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依然有我的传说+番外 by 李思危(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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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依然有我的传说+番外 by 李思危(上)(3)
·大殿中静得可闻针落,不少人禁不住吞了口唾沫··景岳慢声道:“此前穆枫受害一事,真相我已查清·”·话音一落,又是“砰砰”几声,倒下了不少人。
可这回,再没人想笑了……·“你们如何计划,失败后如何扫尾掩盖真相,背地里交换了什么利益,又想怎样嫁祸于我,我都知道·”·景岳所言,一字一句都像把刀子,直接扎破了某些人强撑的伪装。
“求、求老祖饶命啊”·“老祖饶命,我们知错了”·当即又有十几人跪在地上,不住磕头告饶。
景岳视而不见,兀自道:“但当时内门混乱,势力盘根错节,很多弟子无力违逆大环境,也是被迫为之·加上穆枫已被治愈,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因此,除了首恶,其他人我可以从轻处罚,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余小宝脸上褪尽的血液这才又流了回来,他长吁一口气,想到哥哥尚有一条活路,忍不住哽咽出声,惹得一旁的诗年看了他好几眼,眼中带了一抹审视··景岳轻哼一声,“但若有人胆敢再犯,我决不轻饶听明白了吗”·“明白”·“很好,刚才说的是第一点。”
景岳微微一笑,很满意大家的识趣·“那我们再来谈谈第二点·”·“想必大家都知道,执事堂少了两位管事,至今还没有填补吧”·“……”·“今日过后,还会再少几位管事。
这些人身为核心弟子,协管内门,却不识清浊,不辨是非,没有尺寸之功,偏偏恶事做尽·任由这样的人身居要职,是我寒云宗之耻”·“为了不重蹈覆辙,我将重整各管事、执事一职的风气,给在任诸位半年的考察期。
半年过后,我会根据诸位的表现判断是否让你们留任,即便留任,每三年也会有一次考核·”·他一说完,不少人都偷偷以眼神交流··这件事对三大派都极为不利,毕竟原来的内门职位都是由三大派各自推举,以便谋求更多利益,而如今,规则却只掌握在景岳手中。
有人听景岳说不会太过追究之前的事,胆子稍稍大了一些,小心翼翼提出抗议,“老祖,恕我直言,这样做有些太过专断了·”·“嗯,你说对了。”
景岳点点头,“若大家安分,未来三年一考,我会交予诸位弟子来评判·至于现在嘛……我就是这么专断·”·“可是——”·“没有可是。”
景岳直接打断对方,“我不是在与你们商量,而是在告诉你们决定,不服者,给我滚出内门”·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景景:balbalbal·一叶:师、弟说的在理(好险差点叫错)·流云流风:有理有理(祖师说啥是啥,不是也是。
)·景景:感觉莫名羞耻,仿佛找了一堆水军··第28章 ·所有人寒蝉若禁,哪怕心火中烧,也不敢有半句不满··景岳:“既然大家没有意见,那我再说第三点。”
怎么还有·但这一次不再是大棒,姑且能算一枚甜枣··“我作为景山时,曾参加了平民派的交流会,这种模式很好,因此,我决定效仿。”
梁远、诗年以及一众平民派弟子,都诧异地抬头,也不知是惊是喜··“交流会隔日一次,可就修炼心得、消息、物资、任务等诸多方面互通有无·此事就由贺仙芝带头组建,若有任何妨碍,都可以来找我。”
·忽然被点名的贺仙芝一愣,尽管平民派交流会由他负责,可他没信心号召其余两派,正想开口解释,却见景岳抬手按了按··“另外,每十日晚课,都会有一名讲师负责答疑,弟子若有修炼上的疑问,可以直接与讲师沟通。
凡有所作为的讲师,或表现出众的弟子,都能得到一定功绩点·”·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许多人听见不但有讲师专门解惑,还有功绩点可赚,顿时来了兴趣。
要知道在寒云宗,功绩点比灵石还好用,是核心弟子之间交易的主要手段·要是内门弟子有了功绩点,就能找核心弟子兑换物资,或是发布任务··不过,内门中获取功绩点的机会太少,哪怕是贺仙芝这类练气高阶,攒了几十年也不过十余点。
景岳:“以上三点,诸位可还有疑问”·场中无人回话,就算有也不敢问··景岳微微颔首,“看来大家都支持·”·他上前几步,离大家更近一些,“你们要搞清楚来寒云宗是为什么修炼,只有修炼。
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追寻大道,在无意义的事情上耗费太多精力,你们真的喜欢吗”·“难道看不见,寒云宗已经一代不如一代紫府以下,飞仙榜上的排名本宗有几位对得起天下第一法宗的名号吗如今就连紫霞派都敢来挑衅,你们不觉得羞耻吗”·景岳面无表情,冷冷扫了众人一圈,“我很羞耻。”
他这一番话让不少人面露思索,诗年望着魄力逼人的景岳,一时竟想不起对方作为景山时的模样,尽管他们一样高矮,一般年幼··那两人,真是同一个人吗·最终,景岳只让贺仙芝留下,后者战战兢兢,也不知景岳是要找他算账,还是又要派什么为难的任务·景岳:“我知你在担心什么,你不用想太多,只管组建便是,至于管理者,我会让严敏来。”
那日晚上,严敏被请入了内门,谁都不知景岳与他谈了什么,但这位平民派出身的核心弟子离开时容光焕发,一副恨不能为新老祖肝脑涂地的模样··每当有人问起严敏内情,他总是高深莫测地微笑,可真相其实很简单,严敏只是在想:掀翻棋盘的人,终究是来了。
景岳的三把火烧得很旺,提出的要求相继执行,不过几日时间,交流会也筹办了起来··寝舍中,诗年还在等着余小宝,梁远烦闷地抱怨:“等他做什么,他既是世家派,又哪里看得上咱们的交流会说不定心里正笑话你多管闲事。”
原来,那日拜见新老祖时,余小宝异常的表现引来了诗年的关注,后者回来就问余小宝是不是有事瞒着他们·余小宝背负的压力本就沉重,又一个人硬撑了许久,今天听到景岳的处理结果,知道自己和哥哥都暂时逃过一劫,高压的精神终于松懈。
面对诗年的质问,他愧疚之下竟将真相和盘托出··尽管余小宝说自己从未想要谋害他人,只是偶尔向世家派传递消息,但梁远依旧很气愤,表示要与余小宝割袍断义。
倒是诗年气过便算了,此时就对梁远道:“阿景、不,老祖那几项举措看来都是为了清除派系势力,既然他禁止派系斗争,咱们就不要提这些事了·以前人人身不由己,以后,且看吧。”
余小宝始终沉默,像被刺了字的囚犯抬不起头,就连身材也较一月前清减了不少··梁远看他那要死不活样子,鼻腔轻哼一声,没再说什么难听的话··等几人到了千叶岛,发现交流会上人虽不少,但仍都是平民一系。
诗年有些失望地说:“还是只有我们啊……”·梁远却道:“那又如何,至少以后我们随时都能来,再不需要请柬了·那两派不来是他们的损失。”
可忽然,他在角落里发现了一张熟面孔,正是曾经阻拦过他们又莫名被界石打入坑中的龙日地··亲传派内女干梁远下意识这么认为。
他见周围都是己方人马,于是大着胆子上前,“喂,你来做什么”·龙日地一愣,回道:“我想来便来,与你何干”·好像没毛病梁远一句话卡在嗓子眼儿,只得恨恨瞪了龙日地一眼。
后者不理他,昂首阔步进入了园子··其实龙日地心里也在打鼓,虽然老祖说了人人可来,但放眼一看,不全是平民派的弟子吗他孤身其中,接收着一道道不友好的视线,难免不心虚。
但大家也仅仅是盯着他,并没有要请他出去的意思··龙日地尽量忽略不适,心不在焉地逛着摊子,耳朵支得老高,偷听旁人的议论··“师姐,你的火焰术威力怎么提升那么多啊”·龙日地放缓了脚步。
“上次老祖与穆枫对战时,不是用一道掌心雷劈晕了穆枫吗我仔细观察过,老祖并没有直接施放法术,而是先压缩灵力,将雷球挤压成婴儿拳头大小。
于是我照着练习,火焰术的果然威力强了许多·”·“可是灵力一旦催生出火焰,就很难控制了啊·”·“由此可见老祖强横,他对灵力的掌握简直收放自如。”
……·龙日地学了一招,心想回去就试试··作为一个被老祖亲自坑过的人,他对老祖迷之信任··对,他已经怀疑那次界石针对他,是老祖动用了神秘力量。
现在,他俨然是老祖的迷弟了·之所以偷偷来交流会,也是因为此事是由老祖提出··老祖说的,一定不会错··忽然,他发现某家摊位上挂了个牌子,上面写着售卖法衣,只要九百九十八颗灵石。
交流会上还有法器卖他惊疑不定地盯着摊位上一件灰青色道袍··“你这真是法衣”·那摊主白他一眼,“严师兄早就警告过我们了,交流会上不能有假货,一旦被举报,就会进入黑名单,休想再来。”
龙日地:“可怎么只要九九八”·道袍虽只是下品法器,但在坊市里,少说也要两千灵石左右··摊主:“因为是炼器堂直销啊,老祖跟炼器堂长老打了招呼,每个月都会供一批货放在交流会售卖,我也是托了关系才拿到的。”
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龙日地:“……”·摊主:“你要不要啊九九八,只要九九八,价格不浮夸,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大师制造,质量保证,随心搭配,物超所值”·龙日地:“我——”·“我要”一人忽然杀出,手已探向法衣。
龙日地一看,竟是梁远·好哇,原来一直跟着我呢·他出手如电,赶在梁远之前抢过法衣··灵石不够没关系,他扔下一袋灵石,气势十足道:“不够的,去找我弟日天拿”·当天,龙日地满载而归,他弟弟龙日天则收到一份来自交流会的巨额票据,当然……只有乖乖掏钱。
隔了一日,龙日地又兴高采烈地准备去交流会报道··“日地,你要去哪儿啊这么高兴·”有舍友忍不住问道··“我……”龙日地忽然想到,交流会上的宝贝都十分稀缺,少个人知道就少个竞争者,于是改口道,“我去找我弟。”
可等他到了园子门口,却见到了自己的几位舍友··龙日地:“呵呵,好巧·”·众舍友:“是啊,真巧啊·”·能不巧吗他们见龙日地遮遮掩掩,说话不尽不实,便偷偷跟了过来。
于是,场面一度很尴尬··龙日地:“呃,我就是看这里很热闹,其实我也是第一次来·”·一位摊主吃着瓜从旁经过,看见了龙日地,他擦擦嘴道:“这不是龙师兄吗前天那件法衣试了没物美价廉有没有”·龙日地:“……”·怎么办很想找人决斗·龙日地心好累,被揭穿的他丧气满满,直到交流会散场也毫无收获。
但从这天起,亲传派陆续有弟子前来,后来一传十、十传百,不少世家派的人也被吸引了··摆摊的人一下多了好几十倍,园子很快就塞不下了,严敏在景岳的默许下,直接占用了一半千叶岛,将交流会打造成了内门第一集 会。
 ·偶尔,就连核心弟子都会来逛一逛··毕竟人人都想提升修为,而在交流会上得到的帮助是实打实的··在此期间,十日一次的讲师答疑也要开始了,而景岳,当然是第一个出场。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龙日地:好巧啊··舍友:好巧啊+1·摊主:(咦那里有个亲传派在撒谎,大家快去欺负他。
)·于是故意走过去:龙师兄,昨天买的九九八好用吗·说完吃瓜去,深藏功与名··龙日地:……·———·叽叽:景景,九九八的广告词能改一下吗·景景:改什么·叽叽:极北陆洲,极北陆洲最大法修宗门,韩云宗倒闭了,王八蛋祖师景岳,吃喝嫖赌,欠下了3.5个亿,带着他的神兽跑了——·景景:来人,放一叶今晚吃烤鸡·———·关于秦燕支的问题,这里统一说明:·这篇文是修真长篇,后面还有许多情节没有展开,攻是主线中的重要一环,这些在我制定大纲时就想好了,并且占据了全文大半部分篇幅,绝不是只用来推进事件和单纯恋爱的背景板。
知道大家都想看攻受互动,但我也不能贸然改动大纲,这样会破坏我原本的构想·我只能保证,以后一定管饱··我们不着急么么哒·第29章 ·傍晚,夕阳照石,山林鸟倦。
当景岳来到广闻大殿,殿中早已候满了人··广闻大殿一直都是内门传道授业的地方,这里不演武,只讲道·大殿以十八根雕龙画凤的白玉柱作为支撑,每一根玉柱上都刻有寒云宗历代弟子的名字,一旦陨落名字便会消失,只有景元道祖的名字永远存在。
十八根玉柱合在一起,便构成了名震修界的十八天罡阵·若有人攻击大殿,此阵可以发挥出返虚一击的实力··景岳视线一扫,发现以前几位舍友都抢在了前排,诗年忐忑又期待地看着他,梁远则格外严肃,只有余小宝缩得像只鹌鹑。
他心中一哂,特意上前,“余小宝,一会儿听仔细了·”·余小宝猛地抬头,眼中有不敢相信的惊喜,“弟、弟弟子……是”·他的回答得格外响亮,腰板也挺直许多。
景岳清了清喉咙,直入主题:“从第一天锻体开始,我们就算踏上了修炼之路·锻体和练气期一共分为九重并大圆满境,而练气期以上的境界都只分了下、中、上以及大圆满四小境,可知为何”·他的问题实在浅显,哪怕三岁蒙童都能回答,因此,没人当他真心想问,包括他自己。
除了余小宝··或许是景岳刚才的鼓励给了余小宝莫大的勇气,他朗声道:“因为锻体和练气期属于先天阶段,如果将修行比喻成造楼,那先天境就是万丈高楼的基础”·景岳:“……嗯,正确。
练气期是一步步积累灵力的过程·等你们丹田中储备的灵力充足,且够凝实、够坚韧、攻击- xing -够强,自然可转化为气海·一旦气海生成,就意味着你们已成功筑基,这才算真正步入了修炼的正轨。”
“这其中,三、六、九重被称为立境,也是突破难度最大的,因为其他几重只需灵力累积到一定程度,就能水到渠成·只有立境,需要比平时更多的灵力冲击丹田,扩充丹田储备容量,才算成功。”
“就好比往水囊里灌水,水囊就那么大,只能装那么多水,除非,你能将水囊的容量变大·”·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景岳所说人人都懂,弟子中已有人觉得失望,这与他们的期望不符。
想想也是·老祖身份再高,可年纪不大,修为更低,又能有什么见识但再是陈腔滥调,他们也只能佯作认真地聆听··景岳当然能猜到众人心中所想,但他依旧从容不迫,不紧不慢道:“今天,我要教你们怎样提高冲击立境的成功率。”
话音一落,众弟子顿时轰然··有人心惊,有人心喜,有人不屑地想:老祖自己的修为也仅有练气三重,还没冲破过一次立境,哪儿来的信心教导旁的人·景岳:“看好了。”
他从乾坤袋中取出上百块灵石,东一下、西一下摆在地上,看起来乱七八糟,毫无规律·随即,他又用朱砂画了几张黄符,贴在合适的方位··弟子们疑惑:这是要布阵·只见景岳走到阵中央,口中念念有词,可他布下的阵法似乎不见动静·接着,景岳盘膝而坐,缓缓闭上眼睛。
——呼吸吐纳,气沉丹田,接引天地灵气··法阵一角的灵石亮起金光,延伸出道道金线,连接了所有灵石·一道半透明的金色屏障随之升起,将景岳笼罩其中,让他看上去神圣得向一尊佛。
弟子们清晰地感应到,四周灵气正向法阵汇聚,空气一阵扭曲,就像阳光投- she -在清澈水面,让水中的一切微微变形··灵气越来越沸腾,忽然,金光大盛,冲天而起·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就见屏障消失,而景岳的皮肤表层覆盖了一层浅淡金光。
那金色光华流转,渐渐融入他的身体··又不知过了多久,当金光完全消失,一切恢复如初,景岳睫毛一颤,睁开了眼睛··四重·修为高一些的人发现,他们的新老祖,真的升至练气四重·不提众人如何震惊,景岳一样很高兴。
他今天所布法阵是在聚灵阵的基础上改良而成,那是前世他与一位阵道高人交流时,对方无意中提出的假设··其实在前世,他对符道和阵道都一知半解,不过是活得长见得多,久而久之学了些烂大街的手法。
但自从他成为全灵体,对符阵二道都有了新的领悟·或许是符阵大多要借助天地灵气,而他对天地灵气的感应远胜往昔··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能将昔年一个假设变作现实,而且非常成功。
此时,所有弟子狂喜中透着茫然··一位十一岁的练气四重古往今来有过吗·一个能辅助人冲破立境的阵法以前有人听说过吗·或许,万年以前有过吧但他们的新老祖,一定是妖劫乱世后的第一人就连秦燕支都做不到·有人想要发问,却见景岳竖起食指放在唇边,示意大家噤声。
人们按捺住鼓动的心跳,忍住了满腔狂热·这一刻,老祖的一举一动都是圣旨,让他们甘心臣服··他们顺着景岳的目光看去,只见一名女弟子还闭着眼,她的身畔同样灵气涌动,原来,她竟是看见老祖突破后受到启发,准备当场冲击立境·时间仿佛静止了,纵然大殿中有上万人,但却没有一人发声,他们纹丝不动,仿佛一尊尊石像。
直到落日余晖被星光取代,广闻大殿灯火自亮,女弟子终于冲境成功·她在无数艳羡的眼神中,对着景岳一跪三叩,凤眼满是喜悦··景岳:“我们丹田中灵力有限,所以,冲立境时可以借助于外在的天地灵气。
而此阵,能够帮助你们最大程度吸收天地灵气·”·弟子们心潮澎湃,人人皆知此阵意义非凡,尤其一些在立境上卡住多年的人,盯着景岳的眼睛有如饿狼,幽幽冒着绿光。
“那此阵岂非和聚灵阵差不多”·有人心生疑虑,忽然问道,“难道聚灵阵也能辅助冲击立境”·他们闻所未闻啊·景岳:“此阵的确根据聚灵阵改造,但聚灵阵是聚集天地之灵气在附近,能吸收多少全靠个人天赋。
而此阵是以人为阵眼,勾连天地灵气与己身,能直接将灵气引入体内·”·“只不过,等你们冲境结束,那些不属于你们的外来灵气并不会转化为灵力,而是随之流失。”
有人激动得声音发颤,“请问老祖,冲击筑基时可用此阵吗”·景岳:“不可·”·“那,平日里修炼,可否用此阵””·“不可。”
他顿了顿,道:“我不建议你们利用阵法或补灵丹药辅助修炼,大道路上,但凡捷径,必有隐患·”·景岳解释了各中理由,“修炼,还是得一步步守着规矩来,才能走得更稳,更踏实。”
弟子们都有些失望,但转念一想,得了此阵已经是很大助力,再奢求反倒不美,遂又高兴起来··“老祖,那您所布置的这套阵法还有效吗”·景岳循声一看,问话的是诗年。
他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用意,忍不住笑了··“还可以用一次·”·诗年捅了捅身旁的梁远:“梁师兄,你不去试试吗你卡在立境好一阵子了。”
梁远一脸懵逼,只听景岳道:“嗯,梁远你过来吧·”·女干诈·- yin -险·臭不要脸·其余弟子怒火腾腾,可只能眼睁睁看着梁远走到景岳身边。
他们后悔不已,怎么自己就没想到呢那可是老祖布的阵·等梁远坐入阵中,表情依旧是空白的··景岳稍微摆弄了一下灵石,微笑道:“可以了。”
梁远下意识闭上眼,随着本能而动··数息后,他感受到无尽灵气涌入身体·梁远心神激荡,差点控制不稳,好在关键时刻他抗住了·梁远将灵气慢慢导向丹田,一次又一次冲击,仿佛奔腾潮水拍打礁石。
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恍惚间,他听见一声轰响,只觉得一股电流从尾骨迅速上窜,毛孔全数张开··他仍闭着眼,但能看见烛火里跳动的灯芯··他还有轻微耳鸣,但能听见殿外草从里传来的虫声。
——他进入了练气四重··整个过程,对于梁远来说只是一瞬,但其余人早等得心焦不已·此时见他终于冲境成功,余小宝和诗年都忍不住欢呼,还有更多人期盼地望着景岳,希望他能再布一次阵。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景岳道:“既然说要教给你们,阵法我当然会公开传授,有意者自行去学吧·”·他指尖凝成一点白光,打向广闻大殿玉壁,在壁上留下了布阵的方法。
那些图文莹光流转,仿若神仙手笔··众弟子拜向景岳,朗声道:“谢老祖”·这一句“老祖”,头一回让所有人心服口服。
深夜里,两个执事聚在一座小院··一人愁眉苦脸道:“怎么办眼下景、咳,老祖在内门声望大涨,那个改良后的聚灵阵若真有大用,他会拉拢更多人心,咱们行事只会愈发困难。”
另一人道:“如今世家是不敢出头了,而这些措施又对平民派最有利,他们也不会搅这摊浑水·”·“可师尊已经暗示了……”·“别的真人都不敢违抗老祖,师尊胆子也太大了要是事发,咱们也吃不了兜着走”·愁眉苦脸更愁了,“那又有什么办法呢你我已经拜入他门下,要是违逆师令,不用等事发,我俩就得兜着走了。
你总不能揭发师尊,大义灭亲吧”·“唉……”他哪儿敢啊,再说也没有证据··愁眉苦脸又道:“何况,师尊的情况你也不是不知,他修为停滞多年,到处搜罗修炼资源。
亲传派上供给他的资源虽少,可再少也是肉啊,他怎舍得放弃”·同伴道:“只有听天由命了·”·愁眉苦脸:“反正,师尊只是不想老祖插手派系利益罢了,又不会伤害老祖。
那件事只要做得谨慎,上头也不会太费心思来查,查了也有人背锅,应该不会有事·”·“有道理·”·两人自我安慰着,可神情依旧充满了担忧。
此后一段时间,广闻大殿俨然成了寒云宗一景··不仅仅是内门弟子,就连一些核心弟子,还有部分对阵法有研究的金丹真人乃至紫府长老,都来参详过玉壁上那道阵法。
有些胆大的弟子,甚至会当场布阵,直接在广闻大殿冲击立境··不过月余时间,内门突破立境的人数竟是以往的几倍··与此同时,景岳收到了一封传音信——原来是内门选拔要开始了,执掌外门的于长老想请他来主持。
外门弟子修为多在锻体期或练气三重以下,每十年一次的选拔,是他们晋升内门的唯一机会··根据惯例,每一次内门选拔为求公平,外门长老与各管事执事都不可干涉,一切事宜由内门负责。
景岳既作为内门长老,当然责无旁贷··他正打算回信,在外面浪了一天的蓝凤突然俯冲进来,“景景你听说了吗内门要选拔了,你带叽叽去看看好吗求求你”·蓝凤翅膀合拢作揖,若非腿不能弯,它恐怕要跪。
在它身上,你找不到一点身为上古神兽的尊严··景岳逗它:“给你半柱香时间说服我·”·蓝凤急得快上火,小嘴张得飞快,“各种选拔大比,可是小说里的大高潮,你知道有多少主角,通过选拔大比让炮灰跪倒,让路人折腰,让大能虎躯一震吗这是他们迈向人生巅峰,迎娶白富美的第一步”·景岳:·他后悔了,他不该听。
当日,景岳特意打听了内门选拔的规则··每逢选拔日,外门练气期以上的弟子都有资格进入小山秘境,为期两日一夜··小山秘境是由九天碎片衍生而成,是景岳前世游历时意外发现的。
那时候,景岳见秘境里奇花异草遍布,心中喜欢,便将秘境炼化,带回寒云宗安置在后山··没想到,如今竟成了外门弟子试炼之地··小山秘境里没什么危险,就连凶兽都顶多二阶,因此,选拔期间弟子不可离开秘境,等选拔结束,秘境传送阵自然会开启。
而在秘境之中,所有弟子禁止使用丹药、符阵、法器等等身外之物,除非是弟子当场炼制··最后,所猎杀凶兽最多、最强的一批弟子,则会被选入内门··景岳心中有了章程,便一一安排下去。
转眼到了选拔当日··小山秘境传送阵前,聚集了外门近万弟子··赵飞尘和几位好友在一起,聊着以往选拔中发生的趣事,可没一会儿,话题又转到了寒云宗的新老祖身上。
“听说这一次选拔,是景老祖压阵·”·“景老祖已执掌内门,当然由他压阵·上次入宗大典我离得太远,都没看清他的模样,这一次终于能如愿了。”
一人压低声音道:“自从景老祖成为内门长老,内门派下的任务直接少了一大半,修炼的时间一多,这回我才能顺利进入练气二重·真希望能晋升内门,聆听老祖教诲。”
“是啊,景老祖还创造了新阵法,对于冲破立境有很大帮助,听说那阵法就刻在广闻大殿玉壁上,我还真想去看一看·”·“还有千叶岛上的交流会,据说炼器堂的法器都只卖九九八呢”·……·赵尘飞没有插口,倒是听得很认真。
心里想着,这次他一定要好好表现,争取入了景老祖的眼,对此,他也颇有信心·自己虽是三系灵根,但不过二十出头已有练气二重,修炼速度堪比内门,在外门更是引人钦羡。
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忽然,他看见一位少年领着十来个执事从远处走来,那少年顶多十一二岁,相貌让人一见便心生愉悦,修为更有练气四重·景老祖·一定是他·赵飞尘激动的同时,又不免自行惭秽。
老祖比他年纪小了不少,但修为却远胜于他·一对比,他心中那点儿得意立刻被打击得烟消云散,不论地位或资质,老祖都是他望尘莫及的存在··随后,几位执事交代了注意事项,便开启了传送阵。
赵飞尘跟着同伴依次入内,只觉得一阵白光闪过,脑子里晕乎了片刻,眼前便已是一片清幽··秘境里花草繁盛,兽鸣禽唳,耳畔有潺潺水声,一条清澈溪流向极目之处延伸,与天交汇。
赵飞尘深吸一口气,感叹道:“真美·”·他身旁的纤瘦少女道:“当然了这小山秘境乃是景元祖师炼化后带回寒云宗的,能直接炼化一处秘境,景元祖师不愧是修界传奇人物。”
赵飞尘:“阿离,这件事你已说过好多次了·”·刘离一笑,“说再多次我也不腻啊,我可是从小听着景元祖师的故事长大的·再说了,就许你们聊素华仙子、碧灵仙子,不许我提一提祖师么”·她偏过头,对身旁另一圆脸女子道:“是吧,青儿”·袁青儿忙不迭点头。
“别聊了,时间有限·”·此前一直未开口的男子出言提醒··赵飞尘看了眼王修,暗自腹诽:假正经·他与刘离、袁青儿、王修都是好友,只不过,他对王修的感情比较复杂。
两人资质相近,对方修为却胜他一筹,算是几人中最有希望晋升内门的人··因此,他心中偶尔会嫉妒,但并没有被嫉妒影响了心- xing -,至少,他真心当王修是朋友。
赵飞尘摸了摸腰间的记忆石,它能记录自己在秘境中的一切,也是内门考核的重要依据··这次,他一定要努力,绝不能被王修甩开·由于二阶凶兽都在秘境深处,他们无需商议,直接顺着溪流往中心前进。
一路上,刘离与袁青儿不停说着小山秘境的情况,诸如凶兽种类,灵草分布,赵飞尘偶尔会附和两人,只有王修始终一言不发··几人早已习惯了王修的不善言辞,- xing -子沉闷,并未当回事。
“飞尘小心”·忽然,王修大吼一声··赵飞尘下意识回头,就见一道剑光正对他激- she -而来,吓得他僵在当场··“锵——”·那剑光落在他脚边不足一尺的位置,草屑合着泥土飞溅,让他冷不丁打了个喷嚏,才发现一只甲壳兽的头身已被斩成两截。
赵飞尘顿时双腿发软,背上冷汗涔涔··那甲壳兽外壳与石块近似,惯于利用伪装捕杀猎物,一旦被它咬中,自己一条腿会当即麻痹,谈何升入内门·他正要对救了自己的王修道谢。
忽然,甲壳兽断裂的身上身猛地扑向他·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叽叽挺胸抬头:评论里有好多人都以为我是攻··景景:你攻谁·叽叽纠结脸:白雾峰后山上有一只仙鹤还有点好看,但是总对我不理不睬,叽叽不喜欢欲擒故纵这一套嘛,所以不要它。
碧露峰上有只白猿很温柔,可是它体型太大了啊,和叽叽种族不同也无法相爱·青云峰有只灵雀倒是各方面勉强般配……·景景:风声太大,我听不清……·第30章 ·“它没死”·赵飞尘大叫一声,匆忙后退,可惜还是被甲壳兽的前肢划破了衣袖。
刘离只愣了愣,立即抽出腰间长鞭甩向甲壳兽,将盆口大的兽身卷起来,又重重摔在地上,露出它没有外壳保护的腹部··袁青儿手握峨眉刺,双臂用力,猛刺入甲壳兽·一股带着草青香的液体溅出,甲壳兽的节肢胡乱挣动,渐渐缓慢,直至静止。
“我的天,头都没了还能攻击”·刘离擦了把额头的细汗——被吓的··王修:“有些凶兽的神经不在头部,而在腹部。”
赵飞尘:“甲壳兽也是这样吗没听说过·”·他只知道甲壳兽是一阶凶兽里实力最次的,一旦头身分离,尽管不会立刻死掉,但也该没气力反扑才对。
袁青儿扯着沾上了甲壳兽体液的衣衫,几欲想吐,“我们先去小溪那边好吗我好难受·”·赵飞尘笑道:“又不难闻,还有些清香。”
袁青儿皱皱鼻子,可怜巴巴地看向刘离,后者道:“别欺负我们青儿,你要是喜欢,那你抱着甲壳兽尸体滚一圈啊,保管你香喷喷的·”·赵飞尘:“……”·几人继续深入,一路上遇到了好几波凶兽。
越往后,凶兽的实力越强,纵然都只是一阶凶兽,可依旧让他们疲于应付··“让我歇一会儿”刘离收了鞭子,喘着气瘫倒,身旁躺着头黑猿的尸体,皮毛被烧了一半,浑身都是裂开的伤口。
袁青儿紧接着道:“我、我也休息一会儿吧·”·她的衣衫满是血迹,但却没再娇气地说要洗一洗,而是直接坐在地上,任凭混着血水的泥土浸- shi -她裙摆。
两个青年都没有反对,即使是他们,也感觉到吃力··赵飞尘:“你们有没有觉得……”·刘离:“什么”·赵飞尘感觉很奇怪,一阶凶兽有这么强吗还是说,小山秘境里的凶兽本就不一样他们以前谁都没来过,也无从比较,或许真是他想多了。
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算了,还是先不说吧,省得给大家添堵··“不,没什么·”·惹来刘离一个白眼··可在不久后,他们又遇见了一条寒冰蟒。
寒冰蟒属于二阶凶兽里较弱的,论实力和练气一、二重的修士相差不大,就常理而言四人联手对付它并不困难,可他们却险况频出,袁青儿甚至还受了伤··等终于杀死寒冰蟒,几人都觉出异常。
赵飞尘:“这里的怪物,是不是有点不对劲”·袁青儿正在调息养伤,此刻也忍不住道:“是啊那条寒冰蟒的实力很不正常我在内门的表姐都练气三重了,也没它这么厉害”·赵飞尘:“会不会是秘境有变”·刘离面色犹豫,“那我们,还要进林子吗”·她望着前方一片树林,苍翠藤木遮天蔽日,幽暗中隐隐泛出一丝潮气,恍惚间,仿佛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毕竟,小山秘境里以往也死过人,只是很少罢了··王修:“如果停在这里,就等于放弃了入内门的机会·”·赵飞尘心一横道:“再走一段路,大家都要格外谨慎,要是实在撑不住,我们再退回来。”
忽然,林中传来一声咆哮··众人一顿,还来不及反应,就见一头凶兽蹿了出来··凶兽外形似豹,通体漆黑,只在脖颈间生有六条金色纹路··赵飞尘瞳孔急缩,“六纹金阳豹”·这可是二阶凶兽里的强者,本该在秘境中心地带才能碰上,为何却出现在这里·一头六纹金阳豹的实力接近练气四重,放在往常,他们联手就算不能打退对方,至少可以从容逃走。
但有了先前的疑虑,一时间,每个人脚底都窜起寒意··六纹金阳豹紫色的瞳孔凝视着他们,迈着优雅的步伐缓慢靠近,喉咙里溢出威胁的低吼声··赵飞尘极力让自己冷静,他轻声道:“看准时机,我们分开逃。”
可话音一落,凶兽前身压低,一个纵跃猛地扑向他们·赵飞尘下意识抢上前方,试图用剑抵挡,六纹金阳豹的爪子划在长剑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这一爪力量太大,赵飞尘握剑的手不住发抖,眼看就要抵挡不住,一条鞭子抽在了凶兽身上··“吼——”·六纹金阳豹痛苦地咆哮,转身咬住鞭子,用力一扯,将刘离扯到身前。
袁青儿想要拉住刘离,王修也极快地释放一道法术攻向凶兽··可六纹金阳豹动作极快,它一个侧滚闪过了法术攻击,回身一抓,还没逃开几步的刘离,就这么被它从背后刨开了心脏·温热的鲜血喷洒在袁青儿脸上,她傻在当场,耳边模糊地听见一声语气慌乱的“小心”,就感觉腹部剧痛,眼前血雾弥漫,然后,便没有然后了……·眼见袁青儿和刘离不过眨眼已香消命殒,赵飞尘脑子里一片空白,大喝一声举剑便刺。
或许愤怒提升了他的潜力,那剑势竟让六纹金阳豹顿了顿,剑尖直接扎进它眼睛··王修也是又惊又怒,哪怕他- xing -子再孤僻,两位女子也与他相处多年,他又怎会不悲痛王修催动着灵力,长剑仿佛化作火蛇,在六纹金阳豹身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六纹金阳豹连遭重创,痛得翻身打滚,也彻底被激怒了··很快,两人一兽缠斗在一起··赵飞尘与王修在外门时就经常切磋,加上此刻情绪激动,剑式完全随心而走,竟配合得十分精妙,与受伤的六纹金阳豹斗得旗鼓相当。
但可惜,这并不能带给他们胜利,他们体内的灵力濒临枯竭,渐渐有些支撑不住,王修甚至因躲闪不及,腰上被抓破了个洞,鲜血汩汩涌出··“锵——”·六纹金阳豹一尾抽在赵飞尘的剑上,后者力气消耗过多,不慎让长剑脱手。
他愣了愣,就见六纹金阳豹一只前爪直罩他面门·要死了··赵飞尘脑中浮起这个念头,但却没什么害怕的感觉,平静得让他自己都意外··“快走”·忽然,他听见王修这样喊道。
那一瞬,眼前的一切都成为慢放的画面,像背离了时间法则,缓缓擦过他眼膜的片段··只见王修龇牙裂目,半张脸上都是血水,接着双腿一曲,高高跃起,倒握住剑柄,试图一剑捅穿六纹金阳豹的背身。
但六纹金阳豹不过一扭身便避开剑势攻击,当时,它的爪子距离赵飞尘不足一寸··可凶兽不会想到,王修的目的并不是要刺它··一剑不成,王修果断弃掉长剑,手中蹿起烈烈火焰,趁着六纹金阳豹成功躲避后片刻的松懈,肩跨一摆,于半空中改变了方向,猛然扑到六纹金阳豹身上,暴喝一声:“你他妈快跑——啊”·赵飞尘一个激灵,霎时从等死的状态中醒来,他几乎是一瞬间明白——王修受了重伤,知道自己跑不了,于是自我牺牲,成全他活命的机会。
他看见六纹金阳豹已经回头咬住了王修的手臂,王修整个人死死抱住凶兽,全身烧成了火人··他不能再看下去了··跑·赵飞尘冲到自己长剑掉落的地方,捡起剑转身就跑。
耳畔有凶兽的咆哮声,有王修的惨叫声,渐渐的,只剩下风声和他再也克制不住的呜咽声··我为什么要修道为什么要经历这些事老老实实做个凡人不好么·说来,他也是大官的儿子,出生富裕,金尊玉贵地活了十三年,又幸运地通过了寒云宗入宗考核,在旁人的羡慕中,成为了一名外门弟子。
他记得,王修是与他同一天入宗的,也是他认识的第一个同门·那时候,他只觉得此人衣着寒酸,- xing -子- yin -沉,行为粗鄙,又听说对方出身农家,心里很有些瞧不上。
·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但他的礼仪修养让他本能地照应对方,一开始王修总没有回应,他也不放在心上·后来有一次,王修得罪了外门的师兄,被堵在寝舍里欺辱,他出于义气陪着对方挨了顿揍,虽然事过后有些后悔,倒是意外的把王修这块石头焐热了。
那以后他俩受了好一阵打压,王修倒也罢了,他又哪里受过这些罪每当他感觉快坚持不下去时,都会想,如果当时不上赶着拉仇恨就好了··可只要回忆起王修闷不吭声缩在角落里挨揍的情形,他就感到被一种莫名的情绪支配,若时光真能倒流,恐怕他还是会站出来。
难兄难弟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他偶然结交了刘离和袁青儿,后者有身在内门的表姐做靠山,让欺负他们的人不得不收敛,两人总算能安安稳稳地修炼了··但他没想到,恰恰是被他瞧不上的王修,修炼进度竟比他还快。
不但率先锻体圆满,还先一步引气入体,如今实力更在他之上··起初他是有些嫉妒的,两人修炼天赋相差无几,但自己家里条件好得多,基础也牢固得多,按理说厉害的应该是他啊好在王修对他从不藏私,尽管不爱说话,但总是竭尽所能地帮助他,久而久之,他渐渐习惯了这种一边嫉妒、一边感激的奇怪友谊。
他本想着,他要和王修一同考入内门,再等十年,刘离和袁青儿也来了,他们四人又能在一起了··可怎么才短短一日,就只剩他一个了·宗门为何不来救老祖为何不来救难道,他们外门弟子,就命贱如蝼蚁吗·此时此刻,他第一次对宗门生出了浓重的怨气。
赵飞尘跑累了,不知在哪里停了下来··傍晚,小山秘境里忽然下起小雨,赵飞尘还是第一回 知道,原来秘境中也会下雨··他找了个山洞躲了一夜,心里明白,这次内门选拔肯定出了大事故。
于是第二日,他便尝试着返回,争取早日找到传送阵··经过一夜,赵飞尘的灵力恢复了些许,但秘境里的凶兽实在可怕,他只有小心翼翼地躲避,一路上倒是没再碰到。
但一想到几个好友死了都没人收尸,他又愧又痛,只能强自忍耐··走了小半日,忽闻一阵打斗声··赵飞尘犹豫片刻,还是打算潜过去看看··远远的,他看见三个外门弟子正和一只太- yin -雕斗得难分难解,那太- yin -雕竟有些智慧,懂得使用小计策分化三人,加上实力高出许多,三位同门左支右绌,落于下峰。
赵飞尘心中恨意陡升,悄悄靠近,运行心法催动体内所有灵力,直接从暗处偷袭·太- yin -雕没想到附近还有人,一个不慎伤了左翅,它发现了赵飞尘,愤怒地转向他试图报复,可三个外门弟子见它受伤,立刻将它围困,赵飞尘也赶来帮忙,在四人夹攻之下,太- yin -雕终于显出颓势。
它想要逃走,可受伤的翅膀飞行无力,迅速被众人追上··又缠斗片刻,太- yin -雕被两道法术同时击中,于半空中摔落,又被赵飞尘一剑穿心,就此殒命··脱险后,几人纷纷瘫倒在地,急速喘息。
“谢、谢了·”一名青年看着赵飞尘道:“我认得你,你不是和袁青儿她们一起吗”·赵飞尘眼睛一涩,面上难掩悲痛,将自己的遭遇告知。
几人听了都沉默下来,半晌,那青年狠狠把剑往地上一插,悲声道:“我们也是遇上了危险决定返回,与我们同行的七名弟子,如今就只剩下……唉”·大家歇了会儿,又继续上路。
途中偶尔也会遇到一些低阶凶兽,好在越往外走凶兽实力越低,否则,他们很可能折在半路··即便如此,等他们找到了传送阵,都已累得精疲力尽,人也偏偏倒倒。
定眼望去,不少外门弟子聚集在此,皆是形容狼狈,神色间惊疑不定·那些人听见异动,警惕地看过来,发现是同门时,又都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任心再大的人,此刻也有些草木皆兵了。
赵飞尘找了个空地坐下,也没心思与人交流··他身旁有人受了伤,正痛苦地呻吟着,人群中不断传来啜泣声·所有人都被愁云笼罩,却又束手无策,只能静候传送阵开启。
而小山秘境之外,景岳抬头看了看天色,“时间到了,开阵吧·”·他身后两名执事眼神闪烁,也不知在想什么·只见传送阵升起一道光幕,渐渐有人影浮现。
十来个人飞速从阵中冲了出来,他们先是一愣,眼中有着劫后余生的恍然,随即看向景岳这边,又闪过一抹怨恨··其中有一人正是赵飞尘,他跨步来到景岳跟前,“噗通”跪地,凄声道:“老祖,秘境有变……”·接着,便匐地大哭,再也说不出话来。
“你说什么”一名心里有鬼的执事故意大声喝问··另有一名弟子满脸惊惶,“小山秘境生变,许多人都、都死了”·他语速很快地将所见情形道来,众人从他逻辑混乱、颠三倒四的描述中,渐渐摸到了头绪。
所有人深感震惊,不约而同看向景岳··这时,又有不少人陆续从传送阵里出来,他们心中的悲切与恐惧难以形容,对宗门的无所作为不免心生埋怨,深感委屈,此时见了景岳都忍不住迁怒。
但对方身份贵重,没人敢指责,只红着眼睛看他··两个知道内情的执事十分心虚,他们原本只想制造一点意外,一旦秘境里发生变故,外间的人都能感应到,便可以及时救援。
如此,本次选拔不会有太大损失,但景岳终究负有失察之责,想必没脸面继续呆在内门··只是,他们在外头等了两天一夜也不见异样,直到弟子们陆续出来,才听说情况竟如此严重。
两人心里都很害怕,但转念一想,这件事早安排了人背锅,何况现在骑虎难下,只有硬着头皮继续··一人道:“老祖内门选拔此前从未发生过这种事,是我等失察,请老祖责罚”·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他表情凝重,语气沉痛,心里却暗搓搓地想:我只是个执事,你却是此次选拔的主事人,我有罪,你的罪过岂不更大·见景岳没有说话,另一执事也跟着煽风点火,“事已至此,我们应赶紧入秘境一探究竟。
但秘境里凶兽狂暴,恐伤了老祖,不若老祖在外等候,由我等进去查看”·他意在暗示景岳修为低,年纪小,正因为如此才会行事没有章法,不够谨慎,以至于酿成大祸。
当然,他也想借机挑拨——同样修为低,老祖就是至尊至贵不容伤害,而你们,死便死了··然景岳却道:“不着急,先等一会儿·”·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景景:不着急,先等一会儿。
叽叽:我听到了装逼的前奏··景景:……·第31章 ··执事懵逼,啥意思还嫌不够拉仇恨你也不用这么配合我吧·场中果然有不少人变了脸,那执事一下子激动了,正义凛然道:“老祖我们当以弟子们的安危为重,此时进入秘境,说不定还能救下一两人。
您放心,秘境里的凶兽再是强悍也只有二阶,我们足以应付”·景岳将众人神色收入眼底,不理那执事,而是道:“你们说同伴非死即伤,可你们也不见有伤”·众人一怔,有些受了伤的弟子下意识看向伤口,发现自己身体完好无损,也没有痛感只是他们出来时心绪起伏太大,竟没有察觉·而且,每个人看上去都很整洁,哪里像是受过磨难·景岳:“你们受的伤既然是假,同伴又怎么会真的死”·难道,一切都是幻觉·不,不可能赵飞尘否定道,秘境里的发生的种种都那么真实——身体的疼痛、心里的折磨,他亲眼见到好友们死在他面前,连血都是温热的·赵飞尘正欲开口,就见传送阵又亮起一道光,等光芒褪去,成堆的弟子出现在传送阵外,你压着我,我叠着你,瞬间挤满了他的视野。
“……”·赵飞尘一眼便看见了人堆里的王修,他脑子里嗡嗡作响,疯了般狂奔过去·刚一站定,就见对方悠悠醒来,“我这是……到了地狱飞尘你怎么也在”·说罢眼神一黯,“这么说,你也死了”·赵飞尘嘴角一抽,又忍不住鼻酸,哽咽道:“没,我们都没事。”
又有人陆续醒来,赵飞尘看见了刘离,也看见了袁青儿,他就是再傻也明白秘境中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他和他的朋友,谁也不曾离开··“这是哪儿我不是被凶兽咬死了吗”·“怎么老子都死了还能看见你,真是- yin -魂不散”·“原来死后的世界是这样好像寒云宗啊。
难道,每个人见到的地狱,就是自己心中最向往的地方那我为何不在白雾峰上”·“……”·兄弟,你暴露了……·一时间,各种奇葩对话不绝于耳。
“够了”赵飞尘忍不住打断,“你们根本没死,难道没见到老祖还在那里吗”·“……”·所有人都迷惘地看向景岳,却见他笑得眉眼弯弯,原本的气势也冲散许多,看上去终于有了十一二岁年纪该有的模样。
景岳:“你们所经历的小山秘境,都只是一叶老祖利用神识制造的幻境,那幻境也能引动你们的神识·在幻境中受了伤,神识会传递痛感,所以你们感觉很真实。
若是死在幻境里,也不过暂时失去意识罢了·”·不论在场执事或弟子,皆是恍然大悟··忽然有人惊道:“那我神识岂不受了伤”·景岳:“你试试”·那人小心翼翼地释放神识,竟感觉似乎比以前还强上几分,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景岳:“此幻境并不会真的损伤神识,反而能够磨练神识强度,想必其中好处你已经察觉了·当然,这法子偶尔用有效,但长期如此,有可能让神识产生记忆伤痕。”
一些以为找到了修炼神识方法的人正高兴呢,这一听又失望不已··又有人道:“原来是一叶老祖故意磨练我们·”·一些不知内情的执事纷纷感叹:“这种法子真是闻所未闻,要制造如此逼真的幻境,一叶老祖的神识又该多么强悍”·唯有先头那两名执事脸色发白,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景岳收了笑容,冷冷扫了他们一眼,话锋一转,“不过幻境的确是在小山秘境的基础上衍化,也就是说,两者乃一模一样的平行空间·”·什么意思听不懂。
见众人茫然地看着他,景岳道:“要是没有一叶老祖制造的幻境,你们就会进入真实的小山秘境,也会真实地经历秘境中一切变故·比如伤,比如死·”·这句话内涵的信息量就很足了,有人谨慎地试探,“老祖的意思是,真有人在小山秘境中搞鬼”·“那就要问问他了”·只见景岳袖袍一挥,凭空甩出了一人。
“是你”·很多执事都认出来了,此人正是看守小山秘境的赵执事··但弟子们的注意力好像有些偏··“这……不是金丹期才能练成的袖里乾坤吗”·外门弟子各个眼睛发光地看着景岳,“老祖真是天资卓绝,不过练气期就学会了”·景岳:“……”·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他只是为了引出幕后之人,于是借助一叶之手,将赵执事五感封闭,丢进了须弥戒,让他和灵矿躺了两天罢了。
刚才那一甩袖,纯粹是习惯- xing -动作··袖里乾坤不存在的··但这时候认真解释,好像也挺怪的·于是,景岳只有用微笑大法。
“景景可以的我本来对这次选拔很失望,一个能打的都没有·但你这次装逼装得非常成功,我给你一百零一分,多一分不怕你骄傲·”蓝凤夸赞道。
“……”·忍看在叽叽这次立了大功的份上··景岳之所以能“未卜先知”,只因从他入内门起,就在防备有人要针对他搞事。
于是,他让惯爱听壁脚的蓝凤没事儿就去各执事、管事身边溜达两圈,蓝凤很愉快地接受了任务,并且执行得很好··何况,小山秘境是他所炼化,当然与他有所感应。
他很早就知道了那些人的计划,之所以隐忍不发,就是想来一次狠的,也让所有弟子看清,派系斗争对寒云宗,对每一名弟子危害有多大·景岳定了定神,审视着出身于亲传派两名执事。
两人在见到赵执事后,知道事已败露,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他们惊恐地对视一眼,又匆匆错开,只盼赵执事能管住嘴,兴许还有转圜的余地··然而事与愿违。
赵执事一清醒,就对上新老祖漠然的黑眸··那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记忆中最后的片段——他被一叶老祖抓了个正着,人赃并获··恐惧带走了赵执事所有的勇气和力气,他就这么狼狈地趴在地上,倒豆子一般将真相全盘托出。
他说自己本是世家中人,有幸拜入了寒云宗,汲汲营营百年多,修为却在筑基下境停滞不前,最终被打发来看守小山秘境··他知道自己没机会冲击金丹,眼看时日无多,为了保住家族利益,只能将目光放到了下一代。
而他最看好的一名后辈,上次却被内门执法堂的王管事带去了地牢,就此没了命··他心中甚痛,可族中人才凋零,只剩下个四灵根的后辈,还是最杂最次那种·如此资质,根本不可能通过宗门考核,他便去求世家派高层帮忙疏通。
可世家派已经被景岳吓破了胆子,一时不敢妄动,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他不甘心,反复纠缠,终于把对方逼急了,甚至口出恶言,说他家族中人不堪造就,寒云宗又不是收破烂的。
这句话让他恨毒了对方,更恨景岳·他认为,景岳就是造成这一切的根源,可他有什么办法呢·绝望之际,有人找上他,说想与他做交易,事成后他只需自尽,就可以为族中子弟留下一条后路。
他想了想,若只是牺牲他一人,却能护住家族,还能给景岳以及世家派添堵,何乐而不为·于是,选拔前一日,他便按计划,利用手中权柄在小山秘境的溪水中撒上对方准备的药粉,此药可以在七日内让凶兽实力提升一倍,脾- xing -也会更加狂躁。
“老、老祖,此事与我等无关啊”·听了赵执事的叙述,世家派的几位执事都恨不得杀了他,又担心景岳迁怒,吓得跪地求饶··景岳摆了摆手,又问:“谁指使你的”·赵执事心中犹豫了一瞬,但想到老祖能抓他现行,多半提前就知道了前因后果,他又何苦再瞒着,以至于罪上加罪·于是道:“那些人本不想暴露身份,但在我的坚持之下,他们只能露了脸。”
他稍稍撑起身体,抬起一只手指向景岳身后,“就是罗执事和廖执事·”·“冤枉”·罗廖两位管事腿一软,下意识就开始喊冤,可心里又何尝不明白,事已至此,别说是他们,就连他们身后的师尊都逃不掉了·两人脑子里像有一根棍子在搅弄,所有逻辑思维都被搅成了浆糊,一句分辩的话也说不出。
冷汗打- shi -背脊,让他们感觉掉入冰窖,冷得牙齿咯咯作响··模模糊糊中,他们听见老祖在问:“赵执事,你难道不知,要是你真的成功,会有很多外门弟子牺牲又会对宗门造成多大损害”·赵执事沉默片刻,低声道:“到时候,我会提示你们小山秘境出了变故,只要立刻派人救援,牺牲的弟子只是少数。
而且,这只是本宗一次内门选拔,并不影响宗门基业·”·他话一出口,在场众人都炸了·有执事气得一脚踹到他身上,对于修者而言,动用上拳脚功夫,足见理智已失。
·这一脚对赵执事来说不痛不痒,但却踹断了他最后一根心理防线,他心知罪无可赦,抱着最后一份侥幸,道:“老祖,如今我大错已铸成,不求宽恕,只求能放过我的族人,他们都是无辜的。”
说罢,他一指戳向眉心,用力一绞,就这么生生毁掉灵台,断了修炼根基··半生半死之间,赵执事的思绪飘远回到年少时··“大郎,我们赵家原本是第一流的世家,若不是当年族中出了叛徒,害死了老家主和你爹,还有几位叔伯、我们何至于落入末等”·“大郎,你是族中资质最好的人,赵家起复的希望,就全靠你了。”
“大郎,娘听说你今日去园子里玩了,看守花园那一家子真不懂事,竟敢耽误你修炼,娘已经将他们都发卖了·”·“大郎,陈家姑娘不过一凡俗女子,哪里配得上你等你修炼有成,多的是世家小姐等你来娶,听娘的,从此别再见她,否则,别怪娘对她不客气。”
“大郎,你为何进益如此之慢,你根本没有用心修炼”·“大郎你是想看着赵家覆灭吗”·“大郎”·不知从何时起,“家族责任”已成了他一生的枷锁,从套上那一刻,就注定了结局。
原来,这些年他一直不得突破,是因为自己执念过重,失了本心··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可惜他明白得太晚··一道鲜血自眉心而下,滑过赵执事略显苍老的面容,人很快没了气息。
静默中,景岳忽道:“各位长老,还请现身·”·话音一落,两位紫府真君的身影渐渐浮现,他们皆是宗门执法堂的长老,此时正对着景岳恭敬行礼,“老祖。”
景岳:“都带走吧,问清楚·如果他们冥顽不灵,那就搜魂,涉及此事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是”·听到搜魂二字,每个人都不寒而栗,罗廖两位执事更是瘫软成泥,任由紫府长老替他们套上禁灵石。
至于景岳为何会特意请来宗门执法堂私自审问这种不合门规的事,他怎么会做呢·等现场又归于宁静,众人依旧没有回过神,他们震惊于某些人的丧心病狂,不,可以说是根本不敢相信。
景岳:“没什么好奇怪的,总有些人利欲熏心,如此心- xing -,又怎能成就大道但风光霁月者更多,这才是一个修者应该具备的气度·”·又过了一会儿,才有执事小心翼翼道:“老祖,接下来怎么办”·景岳:“既然是内门选拔,自然要选拔入内门的弟子。”
执事一愣,自以为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是要重新安排他们入小山秘境吗”·景岳:“他们不是带着记忆石吗”·执事:“幻境里也能有用”·景岳:“当然,我不会浪费弟子的时间。”
弟子们听得此言,纷纷取出记忆石查看··果然,石头里清晰地记录了秘境中发生的一切,甚至包括了他们的受伤和死亡·再回顾一遍,尽管依旧觉得后怕,但却能更直观地了解自己的弱点。
众人心中一喜,执事们也松了口气··由于内门选拔自有一套繁琐的流程,最终选拔结果需要隔日再公布·因此,各执事命令外门弟子上交记忆石,便随着景岳一同离开此地。
望着景岳渐渐远去的背影,赵飞尘心中羡慕不已,他只希望有朝一日也能如老祖一般潇洒霸气··他下意识地看了眼王修,对方也恰好在看他,两人目光交汇,都读懂了对方的野心。
——内门,他们一定要去·过了一日,内门选拔结果公示,赵飞尘与王修都赫然在列··这一次,内门一共选了九百多名弟子,远胜以往。
因为在生死之间,很多人表现出了非同一般的心- xing -和潜力··众人大喜过望的同时,还听闻有金丹真人并一众执事被处死的消息··他们震惊的同时,也见到了宗门的决心——为了维护新老祖制定的规矩,哪怕金丹真人也是说舍就舍。
各个派系无一敢出头,凡事都以景岳为尊,渐渐的,整个内门被景岳收拾得有如铁桶,密不漏风··弟子们在景岳的影响下,逐渐远离派系斗争,也习惯了不用外力辅助修炼。
因为老祖说这些事害多于利,众弟子对他几乎是盲目信任,甚至,已成为信仰··更重要的是,如今的内门给了所有人最宽松、公平的修炼环境,他们不必再为修炼资源争来夺去,也不必担心修为落后就会被放弃,又何须为了追求捷径损害自身根基呢·内门竟是数千年来未有的和平与兴盛,不少以前资质平平的弟子都相继突破,筑基人数更是以往的数倍。
作为桥梁的内门如此,核心弟子以及外门自然有很大改善··这些变化,外人暂且不得而知··但寒云宗却人人皆知,要不了太久,他们就将向整个修界证明——·所谓第一法宗的荣耀和权威,纵然一时式微,但终究无可撼动·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罗执事&廖执事:我们不服我们要上诉·执法堂长老:人赃并获,你们还敢喊冤·罗执事:是老祖利用钓鱼执法引诱我们上钩,从事违法乱纪的活动·廖执事:对,他本来可以阻止我们、恐吓我们、感化我们,是他毁了我们做好人的机会。
执法堂长老:老祖你看这……·景景:有道理,所以都杀了吧··第32章 ·白雾峰··晨辉倾洒在飞瀑之上,清澈流水腾空荡下,直落入一池深潭,乍看好似一道流霞从天幕降下。
还未褪去的晨雾中,隐隐可见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年旋舞着一把长剑,他的一招一式都自有韵律,又锋利逼人··寒光撕开雾气,潭水随之翻涌··有风掠过,潭边落下片片粉白花瓣,一些被剑气割成两半,还有一些沾上了少年的发顶,更衬得他发黑如墨、肤白如玉。
一套剑法完成,景岳双指抚过手中长剑——剑穗迎风飘飘,剑刃寒光莹然,俨然不是俗物··这把剑便是由入宗大典当日,万铭剑宗所赠的星河剑丸所炼制,名为小沧澜剑。
自小沧澜剑从炼器堂诞生那天,就是一把极品灵器,而且它还能继续成长·只要找到冰中火、冰壤、冰蝉叶、冰金矿四种五行至寒之物,配合它本身的冰寒水属- xing -,就可以将这把剑提升至仙器级别。
·而之所以取名作小沧澜剑,则是为了纪念他前世那柄葬送在雷劫下的沧澜剑··这时,有杂役弟子上前来禀:“老祖,掌门求见·”·景岳收了剑,往白雾峰大殿而去。
此时距他入宗已有七年,但他依旧住在白雾峰上·五年前,一叶正式闭关,他便成为白雾峰唯一的主人·如今他已年满十七,修为到了练气大圆满境界,只等机缘一到便可冲击筑基。
这一世,他的修炼进度比前世只快不慢,一来得益于他的全灵体和白雾峰上充裕的灵气,二来,他对十宇沧溟大法早已烂熟于心,修炼起来自然事半功倍··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等到了大殿,掌门魏天离正等在殿外,见了他顺口吹道:“老祖真是天纵奇才,不过数月不见,修为又精进不少。
听闻单比基础剑法,就连核心弟子也非您对手·”·景岳笑了笑,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在剑道上的天赋只能算寻常,不过是练了几千年沧澜剑法实在太熟,再加上一忘那本手札给了他莫大帮助,才能有现在的水准。
“天离来找我,所谓何事”·魏天离:“刚刚得报,三界寺空妙大法师圆寂,我将带领门中数位长老前去吊唁·”·三界寺乃天下佛修之首,传承历史远胜寒云宗。
而空妙大法师又是现今三界寺中资格最老,修为最高的高僧,也是正道三位渡劫大能之一·如今他圆寂,对于修界来说几乎等同于地震,于公于私,寒云宗都应摆足姿态,以示尊重。
景岳:“空妙”·魏天离:“对,我听说空妙大法师当时是被老祖点化才开了慧根,便来问问老祖是否要与我们同去”·景岳不禁好笑,他哪里点化得了空妙·他是道,对方是佛,佛道虽境界一致,但却是完全是不同的修炼路数。
道门修炼的基础在灵根,而佛门则是慧根;道门讲悟- xing -,而佛门讲佛- xing -·二者看似同样修心,实则天差地别··当年他已成渡劫,入凡俗寻找机缘时,偶然捡到了个被遗弃的婴儿。
景岳看出他慧根天成,佛- xing -加身,便将他送往了三界寺··没想到万年过去,流言竟发展成这样··也罢,空妙毕竟与自己有一段因果,而他最近也在寻找筑基的机缘,不妨走一趟中洲。
“何时启程”·魏天离:“三日后,我再来迎老祖·”·送走了魏天离,景岳打算去内门逛逛··这些年内门十分平稳,弟子们得了好处,都自发维护现有秩序,无需他时时坐镇。
因此,他大多时间都呆在白雾峰上修炼,算算日子,已有半年不曾离开··“叽叽·”·景岳随口一唤,蓝凤便不知从哪儿飞了出来,停在他肩头,蹦蹦跳跳道:“干嘛”·“今天这么乖,没去蹲墙根”·“我、我才不是那种凤呢。”
蓝凤身子一扭,用屁股对着景岳··嗯……六年过去,蓝凤丝毫没有长大,不论外形还是心智,依旧如此蠢……不,天真烂漫··景岳带着它一路来到了千叶岛,岛上人流如织,熙熙攘攘。
现在,内门弟子早已习惯了修炼结束来交流会上逛逛,看看有没有资源能换购、有没有任务可以接··不仅仅内门如此,早在五年前,外门、甚至核心弟子之间都办起了交流会。
景岳悠哉哉逛着摊子,由于前几年寒云宗对内开放了不少基础丹方,摊子上的灵草材料不再像从前那样贱卖,大多都是合理的价格··简而言之,再想捡漏可不容易。
有弟子认出了他,纷纷施礼,可眼神总忍不住瞟向他,只觉得数月不见,老祖更好看了··景岳摆摆手,“我瞎逛逛,你们别管我·”·蓝凤斜眼,他们明明是在窥伺你美色·Tali景景生得这般样貌,将来指不定多少仙子妖精缠上来,那它应该站谁呢要是站错CP能恶心得三天吃不下饭,唯有开后宫可破·但开了后宫的感情很少有1V1那么缱绻动人,所以到底要不要开呢·蓝凤陷入了艰难地思考,长长叹了口气。
景岳一转头,就见叽叽没精打采的样子,问道:“是不是觉得没意思,居然没有地摊文学卖”·“地摊文学”,是景岳跟着蓝凤学到的新词。
蓝凤心虚地错开眼,“不、不是啊·”·景岳:“……”他肯定猜对了·“你好歹也是上古神兽,虽说先天不足,但认真修炼总能早些成年。
可你呢成日里不求上进,连后山的灵鸡都打不过,小心哪日被人抓了烤来吃·”·蓝凤:QAQ·“老祖”·景岳正在教训他爱宠,忽然遇到了熟人,正是他那几位便宜舍友。
“是你们啊”·蓝凤大松口气,抛给三人一个感激的眼神,当然……并没人注意到··诗年:“老祖怎么过来了”·余小宝:“我听说空妙大法师圆寂,掌门要前往中州吊唁,老祖也要去吗”·这些年,景岳待他们一直没什么变化,他们也早没了当初的拘谨。
景岳:“小宝你消息很灵通啊,我过三日就启程了·”·他见几人不像是来逛摊子的,便问:“你们这是要上哪儿”·梁远:“广闻大殿。
昨天阿年想到了水牢术的一招窍门,于是刻在了玉壁上,今天去瞧瞧有没有反馈·”·如今,广闻大殿的玉壁已成为弟子间功法交流的圣地,其上刻录了众多弟子的疑问与心得。
曾有一位金丹真人闲来无事逛到了广闻大殿,参详玉壁一夜后忽然突破,从此,这面玉壁简直被神话了,每日里对着玉壁修炼的人源源不绝··景岳一听,便提出要同去。
一行人到了广闻大殿,景岳先看过诗年所谓的小窍门,赞道:“想法很不错·”·诗年的确悟- xing -颇佳,不过几年时间,他已渐渐追上了梁远,如今两人都是练气六重,而余小宝刚刚练气五重,每个人都进益很大。
景岳见玉壁上还有不少没有得到解答的疑惑,他挑了几个时间比较久的,一一添上答案··忽然,又听得有人唤他··景岳扭头一看,原来是龙日天与龙日地两兄弟。
·两人神态恭谨,谦和有礼,早没有当初的- yin -郁和戾气,这也是近年来内门弟子最大的变化··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一旦有了良好公平的修炼环境,修为多半有所提升,心境也会随之舒朗、开阔。
这种改变,潜移默化地影响着每一个人··景岳见他们手中领着任务牌,好奇道:“接了任务”·龙日地颔首:“老祖,我俩刚接了送灵草的任务,正准备去信天城一趟。”
信天城有点耳熟··啊那里有一家金光阁分店·景岳想了起来,金光阁是在修界非常有名的拍卖行,各大陆洲都有他们的分店,且关于天材地宝的信息十分灵通。
自己既然有心提升小沧澜剑,为何不去打听一番有没有四种至寒之物的消息再说,他从入宗以来,除了寒州城,极北陆洲其它地方都还没去过··景岳:“寒云宗距离信天城远么”·龙日地不知他为何有此一问,老实道:“乘坐灵禽,只需半日路程。”
景岳一算,往返一趟并不会耽误三界寺的行程,于是道:“介意多我一个吗”·日天日地两兄弟受宠若惊,欣然同意··几人一走,广闻大殿忽然诡异地静了一息。
随即,人们蜂拥向玉壁,想要瞻仰老祖写手迹·于是你推我,我挤你,到最后谁也没办法看清楚··“够了都别挤”·有人厉声制止,众人一看,竟然是穆枫。
他当年修为被废之后,重新再练可谓一帆风顺,好似忽然顿悟一般·短短六年,他连续突破,如今已经是练气五重的修为,也许再有十余年,他就能筑基成功··据说老祖很看好他,因此,穆枫在内门极有威望。
其他人不敢和他抢,都默默让开了道,只能在心里嘀咕··穆枫走上前一看,发现老祖竟回复了自己的问题,他心中一喜,细细参详··老祖并没有直接告诉他答案,而是提供了一种思路,穆枫拧眉思索了很久,忽而大笑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话一说完,他只觉眉心一松,就此迈入练气六重。
广闻大殿里的事景岳尚不知情,当日下午,他就和龙家兄弟来到了信天城··几人都没有辟谷,坐了半日的灵禽有些饿了,便打算先找家酒楼先填填肚子··龙日天征询景岳意见,“信天城中的信天酒楼听说很有名气,不妨去那里试试”·景岳当然没意见,几人打听到了酒楼的位置,慢步走了过去。
此时的信天酒楼客人不多,他们选了个靠窗的座位··有小二上前来招呼,龙日天见景岳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大着胆子点了几个菜··等着上菜的过程中,景岳便问了一番信天城的情况。
日天日地兄弟俩都不是第一回 来,面对老祖的询问,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景岳:“这么说来,信天城里最大的修真世家是鸿家”·龙日天:“对,鸿家出了鸿离真人,自然是当仁不让的第一。”
龙日地:“说起来,当年信天城最大的世家乃是顾家,鸿离真人修入金丹后,鸿家趁势崛起,一举反超,顾家原本颇有底蕴,勉强能牵制一二,但……”·说到这里,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景岳,“但几年前顾家侵占小石门灵矿一事被宗门严惩后,这几年不免颓败。”
景岳一挑眉,“原来当年出事的,就是这个顾家”·他还记得,当时有位核心弟子在结界入口给他来了记下马威·顾家事发后,那位弟子好像是被派往了百仗海·他将心中疑惑问出,龙日天道:“顾侠师兄这几年都驻守在百仗海,听说立了几次大功。”
百丈海是分隔人界与定妖山的结界,十分凶险·尽管有三宗一寺常年派人镇守,但像顾家弟子这种情况,几乎等同于凡人中的流放了··景岳心中微叹,想着寒云宗如今气氛良好,一些没有大错的人也该赦了。
他视线一转,看见街对面药店里围了许多人,便道:“那药铺可是寒云宗的”·“正是·”龙日天立刻鸡血道:“老祖,这些年咱们寒云宗的丹药可谓名传天下,不比许多大丹门差。”
龙日地:“据说,还有不少散修和一些小门小派,去咱们药店大肆抢购,再转道其它地方倒卖呢·”·景岳当然知道,不过看兄弟俩兴致勃勃,且听着吧。
他单手托腮,滑下的袖袍露出一截白皙小臂,神情专注而认真,黑亮的瞳仁仿佛只有你一人·渐渐的,不论日天还是日地都莫名有些紧张,说话也变得磕磕绊绊··见状,蓝凤幽幽叹了口气。
Tali景,越来越适合走玛丽苏万人迷路线了,要提醒他转型吗可是,要是人人都爱景景,他还有打脸的机会吗好焦虑·这一刻,叽叽再次陷入沉思。
这时,门口传来喧哗声,几人下意识看去,日天日地的表情瞬时变得难看··景岳心中奇怪,他见一群人正簇拥着个锦衣华服的青年进来,那人看上去像个富家少爷,但他从未见过。
“他们围着那人是谁”·兄弟俩对视一眼,龙日地道:“老祖,他以前是我们寒云宗的·”·景岳:“以前,现在不是了”·龙日地表情有些古怪,“两年前,他已被逐出宗门。”
景岳一愣,他怎么不知道但他很快反应过来,那时候内门基本被理顺,有各管事、执事坐镇,他已很少插手内门的事··“说来听听,到底怎么回事”·原来,锦衣青年名叫王沂水,天资不错,原属于亲传派。
王沂水和穆枫有矛盾,具体原因已不可考,但穆枫被废时,王沂水很是羞辱了对方一回·后来穆枫复起,短短时间冲破立境,便找了当时和他一样练气四重的王沂水挑战。
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那次挑战属于名正言顺切磋,有核心弟子看护在侧,王沂水不敌,输得很是难看··可就在最后,穆枫已经收势,王沂水竟趁其不备想要偷袭,被核心弟子所阻。
但他的所作所为违背了内门门规,于是被执法堂废去修为,逐出了寒云宗··景岳了然,“此人在同门失势时落井下石,心- xing -本就不佳,后来仍不知悔改,执法堂的处置没有错。”
·他见王沂水那群人都已落座,便问道,“那他现在是……”·龙日地:“宗门并未废他丹田,因此,他还是可以拜师重新修炼。
我想,他可能加入了信天城的道门·”·景岳:“小石门”·龙日地:“以他的资质应该看不上小石门,多半是信天城附近最大门派归月阁。”
景岳笑了笑,“那他现在看起来还挺受重视·”·景岳倒不怎么在意,处置就处置了,以后不管对方上天还是入地,都与寒云宗再无干系··但龙家兄弟依旧表情不佳,对他们而言,王沂水转投他门便是彻底的背叛,身为寒云宗弟子的骄傲让他们难以忍受。
景岳劝道:“事已过去,或许他机缘在此呢”·他这一句没有劝下二人,反倒点醒了蓝凤··“对了有一种主角走得就是这种流派。
他们被正道宗门放弃,最终黑化,在魔门之路上越走越远,他虽是魔,但却是至情至- xing -,反将你们正道衬托成伪君子……”·景岳:“容我提醒一句,极北陆洲没有魔门,归月阁也是走的正道路子。”
蓝凤眼珠一转,“我、我当然知道还有一种流派,主角被……”·“啪——”·景岳突然一拍桌,吓得日天日地筷子都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叽叽:昨天评论好多说要结局了诶·景景:怎么可能又不是名侦探柯南,昨天的我还没长大呢·叽叽:也是,某人还没机会第二次上线呢。
某人:……·———·某人:当年那枚剑丸其实是我挑的··景景:所以呢·某人:用了我的剑丸,就是我的人了。
景景:还给你·某人:……·第33章 ·“菜来了,赶紧吃”·日天日地都从老祖语气中听出一丝不耐,他们心中忐忑,吃饭时自然沉默许多,就显得另一边的声音格外清晰。
“顾家真不识好歹,居然不将我们归月阁放在眼中,还敢提条件真以为自己还是有寒云宗做靠山的大世家”·景岳几人耳力都很好,听见对方提到顾家,都竖起耳朵偷听。
“我呸一家子落魄户,凭什么还占着九天书院的荐函他顾家谁有资格去”·“就是唯一有出息的顾侠都被放逐到百丈海,又得罪了寒云宗那小儿老祖,早被宗门厌——”·“啪——”·清脆的耳光声响起,景岳三人都斜眼看去。
只见一人捂着脸,惊惧地对王沂水道:“对、对不起,是我失言·”·王沂水冷笑,“小儿什么你可真是活的不耐烦了,这里可是极北陆洲,你想死,别拖着我们”·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王沂水沉声道:“不久便是九天书院十年开山之日,依着郝师兄的实力,有很大希望入得书院·可惜,阁中只有一份荐函,落不到郝师兄头上,我若能为郝师兄找来荐函,不说郝师兄感激我,就连师尊也会高看我一眼。”
“是是是·”同桌人忙不迭点头··王沂水轻蔑地扫了他们一眼,但见他们如此谄媚,心中又有了扭曲地快意··当年他也曾如这些人一般毫无地位,时时都在压抑自己,奉承别人。
本以为离了寒云宗便是末路,没想到拜入归月阁,自己的资质却是门中独一无二,直接被阁主收为入室弟子,成了归月阁众星捧月的人物··寒云宗那些耻辱,那些遗憾他已渐渐不去想。
第一法宗是什么他只知道,归月阁中的他才是真正快活··在众人的吹捧与艳羡中,王沂水的- xing -子愈发肆意,“既然顾家不识抬举,就别怪我不客气。
我倒要看看,寒云宗会不会为了个被放逐去百丈海的弟子出头”·此话一出,日天日地眼中的怒火腾地燃起,而王沂水的同伴也都变了脸色··有人战战兢兢道:“王师兄,你、你可不要冲动,荐函的事,要不咱再打听打听”·别看他们刚才骂得凶,但也只敢私底下泄愤,真要让他们与顾家正面杠,他们哪儿有胆子再怎么样,顾家还有一人留在寒云宗,纵然暂时被放逐,可万一呢万一有朝一日,他重新得势了呢·王沂水暗道:一群窝囊废·“顾家早已被寒云宗厌弃,我等又有何惧弱肉强食乃天理,如今我们强于顾家,为何不食即便有隐患,但修大道本就是争一线生机,机会摆在眼前,凭何不争”·他这番话让一众同门都有些意动,可寒云宗积威甚久,他们一时不敢下决定。
“要是,要是寒云宗赦了顾侠的罪呢”·王沂水一阵狂笑,似乎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话语中满满的讽刺,“得罪了寒云宗的新老祖还想被赦别说他一小小筑基,就连金丹真人,在那位老祖眼中也不过一只蚂蚁,一颗浮沉,说抹去就抹去。”
景岳:“……”大哥,你想多了··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日天日地气愤难当,虽然顾家出了事,但好歹也依附于寒云宗,岂容一个七八流的小门派羞辱何况,王沂水话语中隐藏着对寒云宗以及老祖的恶意与不满,更是让他们感到无比刺耳,不可忍受。
两人正欲上前质问,却被景岳制止··他轻声问道:“九天书院是怎么个情况由谁坐镇”·景岳从典籍中曾看到过九天书院,知道此乃七方界最大藏书阁,但具体并不清楚。
由于九天书院并非一门一派,他也未曾特意了解··日天日地一愣,没想到老祖会问这么粗浅的问题,皆下意识回道:“是秦真君·”·“秦燕支”·能让日天日地叫个名字都小心翼翼又双目放光的“秦真君”,景岳不做他想。
“他不是万铭剑宗的弟子吗”·龙家兄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错愕,老祖竟完全不知九天书院·景岳看出他们的脑补,恬不知耻,“我还小。”
是哦,老祖只有十七··不对啊,十七也不小了啊·但不论如何,在他们眼中无所不能的老祖“虚心求教”,两人顿时兴致勃勃。
龙日地:“首先得从九天书院说起,老祖听说过九天书院吧”·景岳点点头,将所知说了··龙日地:“不仅仅如此,九天书院是六千年前一位修炼奇才洛真君建立。
他耗费三千年时间,从七方界各地收集各类藏书,包括功法、丹药、炼器、阵法、杂学、文集等等,逐渐将九天书院从一个不起眼的小书阁,打造成七方界藏书最丰富的地方。”
“同时,洛真君还有奇思妙想,为修界带来了许多新风潮·就比如现在火遍七方界的各类修仙爽文,还有利用记忆石拍摄的修真电影,以及曾风靡中州的报刊杂志,最早都是出自于九天书院。”
“电影报纸”景岳觉得听起来有点熟·“是我啊是叽叽告诉你的呀”蓝凤十分激动,在桌子上跳个不停,“那个人一定是主角他一定是从其他小界穿越来了上界,有些小界的世界法则和修真界很不同,他们有很丰富的娱乐方式”·景岳:“……”·龙日地:“洛真君修成返虚后,九天书院正式对外开放。
洛真君以无偿借阅阁中藏书为条件,吸引资质上佳的筑基期修士入驻书院,允许他们在书院学习三十年·但这段时期,修士们所领悟的新功法,或是一些修炼心得,都归属于九天书院。”
“随着九天书院影响力越来越大,各大小门派也开始派弟子前去交流学习·但门派若想换取名额,就必须用宗门传承来交换·”·景岳心道,这位洛真君很有心计啊,如此一来,九天书院的藏书只会源源不绝,第一藏书阁的地位很难被撼动。
而他虽没有开宗立派,但曾求学于九天书院的学生,都是他的隐- xing -人脉··久而久之,随着洛真君修为更进一步,恐怕就成修界第一人了··可这般风流人物,他怎么没听说过·龙日地:“听说除了各仙门的核心传承,其余都被藏书阁收录在案。
还有一些散修或隐世修者投递自己琢磨出的功法,以换取进入书院的资格·”·“九天书院几千年来积攒的功法秘籍不计其数·可惜,英雄难过美人关,洛真君一世英雄,却死于几位道侣争风吃醋。”
……几位道侣道侣还能有几位·蓝凤:“种马啊,我不是给你讲过吗珍珍爱爱什么的。”
景岳:“……………………”·难怪他没听说过此人,原来早都死了··龙日地:“不过,九天书院的模式倒是传承了下来。
他们每十年一开山,只招收筑基修士,不论你是何小境,只要入了书院,都得从星宿班念起·书院内每十年一小考,只有通过小考,才能晋升入月影班,最后则是日轮班。
只要完成了日轮班的学业,就可以获取九天书院的毕业证书,有此凭证,就能轻易拜入各大宗门,或成为门中重点培养的弟子·”·景岳:“毕业证书”·龙日地:“对,就是证明你在九天书院呆满三十年,并且通过了所有考核。”
景岳:“有意思·”·龙日地:“除此之外,九天书院讲师也都是由各门派的金丹真人轮值,山长通常一甲子一换,修为更在紫府以上,目前正是由秦真君坐镇。
能得到他们的指点,谁又不想去呢”·“但是九天书院名声在外,每次开山只收数百名修士,名额有限·大门大派都有十位举荐名额,但中小门派和散修却只能争取得到荐函,通过荐函才能参加九天书院的入院考核。”
景岳:“他们说的荐函,就是指这个顾家有”·龙日地:“顾家当年也是大世家,有一份荐函不足为奇。”
景岳大致解了心中疑惑,心道这次去了中州他得好好打听一番,若真如传说中厉害,他也想取一个名额··一顿饭就在各种八卦和偷听中结束,景岳让龙家兄弟先去送灵草,他自己随便逛逛。
俩兄弟略有些犹豫,但想到这里是极北陆洲,老祖本事又大,也都放下心来··三人商量好汇合的时间和地点,各自分头行事··景岳落单后,蓝凤一个劲跟他念经,“他们说那些都是套路,就跟有些小界的义务制教学一样,你们啊,还是见识太少……”·“你见识多,怎么也不知道那位洛真君”·蓝凤绒毛一竖:“谁、谁说我不知道我只是见他那么本事,怕你听了受打击,才、才没告诉你。”
景岳:“我有什么好受打击的哦,他被什么珍珍爱爱之类联手弄死,是挺可怕·”·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蓝凤一僵,好不容易想出一句“……因为、因为最毒妇人心”·景岳:“不,是他活该。”
人心是最难掌控的,情债也是最难偿还的,洛真君负债累累,自然有此一劫··等到月牙初现,天空中还有未褪尽的残阳,日与月难得被装裱在同一画卷,景岳赏着天色,缓步来到了顾宅门前。
微光下,宅门前的石狮底座布满苔藓,青砖地缝里还有些枯草,看上去似乎很久无人打理过··“叩叩——”·景岳等了一会儿,不久,门里头有人问道:“是谁我家老爷可不在家”·对方连门也不开,显然十分警惕。
景岳:“我从寒云宗来·”·那边静了一息,大门猛地敞开,也不知是听了“寒云宗”三字太过激动,还是认为信天城内没人敢冒充寒云宗弟子。
门子看见景岳先呆了呆,半晌才跪地道:“不、不知仙长前来,有失远迎,请仙长恕罪·”·“无事,带我去见你家老爷·”·“是”·等景岳入了正堂,顾家的人已经到齐了,各个惊疑不定地看着他,就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景岳也不解释,只道:“我乃寒云宗老祖景岳,谁是家主”·“老、老祖”·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噗通”跪地,惊声道:“罪人顾亦白恭迎老祖”·堂中其他人也反应了过来,纷纷效仿,一时就只剩景岳还端端站着。
哦不,还有蓝凤··景岳:“起来吧,我今日不是来问罪,你们不必担忧·”·顾亦白不敢起身,他清楚地记得顾家为何被打落云端·那时他们尚不知道得罪的人就是寒云宗新老祖,还想着等风声过去再想法子为顾侠疏通,可后来……·他微微颤颤道:“不知老祖前来所谓何事可是侠儿他出了事”·“起来”景岳语气重了一些,骇得满屋子人几乎跳起。
“归月阁是否找你们索要过九天书院的荐函”·顾亦白勉强站住,佝偻着腰道:“是·”·“具体如何,说来听听。”
顾亦白不知原由,但不敢有丝毫隐瞒··顾家的确有一份荐函,是他们花重金为顾侠求购的·寒云宗虽有名额,但顾家为了保险,还是特意准备了一份。
十几年前,顾侠筑基成功,顾亦白担心他根基不稳,特意压了他十年,但没想到几年前顾侠被派往百丈海,也不知何时能回,这份荐函自然就用不上了··顾家本想用荐函换一些修炼资源,因此归月阁上门来时,他们也好声好气地招待,哪知对方竟想白拿。
顾亦白拒绝后,归月阁又几次上门骚扰,顾家不好得罪对方,但也实在烦不胜烦··顾亦白:“所以这几日我都让门子推说我不在,我想着,这里好歹是信天城,归月阁也不敢强抢。”
景岳扯了扯嘴角,心道那可未必··“老祖,可是这份荐函有什么问题若是宗门需要,我立刻就献上·”顾亦白问得忐忑,看上去倒是心诚。
景岳:“你们收着吧,或许顾侠还用得上·”·顾亦白还来不及想明景岳的意思,就见他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张折叠的灵符··景岳并拢双指,于虚空中写写画画,手指上渐渐凝聚出一点微弱白光,又点在灵符上。
白光很快没入符中,景岳将灵符递给顾亦白··“这是……”顾亦白细细一看,忽然瞪大了眼睛,“寒云宗的护阵符”·景岳:“灵符我已修改过,若归月阁再来硬抢,你不必与他们客气。”
顾亦白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老祖的意思是……”·“顾家乃我寒云宗门下世家,怎能被归月阁肆意欺凌当年之事已过,莫在纠结,腰板子挺直些,别再畏畏缩缩”·景岳这番话,让堂中各个人双目含泪,他叹了口气,“日后好好修炼,克制欲望,约束族人。
寒云宗偌大一个宗门,莫非还与你们记仇”·顾亦白大喜过望,连哭带笑道,“遵命”·景岳微微颔首,“他们不来硬抢便罢,若心怀歹意,此符必让他们脱一层皮”·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很多年前,有个姓洛的boy从地球上穿越了,他知道,根据套路,自己将成为这个修真世界的主角·之后,他果然一帆风顺,气运非常。
同时,他将地球的知识融入到这个世界,改变着这个世界··小弟们都以为他创造力非凡,膜拜不已;女人们都喜欢他绅士又霸总,前赴后继··就在他要走上人生巅峰时,忽然有一天,他的后院起火了,而他也命丧红颜手中,结束了一场瑰丽的迷梦。
姓洛的boy从梦中醒来,望着网吧的电脑屏幕上倒影着自己三天没睡黄瘦油腻胡子拉碴的脸,陷入了沉思··这一切,究竟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景景:他们不来硬抢便罢了……·叽叽:你flag都立起来了人家肯定要来了呗·景景:……·第34章 ·从顾家出来,天空飘起了细雪。
景岳迎着小雪去了趟金光阁,托他们帮忙打听五行至寒之物的消息,又听说了明天有一场拍卖会··于是,他与龙家兄弟汇合后,便提议在信天城里多住一天··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我想上金光阁的拍卖会见识一番,你们若无事,明日同去吧。”
对他盲目崇拜的龙家兄弟当然没有意见,并且一晚上都处于“老祖要带我们去拍卖会”的兴奋中··次日一早,雪已停了,屋顶树梢长街上都点缀着银白。
景岳带着龙家兄弟又出现在金光阁,这一次龙日天亮出了宗门令牌,立刻有金光阁的管事领他们去了二楼包厢··“几位仙长,请上座·”管事恭敬道。
在极北陆洲,寒云宗就是金字招牌,几乎到哪里都会被引为上宾··管事:“今日拍卖的物品一共有十件,希望能有仙长们看得上眼的·”·龙日地摸出一块灵石打赏管事,“多谢了,这里不用人侍候,你退下吧。”
“是·”·管事走后,日天日地才好奇地打量起包厢的布置·他们此前从未来过拍卖行,如今看什么都觉得新奇··“咦墙上还刻有禁制”·景岳:“这种禁制能够隔绝大部分人的窥探。”
他见案几上摆着些瓜果点心、还有一壶灵茶,兀自倒了杯茶喝起来··又等了约半柱香时间,一楼的客人渐渐坐满了··这时,一位身着月白纱衣的妙龄女子款款走来,她朝着众宾客微微福身,“欢迎各位仙长前来我们金光阁的拍卖会,今日的拍卖品有功法两本、兵器四件、丹药两种、灵草一株、还有一件无名之物,祝各位满载而归。”
女子声若出谷黄鹂,瞬间吸引了宾客的视线··只见她轻拍手掌,一名年纪更小的女子捧着个托盘上来··月白女子道:“第一件,玄阶功法《风饕水决》,起拍价三万灵石。”
台下传来“嗡嗡”的议论声,每个人都很意外,今日第一件拍品竟然就是本玄阶功法·而包厢内……·“噗——”景岳一口灵茶喷出。
《风饕水决》玄阶这不是前世那套烂大街的功法吗·龙家兄弟见景岳反应这么大,都不禁脑洞大开:莫非,这是什么特别厉害的功法厉害到连老祖都把持不住·很想拍怎么办龙日天算了算,他和哥哥全副身家也就差不多凑个起拍价,何况他们也没带那么多灵石出来。
不过,若是老祖想要,他还是很舍得贡献的··“老祖可是想拍我们身上还有些灵石……”·景岳哭笑不得,“我拍它干嘛送我都闲占地方,傻子才要呢。”
话一出口,就听一楼有人喊道:“三万一千灵石”·“三万两千灵石”·“三万五千灵石”·景岳:“……”·喊价声此起彼伏,转眼就彪到了四万灵石。
景岳感觉自己受到了暴击——就算他前几年为寒云宗补全功法时,这种地摊货他都懒得录入,到这里还成了宝贝·蓝凤摇头晃脑地感慨,“时代的鸿沟啊……”·最终,《风饕水决》被另一间包厢里的客人以五万七千灵石的价格拍下。
听到这个结果,景岳看向那间包厢的眼神饱含同情··随后,一件件拍品被摆上台来,龙家兄弟看得两眼放光,但都没什么特别想要的··特别是拍卖会上那些法器,又贵又不怎么实用,龙日地嘟囔道:“就这样的也要几千上万灵石还不如我们交流会上的九九八呢”·景岳笑了笑,他也觉得有些无聊。
忽然,他身子一僵··只听月白纱衣的女子道:“这是今日第七件拍品,金光阁没有鉴定出它的作用,也不知其来历,因此暂被归类为无名之物·起拍价,五千灵石。”
“哈一件不知道干什么用的也好意思拍五千灵石”·龙日天看着木匣里那快乌漆嘛黑的石头,愤愤道:“金光阁也太狠了,怎么不去抢”·龙日地:“也不能这么说吧,金光阁历来就有拍卖无名之物的风气,据说有人以一万灵石的价格拍到过价值十万灵石的天外寒铁,这种事本来就是碰运气。”
龙日天:“可更多人却是花几万灵石买来一堆废品·”·此时,外间已想起喊价声··“五千五百灵石”·“六千”·“六千五”·“六千八”·“六千八了,还有吗”·“六千九”·终究是无名之物,看起来又不够霸气,纵然想捡便宜的人也都颇为谨慎。
龙日天乐道:“快七千灵石买块破石头,真是人傻钱多·”·景岳幽幽地看了他一眼,有气无力道,“一万灵石……”·龙日天:“……”·他刚说了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一直到景岳拿到拍品,龙日天依旧处于呆滞中,倒是龙日地虚心求教道:“老祖,您知道这是何物”·景岳当然知道,他第一眼就看出这是进入龙殿龙墓的衍龙石。
但龙墓开启时间不定,少则万年,多则数万年,距离上一次龙墓大开已有一万多年·如今修界传承凋零,龙族又不会特意宣扬,因此现在的人没见过衍龙石也正常。
蓝凤在意识里激动道:“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别人以为你买的是件废品,可等他们知道真相脸都肿成猪头所以景景,你买的是个啥”·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呵呵,全知全能不存在的。
景岳嘲讽脸,“你身为蓝凤都不知道,我又如何得知”·蓝凤:“……”·包间虽有阵法隔绝,但若对方修为太高或是有旁门左道的手段,还是可能探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
何况景岳不知道龙墓何时再开,也不想提前泄了风声··于是他告诉龙日地:“总之,你们若再遇上这种石头,想办法拍下便是·”·龙日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剩下的几件拍品都没什么特别之处,几人有些意兴阑珊··与此同时,王沂水带人直接破开了顾家大门,门子想上前阻拦,直接被他一巴掌抽晕了过去··赶到的顾亦白气得脸色赤白,连话都说不利索,“你、你们好大的胆子”·王沂水:“我们的来意想必顾老爷很清楚,识相的就把荐函奉上,否则,你这顾宅就不一定保得住了。”
跟他来的十几人配合地讥笑,有人道:“你们顾家祖宗要见你如此不识时务,以至于连祖宅都护不住,没准儿也会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你们欺人太甚”顾家人喝骂不止,“小小一个归月阁也敢在信天城放肆,真不怕寒云宗降怒吗”·王沂水得意洋洋,“还想拿寒云宗来吓唬我据我所知,顾侠得罪了景岳老祖,如今还在百仗海凄凄惨惨地杀妖呢,也不知能不能留具全尸。”
他脸色一厉,“少跟我废话,我给你半柱香时间考虑,到时你若交不出荐函,那我就拆了你这宅子”·“不用考虑·”顾亦白忽然露出个诡异的笑来。
王沂水一愣,心底莫名有了不好的预感··还不等他做出反应,只见顾亦白身上蓝光大盛,如奔腾浪潮席卷天地··冲天蓝光分化为一缕缕灵气,围绕着顾亦白盘旋飞舞,最终凝聚成三个莹蓝大字——寒云宗·“啊寒、寒云宗”·来犯顾家的人皆是面如土色,但谁也不像王沂水那般恐惧。
他猛退数步,扭头就跑··只有他认出了那是什么,只有他知道寒云宗的护阵符有多么强势·更令人生畏的是,此符一旦催动,方圆百里内寒云宗弟子都会收到示警,他们会以最快的速度赶来此地·逃·王沂水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支配着他所有行动。
身后,一道漠然之声响起:“犯我寒云宗天威者,诛”·那声音略微低哑,蕴含无尽杀戮,仿佛最冷的雪,又仿佛最暗的夜··不止归月阁的人骇得身体发僵,就连顾家族人都感到骨寒毛竖,栗栗危惧,忍不住跪倒在地。
只一个呼吸间,寒云宗三字骤然分解为千万道剑气,铺天盖地袭向所有敌人··归月阁弟子仓惶四散,可来闹场的人修为都不高,哪里逃得过剑气的速度·一声声惨叫此起彼伏,轻则身上被划了十几道口子,重则断手断脚,气绝身亡。
那些受伤的人哪怕再痛,也不敢有丝毫停留,只能连滚带爬地奔逃·一时间,顾宅门前的积雪融化,蜿蜒成红河,就连两尊石狮也被鲜血侵染,显得格外狰狞。
景岳与龙家兄弟从金光阁一出来,就见一道蓝光冲天,街上不少人都垫着脚往那处打量··“那个方向……好像是顾家”·“顾家出事了”·“啊我的眼睛。”
有人痛苦地捂住眼,只觉得蓝光比烈日更刺目··“老祖那不是……”龙家兄弟震惊不已,他们都认了出来,“那不是寒云宗的护阵符吗”·说罢,两人就要往那边冲去,这是身为寒云宗弟子的本能。
景岳赶紧制止道:“别去了,没什么大事·那护阵符我已改过,并没有示警的作用·”·兄弟俩一看自己的宗门令牌,果然毫无动静,他们不解道:“到底怎么回事”·“只是留给顾家保命的手段,若是没人欺上门自然无事。”
景岳扯了扯嘴角,“可惜他们到底还是去了·”·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景景:傻子才要呢……·下一秒——·景景:傻子好多啊……·——·龙日天:傻子才要呢……·景景:是我。
——·功法等级:天地玄黄人··啊啊啊啊等级什么的好糟心啊后悔之前没有全部取成一阶二阶这样数下来……·今天的打脸也成功了嗯,寒云宗很社会那句话是改自“犯强汉者,虽远必诛”,大家应该看粗来了……·第35章 ·归月阁,静室。
“掌门掌门出了大事了”·鹤发童颜的矮个子道人顿时从打坐中惊醒,眉心微皱,“什么大事值得你这般惊慌是我要死了还是归月阁要倒了”·“是、是呀。”
传话的弟子傻乎乎道··矮个子道人大怒,“你说什么有胆再说一遍”·那弟子一下子跪地,“掌门,王师兄他招惹了寒云宗,只怕、只怕寒云宗要打上门来了”·“什么”·听弟子讲了来龙去脉,矮个子道人脸上的肌肉抖个不停,他咬牙切齿道,“王沂水这个惹祸的废物呢”·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跑、跑了……”·啥·矮个子道人暴怒,“给我找哪怕把信天城翻过来,也要给我找到那个丧星”·“是”·没办法,掌门也要人来顶锅呀而且这件事他确实一无所知呀·于是,逃入山中的王沂水还没有安稳度过一夜,就被归月阁弟子给逮了回去。
任他如何痛哭涕零诉说冤屈,掌门都无动于衷·只让人废了王沂水的灵根,又将他丢入水牢,便乖巧地等着寒云宗来算账了··然而,归月阁并没有等到寒云宗,王沂水也再没有重见天日的机会。
此乃后话··这些事景岳并不知情,因为酷爱蹲墙角的蓝风已跟着他启程前往中洲大陆··云舟穿行了二十余日,寒云宗一行终于抵达了三界寺所在的度城。
一入度城的地界,就能听见若有似无的梵文诵经声,声音很轻,并不扰人,反而有种平和的禅意··等入了城,更是处处不同··城中布局竟是三个圆环,一圈围着一圈。
每一环的东南西北都设有通道,横穿纵贯了整座城··其中外环多是民房,中环则是修士所居,而三界寺便坐落在内环之中··度城的房子大多低矮,即便站在外环,也可清晰见到内环中的塔楼。
街上往来的多是身着僧袍的和尚,他们神情端详,行走在一众凡人中,竟有种浑然天成的融入感··就好像,他们天生便是一体,是一幅画卷··偶有凡人对僧人施礼,这时候,僧人们便会洒一把符纸扔过对方头顶以示祝福。
带着烟火气的风吹起了僧人的袖袍,房檐、街道、树上,到处都是黄色的符纸··街上人很多,但却很安静,也让人感到安宁··在度城,好像所有俗世烦恼都会沉淀,都会遗忘。
“度城,的确能度人·”景岳感叹了一句··魏天离赞同地点点头,“中洲最大的城池,其一是北方的度城,另一座便是南方的乐城·”·景岳:“乐城可是九天书院所在的那座城。”
魏天离:“正是,所谓北度南乐,其实就是指三界寺与九天书院·”·景岳微微颔首,他知道三界寺在中洲等同于寒云宗在极北的地位,而九天书院又是另一种尊贵了。
却听魏天离又道:“听说老祖对九天书院感兴趣”·“嗯,那里很有意思·”·“也是为了秦真君”·景岳一愣,“何出此言”·“自从五年前秦真君接任了九天书院山长一职务,今次开山想要拜入书院的人比以往多了数倍,都是冲着他修界第一天才的名头去的。”
景岳失笑,“我只是想见识一番书院的藏书阁,何况,山长很少亲自讲道吧”·“也是·老祖筑基在即,若此次在中洲能得机缘,恰好能赶上书院开山。”
“但愿吧·”·他们并没有直接入三界寺,因为佛修一脉的高僧必须停灵二十八日,而今日恰好是空妙圆寂的第二十七日,祭典就在明天··一行人绕着外环漫无目的地走,经过飞仙榜时,发现榜单旁只有稀稀落落十来人,大多还都是前来吊唁的道门修士。
景岳有些意外,“度城里的人可真特别,他们连飞仙榜也不感兴趣”·魏天离:“这里的人一直就是这样,好像没什么能引起他们的关注,也没什么能让他们害怕。”
景岳笑了笑,意识里蓝凤庆幸道:“还好景景不是和尚,要是你生在度城,叽叽该多无聊啊·”·“或许能让你用心修炼啊。”
蓝凤:“……才不要”·谈话间,一位白胡子老道出现在飞仙榜前·只见他单手一抹,飞仙榜上泛起微光,似乎有了一些变化。
景岳:“那是……”·魏天离:“是散修盟的人,飞仙榜一直是他们在打理·”·景岳:“散修盟不是在禹东陆洲吗”·魏天离:“对,那里是他们的总盟,但七方界到处都是散修,到处都是他们的人。
散修盟消息来源繁杂,又有人力去考证,没谁比他们更适合管理飞仙榜·”·景岳解了惑,“走,我们也去瞧瞧·”·或许是刚才提到了秦燕支,景岳第一眼还是看到了他的名字,依旧居高临下,稳若磐石。
魏天离自然也在榜,但他的排名没什么变化,还是第六··他确认了老祖对九天书院有意,特意为对方介绍了不少山河榜上的人,那些修士要么在书院任教,要么在书院求学,要么已从书院“毕业”。
“咦林未雪又升了十几位·”·旁边有王姓长老评价道:“他倒是厉害,不过短短十年,就已从不入榜蹿升至紫府前二十。”
另一人道:“很多人都将镇守百丈海视为洪水猛兽,惧怕不已·其实只要心志坚定,把握住机会,未尝不能成为第二个林真君·”·景岳顺着他们所说看到了林未雪的名字,好奇道:“他有何事迹”·王长老:“说来话长……”·原来林未雪本是白凤剑派的长老,十几年前犯了门规,被放逐百丈海一百年。
头几年倒也没什么大事,到了第八年,林未雪随正道修士越过百丈海,入定妖山杀妖时意外失踪,整整消失了三年··当时,镇守百丈海的人都以为他死了,但白凤剑派却传讯来说林未雪的魂灯还在,众人又寻了许久,可就是找不见人。
王长老:“谁知三年以后,林未雪走出了定妖山,带着十二具妖帅的尸体·”·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景岳吃了一惊,“妖帅妖帅可都有紫府期修为,那林真君也不过紫府,竟有这等实力”·王长老:“是啊,这也是众人困惑之处,具体原因白凤剑派并未公开,但林未雪因这件事名声大振,又立下大功得以提前返回白凤剑派。
此后十年,修为更是一日千里·”·听到这里,蓝凤又躁动了起来,“他一定在定妖山上有了奇遇,没准认了什么老怪物或者妖皇当干爹,其实早已背叛你们人族那十二具妖帅尸体就是他伪造的投名状,这种人,你们要警惕啊”·景岳:“……”·——·是夜,无星无月。
三界寺后山有一座妖塔,高十三层,里面封印着几十万大小妖,甚至还有一位妖王··据说八千年前妖劫乱世时,以妖圣为首的一部分大妖被斩灭,一部分被结界封锁在定妖山,还有一些则被抓来三界寺,镇压在妖塔之下。
妖塔本就是个完整的阵法,以几十万妖作为阵眼,以此抢夺天道衍化的妖气并净化·妖界得到的妖气少了,实力也会随之消减··因此,尽管八千年过去,塔中妖物依旧活着。
此时的妖塔前,两个戒字辈的小和尚正提灯守着塔门··戒色:“明日就是空妙大法师的祭典,听说寒云宗和万铭剑宗都已经到了度城·”·戒杀:“他们肯定要来的。
唉,希望明天祭典顺利,最近寺里面总是出事,我心里发慌·”·戒色不满道:“空妙大法师就算圆寂,灵魂也会护佑我寺,有什么好担心的”·这时,前方走来个中年和尚,他生得十分瘦弱,身上的杏黄色僧袍好似撑在一根竹竿子上。
戒色戒杀双手合十道,“净悟师叔祖·”·净悟回了礼,面上没什么表情,但眼中却有浅浅的悲伤··“你们守在这里,我入妖塔看看·”·戒色戒杀不觉有异,妖塔内外都刻有阵法,定期就会有人检查法阵是否完好。
等妖塔大门合上,戒色又道:“自从慧圆师叔圆寂,净悟师叔祖一直精神不佳,听说还有人见过他偷偷在哭呢·”·戒杀:“哭有什么稀罕慧圆师叔是净悟师叔祖从小抱回来的,又一手带大,说是半子也不为过。
何况慧圆师叔天赋那么高,就连空妙大法师都对他寄予厚望,谁能想到他会走火入魔”·他又叹了口气,“净悟师叔祖一时接受不了也属正常,咱们修佛,可终究不是佛,不都还是人吗”·戒色心有余悸地附和,“是啊,真想不到慧圆师叔竟比空妙大法师还早一步魂归西天,我听说他被发现时,整个人都被血浸透了,眼睛瞪着,嘴角还有一抹诡异的笑……”·戒杀心底一寒,蹙眉道:“师弟慎言”·一阵风旋起,带着夜的呜咽,吹得塔檐上挂着的角铃声声作响,妖塔外的树林也是摇摆不停。
戒色和戒杀齐齐打了个寒颤,微弱的灯火照亮他们身后黑暗的塔门,就像一张凶兽的巨口,随时能将人连皮带骨地吞下··夜,还很长··翌日,阳光驱散晨雾,三界寺中的塔林隐隐浮现。
僧人们将灵谷撒在塔槽上,引来各种鸟儿抢食··忽然,周围的空气微微扭曲,九百九十九座石塔布成的护寺结界消散,三界寺山门大开,迎来了前来吊唁的修者。
修界均知,三界寺的护寺结界只有夜里才会开启,而白日,它和凡俗普通寺院并没有太大区别··人人皆可来,人人皆可留··景岳随着众人入内,不禁想起万年前他带了空妙来此,一入寺中就见到真让大法师坐在一棵菩提树下,眉目慈和,说是已等了他许久。
微风卷起一片片菩提叶,绕着石塔转了个圈··景岳从回忆中醒来,却发现当年那棵菩提树已然枯萎,而树下的真让大法师也陨落在妖劫中,早已转世轮回··一万年,终究改变了太多。
待景岳进入归佛大殿前的广场,立刻感到浩瀚的真佛之气磅礴涌来,让人不自觉心生敬畏··广场中央摆着一座寒玉棺,空妙的遗蜕就静静躺在其中,他看上去很安宁,仿佛只是睡着了。
三界寺如今的住持觉远,以及不少高僧都围坐在玉棺旁,喃喃念着经文超度亡魂·只等时辰一到,就会有天火降临焚烧空妙遗蜕,留下舍利,送他的灵魂转世。
寒云宗的人被小沙弥领着来到一处空地,景岳坐定后环目四周,发现不少人都曾在他的入宗大典上出现过··最后,他的目光停驻在右面一群背负长剑的道人身上。
他们跪坐时腰板挺直,面容冷峻,凌厉气势有如未开封的宝剑··——万铭剑宗·景岳一眼就分辨出来,只是领头人由秦燕支换成了位白发老道,多半是万铭剑宗的现任掌门浮尘真君。
对方似乎心有所感,一双鹰眼忽然转过来,见了景岳稍稍一愣,随即略低下头以示尊敬··一宗掌门面对一宗老祖,总是要矮一头··景岳颔首回礼,转而闭上眼睛,在延绵不绝的诵经声中渐渐放松,意识归零,仿佛连灵魂都飘向远方。
恍惚间,他生出一丝微妙的异样,再想要细想又抓不住头绪··景岳正打算寻着这份感觉抽丝剥茧,心中忽地一凛,未知的危险让他瞬间汗毛直竖··他睁开眼,就见连躲在衣襟中的蓝凤都探出头来,机警地左右张望。
“嗡——”·寺钟无端敲响,霎时地动山摇,飞鸟四散,远方一道红光灼烁冲天·住持觉远猛地站起来,惊怒道:“妖物放肆”·同时,一个满身染血的僧人飞遁闯入广场,凄声大喊:“不好了净悟叛变,开启了妖塔内阵,妖物已脱塔而出”·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魏天离:你也是为了秦真君·景岳:管我peace·——·写到这里,跟大家分享一个小故事。
大概是十年前吧,暑假家人带着我去九寨沟·去过九寨的小天使应该知道里头有多干净,干净到平时再喜欢乱扔垃圾的人都不忍心下手,真的是一步一景人间仙境。
因为沟里很大,游客都要乘坐观光车,观光车不到站一般来说是不停的,但我们那辆车中途上来个喇嘛,就是九寨沟里的原住民,他们可以随意搭车··车又开起来,凉凉的风从窗户灌进来,喇嘛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把黄符纸扔向窗外,我就看见那些黄符随着风飘啊飘,衬着蓝天白云碧水青山,周围特别安静,而那个画面就深深的印在我脑中,到现在也忘不了。
太美了·恩,修真世界总有许多不一样的风光,希望你们会喜欢··以及,等级解说又来了……以下一一对应:·人族:锻体、练气、筑基、金丹、紫府、洞天、返虚、渡劫、飞升·妖族:妖卒、妖兵、妖师、妖将、妖帅、妖王、妖皇、半圣、妖圣·凶兽:一阶、二阶、三阶、四阶、五阶、六阶、七阶、八阶、九阶·第36章 ·觉远脸色难看得像雷雨前的天色,他沉声道:“请诸位长老守在这里继续超度,其余弟子随我去妖塔”·说罢,他手中挂珠一甩,与一众弟子消失在原地。
剩下的宾客面面相觑,有人朗声道:“妖族乃我人族大敌,如今妖塔被破,我们理当助三界寺一臂之力·”·“林真君所言正是·”另一道人附和。
大家都是同样心思,于是齐齐赶往妖塔··一眼望去,只见妖塔残破,塔上砖石滚滚而落,一楼塔门大开,妖物横行·要不是妖塔外围树林中还有一层阵法,这些妖物就将逃出三界寺,肆虐人间生灵。
觉远正领着一众僧人与妖物大战,洒满鲜血的青石板上堆积了无数尸体,有妖的,也有人的··妖物们被妖塔封印近万年,如今得以解脱,纵然实力有损,依旧不减暴戾,短短时间就杀死了不少僧人,还将尸首撕咬得四分五裂。
如此惨相让三界寺的人怒火更炽,一个个不惧生死,浴血拼杀,就连妖王都被他们合围斩杀·空中狂暴的灵气四溢,让尚未筑基的景岳难以承受··他找了块妖塔上砸下来的巨石掩身,其他赶来的人则抄起兵器就上。
乱象中,一人拼杀到觉远身边,赫然就是那位林真君··“方丈,我们来助你”·话音一落,他已祭出手中长剑··刚躲起来的景岳眼中寒芒一现,拔出小沧澜剑掷向觉远,大喊道:“让开”·——林真君的剑,分明对准了觉远·或许是听见了景岳的示警,又或许是要闪过小沧澜剑,觉远脚步一顿,身子微微右移一寸,恰好避开林真君的飞剑,但左臂仍留下了一道划伤。
“林、未、雪”·觉远横眉怒目,咬牙切齿··他一挥挂珠,挂珠霎时变大,竟将林未雪圈在其中,并迅速收紧·后者眼见偷袭不成,反倒要被觉远禁锢,只得咬破舌尖,施咒逃遁,同时指挥着飞剑回转,攻向觉远背心·景岳见觉远已脱险,想必以对方的实力当不惧林未雪,于是也召回了小沧澜剑,安心蹲在大石后。
头好晕……·刚才那一下神识消耗过大,否则就凭他练气期的本事,小沧澜剑估计飞不了多远就坠地了··总之景岳现在眼神涣散,脸色发青,他觉得很有必要抢救一下,可蓝凤就不肯放过他。
“那个林未雪竟然攻击方丈,我早说他有问题”叽叽脖子一扬,等着景岳夸奖,可对方没理它··叽叽失望,又继续道:“天啊,景景你竟然躲起来了你知道现在是多好的机会吗主角就该在危急时刻挺身而出,解救众生于水火,决不能怂”·景岳虚弱地喘了口气,“你行你上。”
“我、我是神兽,不参与你们人妖的斗争·”蓝凤眼珠子一转,振振有词道:“而且我不能抢走你风光的机会”·“呵呵……”·“哎呀那个和尚用法宝啦”见景岳还要开嘲讽,蓝凤机敏地转移了话题。
景岳抬头一看,就见觉远单手一挽,食指、中指与拇指间夹住了一片淡银光芒的菩提叶,他轻轻一吹,菩提叶分化为千万片,犹如流星骤雨般疾- she -向林未雪·——散星菩提·昔年真让禅师炼制的法宝之一,如今竟已传至觉远手中·景岳清晰地记得,真让是如何运用这件上品宝器杀死万妖的——千万道银芒换来千万点妖血,有如绛桃灼灼盛开。
·很美,是死亡一刹那的美丽··林未雪当然也知其中利害,即便祭出散星菩提的只是紫府期的觉远,他依旧避无可避·忽然,他仰天长啸,发丝随之轻扬。
林未雪袖风鼓胀,身形迅速拔高,竟然撑破了宽松的道袍,暴露在外的肌肤迅速爬满鳞片,下体也变作蛇身·半人半蛇,那是……·“半妖”·“无耻败类”·就连景岳也怔了怔,要知道人与妖无法诞育后代,成为半妖只有一种可能——林未雪曾与妖族双修·场中不少人几欲呕吐,在人族眼中,与妖族苟合简直背逆常纲,罔顾人伦·白凤剑派中人更是臊得恨不能原地爆炸,他们方才见林未雪刺杀觉远,本就又惊又怒想要阻止,可惜一时无法抽身。
慌乱之际又出了这一档子事,白凤剑派的脸面可算是丢尽了·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他们的掌门怒喝:“林未雪,你这个叛徒”·化为半妖的林未雪冷冷一笑,他实力暴涨,直接跨过紫府提升至洞天期,瞳孔渐渐变成碧绿色,又生成了竖瞳。
曾有一段时期,人族为了追求更强大的力量,抓了许多妖族作为炉鼎,通过双修将自己改造为半妖之体·但很快,人族发现半妖体隐患很大,不但有损道心,时间久了甚至会失去神智,人不成人,妖不成妖,彻底沦为怪物。
因此,人族已许久不见半妖,没想到一位紫府真君,竟也会自甘堕落·那些佩服林未雪,认为他是在百丈海受了磨练才会有此进益的修士,此刻都被啪啪打成了猪头。
一切都发生在顷刻间,而散星菩提已然逼近林未雪·只听一阵乒乒锵锵声,分化而出的菩提叶- she -在林未雪身上,但却受坚硬的鳞片所阻,最终只划出了一些皮外伤,没有伤及内府。
林未雪躲过死局,他一甩水桶般粗细的蛇尾,地面瞬间开裂,裂口向觉远方向延伸·趁着觉远飞身后退,林未雪也浮上半空,蛇尾重重拍向对方·一声爆响,就像鞭子抽向空中发出的“噼啪”声,蛇尾虽未拍中觉远,但却将灵气搅得时而稀薄,时而狂暴,稍稍影响了觉远的施法。
别看只是微弱的改变,但在大战中,足以让胜负倒转··此后几招对拼,人人都看得出来,觉远很快就要落入下风·但好在不少人都解决了眼前的妖物,加入了对林未雪的围堵。
后者势单力孤,攻势渐渐疲软,生生承受了好几次攻击,连蛇尾都断了一截··眼看林未雪就要被拿下,忽然,他吐出了一枚半透明的青色珠子,那枚珠子一接触到外界空气,立刻化出青黑烟雾,将林未雪隐藏起来。
一时间,妖气冲天·天色暗了下来··忽听一声清脆裂响,烟雾中隐隐出现了一道人影,那影子越来越大,烟雾也越发稀薄··景岳眼神一凝,藏妖珠·藏妖珠是种能敛息妖气的法宝,当年半妖风行时,一些修士去妖界捉了妖,就是利用藏妖珠躲过了大妖的视线,将妖物带回人界。
但藏妖珠只能藏小妖,而眼下迷雾中的影子,竟透着妖皇的气息··妖皇,那可是能与人族返虚一拼的存在,藏妖珠根本承受不了妖皇的妖气,因此景岳判断,来的多半是妖皇的投影。
尽管如此,也足够搅乱局面了··“蛇皇”·待迷雾褪尽,大妖终于露出真容,果真是妖皇·景岳一愣,他居然认识此妖——当年在界山被他打得屁滚尿流又逃跑的小蛇妖。
妖族虽修炼进益缓慢,寿长却远胜于人族,没想到万年过去,对方也成了令人畏惧的妖皇,妖力压得诸多紫府真君不能动弹··只是,景岳见过这蛇妖最狼狈的样子,实在畏惧不起来。
蛇皇投影渐渐凝实,变成个俊美青年的模样,他青绿色的竖瞳往景岳所在的方向看来,眼中似有一丝疑惑,但很快又移开了··只听他道:“林真君,多谢。”
此时的林未雪捂着胸口虚弱地喘息,身上的血仿佛要流干似的,在地上积了一滩·他微微一笑,“能为您做事,是未雪的荣幸·”·蛇皇唇角一勾,“你先歇着,看我为你报仇。”
林未雪好似一下子开心起来,笑得露出了染上血丝的牙齿,看起来十足诡异··他这样子似乎取悦了蛇皇,后者将妖力灌注到双手上,一拳击向外层的法阵·“轰隆——”·地面龟裂开来,整座三界寺剧烈摇晃,妖塔外围的树林尘土飞扬,树木一排排倒下。
远处的景象也有了一丝扭曲,那是外阵光幕受到冲击后产生了裂痕··“住手”·觉远心急地扑向蛇皇试图阻止,可他不过紫府修为,如此无异于以卵击石,只见蛇皇不屑地扫了他一眼,手握成拳,朝觉远轰来·“方丈”·“小心”·不少人想要救援,可惜已来不及,若拳头真的砸在觉远身上,哪怕他不死也会重伤·危急时刻,一人忽然出现在觉远身前,伸掌阻下了蛇皇一拳。
又是一声爆响,灵力与妖力产生的激烈冲撞向四周蔓延,不少人被掀翻在地,觉远更是重重摔在地上·“是普玄大师”·“普玄大师出关了”·有人认出了来人,都不免稍稍安心。
普玄乃是三界寺仅剩的返虚佛修之一,也是空妙之后修为最高者··只是,普玄看上去面容微苦,脸色蜡黄,据说千年前他曾受过重伤,看来伤势并没有完全恢复。
幸而蛇皇也仅仅是一抹投影,否则,普玄还真不一定能挡下他··景岳正松了口气,突然,一股恶意笼罩了他,他的身体发僵,就像面对蛇口的小白鼠··景岳重重咬舌,本能地向后一滚,只听一声巨响,他身前的石块骤然四分五裂·碎石重重打在他身上,压得他胸口血气沸腾,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余光窥见一名陌生的道人已狞笑着向他抓来·“啊景景快逃”·“啊啊啊啊啊”·蓝凤扑棱着翅膀毫无义气地逃得飞快,只留下声声惨叫回荡在景岳神识,让他好想丢它去喂龙·景岳正要强行攻击敌人神识,就见魏天离欺身赶来,怒道:“元广小贼你竟敢辱我老祖”·两人瞬间缠斗一处,其余寒云宗的人匆匆围上来,将景岳护得密不透风。
脱险的景岳不免庆幸,要是再一次妄动神识,他这具肉身非受重创不可··还是太弱了……·可是,元广为何要偷袭我景岳困惑不已。
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昨日飞仙榜前,魏天离曾与他介绍过此人——散修、紫府排名十八位、- xing -子亦正亦邪,让不少修士很是头痛··但那人再是桀骜,又怎敢众目睽睽下攻击寒云宗老祖若元广真的一击得手,寒云宗绝不会放过他,等待他的一定比死更可怕·那边普玄与蛇皇你来我往,这边元广和魏天离也是斗得难解难分。
两边实力旗鼓相当,各自都使出了看家本领··大多人的目光集中在普玄身上,景岳自然关注着魏天离··可他越看越觉得奇怪,元广虽使用了自家成名功法,但他的一招一式都极为别扭,面对魏天离这类心细的对手,更显得错漏百出。
因此,他在魏天离的步步紧逼下,竟然很快显出颓势·按常理,两人不该有如此大的差距··事出反常必有妖,景岳对周围几位长老道:“上去,逼元广。”
王长老:“可是老祖您……”·“没事,我有分寸·”他将流云送的灾厄度化镜取了出来,有此镜可挡反虚一击,足矣。
景岳发了话,元广很快陷入重围,他又惊又怒道:“寒云宗自诩正道表率,竟如此不要脸面,以多欺少”·“你还有空说话啊”景岳眼皮一撩,“诸位同门,再快一点儿。”
“是”·寒云宗诸人浑身是劲,他们并不出杀招,只贱贱的你一下我一下骚扰元广·后者不躲会受重伤,躲了又白白耗体力,总之被逼得烦不胜烦,又毫无办法,招式更加凌乱,身上处处挂彩。
恰在此刻,一缕日光穿透了厚重云层,天地重回清明··太阳升到了最高处,正是天火降下之时··景岳仰头望向当空烈日,竟是笑了··而原本左支右拙狼狈不堪的元广忽然“嘿嘿”冷笑,“时辰到了,你们慢慢玩罢”·话音一落,他的身体迅速腐烂,一团黑烟自眉心灵台而出,携裹着返虚修士的威压涌向空妙停灵的广场,快得所有人都追不上……·众人大吃一惊,“那黑烟可是尸门”·“是血尸老魔”·“他想要控制空妙大法师的的遗蜕”·“快追”·群情激奋时,景岳却古怪一笑,“不用追了。”
“为何留在广场的人不多,且修为都不如血尸老魔·”·魏天离大惑不解,其他人也是惊讶地看着这位寒云宗新老祖··景岳:“空妙大法师早已准备了厚礼,我们还是帮忙守住妖塔吧。”
有人本想与景岳争辩,忽听一声惨叫,就见远方一团黑烟腾空扭曲,仓惶而逃··与此同时,普玄也望向黑烟的方向,微笑道:“原来如此·”·说罢,竟是停了手,就这么缓缓消失。
已化出原型的蛇皇心知有异,但机会摆在眼前,他又怎甘心最后时刻功亏一篑如今没了普玄的阻拦,只要再给他两息时间,他就能完成所有妖皇做不到的事,到时他在妖族的威望势必远胜今日·“轰隆隆——”·随着他蛇尾甩动,外阵又产生两道裂痕,蛇皇嘶吼一声,急速冲了过去,试图将外阵一举撞破·大小妖物们齐齐咆哮,他们已在庆祝等待了八千年的自由,即将来临·可忽然间,一股浩瀚的真佛之气降临,外阵缝隙前,一道人影缓缓浮现。
但见他须眉白发,神光莹然,一身紫金袈裟,恍若佛陀在世,不是空妙是谁·蛇皇大惊失色,“你没死”·回答他的是光掩万物的一杖。
“啊——”·蛇皇惨叫一声,仅仅是被佛光照见,就几乎让他的投影溃散·难道,他今日要折在这里若是他投影被毁,本体也必将受重创,到时候,妖族那些虎视眈眈的妖皇,必不会放过他·可以想见的未来让他绝望,蛇皇后悔不已,心中默念:妖祖在上,请救救您正面临困境的子孙·然而,妖祖没有护他,护他的是人族。
从蛇皇出现起就被大家遗忘的林未雪,关键时刻竟飞身上前,替蛇皇挡住了空妙一杖·“是你……”蛇皇愣住了··是我啊……·林未雪动了动唇,可惜不等他发出半点声音,就已在下一刻化作灰飞。
鲜血从空中喷洒而下,落在诸多修士身上——是凉的··所有人都惊呆了··为了追求力量与妖族合作,勉强还有逻辑可言,可为了妖族牺牲自我人族啥时候出了这种“圣人”·空中飘散的灰烬带着林未雪最后的执念,化作一句话轻响在蛇皇意识中:“愿我来生成为您座下小妖,还能服侍您。”
可惜,他魂飞魄散,已不会有来生了··而他的惊人之举,终究没有挡下那一杖之威··蛇皇眼睁睁看着那道比星光夺目,比烈日耀眼的佛光洞穿了他的投影,恍惚间,他又见到了定妖山上那个衣衫落魄,奄奄一息的秀丽青年。
对方倒在血泊中,眼里满是求生的欲望··他问他:“想活吗”·青年喉咙里发出“嗬嗬”嘶声,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你要听我的话,从此供我驱使,你可愿意”·青年极小弧度地点了点头··这一幕转眼又变作了青年衣衫半退,满面潮红地躺在山林间,眼中求生的欲望也被情欲取代,那是极致的潋滟,也是极致的诱惑。
再然后,蛇皇看见自己的投影又一次分解为青黑烟雾,猛地炸开,仿若白日烟火··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身体仿佛被切碎的剧痛中,他想:说那么好听有卵用,老子还不是药丸·第37章 ·当日,空妙一杖之下,荡清四野,万妖伏诛。
蛇皇投影消散,血尸老魔负伤逃走,妖塔内外阵法修复··塔门前,万僧念咒,再一次将妖塔封印··至此,三界寺终于恢复宁静··广场上,空妙念了声佛号,道:“诸位施主今日受惊了。”
众人都道不敢,有人问:“空妙大法师,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空妙为何死而复生血尸老魔和蛇皇又为何选在同一天搞事两者间是否有联系·别说前来吊唁的宾客,就连三界寺中一众高僧,也都困惑地望着空妙。
空妙:“我知各位有诸多疑问,请稍待·”·他对觉远点点头,后者吩咐弟子将净悟带上来··大家这才想起,引发今日这场变故的可不就是净悟吗方才一场大战,竟把他给忽视了。
片刻,两个僧人抬着净悟来到空妙跟前,此时的净悟一身是血,人还昏迷着··空妙食指轻轻点在净悟额头,后者眼睑微动,缓缓睁开了眼··“净悟,还记得自己做什么吗”空妙和声问道。
净悟茫然地摇摇头,随即猛地瞪大眼睛,“大法师您怎么……”还活着·空妙看向另一个面相严肃的和尚,对方乃是戒律堂长老觉明,此刻厉声道:“净悟,你私自破坏妖塔内阵,以至妖物破塔门而出,残害我寺诸多弟子,你可知罪”·净悟大惊,“我没有”·觉明:“此事人人可见,你还要狡辩吗说,你为何背叛人族”·净悟环顾四周,见所有人都看着他,眼中有困惑、有怀疑、有憎恨、有心痛……他终于慢慢消化了觉明所言,只觉得浑身冰凉,忍不住发抖。
他真的做了那些事真的害了诸多同门的- xing -命·净悟没有一丁点记忆,但现在也不确定了··就好似当所有人都说乌鸦是白的,哪怕你认为是黑色,也会怀疑是不是自己错了净悟仿佛陷入了泥潭,满身恶臭,可他偏偏不明白是怎么落下去的。
最终,他只能无措地望着空妙,仓惶道:“弟子没有”·空妙看了他半晌,无声地叹了口气,伸出一只手抚上净悟头顶··“大法师……”觉明忍不住叫了一声。
所有人都以为空妙要处置了净悟,就连景岳都这么想··净悟却平静地闭上眼睛,如果人人都认为自己有罪,他辩无可辩,那么死在空妙大法师手中,也是最好的归宿了。
他感到一股佛力自百会- xue -灌入,很温暖,没有任何不适··忽然,净悟身体一僵··“给我出来”·旁人见空妙五指一抓,竟抓出一缕黑气,那黑气在空妙手中不断挣扎、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那是……”·“是梦魔·”景岳立刻认了出来··空妙沉声道:“不错·便是此邪物潜伏在净悟体内,控制他的神智,让他铸成大错”·他话一出口,霎时间满场哗然。
——梦魔也属于妖物,但却由人心孕育,且佛修是最容易滋生梦魔的·人体中一旦有梦魔潜伏,神魂便可受对方控制,而宿主根本无所察觉··也就是说,净悟是真的不知道。
空妙稍稍收了佛力,梦魔得到了喘息之机,渐渐凝成一张人脸——五官模糊,只能隐约看出个鼻子,眼口位置则是三个黑洞··梦魔自有神识,便用他那尖细的嗓音嘲讽道:“一介高僧竟然修出了心魔,不但与妖族勾结大开妖塔之门,还残杀了自己的徒儿。
有如此背德的弟子,三界寺还有何面目称为天下佛修之首”·还处于震惊中的净悟猛地抬头,“你说什么残杀……谁”·“桀桀……”梦魔那张脸奇怪地扭曲了一下,“你不知道吗你杀死了慧圆啊。”
“你胡说”·“你自己做过的事,想要抵赖么”梦魔十分兴奋,“那慧圆真蠢啊,明明发现了我的存在,可他不忍伤你,又不想让外人知你生出心魔,让你遭受非议,竟试图净化我。”
“可我是你的伴生,是由你而起,你心魔一日不除,我又怎会被净化”·净悟整个人僵成一尊石像,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何时起了心魔。
梦魔见此更是笑得畅快,“慧圆被你打死的时候,也跟你一样不可置信呢·丧命于自己师父手中,所以才会死不瞑目”·听到这里,场中诸人都不免心生同情,至于净悟更是再也控制不住心绪,一口鲜血喷出,举掌就要打向梦魔,半途却被空妙制止。
“净悟,他是你的心魔,你是打不死的·”·净悟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梦魔是在故意激他,他心志越受影响,梦魔反倒实力越强··“不论修道还是修佛,我们本就是在与天争,一个不慎就会走入歧途,只有内心真正强大人,才能直指大道。
净悟,想想慧圆是为了什么而死,你还不醒吗”·空妙的话一字一句落入净悟耳中,他茫然四顾,有些看不清每个人的面目··他一直以为慧圆是因为走火入魔而亡,没想到,杀死慧圆的却是自己的心魔。
他无法接受,又怎么清醒·恍惚中,净悟听见有人唤了句“师父”,那声音很轻,很陌生,但却让他迷蒙的视线中有了一点光··那光点越来越大,引着他本能地走上前。
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一踏入光中,净悟便看见山道旁躺着个婴孩,瘦弱的手臂在襁褓中有气无力地挣动,就连哭声都若有似无·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将婴孩抱在怀中,对方立刻停止了啼哭,黑白分明的眼中倒影出他年轻的模样。
他将婴孩带回三界寺,又给对方起了个法号叫“慧圆”··慧圆一年年长大,白白胖胖的小和尚看起来讨喜极了,寺中僧人谁不喜爱但慧圆只喜欢粘着他,口里总是念叨着“师父”。
“师父,慧圆今天捡到一只受伤的兔子,师父您能治好它吗”·“师父,我犯了错,我把鳄龟扔进放生池,它咬死了净心师叔养的鱼……”·“师父,今天我遇见了空妙大法师,他夸了我您说,我以后能成佛吗”·“师父,我能引气了我终于感受到什么是佛力了”·慧圆欣喜的笑容如涟漪般徐徐消散,眼前的画面陡然化成一座大殿。
·“师父,您进来呀·”殿门外的慧圆冲着自己招手··不能进去·净悟望着那黑洞洞的殿门,总觉得透着一股不详。
“师父,您快来呀·”慧圆催促道··净悟很想带慧圆离开,可他的脚步却不受控制地往大殿挪动··终于,他来到了大殿门外··殿里很暗,正前方的佛像藏在- yin -影中,唇畔的笑容带着一丝邪异。
净悟看见有人背对着他坐在佛像前,身上还绑缚着禁灵绳,而青年模样的慧圆跪在一旁,眼中噙着泪水,对那人道:“师父,您别怪我,等我净化了梦魔,便为您解开。”
慧圆重重磕了个头,坐直身,口中喃喃念着经文··一个个言灵符咒从他口中而出,打入被绑之人的身体,后者痛苦地哀嚎,倒在地上翻滚不止,大喊道:“快停下慧圆,你胆敢弑师吗”·“快停下停下”·慧圆神情哀痛,口中灵咒不停。
又不知过了多久,被绑之人突然惨叫一声,就此没了声息··“师父”慧圆小心翼翼唤道··殿中很静,没有任何人回答。
“师父您、您怎么了”·慧圆语气有了一丝惊慌,他膝行至那人身边,将人翻转过来··殿门外的净悟瞬间瞪大眼睛——他看见了自己的脸·对了,慧圆一直叫那人师父但自己明明在这里啊·他嘴唇微动,想要提醒慧圆,可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身体也像被封印,一动不能动。
只见仰躺在地的“净悟”面白如纸,胸口毫无起伏··“师、师父……”·慧圆伸出手,探向对方脉搏··忽然,他急速缩回了手,一下子坐倒,眼中满是惊恐,面上冷汗直落。
片刻后,慧圆飞速爬起来,扭头就往殿外冲去·“对快出来快离开他”·净悟在内心歇斯底里地吼着,可惜,慧圆一点也听不见,甚至停下了脚步。
慧圆在原地稍站了会儿,眼中有些犹豫,最终折返回去,蹲在“净悟”身边,似乎想要解开禁灵绳··几乎是一瞬间,净悟就猜到了慧圆的想法——徒儿见师父情况不妙想要求援,又担心被人知道师父生了心魔,便要撤去禁灵绳,伪装成师父只是单纯地失去意识……或者,暂停了呼吸。
“别解开危险”·然而净悟无声的呐喊没有任何意义,他眼睁睁看着禁灵绳落在一边,原本躺在地上的“净悟”猛地暴起,一道红光就要打入慧圆体内·净悟莫名就知道,那道光可以绞碎慧圆内府经脉,造成他走火入魔的假相·“快逃”·净悟大吼道,但依旧没有声音,一切也已来不及。
慧圆难以置信的眼睛在净悟视野里渐渐放大,依旧如初见一般黑白分明··他看见慧圆的皮肤表层一点点渗出鲜血,僧袍很快就被打- shi -;他听见慧圆奄奄一息地唤道:“师……父……”·“他不是你师父他是恶魔”·净悟只觉得撕心裂肺地疼痛,他脑中嗡嗡作响,就像一万道惊雷炸开,将他的神魂劈得四分五裂。
“啊”·净悟狂吼一声,只觉得浑身血液沸腾,耳畔是骨骼发出的“咔咔”声,他两臂一挥,猛地挣脱禁锢,一掌拍向另一个自己·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梦魔:想知道我长什么样吗·(文中描述,五官模糊,隐约可见鼻子,眼闭口三个洞)·梦魔:想出来了吗想不出来找一张伏地魔的照片然后反相选择。
———·景景:评论区有说你没用··叽叽急道:我会砸核桃、捕老鼠、唱歌、预言等等,怎么会没用呢·景景:武力值太低。
叽叽:我、我其实超凶的,憋个大招,到时候吓哭你们·第38章 ·广场上,净悟的眼珠子动了动,原本的浑浊渐渐被清明取代··他慢慢地抬起头,眼前不见慧圆,连那梦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空妙正对他宽慰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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