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依然有我的传说+番外 by 李思危(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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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依然有我的传说+番外 by 李思危(上)(5)
·汪小狸一愣,下意识就要拒绝,他虽想占便宜,可便宜太大总觉得心里没底··景岳:“你也不必不好意思,这符箓不难,我虽做了伪纹但迟早会被人破解,而我一天只能炼制几十张,赚钱的日子很短,机会难得。
可我还要修炼,不想花太多精力在经营上,我见你每日都在集市,人还不错,所以才问一问你·”·汪小狸知道景岳说的是实情,但对方完全可以找别人,甚至不用出灵石也有许多人愿为寒云宗老祖鞍前马后。
之所以把摊子交给初识不久的自己,还是想帮他··汪小狸心中感动,不再矫情,慎重地答应下来··事情一定,景岳就将摊子交给了汪小狸,日子又恢复了宁静。
当然,如果走在路上不被真人们拦住就更好了··此时,他正被五道真人缠着,又问他要符,“景同学啊,你一共就给了老夫三张,我这一试就给用光了,听说你每日都能炼制几十张,集市里都卖疯了,但老夫总不好和学生们抢吧不若你匀几张给我,五十灵石一张是吧,你等着啊……”·五道真人正要掏钱,半路却杀出了教授阵道的赫连真人。
“五道你个穷酸,学生买是五十灵石,你身为师长,当日白得几张符箓就罢,现在竟也好意思出这点钱儿”赫连真人笑睨了他一眼,转头对景岳亲切道:“景同学,我愿出一百灵石一张,要不你——”·“你一个修阵法的来凑什么热闹”五道真人呛声道。
“阵法和符法哪能分开吗而且我问景同学,又没问你,有你什么事儿”·五道真人一噎,恨恨道:“老夫出一百五”·赫连真人:“我出两百”·景岳:“……”·说好的赫连真人脾气最好呢·——·藏剑阁。
景岳环抱着一把青色木剑,剑很宽,足有三寸··他闭着眼感受此剑··——没有,他感觉不到一点点剑的情绪,唯有一片虚无,而这样的日子已经过了七日。
如今,景岳已认识了一万多柄剑,从第一日一把,到第二日两把,再到第三日五把……越来越多·他现在每日可以识得几十把剑,可手上这把青色巨剑,他始终无法勾连,无法沟通,就仿佛被什么阻隔了一般。
铃声响了,他将木剑放回剑匣,望着剑阁中看不到尽头的架子,悻悻叹了口气··他思索着走出剑阁,由于太过专心,差点撞上了人··一看,原来是秦燕支。
景岳条件反- she -地从怀里摸出一张轻身符,递了出去,却见秦燕支愣了愣,眼中有着困惑··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好、好像自作多情了……·谁叫近日来堵住他要符的真人太多,导致他一时反应过度。
但景岳机智地迅速换上笑脸:“秦真君,这是我的心意·”·秦燕支缓缓接过符箓,看了眼,“这就是你改良后的轻身符”·他只是随意一问,并不需要回答,又道:“今日,你留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很久很久以后··景景对xxx比了个心:这是我的心意··胭脂:今夜,你留下来··窗外,叽叽: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景景:评论区有了一个新邪教,叫“叽我cp”,你怎么看·叽叽绞着翅膀,40度低下鸡头,羞涩地蚊子哼哼: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景景:·第50章 ·景岳跟着秦燕支走,两人重新回到剑阁。
此时剑阁中的学生都已经离开,夕阳透过门扉铺洒,为剑阁中的摆设染上了时间的荒芜与沧桑,显得愈发古老肃穆··秦燕支停在那把青木剑前,景岳意识到对方或许要指点他,便道:“秦真君知道了不知为何,这把剑我始终无从感应。”
秦燕支不答,只解下自己的剑递给景岳··长剑一握在手中,景岳就感到一股磅礴的剑意笼罩了他,冲击着他的神魂·剑意太过于锋利,让他的神魂微微刺痛,他又不敢在秦燕支面前暴露超乎寻常的神识,只有硬生生忍着。
秦燕支:“道一,安静·”·话音一落,剑意立刻缓和,景岳心中一震,这把剑,已经有了剑灵·剑识、剑灵、剑魂··前者只是有了自主意识,能与主人简单交流,就像牙牙学语的幼童。
而剑一旦生出了剑灵,就像人类的少年时期,不但可以顺畅与主人沟通,还能自主攻击,威力也远胜往昔·至于剑魂,景岳从未见过,只听说剑能化人,也不知真假。
他前世几千年修炼,不过让沧澜剑刚刚生灵罢了,而秦燕支如今不过紫府,就已经完成了万千修士梦寐以求的成就··景岳再次感受到他与秦燕支剑道天赋的差距,或许是受打击次数太多,内心已毫无波动。
他低下头,认真观察手中这把赫赫有名的道一剑,“咦竟是凡铁铸成”·话一出口,他就察觉到道一的不悦,立刻道:“没想到凡铁剑也能有如此威力,道一果真名不虚传。”
嗯,道一愉悦了··秦燕支:“几百年前,我还是筑基修为,道一也曾沉寂了三年之久,一夜之间便切断了与我的联系,无论我百般施为,它从不回应。”
那不是和自己遇到的情况一样景岳好奇道:“为何如此”·秦燕支:“等道一再次苏醒,就已生成剑识。”
景岳愣住,他的沧澜剑生出剑识就是一瞬间的事,根本没发生这种情况··秦燕支:“越是凡铁,生成剑识耗时越长,但寻常修士又怎愿意为一把凡铁费心因此很少有人知道,凡铁生识,一定会遇到瓶颈,这段期间必须由人精心照料,才有可能唤醒它的剑识。”
他见景岳有些走神,问道:“你听清了吗”·“……听清了·”·景岳只是忽然联想到一忘以前所说,不免分了心神。
秦燕支对上景岳清澈的双瞳,不自觉放缓了语气,“藏剑阁中的剑资质不一,你手中这把剑已有剑识,只是还未被点化·若是没有这次开阁识剑,剑识始终不曾苏醒,久而久之,这点微弱的意识也就散了。
今- ri -你撞见此事,可见此剑与你有缘,便由你点醒它吧·”·景岳望着那把沉寂的青色木剑,回想秦燕支的话,更觉剑道博大精深·他握紧了手中的道一剑,心道能让凡铁生识,难度不亚于顽石成精,不知秦燕支付出几何,又有着怎样的毅力·他对秦燕支更高看几分,当然不会反驳对方,只请教道:“秦真君,那我该如何做”·秦燕支特别装逼地回了两个字——用心。
景岳懵懵懂懂,微微点头··次日,景岳依旧一无所获,但离开藏剑阁时,他却将木剑带走了··其他学生都很意外,但见秦燕支没说什么,他们也不好多问。
景岳不知道怎样才叫用心,秦燕支既然不说,那一定是要他自行感悟·而他以往都是抱着剑与之勾连,现在索- xing -形影不离好了··于是他修炼带剑,画符带剑,走路带剑,聊天带剑……总之无时无刻不带着剑,就像身上忽然长出了一柄剑。
·对此,孟善一脸同情,“我之前还羡慕你有秦真君指点剑道,现在看来,秦真君好严厉啊,把你折磨得一点闲暇时间都没有我还是去研究我可爱的符箓吧,你的轻身符我已有头绪,等着再几日我就去抢你饭碗”·景岳:“那你可快点儿,要不等这种符烂大街,饭碗也不值钱了。”
孟善:“……”·轻身符以后,景岳再没遇到可以改良符箓的机会·五道真人所教授的符都很常用,原就千锤百炼,不知多少高人改良过,轻身符完全就是意外中的意外。
随着他对符箓结构、细节,以及灵气分配越来越熟悉,景岳能感觉到自己在符道上的提升,即便是同样的炼制方法,他所画的符总能比其他学生强上几分,这还是他没有使用星辰砂石的情况下。
但那些符的市场早已固定,即便卖也卖不了几个钱,而五道真人几月前就研制出改良版轻身符,只是不好与学生争利故而瞒着没说·景岳猜测,要不了多久,就会有学生破解伪纹,他赚钱的日子不长了……·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嗯,还得再找一条发财路才是。
日子一天天过去,一切都很寻常··然而忽然有天,书院里发生了一件怪事——紫霞派一名弟子失踪了··那名弟子叫庞灿,也是和景岳一天入书院的,乃紫霞派举荐的弟子。
上一回休沐,庞灿说要去乐城逛逛,可当夜却没回来,第二天也不见人··他舍友便找了紫霞派的人说明情况,后者担心庞灿因夜不归宿受到处罚,一开始只联络了几个同门悄悄寻找,可整整两天也不见人影,就连一丁点线索都没有,他们终于急了,只好找到紫霞派轮值书院的罗真人说明情况。
罗真人忙派人在书院和乐城搜寻,还不等他们有线索,紫霞派就传书一封,说是庞灿留在门中的魂灯于三日前熄灭了··这一下,整个书院都炸了锅·庞灿离奇死亡,至今不见尸体,总不能是自杀吧他被谁所害乐城附近竟有人敢动九天书院的学生简直闻所未闻·紫霞派要求九天书院给个说法,书院又怪紫霞派弟子延误不报,最后,只能由秦燕支担下此事,带领刑院开始盘查。
做为山长,书院发生这等大事,不管是何缘由,都算他失职··景岳当然也听到了消息,他本以为与他无关,但这事儿后来竟牵扯上了寒云宗的弟子··原来,紫霞派的安文星非说是郑白害人,因为庞灿失踪前曾与郑白吵了一架。
安文星认为,庞灿有法宝傍身,即便与人动手,又怎会一点痕迹也没留下只有书院里的学生会让庞灿失去警惕,偷袭之下很有机会得手··恰好,休沐当天郑白一直在寝舍中修炼,无人可以作证。
郑白对此嗤之以鼻,对外声称安文星疯狗咬人,他根本没当回事··于是这天,郑白与安文星冤家路窄,在剑道场相遇,没说两句就大打出手·景岳刚好路过,正准备阻拦,却被一股力掀得差点儿摔倒。
突然出现的秦燕支或许是压力太大,一副讨债样,冷声道:“你们当书院规矩是摆设吗”·不等几人解释,秦燕支又道:“你们三个,跟我下山走一趟”·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郑白气鼓鼓的,安文星不情不愿,至于被强拉下水的景岳更没什么兴致··哼,谁还不是小公主咋地·等他们到了乐城,安文星小声抱怨:“刑院的人不是来查过了吗乐城里没人见过庞灿。”
秦燕支斜视他一眼,眼神平静,却吓得安文星立刻噤声,不敢多言··几人来到一家炼器铺,一入内便受到了掌柜的殷勤接待··秦燕支盯着掌柜好半晌,看得掌柜身上的肥肉都忍不住抖起来,他这才拿出庞灿的画像,“可见过此人”·掌柜:“没、没见过。”
他的表情只有对秦燕支的畏惧,却没有半分心虚··秦燕支早有心理准备,要真那么容易就问出结果,刑院也不会至今束手无策了·但奇怪的是,庞灿的气息的确是从这里消失的。
——每个学生的书院令牌中,都有独属于他们的一缕灵力作为标记,且与本人相联·但刑院的人早已用秘法追查过庞灿令牌的去向,最终结果都指向这间炼器铺,但他们反复查看了数次,依旧没找到线索。
这件事很诡异,秦燕支怀疑与魔修有关·他凝视着掌柜,释放了催眠秘术··瞳孔的黑色渐渐扩散,很快一双眼都变作纯黑,不见眼白··然后,他进入了对方的意识。
他见到了庞灿,但庞灿对面还有位黄袍道人,可惜只能看见一个背影··两人似乎在聊着什么,庞灿忽然身子一僵,眼神变得涣散,木愣愣地往外走·那黄袍男人随即转过身,眼看就要露出真容,可秦燕支却眼前一黑,就此脱离了掌柜的意识。
“我们先出去·”秦燕支吩咐道··四人站在炼器铺门口,景岳看出秦燕支刚刚动用了催眠术,于是问道:“秦真君可有发现”·秦燕支将刑院追查的情况,以及方才所见简略说了,又道:“那黄袍道人擅于引魂,他迷惑了庞灿的神智,引庞灿随他走,同时消除了掌柜的记忆,又给掌柜下了禁制,以防旁人反利用催眠术追踪到他。”
安文星:“秦真君的意思是,黄袍道人才是凶手”·秦燕支:“他很可疑·”·安文星:“那他为何不直接杀了掌柜”·郑白:“你智障吗没看出掌柜是六渊阁的仆人”·安文星一愣:“六渊阁怎么了”·郑白:“六渊阁的仆人都与主人签了血契,要是仆人被杀,主人可以通过血契感应到凶手。”
安文星:“咳,我知道,就是一时没想起来·”·郑白不想与他说话,并向安文星扔了一个白眼··景岳:“既然刑院查到庞灿的气息是从这里消失,那他一定是刚走出炼器铺就被毁了令牌,凶手十有八九就是黄袍道人。”
秦燕支微微颔首,对安文星道:“事情你已知道了,日后没有证据,不要轻易怀疑你的同窗·”·见安文星脸红地低下头,郑白顿时扬眉吐气。
景岳:“我们虽不知黄袍道人是谁,但他既然能阻秦真人的探查,一定已有洞天修为·”·秦燕支刚要说话,就见刑院长老匆匆跑来,急声道:“山长,找到庞灿了。”
一旁的安文星急道:“人呢”·“确实是死了·”·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假设叽叽也来追本文,它会有什么表现呢前方记者经过走访偷窥,为您发来一段报道——·雪花屏闪了闪,突然出现一只蓝毛小鸡,此时正翘着腿坐在一本书旁,时不时用翅膀翻动书页……·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景岳跟着秦燕支走】·叽叽:手牵手,跟我一起走,创造幸福的生活~yoyo~昨天你来不及,明天就会可惜,今天嫁给我好吗~叽叽~·【长剑一握在手中,景岳就感觉被一股磅礴的剑意笼罩,凌厉地冲击他的神魂。
】·叽叽两翅托着下巴(沉重.JPG):唉,总有些单亲家庭的小孩排斥一切有可能成为继母的人,他们敏锐又叛逆,势必要经历成长的阵痛……·插入道一:喵喵喵·【确实是死了。
】·叽叽抱住胖胖的自己(惊恐.jpg):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第51章 ·“什么可有捉到凶手”安文星脑子一乱,俨然忘了他在质问谁。
刑院长老理解他的心情,也没生气,“并未看见·”·秦燕支冷声道:“带路”·众人跟着刑院长老来到一座山下,此山因外形似鸡冠,名为鸡冠山。
他们行到半山腰,发现一处山洞··刑院长老指着洞口:“就是这里了·”·几人入内,洞中一片漆黑,潮- shi -的空气带着粘腻的腥臭味,似乎预示着不详。
筑基以上便能夜视,景岳提高警觉,走在了最后··洞内怪石嶙峋,曲曲折折,岩壁上爬满苔藓,脚下是- shi -滑的泥地·耳畔很静,除了水滴击石的声音,就只有大家的呼吸声。
约莫走了小半刻钟,洞- xue -豁然开朗,景岳一眼便看见地上躺了一具腐烂的尸体,正散发着阵阵恶臭··凡人景岳下意识反应··需知修者的尸体有灵力护持,不可能腐烂得如此之快。
却听安文星大叫:“是庞灿,是他我认得”·景岳有点佩服安文星,都这样了还能一眼认出来,他又细细打量着尸体,果然依稀能辨认出庞灿的脸。
“可他怎么会腐烂得这么快”·秦燕支:“他被抽了灵根·”·景岳一愣,随即一股凉气从脊椎往上窜··修者被抽灵根之痛,无异于搜魂之痛,那是比死亡更可怕千万倍的事。
前生的他闻所未闻,今生也只听过有这种邪术,当时他还感慨后辈修者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如此残忍的修炼之法也能想出来,但直到今天,他才第一次见··“抽、抽了灵根”刑院长老也是讶然地瞪大眼,说话都不利索了。
而郑白更是心理素质极差地跑到墙角去吐,也不知是被吓的还是被恶心的··秦燕支:“是天香老人·”·他声音本就清冷,此时更低了三分,让人不自觉身体发寒。
“天香老人”安文星一下子爆发了,“他不是百年前就被鬼伏宗围杀了吗”·景岳也对天香老人的名号有所耳闻,此人就是唯一修炼这种邪术的人,他当时特意多问了几句。
据说,天香老人抽取他人灵根以哺自身,千年来洗精伐髓,把原本的三灵根洗成了单水灵根·若非这套功法隐患太大,会导致修炼者灵台不稳,甚至崩溃,不知有多少人会为之疯狂。
天香老人为了巩固灵台,手中沾满了正道魔门修者的鲜血,后来,被鬼伏宗找到了他的老巢,当场绞杀··秦燕支:“据我所知,鬼伏宗并没有杀他,只是将他重伤控制住,想逼他说出邪术的修炼心法,以作参详。”
刑院长老:“哼,不愧是邪魔外道,尽做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忘记自己有多少弟子死在天香老人手中了吗”·秦燕支:“不过,天香老人设计逃走了,这些年鬼伏宗一直在找他,可惜只是徒劳。”
安文星忿忿道:“鬼伏宗既然想知道功法,为何不直接搜魂,让这魔头魂飞魄散”·刑院长老解释道:“天香老人境界高,搜魂不易,风险太大。”
他又转向秦燕支,“莫非那魔头一直隐匿在中洲”·秦燕支:“不清楚,但短时间内,他一定还在中洲·”·景岳想了想道:“看来他灵台不稳的毛病还没解决,而且情况很不妙,让他冒着暴露的危险也要对书院学生出手。
若我没记错,庞灿正是水木双灵根·”·刑院长老:“若真如你所说,要不了多久他一定还会出手,所选猎物也必是灵根上佳的修士,这类修士几乎都归属于大势力,我将立刻传书各大派,让他们提高警惕,尽快找到天香老人。”
忽然,景岳生出一股特殊的念头,他隐隐感应到天香老人会牵扯到属于他的一份机缘··修道者,机缘难求,他若退却,天必罚之··景岳眼珠一转,道:“被动不如主动,由我来做饵如何”·“你”·刑院长老一愣,下意识拒绝:“不行,天香老人已是洞天修为,这太危险了”·景岳可是寒云宗的老祖,一旦出事,他们九天书院可赔不起。
郑白也忙劝道:“老祖不可涉险啊”·安文星却道:“我觉得可以,我记得天香老人最爱找筑基期的修士下手,而景、景同学又是单水灵根,若是为饵,一定能吸引天香老人的注意。”
郑白:“你放肆”·景岳:“你们放心,此行虽然危险,但我有护身之物,且能提前防备·至少洞天一击,伤不了我。”
他端出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这种魔头人人得而诛之,我身为寒云宗老祖,不可放任他逍遥法外,更不能让他落入魔人手中”·几人争论不休之际,秦燕支却开口了,“可以。”
·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山长”·刑院长老不解地看着秦燕支,可他却没有解释,只是认真地盯着景岳:“我会竭尽所能护你,不让你受半点伤害。”
·——·潘阳秘境··姜雪用剑拨了拨凶兽的尸体,确认巨岩蟒已经死透,他才收剑入鞘··此时的他一身脏污,凶兽的鲜血星星点点沾在脸上,他很不耐烦地一抹,又将散乱的头发用手拨弄一番,再重新束好。
姜雪脸上浮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此次遇见的凶兽很厉害,差点儿让他吃了大亏,但他还是顺利完成了师门任务,等回到凌风派就能得到一瓶碧玉露,以助于他日后冲击筑基中境。
刚经历一场大战,姜雪又乏又累,决定直接返回师门··正准备施展法术清理一番,姜雪忽然眼一闭,直挺挺地栽倒在地··也不知他晕了多久,等姜雪从秘境里出来时已是傍晚。
他匆匆赶回凌风派山下的桃花镇,天边月亮已探出头来,星星铺洒夜空,镇上灯火点点,到处弥漫着食物的诱人香气··姜雪虽已辟谷,但此时头晕乏力,索- xing -走进了一家酒楼,准备吃点儿灵谷灵兽之类的补充体力。
一入座,就听有人招呼道:“姜师兄,好巧啊”·姜雪一看,原来是几位同门,他笑道:“居然遇见,就与我一起吧·”·“不了,咱们刚好吃过。”
那人好奇道:“姜师兄不是早都辟谷了吗”·另一人道:“姜师兄今日应该是去了潘阳秘境,这会儿过来歇歇吧”·姜雪矜持地点头。
“看来姜师兄此行颇为顺利,咱们就先道一声恭喜了·”·姜雪:“好说,好说·”·寒暄后,几人陆续出了酒楼,一路上仍止不住议论——·“姜师兄可真厉害,如今还不到四十就已经筑基,比九天书院那些天才也不弱了。”
“是啊,要不是他晚了几日筑基成功,错过了书院考核,此时必在九天山上求学呢·”·“潘阳秘境里的凶兽可不简单,我听说普通筑基弟子前去试炼,至少得两人合作才能猎杀凶兽,而姜师兄总是独来独往。”
“唉,谁让人家是单水灵根呢天赋出众,咱们羡慕不来的·”·……·几人谈兴正浓,谁都没有发现,一道冰冷的视线扫过了他们。
酒楼里,小二已上了菜··姜雪夹了块灵肉,刚准备吃,就见桌旁站了位黄袍道人··道人样貌生得普通,只是鼻子格外高挺,鼻梁上有一块凸起·他手里拎着一壶酒,问道:“小道友,这里能坐吗”·姜雪看了看四周,分明还有不少空位,但他感觉到黄袍道人修为高深,心中虽有疑惑却不敢反对,只道:“您请。”
黄袍道人坐下后,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姜雪,姜雪被盯得不自在,硬着头皮问道:“您可是有事”·黄袍道人咧开嘴角,露出一口黑乎乎的牙,看起来格外瘆人。
“我观小友骨骼清奇、天纵奇才,可惜却是暗遭罗网四面围之命·”·姜雪一愣,他虽是修士,但一心修法,对于八字命数一说没什么研究·这道人的话一听就知道不是好话,他心中不快,面上却依旧恭敬,“请前辈指点。”
黄袍道人半闭起眼,嘴角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缓声道:“此运者虚、险、惊、凶,身居门中祸自天来,需得早日提防歹人,否则无处脱身,难免其殃。”
姜雪听完心弦一松,原来是个满口胡话的骗子等他回了师门,又哪里去遇见歹人但他还是笑道:“多谢·”·黄袍老人:“小道友可是不信”·姜雪:“非也,我……”·他话说到一半,忽然眼神发直,面色木然。
黄袍道人见状诡异一笑,缓缓起身,手指藏在宽大袖袍中轻轻一勾,姜雪便跟着站起来,与他一同向外走去··见姜雪如此“乖巧”,黄袍道人更是满意。
若非潘阳秘境只有筑基修士可入内,他又何必等了姜雪足足七日现在,他终于把人弄到手了··黄袍道人正是天香老人··他前些日子刚杀了九天书院的学生,哪儿还敢继续停留当天就一路西逃,来到了这桃花镇。
想他一个洞天修者,却整日如老鼠一般躲躲藏藏,凄凄惨惨,天香老人不禁怜爱了自己一把··人人都知他功法神妙,让他从三灵根成了如今的单灵根,可谁又知道,若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不会修炼此法·那种灵台随时会崩溃,自己转眼就会变成凡人的恐惧,几乎要将他折磨成疯子·当年他机缘之下得到这套功法,还以为自己是天道宠儿,哪知却后患无穷。
为了稳固灵台,他只能对别的修者下手,惹来正道魔门追杀,差点被鬼伏宗弄死··好不容易逃了出来,他不敢再呆在蜀西洲,这些年四处辗转,活得畏畏缩缩,只敢挑些小门小派天赋一般的弟子下手。
可随着他修为提升,灵台愈发不稳,前些日子差一点走火入魔·当时他恰好在乐城,由于事发突然,他甚至来不及做准备,不得已之下冒险对九天书院的学生下了手。
尽管他努力扫除了痕迹,可依旧留有隐患··因此,哪怕他的灵台在吸收了庞灿的灵根后依旧没能彻底稳固,也只有硬撑着先逃再说··好在天不亡他,在桃花镇上他竟听见了姜雪这号人物。
此人乃是凌风派天资第一的弟子,又是单体水灵根,有了姜雪相助,自己的灵台一定能安稳几年··只是,凌风派本事不弱,也有一位返虚大能坐镇,他得速战速决。
未免夜长梦多,天香老人引姜雪入暗巷,迅速将之卷入袖袍,就这样出了城··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一路上他故布迷阵,直到两个时辰以后才到了他的藏身之处——一座破庙。
庙里的佛像横倒在地,彩漆已剥,天香老人口中念咒,佛像腹部忽然裂开,露出黑漆漆的洞口··洞内已有几具腐烂的尸体,都是他这几日抓捕的一些散修打打牙祭。
尽管恶臭扑鼻,但天香老人似乎闻不到一般,将尸体随意踹到一边,又一甩袖子,将姜雪扔了出来··天香老人看了眼地上睡得昏沉的青年,对方中了引魂咒,要一天一夜才能醒,因此他并不担心姜雪会逃跑。
他围着姜雪布置阵法,准备齐全后,便将人扶起来,让对方靠墙与自己面对面··他对着姜雪拜了拜,道:“今次是我对不住你,若他日我得道,必将接引你的魂魄入我门下。”
·说罢,他撩起袍子盘膝坐下,手指频繁变化,试图剥离姜雪的灵根··随着功法的施展,四周- yin -风涌动,天香老人凝神念咒,突然,他感觉到一股莫大的危机逼向他·天香老人猛地睁开眼,却发现对面的姜雪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此时眼珠子一转不转地盯着他,就像盯着一个死人。
他心尖重重一跳,身体还未做出反应,就见姜雪的眉心亮起一点银芒,银芒顷刻间大盛,几乎灼伤他的眼睛·恍惚间,他见到了白雪簌簌,落雨惊雷,又见到了一颗娇弱的种子破芽而出,在春风中盛开,在秋叶中凋零……·一切的一切,都是自然的规律。
而他,在这蕴含着自然之道的凌厉剑气下,如坠阿鼻地狱·天香老人避无可避,只能生受这一剑··他身上黄袍鼓胀,俨然是一件护身宝物,此时正竭力抵挡着剑气侵蚀。
忽闻一声锦帛撕开的裂响,那黄袍已被剑气绞成了碎片··天香老人赤身裸体踉跄数步,鲜血狂喷,就连刻意服用的易容丹也失了效,暴露出他本来的样貌··但他还是逃过一劫——天香老人牺牲了他最珍贵的护身法宝,换来一条命。
死里逃生让天香老人的灵台震动更大,他急怒攻心,只恨抓在手中的虫子也敢反咬他,愤恨之下,他直接朝姜雪抓去·后者却催动了一枚符箓,往右横移一步,眨眼间逃出了十丈远。
天香老人生生捉了个空,他暴喝道:“你找死”·刚说完,一股更强烈的剑气从他背后袭来,天香老人立刻施展遁术,下一刻便出现在庙外山林。
只听一声巨响,破庙轰然坍塌,碎瓦飞尘中,有一青年道人持剑而立··待天香老人看清了对方,霎时又惧又恨,最终从齿缝里挤出三个字——“秦、燕、支”·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天香老人:炮灰没人权,第一次出场就让人裸奔,有本事你让主角裸啊·秦燕支:这个得看严打的情况。
景景抬头望天:月亮好大像个饼··——·叽叽:没有叽叽的第二天,我知道很多人想我,叽叽表演装死给你们看好吗_(:▽」∠)_·第52章 ·回答天香老人的是气冲斗牛的惊天一剑,剑光瞬间驱逐了夜色。
天香老人神情一凛,双臂猛张,身后玄水叠成巨浪翻腾不止,那玄水是他千年来收集的地- yin -之水,又经他的精血炼化,早已与他心念相通··他手一抬,玄水浩浩荡荡扑向了那道剑光·天香老人见秦燕支的剑不闪不避,心里暗自得意——玄水能够污染所有宝阶以下的兵器,那把道一剑听说不是什么名器,至多不过灵阶,只要沾上玄水,立刻会被污力腐蚀。
到时候……嘿嘿嘿··他只当秦燕支不知其中利害,于是将玄水催动得更急··眼看着玄水漫天,剑光银白,两者交汇,银白一下子被玄色吞没。
玄水卷着污力涛涛继续奔向停在不远处的飞剑道一·“哈哈哈”天香老人忍不住大笑,可忽然,他的笑声戛然而止,瞳孔中,那道剑光不知何时穿过了玄水,直朝他而来·那一剑看似平常,可天香老人却觉得怎么防备都躲不开,等他想要退,却惊慌地发现剑光已分化出万剑,如秋莲一息绽放,将他困在剑网中·“啊——”·天香老人惨叫一声,身体瞬间四分五裂,一块块掉落在地。
那些肉块和内脏,竟然全是黑色的··姜雪从一旁走了出来,见了一地狼藉,道:“还真是黑心黑肺·”·- yin -影中又走出两人,其中一人正是九天书院刑院长老,他笑道:“我等还未出手,山长竟已将天香老人斩杀,如此正好。”
另一魁梧些的中年男子亦道:“秦真君不愧是紫府期第一人,竟又跨境斩杀了洞天期的修者·”·秦燕支收了剑,道:“他本就灵台有损,此前又受了偷袭,仅有洞天下境的六成实力,算不得什么。”
姜雪:“可依然是跨境啊,哪怕只有六成实力,也非紫府期可比·”·秦燕支转向他,“等你到了紫府,必也是第一·”·姜雪一怔,随即笑了。
“今日又被秦真君所救,多谢了·”·秦燕支:“不必多礼·”·原来,姜雪正是景岳所扮··他在潘阳秘境中弄晕了姜雪,化成对方假作被天香老人迷惑,趁着天香老人全副心思催动功法时,释放了秦燕支藏在他眉心的一剑。
他们料到天香老人必有保命秘法,为了防止他逃脱,便利用这次出其不意的偷袭,先消耗他一回··而秦燕支、刑院长老,以及凌风派一位洞天真人,就埋伏在附近,伺机而动。
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景岳:“无论如何,还是要谢你·”·秦燕支:“谢什么你愿做饵,我理所应当要护你·”·景岳瞎扯道:“当然谢你护我周全,谢你为修界除害……”·他话说一半忽然愣住——秦燕支竟然笑了·景岳还是第一次见到对方笑起来的样子,那一瞬仿佛冷月倾洒,春雪初融。
他忍不住多欣赏了几眼,月光星辉下,两人的眼中都是彼此··这一刻,刑院长老莫名觉得有些辣眼睛··他轻咳一声,玩笑道:“杀人夺宝,让我来见识见识这老魔头的乾坤袋。”
由于天香老人已有洞天修为,在场只有凌风派的真君可以破他禁制,片刻后,乾坤袋中的物品一股脑抖落出来——灵石、法宝、灵材种种,还有两本功法。
景岳捡起来一看,一本是《引魂咒》,还有一本《噬灵大法》··他粗粗翻阅,《噬灵大法》详细记述了如何感应灵根、剥离灵根、抽取灵根,却没有记载如何弥补功法的隐患。
难怪天香老人会束手无策,即便没有今日,要不了几十年,他的灵台也必将崩溃··正当他想细看,手背却被秦燕支盖住,对方的语气平和,但却不容拒绝,“不要看。”
景岳冥冥中感到《噬灵大法》就是他的机缘,因此道:“书能给我吗我是单灵根,不会修炼这种邪术·”·秦燕支:“不可以。”
景岳:“以灵根补灵根其实是好事,只是方法没用对,我觉得这本书很有研究的价值”·刑院长老和凌风派真君都不说话,静静看着两人。
秦燕支态度强硬,景岳年纪虽小地位却高,既然有心索要,必不肯轻易退让,两人会撕起来吗·有点激动怎么回事·只见秦燕支一用力,夺过了景岳手中的书。
刑院长老&凌风派真君:哎哟哟,要撕了苍蝇腿搓手··然而秦燕支只是在书上打了一道禁制,“上头有我的神识烙印,只要有人修炼这功法,或是试图抹去我的神识,我都能感应。”
……所以呢·围观群众一头雾水,不知道秦真君此举何意倒是景岳一下脑电波同步,笑道:“多谢秦真君,你放心,我就只看看,不会修炼的,也一定会保管好。”
说罢,很自然地从秦燕支手中拿回了书,塞进乾坤袋··秦燕支:“嗯·”·刑院长老&凌风派真君:“……”·他们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剧情·景岳又道:“破庙中其他几具尸体,多半是附近小势力的弟子或散修,我们一并带走,通知人来认领吧。”
秦燕支:“好·”·他也不看天香老人乾坤袋里的宝贝,直接唤出飞行法器,带着景岳离开··剩下刑院长老和凌风派真君对视一眼,撸起袖子蹲下身,毫不扭捏地将地上的赃物均分了,半点没觉得不好意思。
而此时的潘阳秘境中,姜雪悠悠转醒··他坐起身来,手撑着额头,还觉得一阵阵发晕··唉……真是太丢人了,没想到和凶兽一战自己竟晕了过去,幸好只有天知地知自己知,一定要保守住秘密·现在,还是赶紧回师门吧·——·秦燕支的飞行法器炼制成了剑匣的模样,此时,他正盘膝而坐闭目修炼,景岳在他对面抱着《噬灵大法》研究,两人之间没有交流,但谁都不觉得尴尬,反而有种恬逸之感。
景岳越是研究,越觉得这套功法珍贵··所谓灵根,是人体先天初始的五行之气,是沟通天地吸纳灵气的根本·人们只知它聚于眉心灵台处,但却混沌无形,肉眼不可辨。
如今,哪怕是渡劫大能,不借助测灵法宝也无法窥探灵根属- xing -··但《噬灵大法》也不知从何处得来,它不但记载了探测灵根的秘法,还能让修行功法的人分离自身五行之气,排除杂质,只留主灵根,同时抽取他人灵根,反哺自身。
这套功法只对活人有效,邪异之外更添了几分残忍··不过,景岳觉得抛开功法邪恶的一面不提,只要学会了探测灵根、分离五行之气以及排除杂质三步,就能逐渐改善灵根资质。
只是不走血腥的最后一步,功效会弱很多,或许几千年过去,也无法彻底排除一条杂灵根··他正凝神苦思,突然,他一直带在身边的木剑有了微弱的反应··景岳心念一动,立刻将神识与剑勾连。
视野中依旧是一片虚无,但渐渐的,景岳看到了一点绿色,接着是十点、百点、千万点,最终连成一片··那里有花、有草、有藤、有树,还有土壤里许多的种子。
他看见了一棵瘦弱的小树苗慢慢长大,长高,长到遮天蔽日,长成了一棵巨木··有天雷降下,直直劈在巨木上,树干燃起星火,火势蔓延,越来越大,吞没了巨木。
直到暴雨倾盆,终于浇灭了大火,可巨木却只剩下焦黑的躯干··千百次四时交替,巨木生长的地方变成了一汪湖泊·后来,湖泊渐渐干涸,又经几次山体变化,这棵死树扎根在了一座山谷中,每日接受日月星光的洗礼。
忽然有一天,本无生机的树枝长出了一片嫩叶,一日后,又长出一片··如此过了十年,枯木再度逢春··有牧童骑着牛从树下经过,仰头看着树梢上筑巢的鸟儿;·有庄汉疲惫地倚靠在树干上休息,一觉睡到天黑;·有书生捧着书,摇头晃脑地在绿荫下咏读;·有姑娘提着篮子,于早春里摘下树上娇嫩的一朵白色小花;·有老人将自己长埋树下,化作泥土,养护着这棵千年古木。
这棵古木历经枯荣,也看遍了人间万物的生死··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一日,有道人途径此地,在树下驻足许久,拔剑斩断了古木的一根树枝··道人将树枝带回门中,每日以粗石雕刻。
石磨木,木磨石,反反复复··又三年寒冬,门中的花树一夜之间开遍了··这一天,剑成··与此同时,景岳脑中传来一股强烈的意识,比以往识得的每一把剑都更让他触动。
他听见一道稚嫩的声音在说——枯盛,是我的名字··当景岳缓缓睁开眼时,正对上秦燕支探究的眼神··他轻抚手中木剑,感受到枯盛的亲近,微笑道:“秦真君,这柄剑,叫做枯盛。”
景岳双手捧起枯盛,又道:“如今剑识已醒,原物归还·”·秦燕支默默接过长剑,望着枯盛的眼中有着浅浅的温柔··景岳没想过这样的表情会出现在秦燕支脸上,他甚至产生了一种荒谬的想法,似乎秦燕支将一生的柔情与软弱都赋予了世间万剑。
秦燕支:“枯盛既然是你点醒的,便由你来处置,但此剑属木,于你而言并非最好的选择·”·景岳慎重应道:“我知道,必不会让枯盛蒙尘·”·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今日无叽叽】·小天使:没有叽叽的一天,想它。
叽叽:上不了戏(愁眉苦脸.jpg)·【今日无胭脂】·小天使:没有胭脂的一天,我要忘记他的美貌了··秦燕支:……·【今日无景景】·小天使:(无动于衷JPG,讨论剧情JPG)·景景:从来没有被人想念过……·———·景景:今天的胭脂一直让我震惊。
胭脂:今天摸到了他的手··第53章 ·七日后,书院集市··集货榜上忽然刷出一条信息——枯盛,木属- xing -剑,灵阶下品,已生剑识,明日丁字区六十七号摊,酉时。
·消息一出,就像往湖水里扔进一枚爆破符,集货榜周围的人立刻炸了··灵阶剑有剑识在集市上卖开什么玩笑·集市上不是没人贩卖过灵器,但基本都是走暗拍,而且,这把灵剑还生了剑识。
这样的剑放在拍卖行,哪怕金丹真人也会争抢,放在集市摊子上卖……可能吗·又是有人想靠吹牛吸引客源了吧都是套路。
群众们纷纷盖章··忽然,一人弱弱道:“丁字区六十七号摊……不是寒云宗那位的摊子吗”·“哪位啊”·有人一下子反应过来,“轻身符”·“是他啊”·“我听说前几日秦真君诛杀天香老人,他也在场啊,好像自愿为诱饵引出了天香老人。”
“说起这事,秦真君居然能斩杀洞天真君,简直——喂,你们去哪儿啊”·谈兴正浓的修者见身旁好几人默默退走,莫名其妙地问了句,谁知他一问,不但那些人脚步更快,周围又有不少修士都散了。
修者懵逼地站了会儿,猛地一拍大腿——灵剑的消息既然是景岳所挂,意味着很可能是真的,他不赶紧去筹灵石,在这儿废什么话啊·于是撩起衣摆就往回疯跑,生怕输给一群心机男女。
眨眼间,热闹的集货榜前已空无一人··而一群跑路的修士中,有个叫做冉平的青年,他出身于中洲某个七八流门派,总之就是一座小山头,弟子不过百,全靠一个金丹真人支撑那种毫无存在感的门派。
但不知是不是祖师显灵,这几十年门中一下来了两个资质非常好的弟子··其中之一是他,水木双灵根,另外一个则是他的亲妹妹冉玉,木系单灵根··而一把木属- xing -的灵剑,还生有剑识,完全是为他妹妹量身定做的好吗他一定要趁着消息还没传开多借点灵石,哪怕是倾家荡产,也要为妹妹争取到·不久,他找到了冉玉,对方听了他带来的消息急切问道:“真的有”·冉平:“景老祖前些日子售卖的轻身符,就一步十丈那个,起初大家都不信,后来却证明是真的。
而且,他身为寒云宗老祖,还是要面子的吧应该不会骗人·”·冉玉:“不管了,酉时是吧不论如何,明天去看看便知。”
两人又聊了几句,便分头去筹灵石了··书阁··一名青衫修士接到了张传信符,他看过后,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笑容··寝舍··白衣少女喃喃道:“有剑识的灵剑,当然是我的……”·一日之间,景岳出售枯盛的消息飞一般传遍了九天书院,不论日轮、月影或是星宿班的修士都蠢蠢欲动,静待明天。
如此,到了第二天,景岳背着枯盛抱着蓝凤出现在集市北入口时,守在那里的向导们一见他就轰然往集市里冲,大叫道:“来了贩剑的来了”·景岳:“…………………………”·叽叽兴奋地挣动,豆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它知道,自己最爱的剧情就要来了,除了打脸,还有装逼啊·等景岳走到丁字区六十七号摊,见里里外外围满了人,那些人齐齐转头朝他看来,目光灼灼,满是欲望,一些人甚至露出了贪婪的笑意,仿佛要将他连皮带骨地吞下。
蓝凤“咕叽”一声吞了口唾沫,惊恐地用小翅膀塞住嘴,吃了一嘴毛··这一刻,它忽然有种小说里丧尸围城的即视感,忍不住缩起鸡头,钻入景岳前襟。
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拜托让让,让我出去”·汪小狸艰难地从人堆里挤出来,见了景岳大松一口气,“阿景你可算来了差点儿没把我憋死”·景岳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抱紧了怀中的叽叽。
这时,一名高瘦的修士走了过来,拱手道:“景师弟,我是日轮班的王兴,是千羽派举荐的弟子·”·景岳:“嗯·”·王兴:“……”·“嗯”是几个意思都跟你暗示了本人不但出身大派,天赋还高,想刷点儿印象分,你好歹反应热情一点啊·尽管王兴腹诽了一堆,可他拿景岳也没办法,只得尴尬退下。
见王兴铩羽而归,其他想套交情的人都安分了,大家让出一条道来,景岳不紧不慢地走到摊子前,将背上的枯盛放下··所有人的视线从他移向了枯盛,只需一眼,他们就看出枯盛的确是灵阶剑。
有人兴奋地搓手,正想开口叫价,就听景岳道:“不急·”·他垂下眼,轻声道:“枯盛,起·”·随着他的口令,青色木剑升起,围着景岳绕了一圈,又乖巧地停在半空。
要知剑没有剑识之前,修士只能依靠咒术和功法来- cao -控他们,一旦剑生识,便能听懂人言,随指令而动··因此,尽管景岳的命令很简单,但人人都能确认,枯盛的确有了剑识。
人群瞬间躁动··“怎么卖”·“我出十万灵石”·“十五万”·“二十万”·“金宝珠你疯了吧”·“你才疯了,没钱一边儿去”·修士们吵吵嚷嚷,情绪激动,眼看就要上演全武行,景岳终于发声:“枯盛不卖。”
“不卖什么意思难道要暗拍”·“我就说嘛有了剑识的剑,哪怕只是灵阶下品,威力也不输灵阶极品,又怎会摆在摊子上随意卖了”·景岳:“不,我是想找到与枯盛有缘的人,将枯盛赠予他。”
全场一静,都是一脸的“你逗我我幻听”··半晌,才有人小心翼翼问道:“哪种算有缘如何判断”·那人说话很轻,仿佛稍稍大声一点,都会戳破“枯盛不要钱”的幻象。
景岳:“有缘无缘,枯盛自会选择,有兴趣的人都可以来试一试·不过,枯盛是木属- xing -的剑,对木系灵根天然亲近·”·他这几天都打算留在集市,景岳想过,九天书院聚集了筑基期天赋最高的一批弟子,其中或许就有枯盛未来的主人。
若是没有,就只有等他外出历练时再找··“要不我来试试”·景岳一看,是方才的王兴··“我乃火木双灵根,或许能与枯盛相配。”
说罢,王兴还故作俏皮地眨眨眼,对枯盛招手道:“小盛,来哥哥这里·”·景岳:“……”·就连蓝凤也忍不住道:“妈的智障”·景岳:“叽叽,不许说脏话。”
蓝凤赶紧捂住嘴,又讨好地蹭蹭景岳··王兴一番造作的行为,连旁观者都不忍直视,更何况“当事剑”枯盛·它竟一下从半空中落在绒布毯上,微微板动两下,便静止了。
王兴不解地看向景岳,“小盛这是什么意思”·景岳:“它说它宁可死·”·“噗……”·人群里爆发出一阵笑声,王兴不堪受辱,掩面而逃。
又有人道:“我也来试试”·可惜,结果是枯盛毫无反应··呃,至少比王兴强不是该修士自我安慰··此后又来了好几个人,就连金宝珠也试过了,但枯盛也只是微微颤了颤,便没了动静。
金宝珠稍有些失望,索- xing -坐在一旁看热闹··一名青衫修士走上前来,“景师弟,我乃骆潮生,水木双灵根,也想试一试·”·蓝凤:“景景,我觉得他可以”·景岳:“怎么说”·蓝凤:“他颜值高啊”·景岳:“……有道理。”
他其实听过骆潮声的名字,知道此人是月影班声望最高的修士之一,灵根木强水弱,几乎能算作半个木系单灵根··因此,他对骆潮生也抱有一定期待··景岳做了个请的手势,就见骆潮生停在枯盛不远处,半眯着眼,释放出神识与枯盛勾连。
突然,躺在毯子上的枯盛微微一颤,众人眼睛一亮,但想到先前金宝珠也造成了类似状况,又都冷静下来··但下一刻,枯盛忽然飞了起来,它在半空略略停顿,便朝着骆潮生移动,又在他身上挨挨碰碰,看起来很是亲昵。
众人将这一幕收入眼中,惊愕之余不免酸溜溜地想,多半就是此人了——枯盛选择了骆潮生··骆潮生自然也是一脸喜色,他抬手想要握住枯盛,可还不等他碰触到剑身,枯盛猛地往后一缩,又迅速飞回景岳身边,紧紧挨着景岳。
骆潮生着急地唤了几声,可枯盛却像是七八月的天,说变就变,翻脸无情,就是不理他··人群中有人替骆潮生可惜,也有人幸灾乐祸,最终,骆潮生叹了口气,无奈道:“看来我并非有缘之人。”
景岳笑了笑,没说什么,只握住了枯盛道:“今日到此为止,我明日再来·”·回去时,蓝凤很失望地嘀咕了一路,说骆潮生白长了一幅主角相,却连让灵器认主的本事都没有,“叽叽最讨厌不按套路走的剧情了”·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景岳:“什么是主角相”·蓝凤:“就是好看的呀”·景岳:“可你不是常说,好看的都是炮灰相”·蓝凤急道:“不能太好看的要中等偏上,样貌清秀,让人有代入感,有观众缘还有一种相貌平平,但眼睛很吸引人,浑身闪烁着人格魅力”·人格魅力还能闪烁景岳总感觉叽叽掌握了一门很高深的学问。
等他刚跨入寝舍的小院,就见孟善狂奔而出,“阿景救命啊”·景岳一头雾水,“怎么了”·孟善可怜巴巴道:“你一定要救我,否则,她肯定要收拾我”·“谁到底何事”·“我姐、我姐她想私底下见你一面。”
景岳瞬间就明白了,“孟婉她要想要枯盛”·孟善苦着脸点头,他这些日子废寝忘食地研究轻身符,要不是孟婉来找他,他都不知道这位老祖舍友又闹出这么大动静。
“我知道,枯盛只赠有缘人,但你只要见一见她就好,明着拒绝也行,要不然她以为是我办事不利,我就惨了”·一点小事,景岳不至于很计较,问道:“她在哪儿”·孟善喜道:“五峰飞花亭,阿景你真的太好了我、我送你一张符吧石化符”·景岳一下来了兴致:“是你们孟家的独门符箓吗”·他知道孟家是制符世家,最有名的就是石化符,听说符道修为高的孟家人,炼制的石化符可以让方圆十里都化为岩石,并且能维持一整天。
但此符并不对外售卖,因此很少有人见过··孟善有些惭愧道:“对,不过我修为还低,符箓只对筑基以下的修者有效,而且只能维持两个时辰·”·景岳热情道:“不不,已经很好了,快给我吧”·孟善:“……”·他犹豫片刻,补充道:“阿景,我知道你对符道很有天赋,若是你看穿了符箓的伪纹,也守住秘密好吗虽然我给你的符箓只是最简单那一种,算不上什么机密,但炼制方法若是外传出去,我肯定要受罚的。”
景岳当然一口答应··于是一刻钟后,景岳兴致勃勃地来到了飞花亭··此时月影朦胧,亭中白衣女子背影窈窕,在夜雾笼罩下似梦似幻,仿佛瑶池仙子。
“哇,景景,我感觉你的白玫瑰出现了·”·蓝凤总不忘彰显自己的存在感,“虽然说主角都有好多人爱慕,但最深入人心的往往是一红一白·红就是- xing -子泼辣刁蛮或者机灵古怪一点的,白就是高岭之花或者温柔安静款的。”
“她们都喜欢主角,而主角往往也对两人都有好感或暧昧,所以,她们各自的支持者,会为了争夺谁是主角的正宫而撕得天昏地暗,风云色变——”·景岳:“那不好意思,红白我都有了。”
蓝凤眼神一厉:“是谁”·景岳:“红就是平时吵闹不停的你,白就是犯了错安静如鸡的你,但你并没有支持者·”·蓝凤:“……你超讨厌叽叽决定一个时辰不理你了不、两个时辰”·景岳:“正好。”
蓝凤:QAQ·景岳丝毫没把叽叽的威胁放在心上,他缓步走向亭中··“孟师姐·”·“景师弟,我想重金求购枯盛·”孟婉开门见山,声音清冷,神情也有种不可侵犯的凛然。
景岳:“孟师姐,你应知道枯盛我只赠不卖,今日在集市,我并未见过你,要不,你现在来试试”·孟婉极淡地露了个笑,她今日也去了,但并没有出面。
从她听说景岳想找到和枯盛有缘的人以后,就知道对方在浪费时间,而事实也正如她所想··“天大地大,要找到与枯盛有缘者哪有这么容易,它不过是把剑,就该在适合它、需要它的人手里。
我乃木冰变异双灵根,不算辱了枯盛·”·孟婉虽修阵法,但也需要一把好剑作为阵眼,而枯盛正是她一直所追求的··景岳这才知道原来孟婉有变异灵根,难怪人人道她资质惊艳,但他却摇了摇头,没作声。
孟婉微恼,可景岳乃寒云宗老祖,她实在没什么能打动或者威胁对方的办法,无奈道:“既然你坚持,我便试试·”·景岳唤出了枯盛··或许是之前孟婉的一番话让枯盛有些不高兴,它起初停在半空迟迟未动,但孟婉的神识又让它十分亲切,没多久,它试探- xing -地靠近对方,围着孟婉绕了两圈。
枯盛的新奇和愉悦传递给景岳,他笑看着它绕着孟婉的速度越来越快·而孟婉表情也柔和许多,眼中有微不可查的得意··突然,枯盛急停在孟婉眉心一寸,后者忍不住退后半步,浅浅皱了下眉。
景岳立刻感应到了枯盛的失望和委屈,就见它又飞回了自己身边··他心中微叹,对孟婉道:“不好意思了·”·孟婉一愣,脸色一瞬间变得铁青。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景景指着胭脂:白玫瑰··又指着读者小可爱们:红玫瑰··叽叽跳脚:我呢叽叽呢·景景斜视它一眼,叽叽立刻恍然大悟状:我是蓝色妖姬·景景:……·第54章 ·第二日,景岳又在集市里等了一晚上,依旧不见枯盛的有缘人。
到了第三日,就连围观者都少了许多··他们不敢当着景岳的面议论,但背地里少不得酸言酸语,诸如“白拿钱不要真蠢”、“明明是剑阁里的剑他也好意思自作主张”、“我看他就是想占为己有故意刁难”、“老祖怎么了他自己的剑也没有剑识”等等。
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其实说酸话的人也知道那些恶意揣测漏洞百出,他们只因求不得图一时嘴爽罢了··然而就在这天傍晚,摊子上忽然来了一对男女··男子道:“景师弟你好,我叫冉平。”
景岳:“你要试”·其实他对男子很眼熟,对方第一天就来了,之后每天都没落下,只是从来没表示要试一试的意思,好像只是来围观的。
冉平连连摆手:“不,是我妹妹要试,她是木系单灵根·”·景岳眼神一亮,就见那名女子上前一步,娇娇一笑,“景师弟,我叫冉玉,我可以现在试吗”·冉玉之所以今天才来,是因为她和冉平之前没有筹到太多钱,于是冉玉打算临时回师门借灵石。
而冉平则带着他们现有的全副家当来景岳摊子上守着,若能买下最好,买不了也只有日后再想法子··然而冉玉刚出发一日,冉平就传信她枯盛只赠有缘人,不需要再筹灵石。
冉玉匆匆往回赶,这一来一回就耽搁了两天,好在枯盛的有缘人还没出现,否则兄妹俩真得抱头痛哭··景岳察觉了枯盛的兴奋,也随之一笑,“当然可以·”·冉玉神识一动,枯盛便缠了上去,绕着冉玉不断打转,甚至还自发挽了朵剑花。
这边枯盛有了动静,又吸引了不少人围观,有人道:“第一次见到枯盛这么兴奋,难道有戏”·“有啥戏啊之前也有几人引来枯盛大动,结果呢还是不是无功而返”·“可是今天枯盛明显不一样啊。”
“该不会是那位故意找来的托吧其实是他在私下命令枯盛,给自己挽尊来着”·……·冉玉渐渐听不到旁人的议论,耳畔有微风拂叶,虫鸣鸟叫声;接着是一声炸雷,以及火焰“噼啪”燃烧的声音;再之后,是大地轰鸣,山石塌陷的声音……·那些声音渐渐消失了,只余一片宁静,恍惚间,她看见了牧童、看见了庄汉、看见了书生、看见了姑娘、看见了老人……一个接一个停留在一棵古木下。
时光变迁,沧海桑田,她仿佛看尽了古木枯荣的一生··景岳能感觉到枯盛比任何时候都要愉悦,心里不免有些紧张,会是她吗·突然,枯盛一飞冲天,转瞬消失在众人视线。
“剑呢跑了”·“怎么可能……”·话音一落,枯盛又猛然出现在冉玉前方,并以飞星之势直直袭向她的眉心·众人一阵惊呼,冉平更是急切大叫:“玉儿”·他正想上前拉开妹妹,却听冉玉道:“哥哥别过来”·只见冉玉眼神清澈,依旧温柔地望着已化作一道青芒的枯盛,似乎不知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
景岳长眉一挑,微微笑了··下一刻,枯盛猛地停在冉玉眉心前一寸··冉玉面不改色,甚至翘起了嘴角,梨涡一现,更显娇俏··她说:“你好啊。”
枯盛剑身颤了颤,景岳知道它在害羞,心中莫名一软,看向枯盛的眼神格外慈和··他在意识中轻声道:“去吧,勇敢一些·”·随即,他见到枯盛木制的剑尖上绽出一朵嫩白色的小花。
冉玉:“是送我的吗”·枯盛剑尖上下点了点,肯定了她的话··冉玉伸出手,摸了摸花瓣,轻轻摘下,想了想,又簪在自己发髻上。
只听一声剑鸣,枯盛再次直上青云,又从空中直落而下,乖顺地横停在冉玉身前··四周一片哗然,连番变故让冉平浑身都被冷汗打- shi -,却见妹妹期待又紧张地望着景岳。
·后者爽朗一笑,对冉玉道:“枯盛喜欢你,它属于你了·”·冉玉捂住嘴激动地叫了声,眼中霎时酝酿出喜悦的泪水,她颤抖地伸出手,深吸一口气,将枯盛稳稳握住·那一瞬间,以冉玉为中心,集市地面砖石的缝隙中生长出许多嫩绿小苗,又迅速向四周蔓延,就像绿色的潮水淹没了大地。
“潮水”没过脚踝,开出一朵朵白色小花,仿佛浪涛涟漪,人们站在花海之中,皆是惊叹··“啊啊啊啊啊啊啊叽叽的少女心”蓝凤兴奋地蹦来蹦去,一只翅膀拍着景岳:“景景,你还不学起来你都不如一把木剑会撩妹你你你这样会太监的孤独终老没有人爱”·景岳:……少女心……·还是不要纠结这个话题自找罪受了吧景岳默默转过身,交代汪小狸几句就准备离开。
“等等·”·景岳一回头,原来冉玉叫住了他··冉玉递给他一袋灵石,“这里只有三万灵石,我和哥哥暂时筹到这么多,我知道,这么点钱远远不够枯盛的价值,但我们会继续筹钱还给你的。”
景岳笑道:“枯盛又不是我的,我没有资格收你的钱·再说,你和它有缘,是它选择了你·”·冉玉眼珠一转道:“其实我想请景师弟帮我一个忙。”
“我能帮你什么忙说来听听·”·景岳眼中有一丝困惑,却听冉玉道:“我想去兽堡收一只木天雀·”·在七方界,灵兽与凶兽同源同宗。
只是近古时期,灵兽的先祖被修士们圈养起来,经过几十万年调教繁衍,脾- xing -愈发温和,也愈亲近于人类,不论品类、习惯都与凶兽有了明显区分··灵兽不但不会伤人,还能发挥自己的特长,成为修士的助力。
但首要的,修士得让灵兽认你为主,与你结契··而兽堡是七方界中最有名的灵兽园,地处中洲,足足占了一座城·堡中所圈养的灵兽足有几十万种,几乎占了灵兽种类的一大半。
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冉玉:“听闻景师弟擅于符道,我想请你帮我炼制一批定兽符·”·景岳恍然大悟,一般要让灵兽认主,都需要定兽符帮忙定住神魂。
而木天雀属木- xing -,对灵草很敏感,通常用于寻宝之用,但它的警惕- xing -和灵敏度都很高,一般定兽符很难定住它,往往都需要几百张以上才行··不过嘛……·“二十灵石一张定兽符,你这里却有三万灵石,难道你要我为你炼制一千多张我可没时间。
而且,我在符道上只是新手,并不比其他人厉害,这种符箓也就是材料麻烦一点,很多人都会做啊·”·他何尝不知冉玉只是不好意思白拿走枯盛,想了这么个蹩脚的法子来补偿他,可他虽然喜欢灵石,好歹还有一些原则。
冉玉有些急,又想不出更好的法子,只能求助地看向冉平··然而冉平一脸空白,他还处于妹妹被枯盛钦点为正宫的震撼中·既然枯盛选择了妹妹,自己是不是也有机会弄个贵妃来当当·冉玉:“……”·景岳刚要走,突然,他脑子里灵光一闪。
——现在市面上售卖的定兽符都是统一的符纹,但若是他能针对木天雀本身的习- xing -,炼制一种只对它有效的定兽符呢假设此法行得通,那么其它灵兽是不是也能用这种办法·这其实是种非常简单的思路,但符修们或许是受惯- xing -思维影响,或许是觉得麻烦,并没有谁这么做。
毕竟世间已知的灵兽种类近百万,为不同灵兽炼制不同的定兽符也太费事了,且现有的定兽符适用于大多灵兽,就算一张无效,多来几十几百张,总能达到目的··但景岳觉得这个方法可行,对于普通修士来说能够节约很多钱,对于他来说可以赚很多钱,简直完美·他眼睛闪烁着智慧之光,道:“我有一个想法,但还需要试验。”
景岳推开冉玉递来的灵石,“若我真做成了,到时候你再给钱·”·次日傍晚,他特意去了趟藏书阁··九天书院的藏书阁与众不同,它坐落于第九峰,整整占了一个峰头,共分为东南西北四大阁,其中收藏的功法古籍足有千万余册。
除了大,它每一阁都有专门的读书区与休息区,读书区在书阁以内,而休息区则布置在书阁以外的园子里··每座园子景致不一,但都儒雅而宁静··园内有石桌、有长凳,相互间隔很开,不必担心会被旁人打扰。
一旦你坐下了,会有小厮为你奉上灵茶和灵食,一共花费只需两灵石·而且只要人不离开,便可以一直留在这里··“哼,就是某些小界里水吧咖啡馆那一套,叽叽早都看腻了。”
蓝凤叼着景岳喂给它的瓜子依旧堵不住嘴,它见景岳认真看书不理自己,委屈道:“叽叽都跟你说啦木天雀的习- xing -,你还要来书阁验证一遍,为什么不信我嘛”·景岳:“不是不信你,我找资料的时候也在梳理自己的思路。”
然而真实原因却是,因为你一向不靠谱啊虽然他平时经常打击蓝凤,但这时候还是不能说实话,否则叽叽真会伤心的··蓝凤哼哼两声,无聊地趴在桌上,宛若一滩烂泥。
一晚上,景岳查阅了木天雀的喜好,发现叽叽说得不错,再一次肯定了它在兽类方面的知识储备,总算是有点全知全能的样子了,而他心中也有了成算··景岳将自己所需的材料一一罗列出来,其中有几样相对特殊,书院集市估计没有卖的,他还得去乐城一趟。
还有一味材料是天灵木,也就是木天雀的栖息之树,天灵木的气息会让它很有安全感和信任感··不过,这种植物中洲少有,就连兽堡都是特意移植的,既然如此,他打算备好其它材料直接去兽堡,在兽堡里当场炼制。
这一日,天气晴好,景岳特意向书院请假,约上冉家兄妹一同前往兽堡··对此,蓝凤失望地摇摇头,多好的孤男寡女的机会,tali景景还非要带上冉平这个一千瓦灯泡·他们乘坐了两日灵禽才抵达了兽堡附近的静安镇。
镇子不大,但因紧邻兽堡,镇上行人大多都带着灵兽·偶尔有灵兽不小心拉了粑粑在路上,主人也会做个尽职的铲屎官··经过坊市时,沿街都是售卖小型灵宠,以及各类灵宠食物、道具、书籍一类的摊子。
·冉玉身为女- xing -,对这些可爱的小灵宠毫无抵御能力,一路上双颊通红,眼睛都快变成心形··此时,她拿着一根棍子,棍子一头挂了几缕鲜艳的羽毛,问道:“这是做什么用呀”·摊主笑眯眯道:“这是逗猫棒,灵猫最是喜欢。”
冉平拉着她到一边,小声道:“你问那么多干嘛你又不买一会儿景师弟等急了……”·然而他一回头,却发现景师弟的视线落在摊子上摆的一本书上,书面印着——《灵鸡的饲养与调教》。
冉平看了眼景岳肩头的蓝色小鸡,心道不愧是寒云宗老祖,养只鸡都这么有钻研精神··只听景岳问道:“老板,这本书怎么卖”·气得叽叽直道:“我才不是鸡呢我是神兽全知全能的蓝凤”·当然,它的饲主并没有理它。
一刻钟后,他们来到了静安镇上的中心广场,恰好遇见了一名散修正在替换飞仙榜,附近围了不少人··不等他们靠近,就听人群中传来一阵惊呼,“紫府第一……换人了”·“什么诶还真是啊……”·“秦燕支呢难道被挤下去了”·“整个紫府期前一百名都没有他莫非秦燕支陨落了”·景岳几人赶紧挤了过去,一看榜上,果然紫府第一换了人,还不是别人,正是这几年受了景岳指点修为有所突破的魏天离。
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景岳欣慰地点点头,心里也奇怪秦燕支呢后者当然不会陨落,他此次出来时还特意跟对方请过假··恰在这时,耳畔忽响起一道刺耳的声音,“陨落得好谁让姓秦的自甘堕落,去做那九虫书院的山长只能说老天有眼”·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叽叽:原来万人迷也是有人黑的,叽叽叽嗝~·胭脂:原来一只鸡也是有少女心的,难道不是雏鸡心·叽叽跳脚:什么鸡神兽是神兽休想拉低我的咖位·第55章 ·景岳精神一振,高啊是哪位勇士,竟然连万人迷秦燕支都敢辱骂·他转回头,就见个蓝衫青年,拿着把缀了宝石的扇子正笑得幸灾乐祸。
观其修为,已是筑基中境··更让人惊奇的是,周围的人竟大多附和他,没有任何人反驳·哦不,也有的··冉玉怒叱:“你说什么呢”·侮辱山长,不能忍·蓝衫青年视线转向冉玉,眼睛一亮,但随即又沉下来,怀疑道:“我说姓秦的,与你何干莫非你也是那九虫书院的人”·“我当然——是吴苍派的弟子了。”
景岳清楚地看见冉平偷偷拧了冉玉一下,后者才生硬地改了口··怎么回事难道这里和九天书院有仇·蓝凤:“当然有仇了当年洛真君的后院有个叫小辣椒的女人,醋- xing -很大,敢爱敢恨,她是害死洛真君的主犯,也是唯一一个为洛真君自杀的人。
小辣椒死前还说,这样洛真君终于属于她一个人了·”·“唉……”蓝凤老气横秋道:“小辣椒就是兽堡堡主最宠爱的女儿,她上头还有九个哥哥都相当护短,于是一伙人上书院闹事。
但书院的后台太多,他们得罪不起,只有无奈回了兽堡,从此立誓,兽堡和九天书院势不两立”·“静安镇因为临近兽堡嘛,又受兽堡庇佑,当然要和兽堡同仇敌忾啊不过几千年了,现在的兽堡弟子没有以前那么激进,只要不说你在九天书院进过学,兽堡都不会为难。
但你要承认了,兽堡绝对不会卖一只灵兽给你的·”·蓝凤眼珠子一转道:“就好比紫霞派和寒云宗比斗,你可以在紫霞派的队伍里默默围观,但你要敢大声为寒云宗加油,就会被打”·景岳:“他们不敢。”
蓝凤:“反、反正就是那个意思嘛”·景岳:“上次你还不知道洛真君其人,这次为何小道消息都能说得头头是道”·蓝凤振振有词道:“叽叽长大了一点啊掌握了更多知识……”·它才不会说是自己听了洛真君的故事饥渴难耐,专门去找了所有相关的花边八卦看了个饱。
景岳睨了它一眼,心里呵呵道,傻子才猜不中真相··而那边,青年与冉玉还在吵,前者直接道:“吴苍派什么鬼你们可曾听过哈哈哈……”·“什么犄角旮旯的小门派也敢来叫板”·“是那种全门派加起来就一个金丹的九流门派”·……还真说对了。
这一下冉家兄妹都怒了,涉及到自家宗门,他们又怎能做到云淡风轻·枯盛感受到了冉玉的怒气,瞬间剑气迸发,不少低修为者顿时惨叫出声,尽管他们身体无伤,但在剑气侵蚀下,仍感觉如被千刀万剐,又像被藤蔓紧紧束缚,喘不过气。
蓝衫青年倒没受什么影响,只是他目光一凝,死死盯住了冉玉手中的剑,眼中贪婪乍现··生了剑识的剑有多难求竟会落在一个小门派的筑基修士手上·蓝衫青年歹意顿生,哪怕剑识与自己不亲,但剑识不像剑灵自我意识那么强,只要被他夺走,剑识再不情愿,也只能为使剑者所用·下一刻,蓝衫青年陡然出手·干大事的人,一定要果断决绝·“哎哟,秦真君竟然都排在洞天期的前一百啦。”
人群中忽有人道,蓝衫青年惊愕之下,只听“咔”的一声,不慎扭了腰··“哪里哪里”·“哎哟,真是刚刚好一百名,难道他突破了没听说啊”·“他要是突破洞天,会直接迈入洞天期第一吧”·“让我看看,咦,天香老人不见了。”
原本一脸怒气的冉玉都来不及搭理蓝衫青年,她挤入人堆一瞧,顿时狂笑不止··“是了,秦真君诛灭了原本排在一百名的天香老人,当然进入了洞天期的排位紫府上境碾压洞天期,哈哈哈哈哈……”·尴尬的气氛中回荡着她肆无忌惮的笑声,其他人脸色变了又变。
·有人惊讶于天香老人啥时候死了有人此前听到些风声但一直没当真,还有人不忿道:“天香老人不过洞天下境,能进榜中只是因为他功法特殊,威慑力强,论实力根本比不上大多洞天真君,姓秦的也就是捡了便宜”·此言一出不免又引来诸多人附和,唯景岳知道当日情形,想到那漫天交错的剑光,他觉得这排名很是公道。
飞仙榜的实力是综合评定的结果,秦燕支能以紫府之身跨大境界杀人,列入一百名当之无愧··景岳又看了眼山河榜,金丹真人变化不大,但寒云宗那几位排名都稳中有升,然而筑基修士的排位可谓天翻地覆,仅仅是新人,寒云宗就多了六个·对此,老祖当然很满意。
冉平心细,注意到景岳的视线,道:“凭景师弟的本事,他日点竹大会必将一战成名,荣登山河榜·”·旁边有人嗤笑,正欲讽刺,景岳默默取出了寒云宗令牌,非常大方地对日观赏一番,那些人一见之下立即闭嘴,一张脸噎得青紫。
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而原本心怀不轨又想趁机出手的蓝衫青年,在看见令牌上那口巨钟时,不幸地再一次扭了腰··一个时辰以后,景岳与冉家兄妹来到了兽堡。
说是堡,实则是一座城,城内被切割为许多区域,由结界分隔开·每片区域生态地貌各不相同,适宜不同品种的灵兽生存,区域内还分了许多小型馆,圈养着某些单一物种。
一进入兽堡接待区,就有管事上前来,恭敬有礼地询问:“各位好可是需要灵兽吗”·冉玉:“我们想要一只木天雀。”
那人愣了一下,随即道:“请跟我来·咱们兽堡的规矩,入堡需要缴纳五十灵石押金,一旦灵兽认主后再来谈价钱,若是灵兽认主失败,我们押金也是不会退的。”
冉玉点点头,笑道:“我都知道,谢谢您啦·”·她缴了灵石,管事招来了杂役弟子,吩咐他带着几人去了木天雀栖息的区域··等人走了,管事摇了摇头,心道木天雀哪里是好认主的他做管事以来,想要木天雀的人无数,能成功的却少之又少,除非他们能准备足够多的定兽符,运气也足够好。
唉,这笔佣金提成估计又拿不到咯··杂役弟子将他们带入林区,“我就送各位到此了,木天雀在林区中央,诸位请吧·”·几人一入结界,就感觉微凉的风拂面。
入眼是连绵起伏的山林,古藤缠绕,老树遮天·空气中带着- shi -意,但并不粘腻,只余清爽·耳畔有灵鸟鸣啼,鼻端是草木清香,一路上,他们偶尔能见到灵鹿、灵兔和树梢上的灵鸟,多是一些- xing -子温和的灵兽。
走了小半时辰,他们来到了林区中央··前方一株天灵木高耸入云,干- jing -粗大,苍劲古拙,观其形态足足经历了千年风霜·伞状的茂密枝叶上栖息着不少木天雀,它们长得胖胖小小,羽毛呈青翠色,隐在密叶中有些难辨。
景岳在树木周围观察了一会儿,交给蓝凤一个重任,“叽叽,上去帮我折一根树枝·”·“好的”·蓝凤干劲十足地飞上树,它知道木天雀- xing -子敏感胆小,应该不会主动伤它,于是大着胆子停在树梢,嘴里叼着一根细瘦的树枝,使劲攀折。
片刻后发现……折不动……·蓝凤发愁地吐出枝条,叹了口气··忽然,它豆眼一闪,视线集中在木天雀的鸟巢上·那些鸟巢都是由天灵木枝筑成,它若偷偷扯走一根,应该没关系吧·蓝凤小心翼翼往鸟巢移动,在木天雀发现时,立刻假装扭头看向别处,“啾啾”叫两声,等木天雀不再关注它,蓝凤又暗搓搓走两步,如此极为缓慢地接近目标……·而树下的景岳已取出材料,开始制作定兽符所需的特殊朱砂。
他处理好各种材料,又将木天雀最爱的食材天麻籽和少量星辰砂石混在一起,用浮选法将所有原材集中放在淘洗盘内,左右旋转之·由于材料比重各不相同,杂质渐渐沉于底,而精华却浮于上。
景岳谨慎地将精华移入他的丹炉,现在,它只缺一味天灵木枝了··奇怪,叽叽怎么还不回来·他下意识抬头看,就见蓝凤嘴里衔着一根枝条俯冲而下。
它眼神惊惧,飞行动作几乎快变形,身后还跟着一串气势汹汹的木天雀……·感觉……不妙··等蓝凤猛扑入他怀中,其余木天雀不敢过来,只威胁地叫了几声,各自散了。
蓝凤吐出枝条,呼呼喘着气,“吓死叽叽了骗子谁说那群肥鸟胆小明明超凶它们居然种族歧视我”·景岳:“……所以你做了什么”·蓝凤郁闷地踢了一脚地上的小石子,“景景不要问了嘛,反正、反正叽叽都完成任务了。”
景岳沉默半晌,揉了揉蓝凤的脑袋··他手心摊开,用灵力将一小截天灵木枝揉成粉末,也投入了丹炉中,再以慢火灼之,约莫一个时辰后,朱砂炼制成功。
景岳一取出朱砂,就闻到了淡淡的天灵木香之气·这股气让木天雀感觉亲切,一下子飞来好几只,在距离景岳数丈外盘旋不停··一直侯在旁边不敢打搅的冉家兄妹一看有戏,顿时喜笑颜开。
之前景岳说要重新炼制一种定兽符,他们都没当回事,因为找景岳帮忙本就是大家心知肚明的借口,自然不在意结果··但眼前这一幕,让他们对景岳的敬佩之情更甚。
两人不懂符道,只觉得寒云宗的这位老祖年纪不大,却什么都懂,好似无所不能··而景岳也是信心倍增,他回忆着普通定兽符的结构纹路,取出笔沾了一点朱砂,开始画符。
冉家兄妹屏息以待,紧张万分··数息,符纸上亮起一道青光,又转瞬没入··符成··不远处的木天雀又挨近了一点儿,它们似乎很想过来,但却保持着警惕。
等了片刻,鸟群中有只体型较小的幼鸟受不住符箓散发的香气,傻乎乎地落了地,跳到景岳身前,偏着脑袋好奇地看他··景岳立刻将符箓塞给冉玉,“快”·冉玉有些手忙脚乱,但还是顺利催动了符箓,就见那只木天雀立刻调转方向,半飞起来停在冉玉肩头。
它看看几丈外盘旋的同类,再看看冉玉,小木天雀感觉身旁的这个人通体散发着安宁又温暖的巢- xue -气息,还有食物的香气,于是忍不住蹭了蹭对方··冉玉抓紧机会释放神识,她察觉到木天雀的神魂已被定住,并且对她的神识入侵毫无排斥,顿时精神大振·渐渐的,一人一鸟神识相融,冉玉匆匆掐了个决,逼出自己一滴精血。
她肩头的幼鸟欢快鸣叫一声,同样释放自己的精血,两者于半空交融,又瞬间没入冉玉眉心·冉玉又惊又喜,忍住快喷发的尖叫,兴奋道:“结契成了”··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景岳与冉平相视一笑,紧绷的身体皆是一松。
小木天雀此时对冉玉更加亲近,跳上她头顶又啄又蹭,圆滚滚的可爱极了··其它一群木天雀察觉了冉玉与幼鸟之间的关系,顿时放松了下来,也都飞落地面围着景岳盛放朱砂的碗盆啄起来。
景岳顿时冷汗直冒,朱砂可不能吃这群傻鸟想中毒吗·蓝凤心领神会,冲过去想要驱赶它们,却被几只木天雀追撵着跑了··剩下的几只胆也肥了,对着景岳大发脾气,还想啄他,景岳无奈,只好掏出一把天麻籽喂鸟。
夕阳西下,余晖照石,整座兽堡都被镀上了一层金粉··管事望了望天色,想起了今日入林区找木天雀的几人,心道这么晚了还没出来,莫非是迷路了毕竟林区也挺大的,以前不是没人走丢过。
他正想着人去寻,就见先头派去的杂役弟子一脸懵逼地领着三人出来,管事匆匆上前,走到半途瞳孔一缩——那女子肩上竟停着一只木天雀,并且与她十分亲热·这不对啊要知道,即便以往有修士收复了木天雀,灵鸟起初都是蔫哒哒的。
毕竟木天雀不喜近人,被定兽符束缚住强行定契,又哪里来的精神修士少则数月,多则一两年才能与之亲密,怎么这只却一副找到了亲妈的样子·管事心中惊疑不定,偷偷审视着那只幼年木天雀,怀疑它被魂穿,就见木天雀转过了胖胖的身子,用屁股对着他,依旧那么高冷。
管事呼吸一窒,假咳道:“恭喜恭喜·”·冉玉娇娇一笑:“同喜同喜·”·管事:“……”·他陪着几人回到接待区,一路上不乏打探,却见模样有些相似的一男一女都望向生得最好看的少年。
管事心中了然,脸上笑开了花,试探地问景岳是如何做到的·景岳:“我炼制了一种符·”·哦哦哦,然后呢·管事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期待地看着景岳。
景岳:“然后就成功了·”·管事:(╯‵□′)╯︵┻━┻·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连鸟都打不过的神兽叽叽:景景,胭脂呢·景景:干嘛·叽叽不高兴:他们都说有叽叽就没胭脂,有胭脂就没叽叽,我们一定关系很差,我要证明,我们其实很好的·景景:你哪里来的错觉·叽叽:有一天晚上我给他送布头请叽叽进房间了还给叽叽喂果子叽叽好撑·景景大惊:我怎么不知道·胭脂:……与其让它在外头叽叽喳喳,不如塞几颗果子堵上嘴,求一个清静。
景景恍然大悟:有道理,我也经常这么干·———·景景拿着寒云宗令牌对日观详··叽叽:wuli景景越来越擅于装逼了,感觉这些年的调教还是有成效的。
第56章 ·管事心里十分着急,心一横道:“若小公子愿意告知收复木天雀的方法,不但你们捉的这只不要钱,兽堡还能送你们一只·”·景岳笑道:“你想得挺美,木天雀虽难收可并不贵,一旦认主后八千灵石就能买到,两只加起来也就一万六。
我这符可是要用来赚大钱的,在你眼里就值这么点儿”·管事:“那公子开价多少”·景岳:“符方不卖,不过若有人想收复木天雀,可让他们来乐城寻我。”
管事瞬间变了脸色,“乐城莫非你们是九天书院的人”·景岳:“乐城那么大,就一定是书院的人吗”·他掏出自己的宗门令牌,在管事跟前晃了一眼,“只要去寒云宗的铺子说明来意,我自有办法知道。”
管事一见是寒云宗,心里又安定几分,寒云宗这么大个宗门总不至于坑人吧莫非这种符箓真的存在·他心里更为急迫,一旦兽堡得到这种符箓,以后再有人来收木天雀,他们就能一边卖符一边卖鸟,可谓一举两得,大大的创收啊·但此人显然不会将法子告诉他,管事琢磨了片刻,道:“小公子,你那符箓可还有要不先卖我们一些吧”·景岳佯作为难,“这种符箓原材很贵,成符几率也低。”
管事心道再贵也不会有几百张普通定兽符贵啊,于是忙追问价格··景岳:“就两百灵石一张吧·”·两百管事还真有些肉痛。
景岳:“唉,我也知道价格颇高,但没办法啊,你要觉得为难就算了·”·管事:“别啊”他咬咬牙:“有多少,我们都要了”·大不了卖贵点儿反正木天雀都是几千灵石的,想必修士们愿意多花个几百。
再说,没准儿还有机会破了符纹,以后兽堡也能自行炼制了··景岳:“我只剩五张,已经是我尽力画的了·”·管事狠狠点了点头··沉浸于赚钱大计的管事并没注意到冉氏兄妹复杂的表情,其实,冉玉收服了木天雀后,景岳用剩下的朱砂又画了十来张符。
而且,景岳制符的材料他们也都看见了,加起来不过几十灵石,最重要的天灵木还是从兽堡拿的,临走前又摘了不少,这生意简直一本万利··看来,这位寒云宗老祖很懂生意经呢。
然而被冉家兄妹默默夸奖的景岳却在庆幸,还好这段时间跟汪小狸学了些路数,放在以前,他估计就老实地以成本价两倍出售了,现在嘛……价格虽黑,可他快乐啊·总之,这一趟兽堡之行,冉家兄妹得到了想要的木天雀,景岳也找到了新的生财之道,各自都很满意。
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回程途中,冉玉又掏出那袋子灵石,景岳只取了定兽符的钱,至于枯盛,他一颗灵石也不会拿··冉玉看他态度坚决,只得作罢··等几人抵达九天书院,已经是第三天夜里。
·冉家兄妹与景岳告了别,却没想到路上被人拦住了··“冉师妹·”·冉玉一抬头,就见前方一女子身着白衣白裙,静立在淡淡月色之下,有种似梦非梦的朦胧。
“原来是孟师姐啊,有事吗”·孟婉轻扫了她一眼,“二十万灵石,你把枯盛让给我·”·冉玉一愣,就连被孟婉惊艳到以至于有些走神的冉平也怔住,一时没有出声。
孟婉只当两人在犹豫,心里底气十足——二十万灵石,寒云宗老祖能轻易拒绝,但小门派出身的冉玉却很难抵挡得了诱惑··唯一可能的阻碍,是冉家兄妹害怕得罪景岳而不得不拒绝她。
不过,任景岳地位再高,也只是寒云宗的老祖,还能管别人买卖交易不成想必,兄妹俩会想明白··果然,她见冉玉眼中闪过一抹迟疑,接着嘴唇轻启。
孟婉心中得意,她会让景岳明白,所谓的有缘人不过是场天大的笑话·但可惜,人生中总有些误会不够美妙··“孟、孟师姐,枯盛说你欺骗了它的感情,它讨厌你。”
孟婉:“……………………”·她忍住气,沉声道:“冉师妹何出此言”·冉玉委屈道:“是枯盛告诉我的,我也不知怎么回事。
它说它试图亲近你,你却防备它,扎了它的心·”·孟婉再也绷不住了,怒道:“一把木剑能伤什么心你休要胡言”·冉玉也不高兴了,“孟师姐,我总算知道枯盛为何讨厌你了。
在你心里它是把木剑,然而对我来说,它是我的朋友,是我的亲人”·话一出口,腰间的枯盛立刻愉悦地抖了抖,发出欢快的剑鸣声,气得孟婉甩袖而走。
然而谁都没发现,- yin -影中一双豆眼一直注视着他们,又在闹剧结束后匆忙逃离了案发现场··“景景,你知道吗当孟婉提出二十万买走枯盛时,叽叽就知道她不会成功。
因为霸总小说里,那种‘我给你钱你离开他’的剧情都是炮灰经典套路,真女主一定会拒绝不过好可惜哦,她们争夺的不是你,而是一把剑。”
此时,蓝凤正摇头晃脑地汇报加分析··“其实,她俩可以算红白标准款了,但、但是景景说了,你的红白都是叽叽”蓝凤毫无预兆地陶醉起来,完美忽略了景岳之前的定语,“就知道你最爱叽叽”·景岳故意做了个无聊打哈欠的姿势,蓝凤立刻乖巧道:“景景累了,叽叽帮你铺床”·既然景景那么爱它,它也要更努力,于是扑棱着飞上床,用嘴扯着被子一角吭哧吭哧开始铺床。
景岳:“……”·这时,他听见了院子里脚步匆匆,知道是孟善··门被推开,孟善见景岳也在,立刻道:“阿景你终于回来了不好了,你那轻身符被人破解了”·景岳非常淡定,“现在才破解比我想的晚了快半年。”
其实半年多以前,五道真人就破解了轻身符上的伪纹,但他身为师长不屑与学生争利,故而一直没对外说,但景岳却是知道的··孟善一听更受打击,他到现在还没能破解成功,于是委屈道:“已经很快了好吗那名弟子也是符修,但不是我们青竹斋的,我真是太没用了”·景岳安慰道:“修界符修门派不少,青竹斋虽有名,但别派也有天赋高的弟子,何必在意这点输赢”·孟善:“我知道,就是心里难受。
唉,不说这个,重点是那名弟子缺钱,他将破解之法卖给了紫霞派的人,如今紫霞派已经在集市里摆上了摊子,据说还打算在乐城租间铺子·他们也没有降价,可他们人多啊,制出的符箓比你多多了。”
景岳无所谓地笑笑,“无妨,随他们去吧·”·想了想,他发了张传信符给汪小狸,让对方这几日不用去集市了,他有另外的事托付··此时汪小狸瞧着隔壁紫霞派的摊子,心情颇有几分烦闷,忧心忡忡间,忽然就收到了景岳的传信符,他精神一振,收摊走了。
他一走,紫霞派诸人得意地相视一笑··有人见汪小狸走时神色不对,好像还有些高兴,便紧张道:“小儿老祖会不会将符方公开”·另一人道:“怕什么,能赚几天是几天呗,只要给我们十天时间,就能收回成本。
再说了,如今只有我们两家卖符,还能卖个高价,他要是公布了符方岂不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嘿嘿,我看呢,这个闷亏他只能吃下”·几人又嘻嘻哈哈地笑起来。
此后一天,汪小狸都没有出摊,紫霞派的人更是得意,只当景岳被打击到心灰意冷·独家卖符让他们赚得盆满钵满,都无需十日,只要再多五六天,他们就能纯盈利了。
可他们的好心情并没有维持多久,到了第二日,集市上忽然多了不少人售卖轻身符··当初说“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修士脸都绿了,怒道:“小儿老祖搞什么啊他还真做了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旁人小声道:“这不合逻辑吧他不像这么蠢的人啊。
会不会……是卖我们符方的人不守信用,又转卖他人”·“他有这个胆子吗”·“利益当前,未必守得住诱惑啊。”
由于其他摊主卖的轻身符都比他们卖得便宜,几人也没心情继续摆摊··等回去了一查,景岳还真公布了炼制方法,更让他们怄死的是,景岳一灵石也没拿,直接免费公开,收获了一大票人的感谢。
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而他们呢买符方就花了五万灵石,至今才赚回了一万多,亏得眼睛都出血了·“那个小儿老祖脑子里是石头吗他坑了我们有啥好处,自己也不做生意了吗”·血亏的几人聚在一块儿骂天骂地,这时,外出打探的人又折返回来,嚷嚷道:“不好了小儿老祖又出摊了这次他要量身定制什么定兽符,外头传得可凶了,说只要一张符就能让木天雀认主,如今吸引了好多人去看热闹”·“……”·“该、死、的”·此刻景岳的摊子前的确围了很多人,他在人群中道:“我只炼制成功过针对木天雀的定兽符,但木天雀能成,那其它灵兽多半也能成。
若大家愿意一试,不同种类灵兽的第一张定兽符,都可以先取符,直到你们与灵兽结契成功,再付我灵石·”·他说话时,冉玉就站在他身旁,木天雀亲切地依偎在她怀中,已经是最好的证明。
毕竟冉玉当时请托景岳制作定兽符,集市里不少人都看见了··再加上景岳前几次的信用积累,而且还能先用符再付钱,大多人都愿意试试··见汪小狸很快记录了十种灵兽类型,景岳道:“今日到此为止,所等记者的符箓一个月后统一来取。”
他又掏出十张黄符,道,“这是针对木天雀量身定制的符箓,效果已证实,一百灵——”·“我要”·“前头的你让让啊”·“我带了灵石”·话音未落,他已被人潮淹没。
等景岳再一次从集市逃出来时,连发髻都乱了,他对着身旁一面正冠壁理了理头发,就见壁中出现了另一人的身影··“山长·”景岳赶紧回身行礼,手一松,几缕发丝垂落。
原本该有些狼狈,但衬着景岳的相貌,却无端多了几分风流··“嗯·”秦燕支竟对他拱了拱手,“我听说你能定制定兽符,想请你帮个忙。”
景岳讶然,“秦真君也需要灵兽”不是只要有剑就能撸一生吗·秦燕支:“我想要一只凶兽·”·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景景:秦真菌不是有剑就能撸一生吗·胭脂:……我会让你知道,不是。
第57章 ·“凶兽”景岳眼睛圆睁,还有这种- cao -作·秦燕支:“一只地幽狐·”·原来,秦燕支的本家就在中洲,也是一方世家。
尽管秦燕支入万铭剑宗以来与家族牵连甚少,但秦家老家主秦展鹏千岁大寿将至,秦燕支父母早逝,幼年时曾被秦展鹏养育了一阵子,他此时又正好在中洲,于情于理都该去贺一贺。
而秦展鹏入金丹来多年一直不得突破,如今寿数将尽,修为渐散,眼看要沦为凡人·他多年前又被凶兽重创过灵台,受不得天材地宝的冲击,秦燕支便想为他寻一只地幽狐。
纵然天命难违,至少能为他调养身体,再延寿数十年··景岳了然,地幽狐的内丹的确可以养护灵台,但它不但数量稀少,且生来有空间瞬移的天赋,很是难抓··他道:“这件事有点麻烦,一来定兽符通常只针对灵兽,对凶兽有没有效我不知道;二来我从来没炼过,对此也毫无研究;三来,地幽狐太神出鬼没,我听说天香老人找了一辈子也就找到几只。”
秦燕支:“我知,但想试一试·”·景岳认真地看着他,道:“秦真君,我也不瞒你,迄今为止,我只炼制成功过针对木天雀的定兽符,其它的尚还处于摸索阶段。
灵兽尚且如此,何况凶兽我实在没把握,不若你去请五道真人”·秦燕支:“五道真人钻研符道多年,思维早有定式,反而难成。
我观你在符道上总能另辟蹊径,因此想请你帮忙,成与不成,我都会谢你·”·景岳乐道:“秦真君竟如此看好我”·秦燕支:“是。”
景岳一噎,没想到秦燕支答得倒干脆,他想了想,觉得针对凶兽的定兽符有点意思,而且秦燕支还是他“债主”,于是道:“好吧,但我需要准备,秦真君能给我多少时间。”
秦燕支:“七日,可行”·景岳:“那就七日·”·当天,景岳就将接下的所有订单推后,专心致志地研究起地幽狐的特- xing -来。
——地幽狐身形不大,行动灵活,- xing -子狡诈鬼祟,警惕- xing -极高·除了具备空间瞬移的能力,它们也拥有致命的攻击力,平时喜欢- yin -冷潮- shi -的环境,通常昼伏夜出,除了采食一些- yin -寒植物,地幽狐最喜欢的是一种叫小寒鼠的凶兽。
景岳根据它们的特- xing -,拟定了二十七种制作朱砂的材料,但他还需要一颗小寒鼠的心脏··因此,他决定跟秦燕支一起去找地幽狐··而中洲大陆,最适宜地幽狐生长的区域,则是黑- yin -山。
临行那日,景岳将蓝凤留在了书院,蓝凤当然不愿意,它扒拉着景岳袖袍不肯松爪,可劲儿撒泼打滚道:“叽叽也能帮忙捉老鼠的”·景岳:“你确定哦小寒鼠可是三阶凶兽,就你这样的,一口吞一只。”
蓝凤咽了口唾沫,绞着翅膀道:“那、那叽叽就在这里看家,帮你盯着孟善”·景岳:我盯他干嘛·总之,他就这样把蓝凤给打发了。
景岳一出院子,秦燕支已候在门外·黑衣黑发,一身劲装,看上去不像个道人,倒像凡间的江湖侠客··“秦真君这样……”·“方便。”
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景岳:“……”有道理··秦燕支忽然问道:“你那只鸡呢”·景岳:“看家呢。”
说完,他下意识瞄了眼秦燕支胸口的位置,又惊觉这样很污,随即淡定地转开视线,“那请吧,秦真君·”·此去黑- yin -山足有五日行程,景岳又一次乘上了秦燕支的飞行法器。
两人一路上都不太讲话,秦燕支一直闭目修炼,景岳也是耐得住寂寞的- xing -子··五日后,他们终于抵达了黑- yin -山··只见一座陡峭山峰斜插入青云,好似随时都会倾倒。
此峰峰底绿意苍翠,峰顶白雪皑皑,唯有峰腰黑雾弥漫,像覆上一层黑纱,遮掩了真容··而黑- yin -山之险,正是它的峰腰所在··飞行法器直接停在了峰腰某处,景岳一落地就感觉- yin -寒之气直入毛孔,他忍不住一抖,立刻催动灵力护持自身。
再观秦燕支——从头到尾毫无异色,淡定穿行于四塞黑雾中,根本不受影响··景岳羡慕地看他一眼,小心翼翼跟了上去··两人越往山里走,黑雾愈浓,- yin -气愈胜,景岳不免有些吃力,忽听秦燕支道:“可是难受”·景岳也坦白,“有点儿。”
秦燕支:“嗯·”·景岳正思索着“嗯”是什么意思,顷刻间,他眼前一黑,又被卷入了秦燕支的袖袍中··@#%&¥&*……·素来淡定的景老祖克制着内心想要爆炸的欲望,这一刻,他在心底立誓,总有天要让这位秦真君尝尝自己袖里乾坤的滋味·等景岳重见天光,人已经出现在一块巨石后,这里黑雾消散,也没了- yin -冷之感。
“我……”说以后能不能不要那么粗暴地袖里乾坤我·然而景岳只发出一个单音,就发现自己被使用了禁言咒···这时,他意识里传来秦燕支的声音,“小寒鼠耳力强,极为敏锐,你我还是以传音入密来交流比较妥当。”
可景岳只有筑基,哪里会什么传音入密·秦燕支也恍然想到这一点,补充道:“你若有话要说,可在我手心写字·”·景岳望着秦燕支修长的十指,有那么一瞬间很想一根根掰断。
秦燕支毫无所觉,道:“你看那边·”·景岳探过巨石一看,前方有一处山洞,洞口偶尔会有几只小臂长短、形似老鼠的凶兽探头探脑,正是那小寒鼠。
他一愣,刚想开口,又反应过来自己被惨无人道的禁言了,于是暗骂了秦燕支几句,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拉过对方的手··景岳本以为,秦燕支的手是冰凉的,然而真实触感却带着微微暖意。
指尖点上去,能感觉到一层薄茧·按常理来说,修者的身体经过多次洗炼,是不该留下茧的,由此可见秦燕支习剑有多勤奋,才让这些痕迹永远伴随他··景岳的不满转眼被敬意取代,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亲切,他垂下眼,纤长的睫毛微微煽动,简略写道:“巢- xue -”·秦燕支觉得掌心微痒,虚虚握了握拳,道:“我来的路上发现了地幽狐的踪迹,一路追索便找到了这处小寒鼠巢- xue -,想必地幽狐偶尔会来觅食。”
他想了想,又道:“你需要小寒鼠的心脏制符,但我不能将它们都杀了,否则必会引起地幽狐的警觉·通常而言,每两个时辰会有一队小寒鼠外出捕食,到时我跟上去,等它们远离巢- xue -再捉几只。”
景岳点点头,算是同意了··两人在原地等了会儿,果然有一队小寒鼠按着序列从巢- xue -里出来,朝东边跑去··秦燕支正要跟上,却发现衣衫被扯住了,他一回身,就见景岳摇了摇头。
秦燕支困惑地皱了皱眉,景岳拿过他的手写道:“还有·”·恰在此时,洞口又出来一队小寒鼠往西边走了,可还没结束,另一队小寒鼠紧接着出了洞- xue -,往南边而去。
秦燕支恍然大悟,“难道是洞- xue -里的鼠后要生产了”·小寒鼠乃群居凶兽,一窝小寒鼠里只有一只鼠后·鼠后每隔三月就会有一次生产期,这段时间鼠后的身体十分虚弱,必须依靠大量的能量维持体力以助它诞下上万只幼鼠。
因此,小寒鼠会十分频繁地外出采食··景岳点点头,又写道:“鼠后,最好·”·秦燕支明白景岳是想趁机抓鼠后了,道:“可巢- xue -里的小寒鼠成千上万,若是要强抢鼠后,必然扰得巢- xue -大乱,地幽狐也不敢来了。”
景岳:“我有办法·”·他前世学过一种阵法,叫做双生转挪大阵·假设以鼠后为阵眼,景岳可以模拟鼠后的气息伪造一只假鼠后安排在巢- xue -之外,并将真鼠后隐蔽起来,混淆小寒鼠群的视线。
小寒鼠群从来是跟着鼠后安家,它们一旦被气息蒙蔽,自然会向假鼠后靠拢,景岳就能趁着巢- xue -空虚,将真鼠后夺走··前世,他还是金丹期时曾追杀过一个魔修,对方便是布下此阵,躲在暗处偷袭了被假相迷惑的景岳。
若非景岳身怀秘宝,只怕当场就要陨落,后来虽逃得一命,但也受了重伤,修养了数年才好··当然,那魔修最终还是死于他手,如今坟头的草……估计坟头都没有了。
总之,景岳杀了魔修,也得到了这套阵法··具体写出来很麻烦,景岳只简单描述一番··秦燕支想也没想便道:“如此最好·”·景岳抬眼审视着对方,接着低下头一笔一划写道:“你很信我”·他发现秦燕支一直对他迷之信任,不管是当初他提出要做饵引出天香老人,还是这次请他炼制定兽符,亦或是此时他粗略所讲的阵法,听起来都很不靠谱。
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若是旁人定要多问几句,可秦燕支从不多言··秦燕支面色坦然,“寒云宗老祖怎会是无能之辈”·景岳丢个他一个赞赏的眼神,心道有眼光。
秦燕支一顿,又道:“此阵该如何着手”·景岳露齿一笑,慢悠悠写道:“假鼠后,你来·”·秦燕支:“…………………………”·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叽叽:今天秦真菌给我打招呼了(骄傲.jpg)·景景:何时·叽叽:他见你时第一个就想到我,问你的叽呢·胭脂:我只是担心……半路上那只鸡突然钻出来(瑟瑟发抖.jpg)·———·胭脂:袖里乾坤·景岳:*$&%#……·胭脂:突然感觉有点冷,莫不是被袖子里的人传染了·第58章 ·景岳当然不是为了捉弄秦燕支,他只是想,若借由阵法将秦燕支伪装成鼠后,来此采食的地幽狐也必受迷惑,多半会自己撞上来。
到时候秦燕支再催动定兽符,不就手到擒来·于是,他在秦燕支手上写了四个字——自投罗网··秦燕支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景岳细细观察他的表情,想看看有没有一分不情愿然而什么也看不出来。
此事就这么敲定,但在布阵前,景岳还需要勘察地形,选出最合适的位置包围巢- xue -··他将意思告诉秦燕支,对方道:“东北方向百丈内有一处高地,那里可以看尽巢- xue -周围的地貌。”
说着就要故技重施将景岳卷入袖中,危急时刻,景岳瞬间抓住他的手,以口型道:“别再袖里乾坤我”·秦燕支动作一顿,“好。”
·景岳刚松口气,就感觉身体一轻,他整个人被提了起来……·是的,提……·秦燕支直接抓住他背心,就像很多年前,他第一天到刘老汉家中,提那王翠花的儿子大牛一般。
偏偏秦燕支还振振有词道:“你太慢了·”·景岳:@#%&¥&*……·秦燕支几个纵跃,已带着景岳爬上了高地,轻轻将他放了下来,顺便解了他的禁言术。
景岳深吸口气,肃着脸道:“秦真君,请不要再毫无预警地做这种事·”·秦燕支:“哪种”·景岳:“不论是袖里乾坤还是提着我走,都不要。”
秦燕支不解:“你要我背你”·景岳强行微笑:“我有腿,谢谢,慢就慢点儿,能耽误你的事了”·秦燕支默了半晌,“那就依你。”
景岳:·难道是他无理取闹·景岳不想再纠缠此事,默默收回视线,转而研究巢- xue -附近的地形。
他从乾坤袋中掏出纸笔,转眼就画了一张地图,并着重标注了几个位置··他将布阵方法告诉了秦燕支,指向某处道:“等布好阵,你便站在这里,我会催动阵法,等小寒鼠都聚集在你周围,我再将鼠后偷出来。”
秦燕支十分配合地应了··接下来,两人分头行事··后续一切都很顺利,当景岳见到密密麻麻的小寒鼠涌出洞- xue -,集中跑向秦燕支所在的方向时,他便抢身入洞,成功找到了虚弱期的鼠后。
鼠后发出了恐惧的叫声,试图召唤回它的子民,但它的气息已完全被阵法屏蔽,任它叫破了喉咙也得不到救援,只换来景岳一道掌心雷··景岳当场剖开鼠后的尸体,取出心脏就地制作朱砂,足足花了两个时辰才算炼好一张定兽符,并将符箓留在了巢- xue -中。
等他拖着半人高的鼠后尸体走出来,天色已微微暗淡·想到地幽狐昼伏夜出的习惯,景岳赶紧爬上高地,对着秦燕支打了个手势··此时的秦燕支身处于小寒鼠的包围中,不停有小寒鼠示好地挨挨蹭蹭,向他献上收集来的食物。
他始终面不改色、心如止水、岿然不动,坚如磐石……只是身体绷得僵直……而已··他第一眼就看见了景岳的信号,暗自松了口气,迅速挪入巢- xue -中,静候猎物到来。
这一等,就足足等了两天,等到景岳都开始怀疑这里真的有地幽狐吗·好在第三日夜里,景岳正坐在岩石上沐浴月华,外放的神识忽然传来一丝感应。
他迅速翻下岩石躲起来,不多会儿,便见到一只地幽狐悄然出现,鬼鬼祟祟地钻入巢- xue -··景岳屏息以待,暗自倒数··十、九、八……·还不等他数到一,就感觉地面微微晃动,一道人影同时出现在巢- xue -口,在月光清辉下对他浅然一笑。
成了·景岳握紧拳,心里也十分兴奋,他仿佛又看见无数灵石朝自己飞来,忍不住回了秦燕支一个灿烂的笑容··回程的路上,依旧是乘坐秦燕支的剑匣,景岳忽道:“秦真君,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这飞行法器很像……”·秦燕支原本闭目养神,此时半睁开眼道:“像棺材”·景岳:“……原来你知道啊”·秦燕支迟迟不答,久到景岳以为他不会开口时,他才道:“若我有天陨落,也就只有一柄剑合葬,说剑匣是棺材,倒也有些贴切。”
景岳:“……”大哥,我还坐在你棺材……不对,剑匣上呢·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但腹诽过后,他不免又想起一人,也与秦燕支一般只有剑陪伴,不,还要更孤单。
因而,他再看向秦燕支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复杂··景岳本以为他们会直接回到九天书院,可两日后,剑匣却停在了青云城,而秦家,正是在青云城··不等他发问,秦燕支便主动解释:“老家主寿日在即,回去书院再过来有些迟了,索- xing -先将地幽狐的内丹送去。
你放心,青云城与书院顺路,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景岳见他难得说了一长串句子,乐道:“不急,反正回书院也没什么事·”·秦燕支:“藏剑阁中的剑你都识得了”·景岳:“……”·秦燕支:“还有两月就要年考了。”
景岳:“……”·等秦燕支迈开了步子,景岳才反应过来——他这次出来是为谁始作俑者不该温柔地放放水吗·青云城中的景色与景岳所见的几座城截然不同,城中布局不算别致,只是每条街道两侧都种满了绿植,沿街屋舍也是翠罗满墙。
阳光穿过茂密花叶的缝隙,在地上留下点点斑驳光影,淡淡的草木清香絮绕鼻端,让这座城显得格外温柔与生机勃勃··秦家位于城东的一处大宅院里,此时还未到寿宴之日,但屋檐上已挂满了喜庆的红灯笼。
秦燕支轻叩门扉,有门子来迎,一见是他,立刻愣在当场,半晌后回转身边跑边喊:“秦仙长回来了秦仙长回来了”·只听院子里一阵乒乒锵锵,可以想见的兵荒马乱。
最终,还是秦少主将两人迎入秦展鹏的院中,后者躺在一张软塌上,须发皆白,皮肤松弛,看上去哪里像个金丹修士,倒像凡间的寻常老者··秦燕支讶然,“老家主怎么……”·秦少主苦笑道:“这一年老家主修为散得很快,如今每日精神不济,神志不清,就连眼睛都有些不好了。”
话到此时,秦展鹏撑着身子坐起,“可是燕支来了”·“老家主,是我·”秦燕支赶紧走过去··秦展鹏慈和地笑起来,又眯着眼打量不远处的景岳,“这位是……”·不等秦燕支回答,他忽然大笑道:“好好好我们燕支可算是带人回来了。”
秦燕支:“……”·景岳:·秦少主尴尬一笑,但也没解释··秦展鹏对景岳招招手,“你过来。”
·景岳一脸莫名地上前,跟秦展鹏问了声好,就见对方竟摸出个十分精致的匣子递给他,“这是我秦家的见面礼,你们要好好的·”·景岳懵逼地看着秦燕支,接也不是,拒也不是。
秦燕支却道:“你先收下吧,在外头等我·”·“哦·”·景岳抱着匣子迷迷瞪瞪地出去了,却没听见他走后秦展鹏幽幽道:“你这孩子,头回带姑娘回家,老夫还想与她多说说话呢。”
秦燕支:“他害羞·”·秦少主:“………………”·景岳在外头等了半个时辰,就见秦燕支和秦少主一块儿出来,后者问道:“秦真君,您真不能多留几日老家主的寿宴就在两日后。”
秦燕支:“我此来主要是为了送地幽狐的内丹·”他又看了眼景岳,“景道友回书院还有要事,不可耽搁·”·秦少主有些失望地移过视线,勉强对景岳一笑。
那笑容让景岳觉得有些古怪,却也说不上为什么而秦燕支已唤出了棺材……不,飞行法器,示意他上去··等剑匣腾空,景岳才将匣子递还给秦燕支,顺口道:“里头是什么这匣子看起来很是贵重。”
秦燕支:“是家母留给我未来道侣的信物·”·“哦……”景岳茫然地眨眨眼,随即猛地睁大:“道侣——咳、咳咳……”·秦燕支见景岳一副“我是不是幻听有本事你再说一次”的表情,淡然道:“老家主神智不清,眼神不好,错认了你,对不住。”
景岳:“……”·他、能、说、啥于是半天也只憋出一句,“我跟女人哪里像了”·秦燕支认真打量着景岳,心里描绘出对方化作女人的模样,应该,也挺好看但他的情商还没有突破底线,于是正气凛然道:“分毫不像。”
景岳好气又好笑,本想问秦燕支为何不解释,但想到秦展鹏的状态,也就释然了··误会就误会吧,反正他又不掉一块肉,景岳想了想道:“老家主的身体,即便有了地幽狐的内丹,只怕也……”·秦燕支眼神依旧平静无波,连语气也听不出多余的感情,“命数如此,尽力便好。”
他说得如此轻描淡写,景岳也沉默下来,心里想着,若是自己能成功改良《噬灵大法》,或许秦展鹏可以稍稍恢复修为,再多活百年··但这些话,他此刻却是不好提的。
又四日,两人终于回到了九天书院··分别前,秦燕支又提醒了一遍年考的事,景岳怀着沉重的心情回了寝舍··一推门,蓝凤就飞扑进他怀中,哭唧唧道:“景景,你走了好久,叽叽已经四十二个秋没见你了,你是不是超想叽叽了”·景岳开启“听不懂跳过”大法,搂着肥啾啾、毛绒绒、软趴趴的蓝凤道:“书院这几日可有事”·蓝凤:“没有,只是老有人来找你,想知道定兽符的进度。”
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景岳:“……”·他怎么忘了他哪里是没事明明还有一堆定兽符等着他炼制·景岳欲哭无泪,可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填完·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胭脂:只有一把剑跟我合葬。
景景:这是篇he文,不要卖惨了··叽叽:是的呀叽叽会陪你飞升的呀·胭脂:……我选择与剑合葬。
第59章 ·“铁甲灵蛛,可激发防御罩护主,喜食枯叶蜓、大镰螂,易饲养,对普通定兽符抗- xing -强……”·“白纹灵鹿,有治愈- xing -天赋技能,喜食青芝草,易饲养,警惕- xing -高,结契困难……”·“单眼灵蝠,能以音波攻击敌人,喜食凡鼠,易饲养,数量稀少,定魂不易……”·……·此后一段时间,景岳废寝忘食研究各类灵兽适用的定兽符,赶死赶活,半月后终于成功交了差。
他根据不同符箓制定了合适的价格,统一交给汪小狸安排··两日后,几名书院学生昂首挺胸地经过乐城大街,引来众人惊叹围观··“哇,那是铁甲灵蛛吗啊啊啊,那个是白纹灵鹿”·“白纹灵鹿原来长这样,我还是第一见呢,真可爱。”
这时,一只蝙蝠飞到某个背着葫芦的男子肩头,路人中有小女孩害怕地叫了一声,牵着她的长辈道:“别怕,那也是灵兽,叫做单眼灵蝠……等等单眼灵蝠莫不是我眼花”·“那不是兽堡中十年也难成功结契一回,在最难征服的灵兽榜单上排名第三的单眼灵蝠吗”·“对对,我记得白纹灵鹿排第五,不对啊……他们的灵兽好像都很难认主啊,怎么与他们这般亲密”·“不愧是九天书院的学生,手段不凡。”
听着路人们地赞扬,几名学生胸脯挺得高高,只觉得腰间上故意亮出的书院令牌也更耀眼了··他们都从兽堡归来,都使用了景岳炼制的定兽符,都是一举成功。
等他们回到九天书院,造成的轰动自不必提,总之汪小狸收灵石收到手软,有之前一批人补缴的,更有后来人抢着送的定金··同时,汪小狸还带给景岳一个消息,说是兽堡几次联系了寒云宗的铺子,想要更多的木天雀定兽符。
但这一切景岳已无心理会,他全身心投入到识剑中·好在自从点醒了枯盛,他与剑似乎心意相通了一些,识剑能力更上一层楼,一日能识数百柄剑,否则还真完不成秦燕支交代的任务。
一转眼,到了年考的日子··这一日清晨,天边一抹瑰丽朝霞还未褪去,主修剑道的所有学生便齐聚剑阁门口··大家神情不一,有人满怀自信,有人不动声色,也有人忐忑不安。
景岳……就是明明忐忑不安还要装不动声色的第四种··他身旁,几名修士小声猜测着考核方式,也有人分享着打听来的各种小道消息,景岳却有几分心不在焉。
他虽识得了剑阁中所有藏剑,可他总觉得考核不简单,或许会有一些意料之外的障碍……·正琢磨着,秦燕支来了,他今日难得穿了件紫衣,晨光描绘出他的轮廓——鼻梁高挺,眉目清隽,薄唇是浅淡的红,看起来有些薄情。
景岳心神恍惚地想,秦真君道袍可真多啊,他见对方那么多回,好像每次款式或颜色都不重样……·他走神之际,秦燕支已经直入主题,“今日考核,所有人一律不许借用神识,五感中只允许动用听觉。
我会任意取剑,你们需要从剑鸣声中告诉我这是哪柄剑,包括名字、尺寸、材质、适宜功法答错了,明年继续留在藏剑阁·”·场中一静,不少学生怀疑秦真君想故意为难他们,就连原本自信满满的人都面有忧色。
对于景岳来说,这份担忧更甚,因为秦燕支的视线落在了他身上··“你先来·”·景岳:“……”·果真是薄情不放水好歹让他观望一下啊·身为寒云宗老祖若是考核不过,只怕不到半天消息就会传遍九天书院,不足一月就会传遍整个修界·尽管他内心翻江倒海,表面却一派镇定地上前,当着秦燕支缓缓闭上了眼睛,封闭了四感。
他的世界进入一片黑暗,没有光,没有气味,甚至感觉不到晨日的温度,只是听觉似乎敏锐了些··而在黑暗之外,秦燕支挥手一招,剑阁中某个剑匣受到感召直冲出来,稳稳停在他身前。
秦燕支慎重地取出长剑,双指一弹,一声钝响传入每个人耳中··那一刻,景岳奇迹般地安定下来,意识中渐渐生成一幅画··画面一开始是由线条勾勒而成,简单但细致,渐渐的,画中染上色彩,画上的人和景也活了过来……·苍翠青山映衬着天边云卷云舒,朝阳为云层边缘镀上金光。
飞鸟的轨迹划开云雾,仿佛游鱼跃出海面,最终,它落在了小村庄里的一棵老树上··不远处有一家铁匠铺子,赤膊大汉正挥舞着巨锤用力捶打着手中剑胚,热汗从他古铜色的肌肤上滚滚滑落,仿佛淋了场暴雨。
一个扎着牛角辫的小男孩蹲在他身旁,仰头道:“爹爹,狗蛋也想玩·”·汉子爽朗笑道:“阿爹不是在玩,阿爹在为客人打一把好剑·”·狗蛋:“那狗蛋也想打好剑。”
汉子大笑不止,“好咱们狗蛋有志气”·第二日一早,狗蛋就发现院子里多了条长凳,长凳一头固定了块很硬的青色石头。
他不解地以眼神询问大汉,对方笑着揉了揉他的头,“狗蛋年纪小,还挥不动锤,阿爹为你找了块磨剑石·狗蛋去林子里搬一块你能搬动的石头,多磨磨,就能磨出一把好剑了,可不能半途而废。”
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狗蛋兴奋不已,蹦蹦跳跳地去了林子,一位妇人从房中出来,对大汉嗔道:“你个没正经的,又逗狗蛋,石头哪能成剑”·大汉摸摸脑袋傻笑道:“就是想找点儿事给狗蛋做,他没有武魂,此生只能做个凡人。
索- xing -让他从小锻炼臂力和耐- xing -,长大了也好子承父业·”·妇人神色一黯,幽幽叹了口气··中午,狗蛋抱着块足有他小半高的石头回来了,那石头很沉,狗蛋走几步就得放下来歇歇,他喘着气,脸上憋得红彤彤的,就像颗苹果。
大汉虽暗暗吃惊,但一直笑呵呵的,也没有要上前帮忙的意思··等狗蛋终于将石头抱上磨剑石,大汉手把手教了他该如何磨剑,便专心干自己的活了··从这天起,狗蛋开始了日复一日地磨剑。
他每日清早便坐在长凳一头磨啊磨,一直磨到晚上歇息,似乎从不觉得枯燥乏味·尽管石头瞧不出任何变化,他也不气馁,他相信阿爹所说——多磨磨,就能磨出一把好剑。
等他知道阿爹骗了他,石头其实不能磨成剑时,却早已养成了习惯··狗蛋爹娘隐隐觉得这样不好,但又谈不上什么坏处,他们见狗蛋的身体确实被锻炼得很强健,从小到大几乎没生过病,便也任他去了。
如此,狗蛋长到了十八岁,到了可以成亲的年纪··狗蛋娘请了媒人去提亲,看中的是隔壁村的姑娘,可当对方打听到狗蛋只会抱着石头磨剑,铁匠的本事半点都没学到时便婉拒了。
之后又几次提亲,对象虽不同,但结局却都一样·一直到狗蛋二十出头,依旧没有姑娘愿意嫁他··狗蛋爹娘劝了儿子无数次,希望他放下石头学学打铁的手艺,狗蛋却始终如他磨的那块石头一般,顽固得让他们束手无策。
家里鸡飞狗跳,村子里都传言狗蛋是个傻子,不要媳妇,只要石头··狗蛋二十六岁那年,他娘忍无可忍,让铁匠趁夜扔掉了狗蛋的石头··狗蛋发现后沉默许久,道:“石头已经小了一圈,它是可以成剑的。
这是我打造的第一把剑,一定不能半途而废·”·他像有心灵感应一般,在满山乱石中重新找到了属于他的那一块,只是回家时忽降暴雨,狗蛋不幸从山上滚落。
村里人找到他时,他已昏迷不醒,但怀中依旧死死抱着他的石头··等狗蛋再有意识,已经摔断了一条腿,哪怕治好了也只能是个跛子·狗蛋娘眼睛几乎哭瞎,后悔得恨不能杀了自己,铁匠也是唉声叹气,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但狗蛋似乎浑不在意,当他能杵着拐杖行走后,又开始重- cao -旧业··这一次再没人来说他,他好像回到了小时候,爹娘总笑看他磨石头·只是如今,那笑容中却带着化不开的愁。
春去秋来,家门前的老树几度枯了又生芽,狗蛋的爹娘老了,又一前一后逝去··他娘弥留之际曾问狗蛋:“你咋就这么倔”·狗蛋怀抱着小了一半的石头,口中还是那句话,“这是我打造的第一把剑,一定不能半途而废。”
他娘眼中的光渐渐黯下,狗蛋将怀中的石头箍得死紧··铁匠铺里终于只剩狗蛋一人,铁炉中的火再也没有燃起,杂物房中的铜铁也锈迹斑斑,落满尘埃。
一年又一年,山间的野花开了又谢,狗蛋同辈的人都有了重孙,他依旧磨着他的石头··村里人都习惯了狗蛋的行为,早没了谈论他的兴致,只偶尔在与别村人交流时,会提起狗蛋这么个怪人。
某天夜里,忽然间地动山摇,村人匆忙从家里逃出来,就见铁匠铺的方向,一道刺目白光斩破薄雾,直冲暗月·而光芒中,有老者抱一把大剑越升越高,直至不见。
·与此同时,这一方小界中所有神兵利器同时轰鸣,武道高手均是心神震颤,他们都感应到有神器现世·等到神奇的光芒渐渐消失,村人们发现铁匠铺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地面只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以老树为界,将村子分割成两半。
不久,有武道高手赶来此地,见了地上的裂痕,再听了村民们的故事,他对着裂痕深深长拜,叹道:“以石磨剑,以剑砺心,原来没有武魂的凡人,一样能证道飞升……”·这是景岳识得的第一万六千八百一十二柄剑,他道:“此剑名为石心,长约八寸,宽约一寸,剑以凡石为材,适宜土属- xing -所有功法。”
话音一落,耳边又是一声剑鸣··这一声不似方才厚重,景岳意识中的画面也随之一换——他看见了一个少女··少女从小练剑,十六岁初出江湖,行侠仗义,嫉恶如仇,二十六岁已是闻名遐迩的剑客。
少女心中也有一片柔软,她曾对着漫天星斗许愿,今后定要嫁一位有德君子··但她的人生总是不幸,她爱过的人,爱过她的人,总与她反目,总是渐行渐远··一直到她四十六岁,已是中年的女剑客始终找不到她认可的君子。
于是,她择了个良辰吉日大摆婚宴,与她拜堂的不是任何一位男子,而是她的佩剑··那以后,此剑被赋予了新的名字——君子剑··“此剑名为君子剑,长约十二寸,宽约一寸,剑以精铁为材,适宜全属- xing -功法。”
景岳说完,再次听见了剑鸣声··他的嘴角微微上翘,不需要多想便开口道:“此剑长约十五寸,宽约一寸半,剑以锡铜为材,同样适宜土属- xing -所有功法,名为……诛杀。”
“很好,你通过了·”·一道清冽的声音代替了剑鸣,景岳偷偷松了口气,他睁开眼,正好撞上秦燕支的视线··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只觉得对方黑潭般的眼底,竟有了一丝暖意。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问:叽叽最喜欢什么·打脸·问:景景最喜欢什么·飞升·问:胭脂最喜欢什么·剑·采访结束,记者在发稿时忽然被遮挡得严严实实,不肯暴露真身的朝阳群众找到,压低嗓子道:叽叽偷偷给你说,其实秦真菌最喜欢的不是剑,是买衣服七彩的都有·第60章 ·这一次年考,班上竟有半数人未能通过,他们哭丧着脸,不得不再撸一年剑。
至于其他人终于得以离开藏剑阁,等待秦真君传授他们新的剑道心得与功法··每个人都很期待,但秦真君是个喜欢强行送“惊喜”的好师长··此时他站在剑道场正前方,朗声道:“剑修除了识剑,还有一件重中之重便是养剑。”
不少人激动了,心道秦真君要教授大家养剑心德了谁又不想养出剑识甚至剑灵来呢·至于剑魂……也就是想想。
秦燕支:“对于养剑,想来诸位都不陌生·但世上之剑正如世上之人,绝无重复,纵然相似亦是独一无二·因此养剑之法也是亿亿万,没有人可以指点你们绝对正确的路,唯用心尔。”
众人一愣,不是要教养剑啊……·秦燕支:“如果把识剑视为根,那么养剑则为干,各种剑道功法便是绿叶繁花·”·有人面露喜色,以为秦燕支要传授剑道功法,却听他道:“那么剑道万法的基础——斩、劈、刺、抹、撩、点、搅七式,则是枝。
叶易落,枝难枯,这七式看似平常,却是剑道本源,囊括了天地法则·”·有学生以为秦燕支准备逼他们练习剑七式,于是急道:“山长所言有理,只不知要我们要练习多久的剑七式,才能学习剑道功法”·秦燕支:“我修剑之初,专于剑七式,直到领悟了道一剑,才开始涉足剑道功法。”
听得此言,景岳颇为震动,他知道秦燕支天赋很高,但也是筑基期才领悟了道一剑,也就是说,筑基之前近二十年,他竟然只会这剑七式·而旁人更是哗然——秦真君如此天资都要练那么久,他们岂非要花更久的时间心好塞,他们来书院不就是想学点儿没见过的吗难道时间都要浪费在剑七式上这完全可以私下练习啊·不少人想问两者能否兼顾,可想到第一堂课,秦真君曾明确表示不许有异议,因此只能憋着,一个个像表情复杂。
秦燕支视而不见,又道:“我知有人一心想学剑道功法,我也不耽误你们,今日就在此言明,愿随我学习功法,我将尽我所知教授;愿安心练习剑七式,那便没有任何捷径,唯有反复熟悉,我也教无可教。
好了,想学功法的上前一步·”·几乎大半人毫不犹豫地往前一站,另有一些则人迟疑道:“若是练习剑七式,何时才算大成呢”·若是要耗费三五十年或是更久,谁又愿意耽搁·秦燕支:“时候到了你们自然会知道。”
如此玄妙一句话,并不是大家想听的答案,谁心里都没底,于是,又有一批人往前跨了一步··秦燕支没什么表情,只是扫了眼剩下的寥寥几名学生,道:“你们想好了”·学生们对视一眼,又有人问道:“秦真君,若、若是我们中途想要专修功法,可以吗”·秦燕支:“我可以接受你们有不同的追求,但不接受半途而废。”
那名学生想了想,咬咬牙,也站到了前头,他身后几人犹豫片刻,还是和他做了同样选择··最后,就只有景岳站在原地··秦燕支的神情终于有了点变化,他长眉一挑,“你确定”·景岳:“确定啊。”
他本来就想学修剑的思路,又不缺功法,秦燕支给他指了道,他又怎会舍本逐末·秦燕支:“即便我教无可教”·景岳笑道:“没有枝哪儿来的叶”·他这话有些得罪人,不少修者面上都有些不服气,但也只敢腹诽他装逼,别提秦真人在此,就算只看景岳的身份,他们也不敢不敬。
秦燕支沉默地看了景岳好半晌,点点头,“既然如此,我会盯着你·”·景岳:“……”·突然感觉冷··总之,那天以后,景岳就和其他人走上了不同的路,一心修习剑七式。
别人在道场上学习各种功法时,他就可怜兮兮地缩在一角东斩西砍,只要稍有停顿,或是哪一剑有疏漏,就能感觉一道冰冻的视线扫向他,让他芒刺在背··而练习之外,他还得养剑。
他也不知该怎么养,但秦燕支说了,唯用心尔,那他就像对待枯盛那样,不论做什么都带着小沧澜剑呗··孟善见他这样,同情道:“我没去修剑果然是对的,你这刚送走一把剑,又来一把,简直没个头。
得,我还是去研究我的符吧·”·他目光炯炯:“针对木天雀的定兽符我已有了头绪,这次一定比别人更早炼制出来”·景岳为他竖起大拇指,“加油啊,我就要开铺子了,你炼好符,也能放我铺子上代代售啊。”
孟善:“你准备好了”·景岳:“差不多吧·”·他年考一结束,就托汪小狸和寒云宗在乐城的管事帮他相铺子了。
定兽符虽然卖得挺火,可九天书院就那么多学生,又不是人人都想要灵兽,资源有限啊·而且,开了铺子也方便兽堡的人直接联系他··孟善:“在哪儿啊何时开张”·景岳说了个地方,孟善一拍大腿,“呀那不是紫霞派那群人原本打算租的铺子吗”·景岳眨眨眼:“什么意思”·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孟善:“他们当时得了轻身符的符方,就打算去乐城租一间铺子来卖。
哪知道第二天你就将符方公开了,轻身符大减价,他们血亏,也没心思更没钱租铺子了·”·景岳听得暗笑不止,心道紫霞派若打听到他铺子的选址,估计会气得爆炸。
十日后,乐城白马大街上,一间专售符箓的店铺开门迎客了··这件店铺开张时既没有锣鼓喧天,也没有鞭炮齐鸣,悄声无息得好像做贼,连临近的店家都好半天才发现又多了家竞争对手。
大街上的来来往往,却少有人走进这家店,即便进去了也都很快就出来,嘴里还嘟嘟囔囔,看起来很是不满··“师妹,前头有家卖符箓的铺子,要不要去瞧瞧”一个青年询问身旁的女子,后者垫脚一看,“好呀,去问问吧。”
两人是中洲某个小门派的弟子,女子叫田蕊儿,天资不错,不过十八已是练气六重修为·她今日之所以和周师兄来到乐城,是听说乐城有人能炼制针对木天雀的定兽符,但只有寒云宗的铺子能联系到制符人。
她不知寒云宗铺子的具体位置,因此特意到了最热闹的白马大街上打探··等他们走到门口才发现,这间铺子非常冷清,店内除了掌柜和伙计,一个客人都没有··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
铺子里的伙计发现了他们,立刻热情地迎出来,“两位仙长,可是要买符咱们这间店今日开张,只售原价八成哦·”·田蕊儿更觉得奇怪,正常来说,不管店铺生意好不好,开张那日总是热热闹闹的吧这家店却门可罗雀,莫不是有什么诡异之处但她见掌柜和伙计都是凡人,也就卸下了防备,抬脚进店。
一入内,就发现这间店铺布置得十分雅致,种种家具摆件做工精美,柜顶、墙角还有窗沿上都放置松桧盆景,墙上挂有兰草,也缀了几株花藤·入门两侧各有一座小木架,架上设盆池,池中碗莲一朵,金鱼几尾。
但田蕊儿扫了眼柜台,却只是稀稀拉拉地叠着几摞符,她有些吃惊道:“你们卖的就只有这些”·掌柜毫不扭捏道,“咱们东家懂的符不多,大都是些常用符。”
田蕊儿:“……”·她心道可算是知道这家店为何没人了……·掌柜:“但其中有两种符很特别,一是轻身符,可以离地十尺,一步十丈;另一种则是针对几种灵兽特别炼制的定兽符。”
田蕊儿听见轻身符时还不以为意,只当这掌柜在胡说,可随即她眼睛一瞪,“你们这儿有用于木天雀的定兽符”·掌柜微笑:“当然。”
“哼吹什么牛”周姓师兄冷笑道:“谁不知那些特殊的定兽符是寒云宗一名弟子炼制的,也只有寒云宗的铺子才能联系上他,就你们这家店呵呵,别是看近日来乐城买符的人不少,打起了坑蒙拐骗的主意吧”·掌柜依然不失礼貌地微笑:“您的消息可真灵通,没错,我们东家就是寒云宗的人这些符在外头可都炒到几百上千灵石了,咱们店里只要两百,今天还有折扣,一百六十灵石你就能拿走。”
他这么一说,田蕊儿和周师兄更不信了··恰在此时,一只铁甲灵蛛从周师兄的怀中爬了出来,对着其中某摞符箓探头探脑··田蕊儿一惊,这只铁甲灵蛛是周师兄耗费心力才弄来的,平日里总是懒洋洋,对谁都爱搭不理,怎么今日竟主动钻了出来·掌柜:“您瞧,这铁甲灵蛛也知咱们的符箓是好东西。”
田蕊儿下意识看了眼师兄,后者表情古怪,低声道:“小乖确实很兴奋·”·小乖乃是周师兄为铁甲灵蛛取的名字,田蕊儿突然想到她听来的传言——那种特殊的定兽符,一旦炼制成功,尚不用催动就能挑动木天雀的情绪,吸引它们靠近,可不就是现在这般状况吗·她心中一动,问道:“你们东家真是寒云宗的人”·掌柜:“我哪里敢骗仙长再说,咱们铺子还在这儿呢。”
田蕊儿:“那人叫什么”·掌柜摇头:“我也不知,咱们都是中间人请来看店的·”·田蕊儿沉思了片刻,决定赌一把,她掏出了乾坤袋中的灵石。
周师兄忙制止,田蕊儿却道:“反正就是一百六十灵石,便宜得紧,若是真的咱们岂不是大赚若是假嘛……”·她斜睨了掌柜一眼,“哼”了声。
掌柜淡定微笑··等田蕊儿和周师兄买了符箓离开,这间店再度恢复冷清··店铺对门的茶坊二楼,特意请假外出的汪小狸对景岳道:“景师弟,店里的客人也太少了,你真不打算广而告之”·景岳饮了口茶,“这生意只要能做一单,就有第二单,何必另外费心思多了我还真接不下,且看吧。”
·他并没有说错,店铺头两天真没啥人,顶多也抱着跟田蕊儿一样的想法,打算花点钱赌一把·但到了第五天,伙计刚刚开了店门,就见一群人等在门口,见了他急道:“还有定兽符吗”·伙计揉揉眼睛,看清这些人不少都带着灵兽,其中有个姑娘正是店里的第一位客人,她肩上一只木天雀与她亲密相依,看来是结契成功了。
伙计忙道恭喜,这些人却理都不理他直接挤入店中,围在柜台前兴奋不已··“哇,这还有白纹灵鹿的定兽符·”·“天焦猴的也有听说这灵兽很难认主,伙计呢这种符我们全要了”·“你凭什么全要脸真大”·“你又不是老板,我要不要与你何干”·眼见就要吵起来,门口又闯入一拨人,他们更是财大气粗,进来便道:“店里的所有符箓我大鱼派都包了”·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伙计咋舌,店里的符算起来可是得好几万灵石呢他也是临时被聘来的,不清楚东家底细,开始见普通符箓卖那么贵,还以为东家疯了,但这些人嚷嚷着要送钱是怎么回事·他还处于懵逼中,客人们又吵了起来。
“大鱼我还小虾呢,先来后到懂不懂啊”·“有钱了不起啊”·“有钱是了不起啊,你穷你有理咯。”
“你——”·伙计见势不好,忙想打圆场,心里着急掌柜怎么还不来可不等他说一句话,铺子里又是一批人蜂拥而至,直接点了好多种定兽符的名字。
那一刻,伙计觉得自己有点晕,头好痛,他想请假……·店里的动静终于引来了其他人的关注,人都是有从众心理的,哪怕新来的客人还没搞清楚铺子里到底卖了些什么,也开始争抢起来,于是你选你的,我选我的,期间吵闹不休。
伙计原也不敢得罪客人,但此时心火一冒,脑子里一片空白,大吼道:“都给我闭嘴排队”他指着田蕊儿,“你们,先来的,先选”·田蕊儿得意地“哼”了声,财大气粗的客人当然不满,刚说了一个字就见伙计不知从哪儿摸出根鸡毛掸子,扫了扫不见灰尘的柜台,不耐烦道:“还要不要了要就闭嘴”·霸气得一逼。
财大气粗被噎住,转而想到他的目的,只得委屈地哼哼两声,乖乖排队··这天恰好是休沐日,于是当景岳率小伙伴来视察生意时,就看见店门外已排起了长队··汪小狸佩服道:“还是景师弟有理。”
一同而来的顾侠与郑白也是一脸崇敬,景岳大言不惭,“这只是小意思·”·他怀中的蓝凤鸡嘴仰起老高,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几人上了店铺对面的茶楼,一样选了二楼靠窗的位置,蓝凤就扒在窗沿上直溜溜瞪着对面,兴奋得屁股上几挫毛都在抖。
顾侠:“符箓的生意确实好做,不过人这么多,阿景你还要修炼,忙得过来吗”·景岳:“没事儿,铺子上的符卖掉了,之后便只接受预定,凡是想要定兽符都得提前半年预定。”
郑白:“半年会不会太长了”·景岳眼皮一撩,“爱买不买·”·郑白:“……”·对内情所知较多的汪小狸却忧心道:“景师弟,你这定兽符炼制思路与旁人不同,但炼制手法不算特别。
如今开了店,那些擅于符道的修者仔细琢磨,估计很快就能捕捉到蛛丝马迹,到时候他们若是破解模仿,或者炼制出新的符箓……”·景岳:“你说的没错,所以定兽符并非我主要想要售卖的符,我要卖的,是另一种。”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景景:叽叽,七夕了我想要花花,你要怎么帮我呀·叽叽:我我我,叽叽有办法·第一式,表演劈叉_(:▽」)∠·第二式,表演胸口碎大石_(:▽石∠)_·第三式……等我去找胭脂早上叽叽看到他去花鸟市场买花了。
景景:呵呵,不如咱们还是表演拔罐吧·——·景景:就我一个人练剑七式··胭脂:男人,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我会盯着你。
第61章 ·等掌柜哼着小曲儿踏着方步来到店中,所见就是与往日一般冷清的铺子,但伙计却手捧一本册子眼神呆滞,那模样仿佛被狂风蹂躏过的野花··掌柜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又突然神色一变,厉声道:“小李,你干嘛呢不好好干活,发什么呆”·伙计吓的手一抖,册子差点儿给扔了,“我我我、掌柜的,咱、咱们店铺的符箓都都都被抢光了”·掌柜却很淡定地睨了眼柜台,“那不还有点儿吗”·伙计一瞧,柜台角落果然还剩一摞黄符。
可那种符怎么会有人买刚刚借定兽符的光,连日常符以及牛皮吹上天的轻身符都被人包了,就这一摞符无人问津··老实说,他每次提起来都胆战心惊的,总感觉会被打,旁人看他的眼神也跟看白痴似的。
恰在这时,一位绿衫青年匆匆进入店中,他望了眼空荡荡的柜台,心里直呼倒霉想他从兽堡归来就特意回家拿灵石,果然还是晚了·绿衫青年叹了口气,正准备走,却听掌柜道:“客人,可是要买符”·绿衫青年:“符都没了,我还买啥”·掌柜往柜台边角一指:“还有啊”·绿衫青年视线追过去,见到了一摞黄符可怜巴巴地躺在柜台上,像是被遗弃了。
青年瘪瘪嘴,心道都没人要的符,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也不太好驳掌柜面子,顺口问道:“什么符”·掌柜:“塑胎符·”·青年:“没听过。”
掌柜神秘一笑,脸上的褶子像干枯的老树皮,“这是本店最贵也最好的符箓,可以改善修士的灵根资质,只此一家有售,您没听说也正常·”·青年一愣,随即狂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一旁的伙计心道,他就知道是这么个结果方才他和那几波客人表演了好几次类似剧情,满满都是套路·绿衫青年笑够了,道:“掌柜啊,你虽是凡体,但也应知灵根天成,不可更改。
除非有大气运者能找到世间罕有的天材地宝,或是修炼奇功邪术,但过程都很痛苦,且大多收效甚微·如今一枚小小的符箓,你告诉我它能改善灵根资质”··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他转头问伙计:“你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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