥了一眼吴观玄,突然心念一转,并未挪动位置:“你说吧。”
三子瞥了瞥吴观玄,迟疑了一会儿,不过见陆长亭镇定得很,三子便也只好立刻道来:“那头抓着人了,正好撞见了他们往外头跑……”·“什么人啊”吴观玄好奇地问了一句。
三子觑了觑陆长亭的神色,暗自斟酌着低声道:“白莲教的贼人·”·吴观玄色变,惊道:“白莲教的人怎会在应天府这,这胆子着实也太大了些”·陆长亭淡淡道:“谁说不是呢谁能想得到,白莲教的人竟然会出现在应天府呢也正是因着没人想到,才让白莲教的贼人得以猖狂至今。
也不知道他们暗地里动了多少手脚,害了多少人·”·吴观玄感叹道:“还是叫人觉得匪夷所思,这白莲教的人竟敢自己来到天子脚下寻死……”·陆长亭淡淡一笑,没再对吴观玄的话作评判。
“我知道了,我过去瞧一瞧·”陆长亭说着站起了身:“便要劳烦吴兄在此等我了·”·吴观玄笑了笑,道:“我来你这里不知多少回了,早已不知客气为何物了。
你且去吧,我此处等你便是·”·陆长亭点了点头,带上三子和朱樉给的护卫,便迅速出了宅子。有三子在前引路,陆长亭很快就来到了关押刘氏夫妇的地方。因为锦衣卫已然裁撤,诏狱也就此不存在了。如今他们便是被关押在了刑部大牢。而陆长亭抵达的时候,也没再见到毛骧和张行瑜的身影。毕竟以他们过去的身份,再出现在这里,便显得尴尬了。·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陆长亭站在刑部大牢外,便立刻有个太监模样的人将他迎了进去·陆长亭也没多话,等走进去以后,陆长亭才发现原来洪武帝和朱标都来了·也是,白莲教的事已然成为了这对父子心中的刺,终于有了消息,自然要亲自前来··进到牢内,陆长亭发现洪武帝跟前还站了个中年男人,瞧着有些眼熟,应该是刑部的官员。
那两人尚在审问之中,不过从他们的包袱中的确有所收获·里面发现了梁玉街头的名册·陆长亭都不由得感叹,白莲教的人可真是太爱留名册了,一旦落到人手中,那可是一抓一个准啊。
·朱标见陆长亭进来,便招手将陆长亭叫了过去:“累着你了……”·陆长亭摆了摆手·他张了张嘴,正要说话,但是突然想起这里不是合适的地方,陆长亭便只得又闭了嘴。
朱标见状,不由问:“怎么了”·陆长亭摇头··朱标道:“你随我出来吧·”·陆长亭这才点了下头,跟着朱标先往外去了。
洪武帝扫了他们一眼,倒是没有说什么··“说吧,可是有什么事不方便说”待出来后,朱标转身看着陆长亭问道··“太子可还记得,我曾问过你一人的来历”·“……你是说吴观玄”朱标怎么会不记得之前他还与陆长亭说过,莫要与此人走得太近,以让外人有所误会。
陆长亭点了点头:“这人自打我在客栈中与他相逢,他便有意结交我……”·朱标轻声叹道:“长亭,我并未不许你和他相交,只是觉得不要与他太过亲密才好。”
“我知道,我要说的并非此事·而是,此人态度实在太过迥异,我怀疑他与白莲教有些关系·”·朱标一愣,随即脸上神色变了:“这人与白莲教有关”·“我也只是猜测。
毕竟他待我实在不同寻常·按照他的出身来说,虽然不算高,但也并不低了·我那时也不过是个举人·他却已经是举子中领头之人·他何苦殷勤热切地来与我交好呢我待他的态度并不如何,可以说是颇为冷淡了,但他却一律不在意。
这世上哪有这样毫不计较的人呢何况有些事也着实凑巧了些·比如那日在信国公府见了他·”·朱标越听眉头便皱得越紧:“若真是如此,那么此人便应当加紧解决才是了。
他是新科进士,背后有信国公府做亲戚,本人又颇有才华·这样的人若是与白莲教有关,那还了得多提拔几个这样的人,大明朝便遭白莲教埋下大隐患了”·“今日抓了刘昌因和梁玉,我身边小厮前来禀报的时候,我便特意让他当着吴观玄的面说了,抓住了白莲教的人。”
“如何当时他如何表现”朱标微微激动地问道··“看不出什么特殊的地方·”·朱标有些失望。
“我特地只与您说,也是担心冤枉了人·”·朱标叹道:“谨慎些是好的·那便派人下去,去盯着他……”·陆长亭摇了摇头:“盯他的人可以有,毕竟一旦查实,说不定他便会如梁玉和刘昌因二人那样准备逃跑。
但是靠盯着他来发现破绽怕是很难·据我对他的了解,吴观玄是个极为自律,并且擅长伪装的人……要确定他是不是白莲教的人,很是简单·”·“什么”朱标问。
陆长亭低声道:“有一日信国公府来请我去救信国公府长孙汤晟,我留了一串六铜钱给他们,当时汤晟不肯接,便是吴观玄接到了手中·若我是白莲教中人,必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在这铜钱上做些手脚。
以达到继续坑害信国公府的目的……”·朱标目光灼灼:“所以便只消派人前去查看铜钱就是了”·陆长亭点头:“此事我前去就是了。”
朱标笑了笑,再度道:“辛苦长亭了·”·陆长亭摇了摇头·陆长亭一边打量了两眼朱标的神色,朱标近来瞧着病态消了不少,看上去似乎康健了不少,连带着精神状态都好了……似乎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陆长亭敛去了眼底的神色,低声道:“那我这便去了·”·“这就去了这么快”朱标惊道··陆长亭点头:“今日已经让吴观玄知晓我们抓了白莲教的人,若他真与白莲教有关,说不定便会有所行动了。
他此刻还在我家中等我,我现在先去一趟信国公府最合适不过·”·朱标点点头:“那你便去吧·”·陆长亭却没有立刻就走,他走之前,先去见了一面梁玉,然后对洪武帝道:“劳烦皇上先将此人给我留下。”
洪武帝知道那梁玉也是个会风水的,若是陆长亭出马,说不准能从梁玉口中问出一些有趣的东西·因而对陆长亭的要求,洪武帝很是爽快地应了·还引得那刑部官员多朝陆长亭的方向看了两眼。
而梁玉似乎是听见了陆长亭的声音,便立刻在牢房里大骂起了陆长亭欺骗她,哪里还有之前表现出的半点温柔陆长亭也根本不在意·对于这些人来说,他们便是可恶的。
在陆长亭看来,梁玉等人也是必须斩除的·本就是天生的敌对,骂两句又能如何呢也依旧改变不了梁玉二人阶下囚的现状··从刑部大牢一离开,陆长亭就立刻到了信国公府。
信国公夫人听闻是他到了,便立刻迎了出来··“今日给事中怎么有空前来”信国公夫人笑了笑,脸上满是欢喜之色··“我来瞧一瞧汤晟。”
信国公夫人却是有些怕让两人见面,生怕汤晟仍旧心有不忿,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劳烦夫人带路·”陆长亭的语气虽然温和,但姿态却是强硬的。
信国公夫人再一瞧,陆长亭身后还跟着太子的人,便笑着将陆长亭引到了汤晟新住的院子里去··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汤晟并不在院子里··信国公夫人面带怒色责问下人:“少爷去何处了”实则信国公夫人心底大大松了一口气。
下人嗫喏道:“小的们也不知道……”·陆长亭摆了摆手并不在意,汤晟在不在没多大关系·在信国公夫人的带路之下,陆长亭进入到了汤晟的屋中。
“近来汤公子是何表现”·信国公夫人说到这个倒是笑了起来:“很好,都恢复如常了·”·“你真的不知道少爷去了何处吗”陆长亭突然问了那下人一句。
下人吓得战栗不已,忙摇了摇头··“若是给事中有话要与他说,我便这就让人去将他叫回来·”·陆长亭轻笑了一声,不必了··乍然见陆长亭笑了出来,信国公夫人还愣了愣,不过随即脸上的表情也就跟着轻松了起来:“如今晟儿搬到了这屋子里,看,给事中给的那串钱便挂在那处。”
信国公夫人指了指不远处··那钱竟是挂在了床边上··陆长亭缓缓走上前去,伸手将钱取了下来··信国公夫人诧异地看着他的举动:“给事中这是……”信国公夫人瞧着那串钱,觉得珍贵稀奇极了,平日里还三令五申要求汤晟必须得爱惜此物。
只可惜陆长亭就给了这么一串,还是给汤晟的,不然,信国公夫人便恨不得也挂一串这么神奇的玩意儿在信国公床边了··陆长亭低低地笑道:“我就检查一番,这屋子里可还有什么不妥之处。”
众人闻言,登时变得紧张了起来,不过他们看着陆长亭的目光也变得更加敬佩了·这位陆给事中,原来还这般负责呀··信国公夫人也当是陆长亭极为负责,便不再说什么,只紧张地等着陆长亭再度瞧那铜钱的结果……·陆长亭将铜钱捏在手里,就立刻感觉到其中不对的地方。
有一枚铜钱被换过了,重量便有所不同了,而且细细观察,那枚换上的铜钱瞧着还有些新……这些痕迹都是隐藏不了的··“果然还有些问题·”陆长亭道。
信国公夫人脸色变了,甚至还“啊”地大叫了一声:“竟然还有些问题吗怎么、怎么会”·“我先将铜钱拿回去,作些改动再送来,夫人大可放心,虽然还有些问题,但眼下却不足以引起大麻烦。”
信国公夫人并不懂得这些,见陆长亭如此说,也只得点了点头··陆长亭并未在信国公府多留,他很快便走到了门边·“今日我前来之事,还请夫人保密。
夫人要知道,如今那下手的人还没找到呢·”·“是”信国公夫人打了个激灵,脸上登时凝重了起来··陆长亭吩咐完以后方才跨出了信国公府的大门。
待到出来后,陆长亭又吩咐了朱标派来跟在他身边的人:“你们去回禀太子,就说果真有异·我便先回去了·”·那两人对视了一眼,也不敢多说什么,忙记下了陆长亭的话便离开了。
陆长亭这才带着三子等人往宅邸走回去··等他回到宅子里的时候,吴观玄果然还坐在那里等他·春夏站在吴观玄的身旁,脸颊微红地正低声与吴观玄说着什么。
陆长亭见状不由叹了一声·春夏怕是要失望了……除非她不要命了,否则这辈子都莫想与吴观玄扯上关系了··“沅茝归来了”吴观玄听见脚步声,便立刻朝陆长亭看了过来,他一边说着,还一边站起了身。
陆长亭点了点头··吴观玄问:“如何”·“从那人手中取得了一份名册·”陆长亭抿了口秋月倒的茶水:“那名册上记载的应当就是白莲教中人的名字了。”
吴观玄点点头:“幸而抓住了,不然还不知酿成什么大祸·”·“是啊·吴兄今日也在我这里用饭吗”·吴观玄微笑道:“叨扰了。”
“无妨·”陆长亭说着便拍了拍手掌,示意宫月下去准备了··吴观玄道:“沅茝可愿陪我手谈一局”·还有心思下棋。
陆长亭都不由感叹,吴观玄还真是心理强大··陆长亭笑了笑,摆正棋盘:“棋艺拙劣,吴兄莫要耻笑·”·“怎会”吴观玄的笑容里满是包容的味道。
陆长亭这会儿倒是觉得平心静气极了·之前不知道吴观玄为何对他这般好的时候,陆长亭反倒觉得心底不自在极了,甚至有几分被觊觎的难受·如今弄清楚了缘由,陆长亭一下就觉得轻松了起来。
下过棋,二人还一同吃了饭,然后吴观玄才走了出去··要不是那串被动过手脚的钱还在他兜里,吴观玄这副模样倒真是无辜了··陆长亭让下人备了水准备去歇息。
春夏却是小声道:“主子,您说过……”·没听春夏说完话,陆长亭就知道她什么意思了·这小姑娘当真有那么喜欢吴观玄吗·陆长亭没有开口。
见陆长亭面色有些冷,春夏表达完自己对吴观玄的好感之后,便退出去了··春夏苦恼地对着宫月道:“宫月姐姐,今日主子怎么瞧上去有些不一样呢”·宫月没说话,只恭谨地进门去开始伺候陆长亭。
宫月比她们年长成熟许多,伺候人也更为在行··不过在宫月的手指无意识地擦过陆长亭的胸膛和腰间的时候,陆长亭陡然意识到……·她是在不动声色地勾引自己·看来自己那日说给春夏听的那番话,也被宫月听进去了,反倒让宫月误会成,他默许了她们的爱慕。
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第219章 ·“出去·”陆长亭立时冷下了脸·他可以不发作宫月, 但是唯有发作脾气,才能让宫月谨记下来, 此事他是不喜欢的。
宫月愣了愣, 自然不会立刻死心,还兀自娇声道:“可是奴婢何处行事不妥”·“出去,莫要叫我说第二遍·”毕竟是在家中, 陆长亭少有冷脸的时候,是以宫月几个丫头还不曾见过他如此,便都当陆长亭是个好脾气了。
自然也难免有人动心·谁叫陆长亭得皇帝太子看重,前途无量,又正当青年, 生得容貌出众不说,行为举止也说不出的优雅气度, 而就是这样出色的人物, 身边竟无半个妻妾。
谁人能不心动呢·宫月便心动了··她出了宫,便离了皇宫的富贵,自然要寻更好的前程·她瞧陆长亭年纪尚轻,瞧着未经人事的模样, 若她能勾住陆长亭,其中富贵还用说吗·宫月设想过无数场景, 却独独没想过今日这一幕——陆长亭竟是将她拒绝得极为干脆到, 半点不留余地。
宫月对上陆长亭如同覆满寒霜的面孔,心底不自觉地一颤··“是……”宫月只得退了出去·她不敢寄希望于陆长亭心软·因为这位主子看上去,分明是不会心软的主儿。
待宫月出去, 陆长亭方才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没遇见过这等直接了当投怀送抱的女子,若不是看在宫月伺候了一段时日,着实尽心,他便连脸面都不会给宫月留了。
宫月离开后,陆长亭便自行换下了衣裳,随后也没让人进来伺候,熄了灯便歇息去了··待到第二日,陆长亭琢磨着吴观玄应当知晓他往信国公府去过了,若是吴观玄稍微细心些,便能知道陆长亭去的那一趟是有所目的的。
他便等着看吴观玄的反应了··之后几日,陆长亭都不见吴观玄前来,不过也没有传来他逃跑的消息·此时,梁玉和刘昌因的审问已经接近了尾声。
梁玉是很厉害,在应天府潜伏了如此之久,但是在刘家的生活,同样也磨掉了她被白莲教教导出来的宁死不屈·梁玉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样强硬,能扛过拷打,很快她就交代了一切,甚至暴露了应天府中大半的,她所认识的白莲教中的人。
而刘昌因的确没有与梁玉为伍作案,但刘昌因身为梁玉的丈夫,枕边亲密之人,当然也不是全然无知的··但是刘昌因念在夫妻之情,便装作了睁眼瞎·但刘昌因却不知道,他们膝下无子,正是梁玉动了手脚的缘故。
并非是风水上的问题,而是梁玉常年服白莲教给她的药·毕竟白莲教中人怎能为大明朝的官员生子呢何况白莲教也害怕教中女子一旦产子,心便渐渐偏向夫家。
所以没有孩子便是最好的·白莲教在给梁玉洗脑一番之后,梁玉很是痛快地接受那些药··但那时候是因为梁玉刚从白莲教出来,一心怀揣的还是白莲教,自然也对白莲教的命令深信不疑。
接近刘昌因以后她便服用了那药·为了避免出现意外情况,白莲教中人将药交给她的时候还加大了剂量·梁玉并不知道·只是服用了没几年,梁玉便发觉小腹坠痛,之后刘昌因请了大夫来,梁玉一问,才知晓服药伤了身子,这辈子都无法有孕了。
梁玉没敢告诉刘昌因,将此事瞒下了··所以她才会在陆长亭说无子嗣乃是风水上的问题时,表现得那么奇怪·先是忧虑心虚,后是笃定··而梁玉早在经过那件事之后,对白莲教的信任度,便早早大不如从前了。
这也是此次能轻易撬开她的口的原因··刘昌因得知真相后如何崩溃且不说,此次刑部却是收获颇丰·当然刑部也不敢将全部功劳揽上去,他们也私底下知道,此事由陆长亭一手督办的。
除了暗暗感叹一声,这位当真是圣眷正浓,他们倒也说不出别的来了··所谓拔出萝卜带着泥……梁玉一个人被抓了出来,应天府的大部分眼线、据点都跟着被挖了。
当陆长亭入到宫中的时候,看见的便是洪武帝和朱标心情大好的面容··“长亭来了”洪武帝一眼便看见了他,当即温和地将陆长亭叫了过去,脸上神色那是越发地柔和了,看着陆长亭的目光便真如看待小辈一般了。
陆长亭淡淡一笑··朱标道:“吴观玄之事,我已经告知父皇了·”·说到这个,洪武帝的脸色便立刻沉了下来:“万没有想到,此人竟然会与白莲教有干系。
他乃是我钦点的新科进士,是何等缘故才让他心中不知满足,竟然甘愿为白莲教做沿线·”·陆长亭摇摇头:“谁知道呢·”·他也很好奇,吴观玄这样的人物,为何要与白莲教扯上关系。
朱标道:“此人沉得住气,一直将自己隐藏得极好,到此时都还能按捺不动,可见其心- xing -之可怕·而梁玉提供的名册中偏偏遍寻不得他的名字·或许这人便是比梁玉更要高一等的教中人。
我觉得不妨放长线钓大鱼,挖出其背后连着的人来,想来届时收获定然能更大·长亭以为如何”·陆长亭微微惊讶:“他竟然还没有反应吗”·朱标摇头:“仍旧没有反应。”
陆长亭也忍不住跟着道了一句:“真沉得住气,倒也不怕我们拿下了他·”·“许是他心底另有成算,不然便是狂妄至极,以为我们抓不了他。”
朱标原本还有几分欣赏吴观玄的才能·但此次吴观玄一与白莲教扯上关系,朱标再提到他的时候,口吻便多有不快了··陆长亭点了点头:“那我便等着,瞧他是否还往我家中来吧。”
洪武帝突然笑道:“长亭,此次你又立下了大功,可有什么想要的啊”·洪武帝的口吻实在亲近得很,陆长亭一时间还有些不大习惯。
不过陆长亭心念一转,的确有所求··“陛下来年可是还要北伐”·洪武帝挑眉:“如何”·“可否让臣跟随大军”·洪武帝笑道:“太子与你说了,我已经定下老四为将了”·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这当然不是太子说的,而是历史说的。
不过陆长亭嘴上却是惊讶道:“皇上已经定下人选了”他摇头道:“此事太子倒是未曾与我说呢,不过若是四哥那便更好了·”说着,陆长亭也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喜悦之色,倒是显得单纯极了。
洪武帝笑了笑,道:“此事可容不得儿戏,你且回去等一等吧……不过你今年必然是在应天过年了·”·陆长亭也早想到了这一点,他心底是有些思念和不舍,这时候也毫不掩饰地表露了出来。
朱标笑了笑,仿佛长兄一般,道:“可是想四弟了”·陆长亭点了点头··洪武帝却是笑道:“怕什么不是还有个老二在应天吗”·陆长亭笑了笑没说话,心说这哪能一样呢不过能陪一陪朱樉也确实不错。他与朱樉情谊不浅,但却许久不曾好好坐在一处了,更别说一起过年。曾经在中都时的日子,便仿佛梦一场一般……·洪武帝叫来陆长亭,本也只是为了夸奖,并且再给点儿赏赐。
洪武帝政务繁忙,便由朱标将陆长亭送了出去··没多久,朱标回到了殿中··洪武帝放下了手中的御笔,低声感慨地道:“未曾想到他还真有几分本事,竟是真真走到了这一步来。
日后在你身边也确实可为一助力了·”·朱标刚想笑,只是一咧嘴,却是突然咯血了出来……·洪武帝骤然色变,一边从龙椅上匆匆起身走下来,其他的宫人早已经上前扶住了朱标。
洪武帝厉声道:“去请御医”·朱标摆了摆手,道:“让父皇忧心了·”·待御医来了后,洪武帝这才知晓朱标咯血并非一两日了……·御医也知道太子乃是极为重要的人,并且在洪武帝跟前极为受宠。
正是因为知道,所以御医才不敢开口·他敢说太子如今竟有油尽灯枯之象吗他敢说吗御医斟酌一番,还是先瞒了下来,只是满脸忧色地道:“太子不宜再受劳累啊,否则便会令身体更加衰弱啊……”这段话虽然听起来难听,但也总比油尽灯枯四个字好听。
·朱标的目光闪了闪,笑道:“那我便歇息几日吧·”·洪武帝点了头,立刻命人将朱标送回了东宫··洪武帝坐回到御案之前,却久久都拿不起御笔。
洪武帝从未想过,他的嫡长子身体会衰弱至此·洪武帝也知道,瞧着朱标的模样怕是有些不大好·可他还能如何呢他这么多年尽力栽培出了一个优秀的太子。
若是太子出了事,谁人又能来接这个位置洪武帝极少注意到自己其他的儿子,就算是宠爱的儿子,也都只是宠爱而已,从不会去关注他们究竟何等优秀,更没将他们往太子位置上想过。
而现在……·洪武帝不得不想了··若是真等到那一日再想,便要出乱子了··洪武帝沉沉地叹了口气,方才的喜悦全消,此时心底对白莲教的憎恶便更是深沉。
这厢陆长亭回了家,春夏便笑吟吟地迎上来道:“主子,吴主事来了·”·吴观玄·陆长亭不知道是该先生气于,春夏竟然擅自做主先将吴观玄放进来了好,还是应该先惊讶吴观玄竟然还敢来好。
陆长亭先按捺下了心底的不快,毕竟有客在前,若要发作,也该是之后再发作·何况此时陆长亭更挂心吴观玄的反应呢·陆长亭快步入了花厅,吴观玄果然已经坐在里头了,秋冬泡了茶放在他的跟前,吴观玄手里托着茶盏,看上去还颇有些优哉游哉,竟是半点不受影响。
这样聪明的人,不可能不盯着信国公府··陆长亭觉得,吴观玄狂妄的可能- xing -更大··陆长亭一边猜测,一边在吴观玄的身前坐了下来··“吴兄今日怎么有空前来”陆长亭问。
吴观玄爽朗一笑,道:“颇为想念沅茝,便前来了·沅茝不会是嫌我烦了吧”·从前都还好,但自从确认吴观玄与白莲教有关系以后,陆长亭还真有两分嫌弃他。
当然,此时陆长亭是不会表现出来的,于是陆长亭淡淡一笑,道:“怎会”·吴观玄问:“陪我手谈一局”·“不了。”
吴观玄倒也不失落,反而还极为自然地笑道:“沅茝日后若是得空,叫我来教你下棋便是,何必每次提到下棋便苦着脸呢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陆长亭只是笑,却并没有作答··吴观玄喝了口茶水,道:“信国公府上的人可来找你了”·这回陆长亭微怔了:“怎么了”吴观玄说的应该不是他拿走六铜钱的事。
“那信国公府……”吴观玄的话才说到一半,外面三子便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便也正好将吴观玄打断了··“主子”三子高声叫道:“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来了……”·陆长亭这会儿更加怔忡了,不是才在宫中见了不久吗怎么朱标这么快便又来找他了难道真的是身子骨好了很多,便想在外面走一走了·陆长亭只能先抛下了吴观玄,大步走出去:“太……大哥。”
陆长亭在见到朱标以后,及时改了口·陆长亭同时顿住脚步,简单打量了一番朱标,他可以肯定的是,朱标的模样看上去并没有转好,不仅没有转好……瞧着似乎还不如在宫中见面的时候。
这是怎么了在他走后发生了什么吗·朱标没有要与他寒暄的意思,他抓着陆长亭的胳膊,便将他往门外带··陆长亭回头看了一眼吴观玄,与吴观玄点了点头,算作是示意他自己要先行离开。
吴观玄端起了手中的茶盏,冲陆长亭淡淡一笑·陆长亭却从中看出了些意味深长的味道··朱标没留给他仔细打量吴观玄的机会,朱标拉着他大步朝外走出,很快便跨出了大门,随后将他推上了马车。
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到底出了何事”陆长亭这才终于得了机会问··朱标叹了口气:“长亭……信国公府出事了。”
又是信国公府·陆长亭不得不想到了刚才吴观玄的未尽之语,他也提到了信国公府·信国公府还能出什么事呢连朱标都来了吴观玄刚才的表情,是否说明吴观玄已经知晓他们的作为了,那一笑不过是心照不宣的味道罢了·“汤晟险些死了,被人带回来的时候,就上气不接下气了,请了大夫,还求了太医去瞧……这命算是勉强吊着了。”
朱标冷声道··朱标是深受白莲教在风水中动了手脚的苦··就是因为受了苦,朱标才会格外对信国公府的事上心··“怎么会如此”陆长亭皱眉,很快想起了那日那下人说的话:“汤晟是被人从青楼楚馆抬回来的”·朱标惊道:“你怎么知晓此事传出去着实不大好听,信国公府上下都严令不许将此事讲出去。”
“吴观玄在铜钱上做了手脚,汤晟会撞几日的桃花运·我见那下人神色畏惧躲藏,那汤晟便多半是去青楼楚馆了·只是当时老夫人在场,我便没有捅破。
但此事应当不致死才是……”陆长亭暗暗皱眉:“除非是吴观玄还留了后手·”·朱标脸色更沉··陆长亭见他如此,倒也不好出言安慰。
毕竟这种伤痛,并不是轻飘飘两句伤痛便可抚平的,如此倒还不如不说··很快,马车停住了··陆长亭又一次见到了信国公夫人,这次信国公夫人见了他,便差点在陆长亭跟前软了腿脚,幸而身后好几人忙将她扶住了。
“……有劳,有劳给事中·”信国公夫人颤声道··陆长亭点了下头,快步朝里走去··这时候寒暄显然是不必要的,与其在这里寒暄,倒不如快些进门去瞧一瞧汤晟。
等进了屋子,陆长亭便闻见了一股怪异的味道,像是腐烂混合着血腥的味道·陆长亭险些转头呕出来··“太医呢”陆长亭问。
“在此·”说着,一个老人站了起来,这人是认得陆长亭的,倒是极为配合陆长亭的问话··“他的病不是风水上的问题·”陆长亭斩钉截铁地道:“不过病情加重,确实与风水有关。”
“何意”信国公夫人颤声问··屋中早已挥退左右下人,只剩下太医,陆长亭一行人,以及信国公夫人与汤晟的娘亲··“还记得那日我来取六铜钱吗我给出来的时候还是好的,但之后却被人做了手脚。
上面的手脚并不算什么大事,只是会叫人撞些烂桃花,因而当时我才不曾出声提醒·没想到,这人没在风水上做大手脚·却是在那烂桃花身上动了手……”·太医此时也才淡淡道:“汤公子身上所染,乃是花.柳.病。”
信国公夫人一听,登时险些晕厥过去,幸而朱标从后面一手扶住了她:“夫人先莫要慌乱·”·信国公夫人点点头:“是、是……可,可那钱是我亲手挂上去的,之后我也叮嘱晟儿,莫要让别人接近。
这怎么会……”·“有人动了手·”因为此时还要靠吴观玄钓大鱼,朱标便只是简单提了下,却并未往深了说··信国公夫人也不是个蠢人,从那日陆长亭取走钱,却并未多说什么来看,可见这背后还有些暂且不能说的东西,信国公夫人也不是好奇心重的人,便也装作不知道一般没有追问。
反正只要能救下汤晟便好··“汤晟身上应当早早就被人用过风水了,那时没什么事,但却能在他重病时,致他于死地·”·“那、那该当如何”汤晟的娘亲颤抖着道。
陆长亭想说很难救了,但是想到当日自己没有说出来,也有两分责任,陆长亭便没将这话说出来··他看向了汤晟的娘亲:“夫人可曾给汤公子绣过些荷包香囊”·“有、有的。”
“都取来·”·“是、是·”妇人忙不迭地出了门,令丫鬟去取东西了··过了会儿,便有各色的荷包香囊放到了陆长亭的跟前。
多数为母者绣此物给儿女,都带着浓浓的祝福之意,此物也可作风水物··陆长亭挑了几个出来,放置在了汤晟头顶,胸口,脚底,和床下·人身上之上,有几处极为紧要的地方,便是头顶之- xue -、脚底之- xue -、以及胸口之- xue -。
因而搁在这几处,是镇住煞气·而放在床下便是避免二黄五黑煞的··“剩下的便不必了·”·“可还需要做些别的”信国公夫人问。
陆长亭摇了摇头:“不了·”剩下也得看汤晟的造化了,其次还得靠大夫医治··“这是病,太医便能处置·”陆长亭道:“夫人放宽心吧。”
信国公夫人虽然心底仍旧惴惴不安,但也不敢再追问·只颇有些不舍地将陆长亭送了出去·她恨不得将陆长亭留在府中,能随时瞧一瞧才好··“这样容易便好了”待走出来,朱标不由低声问。
陆长亭点头:“他如今已是濒死之态,别的风水阵、风水物,他都承受不来·便只能挑着温和简单的法子来了·其实汤晟之症,还得瞧他自己的身子和太医。
还有,当初他身上究竟被动了什么手脚,年代已久,很难得知·”陆长亭说到这里顿了顿:“如今更可以肯定吴观玄身上的嫌疑了,他从前与汤晟关系不错,若是他要动手,想来容易得很……”·朱标脸色一沉:“走吧,去你家中,便让我瞧一瞧,这吴观玄还能如何掩饰自己的嘴脸。”
马车回到陆家··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朱标收敛起脸上的冷意,但就算是如此,他也仍旧带出了属于太子的威仪来··待跨进门去,陆长亭还是忍不住惊讶了一下。
吴观玄居然还是没走··吴观玄的胆子是顶天了吗·第220章 ·见他们走进门来, 吴观玄立时站了起来,还朝朱标见了礼, 而后面带微笑, 半点心虚都不见。
“参见太子殿下·”吴观玄行了大礼,挑不出一点错处··吴观玄的风采出众,文采斐然, 本人也极有本事··不过陆长亭知道,正因为这样,朱标心中才会更加憎恶他。
还有什么比看着贤才与白莲教扯上关系,更令人觉得痛心的呢·朱标果然没给他好脸色··在白莲教一事上,朱标是无法做到克制情绪的··吴观玄却似乎并不在乎, 他低声道:“既然太子殿下前来,我便改日再来拜访沅茝吧。”
“坐下·”朱标冷声道··吴观玄顿了顿, 还真听了朱标的话慢腾腾地坐了下来··因为太子的到来, 宫月几人忙换了新的茶水和点心上来,然后他们便都退了出去。
朱标是有意来试探吴观玄,言语间多往白莲教上扯,吴观玄坦坦荡荡, 有问必有答·陆长亭看着这一幕,暗暗摇头·这样委婉温和的手段, 是半点不能拿吴观玄如何的。
果然, 过不久,先失去耐- xing -的是朱标··“太子,你今日也累了, 我送你出去吧·”陆长亭道·他觉得吴观玄还有话要与他说,但是太子在这里,吴观玄便不好说了。
能对太子下逐客令的,也就陆长亭独一份儿了··朱标整了整情绪,站起了身,这才微微笑道:“长亭说的是,你便陪我出去吧·”·陆长亭起身陪着朱标走了出去。
等到了门外,朱标脸上的怒色才渐渐浮现了出来:“你说得不错,此人的确极擅伪装·”·陆长亭忍不住笑了笑:“您倒是不曾怀疑过,一切都是我推断出了错。”
朱标打断了他:“长亭怎么可能会有错”·陆长亭觉得有些好笑,圣人都还会犯错呢·不过不得不说,朱标说出口的话实在太打动人了,他很满足于这样被信任的感觉。
陆长亭笑着道:“那大哥便等我的好消息吧·此人……跑不了·”·朱标点了下头:“辛苦你了……日后……”说到这里,朱标又突然顿住了。
日后什么·朱标却不再说了,径直上了马车,待马车车帘落下之前,朱标还道:“小心些,莫要将自己搭了进去·”·“嗯。”
陆长亭点了点头,目送着朱标的马车远去·刚才朱标未尽的话是什么呢是日后要送他什么大礼吗但为什么说到一半又不说了陆长亭心下疑惑,倒也没过分纠结。
陆长亭返身回去,就见春夏又凑到了吴观玄的跟前去,吴观玄简单与她说了几句,见陆长亭进来,便将春夏打发走了··陆长亭走到吴观玄身前去重新坐下:“吴兄可是有话要与我说”·吴观玄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竟还带着笑意。
陆长亭让屋子里的下人都退了下去·吴观玄瞥了一眼他们的身影,而后道:“我从前便听闻了沅茝的大名·”·“从前”果然在客栈中的时候,吴观玄待他那样亲近是大有原因在的。
“我听闻有个少年,极为擅长风水之道,能择- yin -宅改阳宅·竟连太子东宫的风水都着手改整过……”·陆长亭眸光闪动了两下,救朱标并不是什么秘密,但从来没人知晓这事与风水有关,此事乃是洪武帝严令不许传出去的。
毕竟风水虽然可怕,但正因为可怕,便更不能传出去乱了人心·吴观玄突然提到此事,便是在承认他自己的确与白莲教有牵扯了吗·“所以呢”陆长亭问。
“所以我便想瞧一瞧,这人究竟是何等本事……”他微微一笑:“我听闻燕王有一义弟,在北平请了大儒教学,今年便要入应天参加会试·正巧,我来了应天,果然在客栈中见到了你。”
“……”陆长亭已经没什么话好说了·吴观玄实在是个赌徒- xing -子,他刚见了朱标,现在就在天子脚下,却还能如此镇定地缓缓叙述而来。
他就不怕自己立刻将他拿下吗·吴观玄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抬头看着陆长亭笑了笑:“沅茝可是在疑惑我为何如此大胆沅茝,我今日与你说的话,哪怕说了再多,也不能成为证据的。”
是的,这个年代没有录音笔,哪怕吴观玄就如同影视作品里的反派一样,将自己所犯下的事都叨逼叨一一道来,这些也都成不了证据··但是……“有时候哪里需要证据呢”陆长亭淡淡道。
只要被皇上记上了心要办你,哪里还要证据呢·吴观玄依旧不慌乱,他低声道:“如今的皇宫有一处风水极为致命,能逐渐消磨帝王之气,百年后,大明便将倾覆不存。”
陆长亭:“……”吴观玄可真敢说·吴观玄还是那副温文儒雅,悠哉哉的样子:“我等了许久,但见沅茝似乎从未发觉到那处不妥,我很失望。
可见,沅茝之才,还是不敌我的·”说着,吴观玄微笑了一下,半点不觉自己厚颜··“是吗”陆长亭垂下目光,一点也不生气。
吴观玄低声道:“沅茝为何要为那对父子做事呢”那对父子显然指的就是洪武帝和朱标··陆长亭有些想笑,吴观玄竟然关心起他来了。
吴观玄难道不知道他自己将这事捅破出来,待踏出这个门,便要被送入刑部了吗·“因为谁呢”吴观玄顿了顿,道:“是因为燕王吗因为你年幼时在中都,燕王与秦王对你多有关照吗那时候,应当是你对他们恩情更大吧”·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陆长亭皱了皱眉。
显然,吴观玄话里透出的意思代表着,当初他在中都对宅子的风水作改动,吴观玄也是知道的·那时候吴观玄的年纪也大不到哪里去吧他在白莲教中究竟是什么身份地位呢才能知晓这么多内幕。
“哦,当然,不能以恩情来衡量·毕竟沅茝与燕王关系非凡……”·陆长亭的脸色霎时冷了下来,甚至心底有一瞬间涌起了杀意··他没想到吴观玄竟然连这也知道·吴观玄进刑部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他不希望吴观玄对着洪武帝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除非是有会飞檐走壁的人前来将他救走,但那可能吗陆长亭甚至已经开始掂量,怎么样才能将吴观玄的- xing -命完整地留下来,绝不留给他半点见到洪武帝的机会。
杀意是很难隐藏的,尤其是当陆长亭心底的杀意渐渐强烈之后·吴观玄当然也感受到了··吴观玄并不惊讶,只是面露伤心之色:“没想到与沅茝相交几月,我自以为已然能与沅茝称友,沅茝却已然想要杀我了。”
陆长亭冷淡地看了他一眼··吴观玄低声道:“与皇家相交有甚好沅茝自然如何担忧我将燕王之事说出去,不如便将我放走如何”·难怪吴观玄不紧不慢,丝毫担忧也无,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
吴观玄想用此事来要挟他·可他平生最恨被人要挟··陆长亭的脸色越加地冷了··“沅茝若是担心事后被那对父子责罚,便随我一同离去吧。”
吴观玄微微一笑:“我也觉沅茝之能放在大明实在太过可惜·”·“可惜换到白莲教去,日日用风水来设计毒害他人,便是不可惜了吗”·“这是自然。”
陆长亭这会儿也认识到,与吴观玄这样的人说话,永远别想说服他,因为这人自有一套成套的逻辑·在他的逻辑里,他的话就是对的··不等陆长亭说话,吴观玄突然身子微微前倾,握住了陆长亭的手:“沅茝虽风水之道上远不如我。
但沅茝风姿却远胜于我·自客栈一见后,便心心念念不敢忘·不如沅茝便同我一处,如何”·陆长亭整个人都呆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吴观玄竟然还会说这样一番话出来。
陆长亭反应过来,立刻甩开了吴观玄的手··吴观玄也不生气,仍旧笑道:“我比之燕王,如何”·差远了·“你比之燕王,一个地上泥土,一个天上月辉。
你说是如何”陆长亭半点不给面子··“是吗”吴观玄的脸色这才沉了下来:“燕王浑身一无是处,如何能和我比”·陆长亭觉得好笑极了,他用看傻子的目光看向了吴观玄:“他擅长的东西便多了。
你如何与他比”何况朱棣乃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明成祖··而吴观玄又算得了什么历史上都没他零星半点的记载。
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这白莲教大概也就只会做一做白日梦了··吴观玄一把紧紧攥住了陆长亭的手腕:“沅茝随我去白莲教,不是便知道我何处比燕王强了吗”·陆长亭站起来,甩开了吴观玄的手:“来人”·“你就不怕……”·“不怕。”
陆长亭勾了勾嘴角:“你大可以去说,大可满天下去说,说我与燕王有私·我与燕王兄弟情深,乃是天下众人都知晓的事·你去瞧瞧,有多人愿意信你的话。”
·吴观玄面色一冷,正待还要说话,门突然开了,张行瑜疾步走了进来··吴观玄伸手便要将陆长亭拖到他那边去做人质·陆长亭冷冷一笑,他怕是忘了自己还会些拳脚功夫,也是上过战场的人。
陆长亭脱开了吴观玄的桎梏,同时反手一拳重重揍了上去,正正揍在吴观玄的鼻子上··这也得益于陆长亭近年身高又高了许多,因而这一拳出得极为利落干脆··吴观玄鼻子一酸,疾步退了后去。
同时张行瑜冲了上去,正好将吴观玄扣住了··“噼啪”两声骨头的脆响··张行瑜面色冷峻··陆长亭只瞥见了他飞扬的衣角,再一看,张行瑜已经将人牢牢扣在地上了。
陆长亭走了出去,道:“来人,拿下他·”·朱樉留下的人这时便派上了用场が他们很快涌进来,一起将吴观玄抓住了,好让他无法逃跑。·“潇潇,你去皇宫传信。”
“是”·潇潇毕竟是朱棣身边的人,对皇宫不会怯,而且也更熟悉路途··吴观玄被押倒下去以后,喉中厉声吼道:“陆长亭,你当真能做到不管不顾吗”·“能。”
陆长亭回了他斩钉截铁的一个字··张行瑜一拳揍在吴观玄的头上,吴观玄恨恨地瞪了一眼,却也只能晕了过去··张行瑜冷着脸将吴观玄提起来:“看住了,在送往刑部的路上,半点差错也不能出。
若是醒了还大闹,便再打晕一次·”·朱樉派来的这些护卫,虽然不认得张行瑜是谁,但见他发话,陆长亭也并没说什么,便个个都点头应了。·陆长亭冷着脸看向门边,等待着洪武帝派人前来·此时没有比他家中更安全的地方了·若是吴观玄在白莲教中当真地位不凡,那么说不准带着他出去便会遇上白莲教的来抢人·所以左思右想,还是将人留下来等着更好。
陆长亭转身去取了一把剑,挂在了厅中··其他人不明所以地朝陆长亭看了一眼··过了会儿,三子跑了进来:“外头抓了个人,他自己从墙上栽了下去。”
“带进来,一起看着·”陆长亭道··三子点了点头··其他人忍不住感叹:“这人这么蠢笨啊……”·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三子很快就拎着那个从墙上栽下来的人进来了,那人打扮其貌不扬,看着像是普通百姓。
三子拎进来的时候,他已经晕过去了··陆长亭淡淡地吩咐道:“三子,挂一面铜镜到大门外·”·“是”三子也没问为什么,马上便去办了。
而另一头,朱标回到皇宫后也没有立刻便去休息,他到了洪武帝那里去,将今日之事细细与洪武帝说了·同时还道,陆长亭或许会有危险,他得等着陆长亭传信来,若是出事,他便要立刻伸手援助。
洪武帝便无奈道:“那太子就在此处等着吧·”·朱标点了点头··从宫外往宫内传递消息,要经过重重关卡,自然是较慢的,等潇潇到了宫门外,却也等了好一会儿,方才等来了回音:“消息已经传往太子东宫了。”
那边朱标却并没在东宫中,因而消息又耽搁了一会儿,方才传到了朱标的跟前来··“太子殿下,给事中那里传来消息说是,吴观玄动手了·”太监躬腰道。
这太监是太子身边较为信任的人,朱标早早就吩咐过他,若是得了任何与陆长亭有关消息便不得停顿,必须立即报于他·这时他便来了··毕竟这些事交与其他人,朱标是不放心的。
此时一听太监传递的话,朱标便立即激动地站了起来·而洪武帝也疑惑地道:“吴观玄,这名字听着倒是有些耳熟·”·“这人乃是新科进士,您让他去了吏部做了个主事。
您还记得之前儿子曾说的,怀疑了一个人,但却暂时拿不定主意吗便正是此人了”·洪武帝神色一变:“现在是怎么回事你快快与我说说。”
朱标概括能力极强,三言两语便将此事说了清楚··洪武帝立即下了令,让刑部侍郎亲自带人前往·朱标也要随行,洪武帝却皱眉道:“不行,那样的场面必然混乱不堪……”·朱标无奈笑道:“父皇,儿子不能将长亭一人放在那处。”
“如何算是一人不还有许多人守在他身边吗这马上刑部便带人去了……”·“还须得有人主持大局,何况长亭在此事中付出良多,儿子该当前往。”
朱标神采奕奕,一扫之前的疲累之色,连带着两颊看起来都红润了不少··洪武帝见状,也不好坏了长子的兴,便只得道:“去吧·多带上些人,我便在刑部等你带着陆长亭过来了。”
“是·”朱标告退,领了人下去··那边刑部的人被叫上,又耽搁了一会儿时辰·等朱标带着人出来,那头刑部的人也前来会和的时候,潇潇在外头等得五官都皱在一处了。
等终于见了朱标的身影,潇潇差点激动地摔个跟斗··一众人急忙往陆长亭的宅子而去··而这厢,宅子里的人等得也多少有些焦躁··“怎么还不见人来”·张行瑜淡淡道:“再等就是了。”
陆长亭这会儿也出奇的淡定,他知道不能急,也没什么好急的··这时三子又进来了:“主子,又抓了两个人·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行到门外,便如同撞邪了似的,抽搐两下就栽倒下去了。”
陆长亭一看,他又拖了个人进来··三子将那人如同放布袋一样扔下来,然后又转身去吭哧吭哧拖了个人进来·三子脸色不大好看,还怪嫌弃这些蠢蛋的。
陆长亭淡淡一笑··又过了一阵,陆长亭听见了密集的脚步声、马蹄声,渐渐近了……·“来了·”陆长亭道··他们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穿着兵甲的人很快将陆宅团团围住,而朱标带着一个男人大步走了进来·朱标神色激动,快步上前来,一把将陆长亭抱在怀中:“长亭不曾受伤吧”·“不曾。”
陆长亭摇了摇头:“还多亏四哥从前待我严厉,半点也不落下我的功夫·不然方才吴观玄被逼急了,便要拿我作人质了·”·“怎么这样突然”朱标问。
离开之前都还是好好的··陆长亭也很无奈:“许是他胸有成竹,觉得能拿下我,在你走后,他便直接了当与我说了他与白莲教有干系,还说了不少大逆不道的话。”
朱标的脸色沉了沉:“此人逃不过了……”·陆长亭点了点头,这才感觉到了些许疲累,刚才他虽然已经不在意吴观玄的威胁了,但是精神一直紧绷着,害怕出了疏漏。
这会儿精神松了下来,陆长亭便觉得疲累了··朱标瞧出了他的疲累,但还是道:“长亭,你得随我走一遭·”·陆长亭点头:“我知道,还得去刑部。”
“走吧·”·“嗯·”陆长亭跟着朱标出去,只是等走到门边的时候,张行瑜突然叫住了他··陆长亭只得先与朱标告罪,然后走到了张行瑜的跟前去:“怎么了”张行瑜是稳重之人,这次也出了不少力气。
他有话要说,陆长亭当然选择好好听着··张行瑜神色复杂地道:“你与吴观玄之言,我都听见了·”·陆长亭的眸光闪了闪··难怪当时张行瑜来得快,他那个时候便守在外头吧想一想也是,听壁角本就是锦衣卫所擅长的。
只是不知道这是张行瑜自己为之,还是得了洪武帝的的指令··正想着时候,便听张行瑜接着道:“你小心,此事我不会报于皇上·”·陆长亭挑了挑眉,道了声:“多谢。”
还真是缘分··之前他还感叹锦衣卫已然裁撤,结交张行瑜便已然没什么用处了·谁知道这用处却是用在了这里··陆长亭挥别张行瑜,坐上了朱标的马车。
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这边朱樉的护卫将人交接给刑部的时候,还没忘记将张行瑜之前的话重复一遍。·刑部的人忙点了点头··之后中途被抓住的这几人还真有醒过来的时候,只不过他们一醒过来便会被敲晕过去。
等到了刑部之后,吴观玄后脑勺还多了个包··洪武帝在刑部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见到陆长亭和朱标走进来,身后还带了不少人,洪武帝当即就露出了笑容··“长亭之功,不可谓不大”洪武帝感叹道。
虽然只是随口道了这么一句,但基本上已经奠定了陆长亭的功劳,之后的封赏便也就是水到渠成了··陆长亭也很满意,他在白莲教的事上出了力,之后再要求随军北伐,那就有底气多了。
明朝历史上也有派文官随军的经历,此事并不算得出格·若又有朱标推波助澜,那么结果基本等同于板上钉钉了··陆长亭收起思绪,看向了身后的人··他们将吴观玄扔到了牢狱中。
没有将他直接放在洪武帝跟前,也是刑部的人担心这白莲教的人诡计多端,万一骤起伤人怎么办谁都担不了责任··作者有话要说:哦豁,解决宫女要等明天了。
第221章 ·陆长亭冰冷的视线落到了吴观玄的身上··这时候一盆冷水浇到了吴观玄的脸上, 吴观玄却并没有立即醒过来·洪武帝皱眉问:“这是如何一回事”·刑部的人尴尬地笑道:“皇上,方才怕路上出了差错, 便将他敲晕了, 没成想到下手重了些。”
洪武帝眉头皱得更紧:“那这何时能醒来”白莲教之事固然重要,但洪武帝却还有许多重要之事,自然不会将所有精力都放置于上。
不待刑部的人回答, 洪武帝便道:“此事便交与太子全权处置,刑部从旁协助·”·刑部的人躬身道:“是·”·陆长亭浅浅地松了一口气,虽然说他并不接受吴观玄的威胁,但事情牵扯如此之大,真当看见洪武帝站在这里的时候, 陆长亭还是有些担心。
洪武帝站起身来,将朱标叫到了跟前:“太子也莫要为此事太过劳累·”洪武帝此时心情极好, 毕竟在白莲教一事上进展极大, 也算了却了心头的一桩烦忧。
“是,父皇且放心·”朱标心情也极好,面上笑容都浓了许多··洪武帝起身往外走去,众人忙跟着跪地恭送··待洪武帝一走, 朱标也对陆长亭道:“今日怕是让长亭受了不少惊吓,不如你也先回去歇息, 若有了结果, 我便差人去你宅子里。”
朱标如此体贴,陆长亭倒是不好说什么了·那吴观玄还不知道何时才能醒来,陆长亭也的确不大愿意将功夫耗费在这里·他点了点头, 道:“太子,我有一事……”·“何事”朱标压低了声音,大约以为陆长亭要和他说什么机密的话。
“那些宫女,如何处置是好”·朱标是个何等聪明的人,一听这话便知道是那些宫女做出什么触怒陆长亭的事来了·否则的话,陆长亭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陆长亭可并非易怒之人··“我会令人前来处置,长亭不必忧心·”如今在白莲教一事上已经有了极大的进展,再放置宫女在陆长亭的身边也并非必要。
陆长亭也没有多嘴再问那些宫女将被如何处置,毕竟以朱标仁慈的- xing -子,处置的分寸应该是极为得当的··“那我便先回去歇息了·”陆长亭说完,瞥见朱标脸上的笑容,忍不住也补了一句:“太子保重身体。”
“你放心·”·陆长亭见话都已说了,便点着头出去了··一出了刑部的大牢,陆长亭就一眼看见了在外头等着他的张行瑜·陆长亭走上前去,低声道:“也没几- ri -你便该回去了……”·张行瑜淡淡道:“日后总有再见时。”
“这段时日辛苦你们了·”·张行瑜摇了摇头:“我先送你回去·”·安全起见,陆长亭没有拒绝·谁也不知道白莲教还会不会做出疯狂的事来。
俩人走在街上,张行瑜腰间的刀剑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声响·街上寂静极了,陆长亭抬头一看才发现天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晚了许多·也许是张行瑜一身气势凌厉的缘故,等走到了宅子门外都未曾见到一个妄图偷袭的白莲教中人。
而这时候,门内已经有人迎了出来··“长亭”·“二哥·”见到朱樉的那一刻,陆长亭并不觉得惊讶,百姓未必知道今日发生了什么事,但朱樉定然能接到消息。·朱樉带了不少人过来,显然也是考虑到了白莲教孤注一掷的可能。待陆长亭一走近,他们便涌出来,将大门堵了个结结实实,如此,便再无偷袭的可能- xing -了。
张行瑜看着他在护卫下进了大门方才离去··“没事吧”朱樉忙问。·“没事,二哥怎么来了”·“自然是放心不下。
太子怎能将如此危险之事交付与你呢”说着朱樉便就皱起了眉头。·陆长亭听了觉得有些好笑,朱樉果然还是和从前一样,恨不得严严实实将他护起来,不见半点风险才好。当然,朱樉的关切也都是真心实意的,只是和朱棣的行事方式略有不同而已。·“男儿本该如此,若是知晓风险便怕了那成了什么二哥也该知道我的- xing -子。”
“是是是·”朱樉应得有些敷衍。·陆长亭同他一起跨进了大门·随后一眼便瞧见了规规矩矩跪在一旁的春夏等人·其中春夏的脸色最是苍白,秋冬还全然不明白发生了何事,宫月虽有惊慌,但到底还在强装镇定。
见陆长亭进来,她们齐齐抬起了头··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主子……”春夏怯怯地喊了一声,“可是那位吴主事出了事”·一旁的秋冬听见她说了什么,忙伸手掐了她一把。
主子在前,怎能先关心别的人呢·宫月瞅准时机忙柔声道:“主子没事吧”·原本陆长亭对她们既无讨厌,也无喜欢,想着反正只是伺候人的,放在一旁不予理会便是了。
却没想到她们各自都有小心思,若是纵容下去岂不乱了·陆长亭的目光落到了秋冬的身上:“你随我进来·”秋冬惊吓地扬起小脸,忙不明所以地跟了进去。
宫月脸色一白,显然是明白了什么·春夏却还一把抓住了她的袖子,喃喃道:“究竟发生了什么那吴主事是犯事了吗”·宫月实在烦透了她这个模样,冷声道:“我只知道我们怕是要被送走了。”
“什么”春夏一脸迷茫··宫月却已经闭上了眼,不再理会··朱樉扫了他们一眼,低声道:“也不知太子送的些什么人过来,倒还不如我那般送几个护卫过来,总比这几个玩意儿强。”
不一会儿便有人过来将宫月和春夏带走了··陆长亭陪着朱樉用了饭,便也劝他回去歇息,朱樉却说什么也不肯走:“急什么我在这里再住上几日。
这还不曾娶媳妇,便开始嫌弃兄长了·”·陆长亭又是好气又觉得好笑,他也知道朱樉这是为了他的安危着想。不过嘴上还是反击道:“二哥明明娶了媳妇,却还要赖在弟弟这里……”·朱樉毫不介意地笑道:“二哥如今哪里还有媳妇娶了个继妃不也没了吗”·陆长亭被噎了一下,这才想起好像真是如此。
邓妃还是被他给揪出来的·这就尴尬了··陆长亭轻咳一声:“那二哥自便吧,我先回屋歇息了·”·朱樉酸酸地道:“什么歇息分明是给老四写信去了吧。”
陆长亭权当听不见,快步回了屋子··秋冬不敢进门伺候,屋子里便只余下幽幽的烛光和陆长亭一人··待到这时候,陆长亭方才觉得背后渐渐渗出了些冷汗来。
若是吴观玄没有被打晕,在抵达刑部大牢以后,当真将那威胁之言说出了口,不知道历史上的靖难之役是否会因此而提前,又或者还未发生他和朱棣便就此被扼杀了··倒还真应该感谢张行瑜一番了。
陆长亭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在书桌旁坐下,忙提笔,写信··的确是给朱棣的··过不久,这事一定会传到北平去,与其让朱棣去听那些传言,倒不如他先写在信里,也免得朱棣听岔了别人的胡言,徒增担忧。
写好信,交与潇潇·只是还不等潇潇送出去,便有人来敲了陆长亭的门,道门口来了个公公··陆长亭惊讶不已,难道是太子有什么话要传给他皇宫里出来的人当然不可怠慢,陆长亭忙收拾好便迎了出去。
站在门外的果然是个公公,那人笑着走上前来,递了一道黄帛给他·原来是一道手谕·而且是来自于洪武帝的··待行过礼后,陆长亭便打开了那手谕。
越往下看,陆长亭的嘴角便翘得越高··洪武帝是来告诉他,他之前随军的请求已经允了,只是白莲教之事还未落下帷幕,陆长亭若是想要回到北平去过年定然是不成的,洪武帝让他且按捺下思念之情,等不了几月便可见到他四哥了。
看到这一段的时候,陆长亭的心跳还快了快·不过洪武帝的意思应当只是指兄弟之情,并无半点他意··谢过了太监,陆长亭收起了手谕,那头朱樉走出来,笑着问:“公公可要坐一坐”·那太监见了他,顿时如同老鼠见了猫,忙摆手道:“不了,不了,小人还得回去向皇上复命呢。”
朱樉颇觉无趣地挥了挥手:“滚吧·”·那太监走了,朱樉方才问:“如何父皇这次给了你多大的赏赐”·“不大,却正合心意。”
朱樉顿时好奇极了:“合心意难不成是给了你一个爵位”·“爵位哪是那么好得的只是允我明年随军北伐罢了·”·朱樉没好气的道:“怎的越大越蠢了让你随军上战场还这样高兴以你的- xing -子,难道不该是整日窝在家中悠闲度日才是合心意吗”·不等陆长亭回答,朱樉又突然道:“难道明年老四要去”·陆长亭只笑了笑,便又转身回屋去了。
气得朱樉在背后叹道:“弟弟大了,由不得兄长了……”叹完偏还拉着护卫一起说:“瞧瞧,真是半点也不敬兄长·”·护卫只敢憨憨地笑,谁敢跟着一起损啊,谁都知道秦王不过是嘴上说两句罢了。
朱樉顿觉无趣,叹了口气便自己回去了。·之后几日,陆长亭还是如常往六科报道,大约是因为朱樉着实将他护得严实的缘故,陆长亭愣是没撞上半个白莲教的人。·估摸着这时候吴观玄的审问也应当有个结果了,陆长亭便到了太子东宫去见朱标··“可是来问进展的”朱标笑着道··陆长亭点了点头··朱标脸上的笑容褪去:“什么也问不出来·”·陆长亭惊讶道:“如此难以审讯”·“这人太聪明。”
是聪明,若非聪明就不敢这样玩弄但也正因自恃聪明,才会将自己搭进来··“难道他进了大牢以后,一句话都不曾说过”陆长亭挑眉。
“倒也是说过话的·但都是些无用的话·”·“搜过他家了吗”·“搜了,连带信国公府都找过了·”·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陆长亭微微皱眉。
“不过他家中有一处地方打不开·他床下有一道暗门,门上有把锁,是斧头也砸不开的一把极为结实的金锁·”·“锁那便需要钥匙了……”·“他却不肯说一句那钥匙的下落。”
朱标也有些烦闷··“或许是在汤晟那里·”陆长亭低声道··“汤晟”·“早前他们二人很是交好的。
大哥不妨去试一试·”·“好·”朱标笑着拍了拍陆长亭的肩膀:“你便不要- cao -心此事了,近来着实令你太过劳累了·”·陆长亭顿了顿,状似不经意地道:“那吴观玄就没说什么有用的话”·“确实没有。”
陆长亭再三确认朱标的脸色没有异样,这才决定离去·看来吴观玄还没有和朱标说他与朱棣的事··那就足够了··他得快些找到钥匙,有了钥匙,就能打开那道暗门,那里面放的定然是与白莲教有着深厚联系的东西。
只要拿到那些,吴观玄其人就没多大作用了·没作用的人,自然就能带着秘密永绝于世··一见陆长亭上门,信国公府就顿时沸腾了起来·依旧是信国公夫人亲自迎了出来,她先朝陆长亭拜了拜:“有劳给事中了,今日可是来瞧我那不成器的孙儿”·如今陆长亭对汤晟的恶感已经没有那么浓了,便笑道:“过来问公子几句话便走。”
信国公夫人也并不多嘴询问是要问什么话,她径直将陆长亭引进了汤晟的院子··“便请诸位在外面等了·”陆长亭转身道··“是,给事中请。”
陆长亭走进去将门关上,汤晟还在昏睡之中,不过瞧着两颊比之前要有肉多了,面上也渐渐泛起了红润·看来是真的在转好了·但陆长亭并没有要将他叫醒的意思,他弯腰伸手探向了汤晟的颈间。
一阵摸索之后,陆长亭的指尖碰到了一个硬物··他毫不客气地扯开了汤晟的衣领,里头露出来一把黑不溜秋的铁条儿··应该就是它了··陆长亭将铁条取了下来。
吴观玄坑害了汤晟,却还将他最重要的东西放在汤晟的身上,恐怕打的是没有人能猜到的算盘·但在应天府与他来往密切的人并不多,又怎么会猜不到呢他怕是把所有人都当成了傻子。
陆长亭轻笑一声,将铁条收了起来··床上的汤晟似有所感,眼皮动了动,像是要醒来了·陆长亭不再犹豫,当即转身走了出去··信国公夫人从门外迎上来问道:“可问出什么来了”·“该得的都已得,今日便多谢夫人了。”
信国公夫人松了一口气,亲自将陆长亭送了出去·她却不知道陆长亭进去并未与她孙儿说上半句话,只粗暴地取走了她孙儿的东西··从信国公府出来以后,陆长亭便径直往吴观玄的宅子去了。
他的宅子已然被查封,外面把守着不少士兵,明明人很多,但整个院子却显得寂静空落了起来,黑黝黝的大门看上去竟有几分恐怖··陆长亭快步走了上前,正好撞见张行瑜从里面出来。
张行瑜微微一愣,问他:“可是还有什么事”·陆长亭挑了挑眉道:“你们不是有一道暗门没有打开吗我将钥匙带来了。”
张行瑜面上一惊,饶是他如今- xing -情稳重,脸上也不由得带出了两分喜色:“公子果然好本事,我们找了那样久都不曾寻得·”·“走吧,先进去试一试。”
陆长亭也急着看这钥匙是否能够打开那道门,当即不再与张行瑜寒暄··张行瑜点了点头,引着他走了进去·这里把守的人也都是认得陆长亭的,因而并没有阻拦他。
虽然吴观玄经常去寻陆长亭,但陆长亭这却是头一次到他的宅子中来·只简单扫了一眼,陆长亭便不由笑道:“他倒是个有钱的·”·这宅子外看起来低调古朴,内里瞧上去却奢华不已,实在令人有些目不暇接,其中更有一些风水阵,乃是利阳宅的。
陆长亭收住目光,跟着张行瑜走进了吴观玄平日起居的屋子··屋子里的床已经被抬走了,就留下底下那道紧锁的暗门·陆长亭走过去的时候,那暗门旁边还围了几个人,听见脚步声,他们忙转过了头。
陆长亭扫了一眼,其中有个人手中拿着工具,应当是特意请来的开锁匠·那开锁匠愁眉苦脸,额上汗水都渗出了不少,看也知道是拿这道门没有法子··“我来吧。”
陆长亭分开了人群,当先走过去,然后在那道门前蹲了下来··其他人都惊疑不定地看了他两眼:“这当真能开吗”·陆长亭没有出声,只是掏出了那个其貌不扬的铁片。
开锁匠喃喃道:“不可能啊,锁做得那样精巧,钥匙却做得这样粗糙吗”·就在他话音落下的时候,听得“咔嚓”一声轻响——锁开了。
竟然真的开了·所有人都本能地站了起来,想要往那个方向靠近··陆长亭却是一手按住了暗门,动也不动地冷声道:“先去请太子。”
众人这才顿住了脚步,骤然想起这样的时候,是应该先将太子请过来··张行瑜马上出门吩咐了人去传话··朱标一直挂心这边的事,因而这次消息很快就递了过去。
朱标接到消息的时候都还有些不可置信,毕竟困扰了他们许久的事,怎么这样突然便解决了·那传话的人低着头道:“是陆给事中取了把钥匙来,谁也没想到他能打开暗门,但的确……锁开了。
陆给事中守在了暗门外,张千户便马上令小人前来请太子殿下了·”·朱标欣慰一笑,道:“若是长亭的话,那便不奇怪了……”·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很快朱标便到了,他一边大步走进来,一边低声道:“方才和你说了这个事不久,你就真去将钥匙拿到手了……”·“我也是大胆猜测了一下,没想到真的拿到了。”
陆长亭抬起头道·待朱标走近了,陆长亭便立刻直起了身子,他在这里等了一会儿,腿都有些酸麻了··“是在何处取到的”·“汤晟。”
“怎会在他那里”·“吴观玄这样的人,喜好卖弄聪明,他当然是放在一个常人意想不到的地方,而且还会是一个,等我们明白过来之后,定会遗憾懊恼的地方。
他不会放在他的身上,那太容易被找到·那就只有放在一个,我们寻常不会考虑到,但却和他有所密切来往之人身上·那就只剩下汤晟了·若是我们没能找到,待日后才知道,原来就近在咫尺……那不是很能取悦吴观玄吗”·“说的是。”
朱标神情愉悦地拍了拍陆长亭的肩头:“此事实在多亏了长亭·”·陆长亭打开了暗门:“太子,请·”·张行瑜低声道:“下头也许久未进人……太子,臣先行吧”·“去吧。”
朱标说完,又补上了一句:“长亭随我一同·”·陆长亭点了点头··张行瑜当先用火把探了探下面的环境,随后才跳了下去·朱标也跟着走了下去,而后他还转过身来,朝陆长亭伸出了手:“长亭下来吧。”
陆长亭有些哭笑不得,朱标那病弱的身体怕是接不住他的··陆长亭摇了摇头:“我自己下来就是了·”他抓住垂下去的软梯子,很快就下去了。
而后又跟进来了几人,都是朱标的心腹··这是个空间不大的地窖,墙上凿出了空洞,用于放置书册·除了无数的书册之外,还有一面柜子,柜子里塞满了各色的书信,用不同的丝带绑了起来。
而后便是屋中央摆了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笔墨纸砚和油灯、烛火等物··朱标随意取了一些书信下来翻看,只粗略翻看一下,他的脸色便冷了下来··陆长亭估摸着其中写的肯定不是好事。
“一群畜生”朱标怒极,那书信在他手里被揉成了一团·不过没一会儿,朱标又将书信展开来了:“还得呈给父皇看·”·“走吧,长亭,你随我一同去见父皇。”
陆长亭没有拒绝,他知道朱标是好意,这时候带他去见洪武帝,明显是要他承这个功劳··等到了洪武帝跟前,那些书信一一被放到了大殿之上·其中还有些大臣和老将在。
在洪武帝的示意下,他们打开了那些书信,这一看,便都脸色大变··“白莲教竟然打着这样的主意”·“是啊,朕也不曾想到。”
洪武帝的脸色- yin -沉至极:“白莲教一面在民间煽动百姓,积蓄力量,更伪装贼匪,与当地勾结,祸乱百姓,搅得民间动荡不安·更甚至图谋到了朕的朝堂之上、子嗣之中信国公便是为此女干人所坑害,险些便丢了- xing -命。
而朕的几个儿子竟也曾遭到如此暗算更别提朝堂之中更有白莲教中人安插进来……”·众人听得脖子发凉,忙跪地道:“臣等不察,臣等有罪……”虽然他们并无多大干系,但这时候话是要说的。
洪武帝本也没有发落他们的意思,只是告知他们白莲教犯下的恶行,也提醒他们莫要愚蠢到在眼皮子底下放过白莲教的人··效果自然是好的,陆长亭就瞥见了这些人脸上的惊恐之色,他同时也看见了这些人对着洪武帝感恩戴德的模样。
毕竟洪武帝如此提醒,也算是救了他们一命··待他们看过之后,洪武帝的目光便落到了陆长亭的身上··“此事中,长亭功不可没,朕先给你记下。”
陆长亭微笑道:“为陛下和太子分忧,乃是臣之本分·”·洪武帝脸上笑意更浓:“你说得倒是乖巧,心底怕是已经在想朕要赐你什么了吧……”·旁边大臣见洪武帝态度如此和蔼,竟还与陆长亭玩笑,心底顿时对陆长亭的分量又有了不一样的认知。
大臣们先后离去,而陆长亭却还留在了殿中··洪武帝叹了一声,道:“当年老二几个兄弟去了凤阳,朕以为有人随行,又有伺候的宫人,还有备好的宅子,更有当地官员可驱使,想来不会出什么事。
却不曾想到,这白莲教的手段之- yin -损,竟叫人防不胜防·”·凤阳初时称中都,后来洪武帝改称凤阳,此时他口中便惯称凤阳了··“若非有你……”洪武帝眉头紧锁:“怕是还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子。”
陆长亭没有说话··这样的事还真说不好··历史上并没有他这个陆长亭,朱棣等人不也无事吗也许正是因为有了他的存在,有了他的蝴蝶翅膀一扇动,才有了白莲教所策划的风水之谋。
当然,就算是如此,陆长亭也不会抹杀自己身上的功绩··他的确是救了朱家兄弟··洪武帝低声道:“长亭这几日也劳累了,便回去歇息吧·”·陆长亭知道洪武帝该是有话要和朱标说了,于是很是知趣地告退了。
等走出来以后,天色都已经暗了·陆长亭抬头看了一眼,心底顿时觉得平静极了·或许他来到这个朝代本来就是一件好事··白莲教也许就将从此退出历史舞台了……·多好啊。
以后大明再也不必为白莲教所困扰了··陆长亭勾了勾唇,大步走了出去··有了吴观玄那里的东西,所有的……所有的都对上了·曾经在中都时候遇见的那些诡异风水,还有太子所遭受的威胁……全都是来自白莲教的策划。
毕竟此时明朝初立,民间百姓对洪武帝的崇拜到了几乎无可撼动的地步·他们在民间煽动不易,便只能想些歪门邪道的法子,从根子上毁掉大明朝··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只能说实在不凑巧,正正撞到了陆长亭的手里。
真是时也命也··……·洪武帝在与大臣们说过此事之后,第二日便也正式将白莲教的恶- xing -公诸于天下了··同时朝堂中有些人也被拿下了。
·除此外钦天监中也有人被揪了出来··这让陆长亭不由得有些好奇,不知道吴观玄在白莲教中究竟是什么身份,竟然抄了他一人,便能得到这样多的收获·当然,这些之后他总会知晓。
而此时,陆长亭还要面对民间汹涌而来的崇拜··因为洪武帝丝毫不保留地将他对着天下人夸奖了一番,着重表了陆长亭的功绩·前后不到一月的功夫,陆长亭聪慧、坚韧、敢于与恶势力搏斗、忠君忠国的形象就传遍了天下,广为天下人所称道。
民间甚至快将他传成了三头六臂··这个消息也伴随着陆长亭之前送出的信,一块儿到了北平··作者有话要说:洪武帝绝对不会想到,自己这样大力给长亭宣传名声,烘托形象,最后便宜了老四……·第222章 ·朱棣点了灯, 在桌前坐了下来。
他抬手拆了书信,一行行字缓缓映入了眼帘··朱棣缓缓吐出了一口气, 这才低头仔细看了起来··长亭……长亭……·虽然已经竭力克制了, 但朱棣还是不自觉地将信纸攥紧了,都快将纸张攥皱了。
不久后,有人敲响了门, 朱棣这才缓缓地收起了书信,放进了一旁的盒子里,并且还挂上了锁··朱棣起身朝外走去,程二已经在门外等候多时了,见朱棣出来, 程二立即就笑了:“近来平燕府中有些极为有趣的传闻……”·程二并不是爱说闲话八卦的人,骤然听他开了这个头, 朱棣心底隐约已经有了数:“可是有什么消息从应天府传来了”·“主子英明正是……”程二低头便与朱棣低声说了起来, 说陆长亭如何入的六科,文章如何引百姓口口相传,又是如何助太子殿下拿下了白莲教的女干人,救了信国公, 免了祸事云云……·程二笑道:“若是主子往那说书的地方走一趟,必然能从那些说书的口中, 听见更夸张的。”
“助太子”朱棣却只当先捕捉到了这三个字··程二愣愣地点下了头:“可是有何不妥”·“无。”
无何不妥, 只是心底有些发酸·长亭能越加出色,其名声都能远远传回到北平来,朱棣本该是为之高兴欣喜的, 但若是想到如今长亭是为另外的男人效力,朱棣便觉得心底的酸意更加浓厚了。
那说书的也就不必听了,朱棣着实担心自己会越听越觉得胸中仿佛一把火在灼烧··“走吧,今日还有事·”朱棣道··程二点点头,还有些遗憾。
那说书的也几分口才,讲得还格外引人入胜,若非早就认识了陆长亭,他怕是还能听得更为欲罢不能··朱棣此时却是想起了另一件事··长亭的名声传得如此热烈,若无洪武帝之示,他相信绝不会传得这样迅猛。
但洪武帝此举是为什么给予长亭的奖赏还是有意提拔太子身边的人呢·朱棣想起了陆长亭曾与他提起过的,流言与人心的关系。
若能牢牢把握住一个人的口和思想,那么就能省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这便算作是一样的道理吗·想到这里,朱棣倒是又不觉心头发酸了··众人再传长亭如何辅助太子抓女干人,那又能怎么样到最后,长亭仍旧是他的。
朱棣脸上- yin -沉之色霎时退去,转而换上了笑容··当然,这个笑容也并未持续太久·转眼便是新年,朱棣望着略显冷清的王府,心情便就此沉了下去。
偏还有蠢笨的属臣,见燕王府实在不比别的宅邸喜庆,还满口道,燕王应当娶亲了,若王府中有了女眷,气氛便定然不同了·最后引得朱棣拂袖离去,一干燕王属臣还不知自己究竟做错了何事。
程二也不知道··他到底跟了朱棣多年,在这样的时候,便更敢开口询问·他低声笑着道:“自古以来,做属下的,都喜爱关心主子是否有了妻儿……”·还不等程二将话说完,朱棣便已经先开口了:“是啊,你说他们为何偏要关心此事呢”这话并不是问程二。
其实朱棣也清楚他们为何会如此关心··没有哪个臣子属下是喜好关心你娶妻与否的,当他们关心的时候,要么便是打了主意欲往你身边送女子,要么便是一心希望见到你有子嗣。
自古无人不重香火传承··若无子嗣,瞧上去的确不像话·最重要的是,这会令为下属者看不见跟随你的光明未来·一个无后的主子,跟了他怎能长久呢·若是他们只欲往他的身边送女子,那倒还好办,但若是后者就麻烦了。
偏偏他也很清楚,若是为后者而妥协,他前脚在北平宠幸女子,陆长亭后脚就能在应天府扎根,再也不回北平··“安排认亲吧·”朱棣淡淡道。
程二一怔:“当真、当真要如此吗”·朱棣没再开口,程二便明白这是板上钉钉不容更改的事了·他闷声点了头:“是,主子放心。”
……·陆长亭第二次在应天府度过了新年,只是上次身旁还有朱棣,这次却只能如其他大臣一般,入宫赴宴,随后各自回到宅邸中,得几道宫中赐下的菜,瞧一瞧烟火,便算是过年了。
朱樉倒是想要陪他,但朱樉难得在应天府,没多久便被叫进皇宫中去了。朱标也有差人来请他,但是毕竟没有朱棣在,想一想也没甚意思,倒不如留在宅子里叫上三子、潇潇一同饮酒,于是便婉拒了朱标。·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待到隐隐有醉意后,陆长亭便不敢再喝了,他抬头瞧那明月,都觉得一轮圆月之上浮现的乃是朱棣的面孔了,再喝下去,他怕自己一时收不住,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陆长亭摆了摆手,对他们道:“我便先行回去歇息·你们随意便是,如是吃食不够,便自行去取食物·”·“是……”·一旁的秋冬忙上来扶住了陆长亭,秋冬低着头,怯弱地不敢说话。
她只能嗅见鼻间传来的淡淡酒香,闻着闻着,就觉得自己像是跟着醉了一样·秋冬红了脸颊,小心地扶着陆长亭进了屋子··她知道春夏和宫月被带去嫁人了。
秋冬咬了咬唇,扶着陆长亭躺下去以后,最终什么也没敢做便退了下去··待她刚退出去,陆长亭就睁开眼,醉眼朦胧地看了看帐顶,口中不自觉地呢喃道:“四哥……”·迷糊间,陆长亭仿佛看见帐顶之上浮现了朱棣的脸,陆长亭深深地看了一眼,然后不自觉地沉沉睡了过去。
因为醉酒的缘故,第二日陆长亭醒得很晚··他艰难地擦了脸,换了衣衫·待到他开了门,门外不知道等候多时的秋冬方才敢进来收拾伺候··今日不必去六科,陆长亭便享受起了难得的悠闲时光。
只是迟迟不见三子和潇潇二人起身,陆长亭也没在意,想必这二人在他昨日离去之后,又喝了不少的酒··不多时,便有人上门来拜访了·陆长亭还觉得有些惊奇,他在应天府可没什么亲人。
这时候明朝刚刚兴起拜年一说,多少拜年也不过是去见一见亲戚长辈·谁会上他这里来·在护卫的通报下,陆长亭走了出去··门口施显见他出来,忙露出了笑容。
陆长亭觉得有些惊奇··虽然如今他一身盛名,但是吴观玄被抓,还是使得其他人在与他相交的时候显得谨慎了许多,至少那之后就无什么人敢上门来了·陆长亭倒也觉得极好,至少没什么人来打扰他了。
“你怎么来了”陆长亭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一边也侧过身子请了施显进门来··施显低声道:“该来·”别的话却是不多说了。
陆长亭见状笑道:“你倒是半点不惧,旁的人如今不敢上门来,生怕自己也与白莲教沾上关系·你却敢来……”·“不一样的·”施显脸色都不变一下,“且不说您对我有恩。
单说与白莲教沾不沾得上关系,便不该是由此来评判·若按照这种逻辑,那也更该上门来才是·若是不敢上门,岂不是显得心虚”·陆长亭忍不住笑了:“你说的是,若是聪明的人,此时便更应该上门来,才能衬得自己清白。”
施显闻言,登时仿佛被陆长亭夸奖了聪明一般,面上还红了红··陆长亭将他引进去,秋冬很快送上了茶点·二人坐在一处闲聊了些话,彼此祝福一番,便离去了。
陆长亭看了看施显的背影,低低道了一声:“大智若愚·”施显不常往他这里来,但却从来不失礼数,施显并不富裕,也未见得给他送什么好东西,但每次送出手的必然极有分寸。
所以这时候施显上门,像是在意料之外,但其实又在情理之中··陆长亭在这人头上打下了可以相交的标签··陆长亭起身去了后院练剑··三子和潇潇这才起了身,只是这二人神色怪异,再走在一处的时候,仿佛对方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恨不能拉开一长远。
陆长亭只诧异地扫了一眼便未再理会了··等到剑练完,那两人还候在身后,陆长亭转过身来,这才一眼扫到了潇潇脖子上……嗯吻痕陆长亭被惊了一跳。
这两人……·大约是陆长亭的目光太过明显,三子脸上烧了起来·倒是一旁的潇潇还满脸无辜·陆长亭眨了眨眼,难道说三子才是下头那个·三子忍不住了,忐忑道:“您……”·陆长亭收回了目光。
这种事也没什么可说的,他不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陆长亭装作了什么也没瞧出来,低声道:“秋冬备了醒酒汤在厨房,你们自己去取吧·”·两人都高兴地笑了起来:“谢谢主子。”
陆长亭换下了身上汗- shi -的衣衫,然后转身也往厨房去了·三子和潇潇正凑在一起说什么,三子涨红了脸神色有些激动,潇潇却无动于衷·陆长亭才刚踏足门槛,那两人就仿佛被烫着了一般,飞快地分开了。
这个动作做得未免也太显眼了些··陆长亭哭笑不得··陆长亭拿了食物便往外走,还能听见背后传来骤然松一口气的声音··陆长亭暗暗摇头,觉得这两人实在有些好笑。
不过很快陆长亭就笑不出来了··也就不过几天的功夫,这两人似乎就和好了·之后就难免在陆长亭面前泄露点痕迹出来·陆长亭初时看着还能笑,后头就忍不住开始思念朱棣了。
原本还没什么,但是瞧着别人在你跟前秀恩爱,心底一下子就变得煎熬起来了··剩下的日子,陆长亭都快是数着过了··待到新年过去,白莲教的案子也差不多接近了尾声。
应天府死了不少人,同时其它州府的白莲教窝点也遭到了扫荡,虽然手段铁血了一些,但此时正是洪武帝在民间声望最盛的时候,没有百姓对他的举动产生半点畏惧不安,相反的,百姓们拥护极了,他们坚定地认为白莲教的确就是反贼,是女干人……陆长亭也就跟着沾了光,受百姓们憧憬爱戴,几乎将他想象成了神话中一般的人物。
洪武二十二年正月,洪武帝开始了他的第七次北伐,命晋王朱棡同燕王朱棣领帅分两路北征··这一次北伐完全成了燕王朱棣的主场··洪武帝下令命颍国公傅友德为征虏前将军,南雄侯赵庸、怀远侯曹兴为左右副将军,定远侯王弼、全宁侯孙恪为左右参将。
除王弼外,其余人都听从朱棣的节制··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朱棣接到圣旨后,先启程往了应天府而来··同时陆长亭也接到了圣旨·洪武帝最终还是允了他随行,同时带上新的火器,以监军的身份,掌控运输补给、将领赏罚等。
流行以太监监军还是明成祖时才开始的·此时以文臣督武将,没什么不妥之处·如今陆长亭是朝中新贵,众人琢磨着这一趟出去,就是洪武帝往他身上再加些功劳,好等他回来之后,再行提拔。
因而无一人反对··半月后,朱棣抵达应天府··此时陆长亭却身在太子东宫中··白莲教案落下帷幕,朱标便也毫不吝啬地将其中结果告知了陆长亭。
陆长亭这才知道了吴观玄的身份·白莲教初时是靠收门人逐渐发展壮大的,之后哪怕白莲教渐有衰落,却也依旧会收门人入教,有些只是供给香火钱的普通弟子,有些却渐渐被洗脑成为白莲教的作乱力量。
吴观玄就是白莲教教主的亲传弟子,属于入门早,被洗脑早的那一类,因而虽然年纪轻,但地位却尤其的高··吴观玄本身出身不低,去了白莲教也被奉作尊贵人,自然便有了一身傲气,平日还知道收敛起来,展露自己谦逊的一面来收拢人心。
但是遇上陆长亭后,他便遮掩不住了··“……看来也算是我的功劳了·”陆长亭笑了笑··若非吴观玄见了他忍不住想要展露自己的聪慧,说不定这人还能隐藏得更久一些。
以吴观玄的才学和本事,应该能走得更长远·兴许要等到靖难之时,他才可能因为战队错误而丧命·结果陆长亭生生将他的人生斩断了一截,提前将他送上了死亡之路。
·朱标也跟着笑了,道:“正是长亭之功此次北征,长亭当真要随行吗”·陆长亭没想到他骤然转了话题,诧异地看了朱标一眼,道:“是。”
朱标叹了口气,道:“有时候我都有些好奇,北平那几年,四弟是如何待你的,倒叫你如同被灌了迷魂汤似的·”·陆长亭回想了一下过去,却觉得被灌迷魂汤的那个人是朱棣才对。
堂堂燕王,未来的明成祖,却不知道哪里出了错,硬生生走向了一条断袖不归路·陆长亭想着想着又觉得有些想笑··朱标瞥见了他脸上压不住的笑容,不由得挪开了目光:“嗯,那你同我一起过去吧,这个时辰,四弟应当入了皇城了。”
陆长亭惊了一跳:“这样快”·“嗯·去吗”·“去”·自然是要去的·陆长亭随朱标前往的时候,却是正撞上洪武帝在撒火,而朱棣的身影还未出现。
见场面不对劲,陆长亭便留在了殿外,没有贸然踏进去·朱标先行进去后,似乎出言劝慰了洪武帝几句·而陆长亭也在殿外隐约听见了蓝玉的名字··历史上洪武帝发作蓝玉还要再等上几年,而现在因为他的蝴蝶翅膀,一切时间线都被打乱……所以连带着蓝玉也要早死了·陆长亭垂下了目光。
“长亭·”朱棣的声音突然在不远处响起··陆长亭霎地抬起了头··果然是朱棣·朱棣正迈着步子朝他走来。
陆长亭不自觉地捏了捏手指,这才压制下本能想要拥抱上去的冲动··“四哥·”原本积攒了许久的千言万语,最终都只化成了舌尖吐出来的两个字。
当然,这时候他也只能说这两个字··朱棣走上前来,面上神色平静冷淡·因为周边还有侍卫宫人,朱棣极为克制,走上前去,连碰也不曾碰陆长亭一下。
朱棣转头朝殿内看了一下,顿足请太监去通报··太监微微一笑,道了声“燕王”,然后才慢步进了大殿··殿内洪武帝神色恢复如常,将陆长亭和朱棣都叫了进去。
进门去之后,洪武帝脸上哪里还看得出半分怒色他笑着将朱棣叫到了跟前,先是关怀了几句这个儿子,然后再是与陆长亭说上两三句话·整个过程并不长,然后他就命太子将他们送了出去。
如今朱棣再不似过去那样低调不出彩了,洪武帝在注意到朱棣的出色后,同时也想到了这个儿子将来能成为长子的得力臂膀,关怀自然也就比过去更重几分了··陆长亭忍不住瞥了眼朱棣,朱棣脸上挂着淡淡笑意,除此外并无多余情绪。
他就知道朱棣如今已经不将这些放在心上了··两人一同出了皇宫··“去哪里”陆长亭问··朱棣将他推上了马车,不等陆长亭再开口,朱棣就将他牢牢地抱在了怀中。
陆长亭愣了愣,将话全部都吞了回去··朱棣抱了会儿,才对马车外道:“去陆宅·”·“长亭在应天买了宅子,四哥还没去瞧一瞧呢·”朱棣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味儿。
“也不算是我买的·”陆长亭低声道:“钱是四哥给的·”·朱棣笑了起来:“是是,那如今宅子算是你我二人的了……”·陆长亭点了下头。
朱棣看着日思夜想的人,就这样乖乖坐在自己怀里,忍不住低头吻了下陆长亭的脸颊··陆长亭放松下来,舒舒服服地靠在了朱棣怀中,就好像两人并未分离太久一样。
待入了宅子,朱棣第一眼目光便落到了秋冬的身上··“可是买的丫鬟”朱棣问··“太子给的·”·朱棣的脸色不大好看,待进了花厅,发现整个宅子里就这么一个丫鬟之后,朱棣脸上的神色方才骤然放松了下来。
陆长亭有些想笑··那头秋冬怕极了朱棣,战战兢兢地送上了茶水之后便立刻退下了··朱棣道:“这里人太少了,今日还是随我去燕王府·”·“好啊。”
陆长亭点头应了·他也有些想念朱棣,在燕王府亲密起来也不必如此时时警惕··强强穿越时空励志人生历史剧·花厅里陡然安静下来··陆长亭抿了口茶水,察觉到了朱棣过分炙热的目光,他缓缓抬起了头,就见朱棣正紧紧地盯着他。
“不然……我们现在就走”·“好·”·朱棣将他从座位上拉了起来,然后两人就又匆匆走了出去··本来朱棣过来,也只是来瞧一瞧陆长亭在应天府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现在放下心后,也就没必要再在这里停留了。
燕王府早早就准备好了迎接燕王,他们等了许久才等到了朱棣的马车··燕王府上下松了一口气,赶紧迎了上来··待到进了王府,便有太监立刻凑上前来,正要献一献殷勤。
朱棣却纷纷都斥退了,带着陆长亭便进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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