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依然有我的传说+番外 by 李思危(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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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依然有我的传说+番外 by 李思危(上)(2)
·人们怔愣地望着这一幕,均不明所以··但每个人都意识到,寒云宗,真的要变天了……·第15章 新老祖·一个时辰之前,青云峰··魏天离带走景岳后,其余人你看我,我看你。
刚才发生了什么为何碧云钟又响·——不知道··——哦,真巧,我也不知道··他们都是金丹修为,尚不知门中机密,也只当寒云宗真的要找那位大利宗门之人。
于是有人问道:“是不是……就是刚才那人”·“有可能·”·话音一落,十几位紫府长老闯入大殿:“发生了何事”·殿中真人皆摇头不知。
于是一群人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内容没有干货,全是脑补,毫无半点仙人做派·要是景岳在这里,会发现这些修界翘楚在谈论八卦时,与小日镇外的村民没什么区别。
刘天浩握紧双拳,满腔气愤,几乎咬碎一口银牙··看我啊快看我啊你们是不是忘了还有一个我·说好的不错呢·他很想这么喊叫,但也只是想想,而已。
时间悄然淌过,刘天浩始终垂着头,他看见一双双靴子从他眼前踏过,一片片衣袂从他身侧飘过,但他们始终未曾停留··他感到了孤独··忽然,又是一声钟响。
大殿一静,仙长们纷纷走出殿外··刘天浩犹豫一瞬,心道寒云宗究竟发生了什么那碧云钟不是万年没有动静吗好奇心驱使下,他壮着胆子走到门边。
然后,他见到了天之奇景··寒州城··此时正值傍晚,小食摊坐满了客人,白日里颇为风光的大汉还在滔滔不绝地诉说他与少年的故事,而此前的钟声又让这个故事多了些传奇色彩。
大伙儿听得如痴如醉,脑中生出无尽遐想··忽然,他们齐齐望向天幕某一处··钟响之下,只见傍晚昏黄天色像被切割一般,半黄半蓝··仿佛炎夏遇见了寒冬,沙漠遇见了海洋。
万铭剑宗··玄衣青年持剑而立,他身后的白发道人佛尘一挥:“寒云宗有变,燕支,你恐怕要往极北一趟·”·青年声音清冽:“是·”·鬼伏宗。
寝宫中,十余个赤裸的少男少女或坐或躺,各个容色俊俏,体态婀娜·他们中唯一站着的红衣男子缓缓解开丝带,脱下绸衣随意一抛——红绸从半空中飘落,衣角滑过他劲瘦有力的身躯。
此人高鼻深目,一双眼如山鹰般锐利,纵然面对如此香艳的画面,依旧不见半分- yín -邪··忽然,他转身望向北方,眼中霎时- yin -沉,恨声道:“该死的寒云宗”·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三界寺。
长眉老和尚端坐于禅房,爬满岁月痕迹的脸上正微微带笑,“原是故人来·”·……·此刻的寒云宗祖师殿内,景岳对一叶点了点头,拉回了后者被异象震惊过度的思绪。
一叶肃声道:“传令各峰主,速来白雾峰祖师殿参拜老祖”·声音不大,却遍响寒云宗每个角落··那一夜,寒云宗灯火通明,不论各长老们心中有多少疑惑和猜测,等到红日破云,寒州城内所有修士百姓都听闻了一则消息。
寒云宗,多了一位新老祖··“听说新老祖偶然得到了景元道祖十宇沧溟大法的传承,那可是天阶功法啊哪怕景元道祖当年几位入室弟子,也都只各自领悟了部分传承。”
“那日寒云宗异象频发,想来,是景元道祖显灵了·”·“新老祖可就是那位大利宗门之人”·“不可能吧,寒云宗要找的大利宗门者年龄在十八岁以下,新老祖又怎会是这般年轻”·“听说十宇沧溟大法还有残缺,就连景元道祖那般资质都没能补全,这位新老祖能行吗”·……·人们对寒云宗的新老祖充满了好奇,一时间整个修界都在谈论这件事。
可除了寒云宗诸位峰主,没人知道新老祖其实真的只是个小孩子··不久后,寒云宗发出诏令,召回所有在外游历的弟子,并传书各宗各派,广邀宾客,将于一年后举行新老祖入宗大典,以此正告天下。
外界众说纷纭,景岳却安心地住在了在白雾峰··此地乃是寒云宗灵气最盛的峰头之一,十分有益于修行,景岳的修为也是突飞猛进··与此同时,他还在后山开辟了一处灵田,每日里种花养草逗“鸟”。
闲暇时指点老祖、长老们修炼,又尽力将寒云宗所缺失的传承一一补上··据说归属于寒云宗势力下的几百间药铺,最近出售了许多新药,就连一直在售卖的丹药药效也增强了许多,每日里生意火爆得连几家丹门都眼红。
如此不过小半年,景岳便突破了练气三重··一道两指粗的雷电从景岳手中释放,将一块半人高的石头炸得粉碎··“啾啾啾啾”·景岳回头一看,就见蓝凤被一叶倒提在手中,此时正扑棱着小翅膀挣扎。
·很好,每日智障一景,又开始上演了··一叶将蓝凤随意一扔,整了整道袍道:“师尊,听闻你近日在练寒云宗基础剑法”·“对,沧澜剑法须得筑基以后才能修炼。
而基础剑法是我昔年从沧澜剑法中分化精简而来,此时修炼再适合不过·”·一叶当然知道,沧澜剑法是十宇沧溟大法中最为重要的一部分,也是师尊一直没能补全的部分。
尽管如此,沧澜剑法依旧让天下剑修趋之若慕,以此衍生的基础剑法,威力可想而知··但他并不是为此而来··一叶从乾坤袋中取出一个剑匣,双手奉上:“师尊,此剑乃烈阳寒冰剑,雷水双属,是徒儿偶然在一处秘境中找到的。”
景岳用神识一扫,剑是好剑,算得上一把极品宝器··在修界,所有兵器法宝由下至上共分为无阶、法器、灵器、宝器、仙器五大品阶,各品阶又有下中上与极品之分。
传说中古时期,仙器之上还有神器,但那只是传说罢了··景岳:“此剑的确很适合我,你有心了·”·见一叶笑得脸上皱纹横生,景岳又道:“不过我仅仅是练气期,这把剑的威力我千分之一都使不出来,实在浪费。”
他从乾坤袋中拿出一柄长剑:“此剑叫做紫木剑,是我与你提过的大日城陈家所有,临走前,陈家主将这把剑赠予了我,尽管只是法器,但对于练气期来说已足够。”
“可是……”·“听话啊,把剑收好·”·见景岳态度坚决,一叶悻悻收了剑匣·尽管他年岁已高,地位尊崇,可师尊的意思他依旧不敢反对,哪怕对方只有十一岁。
转眼又过了三月,景岳的灵田在他的照料之下生机勃发,可他移植来的金花栗草却不知为何逐渐萎靡··蓝凤双翅抱胸,抖着腿道:“金花栗草必须与凶兽伴生,它的幼苗会从凶兽分泌物上汲取养分,寒云宗里只有灵兽,它当然越长越歪。”
“真的”·景岳对于种植只是一知半解,金花栗草这类特- xing -,他还是头一次听说··“哼,不信算了·”·景岳将信将疑,决定试试。
他下了山,直接来到寒州城的凶兽坊··由于凶兽不但可以炼药炼器,兽血还能画符布阵,因此凶兽交易一直都很火爆··此时刚到巳时,凶兽坊正是人多的时候。
街道两侧商铺鳞次栉比,每家店里都有不少客人进出;沿街有些零散的摊贩叫卖,他们资金有限,只能用刻了简易阵法的笼子关住凶兽··耳畔人声嘈杂,呼吸间总能闻见一股腥臭味。
景岳一路走,一路听蓝凤解说,他发现蓝凤很擅长分辨各种兽类,不论是结构、种类、习- xing -、实力乃至于栖息分布,它都能说得头头是道··“啊那只不错,太金鳄兽,有一点点妖族的血脉,血气很旺的。
它的背刺上会分泌一种液体,金花栗草很喜欢·”·蓝凤所说的凶兽外形似鳄,背上长满尖刺··景岳当然认识太金鳄兽,但他还是头回知道竟有这种- cao -作。
“太金鳄兽最爱吃鱼,普通的鱼类也吃,很好养的·”·景岳:“叽叽,你今天真是让我刮目相看·”·说罢,他无视头仰得仿佛快断的蓝凤,对摊主道:“我要两只太金鳄兽,一雌一雄。
另外,你这里卖鱼吗”·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那摊主早就注意到了他,但见他年纪还小,以为他只是好奇,也懒得招呼··没想到这小孩竟真要买。
摊主下意识问道:“要鱼做什么”·“养它·”·摊主倒抽一口气:“这可是二阶凶兽,实力堪比练气期修士你别看它现在老实,那是刚喂了药,平时它凶悍又狂躁——”·话没说完,一颗灵石砸在摊主身上。
“你摊子上的太金鳄兽我都要了·”·摊主直接就想拒绝,一颗灵石还想买太金鳄兽逗他呢可当他见到吊眼男掏出来的令牌,吓得一哆嗦,忙道:“是是是。”
随即抱歉地看了景岳一眼··景岳回头一看,是个二十来岁的男子,说不上丑,但吊眼睛,横连眉,看起来像个反派··“是我先要买的·”他说。
吊眼男一怔,没想到有人敢和自己抢··他见对方年纪幼小,势单力孤,衣着毫不起眼,当即嘲笑,“你就你这模样,别被它一口咬断了喉咙,哈哈哈……”·景岳不为所动,反而重复道:“先来后到。”
吊眼男横眉倒竖,“大胆莫非你想与寒云宗为敌”·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吃瓜路:寒云宗新老祖到底是什么人呢·景景眸光一闪:一个外表看似小孩,智慧却过于常人的....小学三年级学生(并不·——·玄衣青年:终于真身亮相,散花~~~·——·寒云宗,只有紫府以上才可以有独自一峰,也就是峰主。
金丹真人要么混住岛上,要么开辟新岛,总之高端别墅房价贵,经济适用房还是想盖就盖的··第16章 打脸日常·吊眼男不信在极北陆洲还有人听了寒云宗的名字不来跪舔,他得意地盯着景岳,眼中尽是戏谑。
景岳眼皮一撩,原来是寒云宗弟子,多半还是外门··他成为宗门老祖一事只有各峰主知道,也就是紫府期以上的人,因此吊眼男认不出他不足为奇··景岳:“寒云宗也要讲道理。”
摊主见少年固执,又怕吊眼男动了真怒,忙紧张地劝道:“小兄弟,要不你再逛逛,这太金鳄兽或许还有别人在卖·”·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知道整条街上只有他家有卖。
就这么几只太金鳄兽还是他花了好大价钱,特意请了几位练气期修士帮忙捕捉的,如今也只能自认倒霉了··景岳:“我刚才逛了很久,就只见你家有·何况,我只要两只而已,难道你真要一灵石全部卖他”·“两只一只也没有”吊眼男道:“还想跟我谈道理你爷爷我就是道理,滚开”·景岳依旧站着不动,蓝凤则兴奋道:“来了来了对力量一无所知的经典款炮灰来了景景干得漂亮叽叽为你疯狂打Call”·景岳:“……”什么鬼听不懂·吊眼男果真没让蓝凤失望,他怒极反笑:“很好。”
于是手一挥,指挥着身后几人,“给我上打死打残了,算我的”·然而……死的残的当然不是景岳。
当吊眼男见到师弟们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痛苦呻吟时,简直又惊又怒·跟他一起的人尽管还未引气入体,但最差也是锻体后期,竟被个小毛孩子打到毫无还手之力·看来对方很邪- xing -,没准儿还是哪门哪派倍受重视的弟子·吊眼男稍稍收了轻视之心,但也没在怕。
他可是刚刚突破了练气一重,如今已是外门中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只见吊眼男掏出一把铁锤,摆好姿势大喝一声,“小子,哪里逃”·景岳:·吊眼男催动灵力,那铁锤被他控制着飞上半空,旋转得越来越快,陀螺一般猛地砸向景岳。
眼看少年就要变作肉饼,不少躲在不远处偷偷围观的围观群众都心痛地捂住眼睛··“啊——”·只听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可叫声却不像是少年发出的。
摊主好奇地从指缝中偷窥,恰好见到吊眼男重重摔在他身旁,而那把铁锤随之砸到了对方两腿之间,离某个紧要处不足一寸··摊主顿觉下腹一紧··吊眼男懵逼地坐着,他刚是怎么被扔过来的·“噗嗤——”·笑声让他从怀疑人生中清醒,吊眼男转头一看,摊主正捂着嘴痛苦地忍笑,街上不少人也在偷偷打量他,眼中满是幸灾乐祸。
吊眼男心里的火苗腾地窜起,一帮子下贱的凡人也敢笑他气愤中,他抄起铁锤跳起来,一锤砸破了关押太金鳄兽的铁笼··“都去死吧”他狞笑道。
太金鳄兽忽然得到自由,猛地挣扎起来,纵然被喂了药,可失去阵法的束缚,它依旧力大无穷··不过一息间,它就从铁笼里挣脱出来,本能地冲向仇恨值最高的摊主。
人群仓惶逃窜,而被锁定的摊主吓得瘫软在地,就在他即将落入兽口之际,一个小小的身影挡在他身前··景岳一拳砸向凶兽的脑袋,将太金鳄兽打得口吐白沫,晕了过去。
如此神力,让不少人都看呆了··吊眼男愣在原地,见少年看了过来,黑黝黝的眼珠直直盯着他,让他顿感一凉,好似连血液都被冻住··那一瞬间对方身上泄出的威压,几乎让他误以为面对的是某个金丹真人,或者更强者·不,一定是错觉·然而下一刻,他只觉得眉心一痛,世界已成了一片血色。
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恍惚间,他听见了冰寒刻骨的声音:“你该死”·接着,他的世界陷入了彻底的寂静··街面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呆看着景岳滴血的长剑。
——这个小孩子,刚才杀了寒云宗的人·“你、你你你……”·其余几个早就被打败的弟子,也都不可置信地等着景岳。
在寒州城里,竟然还有人敢杀寒云宗的弟子·他们本想摞几句狠话,可对上景岳暗沉的眼色,每个人仿佛都被棉花堵了嗓子··他们忍痛爬起来,连吊眼男的尸首也不顾,麻溜地跑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子,给我等着·几人在心里如是说··等人走了,现场又回归到一片窒息的沉默中··刚才飞远的蓝凤此时降落在景岳脚边,小心翼翼地啄了他一下。
蓝凤有些害怕,从它有了意识就跟着景岳,却从未见过对方这样愤怒,就连它念小黄文时也不曾··景岳低头看了蓝凤一眼,缓缓收剑入鞘··他当然愤怒,尽管之前已察觉到寒云宗有些不对劲,但他只当是宗门急于找人,因此收徒时顾不上心- xing -的考验。
可刚才那几人的言行,让再也无法自欺欺人··寒云宗的弟子变了,变得恃强凌弱,变得藐视人命,变得戾气深重,变得毫无底线……·他当年创建了寒云宗,就与此宗有了斩不断的牵扯,宗门的功德因果都会涉及到他·在修界,生死是平常。
纵然是正道宗门,也不敢说自家弟子从不行恶事,自家宗门从不结恶果·但天道冥冥中自有恒定,凡事都有界限,否则必遭反噬··寒云宗再这样堕落下去,很可能会阻碍他的得道机缘·——阻人大道者,死·那日,景岳回宗后直接去了青云峰。
魏天离见了他原本很高兴,以为祖师又来指点自己修炼了·可在景岳说了此前一番经历时,他的好心情全数转为万丈怒火··“一个外门弟子,安敢如此”·可他说完,又脸色凝重地安静下来。
景岳同样没有开口,他等着魏天离的解释··“近千年来,寒云宗外门弟子的确竞争激烈,有时候,甚至会使用非常手段,心- xing -早不如以往·”魏天离缓缓道:“这些,从我还在金丹期时便已知晓。”
景岳不解:“你们就此放任不管吗”·魏天离:“非也·只是此事根源涉及到宗门派系之争,牵一发而动全身·”·景岳忍不住笑了:“寒云宗竟还有了派系之争不都是一个宗门,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吗”·魏天离苦笑,将如今宗门中的势力一一道来。
原来,这几千年来,寒云宗的弟子主要从三种途径而来··其一,是各金丹真人下山游历时,发掘的一些天赋较高的好苗子·在宗门开山之日,金丹真人会派人将他们看中的弟子接引入宗,后者一旦修成筑基,便理所当然地拜入该真人门下,成为亲传弟子。
其二,是通过各修真世家推举上来的优秀子弟··其三,则是没有背景的平民修者,通过宗门选拔拜入寒云宗··不知从何时起,这三类弟子渐渐形成派系,分别是亲传派、世家派、以及平民派。
其中亲传派靠山最大,世家派人脉最广,平民派基数最多,谁也无法压制谁··寒云宗虽是大宗,但修炼资源一样有限,为了争夺资源,三派间表面平和,私底下却势同水火。
景岳眉一皱,“金丹真人也会参与这等斗争”·魏天离:“不,主要在已筑基的核心弟子,以及内外门弟子之间·只是,金丹真人的出身也脱离不了这三派,在必要的时候,他们会成为各自派系的倚仗。”
·景岳:“原来如此·”·他明白了,一个宗门要想强于一时,看的是门中最强者的修为,但要想强于万世,就必须看金丹真人和核心弟子的整体实力。
他们越强,宗门的储备力量就越多·也就是说,后者才是寒云宗的根基··因此,魏天离才会有牵一发而动全身之说··魏天离:“起初,当时的长老们并未放在心上,等发现不妥时,三派系已成气候。
上代掌门便想,大道之路险阻重重,修界争斗无比残酷,让他们早些有了竞争意识,也未必是坏事·”·他沉重地叹了口气:“只是谁都没想到,这场派系斗争会愈演愈烈,等我们想插手时,三派已牵连甚广。
为了宗门安定,我们不得不徐徐图之,因此才拖到了现在……”·景岳:“你们想岔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要是从发现时便不惜一切处理了源头,又怎会像今日这般为难”·见魏天离苦笑,他又道:“何况这算什么竞争弟子养成如此心- xing -,还指望他们能得道飞升难怪,寒云宗近千年来入紫府者如此之少,精力都用在勾心斗角上了,还怎么修炼以往多少仙门毁于内耗再这样下去,寒云宗危矣”·魏天离听得此言,额头瞬间见汗。
是啊,寒云宗千年来入紫府者不过寥寥数人,远不如万铭剑宗,甚至不如一些次级仙门·如此反常,他们虽有疑惑,但谁也没往派系斗争上想··若是门中落得青黄不接,等几位老祖飞升或陨落,寒云宗可不就得完吗·他当即大急道:“弟子即刻招来诸位长老商讨此事”·景岳却制止了他。
“不了,这件事,我亲自来·”·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吊眼男:我就这么死了·蓝凤白眼:都说经典款炮灰了,你没发现自己名字都没有吗·吊眼男:作者也太懒了·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掌门:让我来·景景:不我亲自来妈蛋气死我了,养那么多小弟我容易吗·第17章 厚脸皮得天下·次日,寒云宗巫辰真人游历归来,带回一个练气一重的十一岁弟子。
尽管不是开山之时,但寒云宗此时情况特殊,传说中的大利宗门之人似乎还未找到,因此该弟子未经考核,直接被纳入了内门··这名弟子自然是景岳所扮,为了避免被认出来,他使用了易容丹,又掩了修为,连蓝凤也扔在了白雾峰。
他之所以选择从内门入手,是因为内门既受核心弟子影响,又同时影响外门·就像架在中间的桥梁,一旦桥断,核心弟子没了根,外门也没了源··而他的目的,是要摸清这三派的具体情况。
一刀切当然可以,但治标不治本,他必须从根本上解决这件事··景岳领了宗门令牌,一路分花拂柳,来到了分好的寝舍··此时刚好下了晚课,房中三位舍友都在。
几人应该是提前得了消息,见到他并不意外,只都冷漠地瞥了一眼,便扭过头不再搭理··景岳心下一哂,大方道:“各位师兄好,我叫景山·”·年纪最大的瘦高青年冷淡地“哦”了声,从头到尾眼睛都没离开过书。
另外两人皆是十几岁年纪,其中一人相貌清秀,哪怕不说话也有三分温柔;另一人稍有些胖,他偷看了景岳一眼,又赶紧收回目光,眼观鼻,鼻观心,专心地盯着窗棱某处。
如果景岳探来的消息没错,这几人都是平民一系·而他则是被金丹真人带回宗的,按理说应算作亲传一派·既如此,被舍友们排斥,也就理所当然了··但景岳哪儿能就此罢休,他直接道:“你们怎么不理我”·众人:“……”·一般人面对冷暴力时,不该觉得尴尬或愤怒吗他怎么可以一言捅穿这下不自在的反而轮到了几个舍友。
小胖子最先坐不住,他从位置上站起来,清咳一声:“那个,我叫余小宝·”·景岳热情道:“余师兄你好”·余小宝原本是寝舍中年龄最小的,可也比新来的景山大了整整五岁。
他见对方生得虎头虎脑,实在冷漠不起来,有些扭捏道:“叫我小宝就好了,我修为还没你高呢·”·他只刚刚引气入体··“哼”·高瘦青年忽地冷哼一声,余小宝缩缩脖子,快速坐回了位置。
景岳见状,直直走到高瘦青年身边,“这位师兄,敢问尊姓大名”·高瘦青年可不像余小宝那般没定力,他闲适地翻了一页书,再次从鼻腔里发出嘲讽一“哼”。
景岳真诚道:“哼师兄,你好·”·高瘦青年:“……”·清秀少年忍不住笑起来,他摇摇头,对景岳道:“他姓梁,叫梁远。”
又拱了拱手:“我姓诗,讳年·”·景岳:“诗师兄,你的姓氏真少见·”·“你也是啊·”诗年笑了笑,又道:“你是什么灵根天赋竟然十一岁就已练气一重,真是厉害。”
想他今年已十八,也就堪堪练气二重··寒云宗可不像荒僻的大日城,在刘老汉眼中,十年锻体有成简直是天才中的天才·可寒云宗里的人十年左右锻体成功者比比皆是,传说中,还有天资卓绝者只需七八年便可引气入体。
但引气入体是个大坎,要从引气入体跨入练气一重又需要不少时日·哪怕是在寒云宗内,也很少见到有景山这般天赋的··景岳:“我是变异的雷灵根。”
话一出口,诗年和余小宝都露出震惊之色,就连梁远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单灵根,又是变异,难怪……·梁远心中更为戒备,有如此天赋,亲传一系肯定很快会找来。
啧,让景山住进他们寝舍,无异于安插了一根钉子··他心情烦闷,一掌挥灭了屋中灯火,“别废话了,睡觉,明日一早还有课呢·”·屋里一静。
景岳望了望屋外,天还没全黑呢··而且,他们还需要睡觉吗睡觉不用洗漱吗·这一刻,景岳迷惘了··清晨,阳光穿透古树缝隙洒落在院中,翠云绿植沾染晨露,地上浮动着薄薄烟霞。
忽然,一阵刺耳的鸟鸣声划破晨日宁静··景岳刚从寝舍里出来,一只蓝色幼鸟就冲入他怀中·翅膀和爪子牢牢攀住他的前襟,哭哭啼啼道:“求求你,不要扔下我,没有你我怎么办,失眠的夜我最怕孤单……”·景岳看着它头上少了一撮毛,心中了然,“一叶欺负你了”·蓝凤噎住,头埋进景岳怀中,伤心地抽泣。
景岳:“……”·可蓝凤实在太过显眼,千月和刘天浩都见过它,景岳想了想,打算为它做一下伪装··易容丹只有人类可以吃,他便找了几种寻常植物制成染色药膏。
“你喜欢什么色”·蓝凤回忆着大千世界中的时尚,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半晌才道:“玛丽苏色·”·景岳:·“就是七彩的毛发,七彩的嘴,七彩的爪。”
景岳:“……”·最终,小蓝鸡变成了小黄鸡,景岳并没有满足蓝凤奇葩的审美··他让蓝凤先找个地方呆着,自己匆匆赶去道场,至于寝舍里其余人,早就抛下他走了。
“你们怎么不等我”景岳挤入余小宝和诗年中间,自说自话道:“下次记得等我啊·”·“……”·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寒云宗内门的早课没什么特别,讲师也仅仅是由筑基期弟子轮流任职,今日主讲了基础心法的一些修炼诀窍,景岳听了听,没什么错漏,便闭上眼睛自行修炼了。
等下了早课,有人叫住景岳,让他去领这个月的宗门俸禄··让景岳意外的是,一直对他没有好脸的梁远,竟主动提出要陪他,还拉上了诗年和余小宝一块儿··直到领了丹药的景岳被几个练气四五重的弟子堵住,他才明白原因。
“师弟,长幼有序,领了好东西应该先孝敬师兄懂吗”·景岳余光窥见他的舍友们一下子离他十几步远,眼中都是幸灾乐祸·他默默收回目光,交出了灵石和丹药,看不出丝毫犹豫和不甘。
“……”真老实,想找茬都没办法··达到目的的一行人呼啦啦地走了,景岳转向舍友,见几人都不自觉挺直了背··梁远戒备地看着他,诗年看不出表情,只有余小宝颇为心虚,眼神闪避。
景岳笑道:“我们回去吧,谢谢你们陪我来·”·“……”·傍晚,趁景岳不在,三个舍友偷偷议论起来··梁远:“你说,这新来的景山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我们冷暴力他不在意,被平民派的师兄抢了灵石丹药他也不在意,脸皮真厚。”
余小宝期期艾艾道:“可能他还小吧,今天我们故意看他热闹他也没生气,我都有点小愧疚·”·诗年想了想:“也不一定真不在意,或许是心机深沉。”
余小宝:“他只有十一岁,哪里懂什么心机”·梁远嗤笑:“你当他和你一样傻不成·”·余小宝:“我……”·“你们聊什么呢”景岳从外头推门进来,头上趴着一只黄色小鸡,“我刚从后山里捡了这么个小东西,看起来挺可爱的,我可以养它吗”·蓝凤可怜巴巴地眨着豆眼。
一时间没人理他,景岳佯作松了口气,“你们不反对就好,我就知道,你们都是好人·”·梁远:·诗年&余小宝:……·这时,院外响起一道女声:“请问景山师弟在吗”·梁远几人皆是一愣,又不约而同想明白:来了·一定是亲传派的人·景岳无视三人古怪的表情,故作不解:“谁会来找我”便转身走了出去。
院中古树下站着一男一女,景岳脚步一顿,他认识其中的男人,竟是和他同一天入门的刘天浩··是了,刘天浩也是被亲传弟子接引入宗,勉强也属于亲传派,只是那天他走后,也不知有没有金丹真人看中了他·女子扫了景岳一眼,淡淡道:“你就是景山”·“正是。”
“嗯,那跟我走吧·”·“去哪儿”·女子似有些不耐,眉头微皱:“晚上有雅集会,你一起来·”·景岳:“雅集可是为了修炼。”
“不是·”·“那是为了宗门大事”·“不·”女子眉心拧成个疙瘩,显然耐心全无··刘天浩察言观色,蹦出来道:“你小子话真多,还想不想去了”·“不想。”
刘天浩:“……”·景岳:“既然不为修炼,又不涉及宗门大事,与我何干不过,多谢师姐师兄相请了·”·女子脸色一沉:“你可知你在说什么这场雅集会可是千霞师姐主办。”
景岳:“那也与我无关呐”·女子以为景山不知道他们是亲传一系的人,只得说破道:“千霞师姐可是骊元真人的亲传弟子”·“所以……”·“……”·女子忍无可忍,冷笑道:“很好,那你好自为之吧”·说罢拂袖而去。
刘天浩落在后头,嘴角噙着讥讽:“你可别后悔”·等景岳再次回到房中,舍友们都摆出一副震惊脸··梁远以为景山初来乍到,不明其中利害,讽刺道:“你真不去那可是亲传派的聚会。
莫非你不知一旦你筑基,一定会拜入巫辰真人座下,你与他们才是一道的·”·景岳:“我明白梁师兄的意思,今日已有人找过我,跟我说了内门分什么亲传派、世家派、平民派。
哦,他还说你们都是平民一系·”·诗年也奇道:“那你为何拒绝要是没有派系庇佑,任你天资再高,也只是无根浮萍,谁都能欺辱。”
景岳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我是来修炼的,只要修炼有成,谁能欺辱我心思用到杂事上,耽误了修为,岂不是本末倒置”·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景景:怎么不等我·余小宝&诗年:啊啊啊啊他居然又问出来了,这样大家很尴尬的好吗看破不说破懂不懂你这样让我们寝舍冷暴力怎么搞下去特么的每次难受的都是我们,到底谁暴力谁啊·梁远:脸皮真厚·景景:是啊脸皮厚,势单力孤也能混成主场。
(微笑.jpg)·———·我们叽叽不止看男频小说哦,玛丽苏霸总也没放过·第18章 大家来找茬·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天真”·梁远背转了身,不愿再多说。
余小宝面有惭色,好像认为景山所说颇有道理,赶紧跑回床上盘膝修炼··至于诗年,则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也不知在想什么·那天以后,日子看似平静下来。
亲传派再没来找过景岳,他每天都和舍友们混在一起··起初那几人还有些拘谨,可架不住景岳脸皮厚啊人家闲聊他强势插入,人家练剑他主动喂招,人家上课休息他都紧迫盯人。
久而久之,除了梁远依旧对他冷言冷语,诗年和余小宝倒是亲切了许多··渐渐的,景岳也真切感受到内门的紧张氛围——各派系弟子间少有交流,就连不同派系的讲师授课都极具“针对- xing -”。
他还了解到,亲传派有金丹真人提供的补给和历练机会;世家派占据了内门最多的执事位置;唯有平民派一无所有,仅靠人数支撑··不患寡而患不均,这是矛盾的根源。
但只要是人,就一定会有欲望和人情,这又是“不均”的根源··景岳还没想好该如何处理,便暂时留在了内门··这日,天气肃清··寒云宗演武场上,数千名弟子依序而坐。
他们的修为都在练气三重以下,台上讲师乃是筑基期的核心弟子,此时正在教授寒云宗基础剑法··只见那讲师收了剑势,问道:“可有人愿意上来演练一番”·台下,一名弟子起身道:“师兄,我来行吗”·讲师点点头:“当然,你挑一名对手吧。”
那弟子朗声道:“多谢师兄·”·于是,他一步一步,来到了正兀自修炼的景岳身前··“可是景山师弟”·景岳:“正是。”
对方拱手道:“我乃龙日天,练气二重,你可愿与我上台切磋”·“……”·长期受蓝凤荼毒的景岳,对“龙日天”岂会陌生他心中庆幸不已,还好没让蓝凤跟来……·景岳抿了抿唇,抑制住想要上翘的嘴角,严肃道:“不愿意。”
龙日天:“……”·他没想到景山会在众目睽睽下拒绝他,愣愣道:“你不敢”·景岳:“龙师兄你真奇怪。
明明已是练气二重,为何不找与你同小境的人切磋偏偏找上我这个修为低一重的师弟莫非你害怕他们,想来占我的便宜”·龙日天被景岳一堵,既想发怒又想辩解,可半天也没找到说辞。
好在讲师替他解了围,“景师弟年纪虽小但天赋过人,想来龙师弟也是看中了这一点·你们修为相近,切磋又无需动用法术,只是点到即止,且安心吧·”·景岳盯着那讲师看了好半会儿,对方是亲传一系的人,和龙日天这么配合着逼他,多半是亲传派来找茬了。
或者说,是想给他施压··他感觉到余小宝偷偷拉他的衣摆,似乎在暗示他不要去,可人家都挑好了日子表演,他岂能不捧场·“那请吧。”
景岳站起身··两人依次走上前,龙日天拔出长剑,歪着嘴角邪魅一笑,“景师弟,既然你担心我境界高你一重,那我便让你三招如何”·景岳顺口道:“好啊,多谢了。”
“不客、啊——”·龙日天话说一半,衣袖已被剑光划破,要不是他闪得快,恐怕手都要被砍断·说好的点到即止呢·他听见人群中传来窃窃笑声,顿时气急败坏,提剑就上。
“龙师兄,你不是要让我三招吗这才一招啊”·“你闭嘴”·龙日天挥着长剑直刺而来,景岳侧身避开,手中紫木剑横档,架住了对方紧随其后的一抹。
若论寒云宗基础剑法,世间只怕没人比景岳更熟悉,熟悉到了龙日天手腕一动,他便知对方要接什么招,龙日天屁股一翘,他便知对方要拉什么……·咳,反正就是烂熟于心。
因此,场上出现了怪异一幕··人们看见,修为更高的龙日天竟被景山死死压制,不但没能攻破后者防御,衣衫还被划得破破烂烂,宛如乞丐··若不是景山手下留情,恐怕他早就撑不住了。
众人的议论声越来越大,龙日天心急不已,他觉得自己完全落入了景山的节奏,不论他怎么攻,都在对方算计之中··他不敢相信,可事实摆在眼前,无奈之下,龙日天只得收剑后退,趁着间隙催动灵力,长剑脱手,- she -向景山·“呀”·余小宝担忧地叫了声,他看见龙日天的剑快速缠绕在景山周围,剑影将景山团团围住,几乎看不清人。
“龙日天在剑道上极有天赋,曾被晏麒真人称赞过·他一旦催动灵力,剑势就连高一小境的人都可能吃亏,根本不是练气一重的景山能阻挡的·”场下,梁远点评道。
余小宝:“可阿景也很厉害啊,我真没想到他在不用灵力的情况下,剑路竟这么完美,简直没有破绽”·梁远习惯- xing -地“哼”了一声,倒没有反驳。
诗年:“可是,这下阿景危险了……”·但令人意外的是,剑影中的景山出手如电,防得密不透风·剑影越疾,景山舞剑的动作越快,两剑相交发出“锵锵”之声,急如骤雨,让人心脏忍不住揪紧。
龙日天感觉自己面对的仿佛是座拔地参天的绝壁,那种压力只有与景山交手才能体会·他的灵力迅速消耗,身体越来越不堪负荷,再这样下去,他多半会力竭战败·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不他决不能输给这小子·这次任务要是完不成,他一定会被处罚甚至会影响他的修炼资源·龙日天眼中划过一抹狠厉,两指一划,再次收剑。
他的剑在回撤到一半时,剑刃中突然又吐出一把短剑,并以飞星之速袭向景山·“不好”·余小宝和诗年紧张大喊,梁远也瞬间僵直。
不少人骇然站起,就连那位讲师都是面色凝重,这招一旦刺中景山,他必定会受重伤到时巫辰真人责问下来,龙日天作为比斗一方或许没事,但身为监督者的他,一定会被责难·原本他们只想让景山丢丑而已·然此时龙日天表情狰狞,哪里还记得什么点到即止他已陷入即将击败对手的快意,又一次催动了长剑。
两把剑一短一长,一前一后,势无可挡,避无可避·讲师急得要去抢人,却见景山忽地后仰,身体柔软得宛若一泓水,几乎与地面平行,堪堪避开那把瞄准他腹部的短剑。
随即,他借力翻了个跟斗,足尖点在后至的长剑上,又腾空一跃,飘然落至龙日天头顶,双手倒握住剑柄,提剑欲刺··“住手”·此时,景岳的剑尖距离龙日天头皮已不足一寸,后者几乎能感觉到剑锋蚀骨的寒意,全身上下早已冷汗涔涔。
但下一刻,他头上一轻,所有杀意顷刻间消弭··耳畔传来景山淡淡的声音,“师兄,承让了·”·一片静默··半晌,余小宝才找回身体的五感,和诗年一起重重吐了口气。
梁远回想起刚刚说的话,感觉脸很疼……·旁边有人倒吸一口气,惊道:“那个景山……好强据说才十一岁,我十一岁时,锻体都还没圆满呢。”
“之前我就听说过他,但这一年真人们带回宗的弟子不少,我也没在意·现在看来,下次内门大比又多了一位劲敌”·“他有如此天赋,亲传派为何要为难他”·“你不知道吗他拒绝了亲传派的邀请,说与他无干。”
……·讲师听着弟子们的议论,忍不住狠狠瞪了龙日天一眼··——蠢货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他走到景山身边,勉强道:“这场是景师弟胜了,可见胜负并不仅仅局限于境界,若是修为相差不大,只要招式运用得当,也有机会以弱胜强。”
他顿了顿,余光窥了景山一眼,忽然道:“穆枫,你剑术精湛,可愿与景师弟切磋演练,指点一二”·一名白衣青年站了出来,应道:“是。”
话一出口,场面又诡异地安静了··除了亲传派,其他弟子脑中皆浮现了两个字——无耻·看来,亲传派今天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余小宝一抖,轻声轻气道:“是那位传说中练气三重以下无敌手的穆师兄”·诗年一看,可就不是那位吗据说此人多年前就是练气三重,以他的实力其实早就能晋升练气四重。
但穆枫为了将灵力炼化得更凝实,故意卡在了三重小境,积累深厚可想而知··这样的人,用来对付景山·亲传派未免太不要脸·他们都以为景山会拒绝,毕竟就算是讲师也不能按头让人比试。
却听景山问道:“穆师兄之后还有人吗”·穆枫算得上是心志坚定的人,此时也忍不住面上一红,艰涩道:“……没了。”
景岳微微侧身,目光从讲师身上扫过,又看向穆枫,别有深意地笑了笑,“请吧·”·讲师松了口气,心道这小子真不知天高地厚,正合他意。
其余弟子也都暗暗摇头,哪怕他们刚才还为景山的实力所震撼,但此战他面对的是穆枫,后者比他高了两个小境,不,或许是三个··纵然景山基础剑法掌握得再完美,在绝对的等阶压制下,一切都是徒劳。
长剑未出,胜负已定··但谁也没看见,在景岳转身的刹那,眼中已布满寒霜··作者有话要说:今日剧场·———·蓝凤:为什么不叫龙傲天·龙日天:我娘说日天比傲天更牛掰·———·景景:陪你们演一次就够了,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无耻到了极点,怎么就养出了你们的德行好好的弟子都被带坏了好生气·第19章 桃色绯闻·景岳很生气。
从龙日天试图为难他时,他就窝着火,这些人谁不是资质上佳,原本大道可期,可却在派系斗争下偏离了方向,甚至扭曲了心- xing -,把精力虚耗在无谓的事上··因此,他故意戏耍了对方。
他以为事情到此为止,可那些人还不知进退,如此不择手段与魔门何异或许,寒云宗里很多人,早就入了魔··既然如此,他不会再留情面。
穆枫不像龙日天,他更理智,也更谨慎·在见过景山的强悍后,没有托大地说要让对方三招··比试一开始,他手中长剑已疾- she -而出··然而,他的对手仿佛变了一个人。
这一次,景岳毫无保留,招式更为狠辣,每一招都蕴含着无穷变化,让穆枫根本猜不着他的意图··穆枫只觉得不论自己怎样调节剑招,都完全被对方所掌控,天上地下哪哪都是景山的陷阱他手指掐诀,想要召回长剑,可那柄陪伴他多年的剑却只是颤了颤,根本逃不脱对方的禁锢。
他心里大急,脸上血色褪尽··忽然,一道紫光划过眼前,只听一声脆响,他的剑被斩落在地,裂成数段··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然后,他与剑彻底失去了联系。
“噗——”·穆枫口喷鲜血,捂着胸口,眼中全是不可置信··从开始到结束,一共只用了不到半柱香时间,他已一败涂地··“阿、阿景他……打败了穆枫”余小宝惊诧地握住诗年的手,连舌头都在打结。
诗年也怔住了,甚至忘记抽回手,瞪大了眼睛盯着前方··许久,梁远才勉强挽尊道:“都只用了基础剑法啊,又没有使用法术,不能算真正实力吧否则,景山哪里是对手”·但他心里很清楚,两人的修为差距本该直接定下胜负。
他自己也是练气三重,和穆枫拼剑根本撑不过十招,但穆枫在景山手中,却也没能撑过十招··人群中议论声不绝于耳,众弟子看着景山无视修为的强悍,脑子里不禁想到了那个人人敬畏的名字——秦燕支。
不,还是不一样的,但已足够震撼··而穆枫却什么也听不见,他眼中只剩下那道惊天夺目的紫色剑光,好似烟霞长空,美得摄魂夺魄,不但夺走了他的剑,也夺走了他一直以来的自信和坚定。
那一刻,他清楚地知道,有什么东西碎了··讲师脸色铁青,他找不出继续为难景山的借口,只得草草说了几句便散了课··等景岳回来,余小宝激动地冲上前,结结巴巴道:“阿景,你你你真是太厉害了”·他注意到其余人都朝他们看来,一双双眼中有好奇、戒备和羡慕,不知为何就生出种莫名的自豪,于是故意提高了嗓门,“你是怎么做到的”·景岳:“一心修炼啊。”
余小宝一愣,尽管景山说过好几次类似的话,可从没像今天一样,让他听进了心里,一瞬间有些茫然··那天以后,景岳和舍友们更亲近许多·如果说之前余小宝和诗年对他的善意带着客套,那现在似乎又撤掉了一层屏障。
就连梁远都稍稍卸下了对他的防备,虽很少主动理他,但偶尔会和他交流了··至于亲传一系则彻底哑火,连派系中练气低阶最强者都被景岳收拾了,谁还敢来招惹他·但景岳知道,这件事不会就此结束。
山中不知岁月,尤其在寒云宗··这里不见四季流转,却可赏四季之景·东边有修竹猗猗,西边有秋叶飞花,南边有涧壑潺潺,北边有雪梅清幽··置身其中,仿佛时光都停驻了。
但人间,其实又过了百日··这天,余小宝终于成功突破练气一重,为了庆贺,他决定请舍友上寒州城最贵的仙客来酒楼搓一顿··前几日连下了几场大雪,寒州城里处处银白,几人缓步而行,发现城里多了不少修者,而且不少都身具其他门派的信物。
“估计是为了两个月后的新老祖入宗大典吧”诗年道:“算算日子,远一些的大宗大派也该出发了·”·余小宝恍然大悟,“对啊差点儿忘了宗门大事。
说起来,咱们身为寒云宗弟子,竟对新老祖一无所知·也不晓得是男是女,年龄几何”·梁远:“大典那日便能看见了,他有祖师传承,也不知是何等风姿”·景岳尴尬地挠挠鼻梁,左右张望时又看到了飞仙榜,那里依旧围了不少人。
他心中一动,拉着几个同伴挤了过去··飞仙榜排名和上一次比较变化不大,景岳一眼就看到了秦燕支的名字,仍位于紫府期第一,高高在上··“咦白凤剑派的林真君排位又升了”·“啊,星罗山庄的严道子也升了几位,距离筑基期榜首越来越近了。”
变动几乎集中在山河榜上,梁远等人边看边讨论,余小宝羡慕道:“要是有朝一日我也能上榜就好了·”·诗年笑道:“你能不能我不知,但阿景嘛……将来必有一席之地。”
余小宝崇敬地看了景山一眼,不自觉向他靠拢了些··忽然,他听景山问道:“寒云宗有几位金丹真人上了榜”·余小宝眨眨眼:“五个。”
景岳:“万铭剑宗呢”·余小宝:“九个·”·说完,大家迷之沉默··片刻后,余小宝又道:“但我们比鬼伏宗多了两个”·景岳不说话,只静静看他,看得余小宝脑袋越垂越低。
——魔修大多集中在蜀西洲,修炼资源又怎能和正道宗门相比即便这样,寒云宗竟只比对方多出两人上榜,可以说非常羞耻了··几人心中一凛,他们头回意识到,眼下看似花团锦簇的天下第一法修宗门,或许已隐患实多,岌岌可危。
情绪一下子低落起来,大伙儿各怀心思地来到酒楼··正值宾客满堂时,小二将他们引入楼上靠窗的座位,刚要了酒菜,就听一楼大堂传来说书人的声音··“……那玄月九宫派梦嫣仙子痴恋万铭剑宗秦仙长已有数百年。
前些日子,她竟直接找上了万铭剑宗,直言要做秦仙长的道侣,被秦仙长拒接后,竟痴心不悔地留在山下不走,一定要见秦仙长一面·”·景岳听得似懂非懂,问道:“秦是秦燕支吗”·梁远:“除了那位还有谁能让梦嫣仙子魂牵梦萦再怎么说,梦嫣仙子也是玄月九宫派紫府期的长老啊,听说……”·他脸上忽然一红,猛地闭上嘴。
“听说什么啊”余小宝不满地撅起唇,双颊鼓起,肉嘟嘟的像颗饱满的丸子··诗年轻笑道:“听说梦嫣仙子是天- yin -体质,最适宜做炉鼎,与人双修能助双方功力大进,多少修者求而不得。
但她一直保有清白之身,只想与秦真君欢好·”·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听到这里,景岳好奇道:“秦真君生得很俊吗”·余小宝:“那是当然他真是……哎呀,画坊里有他的画像,你只要一看就明白了。”
景岳直接忽略了余小宝的提议,又问道:“他为何不同意梦嫣仙子很丑吗”·梁远惯- xing -“哼”道:“秦真君怎会如此肤浅他一心追寻剑道,心无旁骛。
哪怕梦嫣仙子是修界十美人之一,在他眼中也与草木无异·”·景岳:“梁师兄很懂啊·”·梁远:“……”·恰在这时酒菜上桌,及时缓解了梁远的尴尬。
说书人的故事还在继续,景岳一边听,一边夹了颗豆子喂投跟来的蓝凤··忽然,惊木一响,吓得叽叽一哆嗦,嘴里的豆子也滚落在桌上·它委屈地往桌上一瘫,圆滚滚的身子靠在景岳手臂就不动了。
“……梦嫣仙子千求百请,还是万铭剑宗的掌门先受不住,同意让她上山·哪知她一见到秦仙长,竟忽地出手,直下杀招,欲取秦仙长- xing -命”·余小宝:“莫非梦嫣仙子因爱生恨”·梁远:“或许她得不到心,就想要得到人,哪怕是死人。
之后她再殉情,也能和秦真君‘生死相随’·”·景岳瞟了梁远一眼,心道,真是人不可貌相,梁师兄内心戏很足啊··“……梦嫣仙子又怎是紫府第一秦仙长的对手,纵然她攻其不备,依旧被秦仙长一道剑气贯穿了胸腹。
只听得一声惨叫,梦嫣仙子伤口钻出一缕黑烟,再次被秦仙长打散,而梦嫣仙子的肉身则瞬间腐烂,似乎死了很久……”·酒楼中阵阵惊呼··“难道梦嫣仙子竟是魔修”·诗年:“这手段……像尸门啊。”
蓝凤口中村通网的景岳神色茫然:“什么尸门”·诗年:“那是五百年前为祸一时的魔门·他们不但可将修者尸体制成傀儡,神魂还能脱离本体,附在同境界修士的尸体上,简直与活人无异,甚至可以使用尸体生前所学功法,让外人难辨真伪。”
景岳:“你是说,梦嫣仙子早就死了,尸体被魔修的神魂控制”·诗年点点头,“我是这般猜测,不过,尸门的老魔头五百年前被流云老祖重伤,之后整个门派都销声匿迹了……”·梁远:“莫不是老魔头恢复修为了”·诗年:“不可能流云老祖可是直接打落了他的境界,他想要重回返虚,五百年时间怎么够”·几人百思不得其解,唯有美食美酒解忧。
等到酒足饭饱,斜阳已落,他们才往宗门回赶··谁知刚一踏入宗门结界,就被两人拦了下来··其中一人讽笑道:“景师弟,好久不见了·看来这些日子,你过得挺逍遥。”
景岳:“请问你是……”·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景景:秦真君很俊吗·小宝:你去买本画册看嘛·景景:为了看个男人我还专门买本画册没兴趣。
蓝凤:让我来,景景,让我帮你去看·半日后··蓝凤:余小宝是个骗子,丑死了,头发嘴巴都不是七彩的,就连眼睛都不是两个颜色·第20章 打脸日常x1·那人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半晌,他才从齿缝里挤出声音:“龙、日、天”·景岳:“我们认识吗”·梁远&诗年&余小宝:“…………”·龙日天眼神- yin -鸷,似酝酿着风暴,“少废话当- ri -你加诸于我的种种羞辱,今日,我必将全数奉还”·“啊啊啊啊啊我是不是幻听龙日天你居然得罪了龙日天”蓝凤要疯,惊恐道:“难、难道说你其实是炮灰反派”·景岳:“……”·他早猜到“龙日天”几个字对叽叽意义特殊,内心已毫无波动,冷漠道:“你现在弃暗投明还来及。”
蓝凤一僵:“我不、不抛弃、不放弃我早就提醒过你,让你不要立那种不吉利的Flag你你你,气死我了”·什么弗来格景岳也懒得问蓝凤。
他当然记得龙日天,只是见对方来意不善,故意气人··龙日天瞪了他一眼,对身旁一直没说话的青年道:“哥,就是他·”·那人微微颔首,景岳注意到对方已有练气六重修为。
一门两亲传……很棒棒哦·可脑子怎么就进水了呢景岳痛心疾首··龙日天:“你不是很厉害吗我哥历练回来了,他也想与你切磋一番。”
诗年仗义道:“寒云宗禁止同门私斗,你们想被逐出宗门吗”·“私斗”龙日天大笑道:“同门切磋罢了,听说景师弟剑术高超,我哥慕名已久,特来请教不成吗何况,这里还没到山门,算是在宗外呢。”
余小宝:“你、你强词夺理就不怕巫辰真人怪罪吗”·龙日天:“与你们何干今日我只找景山,无关人等赶紧滚,否则……”·他冷笑道:“我哥的剑可不长眼睛”·至于巫辰真人,他已经打听过,自从真人回宗就闭关修炼了。
期间既没有召见景山,也没吩咐旁人照顾,可见两人关系并不亲近··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何况,这里左右无外人,他也只想让景山吃一番苦头·这点小事,莫非面前几个怂货还好意思去告状那首先,他们要能见到巫辰真人。
从头到尾默不作声的梁远忽道:“阿年,小宝,我们还是先走吧·”·被点名的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毕竟面对练气六重的对手,他们留下也无济于事,还可能被迁怒。
再说,龙日天应该不敢太过分……吧·两人不约而同看向景岳,又在对上他视线时,心虚地避开了··“那个,我们回宗帮你找师兄来。”
余小宝眼珠牢牢黏在地面,好似那里长了什么天材地宝··梁远面无表情扫了景岳一眼,拍拍余小宝的背:“走·”·几人背影渐远,龙日天讽刺道:“平民一系果然窝囊,一群虫子。”
他哥随之一笑,笑容中满是不屑··“叛徒”蓝凤死死扒住景岳的发髻,愤愤道:“景景你等我,叽叽去追他们回来”·于是迅速挥动小翅膀飞走了……·景岳:“……”·说好的不抛弃、不放弃呢·龙日天:“呵呵,被同伴扔下的感觉如何”·景岳并没有回答,他的视线落在龙日天身后,然后笑了。
笑得很开心··龙日天一怔,觉得这个外貌平凡的小子忽然有点好看他下意识回头,就见到他口中的虫子,有一只竟然折返了回来··诗年跟着梁远走了一段路,心脏像被拉扯着,脚步越来越沉重。
愧疚啃噬着他,羞耻渗透着他,诗年停住脚步,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回走··那一刻,他觉得无比轻松··诗年之后,轮到了余小宝·他白胖的手扯住了梁远灰色的衣袖,低着头咬唇不语。
余小宝看不见梁远的表情,想来不会好,但他能感觉到,梁师兄的步子越来越慢,可他分明没有用力··“啧·”·余小宝感觉手被握住,梁远另一只手搭在他头上,带着他转了方向。
然后,他们都在景岳身旁站定··龙日天:“哟,表演兄弟情深啊”·他哥也有些意外,但并未在意,只傲慢道:“一只虫子和四只虫子,也没什么两样。”
景岳却对几名舍友说:“你们往后站·”·余小宝:“可是……”·“相信我,我能解决·”景岳真诚道:“谢谢。”
梁远别扭地侧过头:“谢什么谢,只是看不惯你不自量力·”·龙日天:“别废话了,要上一起上”·景岳无视他,而是走到他哥面前,“请问师兄贵姓”·“龙日地。”
景岳:“……”·“你完了,你竟然得罪了日天日地”·蓝凤尽管还躲着,但并没有走远,此时也不肯放过景岳。
“等等,为何弟弟日天哥哥日地不该反过来吗”·“……”·景岳稳住心神,道,“龙师兄,我观你印堂发黑,今日就要倒大霉。”
龙日地嗤笑:“就凭你”·忽然,他心生警罩,身体本能地躲避·可他刚刚跃至半空,就听见一声低哑剑鸣,接着,一股雄浑之力压向他,仿佛巨浪拍山,抽得他好似筋骨俱裂·龙日地从半空重重跌落,而以他为中心方圆一里,已变成一个深坑。
从头到尾,所有人一脸懵逼··他们只看到那块矗立在寒云宗结界入口万年之久的界石,不知为何活了过来··——石块表面有细小砂砾流泻,好像抖落了万年风尘,景元道祖刻下的“寒云宗”三个字,忽然间光华流转,疾- she -出一道剑气,直冲龙日地而去·幻觉·这一刻,所有人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除了景岳··刚才,他放出一缕神识激发了界石上的剑阵,界石蕴含了他的神识烙印,自然能被他轻易掌控··寒云宗的一花一草,一树一木,只要他想,随时都能供他驱使。
因为,他创造了这一切,他是此间的神·景岳装作和其他人一般惊讶,走到坑边蹲下,遗憾道:“我的卦一向很准,你怎么就不信呢”·灰头土脸的龙日地:“……”·这时,忽听一声怒喝:“是谁胆敢来寒云宗撒……”·景岳抬头,就见两位执事手持令牌出现。
原本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可在见到地上的大坑时,酝酿好的一口气都给漏了··执事们惊疑不定,看看坑,看看人,他们怎么也无法相信这坑是眼下几个练气期弟子制造的。
景岳站起身道:“回执事,坑中的龙师兄本想与我们切磋,但不知为何,界石忽然发出剑气- she -向他,不过并没有伤害他,只地上炸了个坑·”·执事:“可是真”·其余人此刻也回了神,想了想景山所说没毛病纵然他们起初对景山有过怀疑,但转瞬又觉得自己的念头实在荒谬。
一个练气一重的弟子,怎么可能引动界石·因此,就连龙日天都没反驳··见状,执事们愈发茫然·但宗门一年多来异象频发,他们多少有了经验。
至于剑气为何不伤人或许是感应到坑中人也是寒云宗弟子·两人赶着回宗禀告,又不想放过惹是生非的几人··切磋谁不知内涵呢何况两位执事同属世家一系,能让亲传和平民派的弟子吃瘪,何乐而不为·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执事:“尔等肆意毁坏山门外花花草草,扣半年俸禄,一会儿自行去戒律堂领罚”·景岳:“……”寒云宗已经这么随便了吗·不管众人有多委屈,此时也只能乖乖听令,妄图日天日地的两兄弟更是悲愤得差点喷出一口凌霄血。
等执事走了,景岳满是怜悯地看了眼龙日地,幽幽道:“怪我学艺不精,居然没算到你是个煞星,自己倒霉就罢,还连累了我们”·浑身都痛的龙日地:“……”·他今天到底干嘛来了·月上柳梢,景岳等人终于回到寝舍。
几人坐在各自床上相对无言,除了景岳之外,其余人都是惊魂未定··半晌,余小宝苦着脸道:“怎么办之后半年都没有俸禄了·要是只罚灵石也就算了,可连丹药都停了,我的修炼怎么办”·诗年和梁远同样面露忧色。
景岳:“吃丹药又不是什么好事,没就没了·”·梁远:“哼,你说得轻巧·你天赋极高,当然不用服食丹药,可我们要没了补灵丹药辅助,修炼速度会大大延缓。”
景岳奇道:“难道你们不知妖劫之前,大宗大派是不赞成弟子服食补灵丹药的·哪怕是极品丹药,一样会残留丹毒·丹毒积淀越多,对修为阻碍越大,而且极难拔除,后患无穷。”
余小宝一拍大腿:“难怪每次有人打劫你都给得那么干脆我起初还以为你又怂又傻呢”·景岳:“……”·诗年:“你所说我倒是知道一些,可大家都服药,就连真人们也是这样修炼的。
我们不用,修为如何跟得上”·见梁远与余小宝都十分认同诗年的话,景岳不得不拉大旗作虎皮,“祖师曾说过,修道修心,想要追求大道必须心志坚定。
以旁人照见自身的意思并非是与人攀比,重点是照见自身·我们修的是我,是本我,我之外皆是虚无·”·“我修我道,无需与任何人比较,也不用任何人来评说”·第21章 快到我碗里来·不论舍友们有没有被景岳说服,他们接下来都只能接受没有丹药的日子。
这天中午,日映山岚··梁远忽然风一阵地冲进屋,面上难掩激动,就连声音都打着颤:“我、我收到交流会的请帖了·”·“真的”·诗年和余小宝匆匆围上去,眼中闪着星亮的光。
“真的,贺师兄邀请我们寝舍一块儿去”·余小宝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手指自己:“我、我也能去”·“没错。”
梁远点头确认··“天啊……”余小宝圆圆的身子晃了晃,巨大的惊喜让他头晕目眩··诗年:“等等,你说我们寝舍,那阿景也受邀了”·梁远一愣,语气有些古怪:“帖子的确上写了他的名字。”
景岳:“你们说什么交流会”·诗年看他一眼,“是我们平民一系的交流会,最早是为了交流修炼心得,后来渐渐有了规模,不但能请师兄师姐答疑指点,还可以打听情报和交换资源甚至委派任务,只要你付出相应的价码。”
景岳:“平民派那为何会让我去”·几人面面相觑,梁远道:“确实很奇怪,交流会通常只邀请练气高阶的弟子,中低阶弟子只有天赋极高才会有机会得到帖子。”
诗年:“会不会,他们本就是冲着阿景来”·见几人不解地望来,他迟疑道:“按理说,不论梁师兄、小宝还是我,都没有很出众,而且以往我们也没有收到过邀请,反而是阿景……”·梁远不高兴地“哼”了声,但也知诗年说的是事实。
诗年:“那日结界入口的事已经传开,阿景和亲传派矛盾更大了,或许,是交流会的组织者对你有想法·”·梁远和余小宝若有所思··景岳:“别瞎猜了,去了就知道。
什么时候”·梁远:“就在今晚·”·夜色渐深,千叶岛上某处园子里却很热闹··景岳和舍友一进园子,就有不少人看了过来,见是他都愣了愣。
一位练气七重的弟子走来,“你们是谁可有帖子”·梁远忙递上请帖,“帖子里有我们寝舍四人的名字·”·那人仔细翻了帖子,疑惑道:“怎么亲传派的人也来了”·景岳如今已是内门名人,很少有人不识,他只是笑了笑,没作声。
又一人道:“这是我们平民派的交流会,你们亲传派有金丹真人指点,来这里可不委屈你了”·梁远解释道:“阿景并未加入亲传派。”
那人又道:“连金丹真人的指点都看不上,还能瞧上咱们的小庙”·周围不乏附和声,就像梁远拿出的请帖是假的一般··梁远面色涨红,心里正着急,一位身着月白长衫的青年走来,“这几位都是我的客人,不可失礼。”
他又对梁远四人拱了拱手道:“大家只是心有疑虑,没有别的意思,言语不敬之处还请多包涵·”·“不、当然不会·”梁远整个人绷着背,拘谨得像个小媳妇,“能得贺师兄邀请,我们已是万分荣幸了。”
诗年和余小宝也是头如捣蒜,只有景岳心道,那些人既已看了请帖,却还要为难,多半是想给他们个下马威了··不,应该说,针对的就是他··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他不信这位贺师兄请了他来,其余人当真一无所知。
他身份尴尬,如果平民派对他有想法,事前一定通过气··景岳打量着眼前温文尔雅的青年,心里下了定论——这位只是来唱红脸的罢了··然而他并不想配合,请个人都这么心机·景岳:“你们的待客之道的确令我费解,既然我们是贺师兄请来的,又拿出了请帖,为何他们还有诸多抱怨,是对你有多不满”·贺仙芝:“……”·景岳:“还好是我们几人脾气好,要真遇上那心高气傲的,岂不被气走了”·唱白脸众人:“……”·景岳:“看在贺师兄的面子上,我也不计较了,只是以后别再这样。
哦对了,我这人说话直,请多包涵·”·梁远&诗年&余小宝:“………………”·贺仙芝笑容勉强,“那你们先逛逛吧,暂且失陪。”
等他走了,梁远将景岳拉倒一边,压低声道:“你疯了那可是贺仙芝师兄,交流会的会长如今已是练气大圆满,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
你这样得罪了他,以后不请我们怎么办”·景岳:“那他可真小气·”·梁远决定不理他了··景岳随意逛了逛,看见弟子们聚众交流,多是近期修炼心得,还有门派或修界的一些大事。
诸如飞仙榜上筑基期排位的变化啊、梦嫣仙子被魔修控制要刺杀秦真君啊、不日后要举行的老祖入宗大典啊、前一阵宗门结界入口那个大坑啊……·景岳好几回听见了“景山”的名字。
“听说紫霞派又有一名弟子升入了山河榜,算起来他们筑基期的在榜人数已经超过我们了了·”·“那又怎样紫霞派老祖一日不入渡劫,就一日只能屈居我宗之后,气势再盛也没用。”
景岳心里一动,紫霞派好像是下南州的法修门派多半是来势汹汹,已经让寒云宗感受到威胁,否则这些弟子提起它时不会如此忿忿。
只是寒云宗坐久了天下第一法宗之位,还不能清醒看待形势罢了··景岳一路绕到园子后方,那里摆着一排排小摊,打眼一看约莫四十来个·摊子上什么都卖,有武器、功法、丹药、灵草等等,甚至还有某某师姐的玉钗,某某师兄的袜子之类与修炼毫不相干的物品。
就比如他手上这本《修界一百风云人物画册》,他在思索,为何交流会上会贩卖这种东西,对修炼有帮助吗·摊主似乎看透了他的心,高深莫测道:“你听说过信仰吗”·景岳:“……不懂。”
“错了”蓝凤及时纠正,“你该反问他听说过安利吗”·……·忽视摊主的滔滔不绝,景岳随手一翻——·咦这不是他前世好友么原来他是这样死的可惜。
这不是他前世宿敌么原来他是那样死的活该·嗯这不是他吗那画像与祖师殿里的图如出一辙,看来流传颇广。
景岳将书放下,又走了几步,停在某个摊子前·摊上只有张字条——悬赏:土遁术如何能提升潜行距离·景岳想了想,问道:“你使用土遁术时灵力是如何运行的”·摊主认出了景岳,迟疑道:“按照书上所言,将灵力灌注于双腿之上。
但我听说万年前的修士,土遁潜行距离是现在的数倍,不知是否有诀窍”·景岳:“土遁术是由缩地成寸衍化而来的低阶法术,而缩地成寸需要利用身体多处关节,你可以尝试将灵力集中在肩、椎骨、股、膝、脚踝等几处关节,至于如何分配,你要自行体验。”
摊主琢磨半晌,击掌道:“有道理,我且试试·呃,我准备了十灵石作为酬劳,你可满意”·“好啊·”·景岳拿了报酬,又帮着几位摊主解决了修炼疑问。
心道交流会的形式很不错,宗门弟子数以万计,讲师教授课业时很难兼顾所有人,大家有不解之处通常只能独自研究·而弟子们通过交流会的平台,不但可以相互解惑、拓展思路,还能汲人之长,补己之短,对修炼大有益处。
此时一处角落里,贺仙芝问道:“您看他如何”·他身旁一人道:“确实天资聪颖,又乐于助人,他既和亲传派闹翻,不如请他来我们这条船”·于是当天交流会散场时,景岳被带到了贺仙芝跟前,他注意到站在贺仙芝身旁的男子已经筑基。
贺仙芝:“这是严敏师兄·”·景岳施了一礼,严敏道:“不必客气·”·后者开门见山,“请你留下是想问问景师弟,可愿加入我平民一系”·景岳直言拒绝,“我不想参与任何派系之争,亲传派、世家派、平民派,我都不愿意加入。”
严敏皱了皱眉,“可你总要找一方势力投靠,否则修炼资源从何而来”·景岳:“为了一点修炼资源便将时间浪费在勾心斗角的琐事上,岂非得不偿失”·他的话令严敏不满,“你哪懂普通弟子的心酸他们资质不如你,资源不如其他两派,若再不争,哪里还有出头的机会”·景岳:“可一心修炼,不为外物所扰不是基本吗想那紫霞派的弟子天赋不会比寒云宗更高,修炼资源不会比寒云宗更好,但年轻一辈却已赶超我们,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严敏沉默半晌,道:“既然你无意,我也不强求,请吧。”
等景岳离开,贺仙芝问道:“那景山如此不知好歹,是不是让他吃点苦头”·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严敏摇头,“此事到此为止,他是好是坏日后都与我们无干。”
不知为何,他想到了自己迟迟无法突破的瓶颈,心中忽然有些动摇·若是他能将全部心神用在修炼上,是否又是另一番景象·或许景山说的没错,只是棋局已定,身为一颗棋子,又哪来掀翻棋局的本事·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贺仙芝:他们都是无心的,不要放在心上。
景岳:我这人说话直,不要放在心上,科科··———·许多年后——·摊主:大甩卖,大甩卖景老祖碰过的灵草、景老祖摸过的灵石、景老祖穿过的寝衣、景老祖养过的山鸡……原价都是一百灵石、两百灵石、三百灵石,如今统统只要二十只要二十·蓝凤:·秦燕支:……打包来一份。
第22章 乌鸦嘴·月光温柔地描绘夜色,浓雾袅袅,沾- shi -了仙花灵草·园外绿苑中,梁远几人一脸担忧地等着景岳··余小宝:“你们说,他们为何单独把阿景留下”·梁远没好气道:“我怎么知道”·他烦躁地踢了脚石头,“还不都怪他,一来就得罪人,只希望师兄们不要和他计较。”
诗年也想说什么,可一抬头就看见了景岳,忙道:“阿景出来了”·几人长舒一口气,急急追问原因··景岳:“他们想让我加入平民派。”
众人一惊,余小宝紧张地问:“那、那你答应了吗”·“没有·”·景岳细细说了经过,梁远听完又气又失望,“你胆子也太大了吧那可是严师兄,是宗门核心弟子他的邀请你也敢拒绝”·景岳:“我的态度一直这样啊。”
大伙儿想想,好像没毛病·诗年:“看来,我们被邀请的确是因为阿景了·”·梁远和余小宝对视一眼,都有些沮丧··这一夜,寝舍众人各怀心思。
而在寒云宗某院中,一人道:“严敏想让景山加入平民派,但景山拒绝了·”·另一人道:“可是真”·“消息来源是景山亲近之人,绝不会错。”
“呵,这景山还真不得了,连平民派都对他起了心思·”·“你不也看好他吗”·那人笑道:“也是·不过他得罪了两派,日后修炼必然诸多不顺。
等他吃足了苦头,再不复今日光鲜,只能求助于我们世家一系·”·“可他说,不论哪派他都不愿加入·”·“那我就等着看他能坚持多久不忘初心的人难得啊,我也很期待呢。”
交流会之后,并没有人找景岳的麻烦,但他感觉自己正被刻意忽视——内门有试炼机会从不叫他,而属于他的资源也找足了借口不发给他,好像彻底遗忘了他。
这日,诗年带回一个消息··“听说紫霞派对我们发起了挑战,要在寒州城约战寒云宗核心弟子·”·景岳:“紫霞派已经到了”·随着大典之日愈近,抵达寒州城的门派已越来越多。
诗年:“除了万铭剑宗、三界寺、玄月九宫派,其余大门派都到了·”·梁远怒道:“好大的胆子,这里可是寒云宗的地盘”·景岳:“那又如何寒云宗的真人们莫非还会插手小辈切磋若寒云宗弟子依旧像过去几千年一般强横,紫霞派又哪里敢挑衅”·梁远忿忿不平,但又找不到说辞反驳。
原来比试就在今日,紫霞派选了三名筑基期弟子,而寒云宗则从亲传、世家、平民派的核心弟子中各挑一人应战·对战双方修为都在筑基大圆满,也是飞仙榜榜上有名的人物。
·有热闹哪能不看何况还关系着寒云宗的脸面·几人立刻下了山,路上还遇到好几波同宗之人··等入了城,比试刚要开始。
演武场外被挤得水泄不通,要不是周围设有结界,只怕人们能涌入场中··好在诗年机灵,带着同伴匆匆赶往隔了两条街的大悦酒楼,说是酒楼二楼靠窗的位置可以望见演武场。
可等他们到了才发现,聪明人远不止诗年,二楼早已坐满了人··诗年叹了口气,却见景山直接走向一张桌子,那里只坐着位年轻女子··“请问能让我们在这里挤一挤吗”·女子面上有些犹豫,忽然,一只肥肥的小黄鸡飞上桌,双翅合拢,豆眼恳切,作出一副祈求的姿态。
蓝凤迫于景岳- yín -威,不得不卖萌博出位··它见女子神情软化,忙用翅膀夹住一颗核桃,叉着外八字走到女子身前,殷勤地用嘴啄开核桃壳,乖巧献上。
女子笑得眼睛都弯起来,接受了蓝凤的贿赂·蓝凤立刻飞到她肩上,使出它最得意的大招——毛绒绒的脑袋磨蹭女子脖子··“好了好了。”
女子忍不住道:“你们坐吧,这小东西太可爱了,它是灵禽吗真聪明·”·景岳谢过了她,道:“就是一只野山鸡·”·蓝凤一僵,一屁股坐在女子肩头,陷入了静止。
待几人落座,那女子道:“我叫陆媛,来自信天城小石门,你们呢”·景岳知道信天城紧邻寒州城,但对小石门的名字很陌生,他没有多问,只道:“我们是寒云宗的。”
·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女子面色微变,道:“你们要是直接表明身份,这里许多人都会让座·”·景岳:“寒云宗也要守规矩·”·女子扯着嘴角笑了笑,不作声了。
不知为何,景岳总觉得她的笑容有些讽刺··不等他细究,演武场上比试开始··双方弟子一入场,隔壁桌就有人惊呼:“啊紫霞派出战的是卫离,前阵子刚刚升入山河榜。
寒云宗嘛……”·“居然是王野师兄”余小宝眼睛发亮:“王师兄十年前就筑基大圆满了,如今在山河榜上排名第八十二位呢。”
景岳一听王野的名字,就想起来对方属于平民派,难怪余小宝等人都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他偏头看向窗外,演武场上已经比斗起来··从王野的招术能看出他是水木双灵根,而卫离竟然是三系灵根。
只见结界中刀光剑影,水盛火烈,藤蔓从水火蒸出的烟雾中显形,蜿蜒盘旋,宛若一根根巨蛇,要将对手吞噬··只看这阵仗,卫离明显落于下风··隔壁桌有人问道:“卫离和王野排名差这么多,这场比试根本没有悬念吧”·“当然”他的同伴回答得斩钉截铁,想了想又招来小二,“我要下注,买王野胜。”
“好嘞”小二捧着个盘子上前··梁远一惊,“酒楼还能下注”·那小二听见他问话,忙道:“回客官,各大赌坊都开了盘口,咱们只是帮着收钱罢了。”
梁远与余小宝眼神交汇,后者立即道:“我我我、我也要下,就买王师兄胜”·那小二听出他们是寒云宗的人,态度更为恭谨,“王仙长赔率是一赔二,卫仙长赔率是一赔八。”
余小宝大笑,当场就要掏灵石··景岳缓缓收回目光,“我劝你不要下,要下也买卫离胜·”·余小宝不满道:“阿景,你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景岳:“随你,输了可别哭鼻子。”
梁远“哼”了声,直接往小二盘子里扔了一把灵石,豪爽道:“买王师兄胜”·可他刚掏了灵石,就听大厅里有人惊呼:“王野受伤了”·梁远一愣,赶紧转过头,脖子发出“咔”的一声响。
只见王野手捂胸口,喷出一大口鲜血,接着身体一晃,单膝跪地,全靠一只手撑住才没有摔倒,似乎受伤颇重··酒楼里一下子变得很安静,景岳看见卫离朝王野拱了拱手,就此走出了演武场。
“王师兄……输了”梁远脸色发青,不敢置信道··景岳:“输了·”·梁远懵逼地看向小二盘子里的灵石,面上更青了几分。
议论声渐响,很快越来越大,像一万只蚊子“嗡嗡”直叫··“我还当紫霞派让卫离打头阵是放弃了这一场,没想到他真能赢最后到底怎么回事”·“好像卫离用了一招土系法术,王野没能躲开。”
“卫离战胜了王野,岂不是排名直线上升了筑基期在榜人数紫霞派本就胜过寒云宗,这下子更进一步,反观寒云宗,看着哪里还像天下第一法宗”·那人说完话,又急急闭了嘴,似乎才意识到这里属于寒云宗的势力。
他同伴道:“你别急,还有两场,何况筑基第一如今还是寒云宗的连臣子呢·”·梁远咬了咬牙,“就是,还有两场呢王师兄在我平民派并不算最强者,代表不了核心弟子的最高水平。
之后出场的两位师兄一定能赢,三战两胜,还是我们赢”·景岳单手捏碎颗核桃,凉凉道:“那可未必·”·这盆冷水浇得梁远瞪他一眼,就连诗年都忍不住摇头。
可惜一个时辰以后——·梁远狠狠一锤桌子,怒视景岳:“你简直乌鸦嘴”·耳畔到处都是“寒云宗三战全负,颜面全失”、“连臣子丢掉筑基第一宝座”、“紫霞派后来居上”、“各大赌坊赔掉底裤”等等声音。
景岳十分淡定,“我都是有依据的,其实大可不必放在心上,这一回,紫霞派明显有备而来,寒云宗则是仓促应战·何况,就宗门现在的修炼环境,这样的结果不是意料之中吗”·梁远腾地站起来,“景山”·景岳仰头,见梁远似乎快气晕了,只得安抚道:“好啦,算我错了,咱们寒云宗天下无双,万古不灭。”
他见同桌的陆媛没打一声招呼就走了,微挑了眉道:“我们也回吧·”·蓝凤扑棱着翅膀回到景岳头上,“景景,你不去打脸吗寒云宗这次可以说非常丢人了,大家都在议论呢。”
景岳语气平静无波,“我能做什么我只有练气三重,论修为,完全就是送菜·再说,”他稍稍一顿,“我希望有朝一日,他们能亲自打回去。”
毫无疑问,寒云宗的弟子是优秀的,今日出战之人更是宗门佼佼者··只是,他们被现在的寒云宗耽误了,也差点毁掉了未来的寒云宗··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景景:我买了十斤核桃·叽叽:我、我都给你开……·景景:新技能解锁get·第23章 好一朵白莲花·回去的路上,谁也没说话。
梁远等人是一时接受不能,心情沉重··至于景岳嘛……并没有人想理他··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经过某条小街时,前方忽然传来一声轻叱:“柳潇潇,你不要欺人太甚”·景岳转头一看,竟是刚才与他们同桌的陆媛,而她对面则是位轻纱覆面的年轻女子。
此时的陆媛只觉得今天倒霉透顶,出门时也没算一卦,竟会遇上柳潇潇这个叛徒·“师妹,你可是掌门之女,我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又哪里敢欺你”柳潇潇秋波盈盈,看起来柔弱中略有几分妩媚。
陆媛冷笑道:“我又不是男子,你装模作样给谁看”·柳潇潇眼中泛起水雾,期期艾艾道:“师妹,你误会我了·”她幽幽一叹,“我知道,你还在怨恨我与大师兄成婚一事。
是,你们曾有过婚约,可大师兄对你只有亲情,勉强在一起何来幸福我们也是为了你好,毕竟长痛不如短痛·”·“你闭嘴”·陆媛想不明白,世上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想当年,小石门偶然发现一处灵矿,依照修界惯例,这种无主的小型灵矿,谁发现了就是谁的。
但她爹担心节外生枝,对外一直隐瞒·可某日却有修真世家顾家上门来索要灵矿,陆媛和她爹才知道消息早已走漏··等他们得知前因后果,更是恨死了柳潇潇。
原来柳潇潇本是小石门长老的女儿,长老早逝,陆媛她爹便担负起抚养柳潇潇的责任·从小到大,陆掌门对柳潇潇不可谓不尽心,但柳潇潇只是四灵根,而陆媛却是双灵根,因此小石门有限的修炼资源不免向陆媛倾斜。
对此,柳潇潇十分不忿,于是引诱了与陆媛从小有婚约的大师兄,并且撺掇对方将灵矿的消息泄密给顾家,两人随即叛出门派,成了顾家门人··顾家整体实力不比小石门,但家中却有好几人都在寒云宗修炼,某位嫡系甚至是寒云宗核心弟子。
他们打着寒云宗的旗号而来,小石门哪里敢反抗·至此,小石门不但将灵矿拱手相让,还出了两个叛徒,一度成为信天城中的笑柄··她能不恨吗·陆媛气极反笑,“你就是觉得我爹偏心,阻了你的前程,因此想要报复,想要看我和我爹的笑话可你转投顾家多年,怎么修为依旧没有长进”·柳潇潇被踩中痛处,脸色微变。
她确实嫉恨,每每想到陆媛能够在大道上越走越远,而自己百年后很可能只是一抔黄土,她就十分不甘··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可却被她等来了一个机会··门里发现的灵矿再小,也是灵矿。
纵然大门大派不稀罕,但足够诱惑信天城中的势力·她暗中打探许久,最终选定了有寒云宗做靠山的顾家··此后的一切都很顺利,她抢走了陆媛的未婚夫,让小石门损失惨重,又成功加入顾家。
而顾家也很公道,满足了她条件,唯一遗憾的,是她始终无法提升修为··不止她,就连大师兄离了小石门,修为也是停滞不前··柳潇潇本就心急,陆媛偏偏还要戳她心窝子。
她恨陆媛,这种恨不会随时间淡去,对方是她心里的一根刺·倘若有天她的修为胜过了陆媛,或许能将这根刺拔去,可惜,她还没做到··柳潇潇声音一冷,“小石门得了灵矿,犹如小儿怀金过闹市,很可能反招来祸事,我和大师兄都是为了门派着想。
何况顾家代表了寒云宗,他们想要灵矿谁敢拒绝你们不服,怎么不去找寒云宗要说法”·“是谁要找寒云宗要说法”·一道声音突兀地响起,陆媛侧头一看,皱了皱眉,“是你们”·景岳点点头,蓝凤顺势高潮,“打脸了又打脸了清纯白莲秒变黑心莲,劈腿渣男有眼无珠,哭晕在厕”·“……”·柳潇潇心中一抖,她忽然意识到这里是寒州城,常有寒云宗弟子出没,难道,竟被她给遇上了·她瞬间害怕了,因为她再清楚不过,那小型灵矿寒云宗根本不知情,而是被顾家私吞了。
这事儿一旦被抖落出来,顾家绝不会放过她·柳潇潇强行让自己冷静,柔声道:“你们是”·景岳:“我们是寒云宗弟子,是你要找宗门要说法”·柳潇潇勉强扯出个笑来,“不、不是,误会了。”
但对方仍旧不依不饶地盯着她··柳潇潇脸色极为难看,额头渗出细汗,两条腿也软得发抖,不知该如何是好··见她这样子,陆媛心中一动,忍不住试探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几年前小石门发现了一处灵——”·“陆媛”柳潇潇惊声尖叫。
陆媛已确定此事有鬼,柳潇潇为何那么怕寒云宗的人知道灵矿既然是寒云宗索取,她不该很有底气吗于是乎,陆媛再也忍不住一腔愤慨,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景岳这才明白,为何刚才陆媛听见他们来自寒云宗时,反应不太对劲,原来是世家一系造的孽··梁远等人也很愤怒,他们想不到世家中人还敢打着寒云宗的旗号谋私利,这件事若被宗门知悉,顾家必要脱一层皮·“看来真是误会了。”
景岳瞟了眼柳潇潇,“寒云宗不至于连这么小的灵矿都要抢,也不知顾家何时能代表宗门了我们回去以后必向师长请教·”·柳潇潇再也支撑不住,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头发汗- shi -地纠在一起,看上去狼狈至极。
回去的路上,舍友几人一想到世家派就快倒大霉,都十分兴奋·唯有景岳一直面色不佳,他意识到寒云宗烂掉的不仅仅是底层弟子,还包括不少依附于宗门的大小势力。
·这股风气再不扭转,寒云宗这天下第一法宗,就快变成天下第一毒瘤了·可当几人快要进入宗门结界时,他们又被拦住了··这一幕很熟有没有·不过这次拦住他们的青年相貌俊朗,光从颜值来说就顺眼许多,而且,只有一个人。
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不知对方是不是听说了上次的传言,害怕损害山门外的花花草草被罚,特意选在了结界之外··他的风格也大不相同,一句废话没有,简单粗暴地释放了筑基期威压。
那感觉形同灵魂遭受了千锤万凿,压得几位舍友摔倒在地,余小宝甚至呕出一口血··唯有景岳还能勉强站住,但他调用了超过肉身境界许多的神识,如今也是面如白纸,摇摇欲坠。
青年似乎很意外,多看了景岳一眼,但也没再为难··“有些话该不该说,你们心中应有数·”·扔下这句话,青年转身入了结界··片刻后,梁远几人互相搀扶着站起来,诗年道:“那是世家派的顾侠,天赋极高,很被看中。”
梁远:“他竟然已经知道了顾家动作这么快”·余小宝面有忧色:“那我们……还去执法堂吗”·他的话让梁远和诗年都有些犹豫,世家派和平民派不和是一回事,被一个筑基期的师兄盯上是另一回事。
景岳却道:“为何不去你们先回寝舍,我自己去·”·余小宝还想劝一劝他,“阿景……”·景岳睨了他一眼,“反正我已得罪了不少人,多一个也不多。”
然而,等景岳到了内门执法堂,才发现要见管事并不容易,他再一次遇到了阻拦··拦下他的人还很熟悉,正是当初与他一同入宗的刘天浩··刘浩天一眼就认出了景山,那个一点不给亲传派脸面的新弟子。
在他心里,可以说万分厌恶此人了,天赋比自己高不说,还敢对亲传派不敬,简直不知天高地厚·今日,恰好轮到他看守执法堂大门,心念一动便想为难对方,于是道:“执法堂重地,岂是你想来就来的地方”·景岳一见他便知,今日轮值执法堂的管事定是亲传派,心里顿时一松。
内门执法堂管事有三,恰好每个派系各出一名核心弟子,平时都是轮流值守·他来时还想,要遇见世家派的管事,还有些麻烦··“我有要事禀告管事,而且我记得,宗门有规定,但凡遇见不公不平之事,都可以上报执法堂”·刘天浩:“哈,要是如你所说,那管事们可不忙死了你先将所谓的‘要事’说来听听,我看看要不要通传吧若只是些芝麻绿豆的小事——”·景岳懒的与他掰扯,不等他把话说完,直接越过他往里走。
刘天浩大怒:“给我站住你敢不敬师兄吗”·他伸手就想抓住景岳,可惜连人影都没碰到··刘天浩一怔,心里忽生恶念,竟催动法术偷袭景岳背后,想要将人打趴下。
“啪——”·却听一声脆响,他被一掌抽飞··景岳冷冷道:“想做我师兄,凭你也配”·第24章 黎明前夕·在叽叽的呐喊助威声中,景岳暴力开道,直闯执法堂。
轮值的果然是亲传派,景岳记得,对方姓陈··陈管事看上去年纪颇大,宗门管事一职,通常是由金丹无望的年老核心弟子坐镇·他缓缓开口:“来者何人所为何事”·景岳不相信他没听到外头的动静,但对方却表现得一无所知。
“弟子景山,欲上告信天城顾家,假冒寒云宗之名侵吞别派灵矿一事·”·陈管事:“你就是景山”·“正是。”
陈管事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景岳坦然地接受打量·片刻后,陈管事道:“具体说说吧·”·景岳将刚才所听之事一一道来,最后道:“此事不知是否另有隐情,还需执法堂出面核实。”
陈管事面上看不出什么来,只道:“唔,知道了·”·但景岳却注意到,他的小指不自觉微点着座椅扶手,可见内心并不平静··“那弟子告退了。”
景岳走后不久,陈管事从执法堂出来··刘天浩一瘸一拐上前来,刚才,他不敢打扰景山与管事谈话,但此刻却忍不住想告状了··哪知不等他走近,陈管事袖风一甩,又将他抽的撞在墙上,体内气血翻涌,没忍住小吐一口血。
刘天浩惊疑不定,又听陈管事道:“糊涂东西耽误了大事你担得起吗”·说罢匆匆离开··刘天浩望着管事背影,心中又惊又惧又困惑,对景山更恨了。
之后几日,门中一直流传着不少小道消息··有说掌门对寒云宗弟子不敌紫霞派一事非常生气,也有说那几名战败的核心弟子受了严惩,被打发去灵山挖矿·消息真真假假,都十分扯眼球,而最让大家关注的,是世家一系被亲传派顶掉了几个内门管事的位置,就连平民派也从中获利。
景岳一听就明白,陈长老并没有按规矩办事,而是借此与其他两派做了利益交换··寝舍里的人都很高兴,没有谁认为这样不对,在他们心中,维护宗门法度,好像远不如巩固派系利益。
这种情况本该让景岳愤怒,但他却已心平气和,他已有了计划,只等大典一结束便开始实施··而导致世家派损失惨重的顾家当然倒了大霉,据说,他们不但被迫将灵矿归还小石门,还拿出了大半家产以作赔偿。
族中弟子更是被世家派厌弃,就连众人一致看好的顾侠,也都被派往百仗海,与妖族作战··顾家已是如此惨相,牵连出这一桩事的柳潇潇还能好吗她和她那位大师兄都被废了修为,顾家倒也没赶他们离开,只让他们为奴为婢,做的都是最脏最贱的活,任谁都能踩上一脚。
柳潇潇为求大道费劲心机,到头来也不过梦一场··顾宅中的事,还是蓝凤下山打听来的,景岳倒没特意去关心·大概又过了一月,离宗门大典越来越近,寒云宗也大开山门,迎接前来恭贺的宾客。
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弟子口中的八卦一日一换,今天是哪家仙子美艳无双,明天是哪家真人气宇非凡,或是某些个小门小派没见过世面丢了丑,又或是哪几个大门大派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没有机会也要创造机会切磋比试。
·这日早课,讲师照本宣科地教授修炼心得,不少弟子心思早已飘到天外,景岳偶尔瞄见余小宝也是一副神思不属的模样,不知在想什么·结束时,一名弟子忽然找到景岳,“景师弟,我想再与你切磋一番,还是只用寒云宗基础剑法。”
景岳一看,有点眼熟啊……·哦是上次切磋时被他切菜的穆枫,看对方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似乎很有信心要一雪前耻··此时,场中人都看向他们,而讲师脸上明晃晃“你要是不答应我就要讲大道理”的表情,让景岳知道对方是有备而来,一定不会让他拒绝。
当然,他并没有要拒绝的意思,他也想看看,这些人又要作什么妖·“好啊·”·穆枫一愣,没想到景山答应得这么干脆,心里的话都被堵在嗓子眼,一时有些难受。
就在景岳起身时,衣摆却被人轻扯了一下,他回头,就见余小宝脸色不怎么好地说了句:“小心·”·景岳动作一顿,微微颔首··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前方,相互施了礼。
穆枫打量着少年,数月过去,对方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反是他的心尖有些发颤·他始终忘不了那道惊艳的紫色剑芒,几乎成了他的心魔,总是猝不及防地闪现在眼前。
想他七岁被带入寒云宗,此后一心修道,二十年间没有一日懈怠,甚至为了圆满冲击立境,他刻意卡在练气三重好几年··别人都赞他心志坚定,从不急功近利,他本也这么以为。
可那日以后,当他见过那道剑光之后,他知道,他的心第一次动摇了··——那是太过完美的一剑,是他遥不可及的一剑,而使出这一剑的人,竟只是个练气一重的半大小子。
此后,穆枫便发狠地练剑,可结果却让他深感挫败,好似不管怎么练都及不上对方万一··他明白,自己的心境已受了严重影响,以至于一段时间来修为毫无进益,他必须挣脱这一切·而他唯一的办法,就是战胜景山,不管用什么办法·于是,他出手了。
穆枫出招便毫无保留,而景岳却不像上回那样不给他任何喘息之机,反而从容地应对着·景岳总觉得,今天的比试不会简单,眼前的对手也有些不对劲··穆枫步步紧逼,景岳却始终一步未退,台下的人看得分明,前者已拼尽全力,后者却游刃有余。
“穆师兄怎么回事自取其辱吗”·“不知道,我还以为他有什么大招,这看起来没什么长进啊”·“那景山真的强,我对上穆师兄,估计一招就趴下了。”
……·众人议论纷纷,景岳却忽然剑式一滞·只见穆枫的双眼不知何时变得血红,附近灵力像密云般翻涌不止,在他身旁形成了一个个灵气漩涡。
“啊穆师兄是不是要进阶了”·所有人一错不错地盯着穆枫,他们都能看见灵气正奔腾地涌入穆枫体内,而在灵气流向的带动下,景山的剑式越来越慢,显然受到了极大阻碍。
只听一阵爆豆声响起,那是穆枫的骨骼在经受淬炼,他双臂肌肉鼓胀,一下子撑破了衣袖,露出一片麦色肌肤··此刻,穆枫身体吸收的灵气已到了临界点,他甚至感觉丹田处隐隐作痛,像要撑破了一般。
接着,他爆喝一声,灵气以他为中心炸开,淡金色的波幅一圈一圈向四周蔓延··不好穆枫突破了·景岳感觉这些灵气仿佛化作千万柄利器,带着凛冽寒意朝他- she -来,试图刺入他皮肤他将手中紫木剑舞得密不透风,可依旧有少量漏网之鱼在他身上割出道道伤口。
恰在此时,穆枫终于升至练气四重,由低阶进入中阶,体内灵力何止方才的一倍他信心十足,举剑斩向对手·“锵——”·景岳挡住了这一式,两剑碰撞时火花飞溅,他只觉得对方忽然变得力大无穷。
景岳虎口处被震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手背流下,也染红了掌心,让他几乎握不住剑··不对这不是练气四重该有的实力·景岳面色凝重,仔细观察着穆枫,发现对方攻势凌厉了数倍,但好像忽然对基础剑法一窍不通,招式连接间没有章法,毫无逻辑,完全不似刚才的风格。
穆枫动作越来越快,气势越来越盛,似乎将对手牢牢压制住了·但他喘息也愈发粗重,脸色由红转青,看上去竟如僵尸一般··“给我死”·他声音嘶哑,眼睛死死瞪大,骤然迸裂的眼角留下两道血色泪痕,裸露在外的肌肤下血管凸出,似要钻出皮肤,炸出艳色的花。
景岳心里重重一跳,他虽不知穆枫为何会这样,但他知道,穆枫再继续下去,不出半刻钟就会爆体而亡·他手心凝聚一团雷光,不断收缩挤压,渐渐只有婴儿拳头大小。
接着,他翻掌一推,雷光打在穆枫身上,发出一声巨响··穆枫早已是强弩之末,在雷光的冲击下,直接被劈得晕死过去,浑身皮开肉绽,散发出一股焦糊的气味··“你做什么”·亲传派弟子一拥而上,将景岳团团围住,讲师直接飞身上来扣住了景岳的手腕。
“你、你竟敢杀伤同门如此恶毒”·景岳迅速利用巧劲挣脱,紫木剑横向一抹,堵在前头的人相继摔倒,景岳抢步走到穆枫身前,查看他的情况。
此时穆枫气息微弱,似乎随时都会殒命··景岳发现,对方的体内还残留着一股强横的药力·更可怕的是,穆枫全身经脉已断,丹田已毁··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第25章 不在沉默中死亡·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场面顿时混乱不堪。
讲师就要对景岳动手之际,忽听有人喝问:“何事喧哗”·人们循声望去,不远处,执法堂世家派的王管事已经到了,他身后还跟着两位执事。
一见是王管事,大家好似找到了主心骨,纷纷痛斥景山暴行··王管事面沉如水,盯着景岳道:“你可知罪”·景岳:“我与穆师兄正大光明地切磋,何罪之有只是过程中穆师兄体内灵力暴动,我若不将他劈晕,他很快会力竭而亡。”
他又看了眼一旁的讲师,“门中有规定,弟子之间切磋时,需要修为高者看护在侧,以防意外发生·此事分明是他看护不力,执法堂为何不追究,反拿我问罪”·讲师怒道:“你胡言乱语强词夺理”·景岳:“我没胡说。
穆师兄刚才不对劲之处,我不信没人怀疑·何况他体内还有药力残存,全身经脉寸断,丹田尽毁,一道掌心雷可没这威力·”·讲师一愣,随即大惊道,“你说他丹田……可是真”·要知道,丹田可是人体储存灵力的部位,要是丹田被毁,人可不就废了吗·景岳刚要回话,就听王管事道:“既然穆枫已身受重伤,我先命人将他带回执法堂,请真人前来诊治。”
他身后一名执事走了出来,却被景岳拦住:“王管事,穆师兄身体不宜移动,何不请真人来此为他诊治如果一定要带走穆师兄,不如让亲传派的陈管事前来”·“你放肆”·景岳:“并非我放肆,而是此事处处蹊跷。
他所用药物到底是什么又是从哪里得到的我担心,或许有人想害穆师兄·”·王管事神情瞬变:“危言耸听什么药不药的不过是你为求脱罪找的借口罢了”·他哪里敢请真人或陈管事来这件事本就是世家派一手谋划。
原来,世家一系借助职位之便在其他两派安插了不少女干细,偶然得知穆枫输给景山后心- xing -受了影响,以至于修炼受阻·为求突破,穆枫打算再次挑战景山,并在比试中强行冲境,升至练气四重,一举战胜对手。
为此,穆枫准备了一粒辅助冲境的丹药,在切磋前服用,以求万无一失··女干细将那枚丹药调换,穆枫今日服用的丹药被世家派混入了一种毒,那毒可让人精神混乱,促使灵力狂暴,实力飙升,最终力竭身死。
依照计划,穆枫杀死景山后,当即就会有世家派的人搅混水,不会有人来探查穆枫身体·等穆枫一死,体内药力会快速消失,事后即便有人发现他的异状,也只会以为是他强行突破,走火入魔导致的后遗症。
到时候,世家派便可栽赃亲传派残害同门,以挽回顾家抢夺灵脉一事给世家派造成的损失,又可除掉景山以解心头之恨,可谓一箭双雕··但此事发展已背离了他们的计划,他只有尽快带走穆枫,才能掩盖真相。
于是他厉声喝问:“景山莫非你要阻拦救治你安得什么心”·他指挥身后执事去抢,却被亲传派那位讲师拦住。
讲师此时已回过味来,王管事有些用力过猛啊穆枫刚一出事他就出现了,真有这么巧何况,他急着想要带走穆枫的心思简直明显,这不是心虚是什么·他道:“景师弟说得也有些道理,既然如此,还是应该等陈管事来主持公道。”
王管事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连我都怀疑”·讲师幽幽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我怀疑你很奇怪吗咱们两派关系很差啊。
气得王管事一口气憋在胸口,几欲吐血··可他能怎么办呢他也很绝望啊总不能明抢吧总不能大庭广众下杀了穆枫吧王管事几乎是绞尽脑汁,软硬兼施,能用的法子都用了,可惜亲传派始终不为所动,甚至态度更坚定了。
就这样僵持了许久,终于有人请来了陈管事··最终,穆枫被陈管事接走·而王管事和两位执事都面色铁青,他们知道此事已无可转圜,赶紧想办法擦屁股善后才是正理。
世家派偷鸡不成蚀把米,他心中的火没处撒,怎能放过坏了他们大计的景山于是王管事怒道:“事情尚未水落石出之前,你都有嫌疑,给我带走”·月光清华,夜凉如水。
寒云宗地牢内,一道人影偷偷潜入,来到了关押景岳的牢门前··“你来了·”·那人苦笑道:“你早知道了是不是”·景岳不语,只定定看着余小宝。
余小宝愧疚地低头,缓缓道出真相··原来他上头还有个亲哥哥,两人都是修真世家余家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小时候皆是靠自己摸索着修炼·兄弟俩修炼天赋上佳,几年前被余家找回,趁着寒云宗开山时让他们拜入了内门,安插在平民派里做女干细。
而他那位哥哥,正是给穆枫换药的女干细··景岳:“你一早就知道世家派的计划·”·“……只知道一些·”·景岳:“现在外头是什么情况”·余小宝低低道:“穆师兄修为已废,此生不可修炼了。
亲传派……决定放弃他,以换取更大的好处·”·景岳了然,“比如说将世家派谋害他的事掩下,由我来做替罪羔羊,以此和世家派交换利益”·余小宝不否认,他急急道:“要不我放你逃吧”·景岳:“我往哪里逃千山万水,寒云宗要找人又岂能逃得掉”·余小宝也知这是天方夜谭,他对着景岳叩头一拜,“是我对不起你,我……”·他的未尽之言,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次日,执法堂来了人··陈管事、王管事带着几名弟子,当众宣读了景山诸多罪名,什么不敬师长、残害同门等等,反正能想到都栽赃给他,几乎让景岳怀疑自己不配活在世上。
王管事:“景山罪行累累,不可饶恕,根据宗门律法,即日起废去景山修为,逐出寒云宗”·景岳笑道:“你们就不担心,巫辰真人哪日会想起我”·王管事嗤笑一声,看了眼陈管事,得意道:“你坏事做绝,又有亲传派为证,巫辰真人哪怕想起了你,也只会后悔自己看走了眼,恨不能亲手处置你。”
景岳:“原来如此·”·他站起身来,手腕上套着的禁灵锁链声声作响·景岳朝着白雾峰方向拱了拱手,“你们的罪名还不完整啊,其实我上欺师长,下骗同门,进入内门的身份亦是假冒。”
其余人皆是一愣,心道,莫非此人已疯·下一刻,他们就见景山面上的皮肤产生裂痕,一片一片开始剥落,露出一张灵秀稚嫩的脸··“如此,不知又该当何罪啊”·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余小宝:你早知道了是不是·景岳:是,自从我有了一只爱听墙角的爱宠,寒云踪到处是我耳目。
(叽叽骄傲脸)·第26章 入宗大典·景岳褪去了所有伪装··众人大惊失色,两位管事齐声骇道:“你是谁”·而跟着陈管事一块儿来的刘天浩却心尖一颤,“是你”·他认出来了此人正是和他一道入宗的景岳·景岳笑眯眯道:“是我啊,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刘天浩眼中满是恐惧,心里生出不详的预感。
他忘不了那日寒云宗异象,并且他有理由怀疑,那些异象都与眼前之人有关·其余人也心知不妙,尤其见到景岳小小年纪已是练气三重,更是惊疑不定。
王管事一紧张,脑子发懵地打出一道法术,青光穿过牢门缝隙疾驰而入,眼看就要- she -中景岳·刘天浩大叫:“不要”·可惜晚了一步,他眼睁睁看着景岳掏出一枚铃铛,轻轻一晃。
清悦的铃声响起,半透明的光罩出现在景岳周围,将那道法术彻底吸收··随即,一股浩瀚强横的威压笼罩了整座地牢,重压之下,王管事口喷鲜血,软绵绵倒在地上,四肢诡异地扭曲,仿佛浑身骨头都被碾碎了。
陈管事浑身抖如筛糠,“老、老……”·白雾峰··一叶从闭关状态中缓缓睁眼,掐指一算,嘴角凝了一抹冷笑,“鼠辈,找死”·青云峰。
魏天离正与几位长老议事,忽地,他动作一滞,眼中杀意一闪而过,瞬间从原地消失··与此同时,寒云宗弟子也都感应到了老祖威压·不过,那道威压并非针对他们,因此就连最低阶的弟子也只是轻微不适。
可老祖一怒,寒云宗上下皆是人心惶惶··而那些入住宗门的宾客更是震惊不已,纷纷揣测寒云宗究竟出了何事,以至于一宗老祖都发了大火·地牢中,景岳缓缓收起铃铛。
他不过练气三重,要办事当然得提前准备好护身符,这铃铛,就是用来召唤打手的··已经吓傻的陈管事呆呆望着景岳,此人到底是谁为何……忽然,他脑子里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一年前,有人拜入祖师门下,一叶老祖有了新师弟……·不、不可能·陈管事惨叫一声,就此晕了过去·此时,地上已瘫倒一片,他们再蠢也明白招惹了不该惹的人,浑身如坠冰窖,陷入了- yin -寒彻骨的绝望。
突然,他们眼前一花,就见地牢中出现了四个人——·掌门·流风老祖·流云老祖·还有……一叶老祖·一叶急匆匆走向景岳,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挡住他的牢门瞬间扭曲变形,敞开巨大的缝隙,套在景岳手腕的禁灵铁链也霎时断裂。
“师尊、弟啊您受委屈了”·一叶紧紧搂住景岳,心碎的表情让人不忍直视,流云流风并魏天离一齐抽了抽嘴角。
而其他人已经没心思关注一叶崩坏得仿佛被夺舍的形象,他们被老祖口中的称呼惊呆了……·师弟·难道说,寒云宗新老祖,就是被他们关押起来又栽赃陷害还准备废去修为逐出宗门的景山·答案显而易见,因为他们看见另外两位老祖和掌门也都态度恭谨地向景山行了礼,吓得一群人肝胆俱裂,魂飞天外·一叶细细探查了景岳的身体,终于安心,便要带景岳离开。
魏天离道:“老祖,这些人如何处置”·一叶脚步未停,语气降到冰点,“欺师灭祖之辈留有何用杀了·”·流云流风也道:“正该如此。”
魏天离拱手:“遵令”·至此,无情地宣告了刘天浩等人的命运··“不不要我不想死啊”·“我愿自废修为,回家尽孝”·“我知错了,求老祖恕罪”·“掌门饶命啊”·……·只听一声剑鸣,地牢中再度恢复宁静。
景岳刚出地牢,就见一只小黄鸡煽着翅膀扑进他怀中··蓝凤撒娇道:“死相,人家想死你了·”·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景岳:“……那你不来牢房里陪我”·蓝凤一僵,心虚地看向别处,“我、那个,地牢外面有结界,人家进不去嘛。”
景岳:“呵呵·”·真以为他猜不出吗·寒州城里近日修者云集,其中不乏名声在外的大能,这又给城中编话本的从业者提供了不少素材,市面上的新书一本接一本。
蓝凤每日看得如痴如醉,废寝忘食,哪里还记得自己没见它张嘴就是一茬子话本味儿吗·景岳:“刚才地牢里上演了你最爱的‘扮猪吃老虎’戏码,可惜你进不来,唉……”·蓝凤:·难受想哭·QAQ·那天,景岳随一叶回了白雾峰,过了两日,寒云宗里出现了各种流言。
大多是说世家派和亲传派惹了一叶老祖生气,王管事、陈管事以及随行弟子都被处死·至于原因,有传是他们污蔑无辜弟子,也有传是他们残害同门,还有传他们做了龌龊事让寒云宗在其它门派前丢人了。
世家与亲传派的高层同样困惑,他们都清楚那天陈王两位管事干嘛去了,可栽赃一个小辈,怎么就扯上一叶老祖了呢他们提心吊胆了好一阵,就怕老祖还要追究,但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没有人敢松气,他们猜测或许是大典在即,一叶老祖暂时无心理会,准备秋后算账·因此三大派系前所未有地收敛,恨不能夹着尾巴做人··寝舍中,梁远与诗年也在议论这件事,那天景山被带走,他们还去找了平民派相熟的师兄,希望能把阿景捞出来,但得到的回复令人失望,对方还警告他们不要多管闲事。
余小宝全程沉默不语,尽管他哥哥还没受处置,可他心里依旧沉甸甸的·他隐隐能猜到这些事都和景山有关,其中的真相,必定是让人难以承受的··或许,派系间三足鼎立的局面,就要变了……·一转眼,距离新老祖入宗大典只剩下七日。
白雾峰上,两位看守灵田的杂役弟子正面红耳赤地争论——·秋白:“我说白凤剑派的素华仙子最美,那日远远见了她,一瞬间我好就像坠入了梦中,甚至不敢再看她一眼,只怕亵渎了仙人。”
·秋红:“你可真土,素华仙子这一款在修界里最为平常,大多女修都是冷冰冰无情无欲的样子·明明是太初派的碧灵仙子最为迷人,那双眼睛只轻飘飘看你一眼,只怕你连魂都丢了。”
两人争执不休,忽听身后传来一声咳嗽··他们回头一看,不知从哪儿冒出个陌生的少年,正笑看着他们··秋白秋红都是半年前才被选入白雾峰的,他们虽不认识少年,但对方既能在白雾峰上来去自如,想来不可轻易得罪。
于是二人礼貌询问:“这位师兄,可是有事”·景岳:“我来摘一点青岩藤·”·两人互看一眼,也没胆子拦着··等景岳人走了,秋白道:“那是谁”·秋红:“不知、啊难道是那位新老祖听说他就住在白雾峰上,灵田也是他的,不过我们来了半年都没见过……”·秋白虎躯一震,随即又和秋红异口同声道:“哈哈哈怎么可能”·另一边,景岳回到房中准备炼药。
穆枫丹田既碎,也就等于失去了修炼的资本,虽不是由他造成,但却因他而起·再怎么说,对方也是寒云宗弟子,又不是无可救药的女干恶小人,他怎能看着穆枫前程尽毁·穆枫只是伤了丹田,松果体内的灵根还在。
而在景岳记忆里有一种元一再生丹,此丹除了不能修复灵根,可以让人体的一切重塑再生··只是,景岳对丹方半知半解,之前便没有交给炼药堂,如今也只能自己摸索尝试。
这一试就是六天,其中的艰辛和血腥不想多说,总之,白雾峰后山的地鼠几乎被蓝凤抓了个干净··是的,景岳开发了蓝凤的新技能——捕鼠··但幸好,元一再生丹总算是炼制成功了。
当天,景岳打听到穆枫的寝舍,怀揣着丹药下了山··一路上他见到了不少别派修士,尤其是炼丹堂附近的人特别多·据说,这几日总有擅于丹道的修士上门讨教,炼丹堂长老已烦不胜烦,整天装消失。
穿过一条爬满花藤的回廊,景岳来到了一座小院··此时院门大开,两位弟子正坐在院中石凳上聊天,石桌上放着一盘灵果以及两杯灵茶,看上去颇为惬意··景岳:“请问穆枫是住这里吗”·聊天的两人一顿,都看到了景岳,其中一人有些不耐,但又不忍对眼前的少年发火,只淡淡问道:“你是谁”·景岳:“我是白雾峰上的景岳。”
景岳不认识··不过他们听得很清楚,对方来自白雾峰,那可是一叶老祖的地盘·问话的弟子态度好了不少,“如果你要找穆枫师兄,他的确住这里。”
“他在屋里吗”·那弟子意味深长地笑了,“他还能去哪儿啊”·另一人也跟着笑起来··景岳蹙了蹙眉,他感觉到两人笑容中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
进了屋,房间里只有穆枫独自躺在床上··阳光透过窗户洒入室内,偏偏照不到他所在的角落,显得- yin -冷又凄凉··“穆枫·”景岳唤了一声。
对方慢慢翻过身,背对着他,摆明了不想搭理··见穆枫行动迟缓,但并没有瘫痪,景岳就知道宗门已给他服用了百转经丹修复经脉··“穆枫·”·“别叫了,你又是哪个手下败将,来看我笑话”··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短短一句话,足以听出他这些日子来的遭遇,景岳沉默了一瞬,和声道:“我来帮你重塑丹田。”
床上的人一下子绷紧了背,随即笑道:“开什么玩笑我可没听说废了的丹田还能重塑·”·景岳:“你不知道,不代表不存在。”
穆枫愤怒地转过头,努力撑起身子:“怎么我这废物还不能逗你开心吗何必惺惺作态戏弄于我你以为我还会上当吗”·他喘着气,瞪着景岳的眼睛布满血丝,心中恨意蚀骨。
要不是那枚带毒的丹药,他又怎会落到如此境地·想当年寝舍里人来人往,同门弟子对他恭敬有加,可如今……·等大典一过,他就要被迫离宗,二十年心血付诸东流,他再也触不到这青云路·景岳淡定吹牛,“白雾峰上老祖亲手炼制的丹药,你爱信不信。”
穆枫:“……”·半晌,他迟疑地问:“你是白雾峰的人”·“正是·”·“可一叶老祖怎么会救我”·穆枫实在不敢相信,毕竟,就连亲传派都放弃了他。
甚至踩着他的血泪,和他的仇人交换利益·可他能怎么办呢除了咽下苦果,他什么都做不了··景岳知道他误会了,也没解释,直接取出丹药,“炼化过程会很痛苦,希望你能挺住。”
见穆枫神情茫然,他又道:“你怎么这么磨叽反正都这样了,还能怎么坏呢”·穆枫苦笑,“你说得对,还能怎么坏呢”·说罢,他接过丹药,一口吞下。
很快,穆枫感觉到原本空虚的丹田忽然生出暖意,身体里越来越烫,像被烈火焚烧着五脏六腑··但穆枫一点也不害怕,他只怕不能更痛一些,因为他知道,他破损的丹田正在一点点修复。
丹药真的有用这人没骗他·穆枫调动全身的力量去克服炼化丹药的痛苦,一想到自己还能修炼,他就觉得没什么不能忍··那些彷徨薄弱的意志,在这一刻重新变得坚不可摧·“啊啊啊——”·尽管穆枫很努力地忍耐,连牙齿都咬碎了,可炼化过程实在太煎熬,他终于发出了惨叫声。
院外两名弟子同时一震,一人小声问道:“里面怎么了”·另一人摇摇头,轻声轻气道:“难道,那个人其实是来折磨穆师兄的”·“那也太残忍了比以前那些人还狠啊。”
“啧,人不可貌相,我看他长得还挺顺眼,不像心狠的人·”·“算了,别管了,谁叫穆师兄以前树敌太多再说,那人可是住白雾峰的,小鬼难缠啊。”
……·约莫过了一刻钟,穆枫终于停止了惨叫,呼吸逐渐平缓·景岳用神识一扫,发现他的丹田已恢复如初··等穆枫再睁开眼时,屋子里已没有了外人。
他低下头,缓缓摊开手心,又猛地攥紧,眼中热泪滚滚而下··片刻后,他走出寝舍,面对舍友们惊诧的表情,穆枫恍若未觉··他重重跪下,朝着白雾峰方向磕头不止。
——·晓日唤醒了沉睡的寒云宗··景岳从房中出来时,寒云宗三位老祖已等在门外,见了他纷纷施弟子礼··一叶:“师尊,今日是您的入宗大典,徒儿徒孙们为您备上了几份薄礼,请您务必收下。”
景岳笑道:“那我得看看是什么”·一叶对流云点点头,对方上前,奉上个玉盒··流云:“祖师,此乃灾厄度化镜,可挡返虚修士全力一击,请祖师收下。”
景岳知道流云是担心自己修为尚低,若是遇上了歹人难以逃生,便接过玉盒,道:“你有心了·”·流风紧跟着上前,她的礼物是一枚须弥戒。
所谓“纳须弥于芥子”,尽管源于佛修一脉,但早已被修界接受·须弥戒中完全是一处独立空间,与乾坤袋有些相似,但前者却能容纳活物··景岳用神识一探,戒指中储存了一座小型灵矿。
“……很好,你真贴心·”·流风微笑着退下··最后,一叶献上了个木匣子··景岳用神识一探,木盒里有一本书,还有一枚玉牌。
他忽然眼睛睁大,“那玉牌是……”·一叶:“是您赠予二师兄的·还有那本手札,上面记录了二师兄的修炼心德,我知道,他一直想让您看到。”
景岳眼神一黯··二弟子一忘,是他入室弟子中天赋最高的,不,应该说是他前世见过的人中,资质最高的·一忘只用了三千年便修成返虚,要不是遇上妖劫乱世,他很可能会比自己耗时更少进入渡劫期。
即便如此,妖劫大战时,一忘也以返虚之身一剑斩灭妖圣,救人族与水火·景岳为之骄傲,却也无比心痛··他的大弟子一念虽然同样陨落,但却留下了传承,亲人后辈也有寒云宗照拂,一直延续至今。
而一忘原本是个孤儿,童年又受尽磨难,以至于冷情冷- xing -,习惯了孤身一人··一忘没有收徒,更没有家人,唯有一柄剑从不离身·可一旦他身死道消,世间便再无痕迹。
景岳取出匣中玉牌,玉牌只有半拳大小,是他当年刻好送给一忘的,此后,一忘便一直戴着··手中的触感冰凉,一直凉到心里··但在许多年前,它也曾被一忘的身体温暖过。
景岳看着玉牌上的纹路,忽然一愣,“怎么多了一行字”·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剑出我心,以身祭剑··他记得玉牌原本只有前四个字。
一叶:“那是二师兄后来所刻,他说在剑道上有了新的领悟·”·景岳迅速取过手札,粗粗翻看,发现一忘似乎想自创一种剑法,并且隐隐有了雏形··通常而言,一把剑不管再宝贵,开始都只是死物。
但随着剑与修士不断融合、炼化、成长,它会渐渐生出剑识,之后则是剑灵,最终进化为剑魂··而凝练出剑魂的剑,万年也难找出一把,拥有它们的人一定是剑道宗师级人物,若无意外,大道可期。
一忘的想法是种全新的剑道思路——修者到了紫府大圆满境,只需斩破紫府、重塑肉身,将剑灵与天地灵气交融炼化于丹田,在此基础上从头修炼,就能毫无阻碍地开辟洞天,唤醒剑魂。
“好”·景岳忍不住赞道··一忘不愧是剑道上万年难遇的天才,能够不袭前人,独出蹊径,为后来人呈现另一种可能·只可惜,剑法未成,却已物是人非……·景岳仿佛又看到了他抱回来那个被毁了容的小孩,又看到那一双孤僻冷漠的眼睛,心中乍然一酸,强自按捺。
手札最后一页,写着八个字:剑之一道,没有终极··他合上手札,妥帖地收好··景岳:“走吧,时间不早了·”·一叶:“师尊啊,您知道,咱们宗门除非紧要事件,平时都禁止飞遁。
可今天的入宗大典您要是不从天而降,显得多没气势啊,所以……”·他手一抹,半空中出现了一堆飞行法器··一叶:“您选一个吧”·景岳:“……”·——扫帚、抹布、木桶、扁担、骰子……·想象一下他乘着这样的法器入场,画面太美不敢看。
景岳知道一叶不是故意的,因为一叶自己的飞行法器就是个搓板,只是在外头他大多御剑,勉强维持了高人做派··可一叶的美意他真的无福消受,或许只有蓝凤才懂。
“要扫帚景景快选扫帚那是魔法师的坐骑叽叽要坐扫帚嘛”·景岳:“……多谢好意,我自己来。”
一叶:“可师尊您现在还无法御剑啊”·景岳给他一个“你是不是傻”的表情,默默抬头望天··天空碧蓝如洗,灵禽平张着翅膀翱翔,划过一道道白雾般的痕迹。
景岳吹了声口哨,天上的灵禽顿时像受到感召,成群结队朝白雾峰而来,乖巧地落在他脚边,微微伏下身··已恢复“姿色”的蓝凤此时站在景岳肩头,骄傲扬起鸡头。
它虽不满景景放弃了扫帚,但此刻灵禽都对自己臣服,它还是可以接受的··见蓝凤自作多情的傻样,一叶眼角抽了抽··景岳最后选了只离他最近的仙鹤,坐上了它的背,摸了摸它的头。
仙鹤引颈长鸣,扇动羽翅一飞冲天,其余灵禽紧随而上··而此时,寒云宗山门前忽然迎来十余个道人,为首的约莫二十出头,姿容惊艳,天质自然,只面上凛若冰霜,让人不敢逼视。
守在山门两侧的寒云宗弟子看清他的样貌,顿时倒抽一口冷气,面色潮红,激动得舌头打结··“秦、秦真君有请”·青年微微颔首,领着一众同门入了寒云宗。
这一行人正是天下第一剑宗,万铭剑宗的弟子··他们其实很早就上路了,毕竟寒云宗有了新老祖可是震惊修界的大事,于公于私万铭剑宗都十分重视,岂会有心迟到·只是路上他们得到了魔修的消息,因此耽误了时间。
队伍中,有些弟子还是初来此地,一入山门便被寒云宗如梦似幻的景色震惊了··“听说寒云宗乃修界第一景,果真名不虚传·”·“宗门那座界石,传闻就是景元道祖刻下的,我早就想来瞻仰一番,刚刚一见,差点儿让我魂魄出窍魂。”
“也不知那新道祖是何等惊世之才,听说今日大典,连早不理俗世的三位老祖都会出面呢·”·“毕竟是得了景元道祖的传承,走到哪宗哪派,谁不当成宝贝”·弟子们兴奋地议论,青年冷声制止道:“慎言”·几人一哆嗦,立马安静。
忽闻一声鹤唳,众人下意识抬头,就见一人乘着仙鹤从他们头顶飞过··那人是谁·他们心中不免疑惑,为何有人敢在寒云宗飞行莫非就是那位新老祖·水琴岛广场上,琼香缭绕,仙乐轻扬。
久不露面的寒云宗老祖们一一现身,引来宾客惊诧连连,兴奋不已·不过仔细想想,这又是理所当然的事··此次入宗大典点算起来,应该是景元道祖收徒,一叶作为景元道祖的弟子当然要在场。
而新老祖从辈分论直接成了流云流风的师叔,他们若不来,等同于欺师灭祖··突然,几位老祖同时起身,望向天空··极目之处,遥见一只仙鹤穿云而来,上面载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郎。
少年生得钟灵毓秀,好似天上仙童踏祥云入人间··那是寒云宗新老祖·宾客们都怔住了,随即又笑自己的猜想实在荒谬,天下第一法宗怎么会认个孩子做老祖可在见到魏天离与一众长老都躬身拜迎后,每个人都被震得头脑空白。
真是他竟然这般年幼难道一年多前,寒云宗要找的大利宗门之人也是他·“寒云宗疯了吗那孩子仅仅炼气三重,纵然他得了景元道祖的传承,也不必现在就捧上位吧,难道不知树大招风”·“是啊,如此众星拱月,万一他心志不坚,被迷了眼,岂不是反害了他若是他修炼不顺,大道难成,寒云宗又该如何自处”·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一片质疑声中也有人幸灾乐祸。
紫霞派弟子暗中使眼色,他们的长老心道:寒云宗行事愈发无状,如此正合心意··景岳一落地,就被魏天离请入上座··而后,一叶坐于景岳身旁,流云流风则分立两侧。
魏天离面向众人,朗声道:“此乃我寒云宗祖师景元道祖座下第四徒,景岳,亦是大利我宗门之人·今日,寒云宗昭告天下,景岳即为寒云宗新任老祖,凡辱者,必诛”·他话音一落,场中所有人都感觉到三股杀意凛然的威压当头降下,有如万山压顶。
紫霞派长老只觉得眼前一花,恍惚中见到个鲜红的“杀”字,鼻尖嗅到了一股血腥的恶臭,耳边更是连绵不绝的咆哮声,时而尖锐,时而粗犷,时而高亢,时而低沉,一声又一声——·“杀”·“杀”·“杀”·那声音有如九天落雷,震得他气血翻涌,几欲跪倒。
他心中震怒,自己率门中弟子前来拜贺,为何受此侮辱他却不知,几道威压只针对不敬寒云宗的人,其他宾客虽也感到了压力,但并不会很难受··——这是威胁也是寒云宗的警告·紫霞派长老梗着脖子怒视前方,恰好与新老祖的视线撞上,对方黑漆漆的眼珠好似要将他灵魂吞没,让他从头到脚被寒意侵蚀,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他霎时清醒过来,匆忙低头··不论将来事态如何发展,但如今,寒云宗依旧是第一法宗,有渡劫大能坐镇,不容任何门派蔑视·广场后方,十万弟子黑压压拜倒一片,以头触地,叩地三叩,高声道:“拜见老祖”·震天撼地的吼声反复回响,仿佛春雷滚滚,仿佛长河浩荡,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不管宾客们作何想法,此时也都微微躬身,一齐道:“贺老祖”·“嗡——”·远处传来碧云钟的应和,与人声交织,庄重而恢弘。
但十万弟子中,还有些人则神情惊惶,惴惴不安··尽管他们从未见过景岳真容,此时也看不太清,但一想到他的年纪,加上内门之前发生的一些变故,已足以猜中他的身份。
——新老祖,多半就是景山·这个答案让余小宝精神恍惚,他不敢想象,自己竟然胆大包天地坑了新老祖更不敢细想,老祖易容成景山混入内门又是为什么·不少与景山有过直接矛盾的人,诸如龙家兄弟,更是懊悔不已,恨不能从原地消失。
而穆枫也认出了对方,那位绝望中给予他救赎的人,竟然真是寒云宗老祖那一刻,他在心中立誓:纵然万劫不复,他也将誓死追随·至于亲传、世家、平民一系的高层,悬着的心已到了极限。
他们头上宛如悬着一把利剑,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斩下·众人各怀心思,前方,各门各派一一献上厚礼··忽闻一道清洌声响起——·“万铭剑宗,秦燕支,前来拜会。”
场中一静,景岳却精神一振,他对此人好奇已久··只见一名黑衣青年缓缓从- yin -影中转出,阳光倾泻而下,在他墨黑的发间跳跃,照出他清隽的眉眼。
秦燕支手捧贺礼,步履庄重,带着一众弟子穿过人群,所行之处鸦雀无声··最终,他停在距离景岳三丈远的地方··“万铭剑宗来迟一步,还请老祖见谅。”
景岳却猛地怔住,不知为何,他觉得此人很面善,但细细一想,记忆中并没有这样的面孔··他隐住心中疑惑,道:“不必在意,还请秦真君入座·”·有弟子上前接过了秦燕支的礼物,本想引他到万铭剑宗的位置上,却听他道:“之所以迟来,是因为途中发现了魔修的痕迹。”
“魔修可是在极北陆洲”·魏天离忽然插口,神情凝重··如今的修界魔道势弱,被正道死死禁锢在蜀西洲,极北陆洲已很久不闻魔修的消息了。
而整个极北陆洲,都可算作是寒云宗的地盘,作为寒云宗掌门,他绝不容许魔人在极北搞事·“不止·”秦燕支道:“途径中州时便发现了。”
他将路上遇到的情形大致说来,原来,他们在中州陆续听说几个小道门被挖了祖师坟,丢了先祖遗蜕··但这几家道门相隔甚远,只当遭殃的只有自家门派,没有察觉事态的严重- xing -。
而秦燕支很快判断出情形有异,一番调查后,只能确认和尸门有关,但却没能抓到人··“尸门”魏天离下意识看了眼流云老祖,“血尸老魔当年不是被流云老祖打成重伤了吗”·“对啊,尸门不是都藏起来了吗,几百年没听见消息了。”
“不不不,你没听说尸门的人- cao -控了梦嫣仙子,找上万铭剑宗,想要刺杀秦真君吗”·“此事竟是真的我还以为是谣传”·“可血尸老魔五百年前被打落境界,他这么快就恢复了”·“若他得了奇遇万般皆有可能,要是那老魔头真恢复了返虚修为,当年与他结下大仇的寒云宗恐怕是要……”·这时,天色忽然由明转暗,霎时间- yin -云滚滚,一口乌黑色的巨大棺材凭空出现,直直压向景岳·“寒云宗既有了新老祖,我尸门怎能不来恭贺”·尖细的声音忽远忽近,不少人面色大变——尸门竟有人混了进来·是谁·但他们发现,寒云宗几位大能都面色平静,那位新老祖甚至好奇地打量着棺材,丝毫不见惊慌。
下一刻,数道红芒洞穿- yin -云,直接将那口棺材击碎··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天光复晴,魏天离怒喝:“寒云宗境内,岂容尔等污秽之徒撒野”·“桀桀,魏掌门真是不领情,咱们血尸老祖特意备下的厚礼,您今日不收,我们只有来日再送——啊”·宾客中,一名紫府真君的胸腔骤然破裂,伤口处升起一缕黑烟,急急向外遁逃。
接着,又是一道剑光疾- she -而出,那光芒融合了- yin -阳,蕴含着自然规律,耀如艳阳,寂若星灭··景岳睁大了眼睛,哪怕被剑光刺痛,他也不舍得眨眼,不舍得错过如此心醉神驰的一剑。
原来,这就是道一剑·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一叶:我的师尊哟呜呜呜~~·景景:妈·流云:的·流风:智·老魏:障·———·叽叽:作为一个万年处男,你已经是传奇级魔法师了,不坐扫把坐啥·景景:……·第27章 ·剑光之下,黑烟顿时被穿透,缓缓消散。
“多谢秦真君·”魏天离抱拳道:“不知真君如何找到此人”·秦燕支:“他说话时泄露了一丝本体之气,与我们路上捕捉到的痕迹很相似。”
魏天离:“想必是他修为不精了,不过能控制紫府,此人至少也该是紫府期·”·秦燕支微微点头,视线却转向景岳··这位年少的新老祖在危机降临时镇定如常,至少面上什么也看不出来,倒显得有几分天真。
对方似乎察觉了他的视线,与他眼神交汇时,唇角微微上翘,但很快便错开了··只听景岳问道:“可知刚刚那位紫府真君,是何时被尸门中人控制住的”·“我、我们不知道,长老他、他一直很正常……”·回话的人哆哆嗦嗦,舌头打结,看上去随时可能晕倒。
众人一想,尸门神魂附体术极具欺骗- xing -,当年多少大势力也深受其害那紫府真君又出身小门派,门中人没见过世面,这件事多半是问不出什么了。
魏天离心下一叹,道:“此事因寒云宗而起,你们却遭受牵连,我寒云宗定当补偿·”·要知道紫府期的修者,对任何小门派而言都是不可多得的中坚力量。
有人同情他们的遭遇,也有人想,牺牲一位紫府,却换来寒云宗的庇佑,安知坏事不能变作好事·宾客们议论道:“听那魔修所言,血尸老魔似乎已恢复了修为,天底下又多了位返虚修者,也不知格局是否有变”·“是啊,如今有寒云宗坐镇的极北陆洲都出现了魔修的痕迹,也不知咱们那边如何了”·一时间,好些人坐立不安。
景岳见状,站起身来,道:“势在正道,修界多一返虚魔修,依旧改变不了大势,除非天道生变,诸位无需太过担忧了·”·一叶立即附和:“师、弟说得在理。”
流云&流风:“有理有理·”·景岳:“……”·魏天离干咳一声,“老祖说得是,血尸老魔不过刚成为返虚,而正道返虚修者已有数十人,更有三位渡劫大能坐镇,否则,魔门哪会甘心被压制在蜀西洲万年血尸老魔今日不敢亲自前来,还不是心里所忌惮,我们又何苦乱了分寸只要加紧防备,必不会有失。”
众人只是忽遇变故,乍然惊慌,但听了魏天离一番劝解都安定不少,不论私下有何打算,此时都不再提··很快,又有道门上前送礼,各种天材地宝现世,渐渐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
中午时分,大典终于结束··各门各派相继离开,寒云宗又恢复了宁静··此次大典收到的贺礼,景岳都转交魏天离安排,而他自己只收了万铭剑宗送上的一枚剑丸。
世人皆知,万铭剑宗有一潭剑丸池,池中孕育的剑丸天生灵- xing -,由剑丸打造的剑都具备极大的成长空间,只要找到合适的炼制材料,就有机会将它们升级成宝器甚至仙器。
修界中不知多少修士,为求一枚剑丸炼制本命剑,不惜倾其所有··而他手中这枚剑丸,据说是剑丸池中万年诞生的珍品,最适用于水系灵根··这样的贺礼,足可见万铭剑宗的诚意。
景岳将剑丸放进匣子里,道:“今日见到那秦燕支了,果然是剑修奇才,若是一忘还在人世,说不定能与他引为知交·”·蓝凤老气横秋地点点头,“景景所言有理,秦真君的确是个极品炮灰。”
“根据套路,纵然他冷峻无情,也有一大堆女修前仆后继,可在他眼里就与一颗尘,一根草没什么区别,因此伤了万千美人的心·”·“这时候,会有主角挺身而出,为她们承包鱼塘,为她们天凉王破,并在众目睽睽下将秦燕支打落尘埃,让他崩人设,让万千女修看见他最狼狈不堪的一面”·蓝凤将双翅背在身后,深沉地叹了口气,“故事的结局,女修们醒悟自己瞎了眼,转角遇到真爱,哦不,遇到主角。”
景岳:“要不,你还是去山下看小黄文吧·”·蓝凤:“……”·转眼又过了几日,当西峰的红叶铺了一地,宗门里忽然传来消息——内门中,将迎来一位新长老。
这则消息让不少人提心吊胆,他们都怀疑是有人要来秋后算账了··余小宝倒是松了口气,自从大典之后,他心中的恐惧与日俱增,整天闭不出户·梁远与诗年不明所以,宽解了好几次也不见效果,只得无奈作罢。
·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如今,该来的终于来了··次日一早,不论管事、执事、弟子,所有内门中人都要前去拜见新长老··到了广闻大殿,他们见到了原本执掌内门的应长老正等在前方,他身旁还有个十一二岁的灵秀少年。
不少人心里一咯噔,这就是那位新老祖了吧·那天入宗大典他们站得太远,看得并不十分清楚,但见应长老对少年恭敬有加,答案不言而喻··等大家站定,应长老道:“我即将冲击紫府中境,需要闭关修炼。”
他对身旁的少年拱了拱手,“这位便是我寒云宗第四位老祖,今后,内门一应事务皆由老祖定夺·”·应长老颇有些难为情,盖因他接掌内门以来一直不太上心,导致内门乱成了一锅粥,还得靠老祖来善后。
虽说派系隐患早就存在,但他身为内门第一管理者,也有可不推卸的责任··他顿了顿,补充道:“能得老祖亲自教诲,是你们的福气,希望你们多多珍惜·”·“是”·众人统一施礼,尚且年幼的老祖立于上首,从容道:“我虽初掌内门,但却不是初来乍到。
数月前,我便以景山的身份混入你们中间,对内门中的情况也算摸了个底·”·他承认了他承认他就是景山·人群中有人“啪叽”晕了过去,大伙儿一看,竟是龙日天。
龙日天身旁好几名弟子想笑又不敢笑,忽见景岳神情一肃,尽管他年纪不大,气势倒是很足··“自今日起,凡参与派系斗争、欺压同门者,不论他是谁,有什么背景,一律废除修为,逐出宗门。”
“至于参与谋害同门之人,从犯毁掉灵根,主犯……杀、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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