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依然有我的传说+番外 by 李思危(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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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依然有我的传说+番外 by 李思危(上)(6)
·伙计不信啊但他不能这么老实,于是嚅嗫道:“虽、虽然作用很小,但东家说可以提纯主灵根,排除杂灵根……”·他越说声音越小,绿衫青年则又笑得挤出眼泪,“那你们这符箓怎么卖啊”·伙计:“五、五百灵石一张。”
绿衫青年讽笑一声,正欲开口,就见个珠光宝气的女子不知何时站在他身旁,豪气十足道:“塑胎符是吧我都要了”·铺子里除了掌柜,其他两人皆愣了愣,随即用一种饱含同情地眼神打量着女子,伙计甚至下意识道:“这个符,也没有人买过的,所以……”·掌柜猛咳几声,及时打断猪队友,正气凛然道:“所以您是第一人,只收您八成,也就是四百灵石一张”·伙计一个激灵,忙道:“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女子一挑眉,神气道:“别人没买过我不能买吗本姑娘不差钱·”·她正是九天书院的金宝珠,前几天手下打听到白马街上多了家卖符箓的铺子,金宝珠今天正是来暗访的——但凡是符箓铺子,都是他们如意商行的敌人·可她左右一问,便猜到这铺子的东家是谁了。
而她对那位东家素来信任,再匪夷所思的事,放在景岳身上似乎都理所当然·因此,当她一听说塑胎符的作用,想也不想就要全包·若掌柜没有夸大其词,这符箓别说五百灵石,日后再多十倍也难买·绿衫青年看出她是修士,惊道:“这位道友,你真要买你……相信”·金宝珠笑靥如花,“关你什么事”·绿衫青年眉心一蹙,不喜她的态度,甩甩袖便走了。
这一回,掌柜再没有拦他,而是取出符箓,一脸歉意地对金宝珠道:“真是对不住了,咱们店里也就只有六张……”·金宝珠:“没事儿,有多少我要多少。”
掌柜:“就喜欢您这么爽快的客人,咱们也是良心商家,因此得提醒您,塑胎符可不能多用·一月顶多催动一张,一旦过了反而会伤害灵根品质·而且根据每个人灵根资质的不同,效果也有差别。”
金宝珠掏了灵石,“行,我知道了·”·说完一阵风似的走了··伙计盯着彻底空荡荡的柜台,呆若木鸡··与此同时,对面的茶楼上有人大惊道:“不可能”·景岳老神在在地端起一杯茶,轻抿一口。
别说顾侠不信,起初他也没料到自己的设想这么快就能转化为现实·他根据《噬灵大法》的理论反向推导,成功将天香老人抽取他人灵根的方法用作自身,也就是首先分离自己的灵根,再抽出其中的杂灵根。
这样一来,虽然效果甚微,但不用与外人的灵根融合,灵根保持了完整- xing -,也减少了灵台不稳的隐患··但这套功法不能对外公布,以免心思不纯的人反过来恶意利用,成就第二个、第三个天香老人。
因此,景岳才想到以符箓为媒介··他见顾侠三人都将信将疑,于是挨个问道:“顾侠,金木灵根汪小狸,金火灵根郑白,水土灵根嗯,还挺全。”
书院里的人资质都不错,多半都是双灵根以上··景岳从乾坤袋中取出三张符箓,“一人一张,试试·这符箓可难炼制得很,我也就这三张了,珍惜啊,以后要收钱了啊。”
几人面面相觑,顾侠道:“在这里”·茶楼里可是人来人往··景岳:“心静一点,让你们排个杂灵根,又不是让你们引气入体,怕什么”·看打脸剧情已看得痴迷的蓝凤翻了个身,忍不住批评道:“就是啊,排个汗还要找雅间吗”·可惜,只有景岳能听到。
顾侠迟疑片刻,心一横,老祖总不能害他们,试就试郑白与汪小狸见他这般爽快,也一咬牙,闭上了眼睛··随着符箓催动,一股奇妙的外力进入体内,途径大小窍- xue -与经脉形成完美的循环。
那股力量粗细均匀,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顾侠虽看不见,但他第一次感觉到原本融合的灵根在分离,渐渐的,这份感觉更加清晰,金灵根与木灵根都变得愈发纯粹。
顾侠下意识将这股玄妙的力量引向金灵根,他知道自己的金灵根只比木灵根多了一点点,若是两系灵根能达到绝对的平衡,那他的资质也算万中无一了··很快,他察觉被外力碰触的金灵根,有极小的一部分被抽离,化为浊气慢慢溢出体外,虽然那变化小到可以忽略,但却是真实的,让人恐惧的真实。
顾侠心中震撼不已,等玄妙之力完全消失,他再也控制不住心绪,一睁开眼,就看见汪小狸和郑白都是一副不可置信日了狗的表情·每个人都在微微发抖·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修界即将掀起一股符箓风暴不论小修或是大能,都无可抵挡·掌控风眼的人是景岳,而他们,都是这场风暴的见证者·几人激动得忘乎所以,齐声道:“老祖——”·景岳却一把抓住叽叽按在挺翘的鼻子上,瓮声瓮气道:“别说话,赶紧丢个净身咒”·是他考虑不周,忘记排了杂灵根会导致浑身恶臭谁叫他是单灵根所以缺乏经验呢·“啊啾——”·叽叽不合时宜的一个喷嚏,加剧了气氛的尴尬,周围还有客人捂着鼻子左右寻找臭源,最终,目光对准了他们这一桌。
“……”·这一刻,景岳的几位同窗,很想将自己就地掩埋··与此同时,金宝珠也回到了她在乐城的一处宅子··一路上仆人们恭敬施礼,金宝珠理也没理,直接将自己关在了厢房中。
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金宝珠掏出怀中的符箓仔细查看,确认是她前所未见的纹路,从小看遍世间各种符箓的她,竟也不懂其中奥妙,心中不免多了几分期待··她是书院中少有的三系灵根,其中火灵根最多,木次之,土系非常微弱,几乎可以媲美双灵根,但也只是几乎罢了。
若是此符真的可以改善灵根资质……·金宝珠深吸口气,盘膝而坐,缓缓催动灵符··银色符纹一点点摄入体内,随着灵力运转开始循环……·半个时辰以后,金宝珠的皮肤覆上了一层黑色污垢,她猛然睁开眼,眼中精光闪烁,下意识握紧了拳。
等她清理了身子,立刻给九天书院的舍友发了张传信符,麻烦对方帮她请假七日,而她本人,则乘着飞行法器往金家祖宅而去··两日后,富丽堂皇的金家客堂··“你说什么”·一位略胖的中年修者眼珠子几乎快脱出眼眶,惊愕地瞪着金宝珠。
金宝珠:“我说,我找到一种能改善灵根资质的符箓,爹若不信,可以一试·”·她拿出一张符箓,递给中年修者,“我虽已试过,但我不知此符是否对金丹期有效。”
堂中其他几房的人只当她失心疯,笑道:“咱们如意商行卖符卖了那么多年,什么符没见过塑胎符哈哈哈哈”·“咱们大小姐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怎么就给唬住了”·“毕竟年纪还小……”·金家人多,利益牵扯复杂,关系自然不太和睦。
金宝珠她爹和爷爷那一辈资质平庸,最多也就是金丹期修为,但金丹期是撑不住整个如意商行的·因此,金家的洞天期家主已将目光投放到下一代,为了争夺继任家主之位,几房人平日里是互看不顺眼,尤其对天赋最好的金宝珠,更是一边嫉妒一边打压。
金宝珠的爹也当她胡闹,可见她一脸认真,又不好当着另外几房人驳了女儿面子,于是道:“行吧,稍后我回房试一试·”·金宝珠:“爹,就在这儿试吧,若是成功,我还有话要说。”
“是啊,大哥,既然宝珠这么有信心,你就试试呗·”·“对啊,让咱们也开开眼,见识见识·”·这一句句的让宝珠爹骑虎难下,他瞪了眼女儿,心道丢人就丢人吧,被奚落几句不痛不痒,于是盘膝而坐,催动符箓。
其他人都等着看笑话,一会儿对宝珠爹指指点点,一会儿又瞄着金宝珠偷笑,可越等越不对劲,宝珠爹竟然一直没结束入定··那符若是假,他不该早就有结果了吗若是真……怎么可能·同样是半个时辰左右,在满室恶臭中,宝珠爹眼睑一颤,众人心中一紧,不敢错眼地盯着他,接着,他们就见到宝珠爹眼里的狂喜和茫然。
金宝珠:“爹,我没骗你吧”·二房的夫人舌头打结道:“大、大大哥,不、不会真有用吧”·宝珠爹叹道:“塑胎,的确能助人脱胎换骨。”
无视一众惊掉下巴的表情,他神情肃然地看着金宝珠,“你有什么打算”·金宝珠:“我想让如意商行无偿代售塑胎符·”·“无偿”·这两个字触动了不少人的神经,立刻引来一片哗然。
宝珠爹吼道:“都安静宝珠,详细说说你的想法·”·“是”·金宝珠冷漠地扫了场中人一圈,道:“符箓的制作者,若无意外,当是寒云宗那位新老祖景岳了。”
景老祖会炼符寒云宗不是不擅此道吗·众人都有一肚子疑问,不等他们开口,金宝珠已道:“对我们而言,卖哪种符要做的事都差不多,代售塑胎符不会占用我们更多的资源。
再来说说‘无偿’,看似我们是白费力气,实则好处多多·”·“第一,塑胎符一经推出势必引发轰动,供不应求·而它的符纹极其复杂,破解难度很高,这也意味着代售这种符箓可以长期获利,时间久了,景老祖未必不会与我们分利。”
“第二,我们虽是七方界最有名的符箓商行,但这些年老牌竞争对手虎视眈眈,诸多后起之秀也随时等着咬我们一口·生意这种事和修炼一样,不进则退,我们完全可以抓住这次机会,利用塑胎符稳住地位。”
“第三,景老祖天赋极高且有寒云宗做靠山,不出意外迟早修入返虚,哪怕是渡劫也在意料之中·若能与他促成长期合作关系,对我们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宝珠爹:“可你说的是你的利,对景老祖有什么好处他完全可以找寒云宗代为售卖·”·金宝珠:“人人都知修炼耗钱,纵然他是寒云宗老祖,后期也不能只靠宗门供奉。
他肯定需要自己的灵石来源,而塑胎符,多半就是他的生财之道·”·“若是他让寒云宗来打理,先不提寒云宗从不卖符,一切都要从头摸索,就只说那是他所属的宗门,他好意思一毛不拔吗而我们如意商行精通符道多年,最清楚其中关节,我们能帮他把塑胎符售卖到七方界任何一座城,还能为他省掉诸多不必要的麻烦,更重要的是,我们的态度是无偿。”
“我想,其中利害,他自能分辨·”·二房夫人还想再说,却被二老爷一拐子顶到腰上,把她欲出口的话统统顶了回去··金家平日里虽然明争暗斗,但那些都是族内利益分配之事,若是金宝珠的想法能成,全族皆可获利,傻子才会扯后腿要是连这点要害都拎不清,如意商行也没可能发展到今日的规模。
“既然诸位都无异议,”宝珠爹环视一周,道:“这件事就先辛苦宝珠了,若是不成也没关系……”·“对对对,我们都会记住你的功劳。”
其他人也是难得和蔼地看着金宝珠··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金宝珠:“我定当尽力·”·几天后,九天书院··“你是说,如意商行想要无偿代售塑胎符”·景岳有些意外地看着突然拦住他的金宝珠,笑问:“你知道塑胎符是我炼制的”·金宝珠从容一笑:“此事并不难打听,想必景师弟也没打算刻意隐瞒。
如今塑胎符名声不显,但要不了多久,它一定会让所有修者趋之若慕·到时,景师弟只靠一家铺子又如何忙得过来,而我们如意商行愿意为你分忧·”·景岳笑嘻嘻道:“那你们不是吃亏了”·金宝珠正欲侃侃而谈,却听景岳道:“不,你们不吃亏。
让我猜猜,你们一定是想,我炼制符箓的目的为了赚灵石,而寒云宗对符箓一窍不通,交给你们打理却能让利益最大化,我一定不会拒绝·而如意商行呢,不但可以凭借塑胎符稳固地位,还能与一宗老祖搭上关系,百利无害。”
金宝珠面上浮出尴尬之色··“嗯……没准儿你们还想了,我们若是合作得宜,我还会让你们利益,无偿也成了有偿,多好啊”景岳郑重其事地点点头,“金师姐,你心机很重啊。”
金宝珠:“……”·她此时都不知该做什么表情了,还有什么比被人当面读心更羞耻吗金宝珠脸色数变,最终挫败地垮下肩,“其实,我们……”·景岳:“可以啊。”
金宝珠:“啊”·景岳笑道:“既然这件事对双方都有好处,我当然同意·而且,我确实打算让利,一九分好了,共同利益是我们稳定合作的基石。”
金宝珠眼中的失望瞬间转为狂喜,看上去甚至有些扭曲,她抖着嗓子道:“真、真的”·景岳:“我就等着有人来找我呢,咱们一拍即合啊。”
金宝珠:“……”有拍吗难道不是你一个人的主场·既然已经确定要合作,接下来就是商讨细节了,两人聊了半个多时辰,景岳道:“以后的事就交给你们专业人士了,合作愉快。”
金宝珠:“您放心,我们一定让您满意·”·等景岳离开,金宝珠又在原地琢磨了会儿——自己设想的说辞半点儿都没用上,反而一直被景岳牵着鼻子走。
金宝珠摇了摇头,她曾听说这位老祖不太会做生意,可她活了七十多年,从小浸- yín -商贾之道,居然在对方这里碰了壁,这叫不会做生意·呵呵,以后谁再这么说,她一定大耳瓜子抽上去·作者有话要说:神吹·———·掌柜:小李你干什么呢·李siwei:码字·———·叽叽:你也缺钱吗你可是一宗老祖·景景:修炼越往后花钱越多,要是靠宗门养活,除非剥削弟子,否则再大的宗门也养不起,前生我也靠卖药走江湖啊。
叽叽:我懂了,就好像你有一家公司,但你只花不赚,或者赚的不如你花的,迟早药丸·景景:叽叽好聪明(没听懂其实……·第62章 ·如意商行效率很高,不久,景岳收到了金宝珠发来的传信符。
对方提出想要和金光阁合作举办一场拍卖会,一炮打响塑胎符的名声,时间就定在一月以后··“一月以后”顾侠问道:“一月以后就是点竹大会了,咱们不都得去下南州”·景岳一愣,他把这件事彻底给忘了。
点竹大会每十年一次,各大势力都会推举最优秀的筑基修士参加,这次,九天书院共甄选了五百人,郑白与顾侠均在其中··他正想说拍卖会他可以不去,结果又收到一张传信符,景岳一看就笑了。
顾侠和郑白都一脸莫名,景岳道:“这个金宝珠真是知情识趣,你们自个儿看吧·”·原来信上说鉴于点竹大会即将举行,景岳一定会去,因此拍卖会设在了下南州青竹斋所在的翠城。
郑白点点头,“算算日子,我们那会儿应该刚到翠城,点竹大会还要再晚两天,恰好有时间去看热闹·”·几人聊了些点竹大会的事,没多久便散了··等景岳回了寝舍,就撞上孟善那双满是幽怨的眼睛。
他很想无视地走开,可孟善又怎会放过他·“为何你们都能去点竹大会,我这个正宗的青竹斋弟子却没有被选上”孟善语气又酸又苦,尤其想到他姐姐孟婉要是知道了这个消息,指不定要怎么收拾他,他就很想原地消失。
“我要是留在青竹斋,一定能参加·怎么来了九天书院反被刷下来了……”·孟善觉得自己巨冤··景岳:“你要是把花在破解定兽符的时间,多一点用在你的主课上,应该也能和我们一道去的。”
这么一说,孟善更泄气了··定兽符他也没能破解好不好·孟善委屈地抱住瘦瘦的自己,胖胖的蓝凤则兴奋得翅舞爪蹈,“景景,这可是你一鸣惊人的好机会,一定要狠狠地闪瞎众人眼,让叽叽以你为荣”·景岳拍拍它的头,“我现在不让你为荣吗”·蓝凤立刻上道地表示:“景景永远是叽叽的骄傲”·就这样过了十来日,九天书院参加点竹大会的弟子们准备出发了。
毕竟乐城离翠城还有十多天的路程,当然,是乘坐空舟的情况下··此次带队的人是书院长老林真君,以及青竹斋出身的五道真人,他们正领着弟子们登上空舟··景岳一上去就见到个熟人,他道:“秦真君,你怎么也在”·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山长不应该坐镇书院吗·秦燕支:“老祖急招。”
景岳想起来万铭剑宗位于上南洲,同样地处中洲以南,难怪会与他们同路··又好奇问了一句:“可是桃仙老祖”·万铭剑宗也有一位渡劫期的老祖坐镇,正是桃仙,他比一叶更小,景岳前世被雷劈死前,他还没有出生。
秦燕支:“嗯·”·老祖急召,也不知是什么大事·正琢磨着,景岳就听秦燕支道:“老家主让我转告你,塑胎符很有效,谢谢。”
景岳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是秦老家主,于是笑道:“不客气,都是给了钱了,谈什么谢”·他炼制好塑胎符头一个就给秦燕支送去了,对恩人嘛,当然要急对方所急。
尽管秦燕支面上不显,但心里一定想秦展鹏好,否则,也不会怀抱着渺小的希望去捉地幽狐了··只是他知道秦燕支不肯白拿,因此也没提白送的事儿··秦燕支:“这几- ri -你也不可懈怠,好好练习剑七式。”
景岳:“……”·简单一句话,就让景岳再次回忆起无时无刻被秦燕支眼神支配的恐惧··秦燕支:“勤能补拙。”
景岳:“………………”·——·下南洲,翠城··这几日,城里一直很热闹,先不提近在眼前的修界盛事点竹大会,仅仅是金光阁将和如意商行联手举办拍卖会的事,就足够吸引话题了。
“你们听说了吗这次拍卖会上有一件极品灵器·”·“你这都多久的消息了我是听说拍卖会上有一种全新的符箓,叫塑胎符,可以提纯灵根·“嘁,你真信啊,无非是如意商行放出的噱头。”
“我又没信,不过很多人都要去看看,这次拍卖会的请柬一张难求,听说已经炒到了天价·”·“金光阁可不会上假拍品,到时候若没有塑胎符,或那符箓并非提纯灵根的作用,我看如意商行怎样收场”·……·这时,有一队人从他们身边经过,各个衣冠楚楚,仪表堂堂,看上去精神极了。
等人走过了,先头闲聊的几人小声道:“是来参加点竹大会的吧啧,看这气势,也不知是哪门哪派”·“是九天书院的人,有几人挂了腰牌,我看见了。”
“难怪了,九天书院里可尽是天才之辈,真让人羡慕啊……”·……·景岳欣赏着翠城的风光,只觉得这里无愧一个“翠”字,因为整座城都建在森林里。
一眼望去,到处都是参天巨木,甚至遮蔽了阳光,照明全靠繁茂的枝叶上挂着的一盏盏小星灯·名为小星灯,其实只是一种灯笼树的果核,能发出淡淡微光,看上去却像漫天星辰闪烁。
翠城里所有屋舍都修建在巨木之上,高低错落,大小不一,相互都以木桥相连··浅浅的清流漫过树根,水中随处可见一掌长短的彩色游鱼,还有些形态奇妙的植物。
这一切对于景岳来说都很陌生,至少前世的双极界,他还从未见过这般景色··等他们来到翠城中央,在一株绿藤周垂的巨树前见到了青竹斋的界石·五道真人以门中信物打开结界,一入其间,碧绿的湖水便映入眼中。
湖边停靠着零散的竹排,对岸就是古韵雅致的青竹斋了··这时,一名身着青衫,袖口上绣着竹叶的女子款款走来,“我乃青竹斋弟子丁铃铛,诸位道友可是来自九天书院”·五道真人从林真君身后站出来,“小铃铛,你别麻烦了,我带他们渡湖。”
丁铃铛温婉一笑,“原来是五道真人,那就多谢了·”·只见五道真人袖袍一挥,一个巨大的葫芦浮在碧湖上,等所有学生都坐上了葫芦,他道:“点竹大会就在后日,今天晚上青竹斋有宴请,愿意去的自去,若不愿去,也可以在客舍休息。”
景岳已听说了,点竹大会头两晚上都有宴请,已然成为了一种传统·说是宴请,其实是青竹斋为诸位修者提供了一次熟悉对手、结识友人的机会,对于这一点,众学生都是心照不宣。
入夜··潮- shi -的风吹皱了碧湖水面,青竹斋的竹林随风摇曳,林中灯火煌煌,时有笑声传来··庭院里酒香缭绕,罗绮飘飘,不少修士此刻都如凡人一般,姿态惬意地谈天说地。
角落里,一名衣着朴素的青年正拎着酒壶,斜倚着一竿修竹,直直盯着热闹的某处,眼中有一抹狂热··有认识的人见了,似笑非笑道:“怎么,樊道友也想去凑热闹那边可都是大门大派的弟子,就我们这样的……散修,他们可看不上。”
樊姓青年收回了视线,面无表情地饮了一口酒,理也不理对方·心道,你们这群蠢货也就做一辈子的散修吧,今日机会难得,若我能与某位大宗弟子交好,或是得了某位真人的青眼,说不定就能被收入门墙。
论天赋,我也不差·正想着,他眼神一亮··只见个生得十分漂亮的少年穿廊而来,对方衣衫虽不华丽,但十分清雅,更重要的是,少年所行之处,纷纷有人见礼,甚至一名金丹真人都匆匆迎了上去,躬身行礼。
“那位金丹真人拜的是谁”樊姓青年一改先前的冷漠,舔着脸问身旁的修士··后者一笑,“樊道友可是眼拙了,金丹真人乃是寒云宗的巫辰真人,能让巫辰真人行弟子礼的少年,还能有谁”·“景老祖”·樊姓青年眸光一闪,灼灼地望着少年,羡慕中更有深埋的嫉妒,却不见身旁散修唇畔的冷笑。
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景岳与巫辰真人聊了几句宗门近况,得知寒云宗也来了上百名弟子,但没多久,巫辰真人被叫走了··他索- xing -找了个角落窝着,小口饮着青竹斋特制的灵酒,欣赏着林中修竹猗猗,偶尔再喂蓝凤几口点心。
如此怡然,确实品出几分美来,可偏偏有人来打搅··“这位道友,为何在此独酌”·景岳一转头,见个灰衣男子正冲他笑,生得倒是端端正正,可眼神闪烁,笑起来也有些刻意。
但景岳还是和气道:“我喂鸡呢·”·正啄着点心的蓝凤一滞,又恍若未闻地继续啄··灰衣男道:“我乃樊仁,下南州一介散修,不知道友贵姓”·景岳乐,烦人凡人不论哪个,对于修者而言似乎都不太吉利……·“免贵姓景,我是九天书院的学生。”
樊仁一愣,景老祖怎么不坦白自己是寒云宗的人但想想对方的确是在九天书院求学,倒不是在骗他,而且态度还很亲和,毫无老祖的架子·他颇有些受宠若惊,小心翼翼道:“我能坐下吗”·“你请。”
樊仁:“景道友是第一次来点竹大会吗以前没见过你·”·景岳:“是呀·”·樊仁清了清喉咙,很自来熟地为景岳解说起点竹大会值得注意的人,“……三界寺的戒嗔七年前突破筑基上境,他上一次参加点竹大会就排名前列,这次把握更大;星罗山庄的魏阵图,年纪轻轻就精通不少阵法;还有万铭剑宗的骆滨南,外界传言他乃秦真君之后,剑道天赋最强者……”·景岳听得很认真,这些人他也略知一二,都是飞仙榜上有名的人物,但了解并不多,于是连连点头,“樊道友消息倒是灵通。”
·樊仁谦虚地摆摆手,“哪里,我等散修不比道门弟子,凡事都得靠自己,也就多打听了一些·”·“哦对了,孟婉你知道吧她也是星罗山庄的,如今在九天书院求学,本事极高。
还有青竹斋的吴妙子,玄月九宫派的苏冰清……”·樊仁正说得痛快,却不知从哪儿钻出一人,硬邦邦地对景岳行了个礼,“景老祖,听闻秦真君十分看重您,还曾亲自教您习剑。
我欲与您切磋一番,还请不要拒绝·”·景岳一怔,尽管他听郑白说宴请上时常会有修者切磋,可这人的理由总感觉怪怪的··“请问你是……”·“万铭剑宗,陆仁。”
景岳:“……”·身旁站着个烦人,眼下有来了个路人……他轻咳一声,“原来是陆道友·”·陆仁:“秦真君从不收徒,也很少教导他人,即便是万铭剑宗的弟子,受过他指点的也是屈指可数。
景老祖可谓是三生有幸,竟得秦真君如此悉心培养,陆仁想领教一番,看看我们究竟差在哪里·”·蓝凤:“好酸哇我闻到了争宠的味道……”·景岳:“……”·原来是羡慕嫉妒恨可书院里被秦燕支教的学生那么多,这人为何独独找上自己别说什么看重了,如果背后盯人也算的话……·陆仁:“在此之前,我已向其他几位幸运的道友领教过,包括我的同门师兄弟们,不过……”他眼中的轻蔑一闪而逝,虽未点出结果,但表情已说明一切,“只剩下您了,景老祖。”
蓝凤气道:“这个脑残粉态度好讨厌啊,居然敢如此对景景讲话,看来追星已经让他丧失了理智,景景,快打他的脸”·景岳:“你没见他已是筑基上境,又是万铭剑宗的弟子,于剑道上我不占半点便宜。”
蓝凤立刻紧张道:“那景景你快清高地拒绝他不要给他反打脸的机会”·景岳对反复的蓝凤很习以为常,淡定无视,道:“我跟秦真君习剑一年多以来,尚没有学过一招半式……”·陆仁愤怒地打断他:“不可能秦真君不教则已,只要教了就会尽心,莫非老祖是找借口回避与我切磋·景岳:“朋友,你急什么我的意思是我只会寒云宗基础剑法,你若要比,那我只有用基础剑法奉陪。”
陆仁冷哼一声,“我也不占您便宜,既如此,我便用万铭剑宗基础剑法与您过招·”·两人之间的动静必然吸引了一些围观路人,有人嘀咕道:“还不占便宜呢,筑基上境却找筑基下境挑战。”
“筑基下境又怎么了,那可是一宗老祖,陆道友敢于向景老祖挑战,我倒是觉得他勇气可嘉·”·“陆仁这般不恭敬,就不怕寒云宗找他算账吗”·“不过切磋而已,陆仁又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寒云宗这点胸襟都没有”·“人家巫辰真人都没说话,你瞎- cao -什么心”·人们的议论自然传入陆仁耳中,他又道:“我会压制境界,只与景老祖比剑招便是”·景岳:“随便你。”
既然比试当然要选个宽敞的地儿,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围观路人也跟着走了一波,只留下一人怔怔站在原地··樊仁:·还有没有人记得我啊等等我啊我的套路还没走完啊……·作者有话要说:神吹·———·景景:su塑,四声,来,叽叽跟我一起念,塑胎符,意为重塑灵根,脱胎换骨·叽叽:堕胎符。
景景:是塑不是堕·叽叽:堕·景景:塑塑塑塑塑塑·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叽叽:景景好烦,叽叽都不认识塑这个字了。
景景:对了对了,继续念完整··叽叽:堕胎符··景景:……(还是烤了吃吧·第63章 ·他们选了一处宽敞的空地,陆仁抽出了自己的配剑。
景岳虽在九天书院藏剑阁识了万剑,却没本事一眼识得天下剑,可他对剑的敏锐程度远胜往昔,一眼便看出陆仁长剑的特点——快·这是一把快剑,所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而万铭宗基础剑法景岳也是见识过的,与快剑配合起来威力倍增。
景岳随之取出自己的小沧澜剑,心道,你要快,我不让你快便是··“锵——”·出手那一刻,景岳便发现他对基础剑法的把控更加圆融自然,这都得益于几月来针对剑七式的练习,让他身体本能的记忆,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愈发流畅。
而陆仁的果然招式很快,仿若疾风骤雨,且十足凶狠,有股猛禽拿兔的气势,一上来就便逼得景岳节节后退··但景岳本就对寒云宗基础剑法烂熟于心,又是单水灵根,使起剑来如海浪一般延绵不绝,没有间隙。
不论陆仁再快,他始终岿然不动控制着自身节奏,以慢打快,每一招都点在对方招式转换的节拍上,这让陆仁非常难受,想要加快速度摆脱他的纠缠··而在大多外人看来,景岳此时是被陆仁压着打,他们不禁议论道:“这位景老祖果然还是不行,我想若比试法道,哪怕陆仁比他高两个小境也未必能胜他,他领悟的功法可是能召来雷劫的,但在剑道上终究略输一筹。”
“寒云宗从不以剑道闻名,比剑又怎能胜过万铭剑宗如此也是理所当然·”·“还是陆道友占了便宜啊……”·没人因为这场比试看轻了景岳,他们心里早有判断,大多人本就倾向陆仁能够获胜,眼下这一幕,也只是应证了他们的猜测罢了。
可作为景岳对手的陆仁却知道自己有多恼火不论他怎么加快速度,都像被一张巨大的蛛网束缚一般,怎样都逃不脱对方的控制··他修剑多年,在同辈弟子中也算突出,没想到今日却被一名法修给难住了,对方还低了他两个小境。
陆仁疯狂地催动剑式,两柄剑在一次一次的碰撞中迸发出点点星火,到了后来他哪里还记得压制境界,想要赢过景岳的急迫让他的剑招快得只剩一道白光·恰在此时,他猛地发现景岳剑招一滞,而自己被绑缚的身体却一轻,仿佛破网而出的羽蝶,只要轻轻煽动翅膀,就能掀起狂风,将困住他的大网扯得四分五裂·他心中一喜,正要乘胜追击,却不知怎么回事,下一刻,景岳的长剑已架上他脖子,对方眼中漾着笑意,“陆道友,承让。”
四下很静,唯有风叶之声··片刻后,有人道:“怎、怎么回事”·“陆道友让景老祖了”·“怎么可能,他后来连境界都没压制了何况就算他压制境界与景老祖比试,但他毕竟比景老祖多活百年,战斗经验、对招式的熟悉程度,都是占了大便宜的谁让谁啊”·“那怎么回事啊刚刚景老祖明显抵挡不住,怎么眨眼他就赢了”·陆仁也是一脸懵逼,他也不知道啊怎么就输了啊他明明找到破绽了啊还有这只蓝毛小鸡能不能不要围着他绕圈了飞到正面时还老是露屁股给他看·不远处万铭剑宗一位金丹真人淡笑着对巫辰真人道:“贵宗景老祖果然惊才绝艳,恐怕陆仁连怎么输的还不知道。”
他早已看出端倪,景岳先是以慢打快破坏了陆仁的节奏,让陆仁不得不提升速度,在陆仁的剑速濒临极限时,景岳又故意露出破绽,这一紧一松,让陆仁猝不及防之下本能地想要追击,一下子落入圈套,输得不冤。
很简单的路数,但管用就行··巫辰真人一脸矜持道:“贵宗弟子也是勇气可嘉啊·”·万铭剑宗长老表情一顿,无奈地笑了笑··切磋结束,景岳立刻被郑白拖到一边,后者崇敬道:“老祖真是太厉害了,那陆仁算是万铭剑宗筑基弟子中很有本事的人,就比骆滨南弱一点。
据说秦真君偶然看见他练剑,还夸他剑若雁影,势若鹰击,所以外面都称他鹰剑陆仁,可今日对上老祖,啧啧……”·- yín -贱路人·景岳默,这种外号陆仁也能接受,谐音未免太难听·不过大家似乎都没觉得有何不对劲,可能是自己太污了,想了想,一定是叽叽害他·正无声嘲讽着陆仁的蓝凤忽然一僵,警惕地打量四周,并没有什么危险啊·郑白又笑嘻嘻地搓手,“老祖啊,刚才好几个师兄弟都来找我打听,问您有没有明日拍卖会的请柬,大家想跟着一块儿去,可以吗”说完他又低声补充道:“我可没告诉他们你就是制符人”·景岳乐,“说了也没关系,我并没有刻意遮掩,有心人一查就知道。
那行,一起吧·”·郑白道了谢,兴奋地跑回去通知同门··次日一早,郑白与一众小伙伴们神清气爽地来找老祖,却见到了个意外的人··“巫、巫辰真人……”·中年美道人淡笑着颔首,“听闻老祖要去拍卖会,我便厚着脸皮也跟来了。”
“……”·众弟子一脸苦相,老祖和他们年龄差距不大,脾气也好,与老祖相处并没有什么压力,本以为今日可以放飞自我,没想到却有巫晨真人一道。
那感觉就像一群纨绔拥着皇子逛青楼,偏偏皇子身边还带了个御史……·大家委屈巴巴瞄了眼巫辰真人身后正偷笑的景老祖,只得闷头不语··半个时辰后,一行人穿林过桥,来到了翠城的金光阁。
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门口迎客的侍者一眼就注意到了高手气场最明显的巫辰真人,他快步上前,却看见高手转头看向另一位样貌出众的少年,后者取出请柬,侍者接过来一看,瞳孔猛地一缩——一号雅间这次拍卖会最重要的客人·他有些紧张地行礼,忙请众人入内。
翠城的金光阁比信天城大了不少,拍卖行一共有三层·一二楼都是公开的,一楼的桌椅整整齐齐地摆在大堂中,二楼则是半弧形的架空楼层,位置更好一些,只有三楼一整楼都是雅间。
此时一二楼零零散散地坐了些客人,一些人还戴着面具,有弟子小声道:“咱们也该戴面具的,万一拍到什么好东西被盯上就不好了……”·却被另一人呛道:“你有钱吗”·大家进了雅间,便让那侍者退下了,一边通过墙上镶嵌的传镜石打量堂中情形,一边你言我语地讨论今日可能会有的拍品。
小等了一刻钟,堂中客人陆续坐满,拍卖会也正式开始··与上次信天城拍卖会的流程一样,都是由一名身着月白纱衣的美女来解说拍品,调动氛围··前两样拍品不算特别,但今日人多,也算拍了个好价钱。
接着,月白女子道:“下一件拍品,是由洞天真人炼制的玉佩,里头有他封印的一汪灵泉,还有十亩灵田,可以栽种灵草,饲养灵兽·”·简单说来是枚和须弥戒一样用途的玉佩,只是添了些噱头,修士们都不太热情,但有人……不,有凤却激动了起来,“景景景景你拍下来送给叽叽好不好这可是好多主角都有的空间玉佩呢小说里的灵泉可以让丑人变美,灵田可以种好多超贵的灵药,对了要是在末世文里,灵泉还能净化丧尸的尸气,还有还有……”·景岳:“你若现在闭嘴,我就买给你。”
蓝凤迅速捂住嘴··景岳会答应蓝凤,也是觉得这玉佩没大用,估计很便宜,哪知女子一报了起拍价八千灵石,他身旁立刻有人大喊道:“八千五”·景岳诧异地看向对方,郑白兴奋道:“我前一阵看了部电影,讲的就是一夜之间,天地灵气枯竭,妖界入侵人界,只要被妖物抓过,人都会感染妖气,成为没有思维只知道杀戮的活死人。”
“哦哦哦,你说得是不是那部《妖劫随身小空间》,男主角本来是个五灵根的废物,后来靠祖传玉佩里的灵泉洗髓经脉,又栽种了许多灵草灵谷、饲养了许多灵兽,专为修士补充灵气,最后收了许多小弟,建立了属于自己的宗门。”
“对没错女主角是爱爱仙子那部·”·“你身在乐城就是方便,极北陆洲还没有这部电影卖呢,我们都是听说的……”·大家愉悦地讨论了起来,巫辰真人笑看着他们,唯有景岳眼神呆滞,面无表情。
蓝凤再也忍不住,不高兴道:“哼叽叽居然没有看过,等回了乐城一定要补上”·景岳:“……”·他忽然觉得寒云宗的弟子是不是还要再整治一回·不过,像郑白那么无聊地终究是少数,景岳见他要买,便道:“真正的灵泉哪里有这些作用,骗骗凡人倒也就罢了,你们身为修者,难道不明白”·郑白:“我知道啊,但这枚玉佩可以当须弥戒用啊,虽然空间小了点儿,但比须弥戒便宜多了。”
说得好有道理,景岳无言可对··既然郑白想要,景岳当然不会与他争,只安抚蓝凤:“等我修至洞天,再为你炼制一枚就是·”·蓝凤垂着脑袋不甘愿道:“里头也有灵泉和灵田吗”·景岳:“都有,空间比这枚更大。”
蓝凤眼中又- she -出期待的绿光,“那叽叽等你哦,景景不能忘了”·景岳:“……嗯·”·最终,郑白顺利拍下玉佩,爱不释手。
而蓝凤就停在他不远处,斜着眼嫉妒地看他,心道,景景说了我的比你大超大·此后,金光阁又成功拍出了数件物品,其中有一两件就连巫辰真人也动了心,可惜却没能拿下。
眼看就剩下最后两件拍品,有女子捧着托盘缓缓上前来,那托盘中只有几张黄符··然而所有客人都是精神一振,忍不住坐直身子,神色凝重起来··女子观察着场中客人的情绪,心中满意一笑,她柔声道:“我知今日大家为何而来,外界的传言没有错,我们的确将拍卖一种前所未有的符箓,叫做塑胎符。
也正如你们所听见的,此符能提纯主灵根,排除杂灵根·”·话音一落,场中立刻静得可闻针落,不少人表情骤变,空气中弥漫着紧张··——既然金光阁说有,那就一定有,几千年信誉作保,他们不用再怀疑此事真假,现在要做的,就是想尽办法得到塑胎符·得到这张让所有修士为之疯狂的灵符·众人呼吸急促,心如擂鼓,却听女子道:“不过,我们只有三张,而三张塑胎符能提纯的灵根,少之又少。”
她说得坦诚,但没有人在乎,大家心中多少也猜到了·若几张塑胎符就能彻底清除杂灵根,那就是逆天之物,天道又怎会允许但凡逆天,不论人、植、兽、物种种,都必然会引来九天雷劫。
但他们对塑胎符依旧迫切,哪怕效果只有一点,或许终其一生都难以彻底拔出一条杂灵根,但有点是点啊何况,只有得到了塑胎符,他们才有机会去研究,去破解,万一成功了呢·“甭说废话了,报上起拍价吧”·有人按捺不住,竟是站起身来催促道,引得不少人附和。
女子也不恼,依旧微笑道:“起拍价,五千灵石·”·“噗……”郑白一口茶喷了出来,惊疑不定地望了景岳一眼,五千他记得老祖的铺子上只卖了五百吧这还是起拍价·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起拍价才五千比我想的便宜呀。”
“据说是如意商行定的价·”·“如意商行……也是心大,视灵石如粪土·”·雅间里议论不停,就连巫辰真人也道:“如意商行此举多半是为了试探,毕竟是一种持续售卖的符箓,日后不可能比今日拍价高,他们得到一个折中的售价。”
听到这里,郑白沉默了·他想,这种事还是不要问老祖了,尤其是他注意到淡定微笑的老祖拳头都捏紧了的时候……·随即又庆幸地拍拍胸口,还好前些日子他找老祖多买了几张。
此时,场中也喊起了价··“六千”·“七千”·“九千”·“一万二”·一群人争得脸红脖子粗,他们喊一声,景岳的脸色白一分,就连蓝凤都识趣地离他远了些。
忽听一声大吼,“三万”·这一下,把所有人都震住了,就连见惯世面的月白女子也愣了愣,下意识道:“三、三万灵石第一次。”
场中一直没有声音,她又追问了两次,便道:“成交”·郑白:“疯、疯了吧一张符而已,三万都能买件玄阶功法或灵器了”·回过神的巫辰真人一脸沉痛,“此人太有心机了,他直接叫了个高价,暂时震住其他竞价或者观望的人,唉……之后两张符箓价格只会更高。”
巫辰真人一语即中,第二张符箓将场中的气氛炒得更加狂热,他叫到五万灵石便接不下去了,再贵便超出了他的心理预期,毕竟,也只是一张符··最终,一名戴面具的女修以七万灵石得到了第二张塑胎符。
如此只剩下了最后一张符,有能力的人摩拳擦掌,而一号雅间里的人都知道自己得不到了,反而放松心情看热闹··这时,一位同样戴着面具的男修站起身来,道:“此符于我有大用,希望各位能卖我个面子,日后定当酬谢。”
他声音沙哑,像刀刮石头一般刺耳,显然是刻意压低了嗓子,不愿让人知道他的身份·但他说话时释放的威压显然已是紫府修为,而且谁都知道,他话讲得客气,却是在明明白白的威胁·有人不免打了退堂鼓,若是被此人盯上,即便拍到了符箓也不一定能护住,还可能赔上- xing -命。
可也有人根本不睬,一名金丹真人就与之争锋相对,将价格抬到了十万灵石,终于逼得紫府修者放弃··当然了,一名紫府真君的身家肯定不止十万,只是,他未必愿意花更大的价钱买一张符。
事已成定局,大家惋惜的惋惜,琢磨的琢磨,顺便等着最后一件拍品呈上,哪知眼前一花,戴面具的紫府修者已出现在金丹真人身旁··所有人一惊,唯金丹真人瞪着眼,一点没有害怕的意思。
景岳道:“那位是谁胆子好大”·巫辰真人道:“太初派的王真人,他本就出身大世家,有财有势,自然不惧一位不敢露脸的紫府修者。”
景岳:“难怪了……”·通常戴面具的客人,都是势单力孤的散修··只见王真人梗着脖子,对紫府修者挑衅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众人倒抽一口冷气,心道这也太横了那位紫府修者不是想在金光阁动手吧就连月白女子也往前轻挪了一步。
然紫府修者只扔下一声冷笑,也不管最后一件拍品,径自离开了··见气氛缓和,景岳才有心思计算,刚才塑胎符一共卖了多少来着·嘶……二十万灵石·真是……让人痛并快乐的数字。
“今日最后一件拍品,是件灵阶下品丹炉·”·此时,一楼又传来女子的声音··众人困惑,灵阶丹炉是不错,可仅仅是下品,至于用来压轴吗·然而,当他们见到这尊丹炉时,再一次被震得鸦雀无声。
——五行异火·景岳瞳孔一缩,当即下定了决心,他一定要拍到此物·天地间一共有五种火,即凡火、地火、五行异火、太- yin -精火与太阳精火。
大多数人使用的都是凡火,就连地火都非常稀有,就目前所知,只有中洲的六渊阁有专门的地火室,可以对外租赁,但每使用一个时辰,都需缴纳一千灵石··地火如此难得,更不提后面三种火,每一样都可归类为天材地宝,仅仅这一缕五行异火就不会低于五十万灵石·果然,只听女子道:“相信大家已看出来了,丹炉里封存了一缕五行异火,五行异火有多难得,不用小女子多言。
起拍价,三十万灵石·”·景岳猛地站起来,喊道:“四十万”·第一口价就飙升了十万,一号雅间立刻收到许多愤恨的视线。
可景岳也没办法,他拢共就只有八十多万灵石,只有学着喊高价来震慑旁人··可惜,他运气不够好,有人迅速反应过来··“四十二万”·“四十三万”·景岳心一沉,果断道:“五十万”·这下子,一楼二楼彻底没了声音,一号雅间里的人也都不敢打搅。
偏偏隔壁雅间像与他杠上了,又追加道:“五十一万·”·这个价已经超出了五行异火本来的价值,但机会难得,景岳咬咬牙,“六十——”·“啊”·忽然,堂中传来一声惨叫,只听有人凄声道:“师父师父是谁给我滚出来”·景岳眉心一蹙,就见传镜石中,先前拍得塑胎符的王真人此时横躺在地,浑身僵直,且头部、胸口、下- yin -皆流血不止。
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作者有话要说:神吹·———·景景:自己太污了,一定是叽叽害的·叽叽:天降一口大锅·———·那日金宝珠与景景谈判后。
金宝珠:谁说景老祖不会做生意啦,看我抽……(想到了五百灵石的定价)一份奖品送给你··景景:…………………·第64章 ·一时间,拍卖会上乱作一团。
这般残忍且神不知鬼不觉的手段,让修士们神情慌张四处戒备,因为场中每个人都有作案的可能··太初派的弟子见王真人死相如此惨烈,情绪异常激动,吵嚷着要求金光阁给个说法。
月白女子脸色也十分难看,她正为难,又察觉一道极强的威压降临,足有洞天修为·雅间里因有阵法阻隔,包括巫辰真人在内,其他人只是稍微不适,但一楼二楼的人就难受极了,仿佛蝼蚁面对巨象,那是一种无可抑制的、本能的畏惧。
好在释放威压的人有分寸,没让他们真的受伤··喧哗的大堂瞬间安静,一位老者现身人群,道:“我乃金光阁供奉客卿荔波道人,请诸位稍安勿躁,今日之事,是我金光阁招待不周,必会给大家一个交代”·巫辰道人一愣:“荔波真君”·景岳:“他又是谁我未曾在飞仙榜上见过他。”
巫辰真人:“他原本是散修盟一位长老,洞天下境修为,不过我已有一百多年没听见过他的消息了,想不到竟来了金光阁做客卿·”·景岳:“金光阁一场拍卖会,居然能请动洞天真人坐镇,难怪第一拍卖行的名头这么稳。”
传镜石中,荔波道人一挥袖,金光阁阵法大开,金色的牢笼从四面八方包围大堂,将所有人囚困其中··“荔波真君,你这是何意”·“对啊,为何将我们关起来金光阁想要灭口吗”·人群中立刻有人怒质问,荔波道人却镇定道:“此事蹊跷,我怀疑凶手就在诸位之中,还请各位配合稍留片刻,一旦排除嫌疑,你们随时能走。”
他所说虽是人之常情,可谁又愿意被强留·有人道:“分明是你们金光阁防卫不当,为何要我们配合若是耽搁了我们别的事,金光阁怎么赔”·“就是,方才那王真人气焰嚣张得很,只怕树敌众多,要问话,也当问他们太初派的弟子,或是他周围之人吧”·“呀我说那个戴面具的紫府修者最有可能说不定就是他用了什么秘法来报复可他都走了啊,你们金光阁不去追他,为难我们作甚”·这些话都得到不少赞同声,但太初派几名弟子,以及十多位倒霉坐在王真人附近的修士就不服了,于是你来我往吵成一团,吵到最后已经背离了初衷,内容鸡同鸭讲天马行空,连陈年旧账都翻了出来。
荔波道人眉毛不住抖动,就在他忍不住要再来一次神识镇压时,忽然,他神色微不可查地一变··大厅里依旧吵吵嚷嚷,谁都没发现,荔波道人卷走了尸体,一个闪身出现在一号雅间门前。
门开了,荔波道人直接道:“你知王真人死因”·他问的人正是巫辰真人,后者拱手施礼,“见过荔波真君,我之所以传音于您,是发现了一些线索,但具体还要看过尸体才知。”
荔波道人:“尸体我带来了·”·说罢,他便将袖子里的尸体抛在地上··景岳原本正安抚着钻入他怀中瑟瑟发抖的蓝凤,见到这一幕,牙根莫名有点痒。
他抽抽鼻子,果然闻到了预料中的气味,于是用眼神示意了巫辰真人··后者立刻道:“这是一种巫蛊邪术,施咒者取人精血,炼制成符傀,再利用咒法将透骨钉定在符傀的头部、心脏、下- yin -,被咒之人便会即刻暴毙。”
荔波道人一心查看尸体,没注意到景岳的眼神,此时听了巫辰真人话,悚然道:“藏地鬼符咒是修罗塔”·但随即顿住,又道:“不可能修罗塔早在妖劫乱世便断了传承”·修罗塔乃是魔修一道,手段鬼神莫测,且极其残忍,但一辈只能传一人。
而妖劫以后八千年来,修真界再未有修罗塔传人现世,正道中人都只当修罗塔的传承灭了··巫辰真人不多与他分辩,兀自道:“制作藏地鬼符,必须使用一种槐- yin -木作为材料,槐- yin -木生长在极端潮- shi -- yin -暗之地,带有一种类似松木的香味,死于此咒的人,尸体上也会染上这种气味,您闻到了吗”·一经提醒,荔波道人果然嗅到了淡淡的松木香,他克制住心中的震动,勉强道:“那依你的意思……现场中人都不可能作案,藏地鬼符咒的动静可不小,莫非真是刚才的紫府修者”·巫辰真人摇摇头:“不是他。”
说着指了指雅间的门:“凶手若在雅间中,一样可以完成施咒,且不被人察觉·”·荔波道人一皱眉,“你如何确定不是那紫府修者”·巫辰真人:“真君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毕竟了解藏地鬼符咒的人少之又少。
但事实上,这种咒术只能由女子施为,而且,以施咒者为中心,施咒范围不可超过一里·”·荔波道人眼神一厉:“你是如何得知”·巫辰真人淡笑,“寒云宗万年传承,知道的秘辛总要多一些。”
雅间其余几位弟子统统神情呆滞,什么秘辛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啊怎么景老祖对原本要暴走的巫辰真人耳语了几句,没多久,荔波道人就进来了,然后事情就发展到这一步了·荔波道人原本没来得及问他们的来历,只知道一号雅间有贵客,此时才晓得是寒云宗的人。
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他稍稍放松警惕,道:“原来如此,也是,紫府修者又如何能弄到王真人的精血但凶手若是利用藏地鬼符咒行凶,那她并非一时激愤,而是早有预谋要杀了王真人,为何不选在私密场合动手”·巫辰真人沉吟片刻,“她多半与王真人相熟,或许为了摆脱嫌疑,才选择人多的地方。
她应该熟知王真人- xing -格,知道他很容易树敌,便跟着王真人,伺机浑水摸鱼,以便嫁祸·”·荔波道人:“而刚才王真人与紫府修者的争执,让她看到了机会那么她对此咒也不够了解,竟想嫁祸给一个男人。”
巫辰真人:“我也只是猜测,但手法应是藏地鬼符咒无疑·”·荔波道人想了想,道:“请诸位稍待,我立刻去其余雅间查问·”·巫辰真人:“不必。
中了藏地鬼符咒的人,伤口处会聚集施咒者的怨气,非法眼得见,但只需用凡火灼烧,便可捕获·”·他指尖点燃一缕火焰,手指一弹,火焰分化为三点,分别没入尸体头部、胸口、下- yin -三处伤口。
随即,尸体的伤口处生出一团紫黑色的气··荔波道人伸手一抓,又对巫辰真人点点头,一掐指,瞬间从雅间消失··很快,七号雅间中传来了一声女人的惨叫。
如此,金光阁擒住真凶,便又是赔礼又是许诺地将其余宾客送走了··回去的路上,寒云宗一行都很沉默,气氛尤为凝重··凶手是王真人同门师妹,其中的恩怨纠葛颇为复杂,景岳没兴趣关注,那是太初派应该- cao -心的事。
但凶手始终不肯说出藏地鬼符咒是如何得来的,没办法,荔波真人只有亲自搜魂,对此,太初派其余弟子也不敢有异议··然而从凶手的记忆碎片中得知,教给她方法的人却是她的闺中密友,对方借此换走了她身上戴着的一颗祖传的琉璃珠子。
再一查,密友竟已死去多日,线索到此彻底断绝··景岳思忖,凶手那位闺中密友本是正道中人,她从何处得来修罗塔传承之术又为何死了她换走的那颗珠子有什么意义此事是否与修罗塔有关·如今魔门、妖族都不安分,看来天道果将生乱。
待回到青竹斋,巫辰真人立刻将此事告知各门各派,景岳也返回客舍··一进门,他便收到了金宝珠发来的传信符··金宝珠此次并未来翠城,如今已得知塑胎符拍出的价格,语气十分兴奋。
“……往后的符箓卖不到这么高的价格,但此符珍贵,必定供不应求·因此,我打算定价两万灵石一张,不知老祖以为如何对了,您一日可炼制多少符”·景岳想到他那些五百灵石卖出的塑胎符,心里又扯痛了下。
想了想,景岳回复金宝珠,“价格你看着办·我每月大约能炼制四十张符箓,其中十张我会交给寒云宗·”·刚回复完,他又收到一张传信符。
景岳愣了愣,打开一开,竟是金光阁发来的··“今日之事,多谢老祖施以援手·老祖本为我阁中贵客,我等却招待不周,深感惶恐·故而,本阁将献上五行异火以作赔礼,诚盼老祖笑纳。”
景岳一笑,金光阁阁主估计从荔波真人口中听说来龙去脉,便猜到了是他帮了忙·毕竟,阁主再清楚不过一号雅间的主人到底是谁··不过舍得一缕五行异火,看来那位阁主对他很重视,也不知是看上了他炼制塑胎符的手段,还是看重他的身份·当天夜里,景岳就收到了金光阁送来的丹炉,炉中自然存有五行异火。
他看着那缕五色火焰,终于驱散了五百灵石卖掉塑胎符的心理- yin -影··一夜过去··次日清早,景岳刚推开门就见郑白立在外头,发冠束得整整齐齐,一身崭新道袍,就连剑匣都亮得发光,总之是异常风骚。
景岳:“……所为何事”·郑白:“和老祖一道去点竹大会啊”·景岳:“我知道,只是你为何如此……神光焕发”·郑白得意一笑:“我想着要是有幸成了点竹人,穿得精神一点也给宗门长脸啊……哈哈哈哈,万一呢”·景岳:“……”·那一刻,他脑子里忽然蹦出叽叽教给他的四字箴言——因缺思厅。
第65章 ·山岚朦胧,绿意婆娑··青竹斋的竹林,可称作是七方界中最美的竹林··淡雅含蓄的竹香缭绕,景岳与一众同门的身影渐渐没入竹林深处,风一吹,碧烟摇曳,所有繁光碎影,都被这片绿色消融。
·景岳约莫走了一刻钟,眼前便没了路·他取出一片翠绿竹叶,那是青竹斋分发给每个修者的信物,上面描绘着简易符纹··景岳引入灵气,竹叶立刻亮起淡淡莹光,一道半透明的屏障缓缓浮现,景岳脚步一动,便迈入结界之中。
一入秘境,依旧是大片竹林,但竹林最中央却坚韧地挺立着一棵参天巨竹,竹干足有十丈粗细,竹高不可见,半身都被云雾遮掩··景岳:“那就是天竹”·郑白:“是啊,很壮观吧从这里到天竹看着近,若是靠双腿走过去,得走两日。”
说罢,他轻轻一吹手里的竹叶,那片竹叶立刻变大,宛若一只小舟,漂浮在他脚边··其余人都效仿郑白的动作,一片片竹叶舟飞上半空,不过半刻钟就来到了天竹边上。
景岳坐在竹叶舟上,围着天竹底层绕了几圈,忽然他眼前一花,下一刻,人便出现在一间木屋前··而他脚下的竹叶舟又化作了绿色锦带,缠绕在他右腕·锦带上出现了一串米粒大小的字,好在筑基修士的眼力不错,还是能看清的。
景岳盯着锦带研究了会儿,原来自己已进入了天竹大阵,即将迎来第一道考验··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他顺着锦带提示走入木屋,就见到个胖墩墩的小童蹲在地上,独自扔着骰子。
景岳知道,这一切都是竹叶上天然阵法生成的幻境,所谓一叶一世界,一叶一考验·考验难度并非由简入繁,它没有逻辑没有规律,全凭运气··因此,在天竹上,运气也是实力的重要一部分。
而他遇上的第一道考验很简单,只需和小童比试扔骰子,若是点数大就可通过··景岳走了过去,小童抬起头来,“哥哥,你要玩骰子吗”·景岳蹲下:“好啊。”
这道考验完全就是送分题,景岳只用神识轻轻一扫,就投出了几个六,在小童惊艳的眼神中,挥一挥衣袖,飘然站起来··虽然是变相作弊,但他依然昂首挺胸·只见木屋一角生长出三棵竹笋,呈三角之·势,竹笋中央仿佛澄澈湖面,有浅浅波纹荡漾。
这便是每个幻境的传送阵,修士们入了天竹,若能通过考验便可传送至上一层叶子,若考验失败了,则会跌落至下一层重新来过··也就是说,若你失败了一次,也就落后了两次考验的时间。
成功率越高,意味着考验次数越少,爬升天竹的速度越快,拔得头筹的机会越大··纵观历届点竹大会,以最短时间摘得竹芯的,便是八百年前的秦燕支了,从头到尾,他只失败了一次。
景岳入了传送阵,转瞬黑暗又转瞬光明,他来到了第二个幻阵··雾气遮掩了他的视界,景岳正待查看这次考验的内容,突然心生警兆他足尖轻点,飞身掠后,一道黑影已破雾而出,攻向了他原本站立的位置。
景岳一怔:“是你”·对方也面有异色,但却闷不吭声,抢逼上来··电光火石间,景岳已得知他的考验是在偷袭者手中撑过一刻钟,可他没想到偷袭者还是熟人,正是孟善的姐姐——孟婉。
他此前听说过,同比之人可能会进入同一个幻阵,双方任务或许相同,或许有异··只见孟婉再度隐入雾色中,腾腾雾气就像她的帮手,助她轻而易举藏匿··景岳猜测,孟婉的考验多半是成功偷袭对手,也就是自己。
他眼睛一转,忽然笑了起来··景岳悄然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符箓,并释放神识,雾中的一切霎时明朗··他看见孟婉埋伏在他右后方,看见孟婉悄无声息地靠近他,看见孟婉修长的腿用力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一剑刺向他·景岳不闪不避,只在孟婉离他一丈距离时催动了符箓。
接着,他看见孟婉保持着攻击的姿势顿住,身体一点点僵硬、石化,眨眼间变成了一座灰扑扑的石像,“咚”的一声重重摔落··雾气转眼消散,原来他和孟婉身处一座道场中,而角落里再度出现了传送阵。
景岳慢慢弯起眼睛,笑道:“谢啦,孟师姐·哦对了,你弟弟做的石化符可真好用,回去一定谢谢他·”·孟婉:“……”·身为石像的她不能动也不能说话,一想到自己要维持这样的脑残姿势两个小时,她真想把孟善吊起来抽打·啊啊啊啊啊啊啊万人眼中高冷若雪莲的孟婉,内心已然暴走。
此时,遥远的九天书院中,孟善猛一击掌:“我终于知道木天雀的定兽符有什么玄机了”·忽然,他身体莫名一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或许第二个幻境就遇见了同比之人实在太衰,接下来运气又重回景岳身上··他一连经历了陪老婆婆猜谜、为有五张脸孔的姑娘作画、模仿鸟兽声音等十来次千奇百怪的考验,好在都十分简单。
当他解决了三个和尚挑水的困惑后,景岳又一次踏入传送阵··再一睁眼,景岳感觉自己正被人压得趴下,身上的力道像巨石一般沉重,肩、背、腿就像被钉住一般,一动不能动,他甚至能感到金属硌人的凉意。
景岳体内灵力全无,他暂且看不到手腕上的考验提示,尚不明所以,于是不动声色的抬头观察,却发现眼前完全是陌生的环境··——正前方站了不少人,最排前的中年男人金发碧眼,高鼻深目,身着宽松白袍,手握一根半丈长短的木丈,胸前戴着一根项链,链坠呈十字形状。
中年男人身后立着几个全身笼罩在铁甲里的人,就连面部也被遮住,只露出一双眼睛,同样是异色的··景岳视线一转,往左右看去··左边是一排低矮的石头房屋,但风格与七方界毫不相似,确切的说,与他所生活的大世界任何时代都不同。
右面则有男有女,皆是异人长相·男人身着短袍,裤子紧贴大腿,裤脚束在半长的皮靴里;女人的衣衫很开放,半个胸脯都露在外头,袖口宽大,裙摆蓬松,看上去倒有几分别致。
此时,戴着十字架的中年男人正厉声质问他:“查尔斯,你还不肯认罪吗”·景岳默了一瞬,心道,这次的幻阵有点厉害,完全构建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他并没有太意外,毕竟人人皆知,一宇中只有一个大世界,但却有亿万小界,这里应该是复制了某小界的世界观与法则··而当他听到“查尔斯”三个字时,脑子里有了一些零碎记忆,至少让他了解了现在的处境。
·原来他的神魂附在了一个叫查尔斯的男人身上,后者是多玛斯国的国民,这个国家最高的权力不是皇权,而是教会·教会里的人拥有神力,那是一种类似于灵力的力量,但弱小得不值一提。
他身前戴十字项链的就是教会牧师,身着铁甲的则是教会骑士,其余一些围观群众都是多玛斯边陲小城里的平民··查尔斯之所以会这么狼狈,是因为他吃了肉,而这个国家只能食素,人们认为只有不纯净、充满罪孽的人才会食肉。
一旦有人食肉被发现,教会会当着全城人剖开他们的肚子,拉出肠子,并将这种酷刑称之为净化···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但查尔斯没有被抓到现行,他是被人举报的,举报者是他十五岁那年捡来的小孩,当时路易只有两三岁大,查尔斯动了恻隐之心,于是一直养在身边。
查尔斯是孤儿,没有赚钱的本事,为了养活两人只有偷偷狩猎兽类,食肉充饥·没想到,路易十八岁觉醒了神力,被接入教会成为骑士,如今却带人来捉拿查尔斯,并从他房中搜检到一些储备鸡肉。
很显然,一个农夫与蛇的故事··至于考验,景岳双手都被按住了,只有用神识扫一眼,结果是帮助查尔斯脱罪··牧师见他久久不语,又道:“不要以为沉默就能逃避惩罚,你承不承认,主都会审判你。”
景岳:“既然路易说我吃肉,我把他从小养到大,你们就不怀疑他也吃肉吗”·牧师:“他能觉醒神力,自然是纯净者·”·景岳:“……”还能这么简单粗暴那很好办啊。
他察觉到查尔斯的身体中蕴含了神力,可惜被经脉中的杂质堵塞了,于是他随意挑了种心法运转,强行撑开经脉,神力立刻往丹田汇聚·景岳又用神识将神力淬炼得更稳固,这一下,查尔斯几乎等同于有了练气三重的修为。
不过嘛……景岳看了眼牧师身旁的一位男子,对方露在盔甲外的那双眼睛写满了“小人得志”,让他心里不爽双手发痒,哪怕是幻境,他也想代查尔斯收拾这个白眼狼。
景岳:“我可以证明我无罪,但首先,你们要放开我·”·牧师轻笑一声,慢悠悠道:“孩子,你很特别,从来没有贫民敢这样对我讲话·”·景岳:“……”牧师在他看来也就练气一重修为,这么抖怕是比叽叽还迷之自信。
牧师嘴角矜持而高傲的小弧度上翘,“有趣,既然如此,我给你一个机会·”·他表了态,按住景岳的人立刻松手··景岳站起身来,甩了甩手,顺便梳理查尔斯记忆中的情报,说道:“事实上,那些看上去像鸡肉的食物并不属于肉类,而是素食。
只是,我有特殊的烹饪方式·”·“哈哈哈……”路易忍不住狂笑,单手抵胸对牧师道,“大人,您何必与罪恶者浪费时间·”·景岳佯作痛心:“路易,好歹我也抚养你长大,如今我要洗脱罪名,牧师大人都愿意给我一次机会,你就这么急不可耐”·路易怒道:“我只是听从主的意志邪恶就是邪恶,纵然你试图引诱我堕落,但我对主的虔诚护佑了我,让我有资格拥有光明”·景岳:“不是你想消灭你的过去不是你害怕我缠着你要你报答”他无视路易涨得通红的眼睛,又道:“牧师大人,我需要您提供一些素食,由您亲眼见证。”
牧师见他目光坦然,犹豫半晌,对身旁一名骑士点点头··当一箩筐黄豆摆在他面前时,景岳默默地想,他这一生,不擅长的很多,但除了生孩子,只怕就没有不会的,他当散修那些年,可不是白混·景岳先将豆子泡软,为了加速过程,他甚至偷偷输出神力,接着,再用工具将豆子磨成豆浆,又放入大锅中煮开……·一步一步,当豆浆终于被他制成豆皮,豆皮又被他制成素鸡后,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他们第一次知道黄豆还能这样做·景岳又用几种调料将素鸡腌制,并切成片,再放入盘中,看上去,竟与从查尔斯家中搜检出的鸡肉一模一样·路易:“不可能”·景岳:“事实就在眼前,没什么不可能。”
他又对牧师道:“大人,这叫做素鸡,请您验证·”·牧师蹙着眉,表情颇为凝重地用手指拈起一片素鸡,轻轻撕开,观察半晌,又让骑士拿来他们刚刚搜检的鸡肉,同样撕开来对照。
一旁的景岳毫不担心,查尔斯储藏的鸡肉已被他悄然改变了成分,这种手段需要对神力控制相当精纯,就眼前这些人……做不到也无可想象··果然,牧师发现两种鸡肉的纹理、质感、气味,竟没有一丝不同,他眉头更紧,吩咐一名骑士:“杀一只鸡来。”
当牧师对比过真鸡肉,发现真鸡肉与素鸡确实存在细微差别时,不得不相信景岳的话··他舒展了眉头道:“原来都是误会·”·路易:“大人——”·景岳:“不是误会,是诬陷。
我养了路易十多年,临到头他却反咬我一口,这种品行低劣的人,也能侍奉主吗”·路易暴跳如雷:“你放屁既然我们一起生活了十多年,你有哪些本事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你一定是被魔鬼附身了”·景岳古怪一笑,“魔鬼”·不知为何,路易见了他的笑容,心里升出浓重的不安。
只见景岳伸出手,手掌被丝丝缕缕的银线缠绕,最终聚成一点光·那光芒神圣而纯净,让所有看见它的人都心生卑微和向往··惊愕之下,牧师脱口而出:“是、是祭司之力”·作者有话要说:神吹·———·孟善:阿景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景景:就随便用一下啊,你只是说就算破解了符箓也不能外传,又没说不能对你姐用。
孟善:我看错你了·景景:叽叽叽(等一下,他为什么会发出这种声音一定是叽叽不好·叽叽叹口气:wuli景景每天乱甩锅,已经成了甩锅侠。
———·景景:为什么突然西幻了·作者:因为叽叽喜欢啊·叽叽拍翅膀:是啊是啊叽叽喜欢的……不是叽叽不在场看不到啊骗纸,又甩锅叽叽叽叽都成背锅叽了·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叽叽叽,神转都是叽叽的锅。
是有地方把食肉当罪孽的,虽然我也爱吃蔬菜水果,但我还是愿意天天生活在罪孽中……·第66章 ·“噗通——”牧师跪在地上,其他人呼啦啦跪了一地。
牧师颤声道:“尊贵的祭司大人,请原谅我的愚昧与冒犯,您比光明更光明,比神圣更神圣,您是主的化身,卑微的我只求您的怜悯·”·景岳:“……”忽然感觉寒云宗那帮景元吹业务能力其实挺差。
终于回过神的路易骇得面无人色,慌张道:“不是、是不是搞错了,你怎么会拥有祭司之力……”·“放肆居然敢对祭司大人不敬”·牧师法杖一挥就将路易打飞,后者撞坏了一堵墙又重重摔在地,骑士们蜂拥而上将他围捕,平民顺手就抄起蔬菜瓜果朝路易乱扔一气。
“杀了他”·“他是魔鬼,他的神力一定是假的”·“他想诬蔑祭司大人,他一定是魔鬼的使者”·景岳:“……”说好的拥有神力都是纯净者呢你们也太善变·他又补了一刀:“路易是我养大的孩子,人品本不是这样卑劣低贱,我怀疑,他才是被魔鬼附身了。”
牧师:“是我们将立刻对他实施净化”·净化是什么意思,场中无人不知,但除了尖叫求饶的路易,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冷漠。
在路易被拖走那一刻,景岳见到附近墙角又长出三根竹笋,他知道,考验已通过··但他不禁又想,幻阵中的人那么真实,他们有自己的意识,有自己的信仰,有自己的文明。
他不知道幻阵中的人是否还有完整的一生,是否能在这个无懈可击的虚幻中繁衍轮回,还是只能重复着一个个片段,无知且认真地生活··他忽然有了种荒谬的想法——自己所生活的大世界,或者说一方宇宙,会不会只是更大的幻阵他也和这里的人一样,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
而所谓的天道法则,只是阵法的限定罢了·景岳轻笑一声,笑他庸人自扰——只要能超脱天道,他总会触摸到真正的真实··飞升为他的种种困惑指明了正确的方向,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实现它。
心境掀起了微微的涟漪,又最终变得更稳固··一眨眼,他进入了下一个考验……·景岳入阵以来还算顺利,但有些人就比较倒霉了,比如……非洲人郑白。
他一入阵就遇到了好几次难度较大的考验,耽误了不少时间,而这一次,他更是遇到了无解的难题··是,他要做的,就是景岳唯一不会的那件事——生孩子。
幻阵中,一个脑袋特别大身体却骨瘦如柴的女孩缠着他,尖声哭道:“我要弟弟我要弟弟阿娘给我生个弟弟嘛”·女孩是个饿死鬼,她命不好,家里想要个男孩,却一连生了六个女孩,她恰恰就是第六个。
她四岁那年,村子里闹饥荒,本就吃不饱的女孩被放弃了,活生生被饿死··但她从小被家人洗脑,要个弟弟已经成为她的执念,她甚至以为,有了弟弟她就能吃饱饭了。
因此,直到她化为幻阵中的怨灵,依旧不改初心··郑白的考验任务是实现女孩的心愿,为她生一个弟弟,然而……这题明显超纲,哪怕是景岳或者秦燕支遇上都只能无解,于是郑白抽搐着嘴角,把怨灵打散了。
当然,他的考验也随之失败··与此同时,一个和尚也正面对着厉鬼,他就是樊仁此前提到的三界寺和尚戒嗔·不过,他的考验很简单,只需将厉鬼超度就行,而这简直就是他的本行,佛光一现,所有妖魔鬼怪化作飞灰,烟消云散。
但戒嗔和厉鬼缠斗太久,导致他的攀升进度暂时落后,比他往上二十丈,玄月九宫派的苏冰清正捏着她的灵器寒冰针,坐在床边抖着手绣花··她的十指青葱纤长,本就是拿针的手,但……并不是绣花针啊·“嘶……”·一个不慎,苏冰清手指又被扎出血珠,血染上白底布匹,肆意开出了一朵红花。
身旁一位腰粗膀圆的大婶儿单指戳她的额头:“你说你,一贯好吃懒做,连最简单的花样子都绣不来,浪费了老娘多少布哼,今- ri -你若绣不完,晚上也别吃了”·苏冰清捏着绣花针的手紧了紧,她到底是要当场发飙教训妇人一顿,还是忍一忍把菊花绣完呢·或许她直接认输重新来过,花的时间还短点儿·但万一她还是这般倒霉呢毕竟谁都不能确定,下次考验会不会更糟心……·苏冰清纠结得不行,万铭宗的骆滨南却是所向披靡,他神魂入体了一个少年将军,单兵冲入敌阵,人挡杀人佛挡杀佛,万千人中斩敌方将领首级。
每个人各自进行着闯关任务,有人易,有人难·天竹外的排名榜上实时更新,围观群众叹道:“点竹大会不愧是筑基期最强者的比试,你看排在前头几人的名字,哪个不是年纪轻轻就名动一方”·“骆滨南和戒嗔太强了,这都三日过去了,居然没有失败。”
“还有青竹斋的吴妙子,他虽失败了一次,但迅速追上了前头几人,如今排在第三·”·“寒云宗的景老祖也来了,听说他入九天书院测悟- xing -时曾引来天劫,怎么如今还在第八”·“会不会是遇上了极难的题,我也没见他出错呀”·“他只有筑基下境,再是厉害又能如何若与同比之人对上,十有九输,如今还能排名第八,已是运气极好了。”
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真金不怕火炼,且看吧·”·……·几人议论时都没注意,排名榜角落里躲着一只小蓝鸡,它愤愤地踢了一脚石头,心道,无知的愚人,不知wuli景景的伟大,过几日就把你们抽成猪头·但tali景景此时却陷入了麻烦,他又遇见了同比之人——星罗山庄,魏阵图。
他俩此时面对面坐着,而本次考验的任务,是比谁能在一日之中写出更多的筑基期阵法··若单比阵法强弱,景岳虽是业余,好歹虚活几千岁,脑子里厉害的阵法多少有一些,不至于害怕一个筑基期的修士。
但比数量……何况,还限定了只能比试筑基期阵法的数量··而星罗山庄本就是七方界阵道最强的门派,魏阵图还是其中的佼佼者··在星罗山庄,一个普通的筑基期弟子掌握的阵法就有二十来个,实力再强一些,则能学会三十多个阵法,但魏阵图于阵道上是千年不遇的天才,据说如今已习得四十二个阵法,堪比一些初入金丹的阵修。
景岳绞尽脑汁想了二十个阵法,又在这些阵法的基础上擅自改良了一些,勉强算是新阵法,凑凑补补也才差点儿三十个·他看着魏阵图头也不抬,轻轻松录入一个又一个阵法,心里塞塞的。
眼看一日将尽,他实在无计可施了,叹了口气,放下笔仔细打量他的对手··魏阵图埋头书写,却道:“景老祖,您为何一直看我,我很好看吗”·景岳:“……你想多了,我就是无聊。”
魏阵图低低一笑:“您认输了”·景岳:“没有啊·”·魏阵图:“那您怎会无聊景元道祖的传承里阵法不够用吗”·景岳:“够是够了,只是……”·他忽然一顿,想到了个很贱的法子,微笑道:“只是,我想看着你想象一下,阵道天才若输给我,会是什么表情”·魏阵图终于抬头,闷笑两声,“老祖,您还真是……可爱。”
景岳:“……”·他定了定神,结束了毫无营养的对话,开始拆分阵法··是的,拆分··他前世学过一种金丹期的阵法,叫做五行秘转大阵——阵法布成,五行衍化的一切皆可杀人。
景岳试图将此阵拆分为几十个威力较小的阵法,诸如火阵、雨阵、土阵,还有变异的雾阵、雪阵、雷阵等等·一旦有了思路,他只觉得心中瓶颈豁然冲开,静静思索了一个时辰,他提起了笔。
魏阵图见景岳忽然开始奋笔疾书,先是一愣,随即摇头笑笑,又继续写自己的··等到幻阵中晨光倾泻,一日已到,景岳假意掸了掸衣衫,又看着魏阵图惊诧的表情,淡定微笑,“魏道友,还是你比较可爱嘛。”
说完,他举步迈向了传送阵··魏阵图独坐了许久,始终不敢相信自己输了他可是懂得四十八个阵法比外界传言的还要多其中有两个阵法还是他自创的景岳怎么可能超过自己·半晌,魏阵图苦笑一声,他抬头望向传送阵方向,眼中闪过一抹兴味。
天竹之外,排名榜前··“快看,景老祖上来了到第六位了”·“你们注意到了吗他和星罗山庄的魏阵图同时间滞留了很久,如今他的排名有所上升,魏阵图却下跌了十多位,且榜上显示他失败了一次。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你们说,他俩是不是遇上了,魏阵图输给了他”·“有可能啊……”·“就不知他们比了什么但魏阵图已经是筑基期的佼佼者了,且有筑基上境修为,若真输了,那位景老祖还真是可怕。”
“他可是大利寒云宗之人,岂会平庸也不知比景元道祖如何”·“嘁那能比吗景元道祖可是从默默无闻的散修,一路到了名震修界的一宗祖师,从未依靠过任何势力。
别说当世,哪怕是妖劫前的几十万年,他那样的天才也是屈指可数·这位老祖不过承他福泽罢了……”·蓝凤听到这里,骄傲地挺起鸡胸,道:“景元道祖也是我们景景的马甲,前世景景虽然超凶,但现在景景拥有了叽叽,只会比以前更凶总有天吓死你们,哼”·然而对旁人来说,即便听见了,也不过是几声“啾啾”鸡叫。
外界的议论景岳自然不知道,他经历了一关又一关的考验,在第七十八道考验时,他进入了一片雪原··天边乌云滚滚,- yin -风咆哮,幕天席地都是飞雪··此时的他正端坐于一处洞府外的断崖之上,身着一件水蓝纹月白底的道袍,被风吹得衣袂狂舞。
而他体内血脉鼓胀,灵力充盈,似乎手指一动就能拔山填海,毁天灭地··这一切,都让景岳觉得熟悉··忽然,他灵光一现,大惊失色:“不好”·作者有话要说:神吹·———·景景:嗯,天竹大阵里什么都有我喜欢·叽叽星星眼:小黄蚊的世界有吗比如景景被七个蜘蛛精纠缠,或者被七个葫芦娃争夺,还有还有七个小矮人什么的……咦为啥都是七个·景景:哥吴恩。
叽叽不高兴:那、那换成胭脂好了,景景去救他·景景沉思片刻:这个可以有··胭脂:……我的烧锅水呢·第67章 ·翻涌的黑云越来越近,闷雷嘶吼,天昏地暗,幽森得就连飞雪都看不清了,仿佛末日一般。
——九断雪山·他认出来了,这里是他前世被天雷劈死的地方而现在,他又回到了那一刻,在幻阵里经历曾经所发生的一切·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这是……幻心阵·手中的绿色锦带提醒他,任务考验是要从幻心阵中逃生。
有那么一刻,景岳甚至想立刻自尽,顶多是一次考验失败罢了·但他要是留下来,一旦扛不过天雷,纵然在幻阵中,神识也一定会受到无可逆转的伤害··可他又想,幻心阵中的天雷终究不是真实的雷劫,若能撑过幻心阵,对心境的提升可不止一点点。
而他要是逃了,前世的天劫将成为他的心劫,不知那一日就会化为心魔,阻挡他飞升··他说过,阻人成道者——死·若那个人是怯懦的自己,他也一定斩杀·景岳取出他万年不见的沧澜剑,感怀地抚摸过莹蓝如玉的剑身,眼底一片温柔,“老朋友,我真想你。”
幻心阵中的沧澜剑依旧停留在一万年前,它不懂景岳话中的意思,但能感觉到主人复杂的情感,于是按捺住对雷劫的惧意,亲密地碰碰景岳的肩以示安慰··景岳定了定神,抬头望向雷云。
罡风撕扯着他的身体,雷劫的威压越来越强,景岳迅速从须弥戒中取出几件仙宝,布成了护身大阵··大阵刚一成形,第一道雷劫已然降下·“轰隆——”·一丈粗的狂雷打在他身上,尽管护身大阵抵消了大半威力,景岳依旧被劈得浑身一震,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划过苍白的下颌,落在了月白道袍上。
沧澜剑焦急地轻颤,想要冲上去抗住第二道天雷,却被景岳制止··不过刹那的事,白光撕裂黑雾,映照出对面小山般的雪峰,第二道雷劫降下·天地震动,对面的雪峰在一声巨响中轰然倒塌,四溅的白雪好似山岚浮云,雪山上岩石混着积雪滚滚而落,形成雪崩。
景岳闻到了焦糊的气味,身上更是火灼一般疼痛,仿佛血液都被烤干,五脏六腑烧成了一块块炽热的石头·他的道袍裂成碎布条,青丝干枯,满身细碎伤口,就连护身大阵也被削去一半威力。
前世的经验告诉他,此阵顶多能撑过第三道雷劫··“轰隆隆——”·第三道雷劫已有十丈粗,就像从天而降的一根银色柱子重重捣在身上,景岳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护身大阵彻底偃旗息鼓。
沧澜剑响起愤怒地剑鸣,直冲上天,景岳忙道:“给我回来咳咳……”·前世,沧澜就是在第四道天雷中被劈断的,哪怕此时仅仅是幻阵,景岳也不想重蹈覆辙·沧澜剑的剑灵虽已有自主意识,但终究不能违背主人的意志,它在空中略略一顿,挫败地回到景岳身边。
眼看第四道天雷即将落下,天空中好似一条银龙狂蹿,景岳身受重伤,灵力暴动,他却毫不退缩,只身直面天雷之威··他总要尽力一搏,哪怕是蚍蜉撼树,哪怕只有一线可能。
突然,景岳神魂剧痛,恍惚间,他又一次看见了沧澜剑法最后一式··依旧是一道虚影慢慢挥动着长剑,可姿势却比入书院当天所见更为流畅,再不似幼童舞剑般笨拙,稍稍有了些少年人的剑姿。
雷劫,虚影,他势必要阻止的一剑……·一年前他同样经历过,但今日幻阵中只有他,不能指望秦燕支还来救他·想到秦燕支,景岳脑中闪过一个画面——秦燕支站在剑阁前,肃容道:“剑式的每一招都有节奏,之所以让你们勤练剑七式,是希望能你们能将最基础的剑招融会贯通,形成身体本能记忆。
如此,不但能够提升你们对剑式的掌控力,还能让你们更容易察觉敌人招式中的破绽,从而一击必中·”·破绽……·虚影的剑式离成熟还有很大距离,看似破绽百出,可沧澜剑法等阶太高,景岳的剑道资质又只是寻常,根本不知从何入手。
此时,天雷已从云中探出头来,虚影也将要斩下这一剑··景岳只当不知,死死盯住虚影的动作,伴随着一声雷响,虚影身后出现漫天星辰,明明灭灭,聚散成河。
景岳双目猛地睁大,在万千星斗中,有一颗星光极不稳定——就是那里·他大吼一声,“沧澜”·身旁沧澜剑一声龙吟,化为蓝光急停在他面前,景岳顶着天雷的压迫勉强站起身,颤抖的双手几乎握不住剑柄,他咬紧牙关,将体内所有灵力导入双手,竭力一劈·剑气化为奔腾巨浪,所到之处飞雪成冰,山峦冻结,一往无前直冲虚影而去·“轰——”·天雷落·此时,天竹外的气氛十分凝重,甚至连青竹斋掌门并几位长老都现了身。
刚刚有一瞬,他们都感应到了雷劫的气息,但秘境中一片晴朗,又是哪里来的天雷·尽管可怕的雷劫之气只出现了一瞬,可依旧无法抵消众人的紧张。
忽有一位长老出声道:“那位景老祖,是否也在天竹上”·众人静默片刻,又一人道:“又是他”·“他到底遇见了什么纵然是景元道祖,也没有三天两头的引来雷劫吧”·“或许与他无关”·说话的人声音渐低,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下,愈发不自信起来。
也是,除了景岳还能有谁呢总不会是天竹要渡劫吧·众人惊疑不定,一只蓝鸡却跃上枝头,仰着脖子叽叽喳喳,“景景是做大事的人,不过是天劫罢了,就算、就算是十个天劫,不、一百……一千个好了景景也能谈笑间让它们灰飞烟灭。”
蓝凤口中谈笑间轻松秒杀天劫的景岳此时正狼狈地躺在地上,劫云散去,晴空万里,只是九断雪山已被夷为平地,而他所在的地方更成了一座深谷··景岳累得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了,他体内灵力再度退化到筑基期的水平,身上的月白道袍也还原成入天竹大阵前的青色长衫,就连沧澜剑也没了踪影。
一切都恢复如初··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不,还是有些不一样,他从筑基下境,一下子迈入了筑基中境,期间只经历了一次幻心阵而已··方才,他找准了虚影的破绽,一剑将虚影斩成碎片。
那之后天雷停歇,传送阵也出现在附近··他终于明白,原来他的心劫隐患并不是劈死他的雷劫,而是前世始终无法补全的沧澜剑法··这一世,他对沧澜剑法多领悟一点,心劫就离他远一点。
刚刚他战胜了虚影,沧澜剑法有所进益,最终通过了幻心阵的考验··景岳又歇了半日,终于有力气起身,他立刻盘膝打坐,稳固境界··这一打坐就耗去六日时光,但其他比试之人都在进步,因此,他的排名直线下跌,已跌落百名开外。
排名榜前,有人道:“那位景老祖莫非遇上了难题这几日毫无动静·”·“毕竟只有筑基下境,如今能维持不败,无论运气还是实力都是极好了。”
“之前的天雷之气不是怀疑与他有关吗若真如此,他运气哪里好了多半是陷入考验中了·”·“只是怀疑罢了,如今就只有他与骆滨南还未败过,但骆滨南可是排位第一。”
“啊快看,景老祖动了他……他通过考验了”·经过调息,景岳感觉身体已恢复大半,如今,他十分庆幸自己参加了点竹大会,其中收获超乎想象。
同时,他也感激秦燕支又一次救了他,尽管对方并不知情··景岳心知此前耽误了许多时间,于是赶紧便踏入了传送阵··之后一路顺利,他遇上的尽是什么辨真伪、找不同、猜谜等小孩子的游戏,因此,景岳爬升速度非常快,又引来外界一阵惊叹。
·“第十了只用了两日景老祖就从一百多名升入第十太可怕了”·“天啊第七了,半柱香的时间都没吧”·“那是因为排位在他之上的苏冰清和康锦又失败了一回”·“说到康锦,也不过筑基下境,入书院那日曾悟出过玄阶功法,算得上天之骄子,可惜却被景老祖抢尽了风头,据说紫霞派的魏长老当场气得吐血。”
“都是命啊……咦景、景老祖又爬了一位……是不是我眼花”·“我、我估计也眼花了……”·他们就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啊·众人呆若木鸡,但有一只小蓝鸡却不木,小翅膀正捂着嘴偷笑。
幻阵中,景岳与另一个没有败绩的同比之人狭路相逢,那是位样貌平凡的男子,但却有一双出挑的眼睛·对方眼睛很大,眼角微微下垂,像是时刻都在笑着,温柔得能包容一切。
莫名地,景岳想到了叽叽的主角脸论··主角脸拱手:“我乃万铭剑宗骆滨南,见过景老祖·”·景岳:“我知道你,幸会了·”·骆滨南:“前些日子我师弟陆仁冒犯了您,他年轻气盛不懂事,我代他陪个不是。”
景岳:“严重了,切磋而已,算什么冒犯何况输的又不是我·”·骆滨南:“……”·他俩今次的考验是看谁能先唤醒一把剑的剑识,剑是凡剑,已生了识,不过尚在沉睡中。
景岳特意扫了眼骆滨南的配剑,看上去是把灵阶剑,对方既被誉为剑道天赋仅次于秦燕支,想必已养出了剑识,但不知他是否如秦燕支一般,连普通剑也肯花心思··他道:“请吧。”
骆滨南:“老祖请·”·两人一同将神识引入剑中··这一回考验,理论上来说比景岳平常在剑阁识剑还要麻烦,因为他不但要与剑沟通,神识还要和骆滨南争抢,但是比神识嘛……·景岳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刚好被骆滨南捕捉到,后者不禁犯了嘀咕:这么有自信不过筑基下境而已……·不对他瞳孔微微放大,是筑基中境景岳竟然在点竹大会进阶了·怎么可能……距离对方迈入筑基期也不过一年多吧天底下哪有这么快的修炼速度景岳到底在天竹大阵中遇上了什么·骆滨南脑子里千回百转,但他很快意识到当务之急是考验,于是稳住心神,专心唤剑。
可当他的神识与景岳相触那一刹,才知对方为何自信,他简直被碾压得渣都不剩就仿佛面对金丹期的修士,完全无从反抗·……好厉害的神识·骆滨南深刻感受到双方实力的差距,不免苦涩。
想他在外界评价如此之高,又怎会没有自己的骄傲他知道这位景老祖很强,但他小境远胜对方,因此根本不惧··而且,他虽认为陆仁行事不妥,但心里也憋着一口气,想要为师弟争回面子。
他内心深处其实也有一丝不甘和妒忌——凭什么景岳就能得到秦真君指导自己明明很优秀,只因早早从书院毕业,- yin -差阳错失去了跟着秦真君学剑的机会。
种种缘由,都让他迫不及待地想赢过这位景老祖··可他没想到,景岳竟然强成这样强到一个照面,他的信心就急速瓦解,溃不成军·骆滨南惊疑不定,表情一会儿震惊,一会儿纠结,一会儿愤怒,一会儿委屈……总之犹如戏精附体。
但景岳一心与剑勾连,根本没有注意··或许他有过唤醒枯盛的经验,这一次,他的感觉更加入微,神识一入剑就知道此剑剑识即将苏醒·景岳稍稍舒了口气,看来这一关不会耽搁太久,要是得耗个一年半载才能唤醒剑识,纵然胜了,他的名次也怕是要垫底了……·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一片虚无的世界被瞬间照亮,大漠与天际的分隔线上,一轮红日缓缓升起……·瑰丽的画面中只有天空、荒漠与朝阳三种景,也只有蓝、黄、红三种颜色。
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它们毫不单调,极致地诠释着壮阔与雄浑·“嗡——”·伴随一声剑鸣,景岳知道了剑的名字——东升。
作者有话要说:神吹·———·小沧澜剑: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把剑,至少两把·有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有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饭黏子,红的却是心口上一颗朱砂痣。
沧澜剑:你若安好,备胎到老,科科··叽叽跳脚:我才是红白玫瑰都是我都是我你们都是备胎你们全家备胎诶不对,我是蓝色妖叽·景景:感觉我的心在拔河……·胭脂:别忘了还有我……·———·叽叽:景景一千道天雷也不怕秒让它们灰飞烟灭。
景景:……悠着点吹,都不用一千道,灰得就是我自己……·第68章 ·景岳睁开眼,东升剑乖乖地偎靠着他,而骆滨南还维持着怀疑人生的表情。
景岳笑眯眯道:“承让了,骆道友·都是秦真君教得好啊·”·当他再次跨入传送阵时,排名榜上又有了变化··“骆滨南失败了”·“景老祖又上升一位”·“又是同一时间,难道他们也遇上了,骆滨南输了”·“不可能吧,他俩小境差了好多,比什么也不至于啊”·“那有啥,景老祖几日前就拿下了魏阵图。”
“那也只是猜测,很有可能只是巧合偶尔一次还行,次次都能跨境战胜对手,谁那么变态”·“……秦真君啊。”
“……”·众人一想,若景岳真如他们所想,那的确和秦燕支很像,都是一旦跨入大境界,便是该境界当之无愧的第一··不知何时走来的五道真人笑得满脸欣慰,他身旁的巫辰真人重重咳嗽一声,心道:老祖是我们寒云宗的老祖,五道那副与有荣焉的样子是怎么回事·又有一人道:“不管怎样,本次点竹大会,就只剩景老祖一人从未败过。”
话一说完,人群里又被沉默笼罩,只除了树梢上一只蓝鸡嘚瑟地引颈高歌,叽叽喳喳制造噪音··唤醒了东升剑,景岳又通过了十余次难度不高的考验,当他从某个- yin -暗逼仄的幻阵进入了鸟语花香之地时,他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了。
因为,他已经完完整整经历了九十九个幻阵,只要一直不出错,第一百个幻阵就会进入天竹核心·一旦通过这次考验,他就能摘得竹芯,得到点竹人的称号··景岳低头查看手腕的锦带,可上面却什么提示都没有,他正奇怪,就感觉到一股浓郁的生机之气悄然降临,与此同时,一位须发翠绿的老者缓缓浮现于幻阵中。
不等景岳先问,对方主动道:“我乃天竹老人,也就是这一株天竹所化人形·”·景岳:·他可从没听说过天竹已经化形以往也从未有人遇见过·天竹老人和善地笑了笑,“小友心中定有许多疑惑,前人不知我的存在,是因我从未现过身,而这一次,我想请小友帮个忙。”
原来,妖劫之后几百年,有一名道人偶然得到一截灵竹枝条,便将之带回了下南州栽种·两千多年过去,当年瘦弱的枝条已成长一株参天巨竹,那名道人的后辈子弟则以巨竹为中心,建立了一个叫青竹斋的小门派。
随着青竹斋日渐繁盛,天竹常年受修者的生气影响,于千年前灵识苏醒,得以化人·从那一刻起,巨竹便有了灵- xing -,也被青竹斋弟子命名为天竹··天竹里所谓“一叶一世界”都是十宇法则中的幻象,而天竹老人的灵识则是维持这一方天地运转的核心。
天竹老人:“若我一直留在这里,修为很难有进益,总有一日,我的灵识会消亡,天竹大阵也不复存在·”·“但天竹是我的本体,我若离开,青竹斋定然损失惨重,而我也将欠下巨大的因果债,毕竟,是他们给了我生命。”
景岳愕然不已,心道只怕是青竹斋的人都不知其中内情吧他问道:“我能做什么”·天竹老人:“我希望小友能为我找到母竹,当年,我也是母竹长出的一根枝条罢了。
若用母竹一截竹干制成利器,便能在不伤害我本体的前提下,将我的灵识一分为二·一半留在天竹中维持大阵运转,一半入尘世经历磨砺,修炼飞升·”·景岳咂舌:“七方界如此广阔,我如何去寻你的母竹何况已过了八千年,母竹多半已不在了。”
天竹老人叹了口气,“小友所说我何尝不知只是但凡有一线生机,我都想要赌一赌,否则便是坐以待毙·”·他手指微动,一根干枯的竹枝出现在两指间,“我依稀记得,母竹生长在上南州一处名为青连坡的地方,青连坡是一座小山,山上有一座道观,母竹就在观门前。
而这根枯枝一旦感应到母竹的气息,便能再度发芽·”·景岳愣愣地接过,半晌道:“为何选我”·历来点竹人均是天资不凡,甚至有秦燕支那等天才的存在,可天竹老人从未找过他们。
天竹老人睿智的双眸掠过一丝笑意,“天竹能勾连十宇法则,当然有不同寻常之处,我能感应到你身具强大气运,且方才观你意志坚韧,行事机敏灵活,因此特意现身。”
景岳:“……”你这么直白,又这么绿,我当然不忍心拒绝了··他道:“我只能答应你,尽力而为·”·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天竹老人:“如此我已很感激了,小友放心,我不会让你白白辛苦,这是我送你的一件礼物。”
半空中忽然出现一枚青翠透明的玉石,呈竹叶形状··天竹老人:“玉中封印了我灵识苏醒时的一缕天地生机,紫府以下,再严重的伤都能治愈,只要伤者还有一口气在,哪怕是灵台尽毁,都尽可康复。”
景岳不禁动容,这几乎是多出一条命了,若玉石流落外界,不知会掀起怎样的波澜·他摊开手心,玉石缓缓落下,被景岳紧紧握住··“多谢了。”
天竹老人微笑:“不必客气,你这便去摘竹芯吧,祝你好运·”·老者消失,他所站立的地方出现了一方祭台,祭台上插着一根竹枝,竹枝有叶,叶中有芯。
景岳又看了眼手中玉石,珍重地放入乾坤袋中··他深吸一口气,举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摘下了嫩绿竹芯··随即,祭台消失,周围的景色也一点点被抹去,天地间一片虚无……·大漠黄沙上,骆滨南刚解决了同比之人,忽然,周围的一切渐渐透明。
他一愣,摇头苦笑,“这一次,我又败了·”·- yin -暗幽谷中,魏阵图正准备离开,他脚步一顿,望着徐徐隐没的传送阵,低声道:“是他吗”·苏冰清熬过了绣花的考验,又度过了二十来个幻阵,手腕的锦带突然脱落,最终消融于茫茫白雾间。
她又气又无奈,自言自语道:“这下只怕比上次排名还要低了,我怎么那么倒霉”·……·排名榜前此时已是人山人海,却安静得十分诡异。
巫辰真人忍不住做了个吞咽的动作,他感觉紧张极了,就连一旁的五道真人也是屏住呼吸,更别提其他围观群众了··人们都在静待一个结果,等待奇迹降临··是的,他们都知道景岳已进入最后一道考验,若是能顺利通过,景岳将成为点竹大会诞生以来,唯一一个毫无败绩的比试者。
不管是不是认识景岳,是不是待见他,此刻都希望他能争气一点,达前人所未达··突然,他们感到了一股磅礴的生机之气,同一时间,排名榜上第一个名字后出现了一百的数字,还不等人们从震惊中回神,那个数字又变为一片竹叶的形状。
现场鸦雀无声,也包括一只小蓝鸡··一直到十息过后,才陆续传来吸气之声,人们纷纷意识到——新的点竹人已然诞生·——景岳,他的名字对于修界已不陌生,但从此刻起,这个名字的意义不仅仅是寒云宗的新老祖,而是千年来从未有过,独一无二的全胜战绩点竹人·众人隐隐有种预感,或许他们今日所见证的,不止是一位意义非凡的点竹人,而是修真界一代传奇崛起的开端·——·下南州,翠城,飞仙榜前。
巨木广场上密集地围着许多人,飞仙榜对面的茶楼里也是热闹非凡··一位大耳修士坐在茶楼中,饮了一口茶,闲闲道:“算算日子,若是顺利,这一两日就会有人摘得竹芯,也不知是哪一位幸运儿。”
另一位小眼修士道:“还能是谁,无非就是万铭剑宗骆滨南、三界寺戒嗔、星罗山庄魏阵图那几个年少天才呗·”·大耳修士:“这几人里头,若论战力自然是骆滨南更胜一筹,若论心- xing -则是戒嗔最为出挑,若论悟- xing -魏阵图当仁不让……他们各有优势,最终还得看运气。”
旁边一桌的蒜头鼻修士忍不住插口道:“啧,那可不一定·这次点竹大会可谓人才济济,玄月九宫派的苏冰清、青竹斋的吴妙子、紫霞派的康锦都不容小觑。
哦对了,还有寒云宗那位景老祖……”·“噗……”小眼修士嗤笑道:“你说前几人便罢,那位景老祖虽厉害,但修为只是筑基下境,从根本上就吃了亏,又如何做得这点竹人”·话音一落,只听外间吵嚷起来,有人大喊道:“换榜了换榜了”·茶楼里的人纷纷从座位上跳起来,抻着脖子往外看,若非飞仙榜已被挤得水泄不通,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处,他们恨不能第一时间看个明白·大耳修士急声道:“诸位道友,快给说说结果啊”·每一位点竹人,不论他之前有无上榜,排名几何,点竹大会后都必登飞仙榜前列。
名字后方还会添加一片竹叶标记,一直保持到下个点竹人诞生才会被取消··人群中有人惊声道:“是他”·“怎么是他”·大耳修士:“……”尼玛到底是谁啊·“居然、居然是景老祖”·“谁”小眼修士不可置信,嗓子都变了调,“你们没开玩笑吧”·“飞仙榜上写着呢,你不信,自己来看啊”·小眼修士:“……”我要能挤进去还问你们干嘛·“真没想到啊,他不是筑基下境吗竟然胜过了骆滨南他们”·“是不是运气特别好啊”·“运气再好也太不真实了吧这般修为就成为点竹人,也就当年的秦真君可以一战,真想知道景老祖失败了几次比秦真君如何”·“要胜过秦真君,必须全胜才行,可能吗”·众人下意识觉得不可能,但盯着景岳名字后一片碧绿的青竹叶,又觉得这位老祖身上发生什么也不奇怪。
有人叹道:“寒云宗这些年的颓势看来已止住了,不但山河榜上的人数逐年递增,门中还有了这样的天才崛起,据说他还不到二十”·“是啊听说他入书院那一日,悟出的功法甚至召来了雷劫要这么成长下去,说不定又是一位景元道祖”说罢,那人还朝着极北方向拱手一礼。
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大宗就是大宗,纵然一时式微,其底蕴也是别的门派不可望其项背的·门中天才弟子不出则已,一出必然天下震动”·……·一声声吹捧,就像一个个巴掌,将小眼修士的脸抽得像发了面的馒头·这一切景岳尚且不知,虽然飞速跨入筑基中境以及点竹人的称号为他引来诸多关注,但他顶着寒云宗老祖的名头,早就习惯了成为他人眼中的风景,因此,日子还算平静。
除了……总被青竹斋的真人们拉着讨论轻身符……以及定兽符··如今真人们都知道了定兽符是他所炼制,自然也知道了塑胎符的发明者是谁,这一切,都源于五道真人这个大嘴巴·此人一回青竹斋便拿着轻身符吹嘘,等到点竹大会结束,又作为青竹斋的代表,怀着仅有的羞耻心,摸黑来问景岳学会了哪几种定兽符·景岳难得见到五道真人羞惭的样子,默了半晌,道:“莫不是青竹斋也想分一杯羹,想挑我没炼制过的来研究”·见五道真人支支吾吾,景岳便知自己猜对了。
“嗯……没事,反正定兽符我也不打算做了,特别麻烦·”·五道真人反复追问,得到景岳肯定的回答,一时间大喜过望,忙掏出大把符箓与灵玉,“这其中有点竹大会的奖励,还有青竹斋的感谢,掌门说了,你若愿意,可以任意学习青竹斋十种金丹期以下的符方。”
景岳毫不扭捏地笑纳了··临走前,五道真人欲言又止··景岳像有读心术一般,道:“塑胎符是我的底线,真人还是别打听了,小心我师兄打上门来哦~”·五道真人一抖,景岳的师兄自然是……一叶老祖,光是想想……那画面就美得他不敢看。
不过,他对塑胎符本也没抱什么期望,依旧高高兴兴地回去向掌门报喜领功了··等人一走,景岳悠哉哉将刚刚得来的赠礼摆出来··嗯,符箓放一边,这是留给宗门的……·嗯,灵玉放一边,这是留给自己的……·算了算,他足足得到了五万枚灵玉也就是五百万灵石·景岳满意极了,心道:真不愧是青竹斋啊,修界中五分之一的符箓出自于此,能不富得流灵石吗·蓝凤美滋滋地在灵玉中打了个滚,满足地喟叹:“景景,我觉得好有力气,你说,叽叽是不是也要进阶了”·景岳:“来个叶刃试试。”
蓝凤一族是木属- xing -神兽,叶刃是它们最基础的攻击技能··叽叽深吸口气,鼓着嘴,张着翅膀,威猛地用力一喷:“嗝~”·景岳:“……”·恰在这时,屋外传来了扣门声。
蓝凤歪着小脑袋,“这么晚了还有谁来”它猛地跳起来,眼中精光一闪,“难道有仙子看上了你,想找你夜半私会景景,叽叽给你说……”·景岳:“难道不是五道真人去而复返”·话音一落,只听一男子低声道:“景老祖,是我,魏阵图。”
作者有话要说:神吹·——·五道真人:想要定兽符··景岳:嗯……没事,反正定兽符我也不打算做了,特别麻烦。
五道真人:哈哈哈哈哈谢谢你爱你么么哒··九天书院·孟善:我终于知道木天雀的定兽符是怎么回事啦,哈哈哈,自己真是萌萌哒,马上写封信回宗门领赏·——·景景:叽叽你的大招呢·叽叽:哼,不给你说,反正你们马上就要超爱叽叽了。
第69章 ·蓝凤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个脑袋,偷偷打量着魏阵图··此人和景景分坐桌边,寒暄两句后,就一直火辣辣地盯着tali景景,让它感到分外生气·景岳:“魏道友所来何事”·魏阵图缓缓开口:“我自幼修习阵法,如今已五十多年,本以为筑基以内只比阵法,没人是我的对手,没想到……”·景岳淡定喝了口茶,欺负小朋友道:“没想到你还是学艺不精啊。”
魏阵图:“……”·他苦笑道:“景老祖说的是,是我学艺不精,所以特来求教您·”·景岳也不满着,“不敢,其实我只是抓了规则的漏洞,将一个金丹期阵法拆分了。”
魏阵图一怔,良久后抵唇轻笑:“原来如此真是……有趣·”·他端起茶水,凝视着景岳,“多谢景老祖指点,我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景岳:“……”总感觉此人有点怪··魏阵图不动声色地侧过身子,离景岳近了一些,“不知老祖可有闲情逛一逛夜晚的翠城,您看外间月色正浓,咱们还可交流阵法上的疑难。”
被子里的蓝凤一下子伸长脖子……尽管还是短得看不出来,但它嗅到了诡异的气息··这个人可疑·却听景岳道:“也可。”
蓝凤:·魏阵图似乎也没料到景岳会答应,愣了愣,眼底晕开温柔,“都听老祖的·”·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房门,一只蓝毛小鸡焦急地尾随在后。
翠城的夜色的确很“美”,一片暗光中仅有小星灯忽闪忽闪,间隙能窥见几株巨树的影子,其余时间基本乌漆嘛黑··魏阵图好似无所觉,他站在景岳身侧,柔声道:“阿景想去哪里”·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不远处的蓝凤僵着翅膀,恨恨地想:大胆的登徒子离我们景景远一点阿景也是你叫的·然景岳并没在意魏阵图忽然改变的称呼,只奇怪地看他一眼,“广场啊。”
魏阵图纵容一笑:“好·”·到了广场,不等魏阵图开口,景岳已经勤奋地掏出材料,在地上摆弄起来··魏阵图有些莫名:“阿景这是做什么”·景岳:“布阵啊,你叫我出来不是想学拆分的阵法吗我也没试验过,正好了,不过我只能教你一个,布阵可是要花不少灵石的。”
魏阵图:“……其实,我真是邀你来赏月·”·景岳抬头望天,疑惑地看了魏阵图一眼,“月亮在哪里你来了这许多天还不知翠城的日月星光都被树荫遮挡住了,要赏月只能去城外。”
魏阵图:“……”·景岳:“你要不要学啊不学我回去了·”·魏阵图静默片刻,咬牙道:“学”·潜伏在侧的蓝凤不禁为景景的深不可测感到骄傲,完完全全闪避了套路·于是,景老师认认真真地布阵,魏弟子一脸生无可恋,到底是哪里不对呢·等景岳布好阵,站起身来拍拍手:“火阵,应该成了。”
话音一落,深受打击的魏阵图已迷迷瞪瞪地步入阵中,催动阵法··景岳急道:“等等我还不知安……不安全……”·后半句,被阵中忽然蹿起的火舌吞没……·那天夜里,等魏阵图从阵法里出来,头发已被烧没了一半,身上脸上也是焦黑,他眼神空洞,表情茫然道:“好阵、阵好。”
整个人宛如遭受了天劫蹂躏··又盘恒几日,期间景岳找青竹斋学了十种少见的符箓,九天书院终于准备打道回府了··临走前,景岳将十张塑胎符交给巫辰真人,并告知对方,往后每月他都会提供十张给寒云宗。
由于郑白顾侠两人嘴紧,巫辰真人比青竹斋真人消息还滞后,直到此刻他才知原来自己求而不得的塑胎符竟是景老祖所炼制,一时老泪纵横,此处暂且按下不表··八日之后。
天幕云卷云舒,雾色缭绕,白云折- she -着日光,偶尔可见七彩流霞··九天书院的空舟已行至中洲与下南州交界海域——葬星海,此时一间舱房中,景岳正盘膝修炼。
他的剑七式还没能通过秦燕支的考核,暂不方便练习沧澜剑法,只有在脑中一遍又一遍地临摹剑法最后一式··而蓝凤则难得安静地蜷缩在一旁,脑袋不时轻点,显然是困极了。
突然,蓝凤睁开了快耷拉上的眼睛,胖胖的身体忍不住颤抖,惊恐地望向景岳··后者猛地站起来,还不等他站稳,空舟顿时剧烈摇晃,差点儿害他摔倒··蓝凤眼泪巴巴道:“景景,好像有、有危险。”
景岳将他揣入怀中,安慰道:“莫怕,叽叽乖,安静一点·”·他的确感应到莫大的危机,于是快速闪出房中,发现空舟之外的舒卷白云已彻底变作团团黑雾,隐隐可见舟头舟尾各有一个金丹期的鬼力士手舞巨锤,用力砸向空舟·敌袭·既然能控制鬼力士,来人必是魔修·“砰——”·巨锤抡上了空舟的结界护膜,半透明的结界立刻泛起涟漪。
这次带队的林真君以及五道真人,此时分别守住头尾,双手频繁变化姿势,将灵力打入结界,试图壮大结界··而空舟上,除了林真君一位紫府,以及五道真人一位金丹,其他都是书院学生,根本无力支援。
景岳眉心一皱,如今情况很不妙,空舟结界虽能支撑片刻,但附近还有魔修潜伏,而能- cao -纵金丹期的鬼力士,一定是紫府修为以上·他放出神识扫荡周围,由于范围较大,超过了景岳肉身境界,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更衬得唇色殷红。
而神识回馈不怎么美好,黑雾中共有一强一弱两道神识,其中之一初入紫府,另一道足有紫府上境·敌人安排了如此阵仗,看来是铁了心要将空舟一网打尽·景岳的神识支撑不了太久,为避免脱力,只得匆匆收回。
随着空舟又是一阵晃动,舱房中不少弟子也踉跄地跑出来,他们望着眼前噩梦般的景象,各个骇得面无人色··林真君:“都给我回去你们出来做什么添乱么”·有弟子急道:“可是真君……”·五道真人也忙大声劝道:“你们在这里,我与林真君还要分神看护,速速回到舱中,舱房外还有一层结界,至少安全一些。
如今你们保护好自己,就是最大的帮助了·”·弟子们逐一被劝了回去,景岳也回到舱房·他立刻催动宗门传信符,相信不少书院学生都会如此做·但他们身处茫茫大海之上,能及时得到救援的几率十分渺茫,就算大家携有厉害的逃命法宝,也很难逃出这几十万里的葬星海域。
而这些,显然敌人也考虑到了·可他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靠自救·景岳又一次放出神识,额间渗出细汗,一息后,他心中猛地一颤,“不好”·他察觉远处还有一位修者正极快地往空舟靠近,对方竟已是洞天境界而这时赶来的,十有八九还是魔修·忽然,一股比之前更强烈的冲击袭来,景岳来不及收回神识,胸中血气翻涌,差点儿呕出血来他见空舟之外又增加了两个鬼力士,而空舟结界肉眼可见地缩小了一圈,很显然,这样的撞击再来几回合,结界必破·这时,只听林真君喘着气道:“众弟子勿要忧心,我已发出示警,相信很快会有正道同门前来相助尔等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只要撑过一时便好”·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但大多人都知道,林真君此言只是安慰罢了。
景岳更是知道,那位正赶来的洞天修者只需稍稍施法,这艘空舟就将覆灭,他们根本等不到救援的人·他稳住心神,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枚灵符,灵符看上去没什么特别之处,但其中却藏着寒云宗掌门魏天离的三剑之威,正是当年去九天书院的路上,王长老交予他的。
尽管魏天离只是紫府大圆满境,但若能出其不意斩中洞天修者神魂,对方必受重创·而现在,他要等待一个机会,等待能够一击必中的机会·在空舟不停地震荡中,景岳平心静气地埋伏在舱房,他闭上眼,将神识聚集为一点,只追踪洞天修者,这样可以节省不少力气,让他不至于负荷太重。
他等着,就像躲在水底的水鬼,可以无声无息地等待很久,直到猎物自投罗网··此刻,洞天修者离空舟已不足十里,但黑雾成了他最好的掩护,而林真君与五道真人又被濒临破裂的结界牵制,一时没有察觉。
景岳岿然不动,他还未等到最佳时机,现在出手风险太高·机会只有一次,他没有冒险的权利··“噗通、噗通……”·伴随着许多人心脏狂跳的声音,空舟又一次遭受重击,结界再度缩小,尤其是五道真人把守的舟尾,几乎只剩下薄薄一层包裹在空舟之外。
五道真人的灵力眼看快枯竭,如今只是勉力支撑,他本是符修,擅攻不擅守,如今攻不敢攻,能力被束缚了大半·他忽然停了手,摘下葫芦喝了口酒,擦了擦嘴巴,又将酒壶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
随即,五道真人取出数张黄符,轻轻一推,符箓在半空中一字排开,形成北斗天星的阵势,五道真人咬破手指,以心头血催动体内所有灵力,画出一道道复杂的血色纹路··只片刻时间,七张血符已成,骤然亮起一阵红芒。
五道真人一掌打出,喝道:“一杀,灭”·只见符阵之中,一缕红芒猛- she -入一个鬼力士的眉心,“轰”的一声爆响,鬼力士顿时炸开,于空中化为粉末,渐渐消散。
但与此同时,五道真人双臂也炸出一团血雾,两只手臂无力垂下··“咦七星六杀阵”·一道嘶哑的声音突兀响起,舱房中的景岳心头一震,尽管有些不同,他还是听出来了,这声音正是当日拍卖会上戴着面具与王真人起冲突的那位紫府修者更让他心惊的是——七星六杀阵,一种以命换命的攻击符阵。
施阵者以心头血催动阵式,一招可瞬间杀死与他同境界的敌人··杀第一人,他将献祭双臂;杀第二人,他将献祭双腿;杀第三人,他将献祭丹田;杀第四人,他将献祭灵台;杀第五人,他将献祭生命和灵魂·所谓的七星六杀,杀死的不仅仅是五个敌人,还有施阵者本人·“轰轰——”·只听又是两声爆响,两名鬼力士相继消散,前方的林真君急道:“住手五道”·而此时的五道真人已倒在血泊中,丹田、四肢皆是血流如注,只一双常年带着醉意的眼睛,却是前所未有的清醒。
——还剩一个鬼力士了·五道真人正欲催动符阵,忽感神识一痛,整个人就此晕了过去··舱房中的景岳呕出一口血,五道真人尚不知还有更大的威胁潜伏在侧,即便牺牲也是白费,他又怎能眼看着对方毁掉灵台送掉- xing -命·只听那道嘶哑的声音再度响起:“晕了真是无趣,我还等着欣赏第四杀呢,七星六杀阵,咱也是头一回见。”
林真君只当五道真人体力不支才晕倒,稍稍舒了口气,他愤怒道:“藏头露尾的狗东西,有本事出来一战”·他知道,对方根本是在戏耍他们,就像猫捉老鼠一般,欣赏他们在绝望中沉沦,却又不得不求生。
“嘻嘻……”·或许是对方玩累了,此刻终于打算现身··一位身披斗篷脸罩兜帽的女修缓缓从雾中走出,她的斗篷应是件宝物,阻隔了一切窥探她容貌的神识。
女修妖媚一笑:“贺老怪,别再玩啦,这帮虫子吵得很,赶紧捏死啦·”·话音一落,一名袒胸露乳的中年男修挺着圆肚子出现,大笑道:“有鸦祖在,我哪里敢出手啊”·林真君悚然一惊,两名紫府等等,鸦祖他竟然也在·此人乃魔道散修,几百年前便已入洞天,一身魔功出神入化,正道宗门围剿多次都未能得手。
不过,鸦祖已于百年前失踪于蜀西洲,想不到今日竟再度出现·“轰隆——”·仅剩的鬼力士又是一锤砸下,本就心神震荡的林真君忍不住晃了晃,换来两名魔修不屑地嘲讽。
林真君忍住气不回话,专心顶住结界··可结界实在太脆弱,附近更有强者虎视眈眈,他把心一横,将体内仅存的灵力灌注于紫丹,又将紫丹逼出体外,一下子打入结界中·有了紫丹加持,结界陡然金光大盛,又壮大了不少。
林真君却一瞬间华发满头,像个凡人老者一般重重栽倒,他原本饱满的脸上变得沟壑纵深,气息也逐渐微弱,只眼神却坚如磐石··“真君”不少偷偷关注外界的学生一时激愤难当,须知紫丹一出,无异于舍弃了修为·他们纷纷从舱房中跑出来,一些人扶起了林真君与五道真人,更多人则用他们的绵薄之力,支撑着两位长者用鲜血与修为护住的结界。
贺老怪见状,冷哼道:“无聊”·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两枚令牌,手一挥,虚空中又浮现了两位鬼力士··女修佯作惊讶:“恭喜恭喜,多年不见,老贺你功力见长呀,如今都能- cao -纵六位鬼力士啦。”
贺老怪得意一笑,道:“既然小虫子们师生情深,那我便好人做到底,送你们一并归西吧毕竟这葬星海,总要葬他百十颗正道天星,才算贴切,哈哈哈……”·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随着名鬼力士加入到攻击空舟的行列,众人压力更甚。
偏在此时,一股邪恶而庞大的威压侵袭了空舟,不少弟子眼露绝望,他们都知道威压的主人只可能是鸦祖··莫非,今日就是他们的死期来得这样猝不及防·有人闭上眼睛,不忍见到即将来临的血腥一幕;有人指天痛骂,满腔愤恨;还有人一心守住结界,似乎忘了周遭的一切。
林真君无力地握住拳头,一想到因为他的无能,七方界诸多资质卓绝的筑基修士就要丧命于此,向来心志坚定的他也不免眼睛酸涩··然而,他们并没有等来预想中的灾难。
只见某间舱房中,一道紫光冲天而起,带着森寒剑气突破了结界,穿过颠簸气流,将四散弥漫的黑雾挤向两侧,只留下中间的淡紫痕迹,一往无前直取来人·“啊”·云天剧烈震颤,黑雾中传来的惨叫声含恨怒道:“魏、天、离”·作者有话要说:·———·魏阵图:夜色真美,出去逛逛·景景:也可。
叽叽:(尔康翅膀……尔康手的变种·胭脂:……我是被封印了吗·第70章 ·景岳是被叽叽闷醒的,他感觉脸颊毛绒绒的,有些温热,有些痒……下意识一抓,就把趴在它脸上的蓝凤给抓了下来。
“景景景景你终于醒了”蓝凤痛哭道:“叽叽差点就给你做人工呼吸啦”·景岳:·蓝凤擦擦眼泪,委屈道:“景景不要再吓叽叽了,叽叽不能没有你的”·蓝凤是真的害怕了,它见到景景催动了一张灵符后,喷出了好大一滩血,就这么晕了过去,连呼吸都很微弱。
从它降生到今天,它的景景大多时候都是游刃有余的,哪怕遇上险情,也从没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好像、好像真的会永远睡过去……·蓝凤心里难过极了,要是景景不在了,它也不想独活……虽然也不敢去死……·景岳勉强撑着坐起来,他感受到蓝凤的情绪,心疼地抱起它,“叽叽乖,今日是我不好了。”
只有安慰,却不曾许诺··修界危机四伏,每一个修者都是在刀尖上行走,哪怕是他,也不敢说再不受伤,永不死亡··好在叽叽很好糊弄,它抽泣道:“那好吧,叽叽就原谅你好了。”
景岳全身的力气都快被榨干了,神魂一阵阵抽疼,仿佛裂开一般,就连想站起来都很困难·毕竟魏天离的剑气是紫府境界,他一个筑基修士催动起来还是太勉强。
庆幸的是,他趁着鸦祖毫无防备,直接斩中了对方神魂,昏迷前,他看见鸦祖护住元神逃走了··至少解决了最大的强敌不是·景岳只晕了很短的时间,舱房外的情况依旧不妙,但两名魔修或许是见到鸦祖逃走,又或许是被魏天离一剑所震慑,都暂停了攻击。
贺老怪:“难道魏天离也在空舟上”·女修冷哼一声:“他要在早就现身了,何需等到现在多半是他们中有人能够催发魏天离的剑气。
嘻嘻,寒云宗的小儿老祖,不也在吗”·贺老怪沉吟片刻,“这空舟结界融入了林老道的紫丹,还能支撑一会儿,若他们还有什么厉害法宝,又能拖延些时日,万一等来援手咱们就难办了。”
女修:“你是何意莫非想就此收手”·贺老怪:“我也不想啊,咱们筹谋了多久才堵上他们空舟上可都是正道中卓有天赋的后辈,若是能全灭足够正道那帮伪君子心疼很久了,但咱也不能赔上自己啊。”
女修:“也是,该谨慎时还得谨慎,咱们修炼到今天可不容易,大事未成,不能折在这群虫子身上·”她转而一笑:“不过,就这么放过他们我也不甘心呐,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欣赏那群道貌岸然的狗,是如何痛心疾首、如丧考妣了”·说罢,她从须弥戒中取出一方小鼎,掌心灵力激发,小鼎上便亮起了猩红色符文。
贺老怪眼神一凝:“这是”·女修望着小鼎轻笑道:“我可是费了好大功夫才混入了太初派,成功换到了天- yin -珠控制此鼎,且让他们尝一尝这方宝鼎的滋味吧嘻嘻……”·与此同时,稍稍攒了些力气的景岳抱着蓝凤从舱房中出来,恰好见女修甩出一口鼎,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女修竟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那贺老怪见势不妙,痛骂了句“臭娘们儿”,也跟着急吼吼地遁了。
此时强敌尽退,但不远处那方鼎却越便越大,浓重的血腥气四溢,隐隐还能听见- yin -风呼啸之声,好似万鬼嚎哭··“不好”林真君惊道:“是万魂鼎”·话音一落,那口鼎飞入空舟上方,直罩而下,将整艘空舟摄入其中·痛·景岳只感觉灵魂被折叠、撕扯、分裂,妄图离开他的肉身一阵天旋地转,- yin -冷渐渐替代了痛苦,他发现自己进入了一个玄妙的世界。
这里只有黑白二色——黑是无尽虚空与玄冥之水;白是繁如沙粒的恶灵冤魂··身旁有学生惊慌道:“此乃何地”·“此地天是弧形,地是圆形,咱们可是被倒扣入鼎中了”·“啊——”·一名学生惊恐地指向某处,众人一看,就见十几个恶灵不知何时靠近了空舟,正在撕扯空舟外的结界。
恶灵的身体飘渺如雾,面上的五官影影绰绰,但却能让人感知到他们灭顶的痛苦与恨意··很快,越来越多的恶灵聚集而来,将空舟包围·结界在他们的侵蚀下,肉眼可见地消融。
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先前惊叫的那名学生出手如电,法术破结界而出,将一只恶灵击得粉碎,化作一团团轻烟散开··而此时才幽幽转醒的林真君见了这一幕,差点儿又给吓晕过去,忙吼道:“快住手”·众人不解,正待询问,就见分散的轻烟再度聚拢,凝成了一只新的恶灵,且体型比之前更为庞大·“怎、怎么回事”·学生们不知所措,林真君急咳道:“若我没看错,此鼎乃是万魂鼎。”
据林真君所说,万魂鼎乃是四千年前魔道巨擘万魂老魔的伴身法宝,老魔头屠杀了数十万凡人,将他们的魂魄收入鼎中,用秘法炼制为恶灵,成为此鼎的支撑·往后,他便凭着此鼎横行修界,但凡有生灵被摄入其中,都会被恶灵吞噬殆尽,成为新的恶灵。
“那些恶灵不死不灭,若是攻击,恶灵则会如我们方才所见变得更为强大·因此,陷入鼎中的修士没有任何机会逃出升天,他们都化为了万魂鼎的养分·”·林真君面色凝重道:“再之后万魂老祖被正道宗门合围击杀,受重伤而逃,从此杳无踪迹,万魂鼎也再未现世,没想到,今日却被我们遇上了……”·听到此处,众人都不知如何是好,若没法逃生,他们难道也要困死于鼎中,成为无知无觉的恶灵·“不对,这不是万魂鼎。”
人们又是一惊,齐齐看向发声之人,林真君道:“景同学有何高见”·“此乃修罗塔流传的魔鼎——寂灭鼎”·“修罗塔”·许多人都想到了翠城金光阁此前发生的事故,当时太初派的王真人就死于修罗塔的秘术,但那件事没头没尾,金光阁与太初派联手也没能追查到幕后真凶的线索。
“莫非,修罗塔真的重新出世”·“魔门这些年动作频频,究竟为何”·林真君语气微沉:“景老祖可有把握,这真是修罗塔之物”·景岳当然肯定,前世他曾与修罗塔传人做过一场,对方试图摄他入鼎,但未成功,可他记得寂灭鼎上刻制的符文。
然而他不好坦白交代,只道:“寒云宗里有关于此鼎的记载,我可以肯定·”·“此鼎算是极凶之物,它摄入如此多的生魂本为天道所不容,拥有它的人若不知正确用法,也会承载它的因果,稍有不慎就将遭法则反噬。
你方才提到的万魂老魔不知从何处得到了寂灭鼎,但他显然不得其法,重伤之下,魂魄很可能已被吸入此鼎,世世沉沦,不得转生,万劫不复,是为寂灭·”·林真君:“正确用法”·景岳:“嗯。
催动此鼎后一定要尽快远离,并设阵法遮掩本身与寂灭鼎的联系,如此可以蒙蔽天机,减少因果牵扯·等事成之后,再使用天- yin -珠召回此鼎·”·林真君:“……还能这样”·景岳:“修罗塔的传承大多匪夷所思,这也不算什么。”
林真君:“这么说,刚才的女修是修罗塔传人”·景岳:“多半是了,那女修逃得极快,显然对寂灭鼎颇为熟悉·而且,之前利用藏地鬼符咒杀害王真人的女子,曾被闺中密友换走一颗不知用途的祖传珠子,现在想来,她友人很可能是修罗塔魔修所假扮,而珠子应该就是天- yin -珠。”
林真君和诸位学生都沉默了,他们早听闻这位景老祖见多识广,知道许多修界秘辛,对于他所说哪怕心存疑虑,此刻也是宁可信其有··良久,林真君叹道:“看来修罗塔的传人果然现世了,也不知会搅出什么风浪”·景岳:“不管她要如何,我们首先得解决眼前困境。”
林真君眼中一亮,是啊景老祖说起寂灭鼎头头是道,没准儿就有逃离的办法·众人充满希翼地望着景岳,后者一噎,道:“其实我也不知。”
“……”·景岳:“但我想,若我们能制造足够的生气,以生气对抗鼎中死气,或有一线生机·”·林真君:“如何制造”·景岳迟疑道:“我曾学过一种阵法,但需要十八位拥有木灵根的修者相助,木灵根越强,阵法越强。”
林真君喜道:“十八位咱们这里有五百名弟子,一定能找出来·”·景岳:“但这种阵法对助阵之人很不利,轻则修为倒退,重则会对灵根造成永久- xing -的伤害。”
此言一出,场面再度陷入沉默··尽管已是生死关头,可人总不是不患寡而患不均,若是能逃出去,就只有十八位弟子损失惨重,或许将失去现有的一切,谁又愿意做那牺牲奉献的十八人呢·一时间,没人肯动。
景岳心中微叹,他就猜到会是这样,人之常情尔··想了想,须弥戒中还有天竹老人赠的一枚玉石,本想用来作为阵眼,但如今也只能试试令其独撑阵法·只是玉石终究是死物,又只有一枚,他也没多大信心。
突然,一道细弱的声音响起,“我、我也是木属- xing -,可以吗”·景岳差点儿被呛住,他万万没想到,第一个给他回应的竟然是素来胆小怕死的蓝凤·意识中,他忙问道:“叽叽,你可是认真的”·怀里的蓝凤探出头来,抖着嗓子道:“叽叽不想你死,叽叽也不想死,我想和你一起出去。”
它再也不想见到景景不省人事的样子·景岳心中又软又涩,好几次拒绝的话到了嘴边,最终还是忍住了··蓝凤身为纯木属- xing -的上古神兽,的确是作为阵眼的最佳选择,而且神兽没有灵根,不至于像修士一般落下无可逆转的伤害,怎么看都是最适合的,他决定狠心一回·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这时,又一人道:“算我一个。”
景岳一看,是得了枯盛的冉玉,她的哥哥冉平随即道:“也算我一个·”·“那便再算我一个吧·”孟婉依旧是冷冰冰的态度,可说出的话却难得让人一暖。
有人带头,弟子中陆陆续续又站出二十多人,竟还超出了十八之数··景岳原本凝重的神色舒展为明朗的笑意,“与你们有一段同窗之缘,是一大幸事·”·既有人助阵,景岳也不耽搁,立即指挥着众人开始布阵。
转眼间,由灵石组成的生机大阵初成,十八人分别站定于不同方位,蓝凤则作为阵眼,蜷缩着胖胖的身体颤抖地呆在中心··景岳见它一脸万念俱灰,眼泪哗哗,但意外的没有吵闹,也没有诉说委屈,安静得让他格外心疼。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肃然··没有固定形体的恶灵依旧威胁着空舟结界,你穿过我,我挤入你,很多恶灵聚在一起,看上去像一尊庞然大物——全身随处可见模糊的人头,手臂更是有成百上千之多。
它们甚至将薄薄的结界压得向内凹陷,似乎随时都能冲破结界,涌入空舟··恰在此时,空舟中青芒缭绕,每一缕青芒都散发着浓浓生机,让恶灵十分难受,小一些地匆匆飘远,大些的则更为愤怒地撕咬结界。
青芒越来越多,一齐汇于阵法中央,磅礴的生机笼罩着蓝凤,还不等它享受片刻,就感觉仿佛有一只大手正在抽取它体内的能量,吓得它直接哭出来·阵中青光大亮,光辐有如青莲绽放,一圈一圈由阵眼往四周扩散,溢出结界,扫荡着无数恶灵·空舟中每个人都听见了恶灵尖利的咆哮,看见了恶灵被生机入体后疯狂地蠕动,渐渐变得透明,直至消失……·还有更多的恶灵则如潮水般退去,缩在远处冲着空舟张牙舞爪。
“有效果”林真君喜道,弟子们俱都舒了口气,略略放松下来··景岳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效果没有他预想的好,也不知能坚持多久·布阵者的判断总是最为精准,几百人不知在寂灭鼎中呆了多久,或许一日,或许十日,但恶灵源源不绝,生机大阵却要撑不住了·眼见着恶灵又悄然聚集,而大阵中的青芒也暗淡许多。
景岳为了避免给大家造成难以挽回的伤害,不断地替换助阵者,以至于灵力和神识都急速消耗,此时已是强弩之末··但他必须坚持,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招致死神降临。
突然,景岳心神一震··只见一道剑光从外冲入鼎中,以无可阻挡之势,划破了万年寂灭,照亮了只有- yin -阳二色的世界,所到之处,一切邪恶灰飞烟灭·作者有话要说:神吹·———·景景:我们叽叽一直在变化的,从一开始想冒充系统控制我还经常怼我,到只会撒娇;从一开始怂包逃跑,到愿意为我付出牺牲;从一开始希望我开后宫,到只想我宠它一个……·叽叽焦急道:没有没有的,后宫还是要的·景景:……·———·叽叽:让开,叽叽要给景景人工呼吸了·胭脂:人工呼吸不是鸡公呼吸吗·叽叽:讨厌讨厌,我是凤凤凤凤·胭脂看着叽叽的小鸡嘴,想象了一下画面,默默没有说话……·第71章 ·寂灭鼎被一剑损毁,外界灵气疯涌入内,破坏了鼎中自成天地的世界。
万灵消散,空舟得以重见天日,众人劫后逃生,皆是心有余悸··天光下,一位玄衣道人执剑而立··来人正是秦燕支,他此前被宗门召回,返回中洲的途中却接到了林真君的示警,当时的他恰好也在葬星海域,只是海域广阔,纵然他消耗了许多张遁地裂空符,依旧来迟一步。
等他赶到时魔修早已远遁,秦燕支查探许久,终于感应到大海深处泄出的一点生机之气,于是潜入海中寻着生气找到了寂灭鼎,一剑斩破此鼎,救下了空舟中的人··景岳恍然大悟,他心里还奇怪秦燕支是怎么发现他们的·要知道寂灭鼎一旦摄入魂魄开始熔炼,会自行隐匿痕迹。
若不是他们催发了生机大阵,稍稍渗透了一点生气,秦燕支即便来了也很难找到人··众人向秦燕支行礼致谢,后者道:“先离开此地·”·为了节省灵力,空舟并未飞天,而是选择了海路。
某间舱房中,五道真人躺在床上,胸口微弱起伏,显然重伤之下依旧昏迷着··林真君坐在一旁,将此前发生的事简述一番,秦燕支静静听着,末了道:“万铭剑宗传承里也有一些记载,参照来看,方才那尊鼎的确是修罗塔的寂灭鼎。”
他语气凝重,“桃仙老祖推算得不错,天道将乱,魔道怕是有大动作了·”·林真君惊道:“天道将乱山长何出此言”·秦燕支:“此次宗门召我回去,是因桃仙老祖窥得一点天机,得知天道气数生变,而魔道近些年异动频发,或许他们已知道了什么。”
他眼神一转,看向倚着墙壁而坐的景岳,对方面色惨白,眼睑半垂,很是虚弱·那一瞬,他莫名就想到一年多前,景岳初入书院时浑身是血地靠在他怀中,但很快,那副画面又像一阵青烟般吹散了。
“景老祖,你们寒云宗掌管碧云钟,可测天机,是否也有感应”·景岳不想说话,只抱紧了怀中沉睡的蓝凤,点了点头··林真君大急:“这可如何是好”·秦燕支:“暂且不必太过忧心,万年来气数在我正道,如今天道虽有乱象,但乱中依旧有正道生机。”
·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林真君不解:“您的意思是”·秦燕支一顿,想到了不久前的一幕……·“老祖的意思是”玄衣青年不解地望向桃仙老祖。
后者面容慈祥,“此乃天机,非我所能尽探·”又道:“如今你既要轮值山长,又要代严真人教授剑道,可需要宗门再派一名弟子前往九天书院,补上严真人的缺”·玄衣青年:“不必。”
桃仙老祖微惊,奇道:“可是有了心仪的弟子”·玄衣青年淡淡一笑,“以他的身份,弟子可不敢收入门下,但他的确是可造之材。”
……·忆起此前与宗门老祖的谈话,秦燕支摇摇头,对林真君道:“先解了眼前之局才是首要·”·林真君虽积了满肚子疑惑,但也知眼下有更紧要的事,便道:“山长请讲。”
秦燕支:“据你所说,一共有一名洞天、两名紫府期的魔修来阻截你们,而且从他们埋伏的路线以及出手的时机来看,一定不是心血来潮,而是准备充分·毕竟,这么多魔修能潜入葬星海而不被察觉,就说明他们耗费了许多心力。”
林真君:“是这样没错·”·秦燕支:“既如此,我怀疑其余各路返回门派的修士,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阻截·毕竟魔修的目的,是想断正道一代人才。”
林真君心中一乱,“那我们可要赶去救援否则正道将承受极大损失”·秦燕支睨了他一眼,不冷不热道:“大宗大派魔门未必能得手,落单的散修他们不屑浪费精力,危险的是那些小门派,此时赶去也晚了。
何况,我们自身难保·”·林真君:“什么意思我们不是已逃过阻截了吗是了,我们还在葬星海范围,难道他们还会再派人来”·秦燕支:“我毁了寂灭鼎,它的主人应该已有察觉,多半猜到你们脱险了,未必不会再来。
要知道,只要毁掉了你们,他们就完成了最大目标·”·林真君眉心能夹死一只苍蝇,他忍不住急咳几声,喘着气道:“那可如何是好结界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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