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依然有我的传说+番外 by 李思危(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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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依然有我的传说+番外 by 李思危(上)(4)
·他走出心魔了吗净悟不知道,他身体似乎轻了一些,可心中依旧隐痛··净悟双手合十,对空妙施了一礼,“多谢大法师指点·”·空妙笑道:“你不应谢我,是景施主点醒了你。”
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净悟瞬间明白,那一声“师父”出自寒云宗老祖之口,忙施礼道谢··景岳只微笑,装逼时不能废话太多··净悟之事已解释清楚,众人也不知该怎么说,场面一时沉默。
但新的问题也随之而来,空妙是何时知道了梦魔的存在为何不早日解决,偏偏要假死导致了今日的乱象·空妙像是猜中了大家所想,将各中情由缓缓道来。
“慧圆遗蜕被天火焚烧,觉远从他的舍利上发现了黑色斑点·原来慧圆临死前将一缕妖气度化到自己身上,以做示警之用……”·当时,觉远将此事告诉了空妙,空妙亲自彻查,终于发现了净悟的异常。
其实梦魔掩藏得很好,只是他偶尔在控制净悟身体时会泄出一丝妖气,若非空妙特意关注净悟,根本无法察觉其中的微妙变化··既然锁定了净悟,空妙很快弄明白梦魔的目的,对方借由净悟看守妖塔的便利,与塔中蛇族妖王串通,借秘法与蛇皇有了联系。
空妙得知蛇皇在打妖塔的主意,只是三界寺有他坐镇,蛇皇暂不敢轻举妄动··可他算出自己寿数将尽,担心这群妖物在他坐化后翻天,即便此时点醒了净悟,还会有旁人受控,到时更让三界寺防不胜防。
于是,空妙决定将计就计,以假死钓出蛇皇予以重击,消除隐患,并且狠狠震慑妖族··但普通的假死很难瞒住蛇皇,空妙借用秘法让神魂彻底休眠,只有天火降下才能唤醒他。
“只是我没料到,尸门竟也会来插一手·历来人妖大战,正魔两道皆是搁置内斗,共抗妖族·也不知血尸老魔这一次是巧合,还是魔道与妖族有了勾结”·空妙的疑问也是大家的担心,若是后者,威胁甚大。
·前几年尸门曾去寒云宗挑衅,事后寒云宗对极北陆洲进行了一次清缴,也只找出了几十个潜伏的魔修,其中大多是尸门中人·那次以后,尸门便躲回了蜀西洲藏匿起来,这些年其余各洲也没再听闻有魔修的消息,便渐渐放松了警惕。
莫非,魔门在下很大一盘棋·“弟子愿前往蜀西洲一趟,寻鬼伏宗打探消息·”·说话的人是净悟,不少人都讶然地看向他··众人皆知鬼伏宗乃魔门之首,他们的态度的确能代表整个魔道。
可蜀西洲全是魔修,净悟此行危险重重,说不得就有去无回··空妙也怔了怔,“净悟,你……”·净悟表情平静,眼神却很坚定,“弟子佛心不纯,修出心魔,以至于酿成大祸,如今悔之晚矣。”
他闭了闭眼,脑中再度浮现慧圆倒在血泊中的画面··“你……是师父·”·“我是·”·“我就……知道。”
慧圆努力牵起嘴角,那笑容并不好看,在光影中甚至有些可怕,“我……师父最……慈悲,梦魔……休想……”·“慧圆慧圆”·净悟想扶起他的弟子,想给慧圆输送佛力,可他的手却只是穿过了慧圆逐渐虚化的身体。
“师父……”·“我在·”净悟眼中淌下泪水,他从未如此无力··“愿您……大道路……再无、阻碍……度己……成、成佛……”·最后一个字落下,慧圆彻底消失,净悟也消除了梦魔的影响,从玄妙的状态中醒来。
可他知道,他再也度不了自己,也再没有成佛的资格··“弟子的生死- xing -命已不由我,而是属于慧圆,属于被我牵连的同门正道·”·净悟跪在地上,摘下了挂珠,双手捧着举过头顶,连叩了三个头。
“弟子西行入魔道腹地,不求将功折罪,只求能度化一方·若不度尽天下魔,弟子誓不度己身·”·他此话一出,就连景岳也不免动容··佛门中要得正果,就必须要度己身。
但净悟所发大愿——度己前先度尽天下魔,可魔又怎么可能被一朝度尽也就是说,净悟其实已放弃了“成佛”··一时间,广场上静得可闻针落。
直到有风吹来,卷走了声声叹息··——·当夜,度城忽然电闪雷鸣,下起了暴雨··三界寺一间寮房中,蓝凤正努力用短小的翅膀关窗户,它半个身子都被淋- shi -了,俨然成了只落汤鸡。
等它终于合上窗,累得瘫坐在案几上喘气,余光瞄见原本在运功疗伤的景岳也睁开了眼··蓝凤心虚地往后仰了仰,又赶紧从案几上站起来,连扑带跳地跑到景岳身边,靠着他的大腿磨蹭,“景景,你伤好了吗叽叽担心外面的风雨打扰了你,连窗户都帮你关了。”
景岳斜睨它一眼,“不要以为撒娇讨好,我就会忘记你今日独自逃跑的行为·”·蓝凤蹭毛的动作僵住,可怜巴巴地搅着翅膀,“你、你知道,我是一只残疾的凤,不但不能帮你,还可能当猪队友连累你。”
景岳挑了挑眉,那意思像在说凭你也能连累我·“比、比方说,血尸老魔要是抓住叽叽威胁你怎么办呢”·蓝凤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振振有词道:“你那么疼我,一定会很为难,叽叽不想你为难”·景岳呵呵冷笑,“我为何要为难把你捉了我还清净不少。”
蓝凤一滞,干巴巴道:“你、你这样说会失去我的”·“哦·”·蓝凤见景岳神情冷淡,终于急了,眼泪一下子掉出来,扒住景岳抽泣道:“我错了,景景别不要叽叽。”
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景岳心里好笑,他哪里会真为这点小事和蓝凤置气只是见它明明又虚又怂,还要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的样子就忍不住逗它,但蓝凤都哭了,景岳便放了它一马,拍拍大腿,“上来。”
蓝凤毫不犹豫地飞上景岳的腿,跳个不停··景岳:“你做什么”·蓝凤:“自、自己动啊·”·景岳:·理智告诉他还是不要探究,景岳深摸了摸蓝凤的头,“谁都有害怕的时候,你今日逃走并不是错,若是以后再遇上危险,你也要先保护好自己。”
蓝凤不解地歪了歪脑袋,景岳也没解释··不管怎样,景景是不生气了吧蓝凤松了口气,突听一阵敲门声,吓得它一个激灵··来人是魏天离,他已是紫府修为,自然不惧暴雨,即便冒雨而来,身上也十分干爽。
蓝凤嫉妒地瞪了他一眼,就听魏天离道:“老祖可还好”·景岳:“一点小伤,无需在意·”·魏天离当然知道景岳的伤只要稍稍运转心法便能恢复,他来是为了另一件事,“老祖可是早就猜到空妙大法师乃是假死”·“是。”
广场上众僧为空妙诵经时,景岳便感觉不对劲,可不等他想明白就发生了妖塔之事,让他忽略了其中异样··直到天火降下,景岳终于反应过来,他与空妙本就有因果牵扯,若空妙当真坐化了,他该有所感应才是。
魏天离:“难怪您不让我们追那血尸老魔·”·解了心中疑惑,魏天离愤然道:“血尸老魔今日胆敢对您出手,多半是想抓您来威胁我等现下他受了重伤,必定逃不远,我已传令所有在中洲的弟子,搜捕血尸老魔”·景岳:“此事不必太耗心神,那魔头今日冒犯了空妙,三界寺便不会放过他。”
魏天离心领神会,又问道,“离九天书院开山之日已近,老祖是否要提前赶往乐城”·景岳沉吟片刻,道:“我想暂时留在三界寺,借寺中菩提照心壁一用,或许能有筑基的机缘。”
魏天离一怔,有些诧异地重复:“菩提照心壁”·见景岳点头,他迟疑道:“那可是三界寺禁地,从不对外人开放·”·相传菩提照心壁乃是佛祖亲手种下的一棵菩提树树叶所化,能照前世,能显未来,能明己心,能见本- xing -。
有机缘者可以通过它感应佛祖留下的一缕佛气,当年空妙便是在此由此悟出了南无佛咒··外界对菩提照心壁有诸多猜测与向往,但从未听说过有谁被允许一观··可既然祖师都有此心思,他们身为弟子的怎能不为老祖分忧呢·魏天离心一横,道:“今日之事,三界寺有愧我等,明日我去与觉远方丈商量商量,且看他如何说吧。”
景岳:“此事你不用管·”·魏天离瞬间误会了,他急道:“老祖,以您的身份何须亲自找他说”·景岳失笑道:“你忘了寺中有我一位故人。”
他忽然侧头望向房门,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你看,他来了·”·下一刻,有僧人在门外道:“景施主,空妙大法师请您一叙·”·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魏掌门:祖师怎么能叫别人师父难道我的辈分又矮了一辈一叶老祖知道还不得翻天·景岳安慰道:我说的是师傅,这位小师傅,和这位小长老是一个意思,是他自己领悟错了。
———·景景:翅膀能关窗户吗·叽叽:我是神兽的翅膀·很多年后,景景在某小界中知道了“自己动”的真正含义,忍不住把叽叽吊起来打。
第39章 ·世人皆知,三界寺中有三处最负盛名的地方,分别是妖塔、塔林以及菩提照心壁··其中,又以菩提照心壁最为神秘··外人不得而见,寺内也流传着诸多关于它的传说。
每一日,都有不少僧人面壁而坐,盼望着能像他们敬仰的高僧一般,借此壁找到属于自己的机缘··但这天,菩提照心壁前却出现了一个道人,引来不少僧人侧目。
景岳望着光滑如镜面的照心壁,心里十分平静··昨日,他随着来唤他的僧人走入一间禅房,而空妙便坐于蒲团之上等着他·等房中只剩下他与空妙时,对方竟对他躬下腰,深深一拜。
他问空妙为何行此大礼·对方答:“七年前,寒云宗异象,我便感知道祖气息·之后,寒云宗广邀宾客,说宗门有了一位得到景元道祖传承的新老祖,我如何猜不到您的身份”·景岳笑道:“重生之事匪夷所思,小和尚似乎毫不意外”·他忽如其来的戏称让空妙一愣,睿智的眼中闪过一抹怀念,“天道种种,可想象,不可想象,都是您的机缘。”
景岳大笑,“你这小和尚,也会与我玄说了·”·空妙眼角一跳,第一句“小和尚”让他倍感亲切,第二句嘛……他也不能反抗不是·他定了定神,道:“想要通过当日异象勘破您的身份,必是渡劫修为。
当年与道祖有过接触者,多半陨落在妖劫之中,除我之外,只剩您的小徒儿与龙殿那一位·而妖界中与您有过节的几位半圣也都不存于世,以其他妖物的道行,尚难以觉察。”
景岳微微颔首,“龙祖少过问人族之事,我的身份暂时没什么隐患·”·他顿了顿,又道:“妖劫乱世时一叶实力不济,最后一战被强行留在寒云宗。
我听闻,你当时在场,能否与我说说”·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空妙一愣,没想到景岳会忽然提及那件事,他叹道:“想必道祖已知,当年一剑斩灭妖圣者,正是您的二徒儿。”
景岳沉默地点了点头,便听空妙娓娓道来··原来八千年前,天道忽然生乱,妖族推举出实力最强者奉为妖圣·他率领妖军攻破界山,降临人界,大肆抢夺天道气运,以至于人族萧条,生灵涂炭。
那场大战整整持续了十年,期间无数大能牺牲,无尽宗门被毁·最后,人族设计将妖圣困于百仗海定妖山,由仅仅是返虚修为的一忘,不知用了何种方法激发了惊天一剑,斩破妖圣神魂,而他也油尽灯枯,就此身死道消。
“我还记得,那一剑之后,一忘道君的剑化作灰飞,但却有一道光直冲云霄·”空妙沉声道:“现在想来,应是那柄剑的剑魂·”·“若是剑有剑魂,以一忘返虚修为,斩灭妖圣也不算意外。”
说罢,景岳心中又是一涩··良久,他讽笑一声,“果真是天道无常·”·它要乱便天下大乱,不论你是人是妖,是修士或是凡人,都逃不开命运。
唯有飞升,才能破开这天,再不受它掌控··空妙:“但天道总有生机,或许道祖复生,便是天道为我人族留下的生机·”·那晚谈到最后,空妙非常上道地邀请景岳留在寺中,说是请他往菩提照心壁一观,景岳当然不会推辞。
因此,他才会出现在这里··遥想当初那个襁褓中的小婴儿,如今已长成今日这看上去忠厚老实,其实满肚子心思的老和尚,景岳忍不住笑了··时光虽然带走了什么,但也留下了什么。
他只觉心中郁气一舒,难得轻松,于是缓缓闭上了眼··黑暗中,一颗豆大的光点渐渐浮现,那光点越来越大,越来越亮……·一转眼,已换了人间。
晴空万里,阳光铺洒在一片绿意盎然的山坡上··朵朵野花竞相盛开,带着浅淡的香气,缭绕鼻端··一个约莫六七岁大的男孩躺在草地上,头枕着一块灰扑扑的石头,他眯着眼,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嘴里咬了根青草,翘着的一只腿晃来晃去,看起来十分惬意。
不远处跑来个年龄大点儿的少年,对他道:“阿景,你不放牛,又在这儿偷懒睡觉”·景岳翻身坐起来,脸上有些红,不知是晒的还是羞的,“我是在想仙人,村子里都说仙人曾踏过这块石头呢”·少年嗤笑一声,“那你成日里枕在石头上睡觉,可有见过仙人吗”·景岳支支吾吾,他想说他偶尔能听见流水潺潺声,总会让他特别舒服。
可他以往这么说,从来都没人相信,因为那些人根本听不见……·“反正、反正我是要做那仙人的”·少年没好气地拉他,“好啦快我跟走,你娘找你啦。”
·“可我的牛还——”·少年:“你还记得你的牛啊放心,王叔会帮你赶回去的·”·被拉走的景岳频频回望那块石头,觉得心里莫名失落,好似错失了一件无比珍贵,甚至牵扯他命运的东西。
可怎么看,那也只是块石头罢了··景岳甩甩脑袋,撅起嘴跟着少年走了··回到家,他的寡母正神情焦急地等在院中,见了他忙道:“岳儿,你外祖母病了,马上跟娘走”·外祖母他印象中只见过一两回,似乎是位很和善的老人·不等他回神,人已被塞入一辆马车。
马车途径山道时,拉车的老马忽然受惊,一路嘶鸣着冲向悬崖·车厢里的景岳被他娘护着,依旧撞得东倒西歪,只听外头的车夫大喊道:“跳车”·景岳感觉娘亲狠命将他往外推,可马车颠簸得太厉害,不等他和他娘跳下车,那马车已经翻下了山崖。
之后,景岳便没了意识··等他从昏迷中醒来,立刻闻到了一股腥臭味,那是泥土和鲜血混合的味道··景岳觉得脑袋很疼,好似被千万根针刺,又像被重锤砸过。
“娘”·他轻轻喊了一声,没有任何人回答··“娘”·景岳勉力推了推抱着他的人,对方纹丝不动,但他却看清了娘亲的脸。
从他记事起,他娘就是村子里最好看的女人,所有人都说他娘根本不像村妇,倒像是城里大户人家的小姐··可现在呢眼珠凸出,头骨变形,哪里还看得出她原本的样子·他娘死了。
景岳意识到这件事,忍不住缩起身子瑟瑟发抖··他呢为何要独独留他一人活下来·绝望与恐惧像剧毒一般侵蚀着他,从经脉蔓延至五脏六腑,甚至让他忘记了身体的疼痛。
景岳再也撑不住,眼前一黑,又晕了过去··等他再次醒来,已经被一户农家人救了··那户人家请了郎中给他看过,被告知他只是皮肉伤,也都放下心来。
郎中为他简单处理后便离开了,只剩下一对夫妇,还有五六个半大不一的孩子好奇地围在他床前··原来男人是个猎户,上山打猎时发现了摔毁的马车,见车厢里的景岳还有气,便将他带回了村子。
男主人见他醒了,问他是哪里人,姓谁名孰,又是为何会摔下山崖·景岳一一答了,却想不起自己从何而来,又要往哪里去男主人无奈,只能让他在家中养伤。
如此过了半个月,景岳的伤势渐渐好转,可他却不能继续住下去了··尽管救他的这户人心地善良,可他们家负担太重,根本没办法再养一个景岳··于是某个清晨,景岳接过了男主人为他准备的一些干粮,还有五百文铜钱,独自离开了村子。
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走到村口时,他回头看了眼炊烟袅袅的小村,只觉得天大地大,竟无他的容身之所··等他几经波折来到县城,身上干粮早已吃完,五百文更是没剩下一文。
此时正是秋季,城中连着下了几日秋雨,气温一日比一日凉寒··景岳饿着肚子,身上衣衫单薄,加上他并没有彻底痊愈·饥寒交迫下,他于某天夜里发起了高热,烧得人事不知。
但景岳命大,命悬一线时总有人相助··前有他娘护着他,后有猎户一家子,如今又遇上了一群乞丐··当时他躺的破庙,恰好是城中一群乞丐的据点,他们回来时发现了半死不活的景岳,群策群力地想了些土办法将他救醒了。
等景岳渐渐好转,无依无靠的他也加入了这群乞丐大军·由于他脑子灵活,还能认几个字,生得也好看,很快就成了乞丐中的业务骨干,深受众乞丐欢迎··偶尔,他们也会聚在一起做做白日梦,尽管现实苟且,可心愿总还是要有的,万一见鬼了呢·就比如此刻,一个小乞丐眼睛直直盯着小食摊上的某张桌子,桌上剩了大半碗粥,还有个只咬了一口的肉包子,那是一对父子吃剩下的。
小乞丐吞了吞口水,道:“我要是摊主的儿子该多好”·“摊主的儿子有什么好,换我就要做少爷”·“做少爷有什么了不起做老爷才好呢家中美婢环绕,良田千亩。”
“哼,要我,就做那金銮殿上的皇帝,听说皇帝家的扁担都是金子做的呢”·“皇帝要扁担来干什么”·“他、他喜欢扁担,不行吗”·一人问道:“喂,阿景,你想做个什么”·“我我想做神仙。”
众人嘻嘻哈哈抖成一团,只当他在说笑··一年又一年,景岳渐渐长大,乞丐群也从县城发展到府城,又在府城扎了根··这日,城里的杨大善人家又施粥了。
杨家的粥不但米好,分量也多,而且从不嫌弃他们乞丐的身份,因此每个人都吃了个饱,满足地窝在破庙中歇息··一人道:“听说那杨大善人家里最早是开钱庄的,整个魏国遍地都是他家的钱庄。”
另一人道:“可不止呢还有金铺、布装、药铺、酒楼……”·“杨家说一句富可敌国也不为过吧”有乞丐难得拽了句成语。
景岳听到此处,心中一动,“杨家这般富有,就不怕别人窥伺吗”·“听说现任知府当年受了杨家之恩,有他护着,谁敢动杨家”·景岳手枕着头,心里不以为然。
杨家终究是借别人的势,变数太大,真能震慑住旁人吗·没多久到了元宵节,城里和往常一样办起了灯会·可在元宵这天却出了事,这座地处南方的府城处处都是河渠小桥,一座桥因太过老旧,承不住太多人的重量,就这么垮塌了。
当时,景岳和他的兄弟们正在河边乞讨,见不少人落入河中,他本能地跳下河救人·天寒地冻的,景岳冷得够呛,但他还是救了三个人,其中一人恰好是杨家的小少爷。
这一次仗义相助,让景岳眼看已没有希望的人生得到了救赎··杨大善人为了感谢他,将他和一众乞丐都领回了家,又重新为他们立了身契,让他们跟着各管事跑腿办事。
从此,他们再不用饥饿受冻,更不用为了一口饭而出卖尊严··景岳心怀感激,做事十分卖力尽心·偶然被杨大善人注意到,认为他是个可塑之才,便找了人教他识字算术,决定重点培养他。
·景岳本以为他会在杨家一辈子,今后作为小少爷的左膀右臂,努力为杨家打天下··可他十六岁那年,城中知府忽然获罪,被判徒刑,而在消息传到杨家的当日,他就被带到了杨大善人跟前。
“景岳啊,这些年我也算看着你长大,你是个好孩子,知恩图报,现在我有件事想交给你做,这件事关系到我们杨家的生死存亡,是我们杨家唯一的后路,其中艰辛自不必说,你可愿意”·杨大善人眉间有着很深的刻痕,话语中满是凝重。
“我愿意·”景岳毫不犹豫··他承了对方的大恩,哪怕杨家让他去死,他也不会皱眉··之后,杨大善人给他安了个罪名,将他逐出杨家。
可暗中却交给了他一部分人手和大笔银钱,让他以全新的身份去邻城发展··两年后,景岳成人,杨家却遭新任知府构陷,不但被罚没全数家产,成年男子被判了斩刑,就连妇孺幼儿都受了牵连,要么流放,要么充入奴籍。
与此同时,景岳收到了杨家的秘信,让他千万不要救援,一定隐匿好,等风声过去,再将杨家活着的人解救出来,好生照顾··到了砍头那日,景岳又将自己扮作了乞丐,混在看热闹的百姓中。
他看见了杨大善人、已经年满十三的小少爷、还有指点了他很多的大管家,以及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令签扔出,铡刀斩落··菜市口的地上淌满了杨家人的血,景岳敛下眼,沉默地离开。
半年后,景岳带着他救出的杨家人,一起迁到了京城··他们在京城里开了一间茶楼,由于环境清雅、小食别致,茶楼生意很好··这日,景岳坐在三楼包间,望着窗外的长安大街,官轿来来往往,平民们纷纷避让。
身旁杨大善人三岁的侄子咬着点心道:“我以后也要做大官·”·他娘亲笑问道:“为什么呀”·“做了大官,就能让爹爹和大伯他们活下来。”
妇人沉默了··小侄子没有得到他娘的夸奖,嘟着嘴问景岳:“景哥哥,你想做什么呢”·景岳笑了笑,当年他还是乞丐时,同伴们曾问过一样的问题,他回答说想做神仙。
然而现在的他早没有那时的天真,白日梦一般的念头也被他深埋在心里,他想,若世间真有神仙,为何杨家那样的善人却不得善终·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我我只想好好照顾你长大。”
我只想再不受人摆布··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景景:我只是不想受人摆布·叽叽:又立flag了,来,音乐起,陪我一起倒计时,景景蓄力50%......·景景:你的大招呢·叽叽:叽叽蓄力1/1000.....·第40章 ·但景岳只是个商人,即便再有钱,也是魏国里地位最低的那类人,永远都是有权者刀俎下的鱼肉。
景岳不甘心,不认命··他私下做了许多事,见了许多人,像一只盯上了猎物的野兽那般耐心等待着,等待一个能让他得偿所愿的机会··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机会竟会以这样的方式到来。
某日,茶楼中迎来了一位贵客··对方是武侯府的侯夫人,她找到景岳,告诉他,他是武侯府失踪多年的少爷,而自己就是他的亲娘··侯夫人沈氏哭得妆容全毁,形象全无,她愧疚得恨不能对景岳跪下,凄声诉说着那场意外发生后,她是如何痛苦自责,椎心泣血。
原来十九年前的武侯爷景文还只是个七品佥事,由于他所在的地界匪患频发,景文常年在外剿匪,很少归家,以至于家中大小事务都得夫人- cao -持··或许是因为劳心太多,沈氏生产时竟遇上了难产,虽然顺利诞下男婴,但她却大病一场,且今后再不能有孕。
沈氏大受打击,可当她见到自己的亲子,顿觉心中所有遗憾都被抚平·只是那会儿她病得很重,不能好生照料儿子,只得从外头请了个奶娘··起初,她对那位奶娘很满意,对方温柔和善,且是真心疼爱她的儿。
可某天,奶娘告假说要回家一趟,等她再回来时便有些精神恍惚,一开始大家并未放在心上,但就在当天夜里,奶娘竟和小少爷一块儿失踪了··景家自然乱成一团,他们忙找去奶娘家中,得知奶娘的丈夫欠了巨额赌债,本想卖婆娘,但婆娘在官家人里当差,他怕惹事,于是情急之下卖了刚出生不久的儿子,此时已不知躲哪儿去了。
至于奶娘,她昨日走后便再没回过村子··陪景家一起来的衙门中人推测,奶娘得知噩耗大受刺激,回到景家见了小少爷,移情之下竟想要将孩子占为己有,于是做下如此胆大包天的恶事。
而剿匪途中收到来信的景文也匆匆赶回家中,暴怒的他让衙门查出了奶娘的祖籍,他要亲自去找人··可不等他动身,魏国却爆发了七王之乱··这场大仗打了整整六年,景文也因在平乱中立下大功,获封武侯。
等朝中稳定下来,他便去了奶娘老家,却得知战乱波及了村子,一村的人都被乱军屠杀殆尽··唯一的线索断了,茫茫人海中,要找一个人又何其艰难何况,对方很可能已不在人世。
沈氏擦着眼泪道:“这些年,我们从未停止过找你,但一直都没有消息·若不是侯府中一位老人偶然见了你,觉得你与我有六七分相像,我们还以为……”·景岳:“只是像而已,世上相似的人何其多”·沈氏急道:“侯爷已查过,你的的确确是我们的儿子。
那贱妇当年抱走了你,却并未回老家,而是躲在南方一座小村,期间偶然遇到了因为战乱而逃到了邻村的亲人,只是贱妇做贼心虚,和亲人少有往来·”·“我的儿,你右耳有一颗红痣,与娘一模一样,再说母子连心,我十月怀胎生了你,又怎会错认”·景岳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下子闪过记忆中娘亲摔坏的脸,一下子又闪过杨大善人被铡刀砍下的头,鬼使神差地唤了句:“母亲……”·沈氏再也忍不住,紧紧抱住景岳痛哭不止,“我的儿这些年苦了你,都是咱们对不住你,今后必将好好补偿。
侯爷早在家中等你,他盼了你十余年,咱们快些回去吧·”·至此,景岳被接回了武侯府,成了武侯唯一的嫡子··由于武侯一直对沈氏心怀愧疚,也没想着再纳什么人,家中没有庶子庶女,到是很清净。
如今景岳归来,武侯直接上表皇帝为他请封世子,又为他求了一份国子监的名额··两位家长对他极尽疼宠,好似要将十几年的遗憾都找补回来,就连跟着景岳上京的杨家人也沾了光。
武侯帮助杨家平了反,当年构陷他们的知府也落得身败名裂、家破人亡··如此大的阵仗,让京中人人皆知武侯爱子如命,也让不少有心人打起了景岳的主意··彼时皇帝年事已高,几名皇子之间明争暗斗得十分激烈,而武侯执掌京城巡防营,是人人都想拉拢的势力。
对于皇子们的示好,景岳却始终态度暧昧··他在观察,想要找到那个能助他实现心愿的“贵人”··经过长时间的探查和分析,景岳得出了结论——大皇子- xing -子狂躁,二皇子蠢笨鲁莽,三皇子志大才疏,四皇子刻薄善妒,五皇子乃宫女所生位卑懦弱,而最小的六皇子,此时不过是个稚儿。
选来选去,最终,景岳将目光投向了四皇子··又四年,景岳高中探花··当他骑马游街时,见到了他的父母亲人,还有那些乞丐兄弟,以及活下来的杨家人,甚至是昔年救了他- xing -命的猎户一家。
前尘往事一幕幕掠过脑海,又如一阵风徐徐散去··如今的他已是举足轻重的侯府嫡子,再不像往日一般任人轻贱、遇事只能隐忍,毫无还手之力··但还不够,他手中之权尚不足以让他事事无忧,总还有比他权势更大的人。
就比如金銮殿上的皇帝,还有那些生而高贵的皇子··这些年,景岳帮助四皇子迎娶到了丞相的爱女,又为他拉拢了一批朝中大员,更是几次谋划,让皇帝圈禁了最有希望成为太子的大皇子,终于得到了四皇子的信任。
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但四皇子生- xing -多疑敏感,他一步也不敢出错··景岳明白,只有将天下握在手中,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保护他想保护的人。
对于他谋反逆天的念头,武侯早已看得透彻,在与他促膝长谈后,打消了沈氏想为他娶妻联姻的念头,放手任他去做,侯府则无条件给予支持··父母的包容让景岳倍感压力,又十足感激。
他心知自己走的是一条荆棘遍布、不可后退的路,也是一场赔上身家- xing -命的豪赌··胜了,改天换地··负了,万死不赦··但他无悔··同年秋,二皇子围场刺杀三皇子,后者重伤不治,前者当场伏诛。
次年春,五皇子被过继给花甲之年仍无子的成亲王,从此断了继位的可能··如此,便只剩下了四皇子,以及年仅七岁的六皇子··这一年的春天,四皇子被立为太子。
所谓君臣有别,景岳知道该退一步了··他明哲保身地远离了太子,太子对他的知情识趣也非常满意·可在有心人的挑唆下,太子仍旧对他颇为忌惮,最终过河拆桥,找了借口将武侯调离京城巡防营,换成了自己母家的人。
景岳静静地看着太子膨胀作死,依旧尽忠尽责,不曾表露半分不满··第二年秋季,蛮人大举来犯,朝中主战主和争论不休,太子却在景岳地暗示下,提议由自己代皇帝亲征。
他的忠孝令皇帝动容,最终,皇帝允了··不但给了太子五十万大军,还安排了几位能征善战的老将军护持··然而,太子还是被俘了……·景岳听到太子自杀殉国的消息时,讽笑道:“真伟大啊。”
然而真相却是太子想趁此一战树立军中威信,可在母家人地挑拨怂恿下,总觉得几位将军要与他争功·于是擅自行动,不幸中了蛮人的计,被围杀在战场上。
他陪了太子许多年,对方是什么- xing -格,又会受什么影响,以至于做出什么行动,都在他的算计之中··事实证明,他半点没有算错··消息传回京中,皇帝一病不起,两日后,老皇帝招来武侯,让他领十万大军前去增援。
武侯领兵出城那日,景岳在城楼上望着他父亲的背影默然不语,尽管父子俩全程没有交流,但他们彼此心知肚明,成败就在此一举·等到春风吹开了京城万千花树,大军班师回朝。
此战,武侯再一次立下不世之功,不但夺回魏国被侵吞的城池,更将蛮人王庭逐出漠北,让整个漠北归入魏国版图··皇帝此时已病得无法起身,他特派出天使出城三十里相迎,并加封武侯为国公,景岳则成了国公世子。
与此同时,皇帝诏令天下,封年不足十岁的六皇子为太子,令武国公与两位宰相共襄幼主··一个月后,皇帝驾崩,幼主登基··如此,手握天下半数兵权的武国公已成为名副其实的摄政王,而作为武国公唯一血脉的景岳,自然水涨船高。
小皇帝登基大典当日,景岳又一次来到了他的茶楼,还是选择了三楼的包厢··他望着窗外朝阳火红,心道:我曾羡慕有钱人,后来,我又羡慕有权人,再后来,我想拥有世间最大的权势,永不受人控制。
如今同辈中无人能与我争锋,天下更是只知我父不幼主,我虽非最有权力之人,但已彻底掌控住自己的命运,此生还有何求·却不知为何,他心底深处仍有一丝怅然。
大厅中,一段戏文响起,“四十载梦回旧年,紫阁金殿皆不见,只叹人生半哀乐,朝生梦死,坐断红尘关·破红尘,望九宵,凤楼仙宫白玉台,正是天外飞仙。”
悠悠声入耳,那一瞬间,景岳猛地想起郁郁葱葱的山坡,想起漫山的野花,想起仙人踏足过的那块灰扑扑的石头··景岳低声一叹:“我怎么忘了”·蒙尘已久的心忽然破开迷障,仿佛暗夜升月,仿佛晨光穿云。
景岳只觉得浑身一轻,他大笑道:“都说天道无常,仙人无情,我偏要追那大道,做那神仙”·话音一落,天空中响起闷雷声,银白的闪电像狂蛇一般猛劈向茶楼,屋瓦裂响,吓得路人纷纷掩耳。
然而雷声过后,茶楼完好无损,只是原本坐在包厢中的景岳,就此消失得无影无踪··但他消失前的豪言壮语,还是有不少人都听见了··因此,后世野史记载:·大魏天岁四十一年,有武国公世子景岳,于问仙茶楼一朝顿悟,得道飞升。
第41章 ·菩提照心壁前,景岳的身体正被莹蓝的光芒笼罩,引来不少僧人侧目··很少有人能在照心壁前坚持十日不醒,但景岳首次尝试,就足足入定了百日。
僧人们震惊的同时,又感受到了天地灵气的波动,接着,就看见此番异象··这个年少的道人,竟是就此筑基了··半晌,景岳纤长浓密的睫毛一颤,睁开了眼睛。
他的丹田中已生成了气海,浑身的灵气汇聚于此,仿佛川流百溪融入大海··景岳检视自身时,发现他的气海较前世足有两倍大,这也意味着他的灵力储备远胜以往。
也不知这一切是源于全灵体,还是菩提照心壁,亦或两者都有·他不免想到刚才所见,不,或者说所经历的更为合适··别人都是照见前生,可他前生并非如此。
他记得那日有人唤他下山,结果他一站起来就觉得头晕,回去的路上不慎跌入河中,被救上来后一直昏迷不醒,足足睡了一日,次日却又像没事人一样健健康康了··村里的老人都说,他这是被地府收了魂,但阎王爷见他命不该绝,又放了他回来。
他娘担忧不已,又让他在家中养了两日,这才带着他去了外祖母家··一路上,他们并未遇见马车摔下悬崖的意外,等到了邻村,外祖母果然病重,已是药石无医,没几天便去了。
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等办完外祖母的丧事,景岳回了家中,他依旧放他的牛,依旧爱枕着石头入睡··那块石头,仿佛是他心灵的归处,总让他格外惬意与安宁。
慢慢的,他十岁了··某日他从山坡上醒来,脑中便有了十宇沧溟大法的残本,自此踏上了与凡人完全不同的大道路··那么,他见到的究竟是什么是原本的真实还是虚幻的投影·难道他被唤下山那日就是最初的起源,以至于一变万变·若他当时没有晕倒,是否就会换了人生·景岳眼中有一丝茫然,但很快又变得坚定。
——我在这里,我要相信我真切触碰过、感受过、拥有过的一切··我就是我,不论是照心壁投- she -出的世界,还是我记忆中的世界,都是我的经历,他们一起成为了现在的我。
我就是真实·景岳眉心一动,心境更上一重··意外之喜让他十分满足,心道菩提照心壁果真名不虚传,若还有机会,他当再来感受一番,不知能否看见未来·他摊开手心,感受着这具肉身蕴含的力量。
自此刻起,他终于筑基成功,从此仙凡两别··月余后,王长老带着十多名核心弟子来到了三界寺,后者都准备入九天书院求学·其中一些人得到了寒云宗的举荐名额,还有些人则是从其它途径拿到了荐函,但还需要参加入院考核。
当他们见了景岳,均是欣喜不已——老祖如今不满十八,竟已筑基,即便是绝世之才秦燕支,也远远及不上老祖··寒云宗有了老祖,果然是要大兴了·众人拜见景岳,却有一名弟子施了跪礼。
景岳本不喜,但见那人有些眼熟,想起来对方正是被派往百丈海的顾侠··“宗门召你回来了”·“老祖大恩大德,弟子永世难忘。”
顾侠说得诚心实意,他知自己之所以被召回宗门,都是老祖的意思··前不久他回了一趟顾家,听说了家中变故以及老祖的帮助,心中更是又恨又愧··好在顾家为他准备的荐函,终于用得上了。
这次,他一定要考入九天书院·景岳受了他一礼,提醒道:“我们修炼,切记不要被太多外物牵绊·”·众弟子垂首应诺··临走前,景岳招来一位小僧人,交给他一个锦囊,请他代为转交空妙。
见小僧应下,景岳对王长老道:“我们走吧·”·从中洲北方的度城,再到南方的乐城,即便乘坐速度最快的飞行法器也需要十日··夕阳为云层镀上金色,一艘空舟穿云而来。
这艘空舟打造得十分豪华,不说金光闪闪的外形,内里也极为奢侈·比如高阶凶兽皮毛做的地毯和垫子、灵木雕刻的家具、宝石点缀的饰品,总之充分暴露了主人耐人寻味的品味。
“暴发户·”这是蓝凤的评价,景岳头回觉得,叽叽生造的词竟是如此精准··总之,从景岳踏上空舟那一刻,王长老在他心中就有了新的名字——土豪。
此时,土豪正坐在他对面,从乾坤袋中哗啦啦倒出一大堆宝物,差点儿闪瞎景老祖的眼睛·就连原本在垫子上东倒西歪的蓝凤也猛地站起来,绿豆眼中闪动着欲望之光。
王长老:“如今其他几位老祖都在闭关,诸位太上长老和掌门担心您一人孤身在外,身边没人看护,因此搜罗了不少宝物献给您·”·景岳随意扫了一眼,大多都是宝器,其中还有一把仙器,以及各种威力强大的符箓。
“……”·他一个筑基期的人,用得上吗·景岳随意拿起一把短剑,“这些东西的确能护我,但我若是每次遇到危机,都只能靠身外之物保全- xing -命,那我这大道可算修到头了。”
王长老一愣,随即想明白他们这样其实在坑老祖,顿时有些讪讪的··景岳笑了笑,又从一堆宝物中取了张灵符,“这里头有魏天离三剑之威,足够了。
若真到了生死关头,此符应能救我一救·”·王长老忙不迭笑道:“老祖所言在理·”·想了想,他又取出个乾坤袋,“老祖,既然宝贝您用不上,灵石总能用上吧,这里有万枚灵,您先收着。”
在修界,一百颗灵石等于一枚灵玉,也就是说,乾坤袋里足有一百万灵石··“嗯……”景岳嘴角不自觉上扬,“你懂我·”·尽管他须弥戒中的灵矿都没怎么用,可灵石嘛,谁会嫌多呢·王长老受宠若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道:“掌门回宗后,将老祖在三界寺遇袭的事禀告了太上长老,如今两位太上长老已前往蜀西洲,誓要捣毁尸门老巢。
只是那血尸老魔也不知躲在何方,听说三界寺连也没消息·”·“他能短时间内从洞天重回返虚,想必有一番奇遇,会点儿保命手段也不奇怪·”景岳道:“暂且不必管他,受了空妙全力一击,不死也得褪层皮。”
王长老想想也是,又巨细靡遗地交代一番乐城的情况,这才告辞··室内只剩景岳一人,他盘膝坐在昂贵的兽皮垫子上,开始聚气··一旦筑基,他就能修炼沧澜剑法,只是沧澜剑法最后一招他始终没能补全。
他在剑道上天赋有限,前世就是折在这招上,也不知重生后能否有转机但他现在修为尚浅,还不足以尝试··而现在首要任务,是稳固筑基。
景岳潜心修炼的同时,三界寺禅房中,空妙正接过了景岳托小僧人转交的玉简··他疑惑地用神识查看,接着猛然愣住··——竟然是万生丹的单方·妖劫乱世后,此丹方再不见世,几乎已成传说,没想到景岳随随便便就给了自己。
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空妙慎重地收好玉简,他知这是景岳念着旧情送他的一份机缘,心中感念万分··尽管万生丹只能服用一次,而且丹方材料难寻,但以三界寺的能量,花点时间想凑出一枚来并不算难。
有了此丹为自己延续千年寿数,他是否可以想一想那遥远之事·“多谢道祖·”·禅房里,响起了空妙低哑的声音··十日一晃而过,空舟终于抵达了九天书院所在的乐城。
度城与乐城虽同属于中洲,但两座城的气质完全不同·前者古朴平和,后者却恰恰相反,它充满了生机,繁华又朝气蓬勃··仅仅是在城外,就能遥望见许多造型清奇的建筑和景观——塔楼可以有上百层高;水池中不是假山鱼荷,而是能喷水的石像;即便是白天,各家商铺也亮着五颜六色的彩灯,据说那只是一种照明符……·如此种种,与景岳记忆中的每座城镇都截然不同,仿佛糅杂了另一种文明。
一入城,蓝凤就精神抖擞地嚷嚷个不停,“景景,这里好热闹比寒州城还热闹”·景岳:“中洲是七方界的中心大陆,繁华程度当然胜过偏僻的寒州城。”
由于王长老此行中洲还有些事要办,景岳便与其他弟子先在城中随意逛逛··城中人山人海,沿街广厦万间,各类店铺应有尽有,看得一行人眼花缭乱··由于各自喜好不同,他们逛着逛着就走散了。
此时,景岳正独自走入了一条小巷,巷子里四通八达,挤满了摊贩,几乎把中间的路都给堵了··景岳大致一扫,见摊子上卖的多是话本和图集,对于蓝凤来说,犹如老鼠掉进了米缸。
只听蓝凤讨好道:“景景,叽叽想要那本书,你送我好不好”·“哪本”·“震惊魔门第一美人仰慕之人竟是他”·景岳:“……”·尽管他每根汗毛都在拒绝,但景岳还是实力宠爱了叽叽一回,蹲下身,从小摊子上快速拿起一本书,又付了钱。
蓝凤催促道:“快快快,揭晓答案”·景岳无奈地翻开了第一页,只见上面写道:赤练仙子与景元道祖二三事。
“……”·摔这都是什么·景岳以闪电之速把书合上,用灵力将书页碾作灰飞。
蓝凤叫道:“你干嘛我还没看呢你想毁灭证据吗”·景岳微笑:“你一定要看”·“不、不要了……”·蓝凤很怂包地改口,眼睛一转,又道:“那你重新送我一本吧就那本,《男修看了会沉默,女修看了会流泪,不看不能飞升》。”
景岳无动于衷,只管闷头走路··“不看不能飞升你都不在意”蓝凤很泄气,“要、要不然就那本,《惊呆了光天化日之下,第一剑宗高手竟做出这种事》肯定与你没关系的”·景岳心道,这本看来很安全,买来堵住叽叽的嘴。
再说,他心里也有一点点好奇呢……只有一点点……·于是停下了脚步··这一回,景岳十分谨慎地先试读,故事大致讲了一段秦燕支与梦嫣仙子的爱恨情仇,最后秦燕支一剑误杀对方,痛悔不已,从此绝情绝爱,浪迹天涯……·呵呵,你也有今天·景岳莫名有些开心,“很好,就要这本”·他果断掏钱,余光却瞄见摊子上另外几本书——·《三界演义》、《瑶池梦》、《一百零八修者传》、《蜀西游记》赫然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我知道了”蓝凤眼中精光一闪,“我知道九天书院的创始人是从哪个小界来的了景景,我跟你说……”·“我拒绝。”
“哼”·蓝凤不满地撇过头,目光瞬间被《蜀西游记》压着的几本书吸引,念道:“《走进景元道祖的传奇人生》、《景元尊者教你引气入体》、《景元祖师的七个习惯》……”·景岳:“……”·他啥时候有的七个习惯·景岳的手紧了紧,忍住掀摊子的冲动,起身就走。
意识里,蓝凤幽幽道:“人家跟了你那么久,都没发现你有七个习惯……”·“闭嘴”·等景岳走到巷口,忽然撞上来个穿斗篷的人,景岳眼神一厉,就见对方敞开了斗篷,露出胸口上挂着的一枚枚玉简,低声道:“小兄弟,要片吗”·景岳:·“珍珍仙子新出的小电影,《震撼修界首次解禁让所有男修陷入疯狂的女人》”·在蓝凤的培训下已经懂得电影真谛的景岳,在听见珍珍仙子二字后,一段小黄书的情节不自觉跃入脑中。
“……滚·”·此时此刻,景·老古董·万年处男·岳,终于忍不住爆粗了··等他走出小巷,竟有种劫后逢生的感觉,景岳长吁口气,就见到此次与他同来乐城的一名叫郑白的弟子。
“老祖·”·郑白恭敬行礼,景岳微微颔首,“你……要进去”·他看郑白的目标似乎是那条小巷·郑白一愣,“可以啊,我就是瞎逛逛。”
“哦……”景岳顿了顿,又道:“别去了,里头危险·”··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郑白:·不管他怎么懵逼,也不可能拆老祖的台,既然遇上了,他当然要和老祖一块儿。
他们穿过几条小街,来到了炼器集市·顾名思义,集市上不论店铺或是地摊,卖的都是炼制的器类,从无阶到灵阶应有尽有,端看你是否出得够灵石··郑白感叹道:“不愧是有六渊阁在的中洲,灵器就这么放在店铺里卖。”
所谓六渊阁,是中洲除了三界寺与九天书院外,另一个不容忽视的存在,它被誉为修界器道之首,也是当今唯一还能炼制仙器的宗门··尽管只成功了一次,但也足够奠定六渊阁器道第一的地位了。
因此,中洲炼器风盛行,每座城都有专门的炼器集市··景岳指着一家店铺道,“走,瞧瞧·”·他与郑白一入内,还没看出个所以然,就听见有人道:“哟,我见着谁了这不是寒云宗的郑道友吗”·那声音- yin -阳怪气,很不友好。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景元祖师的七个习惯》(来自高效人士的七个习惯,大家学习)·1、积极主动(@修炼)·2、以始为终(@补全功法)·3、要事第一(@清理内门)·4、双赢思维(@照心壁&万生丹)·5、知己知彼(@间谍叽叽)·6、协作增效(@一直掉线XXX)·7、不断更新(@作者)·作者:·——·景景:滚·黑袍boy:……现在的人真没素质(委屈.jpg)·第42章 ·景岳回头一看,说话的男子身着紫衣,眉眼平常,甚至有些老实,但神态却很倨傲。
郑白一见对方,神情立刻冷掉了,“原来是安道友·”·紫衣男粗眉一挑,看上去像根蠕动的毛虫,他勾着嘴角笑道:“郑道友也要入九天书院可是寒云宗举荐的弟子”·郑白表情一滞,他是靠家里人帮他弄了份荐函。
被踩着痛处的郑白粗声粗气道:“不是”·“哦~~~~”·紫衣男也不问郑白的“不是”究竟是回答前后哪个问题,但那个“哦”字却颇有几分耐人寻味,再配合他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让郑白脸上腾地烧起来。
“郑白,这位是……”·景岳忽然出声,紫衣男终于注意到他,见只是个刚筑基的小子,不过生得倒是很漂亮·他下意识地露出邪魅笑容,却发现郑白神情瞬间变得恭敬,“回老祖,他是紫霞派的弟子安文星。”
安文星瞳孔一缩,心跳漏了半拍··谁都知道寒云宗有一位“小儿老祖”,具体多大年岁虽不清楚,总之很小就对了难道就是这一位·但他随即又放松下来,因为对方修为还不如他。
有些人就是这样,当他们一直对某人有所畏惧,却偶然发现对方不足为惧时,就会将这种落差转化为轻蔑甚至是愤怒··安文星倒不至于愤怒,但轻蔑却是有的··可他转念一想,这小儿老祖年纪轻轻便已筑基,可以说非常厉害了,于是心中一凛,恭谨道:“拜见老祖。”
“嗯·”景岳淡淡应了声,“你是紫霞派举荐之人”·安文星面有得色,“正是·”·景岳用神识一探,夸道:“你年纪不足百岁,却已是筑基中境,果真厉害。”
安文星眼中闪过惊讶,心道不愧是老祖,我境界高于他,他却能知我修为与骨龄,多半身有秘宝··“不敢,文星十年锻体、三十余年练气,如今又四十年才刚刚跨入筑基中境,实在算不得厉害。”
安文星尽管语气谦虚,但话里话外都是显摆··景岳微微颔首,对郑白道:“你与安道友年岁相当,境界也相同,为何别人就能得到门中举荐,你却只能靠家里为你准备荐函未免也太不争气”·安文星矜持地笑了笑,却见郑白苦着脸道:“老祖,寒云宗乃天下法修之首,门内天资优异者繁如星海,如我这般鲁钝,又哪里有资格得到门中举荐”·景岳:“说得也是。”
两人一唱一和把蓝凤逗得拍着翅膀“啾啾”直叫,却把安文星气得差点呕血·他心知被景岳耍了,但对方身份在那里,他只得尴尬地解释了几句,便匆忙告辞。
等人走了,景岳问郑白:“他与你有龃龉”·郑白:“不就是上次点竹大会输了他一位,咱俩都排在几万名以后了,他有什么可得意的”·景岳此前从宗门文卷中得知,点竹大会乃是筑基期修士间的比试。
文卷中记载,下南洲的符修门派青竹斋有一棵天竹,此竹有参天之高,枝叶繁茂,据说每片叶子都是天生的阵法,蕴含着不同的考验··参与比试的修士会一同攀登天竹,最早登顶摘得竹芯的人被称作点竹人,可以得到青竹斋准备的厚礼。
而每届点竹大会上表现出色的修士,几乎都能在飞仙榜上占据一席之地··可是……几万名以后……安文星至于吗·景岳怀疑地问:“只是如此”·“……还有,他是紫霞派中人。”
郑白有些犹豫,试探道:“老祖可知,紫霞派传承自妖劫前的大宗门紫霄宫,如今门中有三位返虚老祖坐镇,更有晁玉这等天资非凡的后辈·晁真人修道不过一百四十载已经结丹,比当年的秦真君也不算差了。”
“那又如何”·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郑白似有些难为情,吞吞吐吐道:“我、我们寒云宗虽是法修第一宗,但这些年少有天才出世,更别说像秦真君和晁真人那样的惊艳之辈。
而且一叶老祖他寿——”·郑白忽然闭嘴,面色一白,怯生生地觎了眼景岳··后者一哂,哪里不明白他的未尽之言·如今寒云宗就靠一叶震慑诸派,但一叶寿数已不过千年,且宗门的返虚老祖不比紫霞派人多,后辈弟子也不如紫霞派有前程。
寒云宗颓势已显,紫霞派却如朝阳初升,难免蠢蠢欲动··——想太多··对此,景岳唯有三字真言··早在他扮作景山混入内门时,就知道紫霞派对寒云宗有敌意。
若是寒云宗继续那般腐朽下去,或许千年后紫霞派有可能后来居上··但也仅仅是可能··返虚往渡劫一关千难万难,莫说紫霞派中仅有三人,就算是千百返虚修士,又有谁敢说自己一定能突破或者,又有谁敢保证下一个跨入渡劫期的,不会是寒云宗的流云流风·更何况,如今寒云宗已大变,门中一派生机,蒸蒸日上,又有他补全功法丹方,一叶剩下的寿岁何止千百这紫霞派高兴得也太早了·“知道外头都叫我什么吗”·景岳忽然发问,倒把郑白给问得愣住了。
“他们都叫我小儿老祖·”·郑白急声道:“老祖,那都是外头无知鼠辈胡说八道”·景岳不以为意地笑笑:“但他们也称我为大利宗门者,不是吗”·郑白一怔,随即咧开嘴角。
是呀老祖还未满十八,却已然筑基,说不定能在百年中结丹,到时候别提晁真人,哪怕是秦真君也高攀不起·再说了,既然是大利宗门之人,没准儿还能多利一两个返虚渡劫什么的……·郑白越想越底气越足,他朗声道:“我明白了有老祖在,我宗福星高照,必能长长久久与天齐寿,岂是阿猫阿狗可以挑衅的”·景岳勉强赞道:“……理解能力优秀。”
他们一直逛到了日已薄暮,终于等来了王长老··土豪大手一挥,带众人入住了乐城最贵的一家客栈,还是一人一间房,极度奢侈··一夜无话··次日,寒云宗一行早早到了九天山山脚。
九天山共有九座山峰相连,峰奇石怪,逶迤险峻·第一峰山道两侧种满了翠竹,风一来,吹得竹叶沙沙作响,竹林起伏延绵,好似碧芸涛涛··景岳走在山道上,见到了不少修士,有男有女,年龄不一,其中有些人甚至已是一头白发,满面沧桑。
“咦他又来了·”·景岳随着王长老的目光看去,见是位须发皆白的老者,问道:“他是谁”·“是一位散修,我上次、上上次带弟子上山,都见到了他。
听说他寿数将近,但一直没找到结丹机缘,便想来九天书院试一试·可此人已考了七八回,就是通不过,也不知他哪儿来那么多荐函”·景岳有些惊讶,不禁想到了凡人的科举,有多少学子从年少考到垂垂老矣却依旧心愿难偿他摇头道:“此人执念已成心魔,怕是难成。”
等到了半山腰,便见到一座界石,上面刻有九天书院四个大字,边上还有一行小字··“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景岳跟着念道,心里赞了句好。
王长老笑道:“此句乃九天书院创始人洛真君所作,如今倒成了凡人学子的治学名言·”·“叽叽个呸”蓝凤不满地哼哼:“这句话明明是抄的,原作者是某小界一个叫韩愈的文人,全篇可长了。”
它顿了顿,又道:“但叽叽过目不忘,景景要是、要是答应说出你的七个习惯,我就背给你听·”·“不听·”·蓝凤:“……”·过了界石,就算是进入了九天书院的结界。
单看风景与方才似乎没什么两样,山峰还是那座山峰,竹林还是那片竹林,但与景岳同行的不少人都发出了惊叹声··只见一条长阶延伸至极目尽头,仿佛接云引日,高不可攀。
有清清流水顺着石阶而下,好似从天上来,零星几片竹叶悠悠漂浮水面,盈满了诗意··有人惊道:“这石阶怎么自行往上移动”·“我之前就听说九天书院的石阶与众不同,好像是某种用灵石维持的机关,人只要站在上头,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抵达山顶。”
“我上次来过,有师兄说这条石阶是有名字的,叫做登天梯,也有送你青云直上,扶摇万里的意思·”·“那怎么下山呢”·“下山的路在另一座峰,也似这般,只是换了移动的方向。”
……·众人聊得热火朝天,蓝凤不屑地啄啄毛,不就是电梯吗没见识,看我们景景就很淡然··然而下一刻,它就听见景岳兴味盎然地赞道:“九天书院可真有意思”·蓝凤:“……”·登天梯将众人送入峰顶山门前。
一进山门,眼前豁然开朗,广阔的平台一眼望不见边界,视野统统被云雾所阻··平台中央有一汪池水,池子里立了尊石像,看上去是个长相俊美的青年,他左手佛尘,右手宝瓶,宝瓶口略微倾斜,汩汩清水从瓶口泻下,落入池中,溅起颗颗晶莹透亮的水珠。
这尊石像,多半就是创始人洛真君了··……很臭美啊,景岳暗道··“哇好威风啊”蓝凤一下子来了劲,“景景景景叫你们寒云宗也立一个好不好造型就是景元道祖站在一只蓝凤背上不,不要了,叽叽还没有长大,别人看不出来是我,就、就改成景元道祖抱着小蓝凤,或者小蓝凤站在他头上好了”·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不好。”
“为什么”·“景元道祖那时可没有什么蓝凤·”·“可你现在有了叽叽啊”·“我不喜欢被人围观,哪怕是石像。”
蓝凤不高兴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强你,那你给叽叽立一个好了”·“我不,寒云宗不是兽堡·”·蓝凤气哭。
此时平台上已聚集了不少人,一部分围在左边空地上,那里布置了两张三尺长案,案几后各有金丹真人坐镇;另一部分人则在水池边盘膝而坐,不知是何意·景岳:“池边的人也是在考核”·王长老:“正是。
九天书院不看灵根,只考悟- xing -和心境,那些修士正在测试心境·”·“要怎么测试”·话音一落,景岳就见一名修者往池中扔了什么,紧接着也如旁人一般坐下来,口中喃喃有词。
景岳惊讶道:“他在干嘛”·王长老:“传闻洛真君故乡有一种习俗,只要往池中投一枚灵石许下心愿,多半能心想事成·”·景岳忍不住笑道:“修者无非求长生超脱天道,若真能如此简单便心想事成,你我还修什么”·王长老也笑了,却道:“但那修士投的并不是灵石,而是一枚莲种。”
他手指向池边某处,景岳看见了一位金丹真人正给修士们发放锦囊··“锦囊里装的是莲种”·“对。
莲种上刻有九天书院的独门法阵,修者将它投入池中,若是能让这颗莲种开出花来,便算过了心境一关·”·王长老拈须一笑:“莲花色泽越纯,则意味着心境越高。”
忽然,池中一朵粉莲绽放,伴随着莲香四溢,一名坐在池边的女修睁开了眼睛··“啊花开了”女修难掩激动,其他等着取莲子的修士皆是羡慕地看着她。
景岳轻拍手掌,赞道:“好一个洛真君,好一个九天书院·”·过了会儿他又问道:“那悟- xing -又是如何考核”·“可以找左面那几位金丹真人申请签牌,每张签牌上都刻有字,修者投入神识感应签牌上的字迹,若是能悟出人阶功法便有希望过关,能悟出黄阶功法必是优秀,能悟出玄阶以上的功法那就是天才之辈了,不过几千年来,悟出玄阶功法者寥寥。”
王长老语气忽有些激动,“八百多年前,万铭剑宗的秦真君便是在这里悟出了天阶功法道一剑法的雏形,从此声名大振,一飞冲天·”·景岳若有所思地点头,“秦真君确实厉害。”
此时,有一高瘦修者来到景岳身前,恭敬道:“弟子何汉,拜见老祖·”·景岳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你是寒云宗弟子正在书院中求学”·何汉应道:“是,弟子特来迎接老祖、王长老以及诸位同门。”
王长老:“此次寒云宗需要入院考核的弟子一共有七位,何汉你带他们过去吧·”·他又对其他有举荐名额的弟子道:“你们这便跟我走吧。”
说罢,他向景岳拱了拱手:“老祖,请·”·景岳本想留下来看看寒云宗弟子考核的情况,但想着之后也能打听到,便没有反对··没料到他们刚走没两步,就听有人吵闹。
“明明莲花已开,功法已悟,为何不让我入书院”·景岳驻足看去,见个年轻修士正与位金丹真人对峙,后者道:“莲花虽开但其色不净,功法虽悟但只是人阶最末等的点石术,综合评定你悟- xing -和心境都是中等,因此不予通过。”
年轻修士气得脸色涨红,梗着脖子道:“你们说中等就中等谁知你们是不是故意阻我”·他忽然手指向景岳一行,“他们呢看样子是要直入书院对吧九天书院的考核对于大宗门而言形同虚设,又哪里来的公平都说九天书院不受任何势力支配,乃修者福地,其实也不过是大宗大派养的狗罢了”·景岳:“……”·躺着也中枪。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XXX:抱歉我不得不插一句,请大家不要叫我小黄蚊攻,谢谢··叽叽:小黄书攻·XXX深吸一口气(莫生气,万千叽叽随它去),终于冷静下来:还有作话里也请不要用玄衣男子、某人、xxx代表我,谢谢。
作话之主:黑衣男子somebodyaaabbbcc……·叉叉叉:……等我憋个大招,蓄力50%ing·第43章 ·僵持中,忽有人道:“我们不用考核,是因为我们有这个实力。”
景岳转头就看见一行人往这边来,昨日遇上的安文星也在其中,想来是紫霞派了··只听一老者道:“你若不信,就让我们紫霞派来试试·”·说罢,他对身旁一位弟子点点头,那人左脸上有一块红斑,很是显眼,此刻拱手应道:“是,魏长老。”
景岳用神识一扫,发现红斑男乃是筑基下境,但骨龄仅仅三十多,可见资质卓越··紫霞派中人都崇敬地望着红斑男,魏长老也得意地摸了摸胡子,可九天书院的金丹真人却道:“这里是考核之处,非你们显圣之地,书院选拔没有任何不公,何须他人来证明”·“噗……”·寒云宗不少人毫不遮掩地笑起来,紫霞派则人人面色尴尬。
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好在另一位年长些的金丹真人走了过来,他- xing -子圆滑许多,帮紫霞派解围道:“如此闹下去也不好,既然紫霞派的道友愿意一试,那就测一测悟- xing -吧,也省得之后再有人不服。”
先头那位金丹真人皱了皱眉,选择了妥协,“好吧,你们领了签牌就上角落里感悟,不要影响他人考核·”·魏长老表情非常难看,红斑男也是脸色爆红,就连那块红斑都不显突兀了。
也是哦,被人拖出来强行装逼不成,还得赶鸭子上架,换谁谁心塞··给了紫霞派暴击的金丹真人却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淡淡道:“下一位·”·当时,景岳清楚地看见,魏长老额上的青筋连着跳了数下。
他心里一阵窃笑,面上却很平静,“嗯,我们也走吧·”·哪知却被魏长老拦住,“方才那修士如此瞧不上你们,寒云宗也无所谓吗”·王长老上前,“魏道友啊,你这人就是真- xing -情,我喜欢不过嘛……我们寒云宗万年传承,法修第一,不服气的人太多了,哪儿有空一一计较”·他故意停住话,耐人寻味的视线扫过紫霞派诸人,笑道:“但不服气又如何呢还不是拿我们无可奈何一个小辈的话也当回事,倒显得我们太没气度。”
王长老一番含沙- she -影的话,差点儿没把魏长老气得厥过去·寒云宗还好意思说自己不和小辈计较上次十派演武大会有小辈不慎提了句小儿老祖,被你们的弟子围着打成猪头的事以为我不知道啊·但魏长老也没办法直说,他是哑巴吃黄连,勉强扯了个笑,“呵呵,也是。
我们当然不会放在心上,只是那名弟子是晁玉真人的爱徒,天资不错,我也想借此考一考他·”·王长老:“哦·”·魏长老:“……”·王长老:“那我们先走一步。”
“……”你走了老子显摆给谁看啊·魏长老忍住咆哮的欲望,又拦道:“不若我们一块儿看看”·王长老:“还是算……”·“好啊,看看吧。”
景岳忽然出声··魏长老心中一凛,此人纪轻轻就敢打断门中长老说话又见他生得灵气逼人,与外界传言相合,自然猜出了景岳的身份,但他假作不识,眼睛转向别处。
王长老心中忿忿,可景岳只是寒云宗的老祖,外人称他一声老祖是给寒云宗面子,并不代表所有人都必须对他毕恭毕敬·何况老祖并未表明身份,魏长老要装傻,谁又能说什么·一时无话,所有人都静静等待着。
不多会儿,红斑男的签牌突然亮起,他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将签牌递还给那位不苟言笑的金丹真人,便镇定站在一旁··魏长老见他如此,猜他功法估计领悟得不错,遂满意地笑弯了眼。
只见那金丹真人手中掐诀,将签牌投入一方盛着清水的砚台,签牌渐渐没入其中,转眼消失不见··景岳:“那是个传送阵法”·王长老:“对,据说所有签牌都会传送到书阁,由书阁中的真人们评定等阶,再将结果传回来。”
景岳:“好手段,若有修者悟出了新功法,可不就被九天书院收入囊中”·他想了想又笑道:“好在那位秦真君悟出的仅仅是道一剑法的雏形,否则,万铭剑宗非找来算账不可。”
不久,砚台里钻出一枚签牌,金丹真人取出一看,素来严肃的脸上也泛起一丝波澜,但语气依旧平板,“玄阶功法,资质卓越·”·场中一静,接着不少人发出惊叹。
毕竟能悟出玄阶功法的人几十年难遇,就连先头闹事的那名修者也找不出茬来,灰溜溜地跑了··紫霞派一片欢欣鼓舞,扫走了之前装逼不成的- yin -影··寒云宗依旧不动如风,唯有景岳笑着鼓掌,“不错,不错。”
然魏长老忽然拔高嗓门,“听闻贵宗新老祖此次也来了九天书院,敢问是哪一位”·寒云宗无人回话,王长老奉上个“你再装”的表情。
魏长老脸上一热,心知自己表演浮夸,但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老道听说新老祖不足双十便已筑基,天赋之高闻所未闻,举世罕见,说不定就能如秦真君一般悟出天阶功法,不知我等是否有幸得见”·“放肆”王长老怒道:“我宗老祖岂是你能随意评说的”·他哪里听不明白魏长老的险恶用心若是老祖悟不出天阶功法,紫霞派定会到处宣扬寒云宗老祖不如秦燕支,之前魏长老所夸赞的“闻所未闻、举世罕见”也成了笑话。
但天阶功法又岂是那么好悟的几千年来,九天书院也不过秦燕支一人·见这边闹起来,严肃真人又想喝止,但被他圆滑的同伴阻拦了。
“那是寒云宗和紫霞派互别苗头,咱们只是小门小派在九天书院轮值,还是别淌这浑水了·”·严肃真人叹了口气,无奈默许了··景岳将一切收入眼中,他当然也明白魏长老用心不纯。
但比不过就比不过,他修他的道,从不与人比较·只是,他听说秦燕支在此悟出了道一剑法,也很好奇自己能悟出个什么来·“景景不怕,正面杠,让他们拜倒在你的裤裆下”蓝凤兴奋地转了个圈,它又收到了熟悉的打脸预告。
景岳默然一瞬,道:“承蒙抬爱,要是书院允许,我当然也想试试,毕竟机会难得·但我不愿打扰旁人考核,这样太缺德了·”·魏长老:“……”·红斑男:“……”·圆滑真人听见了景岳的话,主动献上一张签牌。
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签牌一到景岳手中,就缓缓生成个方方正正的“水”字,他对字观想,将神识引入签牌,渐渐入定··……下沉,他感觉一直在下沉。
身体仿佛被水淹没,水贴近他的肌肤,很凉,但他却觉得温暖又安宁··慢慢的,水里浮现了一道没有五官的人影,人影手指变换,景岳立刻感觉一寒,仿佛四方之水都凝结成冰,他也被冻在其中。
但他只是微动神识就摆脱了冰封,水又温暖起来,那道人影也消失了··随即,又来了两道人影,一样是没有五官··他们一人让水化成雾,一人持剑引动水流形成巨大的漩涡。
景岳视线一片模糊,身体像被万千小手撕扯,于是,他又一次释放神识驱散了痛苦··再然后,是四道人影··八道··十六道··……·越来越多,越来越密,人影使出的功法也愈发繁复与强大。
景岳始终用神识隔绝自己,他心底有个声音不停叫嚣:“不是,都不是·”·但,什么才是呢·景岳不知道,他只是放任自己沉没。
渐渐的,那些人影变少了,直到再也不见··周围很安静,好像天地间只有他一人··又不知漂浮了多久,他隐隐看见了一扇门,那扇门仿佛一步之遥,又好似千里之外,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但景岳的心神却被牵引,努力想要靠近那扇门··终于,他触摸到了··寒气争先恐后钻入他皮肤,比死更冷,而且对他的神识免疫·景岳生出了莫名的危机感,但心底的声音却指引着他毫不犹豫地推开门——·入眼一片漆黑,尽头却有一束光,光影中的虚影亲切又熟悉,仿佛是他分裂的另一半……·虚影手持长剑,动作僵硬,仿佛初入剑道的幼童,连一个完整的姿势都摆不出来。
于是一遍一遍尝试,动作既不圆融也不流畅,也不知试了千百次,虚影终于试图出剑了·景岳耳畔仿佛听见了天地轰鸣的声音,灭顶的恐惧与不详警示着他一定不能让虚影斩出这一剑·他暴喝一声:“给我停下”·外界,一个时辰以前。
不少考生都知道了寒云宗那位小儿老祖要测试悟- xing -,他们看见景岳领了张签牌,随即入定,心道寒云宗老祖果真不凡,入定得这般快··然而,一个时辰过去,半点动静也没有。
“怎么这么久还没悟出来”·“莫非是悟- xing -不佳”·“不可能,他是寒云宗老祖,你没听人说吗二十不到就已经筑基。”
·“那又怎样,他运气好得了景元道祖传承,就算再蠢笨,修炼也比常人容易多了吧”·“……呵呵,你行你上啊。”
“你——”·人们争来争去,紫霞派诸人极力克制着想要大笑的欲望,一个个心中暗爽··魏长老见王长老面无表情,也不知在想什么,他道:“王道友啊,你莫心急,说不定景老祖是感悟到了什么惊世功法,此时正在慢慢消化……”·他话还没说完,就见景岳手中签牌蓝光大盛。
王长老一喜,偏要装得云淡风轻,“谢魏道友吉言了·”·魏长老的脸胀成了猪肝色,惊慌地想,莫不是真被那小儿老祖悟出天阶功法了·突然,天色骤然转暗。
众人抬头,只见一团乌云翻滚奔腾,云中雷电交织,仿若银蛇狂舞,携裹着闷雷声快速往这边移动··……要下雨了·……书院结界里也能下雨·蓝凤眨了眨豆眼,它察觉云层中有一股十分亲切的气息。
乌云靠近,吞天噬地的威压顷刻间降下,四周灵力疯狂搅动,就连平台上的雾气也沸腾不止··王长老只觉得心口一紧,呼吸困难,他猛地意识到了什么,大吼道:“是雷劫快逃”·与此同时,景岳手中的签牌瞬间炸裂。
以他为中心,无数道凌厉剑气四散,没有目标,不辨敌我,迸- she -而出·“啊啊啊啊啊救命哇”蓝凤扑棱着翅膀乱飞一气,那些离景岳较近的修士均被剑气割伤,就连几位金丹真人也难以抵挡,只得匆匆避走。
可景岳却依旧闭着眼,他面白如纸,口角溢血,长睫不住颤动,看上去竟有种邪异的美感··只是他身上裂开了许多细碎的伤痕,密密麻麻,将他的衣衫都浸染出斑斑血迹。
王长老心中大急,他并不知道老祖遇到了什么,担心如此下去,老祖会承受不住剑气侵蚀,肉身爆裂··没办法,他只能咬牙折返,一道剑气擦破他脸颊,血珠飞溅而落·忽然,他身前闪出一人,对方长剑一斩,剑光直冲景岳而去,与空气中暴戾的剑气激烈碰撞,产生巨大震荡,就连九天书院的结界都泛起扭曲的波痕。
剑光势如破竹,将凌乱剑气绞碎,竟开辟了一处真空地带,又像经过精妙计算一般,在距离景岳一寸之地收势··随即,那人从原地消失,转瞬出现在景岳身后,一掌拍向他背心·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叽叽:啊啊啊啊啊啊我好激动哇啊啊啊啊啊好痛啊我的景景快来救我啊啊啊啊·景景:吵死了天阶功法又怎样,我可是领悟过天劫功法的boy·王长老:笑裂·魏长老:气哭·———·作话之主:评论区建议你开个七彩莲。
·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景景:………七彩的重任还是交给叽叽吧,它喜欢这种颜色··第44章 ·外界的险情景岳尚无感应,他此时正面临着生死危机·体内好似有一座火山喷发,气血偾涌得像要破体而出,冲撞得骨骼肌肉有如被千山万岳碾压,剧痛几乎夺走他的神志。
景岳拼尽全力催发神识,不再去想肉身是否会承受不住,他必须从感悟中醒来·可是不行,他就像被天道之力束缚一般,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然后,虚影的剑动了。
剑光流转间繁星璀璨,铺散在仿佛深海般寂静的虚空宇宙,蕴含着亘古不变的神秘与浩瀚··一剑万顷,光掩万物··那一瞬,景岳看到了九天银河·——银河落九天正是沧澜剑法最后一式·一万年前,景岳就是领悟到这一式的雏形而提前招来天劫。
此功法威力之强何止天阶若虚影这一剑斩出,雷劫再来,以他筑基期的修为必然灰飞烟灭,也再没机会重来·难道两世都要死于同一件事吗·景岳急得快吐血,他感觉自己都快走火入魔了,但依旧不能阻那一剑分毫。
景岳睁大眼睛,看着虚影出剑,正打算舍弃肉身,拼着神识散灭也要搏一把··突然,他背心一痛,眼前一黑,就此失去了意识··劫云退走,剑气消散。
秦燕支单膝跪地,将景岳半抱在怀中·对方面无血色,发髻凌乱,衣衫猩红,但呼吸还算平缓,只是看上去十分脆弱,让他忍不住放柔了力道··秦燕支心神震颤,这位年轻的老祖究竟悟出了何种功法,竟有如此威力方才溢出的剑气就连身为紫府期的他也倍感压力。
而他的道一剑法,虽说已是天阶功法,但也不曾引来过雷劫·“老祖”·寒云宗等人一齐冲了过来,神情慌张··秦燕支:“他没事,只是晕了过去。”
王长老细细查看一番,终于放下心,他忙躬身致谢:“多谢秦真君仗义出手”·秦燕支:“不必多礼·”·伴随着一阵咳嗽声,景岳悠悠转醒,他闻到一阵寒凉香气,仿若雪地梅林。
接着,他发现自己被一个男子抱在怀中,蓦地一僵,但又很快镇定地坐起身来··秦燕支顺势松开手,王长老上前来搀扶景岳,先头不知道躲到哪里去的蓝凤也扑到景岳怀中,哭哭啼啼道:“景景,你没事吧叽叽好害怕。”
景岳见蓝凤翅膀和腿上各有一道剑伤,又看了看周围——地上裂口- jiao -错纵横,铺地的玉石板大范围损毁,就连不远处洛真君的石像都断了一只手臂。
“……”说好的不愿影响旁人考核呢·景岳猜到这些都是自己造成的,脸很痛,也倍感惭愧,他捧着蓝凤道:“对不起。”
蓝凤一愣,它没料到景景会道歉,瞬间委屈巴巴地掉下泪来,头靠在景岳胸口哼哼不停··景岳兜着叽叽,摇摇晃晃站起来,看向救命恩人,“多谢秦真君,今日是我之过,一定补偿。”
秦燕支眼中有一丝疑惑,嘴唇微动,但最终也没问出口··而他想要知道的无非是景岳悟出了什么功法,景岳猜到他的心思,却并不愿说,只默默垂下眼。
场面一度很安静··最终,秦燕支行了一礼,负剑离开··等秦燕支一走,王长老又急着询问景岳的伤势,后者道:“修养几日便好,不必担心。
只是……”·景岳看了看周围神情或惊恐或呆滞的修士,他头疼道:“我们赶紧进书院吧·”·王长老赶紧扶着景岳,经过紫霞派身边时,他刻意停了停,下巴微扬,得意地“哼”了声,让还处于石化状态魏长老成功解冻,脸色铁青。
这一哼也让其他醒了过来··“刚才……到底怎么回事”·“天阶功法可秦真君当年悟出道一剑法时,也没有招来雷劫啊”·“可能秦真人悟出的只是雏形”·“现在签牌炸毁,谁也不知真相了。”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呵呵,算了,我想多了·”·“你是说神阶不可能,神阶功法只有中古时期出现过,那时有古修的实力可媲美神灵,如今嘛……”·“我知道,也就是随便说说。”
……·魏长老听着旁人议论,心塞到仿佛吞了一万根针··寒云宗这下大出风头,很快,整个修界都会传颂小儿老祖悟出惊世功法,引来了雷劫。
谁还有心思关注紫霞派弟子领悟的玄阶功法偏偏这件事还是他搞出来的·更可怕的是,小儿老祖天资如此之高,又得到景元道祖传承,势必成长极快,有他作为寒云宗后续支持,紫霞派还有出头之日吗·唯今只希望此事能让秦燕支心生间隙,在书院里好好压他一压。
可刚刚又是秦燕支救了他……·魏长老简直想哭,他算是切身感受了一把偷鸡不成蚀把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没脸回宗门了,嘤嘤……·另一边,景岳已住进了九天书院的客舍。
他环视房中清雅的陈设,颇为满意地点点头,又对王长老道:“让寒云宗的药铺准备些丹药,交给那些受我连累遭了无妄之灾的修士·”·“是。”
景岳想了想,肉痛地摘下须弥戒递给王长老,“里头有一座小型灵矿,你酌情补偿吧·”·王长老立刻土豪地表示:“哪能让老祖破费,我来”·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景岳幽幽道:“你身上带的不都给我了吗”·王长老:“……好像,是的……”·“好了,你先去吧。”
等房中只剩景岳一人,他先给蓝凤治了伤,便打发它出去玩,自己则静下来梳理方才的领悟··那一剑,的确是沧澜剑法最后一式··沧澜剑法补全关系到他的心法圆满,是他飞升的契机,前世他为此葬送了- xing -命,今日却意外得来。
但他所见依旧是雏形,只是更完整一些·就好像炼制傀儡,现在是刚准备好炼制材料的阶段,还没能拼接融合,更是无血无肉,无灵无魂··若是真等虚影一剑斩下,他或许能领悟更多,但此剑之威超出他修为的承受力,强行感悟只会落得身死道消。
也怪他大意,没料到悟一个字会引来这么大动静·当时他神魂被缚,若不是秦燕支借外力助他脱离感悟的状态,他差点就重蹈覆辙··如今,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只是这份因果他算是欠下了,只能来日找机会偿还··九天书院的考核足足持续了七日,景岳的伤也彻底好转··这一次,寒云宗持荐函参与考核的弟子全数通过,比以往多了三五人,实在是可喜可贺。
王长老功成身退,兴高采烈地返回了寒云宗·而包括景岳在内的十多名寒云宗弟子,则和另外几百人一起成为了九天书院星宿班的学生··他们既入书院,便都是书院的弟子。
九天书院明文规定,不管你是何宗门,是何地位,在书院里只以班级论辈分·毕竟书院人杂,若较真起来,没准儿一些小门派的师长见了大宗门的弟子,还要执晚辈礼,这不就全乱套了么·因此,景岳暂时摘下了老祖的尊号。
但蓝凤却很惋惜,“你要知道,做老祖的爱宠,和做普通弟子的爱宠是不一样的·”·“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一只山鸡”·蓝凤:“……”景景最讨厌了·又过了两日,几百名学生被统一打散,分入不同的学舍,一间学舍里住两人,与景岳同住的人叫做孟善。
此人来自以符道闻名天下的青竹斋,也是每次点竹大会的东道主,与紫霞派、白凤剑派同属下南州··孟善为人单纯和善,一心修符,并不因为景岳是寒云宗老祖便谄媚讨好,更不会酸言酸语。
两人相处几日,他发现景岳对符道也有所了解,态度更亲近几分··这日,孟善忽然问道:“阿景,明日报道,你想好修什么了吗”·景岳:“还没有。”
九天书院修炼课程有一主一辅,按照本来的想法,景岳应主修法道,但那日他感悟了沧澜剑法,却觉得剑道更适合他的需求··论法道,他已有十宇沧溟大法,旁人教无可教,何况,景岳早有几千年积累,对法道的了解说是当世前列也不为过,他来教人还差不多。
而论剑道,他的天赋不算上佳,若能在剑道上另得机缘,或许对他补全功法有益助··至于选修,他最引以为傲的是丹道,前世便靠着一手炼丹手艺赚取了大量财富。
毕竟修道是很费钱的事,境界越高所耗越多,即便他贵为寒云宗祖师,也不可能总依赖宗门养活··但这一世,他将大部分丹方交予宗门,便绝了靠丹道牟利的道路,再怎样一宗老祖也不方便与宗门争利。
可他同样需要积累钱财,而术道种种,唯丹、符、器三道获利最丰,除却丹道,就仅剩下符道与器道··全灵体让他的五感与肢体更加灵敏,这意味着不论选符道还是器道都很适合,因此他一直难以抉择。
他将心中犹豫说给孟善听,对方道:“当然选符道炼器是很赚灵石,但炼器的成本也高啊·炼符就不同了,一张纸,一支笔,一点朱砂,只要你有想法,擅于沟通天地灵力,就能炼制出好符。”
孟善的“成本论”完美说服了景岳,次日报道,他便定下了主修剑道,辅修符道··这样的选择惊呆了寒云宗众弟子,毕竟寒云宗乃是法宗,一宗老祖居然不修法·景岳也不解释,只道:“各位用心学习,我会常与你们交流,更何况我们可以辅修再见呀。”
但寒云宗内只有两人辅修了符道,一是顾侠,另一人是郑白··郑白颇有些紧张,“据说每门课程入学前都要小考,法道我不惧,符道我还真没什么信心。”
景岳安抚道:“小考只会让我们制作最简单的符箓,你且放宽心吧·”·他一言既中,符道当日只考了最平常的定身符,算是战斗符中非常鸡肋的一种。
顾侠与郑白都轻松过关,景岳的定身符却与旁人不同,他改良了其中一道纹路,让定身时间得以延长,如此,他更认为自己选对了路··至于剑道小考更没有悬念,唯一令人意外的是,负责剑道考核的人竟是轮值山长秦燕支。
“阿景,你听说了吗原本教你们剑道的该是万铭剑宗的严真人,但他忽然找到了突破机缘,临时赶回宗门闭关了·”·孟善可怜巴巴道:“真羡慕你,竟然能让秦真君亲自教授剑术,听说万铭剑宗受过他指点的弟子都屈指可数。
早知道,我也选剑道了·”·景岳正把玩着九天书院的令牌,此令牌仅有半个手掌大小,正面刻着“九天书院”,背面则是“星宿”二字,若十年后他能顺利升入月影班,令牌也会重新换过。
他促狭道:“你不是辅修阵道吗听说师长是星罗山庄的真人,- xing -子很温和,你要是想转来剑道,他一定不会阻拦·”·孟善吓得跳起来,双手胡乱地挥动:“不不不,我姐会打死我的。”
原来孟善出身于下南洲的符修世家,家中子弟大多精于符道,也都是拜入了青竹斋·但符与阵历来相依相存,两者结合才能施展出更大的威力·因此精通符道的人,也多半擅长阵道。
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数十年前,孟家出了位极具阵道天赋的女子,名为孟婉,也是孟善的亲姐,她被阵道门派星罗山庄收入门墙,很受门内重视··孟婉此时就在九天书院日轮班,据孟善所说对他管教极为严格,孟善十分怕她,又哪里敢背弃阵道转修剑道·孟善惋惜地叹了口气:“总之,阿景你一定要珍惜,跟着秦真君学剑是多少修士梦寐以求的机会。”
景岳点点头,他也很好奇,这位被誉为天下第一剑修的秦真君,究竟能带给他什么·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景景:注意了注意了胭脂要讲话了。
路人举手:不是燕子吗·景景:叽叽说了,燕子和它都属于禽类,它不要和同类分享宠爱·好了,大家鼓掌,欢迎胭脂·蓝凤:叽叽叽叽叽叽·胭脂:咳,很高兴又一次与大家见面,前面几十章虽然我常在线下,但评论区依然有我的传说,这很点题。
没有我的日子里,你们也一直追下来了,让我很欣(心塞)慰·感谢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今天以后,我终于可以经常上线了,尽管还不到在线高峰,但至少,你们不会长时间只能从别人口中和小剧场里听到我。
蓝凤:不,还有小黄蚊里··胭脂:……话这么多要不你来·蓝凤:好啊好啊那个叽叽要解释一下,我不是禽类,我是神兽神——·景景抢过喇叭:今天到这里,拜拜。
第45章 ·次日一早,便迎来了景岳入书院来的第一堂课··他带上小沧澜剑,一路分花拂柳来到道场·道场门口立有一座石碑,上面刻着星宿·剑道四字。
此时道场上已有四五十名弟子,景岳算了算,最终估计能有六七十位··那些弟子见了景岳,静了半晌,表情颇有些古怪·虽说九天书院同班之间不论辈分,但谁都知道他就是寒云宗老祖——一个在九天书院外他们只能仰望的人,因此都有些拿不准该用什么态度与他接触,生怕得罪了他。
“各位好啊·”·景岳率先打招呼,找了个空的蒲团坐下来··“景、景同学你好·”弟子们小心翼翼地回道··“噗……”景岳知他们心中顾忌,道:“不用这么拘谨,咱们既是同窗,叫我阿景吧。”
忽然,书院响起了清脆悦耳的铃声,随即,一道黛青色身影持剑走来··道场上立时肃静,所有弟子都迅速坐好··景岳注意到不少人目光灼灼,眼里仿佛蕴藏着一团火,狂野地烧向了前方的秦燕支,让他感到一阵恶寒。
再抬眼,却与秦燕支的眼神撞上,景岳冲他笑了笑,秦燕支微一点头便错开了视线,道:“我是秦燕支,严真人有事回了宗门,这段时间,由我代他作为你们的剑道讲师。”
众弟子虽早已打听到了,但此时经秦燕支确认,都难掩兴奋··秦燕支:“我不管你们来自哪里,是什么身份,在我授课时不能有异议,我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做便是。
如若不愿,或态度敷衍,那便不必再来·”·“是”·弟子们挺直了腰,神色肃然··秦燕支特意看了景岳一眼,见他很认真地听自己说话,目光清澈如泉,完全没有一宗老祖的架子,心里暗暗点头。
“我知你们剑道天赋都不差,但现在,我需要你们把之前所学都忘掉·”·说罢,秦燕支袖袍一挥··景岳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就变得漆黑,四周灵气全无,接着便是不停的震荡,他知道自己被卷入了袖里乾坤中。
“……”·似乎只过了片刻,他又被甩了出来,一个不慎差点儿摔倒在地··景岳稳了稳身子,见不少人从地上爬起来,眼中没有丝毫怨气,反而透着“我进入秦真君袖子啦”的荣耀感,不得不说心里很有点憋气。
他见秦燕支身后是一栋木楼,楼的正门上方挂着匾额,上书“藏剑阁”三字·原来,他们已到了九天书院的藏剑阁··秦燕支负手而立,严肃道:“今日第一课,识剑。”
包括景岳在内的所有弟子都是一愣,识剑什么意思他们总不至于连剑也不识得·尽管众人心中有诸多疑惑,但鉴于秦燕支有言在先,谁也没有出声质疑。
秦燕支:“天下之剑何止亿亿万纵然渡劫期大能也难识得所有剑,然不识剑便不足以谈剑·我不要求你们懂得世间每种剑,但书院藏剑皆具代表- xing -,等你们能识得剑阁中每一把剑,包括它们的名字、尺寸、材质、来历、匹配功法等等,我们再来谈下一步。”
·众人面面相觑,许多人想问话,但困于秦燕支的威慑,都憋住了··景岳倒是不怕,秦燕支只说不能有异议,又没说不能问问题,于是道:“秦真君,书阁中有多少把剑呢”·“三万四千七百五十六把。”
所有弟子都松了口气,数量很少啊,筑基期的人几乎能做到过目不忘,三万多把剑,一天就记完了··但景岳却不认为此事如此简单,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秦燕支在回答时很浅地笑了笑,可等他仔细去看,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我给你们一年的时间,今年剑道考核,便是识剑·记住,只能识,不能试·”·秦燕支再一挥袖,众人只感觉一股大力推来,不少人踉跄地摔入剑阁中。
“轰——”·耳中传来厚重木门关合的响声,景岳再度陷入黑暗中··尽管筑基期的修士都能夜视,但他们还是点燃了剑阁两侧整齐排列的烛台。
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一排排木架延伸到灯火尽处,一眼望不到头·每个木架足有九层高,每一层均摆放着一个剑匣,匣子里自然有一柄剑··阁中剑气森然,让人颇感压力,大家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都没有作声。
半晌,有人从附近架子上随意取了把剑,观察后道:“这剑上什么都没有啊”他又仔细摸索了剑匣,“剑匣上也没有,那我如何知道它的名字更莫说来历至于功法,不让我试剑我如何猜得出只有材质与尺寸可以推敲一二。”
“对啊,我这把剑上也没有·”·“我的也没有”·众人一头雾水,有人道:“如此要怎么识剑难怪给我们一年时间,这不是为难人吗”·“门又没锁死,你若觉得为难,就滚出去”·景岳一看,呛声的人好像是万铭剑宗的弟子,那人另外几个同门也都神色不善。
他们对秦燕支天生信任与崇拜,只怕秦真君让他们去死,他们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因此,他们听见有人质疑秦燕支,本能的愤怒··“你说什么呢有本事你来认啊”·“我虽不知方法,但我知道秦真君绝不会无的放矢,更不会无聊地为难你”·“就是,凭你也配”其他几个万铭剑宗的弟子怒气冲冲地附和道。
眼见气氛就要不好,景岳赶紧制止道:“如果只是简单背诵,我想秦真君不至于如此大费周章,还给了我们一年之期·他既然提了要求,那必然有其它办法可以识剑,不若我们先各自找一把剑研究,也比在这里空想来得好。”
争论的几人依旧不服,但碍于景岳的面子,他们也都收了脾气,各自散开··景岳走到一方木架前,从第一层的剑匣中取出长剑··剑是乌青色的,剑刃有一道凹凸不平的纹路,纹路尽头却很突兀地出现了一点红,就像是一滴血。
此剑长约十五寸,宽约一寸半,剑身沉重,极其锋利·景岳轻轻抚摸,推测炼制材质应是锡、铜一类,但其余属- xing -却无从得知··他抬眼四顾,发现一些来自剑宗的修者都抱着剑盘膝坐下,闭上眼睛似在冥想,景岳知道这是一种与剑沟通的方法,也跟着照做。
很快,他感觉到自己与剑有了一丝玄妙的联系,似乎能听到剑鸣声,但转眼,剑鸣声又化作呼啸的风声··茫茫沙漠中,一名男子缓缓走来,他看上去四十来岁,脸上满是风霜的刻痕。
他背上背了把长剑,身影在热浪下显得有些扭曲··他的身后,是一串长长的足迹,他的前方,是十几个手握兵器的蒙面人··男子抽出长剑,剑身乌青,在烈日下竟带来一丝凉意。
这柄剑,是杀人的剑,今日,它又将饮血··黄沙漫天,飞血四溅··待天地重归宁静,沙漠上一地碎尸··男子单膝跪地,口鼻淌血,身上没有一处完好。
“师妹,你看,他们都死了·”·四面无人,也不知他在与谁说·血水蔓延,一点点侵袭沙漠,所经之处,黄沙变成了青色石板。
只听一声巨响,挂着刘府牌匾的门扉四分五裂··还是方才的男子,只是更年轻许多··他冲入室内,来到一名粉衣少妇身边·少妇腹部插着一柄匕首,倒在血泊中,男子轻轻扶起她,颤声道:“师妹……”·少妇艰难地睁开眼,嘴唇微动,“师……兄……来……”·接着,便再没有气息。
“师妹”男子仰天长啸,眼中迸发出仇恨的光··入目一片腥红,那红又化作了红绸红衣红灯笼,唢呐声由远及近,一架喜轿抬入了刘府。
二十出头的男子靠在刘府后墙,听着府内傧相唱念,眼中满是苦涩··他喃喃道:“师妹,愿你与刘公子白头偕老,恩爱一生·”·视界再一转,又被一片清幽山林所取代,粉衣女子提着一篮果子从林间缓步而出,刘府外的男子又化成十五六岁的少年,他赤着上身迎上来,兴奋道:“师妹我成功了我能锻剑了”·粉衣女子笑意盈盈,“师兄真厉害。”
“当然”·“师兄一定会炼制出最强的剑,成为世间最强的剑客·”·少年有些不好意思地抓抓头,随即坚定道:“嗯”·他看向女子的目光,则是满满情意。
背后的山林渐渐枯黄,渐渐霜重,时间又倒退了不知多少年··少年又缩小成孩童,他手里拎着一把木剑,对天吼道:“我王啸,将来一定是最厉害的剑师,最厉害的剑客。”
粉衣女童鼓掌笑道:“师兄真棒”·男童撇撇嘴问道:“新来的,你叫啥”·“我叫朱砂。”
与此同时,一道低哑的声音响在景岳意识,他恍惚看见了中年男子从熔炉中取出一把乌青长剑,那剑上有一点红,是男子的心头血··“从今日起,你叫诛杀。”
那一瞬间,景岳察觉手中剑的愉悦之意,他缓缓睁开眼,又听见了早晨那道铃声··藏剑阁的门忽然被打开,外面的光线透进来,映出一道修长的影子··秦燕支逆光而立,淡淡道:“今日到此为止,明日直接在此等候。”
·说罢转身离去··景岳愣了愣神,转而看向身旁的人,他们或茫然,或惶惑,或有所得··他微微一笑,郑重将诛杀剑放入剑匣,望向门外残阳余晖,心道原来一日已经过去。
第46章 ·“世人皆知剑生识,识生灵,灵生魂,孕育出剑魂者乃剑中仙器,是为仙剑·”·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然而天下剑亿亿之数,能被唤醒剑识的剑却万中无一。
盖因大多无名之剑不被人所重视,人不养剑,剑又怎能生出剑识”·脸上伤疤纵横的素衫青年席地而坐,峰顶夜风阵阵,青年发丝飞扬··他手中抱着一柄再寻常不过的长剑,“而弟子待剑至诚,愿聆听天下剑音,愿与天下剑共生。
总有一日,我便是剑,剑既是我·”·景岳猛地从回忆中醒来,他推开寝舍的窗,望着清冷月色,或许是今日的识剑感悟,他忽然想起万年前二徒弟一忘对他说过的话。
当时寒云宗人人皆知,一忘是个剑痴,可惜如今天下剑还在,人却没有了……·他转而又想到自己前世那把被天劫毁掉的沧澜剑,剑已生灵,他与沧澜早已心念相通,神识勾连,可如今人还在,剑却没有了……·“唉……”·景岳一声轻叹,融进了夜色。
翌日晨光微熹,景岳人已来到了藏剑阁··而此时剑阁的门竟是敞开的,他微微一愣,下意识用神识一扫,却没有发现剑阁中有任何人在··景岳困惑地走进去,经过诛杀身旁时,他能感觉到长剑的雀跃。
他伸出手,想要摸一摸诛杀的剑匣,忽有人道:“那名剑客的师妹被刘府仇家所杀,对方屠尽了刘府满门,他赶到时已经晚了·”·“后来,他花了十三年时间炼制了一把诛杀剑,剑如其名,一共诛杀了仇家一百七十八口,连襁褓中的婴孩都未放过。
剑客手段如此残忍,被江湖正道视为魔人,试图联合起来剿灭他,或者,是想要抢夺他的诛杀剑·”·“可惜,剑客却从此失踪了,而这把剑也不知为何流入本方界。”
秦燕支神情肃然又虔诚:“此剑本是凡人剑,却不止凡人之威,足见铸剑者的本事·”·景岳见了他的态度,心里颇有些震动,愣愣道:“原来如此。”
秦燕支缓缓看他一眼,又轻抚过诛杀的剑匣,道:“它喜欢你·”·说完这一句,便离开了剑阁··直到秦燕支背影沒入晨光,景岳才回过神,随即取出了诛杀。
剑身微微发颤,传达出喜悦之情,惹来他一笑··忽然,他瞳孔急缩,头皮瞬间发麻·——秦燕支刚才分明就在剑阁中,可他的神识扫荡竟然遗漏了这不可能·除非……除非秦燕支的气息已与剑气浑然一体,他便是剑,剑既是他·景岳许久才平复起伏的心境,想不到万年后,他竟有幸见识到如此惊才绝艳的剑修,如果一忘还在,必能与秦燕支引为知交·可惜……·景岳摇了摇头,放下诛杀,又拿起架子第二层的一把剑。
一旦找到了方法,识剑只是时间问题··这一天,景岳又认识了两柄剑,加上诛杀便是三把·看上去速度奇慢,一年中识得三万多把剑的目标似乎遥遥无期,但景岳能感觉到自己与剑更亲密,并且他可以确认,全灵体让他更容易与剑沟通。
前世,他与常人一般无二,对无名之剑不屑一顾,认为自己既有无上剑法,就应该匹配无上剑·现在想来,他在剑道上果然天资普通,纵然虚活几千岁,还不如晚辈透彻。
他庆幸自己来到九天书院,庆幸自己选了剑道,庆幸自己遇上了秦燕支··景岳很期待,等到一年后自己识得剑阁中所有藏剑那一天,又会收获多少·晚上,他回了寝舍,在外头浪了两日的蓝凤也回来了。
只见它偏偏倒倒,脚步虚浮,嘴里不时鸣叫,神情一派迷醉··若非它还只是幼年体,景岳真怀疑它刚欺负了哪只良家鸡··“这位俏郎君是哪家的公子啊嗝~”·一股酒气缭绕,让景岳万分怀疑,它真的没有欺负良家鸡吗但很快他就知道,蓝凤做的事只会更大胆·“阿景大消息”孟善像一阵风般冲了进来,“五道真人佳酿被一只蓝毛小鸡偷了去,那只鸡借着醉酒又调戏了山长”·景岳:·孟善复杂地看了眼蓝凤,“……是它吗”·景岳正义凛然:“不是”·蓝凤:“嗝~~~”·“……”·景岳:“咳,你先说说到底怎么回事蓝、那只蓝鸡,如何调戏秦真君”·孟善:“你听说过吧,教授我们符法的五道真人有个从不离身的宝葫。
葫芦上刻有阵法,能自主吸收外界水气,在壶中酝成佳酿,五道真人每日必来一壶·今天他刚取出葫芦,就听到有学生在外求见,等他一回来,桌上葫芦已倒,壶中酒半滴不剩,可他连个人影也没见着。”
景岳:“那你怎知是小蓝鸡”·孟善小心翼翼看了眼景岳,“后来、后来,山长走在路上,不知从哪儿飞出一只小蓝鸡,带着一身酒气,一爪子撕开了山长胸口衣襟。”
景岳倒吸一口冷气,想了想又道:“不可能是叽叽,它根本近不了秦真君的身·”·孟善:“那个,本来是近不了,可山长当时愣了下,没有出手,就……我想,他可能看出那只鸡是你的爱宠……”·毕竟寒云宗老祖养着一只罕见的小蓝鸡,九天书院早已传遍了。
景岳一时无话,只要稍稍想象那副画面,再想一想秦燕支冷冰冰的脸,他就要原地爆炸·次日一早,蓝凤从美梦中醒来,刚想飞到外头吸一口天地清气,顺便高歌一曲,就发现自己被一根铁链子锁住了。
蓝凤:啾啾·“哼,这么条破链子也想缠住本凤”·蓝凤不屑地抬爪,正要一下子挣开,就听它的景景忽然道:“你要是敢挣脱,我会把你打包送回寒云宗,让一叶好好陪你玩。”
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蓝凤惊恐地瞪大眼睛,原本的豆眼变成了……还是豆眼,肝肠寸断道:“景景,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景岳沉默地审视着蓝凤,昨日一幕幕回荡在脑海。
他怎么都没想到,蓝凤撒起酒疯不但胆子大,力气更大,难怪能扯破秦燕支的衣服·孟善被它挠了好几爪子,早上一脸幽怨地先走了·而他呢蓝凤倒是没有挠他,可他为了抓蓝凤也是心力交瘁,又害怕用法术会真的伤到它,以至于几乎把寝舍给毁了·良久,他问道:“五道真人的酒好喝吗”·蓝凤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些片段,它心虚地撇过头,装作无知道:“你、你什么意思”·景岳:“……失忆了是吧行,你再想想。”
他拿上小沧澜剑就往外走,临出门前又回头道:“别让我发现你开锁了,否则……你懂的·”·蓝凤:“……”叽叽不懂·“饲主要关我小黑屋肿么破”、“被饲主囚禁是一种怎样的体验”、“我的饲主黑化了”、“鞭子抽在身上会痛吗”、“被蜡油滴真的会爽吗”·一时间,伤心欲绝的叽叽陷入了沉思。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胭脂:我对你的爱宠也是很宽容了……·景景(假装没听到):叽叽你胆子真的大破天·蓝凤: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嗝~·第47章 ·九天书院的课程是两日主修一日辅修,每十日还有一天休沐。
景岳连着上了两日主修课,今日恰好轮到辅修的符法··嗯……就是五道真人的课··他硬着头皮进了课舍,一入内,就接收到众人投来的复杂视线,空气中弥漫着尴尬。
景岳早已习惯了羡慕,也习惯了嫉妒,习惯了欣赏,也习惯了憎恶,偏偏就是不习惯这种饱含同情,又带着点儿欲语还休的探寻眼神……·他定定神,佯作镇定地找了个位置坐下,任他们打量。
不多会儿,郑白和顾侠结伴而来,见了他直直走过来,郑白兴奋道:“老祖,我听说昨日叽叽它调——”·“咳咳咳……”景岳粗暴打断,“你们法修课上得如何了还有,在书院别叫老祖。”
郑白与顾侠对视一眼,终于后知后觉老祖并不想提,于是配合地转移话题··等说完自己的情况,郑白忽道:“老、阿景,我听说你们剑道课上,秦真君的教法很……不寻常”·他听的原话其实是变态来着。
景岳:“是不寻常,但助我良多·”·郑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道:“我打听过了,这次和我们一起修符的有六名紫霞派弟子,那个安文星,还有那位晁真人的徒儿康锦都在其中。”
景岳:“想来多半是紫霞派与青竹斋同属下南洲,多少耳濡目染,对符法也有基础·”·说罢,他下意识看了眼紫霞派弟子的方向,却见每个人都目光炯炯的盯着他,眼神中满是战意。
景岳:“……”·总觉得辅修课不会太平·这时,提醒着上课的铃声响起,一位白发老道慢慢踱步进来,他腰间挂了个酒壶,鼻头是常年饮酒的红色。
景岳垂下眼睛,看着地面··但五道真人丝毫没有提昨日之事,甚至都没给景岳一个眼神,中规中矩地讲起了符法··“以道之精气,布之简墨,会物之精气……”·景岳暗自松了口气。
“以却邪伪,辅助真教,召会群灵,御制生死,保持劫运,安镇……呼呼……”··学生们一脸懵逼——五道真人,就这么清纯不做作地睡着了……·课舍里悄无声息。
很久,有一名弟子道:“我听说五道真人若是一日不喝宝葫里的酒,他就会犯困,不论什么处境·当年他还是青竹斋内门弟子时,门中大比,有同门忌惮他的实力,故意偷了他的葫芦,他竟在比试中打起了瞌睡……”·景岳:“……”·一众学生不约而同地朝景岳看来,后者强行微笑:“那我们该如何”·“不如,就让他睡”·“……”·于是,晚间景岳回去时,孟善好奇道:“今日五道真人讲了啥他……跟你卖惨了吗”·毕竟昨日里五道真人逢人就哭诉,书院里人人都知他的酒被偷喝了。
“没有·”·景岳幽幽道:“他睡了一天·”·五道真人直到日已西斜才醒来,当时铃声恰好响起,他扔下一句“散课”,赶紧掏出葫芦灌了一口今日新酿成的酒,还得意地看了眼景岳。
而且,景岳回寝舍的路上还看见了秦燕支,不过他远远就躲开了·景岳对于自己有理的事脸皮厚的很,但对于自己理亏的事,还做不到坦然如常··何况秦燕支一向高冷,蓝凤当众撕人家的衣,身为主人,他还真有种亵渎了良家妇男的愧疚感。
孟善:“……那、那也挺好的,呵呵·”·被锁了一整天的蓝凤蔫了吧唧,一看到景岳就开始撒娇卖乖,举着翅膀道歉发誓··景岳也不可能一直关它,只道:“你惹的祸自己解决,想办法向五道真人还有秦真君道歉,他们若满意,我就不与你计较。”
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于是蓝凤就被放了,于是它哭哭啼啼地飞走了··蓝凤消失了两日,这天景岳从剑阁中出来,秦燕支叫住了他··“那只鸡,是你的吧”·景岳一下子警惕起来,没作声。
“我不明白,它这两日为何总往我寝舍扔布头,夜里又总在外间吵闹不休·”·景岳:“………………”·“可、可能它那日抓破秦真君衣衫,心存愧意,想要致歉”·秦燕支沉默半晌,“不用的。”
景岳:“……哦·”·次日,又到了辅修的日子··五道真人一见了景岳就哭诉道:“景同学啊,你们家的鸡每日都给老夫送一壶酒,老夫实在感激,可它天不亮就在老夫窗外叽叽喳喳,若不是老夫定力够,说不定就要练岔气,这、这到底是何意”·景岳心虚,“可、可能它那日偷喝了真人的酒,心存愧意,想要致歉”·五道真人半天憋了一句:“不用的。”
景岳:“……哦·”·总之,这一日总算能正常上课了··五道真人慢慢解说着关于符道的一些基本常识,多是老生常谈,在外头一灵石买本《符道入门》就能懂,因此不少学生面有不耐,还有些则昏昏欲睡。
五道真人假作看不见,兀自说了快一个时辰,才慢悠悠拿出符纸,“今日,我们要炼制的是一种日常符——轻身符·”·顾名思义,轻身符能减轻使用者身体重量,加快使用者行走速度。
修者一直要修成金丹才可以御剑,金丹之前若要赶路只能依靠灵兽灵禽或飞行法器,而在距离不太远的情况下,很多人都会选择轻身符··这种符箓太过普通,因此立刻有人嘀咕道:“怎么是轻身符我早就会了。”
“是啊,还以为能学到什么新符·”·五道真人一言不发,默默做着示范·只见他两指并拢,牵引灵力于半空中虚虚画了一道道符纹,线条流畅,灵力均衡,五道真人两指一点,符纹便打入黄符纸中。
他收起符箓,道:“尔等先自行练习,两个时辰后我们再来检验·”·说罢,他饮了一口酒,开始闭目养神··众人无奈,只得照办··景岳倒是第一次炼制轻身符,他回忆着五道真人方才的动作,只觉得每一笔画,每一转停都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对方甚至以指代笔,不借用朱砂直接沟通灵气入符,足见五道真人对这枚符箓的熟练··但不知为何,他总感觉符箓中有道纹路略显突兀,它似乎不该这样,应该更简洁,更直接。
修者总是相信自己的直觉,他决定试试··于是,景岳取出纸笔和备好的朱砂,按照自己心中所想,勾勒了一张全新的轻身符··两个时辰晃眼而过,五道真人将他们带出课舍,来到书院第七峰峰顶的一汪湖泊前。
“轻身符绘制成功,能够凌于水面,你们这便试试吧·”·众学生互看一眼,紫霞派的安文星整了整衣衫,昂首挺胸地走到湖边,“不如,就由我先来”·他取出符箓,夹在两指间,口中喃喃念咒,黄符猛地烧了起来,一些符灰飘散在风中,卷向天空。
安文星迈出一步,轻轻踩在水上,他顿了顿,本有些严肃的神情忽然一松,另一只脚也随之踏了上去··如镜般的湖水泛出一圈圈波纹,但安文星却仿佛如履平地,他勾唇一笑,迈开步子跑了起来,仿佛凌波飞燕。
五道真人没什么表情,道:“行了行了,省点儿力吧,你这符能用半个时辰,莫非你想跑半个时辰”·岸上不少学生偷笑,安文星尴尬地回了岸上,但仍不忘挑衅地看了郑白一眼,后者忍不住翻了白眼,心道:轻身符而已,谁不会啊·然而不会的人也有,不过数量不多,加起来也就三五张符箓未能成功催发,等其余人都测试完了,景岳才慢慢走到湖边。
人前显圣,总要最后一个出场·……并不是,景岳尚不知符箓威力,其实他心里也有些紧张·这种紧张不是害怕失败后没面子,而是对未知结果的期待。
景岳深吸口气,念咒催动符箓,就在符箓燃起那一瞬间,忽然一阵狂风刮来,掀起了半丈高的浪花,湖边所有人都被吹得半眯起眼··与此同时,景岳感觉自己身体轻若羽毛,仿佛整个人都融入风中,每一根发丝都能体会风的愉悦。
他的视界越来越高,转眼间,就已飞离地面一丈有余··所有人目瞪口呆,他们从未听说过轻身符还有这种- cao -作·只见景岳小小一跨步,人已来到湖中央,澄碧的湖水起起伏伏,搅碎了他的倒影。
他再跨一步,就已经越过了湖面,抵达了对岸……·事实上,景岳此时也是懵逼的··他怎么都没想到,轻身符改良过的效果竟然如此之好·前世的他对于符道一知半解,绝不会有如此天赋。
想了想,多半是全灵体对灵气十分敏感,而大多符纹结构都包含了天地灵气,因此即便是很细微的异常,他也能有所感应,就像一种天生的本能··而岸边,一直半死不活的五道真人猛地睁大眼睛望着景岳,心中念头千回百转。
此类轻身符闻所未闻,一步竟然能跨越十丈,若搭配功法,一息就能踏出百丈,简直就是低阶修士的逃跑利器嘛要是拿去卖,必能赚得盆满钵满·因此,在景岳回来后,就看见五道真人沧桑的眼中迸发着锐利光芒,让他莫名一寒。
五道真人:“此符真是轻身符”·景岳:“是,不过我改了符纹·”·五道真人微笑,眨着眼一脸期盼地望着他··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景岳终于读懂对方的意思,于是摇头道:“抱歉了真人,我想用它来赚钱,所以暂时不能告诉您方法。”
他十分直接,让五道真人无话可说,旁边一众竖着耳朵的偷听群众夜都露出失望的表情··“不过……改日我可以送大家一些·”·只是用伪纹掩饰过,景岳默默想。
众人也猜到他会遮掩,毕竟市面上的符箓都有伪纹,但想着拿回去自己研究也成,没准就能去伪存真呢就算研究不出来,得了符箓用来逃命也好,修真界多危险啊·于是气氛异常和谐,只除了紫霞派几人的脸色有如吃翔。
这天夜里,月朗星疏··秦燕支端坐于蒲团之上闭目修炼,忽然感应到门外有人·待他推门一看,就见寒云宗那位新老祖正倚靠着院中一株桃树,在落英缤纷中,神情颇为凝重地遥望着玄月。
对方听见了动静转过头来,微微一怔,随即眼中漾起笑意,“秦真君,晚、晚上好啊”·秦燕支:“所来何事”·……沉默。
半晌,对方轻咳一声,“我来抓鸡·”·秦燕支:“嗯·”·……继续沉默··月光下,秦燕支一身素白,经月色柔化的轮廓甚至给人一种温柔的错觉。
但景岳却无心欣赏,他再也绷不住,道:“夜里风凉,秦真君还是赶紧回屋吧·”·话音一落,一只蓝色幼鸡从远处飞来·只见它嘴上衔着块崭新的布头,脚上抓着比它还高的酒壶,身体摇摇晃晃……·“砰——”·秦燕支飞速关上了门。
景岳:“……”·蓝凤一见到景岳,立刻做出一副可怜巴巴、摇摇欲坠的样子··景岳好气又好笑,心想自己昏了头,竟让蓝凤来赔罪,简直是对受害者的二次伤害,于是无奈道:“叽叽,秦真君和五道真人已经原谅你,所以你不用再去送酒扔布头……”·蓝凤眼睛一亮,酒壶“啪”的落在地上,摔得粉碎,溢出满院酒香。
“我好累啊叽叽这两天超辛苦每天都要去乐城卖艺,才能换一点布头和一壶酒,早晚还要为他们把歌唱,他们可算原谅我了”·……唱歌……·景岳眼角一跳,决定略过这个话题,笑道:“卖艺你能做什么”·蓝凤:“我我我,叽叽会装瘸子,布庄老板见我可怜,哪怕我叼走一块布头,他都不会阻止”·景岳:“……所以,你也是这样换来的酒”·蓝凤:“当然不是我能给客人开核桃,剥瓜子,帮酒楼老板拉生意老板高兴了,就允许我带走一壶酒。
那些客人可喜欢我了,他们还给叽叽吃酒——”·说完,它的小翅膀忙捂住嘴:“我、我一口都没喝,叽叽发誓·”·景岳:“……辛苦你了。”
蓝凤顿时鸡头朝天,不可一世··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景景:叽叽,那天有评论说喜欢你,想给你写小黄书··蓝凤扭捏了一下:可是、可是叽叽要成年才可以化形。
景景:什么意思·蓝凤哇地哭出来:叽叽现在还没有JJ,叽叽是个太监·第48章 ·景岳和郑白、顾侠此时正站在九天书院的集市入口。
没错,九天书院也有集市,而寒云宗早期的交流会正是向书院集市取的经,当时平民派有一筑基弟子,从书院毕业回到宗门,一手创建了交流会··书院集市比寒云宗更全面,寒云宗毕竟专修法道,于其它术道不够专精,弟子间交易的物品也不如书院丰富有品质。
这里的学生都是筑基修为,又是来自七方界各地出类拔萃的修者,好东西自然不少··集市上人来人往,还包括许多月影、日轮班的学生,他们中有人注意到了景岳,认出了这位在入院当天就引发轰动的寒云宗老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郑白:“人真多啊,修得跟迷宫似的·”·顾侠:“老、阿景,你真打算在这里摆摊寒云宗在乐城有十几处商铺,您直接开店岂不更方便”·“就只有轻身符而已,占个店也太奢侈了,以后再说吧。”
景岳望着交错纵横的集市街巷,道:“先逛逛·”·他们没走两步,忽有一人上前来:“几位师弟,需要向导吗”·几人都是一愣,向导啥玩意儿·来人个子小小,长得机灵劲儿十足,见他们的表情便猜到几人是第一次来,笑道:“咱们书院的集市又大又杂,要是你们自个儿逛,可能老半天都找不到想买的东西,白白浪费时间。”
“而我们向导常年混迹集市,对集市摊位分布很熟,可以很快带你们找到目标,也能帮你们规避各种套路·”·顾侠转头对景岳道:“我想起来了,之前听别人说过,集市里的向导会带客人去他们相熟的摊位,要是客人买了东西,他们就能提成。”
小个子一脸正气:“那都是些没有诚信的向导,以我汪小狸的品- xing -怎会做这种事”·景岳:“谢了,但我们没什么目标,就先自己逛逛。”
他们一路闲晃,发现集市上贩卖的物件什么种类都有,一些摊主还能根据你的需求专为你炼器、炼丹、制符,新奇又便捷··各个摊主也是卯足了劲儿在叫卖拉客,时不时能听见客人与摊主间的博弈——你卖惨,我哭穷;你吹优点,我找缺漏。
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总之热闹十足··忽然,前方传来一阵喧哗,景岳见那里围了许多人,兴味道:“走,去瞧瞧·”·他向来会钻空子,很快便挤入人堆。
有景岳领路,郑白与顾侠也顺利挤到前排,两人擦擦额头的汗,皆是松了口气,望向景岳的眼神更是敬服··眼前的摊子上摆放了一副软甲,是件下品灵器·软甲前方则有六个黑匣子,景岳用神识一扫,却什么都看不到。
想必匣子刻了阵法,可以阻隔神识窥探··“金师妹看起来志在必得啊,怕是准备了不少灵石吧”·摊子前,一名男修似笑非笑,而他口中的金师妹则是位装扮得珠光宝气的女子。
女子手上戴着好几个须弥戒,就连头上的发钗和身上的衣衫都是灵器··女子微微一笑,“这件软甲不过是下品灵器,最多也就值三四万灵石,我能准备多少倒是刘师兄,听说你近日接了个厉害的任务,赚了不少吧买件灵器绰绰有余。”
男修扯扯嘴角,没有答话··这时,摊主将几个匣子打开,里面竟空空如也,他又将匣子里里外外给大家展示一番,道:“各位,咱们这便开始吧·”·话音一落,刚才说话的一男一女还有另外四人,每人各取走个匣子,又将一张纸条塞入其中,封好匣后,再放回了原处。
景岳记忆中从未见过如此阵仗,奇道:“他们这是做什么”·可惜,初来乍到的郑顾二人也是一头雾水··“这是暗拍,咱们书院集市的一大特色,据说是由洛真君开创的。”
刚刚试图自荐向导的汪小狸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解释道:“每次暗拍,摊主会准备数量不等的竞拍物,再备上几个匣子,客人只需将自己对竞拍物的估价投入匣子里,由摊主统一开匣,价高者得。
失败者则要缴纳估价的一成灵石给摊主·”·景岳一愣,“你还在啊”·汪小狸笑得眼睛眯成条缝,“我不是等着为你们服务吗”·景岳乐了,“我明白了,每个参与暗拍的人都想以最小的代价买到竞拍物,因此他们不但要对物件本身的价格有所估量,还要猜测旁人的心理价位,争取只比他们多出一点点,成为出价最高者。”
·“正是这个理”汪小狸眼珠子一转,“我看这次能得到这件灵器的非金宝珠莫属,她出身如意商行,从小就懂得察言观色,暗揣人心。”
郑白倒吸一口气,“如意商行可是那个符箓卖遍七方界的如意商行”·“没错·”·事实证明,汪小狸的猜测十分靠谱,摊主开匣后,金宝珠以三万两千一百灵石的价格得到了灵器,她就比排位第二的刘师兄多了一百,气得后者交了灵石甩袖就走。
景岳摸摸下巴,“有趣·”他又对汪小狸道:“你也挺有趣,那就与我们一道吧·”·汪小狸顿时喜笑颜开,“诶好嘞”·景岳:“集市上还有什么有意思的事儿吗”·汪小狸:“有啊,还有一种赌运气的玩儿法,你要试试看吗”·景岳也不多问,直接道:“走”·汪小狸带着一行人走街串巷,途中景岳问道:“若我也想摆摊子,应该如何”·“得先去集市管理行会登记,每日只用缴纳五灵石的摊位费。”
汪小狸道:“对了,师弟售卖的若是特殊物品,可以多缴纳五灵石挂在集货榜上·”·“集市东南西北的入口各有一个集货榜,上面可以显示货品的功能以及摊主的区域,方便有需求的人更快找到你,也算是广而告之吧。”
景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闲谈间,他们已到了一处摊子前··摊主一见他们,立刻热情道:“哟,生面孔啊,头一回来吧小狸不介绍一下”·汪小狸只简单道:“都是星宿班的师弟们,他们想来赌一把手气,姜师兄待会儿可别坑人啊。”
姜师兄:“瞧你说的,我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向来是公平公正,童叟无欺·”·汪小狸笑了笑,转头对景岳道:“你看摊子上摆着的十个木箱,每个箱子都堆满了东西,有灵石、丹药、灵草、还有各种宝贵的材料,当然,也有一堆不知从哪儿捡来的破铜烂铁。”
景岳顺势一瞧,果然每个箱子的东西都垒得快溢出来··汪小狸:“不过呢,咱们看见的只是表象,箱子里装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或许灵石灵草下是满箱废品,又或许破铜烂铁下却有一箱宝贝,当然了,也有可能它们表里如一。”
“总之,一百灵石选走一个箱子,是赔是赚,就看你的手气了·”·景岳下意识释放神识,却发现箱子上同样有隔绝窥探的阵法··他笑道:“这个也挺有意思,但十个箱子里价值超过一百灵石的有几个”·汪小狸:“其中有五个会让你亏本,还有三个总价与你的付出相当,但你若选中剩下的两个,那就是稳赚不赔了。”
景岳回头问郑白与顾侠:“你们试吗”·非洲人郑白不自信道:“太贵了吧,而且几率也太小了……”·顾侠同样摇摇头。
景岳:“那我来试试·”·姜师兄立刻吹嘘道:“今天这些箱子里可有十枚百炼丹,还有能炼制法器的五金石哦·”·景岳盯着他浅浅一笑,顿时让对方有种被狼盯上的感觉,可这位师弟的笑容明明纯良极了……·“我要它。”
景岳手指向左数第三个箱子,上头堆满了黑色石头··那一刻,姜师兄脸上极快地闪过一抹窃喜,他心中很清楚,这是十个箱子里价值最低的一个,里头只装了一些草木灰。
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顾侠敏感地察觉到他的表情,对景岳暗示道:“要不要再看看其它的”·景岳摇摇头,心里很有些激动,表面却淡然道:“不了,我就要这个。”
说罢,掏出一百灵石··“好勒”姜师兄接过灵石,偷偷白了顾侠一眼,接着暗搓搓等着欣赏景岳开箱后失望的表情··当见到箱子里都是草木灰时,周围立刻传来一阵嘘声,姜师兄故意惋惜道:“唉,这位师弟今日手气不好,没选中百炼丹和五金石,要不再来一盘”·景岳笑道:“不用了,没有比星辰砂石更好的东西。”
姜师兄一怔:“星辰砂石”·“对啊·”·景岳挑拣出一块黑石,掐诀念咒,再一用力捏碎了石头,露出了里头散发着银白光芒的玉石。
“可不就是它吗”·原来,景岳一开始就注意到箱子上有块黑石中,包裹了一颗星辰砂石··所谓星辰砂石,其实是一种天外陨石,蕴含丰富灵气,可炼成朱砂,专为画符所用。
在前世,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星辰砂石售价就有上万灵石,足够描绘万张符箓·而黑石里的星辰砂石足有拳头大小,价格堪比一件宝器··只不过,黑石上有一道禁制,生生遮掩了星辰砂石的灵气,使得明珠蒙尘。
“星辰砂石那是什么”·不少围观群众都没听说过这个名字··景岳细细说了,过程中始终笑意盈盈地看着姜师兄,刺激得对方差点厥过去。
郑白吞了口唾沫,“也就是说,老祖您用了一百灵石,买到了百万灵石的东西”·他惊讶得甚至冠上了习惯的尊称··景岳:“还得多谢姜师兄啦。”
他见姜师兄憋得眼睛都红了,恶趣味地又给了汪小狸一把灵石:“今日真是辛苦你啦·”·“谢、谢谢谢……”汪小狸激动得舌头都打结了,款爷啊·顾侠郑白也是兴奋不已,望着景岳的眼神几乎要闪出星星——老祖果然有眼光,老祖不愧是老祖·“咦他是不是就是寒云宗那位老、景师弟啊”·“就是他啊,入院考核那日我见过,当时真是壮观寒云宗有他在,地位又能稳上好几辈,之前那些蠢蠢欲动的门派只怕……”·“呵呵,有些门派异想天开罢了。”
“原来是他,难怪了·”·……·很多人一听景岳二字就悟了,如今修界,很少有人不知道这个名字,只是外界大多还对不上脸罢了。
大家的议论声并不小,景岳听着有些羞耻,赶紧带着人试图退走··此时姜师兄才恍然大悟,狠狠瞪了汪小狸一眼,后者委屈,他也才知道啊·姜师兄本想拦住景岳,可摊子却瞬间被人群包围,都嚷着要买走他剩下的箱子。
人人都期望能和景岳一样捡大漏——星辰砂石,万一还有呢·姜师兄欲哭无泪,虽然自己的生意空前的好,但他怎么这么憋屈·之后,由于景岳走到哪儿都有一群想捡便宜的人跟着,他实在没心情逛了,索- xing -让汪小狸带他去集市管理行会。
景岳登记后,又花了五灵石想要在集货榜挂名,而他填写的货品简介则是:轻身符,离地十尺,一步十丈,明日晚间有售··负责登记的女修先随意瞄了眼,接着猛抬起头,表情古怪道:“我们这儿有规矩,若你卖的东西与集货榜上的描述货不对板,客人是可以投诉你的,到时你不但要支付客人赔偿,还得接受行会的处罚。”
集市刚成立那些年,就有些为了吸引人流大搞噱头胡乱描述货品的摊主,导致集市管理一度混乱,后来行会便设了这一条规定··女修以为景岳也是这般,因此事前提醒。
“我知道了,谢谢你·”景岳道:“放心,我没有撒谎,也没有夸大·”·女修见他执意如此,摇摇头,把租摊的号牌给了他,并将轻身符录入了集货榜,等再抬头时景岳已经不见了。
“真是的,说了也不听,明天一定要狠狠罚你·”·她嘀嘀咕咕,旁边有人问道:“怎么啦”·女修手指着刚录入的信息,对方一看,嗤笑道:“随他吧,有他后悔的。”
另一个胖些的修士也凑过来看了眼,道:“或许是真的呢”·先头两人嗤之以鼻孔,“怎么可能要么他有心捣乱,要么他得了癔症,没有别的可能。”
胖修士道:“可刚才登记的是寒云宗那位景老祖啊,你们都不认识”·两人顿时噎住,不敢再说··与此同时,集货榜上刷出了一条新的消息,惹来吃瓜群众一阵嘲笑。
“哟,离地十尺,一步一丈这还是轻身符吗不是玄月九宫派的飞燕小步吗”·“是登记错了还是有人牛皮吹上天呢还敢来坑蒙拐骗那一套明儿我就去拆穿他”·“你去了对方就得逞了,人家就是想骗你们去呢,轻身符只是个噱头,他想卖的估计是别的东西,先把客人吸引了再说。”
“有道理,不去都别去了让他自作聪明,白花五灵石”·……·总之,并没有人当真。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景景:评论区总有人叫你燕秦支··胭脂:我叫秦/燕支,燕支,古代一把名剑·在《广雅·释器》中有记载,和断蛇、鱼肠、纯钩、蔡愉、属镂、干胜、墨阳,并称名剑,燕/秦支是谁·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第49章 ·第二日课程一结束,景岳就怀揣昨夜奋力赶制的五十张轻身符来到了集市,想想马上就能赚一笔,心情还有点小激动呢·他一到租摊的位置,就见汪小狸已经等在那里,见了他立刻热情道:“老祖,咱们又见面啦”·昨日汪小狸虽没不知景岳登记了啥,但想着寒云宗老祖出品多半不是俗物,他得看看能不能蹭点好处。
就算蹭不上,能把这位景老祖伺候好了,也是很有帮助的··九天书院有不少小势力的修士和散修,他们不似世家大派的弟子宽裕,平日里除了上课修炼之外,还要想办法赚钱,汪小狸就是这类学生。
尽管有人嫌他们势利,不喜与之结交·但他们不偷不抢不坑人不害人,谁又能说三道四·景岳看出了汪小狸的心思,倒是半点不介意,他本就想找人帮他打理摊子,如此可以节约大量修炼时间。
若汪小狸人品过得去,把摊子交给对方又如何在不侵害自己利益的前提下,举手之劳就能帮助别人,他又何乐而不为·于是他笑道:“今日汪师兄也与我一块儿吧。”
汪小狸巴不得呢,兴奋搓手道:“好好好”·“嘀——小弟卡你的小弟汪小狸已上线,请注意查收。”
景岳将蓝凤的头按回衣襟里,有点后悔带它出来··与此同时,汪小狸已经很有效率地取出一张滚金边暗纹绒布毯,看起来高端大气上档次·他将毯子铺好,又从乾坤袋里掏出个新崭崭的蒲团,假模假式地拍了拍灰,放在地上。
汪小狸:“老祖,您来坐·”·景岳心中为他竖起大拇指,服务型人才啊·但他却道:“书院明文规定,学生之间以班级排辈,你可不该叫我老祖。
汪师兄若过于热情,师弟我会害羞的·”·说着,他还配合地微微低头,羞涩一笑··汪小狸一下子傻了眼,只觉得景老祖笑得好看极了,挠得人心里痒痒的,周身顿时冒出一个个粉红泡泡。
但很快,泡泡破灭了,他表情又像吞了翔——老祖可是个男人,他居然被个男人晃晕了眼·汪小狸匆匆别过头,心道寒云宗的老祖可真邪- xing -。
被闷在景岳怀里的蓝凤努力挣出鸡头,悲悯道:“……钢管直的悲哀·”·景岳习惯了叽叽的胡言乱语,也不知汪小狸想了些什么,否则一个个拖来打死。
他将轻身符整齐摆放在尊贵·奢侈·华美的绒布毯上,暗色的毯子衬着明黄色的符纸,还挺打眼··他满意地点点头,正欣赏自己的杰作,就听有人道:“轻身符怎么卖”·景岳眸光一闪,抬起脸笑容灿烂,难道刚摆上就有生意·“五十灵石一张。”
“啥”·问价的修士立刻一副“你智障还是我脑残难道我耳朵没掏干净”的表情,不等景岳介绍,扭头便走··景岳:“……”·汪小狸其实也很惊讶,但他忍住没问,为人做事不该有太多好奇心。
他的识趣让景岳多加了一点印象分·两人又等了会儿,来问的人不少,但听了景岳的介绍和符箓售价都没有下文,生意迟迟不开张·即便有人认出了景岳,也都抱着怀疑的态度。
·景岳叹气,“你说,为何没人信我所言”·汪小狸尬笑道:“可能都没听说过吧·”·景岳睨了他一眼,“你也不信吧”·汪小狸正要解释,景岳又叹道:“看来大家都以为我吹牛了,否则我挂了集货榜,怎么没人来看一眼看来我得用绝招——”·他话未说完,忽然眼睛一亮,视线里闯入了一位行走中的灵石——昨日那个满身珠光宝气的金姑娘景岳立刻来了精神,朗声道:“瞧一瞧,看一看,天下最强轻身符离地十尺,一步一丈数量有限,先到先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汪小狸:“……”·这一声吆喝还是很有用的,金宝珠果然朝这边走来,她一眼认出了景岳,道:“昨日集货榜上的轻身符原来是景师弟挂上的。”
景岳道:“金师姐也不信吗”·金宝珠有些意外景岳认识她,笑着摸了摸手上的须弥戒,却不发一言··景岳等了半天,无奈道:“干脆我们来赌一把若我输了,这些轻身符你免费拿走,我若赢了,你就全包下如何不论输赢吃亏的都不是你。”
金宝珠见他信心十足,倒是有了兴趣,也不问价,直接道:“那好啊·”·景岳笑眯眯递给她一张符,金宝珠随之催动··起初,众人都抱着胳膊冷眼旁观,心里琢磨着景岳的目的,谁也不信他真的想卖符。
有那些不认识他的自作聪明,以为他故意吸引金宝珠的注意,想抱住对方的金大腿··但很快,他们看见金宝珠慢慢浮上半空,一直升到离地面一丈时才停止··“怎么可能”·“这真是轻身符莫非真能离地十尺,一步十丈”·众人大惊失色,议论纷纷,就连远处也有修士问道:“那不是金宝珠吗集市里不允许使用飞行法器,她真是好大胆子”·作为直接使用符箓的人,金宝珠更是诧异,她眼中的无所谓被慎重取代,小心翼翼地跨了一步。
十丈·真的能一步十丈·这一切竟是真的·还不等众人回过神,金宝珠迅速停止催动符箓,扔下一大包灵石,“所有符我都要了,你还有吗”·景岳:“今日只有五十张,你若想要,明日再来。”
重生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说着,景岳从一包灵石中慢悠悠数出两千五百颗,其余地扔还给金宝珠,“咱们是良心店主,一张只卖五十灵石,多了不要·”·金宝珠:“……”·这时候,再没谁质疑轻身符的价格,普通轻身符一张五灵石,而景岳的轻身符效果胜了十倍不止,卖五十灵石已经很良心了·这种符,或许关键时刻就能救命啊还有什么比小命更值钱·“我要”·“我也要”·“明日什么时候还是在这儿吗”·人群鼓噪起来,将景岳团团围住,他道:“看心情吧,你们都不信我,我有点伤心啊。”
见众人一副憋气的样子,景岳乐:“开玩笑,至于多少,我尽力吧,大家帮我多多宣传啊·”·“好的,好的”·“没问题包在我们身上。”
可他们却想,傻子才宣传呢,本来数量就少,还请人来竞争吗·偏在这时,不远处响起了不和谐的声音:“是谁敢在集市使用飞行法器站出来”·蓝凤:“嘀——炮灰卡今日炮灰已上线,请注意查收。”
景岳再次将不安分的蓝凤按回去,一抬头,竟是昨天为他登记的女修··“是你、啊……”女修猛然想起景岳的身份,担心她口气太硬,软软地加了个尾音。
她见众人都盯着自己,想起她是来赚外快的,于是对其他人吼道:“你们在这儿吵什么刚刚是谁违反了集市规定使用了飞行法器”·说话时,她一直盯着金宝珠——这可是个狗大户,可以多罚一点嘿嘿嘿·金宝珠:“我可没有,只是试用了一张轻身符。”
“开什么玩——”女修忽然收声,她想起昨天景岳的货品描述……难道是真的·不等她再问,一群人又围住景岳,你拉我扯,各个凶煞恶煞,好像要揍人似的。
“你滚开,挤什么挤”·“你才滚开,我先来的”·“景师弟,我愿意六十灵石买,可以先卖给我吗”·“我七十”·“我一百”·……·被挤出圈外的女修茫然地眨眨眼,霎时一个激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入人堆,“我我我,我也要”·总之是各种乱。
景岳的衣服差点被拽破,向来擅于钻人缝的他,今次要不是被汪小狸拉着,他都不一定能平安从集市里出来·就连酷爱打脸的蓝凤都唏嘘道:“人前显圣这种事还是不能轻易做啊……”·景岳见汪小狸累得大喘气,道:“今日符没了,明天送你一张。”
汪小狸受宠若惊,笑得见牙不见眼,又听景岳道:“我想请你帮我照顾摊位,每日卖出的灵石分你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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