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物细无声(穿越) by 夜嘀(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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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物细无声(穿越) by 夜嘀(上)(2)
·“闹哄哄的围着干……呜,怎的这臭”·姗姗来迟的许三少厉声呵斥,脚步连退半米·小厮钱窜则激灵的上前来回话:“回三少爷,是张勤掉进茅坑,沾了一身粪水。
好在他自己爬出来了·”·许三少闻言恶心的晚饭就要吐出来,看都懒得看直摆手回屋:“赶紧收拾干净·”·“是·”·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三少爷要为我做主”满身污浊的张勤凄厉大喊,矫健的身姿越过人群直奔许三少而来,许三少回头看见越来越近的粪人,再也忍不住哇的一下,弓背吐个稀里哗啦。
“少爷”众人惊呼··张勤尴尬的停在原地,身上尿水稀里哗啦往地板上流,众人嫌弃不已,张勤委屈叭叭道:“有歹人把我推进茅坑就是厨子云六那小子,我前脚惹他不高兴,他后脚就跟踪我进了茅厕,趁我不注意一脚把我踹进了茅坑,他想谋杀我贤哥儿,你可得为表叔做主啊”·“听你鬼扯云六明明和我在一块儿聊天来着,好几个人都看见了。
我们两的位置离茅厕远着呢·”水生立刻反驳··当即有几个汉子附和,确实有好几个人看见水生和云六在角落聊天,绝对不可能谋害张勤··张勤愣住,气呼呼道:“除了他还有谁那踹我的是谁”他倒不觉得大家撒谎,可的确有人踹了他,不是云六和水生,那是谁难道是李奎不大可能,李奎那人谨慎得很。
“张勤,是你摔糊涂了吧,自己不小心还怪别人·”·“就是就是,咱们厨子多斯文一个人,怎会干这种事·”·“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莫不是水鬼……”·许三少受不了臭味,更懒得搭理张勤的倒霉事,不耐烦道:“都给我散开,各归各位,张表叔你赶紧去洗洗。
没有证据的事儿别乱说·李管事吩咐人把船给我弄干净要是弄脏了货物都给我喝西北风去”·张勤气急败坏却无可奈何,只得恨恨瞪了云润生几眼狼狈的躲开。
李奎吩咐几个人刷洗肮脏的甲板,云润生安静地回到屋子··“是你干的”云润生对着静悄悄的屋子说··“是啊,道长要夸我吗”·杂物堆后钻出的身影,从里到外都透露着得意,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仿佛好多天没见对方如此活力的笑容··“损人不利已·”云润生不但没有夸奖,还不赞同的摇头,难以掩饰眉间的嫌恶··黄粱皱皱鼻子,那味道关着门也挡不住,只得轻轻捂住嘴脸嘟囔道:“可是比揍他一顿更解气。”
云润生原本确实想狠狠把人揍一顿,“解气归解气,但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臭味不知道何时才能彻底消散,太脏·”想到张勤眼耳口鼻都是屎尿的污秽模样,胃里阵阵作呕。
被嫌弃的黄粱略心慌,忙解释:“我实在太气了,原本是想狠狠揍他一顿,恰恰撞到他去茅房,我就忍不住脚痒踹了一脚……嘿嘿,是他太倒霉,不能全怪我。
云道长你说可对”·云润生被他狡辩的样子弄得哭笑不得,不置可否道:“你有何可气”·黄粱挑眉:“他侮辱你,我当然气”·“为此让自己涉险,如果被发现,得不偿失。”
“绝不会被发现,我若是无动于衷枉为人·道长一路助我,力所能及的事情我自当义不容辞·”·云润生失笑:“用不着,我的本领你还不懂”·“懂,若是你出手,那畜生死了都没人知道。
这么点小事何须道长亲自动手,杀鸡焉用牛刀·”在那个王八蛋粗鲁敲门时他就憋着一口气,而后全程听了畜生对云润生的威逼利诱,气得差点当场跳出来把人拖下去砍了。
早就听说行船水手中好男色的多,云道长年少英俊气质风流,指不定就被不知好歹的人觊觎,虽然云道长肯定不会吃亏,但是好气啊,好想把那些对云道长心怀不轨的人鞭打一顿,云道长乃世间高人,岂容人亵渎·“本想趁着夜黑风高把他揍成猪头,谁料出了一点点偏差,道长勿怪。”
黄粱叹息摇头,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明明在揶揄偷乐·他敢肯定,那畜生三五天内肯定吃不香睡不好,恶心的- yin -影会长久伴随他··云润生乐了,眼前人三言两语让人心情舒畅。
“你看看,还说我损人不利已,明明云道长很开心·”·云润生不自在的收起笑容,煞有介事的叮嘱:“总之以后你要更加小心,我的事无需你着急,你顾好自己最重要。
一旦被发现,就算是我也没有理由让你待在船上·”·“我一定慎行·”·“要不了多久到达夷国,那时你可以偷偷登陆放松·”·“嗯。”
云润生见他听话,满意的开始准备试手炼丹··踏入入体期三成后修为已经很稳固,云润生神色认真,一样样将所需药材拿出来按顺序排列整齐,他在脑中将师父炼丹的过程又回顾了三遍,随即轻轻一扬手,身前的丹炉哗的一下亮起橘色火光。
黄粱安安静静站在不远处聚精会神地看云润生炼丹,几分好奇几分期待·当今天子沉迷仙道,最信赖的国师便有一手精妙的炼丹术,天子每每身子不适,吃仙丹后便龙虎精神。
后宫妃嫔,前朝大臣,许多人都吃过国师的仙丹,个个对国师的本事推崇至极··那样神仙似的一个人,又有一手本事深受天子信赖,谁人敢说他心怀不轨·黄粱深吸气,摇摇头不让自己多想。
“取帕子来·”云润生出声吩咐,只见他双眸紧张地看着丹炉,双手轻扶在丹炉双耳处,丹炉的九个气孔噗嗤噗嗤喷- she -白白的烟雾,夹杂着淡淡的草药味。
黄粱连忙取过云润生的洗脸帕子冲过去,麻利的递到云润生手间,那丹炉一看就好烫,黄粱不由担心提议:“云道长,这帕子太薄了,只怕作用不大·我去重新找个厚布来。”
云润生灵巧的掐诀,紧抿着嘴,头也不抬道:“擦汗·”·黄粱哦了一声,忙举起帕子倾身为云润生小心擦汗,不提不知道,这一看云润生的额头脸颊都是细密汗珠,瞧他一派云淡风轻,黄粱还以为炼丹和下厨差不多。
黄粱帮云润生擦干净脸部,又顺着汗迹去擦他耳朵,下巴……·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蓬——·丹炉顶盖猛地一窜,喷出白浊的烟气,同时飞- she -出几道弹丸,云润生扬手虚抓,迅如闪电般笼住所有弹丸,眨眼装进了事先备好的白瓷瓶。
黄粱捏着- shi -哒哒汗津津的帕子,心有余悸地呆立在旁,他刚才忽然被惊,心脏这会儿突突跳个不停··终于炼出一炉丹药的云润生无暇顾及其他,拿着瓷瓶面露笑意,倒出一粒丹药嗅嗅,熟悉的药香味,甚至比师傅以前炼制的更纯更香。
对此云润生并不意外,毕竟此地灵气充沛,炼丹时吸取天地灵气没有后顾之忧,师傅那时候条件艰苦,每一次炼丹都精打细算,能成丹已是好运··“云道长,此丹药有何作用”黄粱好奇的问。
云润生道:“这是‘回春丹’,具备补气血疗伤的作用,对一切外伤效果都很不错,内伤则要看体质·”·黄粱对此无甚概念,“比金疮药好在哪”·“此乃灵丹,不可比较。”
云润生淡淡笑答,上辈子师父每次为人用到‘回春丹’,总是惹得惊奇连连·如今他炼制的灵丹效果更佳·今日顺利的开门红,云润生心情甚好。
“我能试试药效吗”·云润生挑眉:“你又没受伤怎么试……你”·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黄:道长,你想要个金公主,银公主,还是男公主·道长:只要长得最好看的那个·黄:就问你,我是不是天下长得最好看的那个人·道长:跟你讲个实话千万别哭,你不是人。
第12章 深藏不露·剪刀狠狠扎在胳膊上,瞬间鲜血淋淋布满手臂,黄粱只是白了脸,却咬牙哼都没哼一声··伤口很深,鲜血往外滔滔冒个不停,怕是扎进了骨头。
云润生沉着脸,心情复杂至极··平时缝衣服扎个血珠都要疼地哼唧两声,今日为何如此·黄粱好似不在意,咬着唇爽快地拔出剪刀,鲜血流地更汹涌。
一粒圆润的丹药被塞进嘴中,黄粱下意识含住,牙齿不小心刮到了云润生的手指·他忙不迭吞下灵丹,然后……和云润生大眼瞪小眼··瞪·瞪·继续瞪·黄粱肩膀一怂,哆嗦:“道长,药效要多久出来”·“疼”云润生冷笑。
黄粱疼得虚汗直冒,咬唇嘟囔:“疼……”而且好像戳到骨头,真的好疼嗷嗷嗷··“白痴,愚蠢,疼不死你·”云润生一连窜的鄙夷脱口而出。
黄粱很不高兴:“我这是舍身试药·”·“我可以去厨房杀一只鸡·”云润生嗤笑:“最不济抓一只老鼠·”·“……你怎不早说。”
黄粱肠子都悔青了,身体虚弱地晃了晃··“姑娘,下次我炼一炉媚药,你敢不敢试”·黄粱唰的红了脸,小声反嘴:“云道长,你堂堂正人君子怎能炼那种药,道长且慎重。”
云润生皮笑肉不笑的扫他一眼,拍拍袖子坐回床上,开始今夜的入定修炼··这一副闲人勿扰的架势,可把黄粱急傻眼,那药是不是真有用他还不知道,但血还在汪汪的往外流。
黄粱想哭··犹豫再三,磨磨蹭蹭靠近云润生跟前,嘴巴张开又合上,如此再三仍没有开口求助,最终举着血淋淋的手臂,哭丧着脸挪回杂物堆,半躺着身子哼哼唧唧,疼地翻来覆去一会儿哀叫一会儿咬牙闷哼,本来丝毫没有睡觉的打算,想亲眼等着药效出来,未想到不过滚了一刻钟眼皮便不受控制的打架,撑不过几个呼吸已沉入梦乡。
黑暗中,他手臂的伤口早已没了半点痛感,只有干涸的血迹硬硬黏在皮肤上,白皙的脸庞多了一层娇艳的红润··屋中恢复宁静,只有均匀的呼吸声,云润生张眼扫过杂物堆,复又闭眸静修。
翌日黄粱从睡梦中苏醒,下意识抬起受伤的手臂查看,干涸的血迹脏脏的覆盖在伤口周围,他用力搓掉血迹,昨日深可见骨的伤痕无影无踪,仿佛不曾存在过··黄粱倒吸口气,这才是真正的仙家手段。
船舱外,大伙正在热火朝天的享用早饭,他们习惯- xing -吃饭时八卦聊天,今日的话题围绕着没有出来吃饭的张勤·云润生和虎子在厨房里收拾残局,待大伙陆陆续续吃完散去,水生吃完送碗盘进来,笑眯眯告诉云润生道:“你知不知道,张勤那老家伙昨日夜里病了,徐大夫忙一夜没怎么睡,真是恶有恶报。”
“听说了·”·“起码会消停阵子,不过你还是要当心他·”·“多谢·”云润生微笑,递了杯热茶给水生:“没什么好东西,糖水一杯谢你好意。”
水生闻言爽快的接过慢慢喝,轻咂嘴道:“好喝,云六你太客气,我该去干活了·小虎子好好跟云师父学”·“我知道,谢谢水生哥。”
虎子连声应答··云润生笑笑,船上就属虎子年纪最小,干活肯定比不上健壮男人,船上愿意照拂虎子的旧人越来越少,以前云润生没来时,虎子过得一点不好,这么个弱小谁都可以踩一下。
但是水生古道热肠,碰见了会时常帮助虎子,两人关系很不错··忙完早晨的工作,云润生回了屋子··他没有去管屋中另一个大活人,而是直奔药材堆翻翻捡捡,又拿出丹炉摸索。
他成功炼出了‘回春丹’,正是热情大涨的时候,想尽快将药材全部消耗掉方便携带,如此一来房间会空旷许多·可此刻他心中想着的却是师父曾经念叨过无数次的‘洗髓丹’。
师父年少时从师祖那得了一粒享用,神妙的效果让师父念念不忘,只可惜到了后来,灵气匮乏,‘洗髓丹’根本炼不出,师父空想了一辈子··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云润生一声长叹,他上辈子以为用不着结果问都没问,白白错过了丹方。
何止一个丹方,乃至整个师门传承,奇门遁甲方方面面,都被抛在了岁月的缝隙里,找不回来··“为何叹气云道长,你就不问问我的伤势如何”黄粱抱着双臂挑眉看他。
云润生仰倒在床铺上,望着房顶敷衍道:“你没有娇气喊疼那自然无碍,毋庸置疑·”·“我亲身试药都不怕,怎会娇气喊疼·云道长惯会夸耀自己,小瞧了我。
亏你我朝夕相对,你却这般让我心寒·”·“给你·”云润生一扬手,手中药瓶直抛入叨叨不停的黄粱怀中··毫无防备地黄粱手忙脚乱的抱紧小巧药瓶,好在没摔没破,顿时心有余悸的吸口气:“你小心……”·“赠你了。”
云润生打断他的话··黄粱顿时喜上眉梢··“还心寒不”·“道长真会说笑,如今秋老虎霸道,哪有半点寒意。”
黄粱笑逐颜开··在这张灿烂的笑脸中,云润生看到了套路··船队在还差几天就可以到达目的地夷国境内时,一场暴风雨忽而袭来··漫长的旅途中风风雨雨经历不少,但是这一次的势头充满了危及- xing -命的侵略- xing -。
在颠簸的环境下,云润生和虎子干净利落地忙完工作,时间尚早,然外头的天空已经全黑,乌云滚滚遮天蔽日,大风大雨肆意席卷,浪涛声滚滚而来··许三少和李奎站在船舱外看船员们忙前忙后,两人神色严肃,好在依然镇定,时不时的商议两句。
看到云润生和虎子从厨房出来,许三少便随口叮嘱道:“云六,今夜风雨大,你待着别随便出来晃荡·”说着补了一句:“虎子也是·”·“多谢三少。”
“三少可以尽管吩咐我……”虎子却道,他并不是厨子,只是一个打杂的,以前什么事都要干··许三少不置可否:“算了,你以后好好在厨房干,学了手艺日后用得上。
体力活就不需你插手,少你一个不少·”多一个小屁孩又没用·若是学了不错的厨艺可以独当一面,三年后云六不上船,虎子便可以顶上,总比他又去寻摸新厨子强。
“多谢三少爷”虎子激动磕头··忽而一个浪头砸上船来,晃得大伙东倒西歪,虎子直接滚出半米,幸而云润生眼疾手快牢牢将之拽住。
许三少等人经验十足倒是没事儿,他看了云润生一眼,赞许道:“看你清瘦文弱想不到有几把力气,不错·”别说,他一直觉得云润生比虎子还弱不禁风。
“我记得云六你不懂水- xing -”·云润生点头:“不懂·”两辈子都没机会学··这下不等许三少开口,旁边的管事李奎便忍不住吐槽:“你一个海边城镇长大的男人竟然不懂水- xing -”他们这些人大多数出生在海边亦或是距离不远之地,女子且不说,男子不通水- xing -的真难找。
不过想想,云六以前好歹是个富家少爷,家里又出了读书人,自然不会和其他男子般光着膀子去海边浪·多年前的炎夏,一帮子闲得手痒嘴贱的读书人在海边吟诗作赋,恰恰撞见另一帮子光屁股玩水解暑的少年,当即大呼世风日下,唰唰提笔作诗,字字讽刺,就此事还弄得这帮读书人在圈里红了一把。
自打那以后,读书识字的后来人更讲究形象,鲜少去海边尽兴玩水,就怕被同类痛批··许三少曾经是读书人,不过不是同类,他帮腔道:“云六怕是忙着跟云老爷学手艺,哪有闲工夫玩水。”
李奎可瞧不上那些不会玩水的同乡,“你一个不懂水的厨子别在外面添乱,进屋去躲着吧·别让大风吹进海里还得劳烦人下去救·”·这管事嘴巴真欠,真不知道水生看上他哪点,云润生摸摸鼻子理所当然地回了屋子,行船这些事儿他还真帮不上忙。
“你不会玩水”云润生一进屋,黄粱就逮住问··云润生不高兴了:“我不会玩水,不懂琴棋书画,你有何话要说”瞧把你得意的,这小样太骄傲了。
黄粱赧然道:“咳咳,你不懂水干嘛跟着跑船,多危险啊·”·“大小姐,你怎不干脆来一句‘何不食肉糜’”上船做饭是那个云润生唯一的活路,为自己也为养家中老小。
“云道长,是我说错话,我赔罪·”·“哼·”云润生看样子没领情··“别生气了·”黄粱立刻递上一杯水到云润生嘴边,结果刚抬起手,大船猛地一晃,一杯子冷水全浇在云润生脖子里。
“……”·黄粱来不及道歉,大船左右剧烈的摇晃起来,屋中小件物品哗啦啦摔成一片,他自个儿得牢牢抓着一根柱子才没倒下·云润生脸色微变,身姿稳健地往外走,头也不回道:“你好好待着,我出去看看。”
“你小心·”·大风大浪下,云润生不出去看看不放心·海上行船本就是拿命在搏,因此赚得盆满钵满依然有许多人偷偷眼红却不敢涉足。
船翻人亡,赔得倾家荡产的惨事一直都有·两辈子加起来云润生亦是头回坐船,他虽然不懂技术方面,但一走出来看到十来个赤膊壮汉在费劲地拉扯绳索,云润生二话不说上前去帮忙,他抓住尾部一施力,绳索顿时一轻。
“好了赶紧把那几根柱子挪开固定好·”李奎高声吩咐··大雨飞快- shi -透了云润生的衣服,他默不吭声地去帮着抗柱子,李奎终于发现了他,眼睛一瞪就要训斥,结果意外地看着云润生像抗棉花一样姿态轻松,眼睛不由瞪得老大。
“没想到云六深藏不露,力气真大·”有人在雨中大声赞许··云润生高声问李奎:“是不是要去看住货物”·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对对对赶紧干活,咱们的大船是庆国最好的船,这点风浪不要紧,当下要紧的是保护好货物知道吗”·“知道。”
水手们忙不迭地去看护仓库货物·云润生在堆货的一间船舱里撞见了张勤,对方正看着自己的货·他带出来的都是布匹丝绸茶叶等耐摔的,唯独担心会不小心- shi -了。
许家的货物更加丰富多样,有大量的精美瓷器,眼下不可避免的摔出几箱·水手们麻利的收拾残局,又一起用板材和绳子加固货箱·他们发现云润生不仅仅力气大,手脚还特别灵活,三两下爬到最高处拉住绳索,让本来颇有难度的工作进展飞快。
“云六好样的”·“你小子行啊,身手不错·”·“真是人不可貌相,哈哈,今日多亏了大厨·”·“走走走,赶紧去旁的仓库看看。”
“放宽心,以我的经验看这场风雨差不多要过去了·”·“这还用你说·”·云润生随大伙一起去了隔壁··仓库里张勤看着他离开,表情- yin -晴不定。
云润生一行将所有货架巩固一遍,又检查有没有漏水的地方,不知不觉风雨渐歇,夜色深沉··李奎验收后满意点头,许三少的小厮则代表主子道:“少爷说每人多给一个月的赏银。”
说着又看向云润生:“云厨子也一样”·“多谢少爷”大伙齐声道··“天色不早都去歇歇吧。
还得劳烦李管事安排人守夜,过几日上了岸,少爷不会亏待大家·”·“是”·钱窜打着哈欠便疾步撤退,李管事又吩咐几个老手守夜,水生在一旁忙着将今日在场所有人的名单记下,加上日期和事件,到时候结账一并上交。
行船多年,每回遇上困境大伙都会齐心合力,顺利度过后则赏罚分明·所以水生们固然辛苦,月银乍一看不高,但每个人最后回家时所得起码比月银翻几倍··浑身- shi -透狼狈的船员们都露出笑意,先前的疲惫担忧烟消云散,大伙热闹闲聊,云润生站在人群中显得鹤立鸡群,放眼看去他身姿修长挺拔,面容白皙俊朗,乌发柔顺,气质淡然出尘。
比起家乡名声在外的什么四公子六才子也不遑多让··水生暗赞一声好颜色,正欲开口说话,人群后忽然怒气冲冲跑来一人大喝:“我的宝贝丢了云润生是不是你趁乱偷了我东西”·张勤直指云润生,眼神凶恶而笃定,暗藏着兴奋的- yin -笑。
好不容易忙完事儿准备去睡的李奎脸色一垮,不耐烦问:“什么事一次- xing -说清楚,丢了何物,凭什么怀疑云六拿出证据来,别磨磨唧唧·”他倒不会偏帮谁,但事情出了不能不管。
“张勤你瞎说什么,云六一直跟着我们干活,哪有空去偷你东西·”·“就是就是,我们干活一直没歇,谁有空鸟你·”·“以为大家都像你好命躺着赚钱。”
“可不是,有些人的钱还真是大风刮来的”·这些水手不愿得罪张勤,但又不会怕他·不高兴了照样怼,许少爷本就不喜欢张勤。
张勤控诉道:“我随身佩戴的玉佩和荷包丢了,那枚玉佩是我花三百两在容安斋所买,荷包里是五十粒稀罕珍珠,价值二百两,我去仓库时还在,等你们出去后我才发现东西丢了。”
“鳖孙子你怀疑我们”·“这般说我们都有嫌疑”·张勤倒是聪明只抓着云润生不放:“我只和云六有恩怨,上回我摔进厕所和他脱不了干系。
再说了,哼,谁不知道云家缺钱花旁的人看不上我那些宝贝,云六可不一定,我说的可对何况以前云六没上船时,咱们船上从没出过偷东西的人。”
“说不定是你丢了·”·“张勤你想干什么,你怀疑云六,可你只是说说,拿不出证据·”水生气愤道··大伙看向白皙的云润生,皱眉道:“张勤你想搜身”这老小子醉翁之意不在酒。
张勤倒是想,但那样就栽赃不成了,“当然要先搜身,身上如果没有,肯定被他藏进了屋子里”·李奎直接开口:“云六,那就先搜搜你,身正不怕影子斜,行吧”水生气得直拽他袖子。
云润生不屑冷笑,拔腿就走··作者有话要说:·(づ ̄3 ̄)づ╭?~爱各位·小剧场:·黄:呜呜道长我受伤了·云:别怕,我给你吹吹·黄:我要仙丹·云:→_→这和作者说的不一样……·第13章 师出闲云·“云六你去哪”张勤大喊:“你偷了东西想跑”·“云六”李奎觉得丢面子,云六居然不服管。
云润生却径直走,最后停在张勤的门前·张勤作为关系户,他自然有一间舒服的单间,据说以前还带着贴身伺候的人,上了船闹得风气不好,后来惹恼三少,直接警告他不许带人上船。
张勤慌张跟上来怒斥:“云六你想干什么你偷了东西该去搜你房间才是·”·李奎皱眉,不知道云润生的意图··云润生却道:“既然丢了东西,左右不过是落下了,仓库没有,那十有八九落在你房里。”
他话说完,抬起脚‘蓬’的一声,木门被狠狠踹进房屋内,摔得七零八落,碎成了渣渣,其中一块碎片好巧不巧反弹回来,正好钉在张勤的右脚脚背上·“……”张勤目瞪口呆,继而低头看脚:“啊——”·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杀猪般的刺耳叫声响彻云霄,众水生们全都目光呆滞地后缩一步,莫名的觉得脚尖……好疼。
“你”·“云六你……”·李奎和水生两口子震惊的哑口无言,看看弱不禁风的云润生,又看看满地碎屑,一时间只能艰难的吞咽口水。
船上公认的最强打手浩哥更是眼若铜铃,握着拳头浑身发痒,这个厨子,扮猪吃老虎啊这是·云润生却不管这些人的反应,立在原地连门都没进,扬手指向房内地面某处:“瞧,丢了东西十有八九在自己那儿,只不过一瞬间的心障眼瞎产生盲区,很多误会由此产生。
张叔你说对吧”·痛苦至极的张勤一时忘了嚎叫,不可置信地看着屋中的‘赃物’··他明明将‘赃物’悄悄从门缝下面丢进了云六的房间·一连窜的吵嚷扰醒了许三少。
披着外袍的许三少和钱窜怒气冲冲出来,许三少火冒三丈地大骂李奎:“李管事你是怎么管的人,风雨都停了吵吵嚷嚷想作甚·刚才是谁在鬼叫”那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直接把他从春梦中惊醒,吓得差点阳痿。
·“呜呜呜我好惨啊……”张勤是真的想哭,栽赃不成反而砸了自己的腿,钻心的痛··又是张勤·许三少的火气直接飙升。
“姓张的你是当真以为我不能拿你如何此次归家后你就别上许家门,我倒要看看二伯母是舍不得你还是舍不得他的分红·”·“三少,表侄儿我才是无辜人啊,这云六不问三七二十一砸坏我的门,还扎伤我的脚,这笔账不能算了。”
“云六砸坏你的门”许三少诧异,这一提醒,他终于发现了那扇破破烂烂的门:“……这是人为”碎成这样不像人为啊。
“……”云润生嘴角抽了抽:“是我拿脚踹的,门的钱我会赔给李管事·”·“你、你踹的”·“三少爷,云六轻轻一脚踹过去,这扇门就碎成了渣渣。
结果真像他猜的,张勤丢的东西就在自己屋子里,根本没人偷,可是张勤之前冤枉云六偷东西·”水生帮腔解释,特意强调了云六的武力,他很清楚,许三少会偏袒武力值强悍的那一方。
“还有这回事”许三少更加不善的扫过张勤,兴风作浪的孙子,下次再不用给他脸面··“云六,云小哥”打手浩哥已经耐不住上前,“多说无益,咱们两比划比划如何”·“……行。”
“够爽快来吧把灯都点起来!”浩哥摆出了架势,战意腾腾··云润生却不能以强欺弱,他脚尖一点,顿时一块碎木片弹到他手心,他捏了捏轻重,扬手咻的一挥,木片嗡的一声扎进远处的大缸上如一柄利箭,严丝密合地牢牢嵌入大缸,竟连一丝水都没有漏出来。
众人瞠目结舌··这一手,可不仅仅是力气大便能做到·只怕叫来最厉害的弓箭手,利箭穿透大缸的人有,但扎在上面,滴水不漏的却绝对找不到··浩哥一马当先冲到大缸前,其他人纷纷好奇跟上,个个蹲在大缸边找不出一点儿漏洞。
浩哥甚至伸手去拔木片,结果那木片纹丝不动,仿佛和大缸融为一体··“厉害,实在太厉害甘拜下风啊·”浩哥喃喃赞叹,心中唏嘘,想着厨子这一下若是打在他身上,他毫无还手之力。
水生麻溜的讨喜:“恭喜三少爷又得一位高手咱们的大厨子真是深藏不露,这以后说出去别人肯定羡慕,得亏三少爷有先见之明,不然那些海商会抢得打架”·对于海商来说,风调雨顺很重要,但富贵险中求,跑船的躲不掉海盗水匪。
就连三少身上也挂着不少伤·水手们除了一把子力气个个都得会打能杀,不然拿什么去拼命而厉害的弓箭手通常是高薪聘请,可遇不可求·许三少自个儿每每回家休息时都会找师父来锻炼自己- she -箭的本领。
眼前突然冒出来的云润生意味着什么,许三少比谁都清楚··许三少激动的浑身发热,他目光灼灼的盯着云润生,一肚子话要跟他说,可是他却忍住了,最后如沐春风的拍拍云润生的肩膀:“今日累了吧天色不早快去歇歇,明日一早你来我屋里,咱两下下棋聊聊天。”
“多谢三少体恤·”穿着一身- shi -衣服,云润生早就想走··他头也不回的离开,剩下一群心情五味杂陈的人··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完了完了,得罪了云润生,他会不会找机会弄死我啊吓得瑟瑟发抖的张勤捂着脚,站都站不起来··“你没事吧”·云润生回屋,一道粉色身影立即窜出来关切询问。
云润生点头,蹙眉飞快的脱了上身衣服,露出了穿衣显瘦,脱了还挺肉的白皙胸膛··这片胸膛匀称而紧实,白净如无暇乳品,似有一层淡淡的莹润光泽,一瞬间吸住他人的目光,流连忘返。
“我去洗澡·”·云润生裸着上半身,抱起干净衣裳淡定出门去隔壁净房,徒留呆立的黄粱缓缓回神,望着空荡荡的屋子,莫名尴尬的呼口气··等云润生再次回来,黄粱便直截了当地问:“你为何那般肯定赃物就在张勤的屋子里”·云润生高深莫测一笑,指了指脑子。
“何意”黄粱摸摸头,迫不及待地邀功:“今日要不是有我在,你还真得背上小偷的烂名·下雨那会儿你出门干活,我一个人在屋子里待着,结果忽然听到有人鬼鬼祟祟靠近,悄悄从下面的门缝将玉佩和荷包塞了进来。
可把我惊住了,一时闹不明白来人是何意·结果那蠢货站在门口自言自语说‘这下看你不脱层皮’,我一听熟悉地很,可不就是那吃屎的张狗哈哈,结果你肯定猜得到。”
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云润生失笑:“你将东西从门缝塞进了他房里·”·“你一早猜准了我的心思·”黄粱心情复杂的看着云润生,除了叹气还是叹气。
云润生就是看透了他才会那般一口咬定地去踹门··云润生笑而不语,他怎么会说这船上的一切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平时无事便无事,真有事他只要发散神识便知。
不过当他发现赃物就在张勤自己屋中时,瞬间便明白是出自黄粱的手笔··“太便宜他,如果是我就把赃物昧下且让他找不到证据·”几百两银子好可惜。
黄粱蹙眉:“可是那样他们会进屋来搜吧发现你屋里放着一大堆东西不太好·”·“不碍事,我本就没打算藏着掖着,有本事迟早得亮出来。”
随着修为不断加深,符箓炼药齐齐上手,他身上的筹码越来越多,自然不需像从前般顾忌··“倒也是,如今他们已知你是高手·”黄粱又高兴又失落,虽不知道云润生以前为何隐瞒实力,但在他面前却未曾保留。
“我缺钱花,以后少不得做点买卖赚钱,灵丹、符箓成本较低,来钱容易·有人相助会方便许多·有了更多钱才能买更多材料·”他已经将储备材料全部消耗干净,手里囤积的灵丹和符箓留着还不如卖一部分出去,许三少比他会做生意,就是不知他信不信。
黄粱忍不住自荐:“既如此,等到了夷国,你若是相信我,我便帮你卖一批灵丹和符箓,价钱绝对让你满意·如何”·“可以。”
云润生毫不怀疑,当即答复道:“我到时候分你一百粒‘回春丹’和一百张符箓·卖了银子给你分红·”·“分红倒是不用,我欠你良多,这些小事我自当尽力。”
黄粱微笑··云润生撇他一眼:“随你·”·翌日许三少起个大早,吃饭时眼睛一直盯着云润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对云润生有什么企图。
云润生早就想好了说辞,去了许三少的书房便直接道:“以前大哥跟我说过许多京中的事,今上非常推崇道法·”·许三少一愣,尴尬的沉默,圣上沉迷仙道人尽皆知,往难听了说,自从圣上沉迷仙道,眼睁睁从一个明君沦为了大昏君。
就是不知道这和云六有何干系··“去年冬夜,我家闲云酒楼打烊后,我准备从后门回府休息,没想到后门口倒着一个老乞丐·我见他又冷又饿着实可怜,便端了一碗面条给他吃。”
许三少屏住了呼吸··“老乞丐吃了面条精神不少,他不但没有谢我反而要求我再给他一碗面条·”云润生微笑··“然后呢”许三少追问。
“我说他得寸进尺·”·“结果呢”许三少紧张··“老乞丐说我若是再给他一碗面条,他便收我为徒。”
云润生接着道:“我当时根本不信他有何本事,更不肯拜师·不过我还是多给了他一碗面条才走·”·“那后来呢”听到现在,许三少半信半疑。
云润生表情变得沉重:“后来我从牢狱中出来,弥留之际再次见到他·”·“你……”许三少瞪大眼··“三少应该知道,我云家死的死病的病,若不是我师父,早在宋家与我退亲那日便死了。
我在牢狱里伤势太重,回家后又没钱治,根本扛不住·”·许三少沉默,这事儿他的确知道,他匆匆从外地赶回来给云家送钱时就听说云六病重,不知道挺不挺地过去,宋家因此退亲。
后来听说好了只当年轻人扛得住,便开口聘云六上船干活··云润生满脸感激之情:“是我师父悄然现身用一手神妙医术救了我,那时我才真的尊他为师·只可惜师父说他要归隐山林,只待我学有所成时才会重逢。”
“我来到海上多日,夜夜修炼,如今才算入了道门·”·“道门……”许三少不知如何接话,他曾经尊重道士,但后来又厌恶道士,一帮牛鬼蛇神把朝廷搅和的乌烟瘴气,受苦的老百姓更是数之不尽。
他们许家最大的靠山乃朝中二品官,可这位许大伯如今照样得看臭道士的脸色,每年跑海赚的银钱多数孝敬了外人··云润生失笑:“三少大概不知,我们闲云宗从不参合朝廷大事,乃是隐士宗门。”
“闲云宗”·“师父他老人家之所以倒在闲云酒楼便是缘分使然吧·”·“一饮一啄,是你心善才有了善缘。”
云润生失神,云家人其实很不错,云家酒楼每日剩下的吃食都会赠与安善堂的孤儿老弱,每年但凡天灾人祸时,云家都会捐银捐粮·云老爷总是说多行善积德后人才会有福,云锦荣考中秀才,后又中举,云老爷更是感念不已,行善愈发大方。
“那你学了道法,如今有哪些手段”许三少不咋在乎云润生师承,但对云润生的武力却很期待··云润生眨眼,“具体不好说,但我一日在船上,就一定不会让人伤你一根汗毛。”
“好”许三少拍掌:“有你这话就够了·”他又不是眼瞎,云润生显然已经比船上最厉害的打手高明,这便足够了。
其他什么道法他不懂,总之得用就行··云润生心知肚明,他此刻若是拿出什么灵丹神符给许三少,只怕对方会尴尬,因为信任力不足·他只需要表现出足够的武力值便行。
至于其他,日后且行且看··雨过天晴,大海连续几日好风光··船队终于在经过漫长的旅途后到达了目的地··作者有话要说:·门派有了(o゜▽゜)o☆今天本想跟编辑商量换个文名-0 -哈哈,什么“落魄少爷修真记”“道长是个驸马爷”“媳妇不是人”“悠然长生”……233333,哎呀,还是原本的最贴切~~·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小剧场:·黄:嘤嘤嘤,我到底是人是妖·云:你这样倾城倾国清纯可爱的男孩子肯定不是人啊·黄:道长且看,我原型美不美·云:……88·第14章 登陆夷国·大船上,夷国的码头已经肉眼可见,伙计们欢呼告之,船上沸腾起来。
“三少爷,我去给您收拾行李·”·在得了通报后,兴高采烈地钱窜立刻去许三少房里忙活··许三少慢悠悠来到船头甲板上和大伙一起翘首以盼,远在异国他乡,看到熟悉的码头心里踏实许多。
他此番行船极其顺利,人力财力几乎没损失·眼下就盼着将货物卖个好价钱,平安返乡··“李奎,靠岸后派人严加看守货物·让浩子带队守船。”
“是”·浩哥闻言心知肚明,三少爷怕是不用他当贴身护卫了··许三少看向云润生:“云六,此番下船后我们要在夷国待一个月上下,你便每日跟随我左右,保护我安全。”
“好·”云润生应声,正好他什么都不懂,跟着三少身旁还能见识见识··傍晚,天边红霞如火,以许三少为首的船队终于登陆··云润生细心发现水手们到了码头不像在庆国码头时兴奋,一个个在高兴之余都隐忍着渴求,既谨慎又……高冷。
云润生的双脚刚踩在结实的大地上,前方便有一群各种毛的外国人热情相迎,转眼间和许三少抱个满怀,两方人笑哈哈的聊成一片··云润生迷茫的跟着,得,这帮外国人说的话他一句不懂·他作为许三少的贴身护卫,有幸随着主力人员一起坐上酒桌,饭菜不合他的胃口,云润生吃的心不在焉,有些担心黄粱,以黄粱的身手脱离大船轻而易举,但他此刻才想起最重要的事,语言不通,黄粱怎么和这帮外国人打交道·晚上,云润生跟着许三少住进豪华的海边别院,身边有貌美的丫鬟伺候,这些丫鬟有高鼻深眼的夷国人,也有清秀可人的中原人。
中原除了庆国还有若多大小国·水手们都忌讳携带女眷上船,但还是免不了有贩卖人口的情况,诸国女- xing -便是最大受害者·除此之外,还有部分商人在海外另娶,一人两个家,两方都有儿有女互不干扰,譬如张勤,这厮在家乡妻妾成群,在夷国的家室不遑多让,娶的夷国妻子还是小官员的女儿。
·深夜,云润生偷偷回到大船上,他前脚踏进自己房内,黄粱后脚便溜了进来··“你今日如何”云润生开口问,随即发现黄粱换了一身夷国当地的服饰,颇中- xing -,乍一看有点男女不分,但是贵气十足。
黄粱只当他关心自己,当即笑道:“放心,在这我能过得比你更自在·”·“你会说夷国语言”云润生揣测,怪不得黄粱要帮他卖东西。
黄粱一个个数道:“夷国语、倭国语、高丽语、普国语、东银语等等,基本上和庆国来往密切的国家语言我都会,就算遇上不会的随时可以学,很容易·”·“……”小样又开始骄傲了,作为一个出生在双亲都是高知识份子家庭,结果连十五年义务教育都没好好读完的文盲,云润生表示很受伤。
就连特别普及的英语还是后来接触欧美战友后混熟,可这夷国说的是什么语啊他根本分不清··黄粱瞅着失落的云润生道:“你要是想学回头我可以教你·”·“你一个人注意安全,遇到危险立即来找我。”
云润生转移话题··“我知·”黄粱轻咳道:“道长,你除了要卖的东西之外,可有什么材料物资需求,一个月时间闲着也是闲着,我帮你采购吧。
如果需要稀缺材料,我也能想办法帮你找找·”·云润生摆头:“你帮我把丹药符箓卖个不错的价格就行,别的无需- cao -心·”·“可是那些好东西不愁卖,我已经卖掉三分之一的数目,剩下的我要等时机,最后炒个高价,反正这帮夷国人有钱,他们出钱买你的东西,无论价格多高都是他们的运气”·云润生怔然片刻,他瞅着胸有成竹的黄粱,不得不说有点佩服,上岸才不过几个时辰,人家已经做了笔大生意。
亏他之前还发愁怎么卖出好价钱··“你卖了多少钱”云润生俗一把,他最关心价钱··“十万两·”·云润生呼吸一窒:“多少”·“十万两。”
深深吸气,云润生表情扭曲的咧嘴一笑:“你……很棒”他虽然没有计算,但十万两银子的购买力代表什么他大体知道,呵呵,这笔钱如果砸出去,别说云家那案子,就是牵连九族的罪名都可以保下来,毕竟朝中的道士都喜欢钱,皇帝也喜欢。
黄粱叹气:“云道长,你若是出山扬名,这些钱又算什么·”语毕讽刺道:“京中有些臭道士一碗锅灰卖出万两白银·”·“……”·“眼下我给你赚的十万两只是开胃菜,无法,有人要给点甜头。
云道长放心,后面的价钱一定让你无话可说·”·我已经五体投地无话可说,云润生心满意足,既然有了钱,他当然不客气:“你把这份列表拿去,上面都是我需要的东西,买了后你找个幽静的别院租下来,我抽空便会过去清库存。”
接过购物单,黄粱摆手告辞:“等我的好消息·”·“等等,这个你拿去吃·”说着不待黄粱多问,转身便消失在黑暗中··黄粱打开纸包,表情顿时五彩纷呈:“上一个天天拿糖糊弄本殿下的孙子已经去边塞吃五年黄沙了,哼”·呜,道长给的糖真甜。
本地多年来与海外来客接壤,隶属夷国,被称为夷州岛,夷州岛总督紧握权利多年,俨然成了岛上的主人·黄粱此刻便是总督府的座上宾··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回到居处,黄粱拿着购物单细看,云润生的购物单不仅仅有名字,例如药材类还画有清晰图鉴。
黄粱看着那些图鉴出神,这些小画非常传神,惟妙惟肖跃然纸上,只可惜都是黑炭色·其中大部分他都听过,少部分材料闻所未闻··“不知海岛上能否凑齐。”
在黄粱看来,夷国虽然金银珠宝富裕,可是要论地大物博还是中原诸国强盛··之后黄粱便着重去完成购物单上的事儿,灵丹符箓反倒不急着卖·总督大人派遣下人听黄粱吩咐,不出几日黄粱便积攒了许多材料,一一送去租赁的别院。
这番忙过后黄粱发起愁,在晚上等到云润生后便说:“云道长,有些药材恐怕凑不齐,岛上根本没有·有少许还是从海外运来,不若留着钱回国后再买·”·通过这些天对岛屿的了解,云润生也知道黄粱的难处。
云润生又拿出一份购物单给他:“找找这些石材·”·“行·”·最后云润生递给他一张纸,上面只画了一块石头:“如果你找到类似的石头,无论多少我都要。”
他能感知到此地灵气汇集,定然可以找到灵石矿地··“灵石”黄粱脱口道··“你知道”·黄粱回忆:“我在京中见过,是……国师喜欢拿在手里把玩的石头,比你画的小许多。”
而且国师投入许多人手在中原寻找矿源··“没错,灵石大小不一,甚至颜色也不同·具体还是要感知·”·“我尽力而为。”
白日里,云润生尽职的担当护卫,跟随许三少身边,一天天看着他和诸多商人讨价还价,慢慢地将大船的货物搬空,又慢慢地填满··“许三少,有你这个朋友真幸福,哈哈,只有你能满足我的胃口。
这些年下来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酒楼雅间里,一位金发深眼的年轻男子举杯畅饮,胸襟大敞姿态肆意,旁边两位貌美丫鬟悉心伺候,举止暧昧,惹得男子笑意更甚。
许三少对凑近的美人儿温言细语,却并未动真··在他身后沉默护卫的云润生对许三少另眼相看,金毛男子成日花天酒地,两人的- xing -格和嗜好截然不同,关系却似不错。
云润生笔挺的站着,思绪却放飞天外,琢磨琢磨修炼上的事,回想回想阵法符箓等,待回神时,已然和许三少走出酒楼··许三少只喝了一点酒,双眸放光:“明日不谈生意,你穿整齐随我去拜访一位大人。”
早在登陆的第二日,许三少便让钱窜将云润生的月银提到二十两,一次- xing -先付了云润生百两白银,又为他量体裁衣,现下正好可以穿新衣··翌日,许三少带着十大箱货物抬进总督府,出来相迎的是纨绔金毛男子,夷州总督唯一的儿子。
·“你不是第一次来我家,不用那么紧张·”金毛男子拍着许三少的肩膀大笑··许三少微笑,他是来过几回,都是作为总督儿子朋友的身份进来,总督却一次没见过。
他努力的讨好其子,就是为了能和总督面谈生意的一天··“能拜访总督大人是我的荣幸·”·“我父亲对工作非常认真,其余爱好方面就很少,抱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讨他欢心。”
金毛直言直语,许三少摇头:“你已经帮我很多,感激不尽·”·金毛一路将客人领到总督府漂亮的后花园,穿过洁白如玉的雕花拱门,踩着一尘不染的玉石路,两旁繁花盛开姹紫嫣红,花园里有随风吹动的白色秋千,挺立笔直的硕大白伞,不远处拱形的凉亭里,正坐着两个人在对弈。
“老师,您又输了·”·“再来再来我执黑,先手·”·“奉陪·”·金毛男子还未走近便大声打招呼:“父亲,我的客人到了,黄公子,我的客人和你一样来自庆国,你们肯定谈得来。”
他说着目光灼热的打量一身白领荷叶边衬衣和收腰黑色长裤的少年,少年穿他们国家的衣服如此好看,可他更想看对方穿回庆国的女装,他对庆国的文化很喜欢,特别向往原滋原味的中原美人儿,做梦都没想到有朝一日会亲眼见着一位出身高贵的庆国美人。
可惜,不大好惹··许三少诧异的看向那位黄公子,不由得被少年瞬间惊艳·如此出色的少年人,是哪一家的后人看他一身贵气,总督又对他如此亲近,只怕身份非同一般。
希望别是抢生意的就好··在他身后没什么存在感的云润生淡淡扫过少年便收回目光,他一直好奇且担心黄粱孤身一人会不会遇到难处,敢情人家真的混得比他好……总督大人是老师,怪不得他说东西不愁卖。
他再次抬头看向悠闲下棋的少年,二人正好目光相对,他面不改色,少年却偷偷冲他微笑眨眼··清晰可见少年如羽扇般浓密的长睫毛,脑后随意绑带的马尾辫,真真长比马尾,墨黑如缎,更衬得少年面白如玉,精致无暇。
他终于把头发梳好了,没想到当初狼狈的逃犯好好收拾一番,竟然这般不同··一失神的功夫,云润生错愕无语,他竟然无知无觉地突破了入体三成中期·云润生古怪的盯着白衣少年看,他此次突破的契机竟然如此荒谬,着实令人哭笑不得。
察觉到云润生的视线,黄粱心不在焉地下棋,以为云润生是有什么话要单独跟他说··恰在此时金毛男子发话了:“父亲,我们就不打扰你和许三少谈正事。
黄公子,我带你出去逛逛好不好”·黄粱当然不愿意,话锋一转指着云润生:“这位护卫看起来气势不凡,想必是位绝顶高手,不知许三少能否割爱,借我一会”·“这……”许三少为难。
总督大人纠着花白的胡须不耐道:“让他跟着保护黄公子,不然我也担心黄公子的安危·许三,你可会下棋”·许三少猛点头:“自然会。”
我的五子棋下的可溜了,连云润生都节节败退··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那你陪我下棋·”说着不悦的横了黄粱一眼:“黄公子不耐烦下棋就去逛逛吧。”
“老师,恕我告退·祝您‘棋’开得胜·”·话中有话,可把总督气得胡子吹起老高··“云六,你好好保护两位公子,回头我不会亏待你。”
“既然是三少吩咐,我自当尽力·”·“哈哈,你们跟我走·”金毛纨绔大步跑开,黄粱走到云润生身边小声道:“灵石的事儿我已经有眉目,明日给你答复。”
云润生眼睛发亮,他现在入体三成中期的修为,若得了足够的灵石加注,突破四成指日可待··“辛苦了,多谢·”·黄粱微笑,又悄然问:“你刚才是有话对我说”·云润生摇头:“没有。”
“我见你一直看着我·”·云润生失笑:“就看看·”·黄粱轻咳,不自在道:“你觉得我男装如何”·云润生稍作犹豫,看着他缓缓哄道:“如果不说,这天下谁知道你是个姑娘”毕竟,胸那么平。
又那么……好看··作者有话要说:·到了新副本~~秀秀终于换装了·~~·昨天GET到深夜两点整蹭玄学哇,SO,以后更新恐怕就是深夜两点或早晨七八点,都是整数?·小剧场:·黄:你到底怎么发现我是男扮女装·云低头,看胸。
黄:很多女人就是这么平,你瞧瞧我皇姐,还没你大·硬汉云道长:……88·第15章 携手捞金·黄粱领着云润生随纨绔金毛去闲逛,金毛聒噪虽不讨喜,但他结交的圈子是夷国最有钱的那帮人,为了灵丹能卖出更高的价,黄粱很乐意跟他玩。
众人来到当地最出名的酒楼,云润生作为护卫,公子们不主动问话他绝不开口,保持沉默紧随左右··黄粱不时偷偷打量一身黑衣劲装的云润生,衣裳剪裁得体,将对方的身形优势完全展露出来,和护卫的身份相得益彰,既不是厨子更不是道士,这是个称职的保卫者。
“三少的护卫真不错,稳重自持,相当老练·”一直没怎么注意云润生的金毛忽然夸口,作为纨绔他自然有几分见识,从小到大身边护卫无数,他凭直觉也能发现几分。
“公子谬赞·”云润生客气拱手··“来,我们比试比试”金毛忽然提议··黄粱嘴角抽搐:“比什么”·金毛伸出肌肉鼓鼓的胳膊:“扳手腕”·“……”·“……”·黄粱和云润生对视一眼,彼此装模作样的遮掉了眼中的笑意。
“恐怕不妥·”·金毛急不可耐:“有何不妥,还是你不敢黄公子你说妥不妥”·黄粱轻笑:“当然不妥,我担心有人输地太难看,我们做客人的难免尴尬。”
“小瞧我是不是”金毛愠怒,定定指着云润生:“你比不比”·“得罪了。”
云润生上前,露出紧实不起眼的胳膊··“哈哈哈,你等着输吧,在整个夷国我扳手腕从未输过我是天生的大力士,我们国王亲自给我颁发过大力士奖章”金毛夸张大笑,惹来酒楼其他客人的围观,这岛上人人都认识总督公子,见他和一个中原人扳手腕,当即欢呼起哄,大声为金毛加油助威。
黄粱简直快笑出来,他二话不说站在两人中间做裁判,又向金毛指了指云润生:“罗罗少爷,信不信我们庆国的护卫一根手指就能打败你如果你不怕丢脸那就试试。”
“你真的惹怒我了”金毛冷哼:“你等着瞧,我绝不会输·比功夫我大概不如,但是比力气我信心十足·”·“可恶的庆国小白脸,你敢小瞧我们夷国男人的强壮,你看看你们又矮又瘦的可怜样,这场比试我们在场作证,谁输了谁吃屎”在场又一个纨绔少爷愤怒的出来叫板。
很多看热闹的公子哥一拥而上,对两个庆国人怒目而视··黄粱嗤笑:“谁想看你们吃屎,你们不嫌恶心我还嫌恶心呢·”说着心虚的撇了眼云润生。
黄粱轻咳道:“我们庆国人玩游戏讲究个风雅,遇上比斗自然少不了赌注·”手轻轻往桌上一放,一枚水色十足的双鱼玉佩出现在人前:“这是我从小到大从不离身的信物,其价值毋庸置疑,想必罗罗公子应该略知一二。
咱们就定三局两胜,我将信物下注,赌我庆国护卫大胜”·金毛眼睛一亮,立刻拍板掏钱:“好好好,这样才有意思”他爽快的摘下随身佩戴的金项圈,想想觉得不够,又让下人把带着的财物全部拿出。
其余看热闹的纨绔个个给脸,吆喝着纷纷下注,眨眼间各种金银珠宝堆满了罗罗少爷面前的圆桌··可怜的云润生面前除了黄粱下注的玉佩,再无他物··瞅着对面那群人得意洋洋的嘲笑目光,黄粱轻轻拍打云润生的肩膀,轻语道:“看,赚钱多容易。”
“……”·云润生在怀里摸了摸,将携带的一锭银子扔到桌上,抬眼看对面的金毛罗罗:“你不后悔”·“你一个护卫也敢小瞧我我们大夷国人的赌风说一不二,来”·“罗罗少爷,我觉得这不公平,咱们这边赌注这么多,可这两个庆国人太寒碜了,比不上我们一根汗毛。
你赢了也亏·”·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对对,庆国人赌注太少·”·“住嘴你们懂什么,这一枚玉佩的价值让你们倾家荡产都比不上。”
金毛男子炽热的看向黄粱和桌上的玉佩,他父亲早就告诉过他,庆国的王宫贵族们都喜欢随身佩戴玉饰为信物·黄粱的身份他一清二楚,庆国皇帝最宠爱的嫡公主,这位公主的地位连许多有继承权的王子们都比不上。
最重要是在两国关系紧张时期,父亲当年作为外交使臣前往和谈,去了庆国后步履维艰·后多亏公主赏识,为了跟父亲学外语尊他为老师·父亲因此得以功成身退,风光回国后调任夷州总督,在这诸国贸易来往的富饶岛屿,他们一家的日子可比曾经好太多。
金毛很感谢公主,如今更是倾慕他·如果赢得了玉佩,会不会让他另眼相看他能不能凭着信物去庆国向皇帝求娶公主诸国有心求娶庆国公主的王孙贵族们都知庆国皇帝对毓秀公主极其维护,曾经有若干人求娶,皇帝却当场去问公主愿不愿意,公主说不愿意,皇帝便不愿意。
皇帝金口玉言,他的这位公主想嫁就嫁,不想嫁皇家可以养一辈子··毓秀公主在皇帝心中的地位不言而喻··纵观诸国,基本上公主都是用来联姻的筹码,哪能由得他们选择,他们夷国的公主也不例外。
“来吧·”·罗罗少爷伸出肌肉累累的壮士右臂,云润生也伸出右臂,握拳,举起一根食指··“……我凸!”被小瞧的罗罗少爷怒气腾腾,猛地握紧云润生的单指,他奶奶的,“既然你敢轻视我,手指若断了可别怪我嗷——”·罗罗少爷大喝一声,额头和手臂上青筋暴起,用力用力拼尽全力·“加油加油”·“罗罗少爷”·“干掉他”·“扳断那根手指”·“啊……”罗罗少爷满头大汗,手臂上青筋暴起更高,皮肤通红,可是·一身清瘦的云润生却纹丝不动,面不改色。
仿佛石雕般矗立在那里,任由风吹雨打都不会动摇分毫··“啊”罗罗少爷大吼一声猛地站起身,直接带翻了身后的椅子,他甩开云润生的手指,抖着右掌哆哆嗦嗦虚抬,众人发现罗罗少爷的右手心红的刺目。
罗罗少爷扶着手,气喘吁吁盯着云润生那根食指,笔直修长,白皙光滑,根本不像练家子的手,连一点茧都没有·可是,他到底怎么保持岿然不动难道庆国武士真如谣传般神乎其神与他交过手的海盗团体便有庆国人士,那帮人比起云润生这种不起眼的厉害差距太大了。
“三局两胜,罗罗少爷继续·”云润生淡淡道··罗罗少爷牙疼,不服输的伸出左手:“再战我希望你这次与我公平竞争,由你先发力。”
“好·”无所谓··云润生伸出五指与对方交握,啪的一声,罗罗少爷粗大的手掌被秒速压在桌面上·吐口气呼吸的功夫,第二局已经结束。
“……我……”金毛男子傻傻望着手,欲哭无泪··“罗罗少爷居然输了”·“那个庆国人太厉害,他看起来根本没出力。”
“庆国人真是- yin -险女干诈,全都长着骗人的脸”·“我们庆国人长得好看有错吗”黄粱不服气道:“我们庆国人向来内敛,力不外发。
不似你们张扬,但真正比试可不是看谁个头高谁胳膊粗·罗罗少爷你说是不是”·罗罗少爷震惊过,气过,又很快释然,他爽快道:“愿赌服输。
你真的很厉害,我想聘你做我护卫,你答不答应我给你的薪水绝对比许三少高数倍,我带你去杀海盗建功立业,我赏你各种绝世美女,让你娶我姐妹也可以”·黄粱赏他好大一个白眼,这纨绔越说越让人生气,真是笑话,这些俗气的东西,他们庆国还能比不过弹丸之地的夷国。
·云道长才不是那种追名逐利的俗人··“不必·”云润生打断二货少爷:“多谢抬爱,我志不在此·”·“可惜……”罗罗少爷顿时泄气,他真心想聘请云润生,那样岂不是可以天天掰手腕·“勇士,这些财物都是你的了”·“虽然输了,不过也见识了一番庆国人的不凡。”
“庆国不愧是中原一霸,若男人个个如此……”·“不可能,你看穿白衣的少年明显养尊处优,细胳膊没一点力气·”·“嗯,他看着很小,还没成长起来。”
“他皮肤又白又滑嫩,肯定是女扮男装”·“挺像,难怪水手们说庆国女人细弱胸平,没咱们的女人美”·飞快扫过白衣少年的胸前,云润生表示没咋接触过真正的庆国女人,于是沉默。
“……”·黄粱捏着手腕,心中冷哼,要不要亲自出马再宰这帮纨绔一笔·真是特别想揍他们一顿再走,余光瞥到方才高手风范十足的云道长竟在手脚麻利的收拢金银珠宝,黄粱喉咙一哽,这见钱动容的模样,哪还有半点仙风道骨的气质。
得,他帮着大赚一笔,能看到云道长的笑容也值··罗罗少爷输了钱,不但没有介怀,反而比出门时兴致更高,只不过将大部分热情从黄粱转移到了云润生处,一直嚷嚷着要云润生传授技巧经验,就差磕头拜师。
由他这位阔少爷带着吃好喝好玩好,夜幕降临时几人才预备打道回府··一行人没有乘坐马车,带着护卫沿街慢行,顺便见识见识夷州岛上的繁华夜景··作为曾经的海上霸主,夷国的海市向来繁盛,若不是后来庆国水师崛起,解除海禁,且庆国皇帝亲征海域大胜夷国,夷国只怕早就耀武扬威地欺上庆国沿海领土。
如今两国因海市而利益相连,联手同盟对抗倭寇和各方海盗··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夷州岛和庆国的大码头一样常年累月人流如织,在这儿随便一抬眼便能发现三四种不同族的百姓,鱼龙混杂,发生何事都不稀奇。
“嗯”人群中,随大流的云润生忽而顿足回眸,目光扫过后方,又看向路边的商铺··黄粱挨在他身旁小声询问:“有何不妥”·罗罗少爷的护卫们正戒备的环绕在他们四周,看样子并未发现可疑之处。
云润生收回视线继续慢行,“错觉·”方才身后锐利的目光一扫而过,他感觉异常清晰,甚至非常断定对方是打量他而非黄粱,他暗暗提高了警惕心··街道最末端的茶楼里,二楼窗边的女子轻揉额角,双眸紧闭,眉头轻蹙,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女子面容白皙银润,俏丽无双,端的是世间难得绝色。
“如何”女子对面的中年男人却不大怜香惜玉,颇不耐烦的质问女子··绝色女子微微张开眼,低眉浅笑道:“无碍……大概。”
“你就不能爽快给个准话磨磨唧唧十足扫兴·”男人怒气更甚··女子收敛笑容,硬邦邦道:“她身边那护卫怕是不好对付。
不过我只需找机会对她下手便不足为虑·”·中年男子点头:“这还差不多,此事便交给你去办,记住了,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给我抓活的·”男子猛喝一杯茶,得意道:“哈,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金枝玉叶,她皇帝老子难道没有告诉她海边可不是宋家的御花园,胆敢跑来送死,真是活腻了。”
瞧着对方张狂大笑地可怖面孔,女子微失神,忍不住道:“那等尊贵身份只身来到夷州岛本就可疑,此事不如等等,等大庆内的消息到了再看情况·我就怕吃力不讨好,抓个小姑娘也无用。”
男子虎眸一瞪训斥道:“你少替不相干的人求情,抓她怎会无用,哪怕真不值当什么,暖床总行”·“何必呢,还是个孩子……”·男子讥笑:“你假惺惺个屁,你莫忘了咱们跟宋家的恩怨,那老东西龟缩不出,我拿她女儿出出气是便宜了他。”
“但……”·“闭嘴,再废话就滚·”·女子起身柔柔一福:“我先告辞·”·带上帷帽走出茶楼,女子向着黄粱二人离去的方向遥遥一叹。
不安的情绪徘徊在心头,此次行事,就怕凶多吉少··静谧深夜,明月高悬,凉风忽起,吹奏出屋外涛涛海浪声··黄粱独坐在月桂树下独饮,浪涛拍击石壁的劲头忽高忽低错落有致,竟让人不知不觉听得入迷。
又一杯酒水下肚,黄粱的眉头忽然一紧,低头探手摩挲小腿,丝丝的刺痛不似错觉,他的老毛病竟然犯了··黄粱心烦气躁的揉小腿,早不来晚不来,这时候开始疼算什么事,明儿还得帮道长干正事。
自从上了船两腿就没疼过,这才下船几天就来事,黄粱气恼的猛喝了几杯··“还以为你睡了·”·熟悉的声音传来,一回首,要等的人已然坐到桌前。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黄:道长,你看上我哪一点·云:美貌·黄:还有呢·云:会赚钱·黄:还有呢·云:想不出了·黄:……88·第16章 疼不死你·云润生与黄粱相对而坐,看见一桌的酒水和对方明显醉红的脸庞,云润生微愣,想不到黄粱挺好酒。
“有何事”·“灵石的下落我已经有了明确的线索,明天我便带人去找,估摸得耽搁个三五天·”·“你带什么人去”·“找老师借护卫,放心,都是我可以驾驭的人。
这么点小事我亲自出马还能有什么差错你只管等我的好消息·”黄粱笑着喝酒应答··云润生蹙眉:“这该是我的事,我跟许三少请假几天和你一起去。”
“何必,你当信我才是,不就是挖几个石头最多折腾半天挖回来的不是灵石·”·云润生失笑:“极有可能·”·黄粱仰着头哈哈大笑,姿态享受,肆意开怀。
自打来到夷国,少年越发放飞自我·云润生琢磨,这才是少年真正的一面··“你在夷国的消息会不会被追杀你的人知道”·黄粱放下酒杯,撑着下巴,已是微醺,懒懒摆手道:“知道又如何,这不是庆国地盘。
在这儿,没人能拿我怎么样·”·“你的总督老师值得信任吗”·“老师不是傻瓜,我一来他就明白我的处境不好·但其实,我碍不着他什么事儿,放心吧。”
“那你逃来夷国算是走对了·”·“是啊……嗝……”少年一杯接一杯的喝,笑的像只偷腥的猫··“小小年纪能从京城一路逃到海外,相当厉害。
幸亏你身手不错·”·黄粱高高举杯:“本殿下的身手在大庆若属第二,那无人敢当第一·何况现下还有你的符箓相助,只要不碰到你这类修士,我有何惧”·本殿下呵呵。
“哦,莫非传说中的大内高手还比不过你”·黄粱得意的又喝了一杯,歪着脑袋笑嘻嘻道:“谁说他们一定比我厉害论身手我肯定比他们高明,若论杀人……那我比不上。”
云润生意外的多看他一眼,未想到喝醉了脑子还挺理智··“身手如此了得,怎的做了落水狗四处乱逃窜,吹牛吹到外国来合适吗黄姑娘,要矜持。”
云润生又给他满上··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黄粱手中酒杯一晃,愠怒道:“你竟敢说我吹牛不许喊我姑娘再喊就打你!”·“黄姑娘,你怕是喝醉了。”
“不许喊”·“黄姑娘,你打不过我·”·"就打你”·“黄姑娘,喝多了小心尿床。”
云润生一连窜的姑娘姑娘,乐不可支··“掌嘴”黄粱大怒,酒杯摔了一地··冷风一吹而过,撩起黄粱如墨的长发乱舞,他应是晚间洗了头发,这会儿在院子里吹干了。
云润生稳稳坐着,好笑的看着披头散发摇摇晃晃的黄粱,那一头惹眼的头发冷不丁让他想起电视里的洗发水广告,如丝般顺滑什么的……·云润生忍俊不禁。
“你还敢笑”黄粱酒气冲天,摇晃着走向云润生·只可惜才走了没几步忽而一歪,整个人狼狈的摔在地上,俊脸着地一声闷响··唉哟,肯定很疼。
云润生任他跌了也没理,老神在在地欣赏醉鬼在地上挣扎·只见黄粱爬起来又跌下去,如此反复好几次如同不会走路的毛孩子,头发挡住了他大片脸,瞧不见什么表情。
黄粱再一次摔倒,身躯匍匐在地面上,顿时大怒叫喊:“来人……快扶我起来”·云润生不理,接着看戏··“哇……”黄粱又一次爬起来摔下去,气得大叫:“来人来人”·黄粱一边急促大喊一边继续挣扎,可是无论他怎么折腾都在不停的重复摔倒,声音越发气急败坏:“人都死了”·云润生瞧着瞧着觉得古怪,喝醉了走路都不会眼见黄粱一身干净衣服滚的脏兮兮,云润生也不好意思再看下去。
他起身靠近黄粱,俯下身去拉他,黄粱竟软的像面条一样无半点力,全依上半身虚脱的靠着云润生哆嗦··云润生心中一紧,掰过黄粱的脸一瞧,竟糊了满脸的眼泪和鼻血,泪珠子还在不停往外冒。
云润生惊异的扣住黄粱的手腕把脉,这瞧着不像是简单的醉酒发疯··黄粱晃着手想摆脱,表情扭曲的拽紧云润生的衣领:“庸医要你们何用”·云润生扣住他的双手不让动,黄粱咬牙冒冷汗,痛苦的呜咽啼哭:“……疼死了呜呜呜……好疼哇呜……没用的滚开……”·云润生放开他的手腕,满脑子困惑不解:“你到底哪里疼”他把脉瞧不出黄粱半点毛病,脉象明明很健康。
针扎般疼痛钻心的黄粱没有回答,只是激烈的挣扎,云润生无法,只好将他带进屋子放在榻上任他滚动·取过帕子给他擦干净脏兮兮的脸蛋··黄粱果然疼的翻滚,而后双手死死抱住腿部捶打,“啊啊啊好疼啊……”·“腿疼”云润生抓住黄粱的双腿,试探的用双掌输入灵力。
黄粱猛烈的踹腿挣动,大汗淋淋的逮住瓷枕便砸向云润生:“滚滚滚庸医滚出去呜呜……呜呜呜……”·瓷枕诡异的拐弯落在远处,继而茶杯、茶壶、鞋子等接二连三的向云润生砸过来,地上狼藉一片,唯云润生丝毫不受影响,扣住黄粱的腿一直不断的输入灵力,按常理早在灵力进入体内后便会自主调节,哪怕遇上治不好的毛病,起码可以有效的缓解病患痛楚。
可此刻他的灵力被疯狂的吸收,无底洞般不见踪迹,黄粱的病痛没有半分缓解··云润生深深的看着面目狰狞的黄粱,换做旁人,这般姿态一定丑陋不堪·可黄粱便是表情扭曲,依然让人觉得是个少见的美人。
他没觉得半点可怕,倒是瞧着他龇牙咧嘴的眼泪直流,真是又可怜又……可爱··云润生扶额··“呜呜呜……好疼啊啊……疼哇……”·冷眼看着对方疼的打滚,云润生干脆收回手不再浪费灵力。
他来到床头将黄粱揽起,本想找个东西给他咬,谁料黄粱比他更快,抓住他的手臂便狠狠咬住··云润生眉头一跳,试探的动了动手,对方咬地更紧,死死锁住的禁锢感,云润生啪的掐住黄粱的下巴迫使他松开嘴,满嘴血腥的黄粱闪烁着激动难耐的渴求目光,一张血嘴染红了洁白的牙齿,这张扭曲的美人脸,可没有之前半分可爱。
手臂上鲜血滔滔··云润生眼神晦暗不明··不顾手臂的痛感,云润生摁着差点被生生咬下来的那块肉挑眉,扬手给自己吃了一粒回春丹··他再次扣住黄粱的下巴逼他张嘴,牙齿整齐圆润,除了右侧一粒小虎牙有些锋利,其余的看起来无甚杀伤力。
“啊啊啊……”黄粱依然疼的哭叫,如扔进了油锅里抽搐的鱼·双腿蓬蓬狂踢木榻,活活像个癫狂的疯子··云润生叹气,扔下黄粱去厨房,挥手间扬起火焰以最快的速度烧了一大锅热水。
别院是临时租赁作为两人私下的落脚点,宅子里没有安排半个仆人·等他准备好浴桶回到黄粱身边,对方已经从床榻上滚下来,屋中一应物件被摔得七零八落,膝盖以下的裤腿被撕没了,本来应该完好的双腿遍布血痕,再来晚一点,只怕每一寸皮都能被他自己生生抓破。
·竟有这般疼云润生凝重的上前抱起对方,犹豫着要不要打晕他,晕了可以减轻痛苦,但他更想亲眼观察病症,以方便日后治疗··本来烧洗澡水想给他泡澡舒缓,眼见双腿都是血痕,云润生打消了念头。
被抱着的黄粱仍在激烈挣扎,双腿抽筋似得扭动想要挣脱,云润生不真用出几分力差点制不住,越疼越是力气大换了普通人疼了许久早就晕了,黄粱却似相反。
再次将黄粱放在床榻上,云润生直接绑住他的双手以免自残,又飞快喂他一粒回春丹··木榻上的黄粱嘶吼哭叫,凌乱的衣衫血迹点点,伤痕累累的双腿犹在踢打,过了许久,腿上的伤痕慢慢愈合,不知道是药效还是病发的时长过去,疯狂的黄粱渐渐虚弱,双眼无神的虚张着痛哼呻|吟。
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凌乱的黑发垂在脸前,好似厉鬼··云润生静静坐在旁边守护,直到黄粱的动静越来越小,终于闭上眼昏睡过去,此时,天色将明。
算一算,黄粱足足疼了两个时辰之久··云润生再次给他把脉,脉象正常·云润生表情复杂的打量安静地睡美人,心中疑虑重重··朝阳从海岸线缓缓升起,霞光洒遍波澜的海面,越过石壁悬崖,投进岸边静谧的别院里,院中果树上硕果累累,落下一地金黄。
木榻上,黄粱艰难张开眼··在离木榻几步远的正前方,云润生依然在盘腿静修·利落的黑衣劲装,不伦不类的及肩黑发,表情庄严而又安宁··黄粱愣愣盯着那如雕塑的人影半晌未眨眼。
昨夜病发的事情他记得一清二楚,事实上他起初喝醉了有些迷糊,但是疼痛席卷而来时便由不得他,鼻子摔出血,疼的人一个激灵骤然清醒·疼痛疯狂的叠加,昔日在身边伺候的宫女、太监和嬷嬷们都不在身边,宠他爱他的亲人也不在,孤身一人逃难几个月,一无所有的仓惶时时刻刻都在折磨人心。
这段时日里,他还活着,能吃能笑,都是因为道长··但是他都摔倒糊一脸鼻血疼的想死了居然……没人扶··云润生一张开眼,对上黄粱来不及收住的小表情,那一脸的幽怨·“还疼”云润生起身向前,在床尾落座。
黄粱不自在道:“不疼·多谢·”·云润生蹙眉微叹,一脸沉思:“抱歉,你这毛病我暂时帮不上忙,我对医术只有粗浅的了解,学艺不精,惯用灵力简单粗暴的治病,可惜对你无效。”
“我的老毛病天下名医无人能治·昨日的事我记得迷迷糊糊的不大清晰……咳,若是哪里惹着你,望道长别和一个醉鬼计较,我给道长赔不是。”
他憋不住咬了这人一口,还朝他乱砸东西,呵呵,幸亏喝醉了可以装傻··云润生果然不在意小细节,反倒是更关心病状:“你的腿疾从小就有详细跟我说来,日后我想办法看能不能治。”
黄粱心中有愧,微侧头别别扭扭含糊道:“反正隔一阵子就疼一疼·”·“听起来像姑娘家的大姨妈……”云润生嘀咕。
“啊”黄粱茫然看他··云润生干笑:“找不到病因”·“看过的大夫都找不出病因·不过……”·“不过什么”·黄粱别有生意的看他一眼:“我逃出京城后反而挺顺利,疼的次数大减,上了你的船后就没疼过。
昨夜里不知为何又疼痛加剧,啊啊啊疼痛难忍我想死”黄粱抱着头暴躁的怒吼一声··“比以前更疼”·黄粱点头,眼中闪过恐惧:“从未这般疼过。
我往日不会这般失态癫狂,除了小时候受不住大哭大闹,后来次数多了我便能忍耐,每次病发我都会打发走仆从,独自关在屋子里一个时辰左右便能抗过去·昨日夜里那根本不像我,我实在疼的受不住才咬你……也不是故意想砸你……”越说声音越小,脑袋都快垂到膝盖里。
见他匍在膝盖上微微颤抖,看样子又在哭唧唧,云润生无法,他的队员大部分都是十几岁的少年少年,但是这般说两句就哭的真没有··“你不必放在心上。”
他干巴巴的安抚,“厨房里热着我给你做好的早膳,吃完了记得洗碗·”·没想到黄粱不但没释怀,仍然埋着脑袋闷闷摇头··云润生干脆扣住他的后脑迫使他抬头,毫不意外地对上一张- shi -哒哒的脸,云润生认真道:“别哭了,闹地像我欺负你。
我说了不介意你还哭”·黄粱哑声嘟囔:“不全是这原由……你不明白·”·“人小心思多,说话藏着掖着无妨,左右我猜不准。”
云润生放开他,“昨夜里嚎的跟生孩子一样惨瞧着还顺眼些·”·焉儿吧唧的黄粱腾的火直冲,惊声大怒:“狗嘴吐不出象牙你才嚎的像生孩子”一张惨白的脸气得通红,无奈手边没东西,不然估摸又想砸人。
云润生指着满地碎片狼藉道:“全都是你的杰作,败家·”·“我赔得起·”黄粱不屑··云润生摇摇头,转身往外走:“我该去当值了,你可继续做月子休养。”
“云、道、长”·眼睁睁看着对方飘然而去,黄粱恼得嘴巴张张合合,想骂人却不知道骂什么,最后只好恨恨的……把‘敌人’做的饭菜吃个一干二净,碗也洗了。
一个时辰后,容光焕发的黄粱瞪着一双红红的兔子眼带队出发,目的地乃是夷州岛的一处神秘洞窟·调查中得知那附近的山体石头颜色都很特别,洞窟内别有洞天,但道路崎岖,寻常人难以深入。
甚至传言有妖怪出没··入夜后,再次回到别院的云润生看见黄粱留下的书信,未想到对方昨天受那么大罪,今天一起来就生龙活虎的去找灵石·真不知该说是拼还是傻。
“鬼窟……”瞅着书信上漂亮的字迹,这名字怎么看都有点不详的预感··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夫夫恩爱N年后·云:好端端的怎么又哭了·黄:想起往事,伤心难受·云:乖,都过去了,忘了吧。
黄:永生不忘·云:人都死了,你应该学着释怀·黄:胡说八道,我是想起当年摔了一脸血,你居然敢不扶·云:……我有点事需要外出·黄:随便·云:那啥……能多给十两零花钱不·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第17章 洞窟遇险·静修一夜,云润生离开别院前往许家别庄,不同于往日的安宁,此刻许家宅子里嘈杂一片。
“发生了何事”·“出大事了昨夜王家船上的货物被偷了”·“王家真是倒霉,幸亏我们许家没事。”
“肯定有内鬼吧,那么多货悄无声息的被偷,未免也太蹊跷·”·“咋听着不像人干的事”·“衙门已经派人在严查”·许三少满面愁容从屋里出来,见着云润生立即吩咐:“云六,你带人好好守着码头,待在船上看守货物,一旦发现蛛丝马迹甭管是谁,哼,绝不留情”·“是。”
云润生打消了请假的念头,日夜带人蹲守在大船上··是夜,山林死寂,秋风沁凉··黄粱只身一人攀爬在崎岖的洞窟内,护卫们轻功远不如他,带着一起深入反而累赘,半途便让护卫留守。
夜间的洞窟内美丽如夏夜的星空,不,比星空更耀眼,五彩斑斓的奇异石头发出璀璨的光芒,洞窟外冷的发抖,到了洞窟深处,黄粱周身反而暖和起来,随着他不断攀岩跳跃,背后渗出了大片的汗渍。
此刻他单脚立在一块石头上稳如小松,腰间至手腕绕着长长的绳索,双眸扫过空旷巍峨的洞窟,待发现落脚点便毫不犹豫的前行,若是找不着落脚点便要制个落脚点,洞窟是死的,人是活的。
足足在狭窄的石峰上待了一刻有余,黄粱确定了周围没有任何落脚点·他再不磨蹭,啪啪在左右脚分别贴上道长的疾风符,长长的绳索缠绕在腰间,举起长剑便对着远处的乳石打出一招,大小不一的石头哗哗坠落,黄粱深吸一口气,瞅准机会一跃而下,衣衫猎猎翻飞,身形如影,脚尖在坠落的石块上轻轻踏过,粗硬的绳索飞击而出,准确无误的缠绕上远处一根尖利的乳石。
黄粱轻巧的身姿随之大幅度往前摆动,拽紧绳索猛力往前进,整个人将要撞上对面的石壁时,只见他腿部一弯,双脚啪啪啪的一路飞快踩过石壁,手中长剑凌厉的数连击,一连削断了十来根挡路的乳石,与此同时,另一手的绳索哗然松开,他略一抬手便尽数回到他腰间。
下一瞬,黄粱稳稳的落在地面上,身体半跪着长长吁了一口气,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滚落而下,衣衫背后尽数- shi -透··紧绷的心弦在落地的刹那终于放下,黄粱扶着剑就要起身,头顶忽然一声闷响,黄粱在瞬息间下意识的往旁边跳开,饶是他反应够快,仍是没有完全躲开,若干碎石朝他砸来,脑袋砰的一下被砸破,靠近额头的部位哗哗流出血。
黄粱顾不得破脑袋,提着剑赶紧往前冲,好在身后的动静很快停止·黄粱疾步前行,拿出帕子胡乱擦了血,这点小伤他压根没想浪费云道长赠与的灵丹,回头用上好的金疮药随便治治就能好。
“呼,真累·”·黄粱坐着略歇息了半刻,趁着老毛病没范,他想尽快把事办成·报恩也好,结交也好,任何人存在总要有自己的价值·哪怕云道长真真心善无条件帮他护着他,他却无法理所当然地一味获取。
洞窟内越走越深,路过的地方有的宽阔如巍峨天宫,有的狭窄仅余一线,时而亮堂如白昼,时而暗黑不见五指·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让黄粱大开眼见,撇去寻找灵石不说,这一辈子能进来亲眼欣赏一回亦是值得。
总好过笼中鸟,所见所闻永远只在一隅之地·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黄粱脚下的步伐愈发畅快,他此番落难可能算因祸得福若不是被逼逃离,怎会见到大海的波澜壮阔。
若不是遇上绝境,又怎会和云道长相遇··眼睛所看见的告诉他,大海比听说的更辽阔,世外高人大隐隐于市,说不定就是你身边灰头土脸的厨子··“喂~~云、道、长~~”·黄粱仰头,心血来潮的冲着高不见顶的斑斓洞窟高声大喊。
不一会儿,整个洞窟都悠悠回荡着‘云道长’的呼声,层层叠叠余音绕梁,久久不散··“哈哈哈……”·黄粱甩着绳子大笑不止,乐颠颠地继续前行。
“你笑什么”·云润生侧头,看见一脸好奇的水生,摇头淡淡道:“没什么·”他只是整日守在船上闲极无聊,冷不丁想起那天故意说黄粱哭嚎的像生孩子,越想越觉得形象,当然好笑。
水生啧啧道:“我见你成日里寡着脸还当你有心事,云六,过阵子咱们返航,你有何想法可记得跟三少爷提·”说罢悄悄告诉他:“回程时可以适当置办些属于你的海货,带回去卖了好价钱都归个人。
别人有心思不好说,换了你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守船这些日,竟然接连遇上了三次小偷,结果每一波小偷都被云润生轻而易举的逮个正着,这可不是凑巧那么简单,近日来三少爷对云六是满眼的狂热。
“多谢好意·”·水生一脸八卦道:“张勤那老家伙前日当了爷爷,得了个孙子·呵,怕是他这趟赚的钱要舍掉一大半·他这头养的女人可比大庆的那位狡猾太多。
可怜,他夫人我见过一回,很朴素勤俭的女人,肯定不知道张勤在海外养另一大家子·”·云润生听着没接话,倒是多看了水生一眼··“水生快过来帮我点货。”
李管事的大嗓门震得水生直捞耳朵,无可奈何道:“来了来了·”·水生一走,云润生接着静坐,这几日他有些担心黄粱,但莫名的更加信任他。
“咦,没路了……”·洞窟内,黄粱站在一处石峰上眺望,他一路来到此地,只见地面都是坑坑洼洼大小不一的泉洞,神奇的是有些坑洞内泉水沁凉入骨,有些却沸腾滚烫。
洞窟内每一次呼吸都有些说不出的穿透力,窜入鼻息,深入了府内直达全身,叫人通体舒泰·玄妙的滋味让黄粱愈发肯定此地不凡,他为了灵石一路找来,既没经验又无参考,全凭自己的直觉。
放眼望去偌大的洞窟足有两三百个泉洞,白雾缭绕隐隐绰绰,唯独他想要的灵石似乎没有·小心翼翼穿梭在白雾中,黄粱的目光没有漏掉任何一块石头,寻寻觅觅,可疑的石头没找到,反而接连发现了几株颜色奇异的花草,其中有一棵在云润生给他的图鉴上见过,黄粱大喜,连忙俯身将之采摘,其余不认识的花草也一并收了。
·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蹲着身体拔草的黄粱脸上喜气洋洋,他没有注意到身后不远处,沉静的泉水翻腾,有巨大的活物从水中爬出,一对猩红眼眸在白雾中如灯笼,朝着黄粱所在的地方急速爬行。
“不知道药效会不会有损·”将花草放在包裹里背好,黄粱惋惜嘀咕,在他看来如此采药肯定不妥当,但眼下并无他选··继续往前走出几步,黄粱忽而顿足,下一秒身姿如影飞快闪没在白雾中,恰在此时一声怒吼喷在他方才站立的地方,一坨绿色汁液滋啦啦灼伤了地面。
吊挂在高高的穹顶乳石上,黄粱将包裹塞进旁边的石缝,几滴汗水顺着脸颊滑落,额前的发丝微微摇曳,他头颅的正下方,那头巨大的东西一览无余的映- she -在瞳孔中,通体碧绿,背上分布几颗褐色大斑点,嘴部和双眼血红,明明长得像青蛙,身躯却庞大如牛。
黄粱屏住呼吸,脑中却无法保持平静·此乃妖物·这世上竟真有妖魔,若不是亲眼所见,谁说了他都不敢相信,哪怕他看过成千上万的书籍,妖魔鬼怪的故事不知凡几,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妖物一仰头,‘噗噗噗噗’绿色的汁液从嘴中飞- she -而出,黄粱心一横,飞快闪过袭击后便提剑迎难而上,妖又如何既然狭路相逢,那便斗个你死我活·若是只瞧上一面便胆怯想逃,那还有什么活路可言·偌大的洞窟,一人一妖,别无选择。
轰——·巨大妖物轻轻一跳,身躯重重压向黄粱,在他躲过的瞬间地上多了个坑·妖物愤怒的张嘴喷- she -毒液,一时间漫天绿雾,诡异骇人·黄粱双腿贴着疾风符,在速度上倒是稳稳占据上风,这让安然躲避的黄粱信心倍增。
贴身存放的符箓还有不少,他就不信凭自己的身手加上道长的神物一起还弄不死这癞蛤/蟆·他没有着急攻击,一边灵巧躲闪怪物,一边在观察妖物的特点,这玩意儿大归大,动作和他不能比,脑子也不大灵光,估摸并未开智。
周旋半晌,黄粱居然处于上风,他不敢有半点窃喜·持剑的手一紧,身形如旋风略过妖物的身躯,锋利的长剑直直划出一道伤痕,鲜血飞溅·妖物失控怒吼,躲远的黄粱气喘吁吁,他尽了全力留下的伤痕比预料的还浅。
这般下去妖物还没斩杀他便要力竭而亡··黄粱飞快从胸口摸出一张火烈符,此乃云润生赠与的攻击符箓··“吼~”受伤的妖物暴躁跳跃,整个洞窟颤动不已,不断的有碎石从天而降。
黄粱一边躲闪一边寻找下手的机会,心中迫切想要斩杀妖物,再这般耗下去搞不好会被埋在洞窟里··妖物灯笼似得眼睛死盯着黄粱,龇牙咧嘴口水横流,黄粱的视线忽而变得模糊,眼见的竟然全被白雾遮掩。
他心头一紧要逃,噗的一声,啪嗒一坨绿色液体飞到他肩上,灼伤的刺痛让他痛叫一声差点儿跪了·紧接着身体被庞然大物狠狠地撞飞,一片白茫茫中,黄粱不受控制的落入泉洞。
他只来得及掏出一粒回春丸塞进嘴里,身体在泉水中沉落,沁凉的泉水让他脑子有瞬间的麻木··直到躺在水底最深处,黄粱缓缓恢复意识,一瞬间对上妖物越来越近的大红眼睛,它追下来了·黄粱心中大骇,出手飞- she -出两张符箓,其中一张蓬的在水中炸出凶猛火焰,只听妖物连声狼狈嚎叫,黄粱趁此机会持剑游到妖物身侧,对着它的软肚子便死死刺下去,血水汹涌翻腾,黄粱不躲不避,凶残的一剑接一剑。
妖物疼痛万分亦或是垂死挣扎,庞大身躯猛然一撞,黄粱再次被撞飞··跌入水底最深处,眼睁睁看着重伤的妖物逃窜上岸,黄粱想追却疲软乏力,他赶紧又吃了一粒回春丸。
正预备继续追上去斩杀妖物,余光一扫不禁大喜··在他不远的泉底角落,躺着一块很特别的石头,念头闪过,黄粱几乎瞬间认定那是灵石,他一把捡起拳头大的石头揣进怀中,只可惜找了一圈,仅此一块。
哗啦啦,- shi -淋淋的黄粱从水中一跃而出,脚步点过水面轻巧抱住上方一根乳石,他忌惮垂死挣扎的妖物,却惊愕发现那妖物已然死绝,庞大的尸体边,突兀站着一道鬼魅的白影。
“你是何人”·盯着凭空出现的白衣女子,黄粱的眼神比对抗妖物时更警惕,他奋力重伤的妖物,悄无声息地被女人杀了··这女子是人是妖·女子曼妙身姿掩盖在及身长的洁白幕篱中,整个人被遮得严严实实。
冷风吹过,浑身- shi -透的黄粱打个哆嗦,冷不丁想到既然有妖物,那么……·“你是人是鬼”·此女气质不由得让人想到幽冷鬼魅。
“哼·”白衣人轻哼,二话不说便攻向黄粱··黄粱下意识躲闪,余光扫过攻击他的武器,心中震动,那武器乍一看是白绫,细看竟根本不是实物,而是凝实的水波。
“若不想弄一身伤便束手就擒·我只抓活口·”女子冷声警告··活口·大老远跟来抓个活口,黄粱用脚趾头想也明白。
他如今孑然一身,唯有过去的身份价值不菲··“看来你消息不太灵,今时今日,抓我何用”黄粱似笑非笑,他被追杀的事儿知道的人不会太多。
知道的人也不会为了他追到海外··女子手中水波诡异扭动,如张牙舞爪的腾蛇,蛇头虎视眈眈的冲着黄粱,“毓秀公主,休要多言·要怪就怪你不该离宫出海。”
虎落平阳被犬欺,黄粱冷笑:“庆帝不会在乎我的死活·”·女子一愣,“此话怎讲”·想不到此女挺好搭话,黄粱一边琢磨活路一边说道:“我若还是从前受宠的毓秀公主又怎会沦落到夷州岛上”·白衣女子心中也困惑,中原国家别说是金枝玉叶的公主,便是普通人家女子也不大可能奔赴海外。
这位庆国公主女扮男装出现在夷州岛上,所为何事堂堂庆帝,派遣娇滴滴的女儿跑出来办差哪怕此女身手了得能力纵横,庆帝也绝不会如此。
除非……·真如暗里传言,庆帝身患重疾,急需延年益寿的天才地宝和方外高人··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堂堂公主不远千里奔赴海外求仙丹寻灵药,若是为了其父的生死,倒也说得通。
历朝历代的帝王,对海外长生药的执着,犹如帝王心魔··纵然贵为天子,仍要奢求长生··贪婪·“虽然不知你是哪方人手,不过,你们要的毓秀公主,当她死了吧。”
·黄粱面不改色幽幽一叹:“同为女子,何必为难我”·“公主无需多言,你的命值当什么,随我走一遭便知。
得罪了·”白衣女子挥手出击,白绫重重击在黄粱胸口··黄粱倒飞出去,‘哇’地吐出满口血沫,他顾不得伤势急速退避·看向女人的眼神凶狠,心中却发沉,只一击他便知晓,这女子,她真的不是人·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黄:道长,女鬼欺负我你为什么不杀了她·云:没必要吧她也救了你。
黄:你就是看她长得漂亮·云:怎么会,你照照镜子就知道谁才是最好看的人^_^·黄:(づ ̄3 ̄)づ╭&#?;~·云┓(;′_`)┏·第18章 非亲非故·只想卖卖苦力为恩人道长找点宝贝而已,竟接二连三遇上非人类。
黄粱怨气郁积,这女人比癞蛤/蟆厉害太多,刚刚一击消耗了一张护身符,可他仍是受伤不轻··黄粱抹掉嘴角的血,举剑与白衣女子对峙··非人族想抓她这个活口,其中恩怨只怕是涉及长辈。
真是冤··“你当真不能放过我”一路走来,他遇上的对手繁多,从未有人像此女这般将他全面压制,几乎毫无还手之力·若要逃命,绝不能硬拼。
为了小命,黄粱能屈能伸,他直截了当道:“到底要什么条件才能放过我”·“奉命行事,非抓你不可·”白衣女子扬手打出诡异的水波。
黄粱口干舌燥,哑声道:“你这是什么怪招你不是人吧呵,我今日真是走大运,竟然一连撞上两种非人族·云道长没见过的东西被我碰到了,哼。”
说着他神色一整,表情倨傲道:“你若不想死就滚”·“那我倒要见识见识·”·黄粱气怒:“你要是抓了我,云道长绝不会放过你”·“那位云道长无所事事守在船上看货,看样子不大紧张你。”
气死我·黄粱憋红脸冲女人厉呵:“既然跟踪我进来,肯定知道我所为何事·我来给道长找灵宝,若是长久不归,你当他会无动于衷”·“据我所知,他与你非亲非故。”
刁钻刻薄的可恨女鬼·黄粱简直气炸,“你牙尖嘴利你厉害,你要抓便抓,可我绝不会束手就擒·我既然能斩杀那头妖物,你的脑袋也给我当心。
我一路走来难逢敌手,这便会会你”·幕篱下,白衣女子的俏脸并不从容,她一路跟踪此人进来,很多次偷袭的机会都没有下手,正因此才更清楚黄粱的手段。
放在凡人界,他绝对是数一数二的高手·白衣女子不懂,为何一个身在皇家的娇娇公主身手会这般凌厉·加上那些符箓,亲眼见他打败那头妖物,女子无可奈何的发现这是个硬茬,放弃了一切偷袭的机会,等来现下只能硬拼的局面,于她非常不利。
他想抓活口就不能下杀招,对方却有鱼死网破同归于尽的凶意··“公主殿下何必如此,我只抓活口·你若不想受苦,最好还是乖乖听从我·”·黄粱扬手便抛出一物:“我脑子没受伤。”
白衣女子见识过符箓的厉害,当下闪身远远躲避··黄粱趁此机会以更快的速度窜逃,洞窟内道路崎岖错综复杂,他哪怕斗不过这女鬼,全身而退却不是空想。
“耍我”冷眼扫过地上的破石头,女子朝着黄粱急追··偌大的洞窟内,一人激灵闪躲一人穷追不舍,偶尔斗上几招,一时间竟然谁也没能奈何谁··黄粱的战意倍增,这女子不知是什么物种,又固执的想着要活捉他,如此一来,胜利的旗帜稍稍偏向自己。
但他不敢有丝毫松懈,妖物的手段他一无所知,逼急了讨不到好··“我可没时间陪你玩躲猫猫·”白衣女子双手一展,从他十指间无声无息地飞- she -出十道白绫,白绫如有眼睛一般扭曲窜动,遇到阻碍便转弯,躲避在石头后的黄粱大惊失色,逃无可逃的被白绫捆住手拽出来,一时间所有白绫都缠上身躯,眨眼功夫将他绑成了蚕蛹。
白衣女子对着愤怒的黄粱不发一言··唯有脑袋自由地黄粱挣扎无用,他分明气得咬牙切齿想破口大骂,但硬生生咬破了嘴唇拼命忍耐··白衣女子一扯白绫拉到近前,也是怕他想咬舌自杀。
白衣女子抬手便想卸掉他的下巴,黄粱却猛的抬头冲他冷森森一笑,女子预感不妙··蓬·一声爆炸的巨响,熊熊烈火蓬然而起,云润生亲手炼制的火焰符,攻击力有多强,只有亲自体验了才知会。
“啊啊啊——”黄粱痛地疯狂吼叫··白衣女子与他感同身受,尖叫数声后当机立断推开黄粱闪开去自救·她躲开的瞬间捆绑着黄粱的白绫尽数消散。
烈火缠身的黄粱得以自由,痛叫大哭在地上打滚,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洞窟久久回荡,绚丽的洞窟陡然间变成了人间炼狱,四面八方都是鬼哭狼嚎萦绕不散,犹似魔音穿耳,一声声刺痛人心。
“呜……”白衣女子闷哼几声,狼狈地从泉坑中爬出来,白衣焦黑破败,幕篱也不见了,露出一张人间少见的绝色容貌··她缓缓从地上站起来,微喘气打量空旷的洞窟,黄粱的惨叫声仍在诡异的回荡,时远时近捉摸不定,可是……·人呢·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放眼看去除了一个个坑洞和灼伤的焦黑石头,她要抓的人竟不见了。
白衣女子连忙四处寻找,追逐着回音不怕找不到本源·偏偏蹊跷的是她跑遍洞窟都没见着人,最后连回音也消失无踪,洞窟死寂一片··白衣女子再次回到原地,探查每一个角落,人没找到,倒是捡到一枚玉佩。
女子捡起玉佩拿在手中把玩,皇家公主的贴身玉佩,其玉色自然非同一般··她握紧玉佩蹙眉沉思,一丝一动都惹人怜惜,莫说男子,便是女子见了怕也会着迷··轰——·一块巨石轰然塌落,女子惊异抬头,洞窟穹顶大片碎裂,大石小石纷纷而落,地面裂纹飞快四散,泉坑塌陷。
女子拔身而起,白绫向两侧展开犹如一对羽翼,竟驮着女子飞越起来,女子飞窜在塌落的洞窟中,回头看了后方一眼,一扬身毫不犹豫离开了洞窟··“天要亡我”·女子走后,一声哀嚎在陷落的洞窟内呐喊。
·只见死透的巨大蛤/蟆剧烈震动,扑哧一声,妖物的肚腹处破出一个血人,从头到脚糊满粘液和血水,任谁都看不清他本来面貌·血人爬出蛤/蟆的肚子便虚弱的坐倒,靠着□□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双眸无神地看着争先恐后飞落的石块,大的小的、圆的尖的,可惜没有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悦耳动听,只剩轰然震动灵魂的死亡威胁··他不想死··但他真的走不了。
唯一适合用来逃命的疾风符已经没了,他用疾风符在短短时间里留下远方的回音,又竭尽全力的躲回来钻进妖物肚中,拼尽一切只为了找条活路··人不好斗,妖魔鬼怪难对付,连天都要你亡。
啪的举手挥剑,斩碎头顶掉落的大石,碎屑溅了一脸·黄粱死死闭着眼睛叹息,真想找块镜子瞧瞧自己现在什么模样··伤痕可以用回春丸恢复,烧掉的头发呢·头发还在不在·黄粱依坐着妖物尸体疯狂的斩碎飞石,脑中却没有半点将死的颓然。
比起逼近的死亡,他为何要去在意头发·有头发才好看啊··有头发才能做美人··没头发的是和尚··不,还有个人讨厌头发。
云道长每次梳头都一筹莫展的样子他可一清二楚··明明他主动开口要帮他梳头发,死板的云道长就是不同意·成日不是披头散发,便是随手绑个小啾啾,极为随- xing -。
那个人,即是平凡的厨子帮工,主子随叫随到,为三二两银子恪尽职守·又是落笔点金,化腐朽为神奇的高人··高深莫测是他,良善随和亦是他··满身都是金钱买不来的宝藏,他竟发愁银子不好赚。
十万两就能心满意足,一场赌注能让他真心一笑··若是能把这块千辛万苦找到的灵石赠给他··他一定比赚了银子更开心吧··真不想失信于人,他说到的事向来不食言。
啊啊啊……痛死了··一块石头砸下来,黄粱痛不欲生,眼泪喷涌而出··可恨··现在痛死了哭死了也没人管··死在这鬼地方真是憋屈,连收尸的人都不会有。
他的尸体会和这坨癞蛤/蟆一起掩埋,慢慢腐烂,风化成一大堆白骨··多年以后,或许有人会发现一摊白骨,再也分不清……·那是人是妖··早知如此,还不如当个流传千古的大孝子。
亲自剁了自己献给父皇··让父皇吃他的肉,喝他的血··让世人歌功颂德··他的一切都是父皇给予的,他是谁,是男是女,是高高在上还是沦落尘埃。
一直一直,那么费心用力的讨好··博览群书是锋芒太露,武艺超群是狂妄放肆·逆着来挨打,他怕疼,挨过一次鞭子怎敢忘·顺着来锥心,他怕死,更怕看见至亲狰狞的笑脸。
逃到天涯海角·终是一死··夹杂着难以言状的哀哭声,天翻地覆的洞窟最终埋藏一切·山林中走兽狂奔,飞鸟散尽··“少爷,前面的路完全堵死,我们若想过去必须另想法子,少爷可千万别涉险。”
山林边缘,被塌方的山石堵住去路的金毛男子一筹莫展,闻言摇头:“必须尽快找到黄公子,她不能有事·”·“可那鬼窟连入口都找不着了如何是好,洞窟整个塌掉,黄公子多半已经凶多吉少。”
“黄公子既然是庆国的贵人,少爷不如透露消息给庆国那些海商,让他们想法子,成不成都算在他们头上,那些富商手段了得,说不定真有奇人异士能解决。”
金毛一拍脑袋,欣喜道:“我怎么忘了许三少身边肯定有轻功飞起的高手,走走走,留一个守着·”·金毛转身便走,负责留守的护卫忽而抬头看天,高处一片- yin -影飞快略过,飞落一片树叶。
护卫惊呼:“少爷刚才有人飞过去了”·“胡说八道,是大鸟吧……”·越过罗罗少爷一行人,云润生身姿轻盈地从一棵棵参天大树上疾行,不多时便从掩埋的山石中寻摸到一处洞窟入口。
他闪身而入,在洞窟内飞快跳跃,遇到塌方堵住的地方便一张符箓扔过去炸开,一张不行就两张·头顶偶尔有碎石落下,云润生却不管不顾,那些碎石每每在即将撞到他时好似遭遇了无形阻碍,都在瞬间化为飞烟。
在崎岖的洞窟内行走了半个时辰,云润生散开灵识,愈发清晰的感应到黄粱的存在·他提着一把骇人的长刀劈石开路,畅通无阻··又前进了半个时辰,云润生终于到达塌方最严重的源头。
每前进几步便会看到一个不大的泉坑,最后,云润生停在一座小山前··这小山全是塌方的石块堆砌而成,对普通人来说规模庞大,想挪开它无疑天方夜谭··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云润生挑眉,哐当扔下大刀,单手在眉间轻触,眉心处一丝金红的火焰滋啦啦随着手指牵引而出,随即蓬的一下,从一道细细的火丝爆燃成粗长的火龙,火龙凶猛的窜向石山,哗然一下,整坐石山被火焰包围,火势熊熊。
噼里啪啦的细碎炸裂声络绎不绝,一块块大石被燃烧成灰烬,庞然大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缩减,云润生再次提起大刀飞身进入火山中,大刀或劈或挑,将下方的巨石处理掉,他一步步往下深入,最终到达底层。
云润生挪开挡路的巨石,看见一具死透的尸体··他站在尸体边走了几步,缓缓蹲下身抚摸尸体的肚子·随后他抬头一挥手,火焰又尽数回到他掌心,没入不见。
被清理干净的洞窟一时间静悄悄的,云润生面无表情地伸手掰开尸体肚子上的裂缝,另一手探进去掏啊掏,抓住什么便猛然用力往外一拽··啪嗒一声,一大坨肉|体被拽出来,浑着血水和不知道什么的液体摊了一地。
云润生屏息弯腰抱起那坨瘫软的肉体走向泉坑,扑通将人丢进水中,他也跟着跳进去·揽住完全昏死的血人在水中帮着清洗污垢·血人很快露出干净的脸孔,精瘦又伤痕累累的身体,洗到对方的右手时,云润生动作一顿。
他拉起那只紧紧没有松开的手,轻轻拨开··一块灵石··……·云润生默默将灵石塞回那只冰凉的手心··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黄:嘤嘤嘤我秃头了·云:我有霸王·黄:没了美貌我还有什么·云:你还会赚钱啊·黄:(??へ??╬)·第19章 云泥之别·他揽着干干净净的人回到岸上,脱下自己的外袍给他套上。
云润生拿出回春丸塞进黄粱嘴中,掌心抵住对方的心口灌输灵力,如此过了小半刻,手下原本冰凉的触感终于恢复了热度··云润生收手,将仍未醒来的人抱到一块大石上躺着。
从胸口摸出一块双鱼玉佩,轻轻搁在他身边··盘坐在大石三步远的位置,云润生闭上眼眸,此地得天独厚,灵气澎湃,何不抓紧时间静修··人不静,心难静。
心不静,必烦忧··“父皇……”·大石上,睡梦中的人不停梦呓··哪怕是细微的挣扎,细碎的声音,也难逃云润生的耳朵·云润生闭着眼睛静坐,却根本静不下来。
“别吃我……”·“我不是妖……呜呜……”·呜呜咽咽的哭腔彻底扰醒云润生,他无奈张开眼,单手支着头远远打量做噩梦的人。
这么个人,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被养大··“云道长……”·云润生下意识竖起耳朵··“……”·什么都没有。
云润生略感遗憾的叹口气,干脆起身走到近前,在大石旁作陪··“饿……”·云润生一愣,只见做美梦的人正在舔嘴巴,看来是真饿了。
又过了一会,他渐渐停止了梦呓,睡相安稳··云润生抬起手指擦掉脸颊旁的泪痕·擦着擦着便不受控制的双肩抖动,终于憋不住,‘扑哧’笑出来。
云润生乐不可支的抚摸睡美人的光头,越摸越是笑得厉害·他实在不敢想象这人醒来后会嚎地有多么悲惨··“……”·冷不丁对上一双清澈的眼睛,偷笑的云润生手上动作一顿,不甚在意的离开光头,淡淡道:“醒了”·黄粱唰的红了眼眶,拽着他的衣袖颤声问:“道长,我的头发”·咦,这天都塌了的样子更适合换个台词,比如‘我的孩子……’·造孽,你孩子没了。
“过几个月就长长了,小事·”云润生漫不经心地安慰,差点忍不住又去摸一下光头··黄粱猛然坐起身,当下哀叫一声,卷着身体道:“难受……想吐。”
“哦,我什么都没干·”帮你洗个澡而已,肯定不能有了··黄粱居然会意,恼羞成怒地抬头恨恨瞪他一眼,一把将手中握着的灵石砸过去:“幸灾乐祸非君子。”
云润生反倒吓一跳,他怎么知道黄粱居然秒懂,顿时尴尬道:“没有的事,我自然担心你·君子动口不动手·伤才好别任- xing -·”还真是天皇老子惯出来的臭毛病,秃个头就暴躁炸毛。
“道长肯定早已知道我是男扮女装·”·云润生摇头:“不早·”·“耍我玩呢·”·“你不问我不说,何来戏耍。
我贸然揭穿你的身份反而尴尬不妥,你说可对”·黄粱无言以对,拉好宽大的衣袍蹙眉起身,浑身凉飕飕的,特别是腿,但比腿更凉的是头,比头更凉的是心。
悲从中来,黄粱颤巍巍的摸上自己轻飘飘的脑袋,从未觉得头发是累赘,此刻没了头发竟然出奇的轻快……似乎过了那个劲头,心里不那么难过了··云润生好笑的看对方摇头晃脑摸摸打打,再次提醒他:“回头可以买一顶假发,我出钱。”
少年穿着不合身的衣袍更显得清瘦,不哭不笑时双眼里尽是倔强··他挑眉一笑,道“我才不要,哼·”·云润生微笑:“这样也很好,清爽,帅气。”
少年掰着两腿盘坐起来,扭头看别处,嘟囔道:“如你所见,我是个带把的公主,是不是很可笑”·云润生心说我见多识广,什么稀奇人事都见过,这真不算什么。
不过感受少年紧绷的情绪,云润生决定乖乖闭嘴··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少年眼神恍惚:“我是男儿身,却被父皇定为公主,且以我体弱多病为由,让我寄养在福亲王府长大。
年幼时我一度以为自己最幸运,父皇常常来看我,常常宣我进宫,他会亲自陪我用膳,读书认字,甚至陪我玩球捉迷藏,他诸多子女,唯我有此殊荣·直到我真切明白假的永远不会是真,愈发看透,这世上只能有毓秀公主,从来没有一个叫宋毓秀的皇子。”
“别的公主尚能女扮男装出去玩耍,我穿了一回男装却被他鞭个半死,身边伺候的那批人都砍了·”·“我把他当父亲,但他是帝王·”·黄粱出神道:“公主不得参政,皇子却能……子承父业。”
云润生沉默,普通人家争财夺利能闹上法庭,何况是人口复杂诱惑极大,成王败寇的皇室,一个不慎便是死··“多年来,外人眼中他最宠的子女便是我。
有人恨我,妒我,羡慕我,唯我心惊胆寒步履维艰,年龄越来越大,露馅的可能越大·我渐渐习惯装成公主,竟比他更害怕自己被拆穿·”·“何时揭穿我的身份,何时便是我的死期。”
年满十六,比别人矮,比别人纤细,声音也没变粗,这或许是上天听到了他心底的期许,不想长大··想永远做个孩子··谁曾想连虚假的活着都难。
男扮女装算什么,连为人的的身份都要剥夺·黄粱说着说着摇头,忽而不耐烦道:“我何必跟你交底反正我脾气是皇家诸多子女中最好的一位,你去打听打听毓秀公主的名声有多好。
文武双全,和善宽容说的便是我·哭哭鼻子,砸砸东西,那算得什么我不哭我憋着慌,不砸东西我手痒·我做梦都想在我兄弟们面前脱了衣服吓死他们从此以后跟他们斗跟他们打等我坐上那个位置,老子把他们全都鞭死”·“就因为狗屁虚伪的宠爱,那些人毫无根据的排斥我,嘲讽我,构陷我凭什么说我心机深,凭什么说我身份不明凭什么说我不是母后所出”·少年愤怒的痛诉,白皙的额前青筋暴起,压抑多年的积怨终于对人吼出来,刺激的他四肢百骸血液倒流,头皮发麻。
·云润生一把抓住少年的手掰开,低沉的声音温和而又包容:“以后想砸就砸,我给你鼓掌欢呼‘公举砸的好’”·黄粱松手,怒气蹭蹭下滑,甩甩宽松的衣袖:“你那屋里的东西不值钱,砸了没劲。”
“得寸进尺,恃宠而骄,说的就是你·”·“你又不是我那个爹,何来宠我一说”·云润生脸色一正,掰着手指给他算账:“首先,我救了你小命,之后默默你治病,窝藏你,一日三餐亲自伺候你吃喝,帮你洗过脏衣服,新鲜的蔬菜都偷偷给你留一份,买糖点心你吃,买新衣裳送你,肥皂借你用,床给你睡,水杯给你喝,符箓丹药更不用说。
一听说你遇难我立马就来了,这还不够我家里人都没这个待遇·”·一条条细数下来,少年的脸色变化莫测,指着云润生张口结舌面红耳赤。
云润生自个儿也是愣神,唉哟,这么一看他还真够心平气和,对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做到这份上,活两辈子头一遭··所以,还是大环境改变人··换作在末世,死在面前他都没空瞅一眼。
“哈哈哈……”·黄粱仰头捂着脸哈哈大笑··云润生摇头:“笑什么”·“道长”·“嗯”·黄粱露出双眼目光灼灼盯着他,高高扯起嘴角:“你真好。”
“……还行·”云润生低头··“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所以他死也不放弃,他坚信,只要静静地等待,有个人一定会来救自己,不能绝望,不能自暴自弃,只需争取一线生机便足矣。
那份坚定的信念催使他在生死关头再一次躲进妖物的肚子里··云润生移开视线,指着双鱼玉佩提醒他:“有人将它连同一封书信交给我,不然你以为我为何来救你”·黄粱吃惊的接过玉佩,“居然是她道长你真可恶……”·云润生手痒又想摸他的光头,黄粱立即偏头躲开:“不许摸”·“我没那般神通广大。
没人告诉我你死在哪,我有心相救也无力·若是等我发觉了再来寻你,怕是你尸体已经臭了·”·黄粱气红脸冷哼:“我不想说多谢·”·“没关系,多一次少一次无妨,举手之劳。”
“我饿了·”黄粱无精打采地靠着石头,眼看是什么脾气都耍不出来,一副可怜兮兮的虚弱模样··“吃吧·”·云润生将一包干粮和水囊扔给黄粱:“将就一下,回去后我做大餐赠你。
灵石这事是该好好谢你,让你费心了·”·“我这细胳膊细腿能帮上你真不容易·”黄粱忙打开包裹,看也不看拿起最上面的大饼往嘴里塞,大饼皮薄味足,外皮酥脆,馅料香美,咬一下口齿留香,好吃极了。
包裹里除了几张大饼还有一大份肉干和干鱼块,一时间让饥饿的少年只顾得上吃喝··少年精气神很好,云润生松口气·转身挨个儿跳进泉坑内寻觅灵石踪迹,不管是凉水还是烫水,云润生毫不畏惧,一个接一个的搜寻,倒真有不少收获。
不远处少年坐在大石上一边吃一边看年轻道长摸石头,胃里被填饱,黄粱全身舒坦,便扬声道:“云道长,我之前摘了几棵放包袱里,你看看能不能找到我的包袱·”·“此乃宝地。”
收获不小的云润生相当满意,最后还真找到了黄粱的包袱,里头的东西完好无损··最终他一共得了一百零二块大小不一的灵石和八棵草药,草药的品质只算上等,尚未达到灵药的层次。
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云润生难掩喜色,黄粱打个饱嗝,“灵石看着稍微有点特别,我隐隐约约能感觉到说不出的力量,不过,石头如何作用”·“等下便知。”
他多看了懒洋洋的少年一眼,一个未入道的普通人在没有任何指引下,光凭着智慧和直觉找到灵石的存在,这本身就很神奇·只是他为黄粱多次把脉,全身该看不该看的都看了,寻摸的再清楚不过,很可惜黄粱不具备灵窍,若不然……把人留在身边做个亲传弟子多好。
他的修行之路,具备灵窍方可入门·他和师父资质相同,都是天生炎窍灵通,窍门对开,属上上等天资·上辈子队伍里倒是有一个具备双灵窍的小孩,同时具备炎窍和地窍,窍门半开,资质也很优质,只可惜生不逢时。
云润生盘腿入座,在周身摆放十块灵石,双手各握一块最大的灵石,很快进入修炼的状态··吃饱喝足的黄粱一眨不眨盯着云润生,对方纹丝不动,头发却无风自起,端肃的面容隐约流露出无形气劲,仿佛随时有可能张开双眼,迸- she -出骇人的杀意。
黄粱不自觉挪动屁股,躲远了些·往日在船上日日夜夜看道长修炼俱都安静无声息,此次或许是灵石的作用,对方修炼时的澎湃力量肆意而张狂,忒霸道··一个时辰过去云润生还没动静。
黄粱百无聊赖的把玩手中玉佩,揣测那白衣女子的意图,明明下狠手要抓他,最后又为何给道长递消息背后的人会是谁能认出毓秀公主的长相,敢直接下手,又在异国他乡的海外。
黄粱捏着下巴,摇头··揣好玉佩,少年依着石壁缓缓瞌上眼,昏沉沉入睡·这一觉他睡得极其安稳·身体暖洋洋的非常放松,少年餍足的沉醉在美梦中,唇角挂着一丝浅笑。
梦中他惬意的品尝温热的美酒,喝几口酒吃点菜·温温的酒水入肚,肚腹慢慢变得灼热·他忍不住又喝了几口,一股燥热由内而外喷涌而出,辣的他眼泪飞起。
“咳咳……”·黄粱狼狈的醒来,入眼处一片通红的火海,惊地他慌乱跳起·被染红的洞窟内闪烁着凶猛火蛇,扭动着舞姿映照出黄粱苍白的脸。
“云道长”·黄粱失声大叫,四周被火海淹没,他根本看不见云道长的身影,良久等不到回应·少年一咬牙,拔腿便冲向火海之中。
“云道长……”黄粱错愕的置身于火海中,竟毫无阻碍地一口气跑到云润生跟前,他没有丝毫不适,而他担心的云润生仍在静坐,整个身躯被金红火焰包裹,时不时有细丝般的金线流转,仿若穿透了他的身体。
这一刻黄粱才明白,火焰皆为云润生而起,云润生本身即为火焰··眼前的景象让黄粱目瞪口呆·人,竟可以如此了得一个人的力量,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他想起那白衣女子可以驾驭水流,让水随她的力量变化为白绫,有生命般领会她的心意··而云道长,静静坐在那里岿然不动,火焰却全凭他掌控··人竟然可以驾驭火……·黄粱震惊地已经生不出敬佩之心,他站在云道长一步之遥的位置,却远地像天上地下,云泥之别。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黄:我男扮女装,你是不是偷偷笑我·云:没··黄:肯定有偷笑·云:我偷着乐算不算·黄:乐什么·云:→_→本道长就喜欢长得好看还带把的你·黄:呜呜我要是不带把你就不喜欢·云:也喜欢(才怪)·黄:那你到底喜欢哪个我·云:……小公举,一天到晚被逼供甜言蜜语我不喊累,但请先支付点口水·第20章 我不想走·许久后,云润生缓缓张开眼,瞳孔里倒影的是火焰中安静的少年。
云润生眉峰不动,四周的烈火却似闻风而来,忽然间急促的汇聚,化作一道细碎的金红丝线,闪电般窜入云润生的眉心,隐匿不见··洞窟还是那个洞窟,烈火燃烧的景象犹如一场异梦。
一人盘坐,一人静立,二人目光对视,一时间无人说话··直到云润生站起来,修长的身姿遮下一片- yin -影,少年陡然仰头,目光澄净炽热:“道长,我要拜师”·毫不遮掩对力量的渴望,云润生摇头,遗憾地摸了摸少年舒服的光脑袋:“不能。”
“为何”·巨大的失望让少年的眼神瞬间黯然下去··云润生修长的食指指尖点在少年的眉心,轻轻一摁,戳出一点圆润的红印,随即收起手正视少年:“你没有开启灵窍。”
少年呼口气,手指缓缓摩挲眉心:“何为灵窍”·“修炼的根基·”云润生弯腰,捡起一块尖利的石头在地面写写画画。
少年看着地上的大圆和五个小圆,简略的文字,大概也猜准了··“- yin -阳五行……”·“嗯·”云润生又画了几笔:“金木水火土,以我为例,我擅火,乃炎窍。
因人而异各不相同,世间大多人并无灵窍,也有人五窍皆有,但具备灵窍只是其一·资质好坏重在窍门是否开阔·”·云润生画了一扇门,门后是长长的通道,通向无尽。
“有人具备灵窍,但窍门只开启一道缝,如此一来他虽然可以修炼,但前路漫长,后续无力,因此道途堪忧·窍门能有半开便属优质,全开属上上等,修炼事半功倍,进展神速,非一般人能及。”
听到此处,少年抬头瞅了道士一眼,嘴唇微翘:“道长是上上等”·“嗯·”云润生一派淡然··少年哼哼两声,才不觉得道长是真淡然。
“天地间还有洗经伐髓的灵物,若有机缘,倒也可以改善资质,譬如扩展窍门等·”·“但是没有灵窍就算洗经伐髓也无用”·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另有奇物也说不定。”
“道长无需安慰我,是我太贪心·”·云润生真心道:“你已经足够厉害·”·“多谢道长夸赞·”少年笑着话锋一转:“道长~”·“嗯”咳,什么发型其实一点不重要,颜值才是正理。
“若是我有灵窍,道长一定会收我为徒,可对”·可惜你没有,云润生遗憾点头··少年微笑,眉目如画:“多谢道长·有你这句话便足矣。”
云润生不解:“一句话有何用,不能改变事实·”·少年一本正经:“当然有用,有了道长的认可,那就不哭了,我憋着·”·云润生忍不住嘀咕:“泪腺发达……”·“总之,恭喜道长功力大进。”
“多亏有你相助·”·依靠灵石一举突破到入体期四层中段,超出预料的大收获,怎叫云润生不高兴·手下还剩余一半灵石,日后的修行越发期待。
“道长,我们该回去了·”·“等我收拾一下·”·云润生提着大刀走向妖物尸体,妖物尽管被大石打砸镇压过,外皮上却几乎没什么伤势,用大刀剖开尸体的胸膛肚腹,顷刻间污血横流狼藉一片,黄粱默默后退一丈远。
远观云道长继剥皮后又徒手挖了五脏六腑,特别将破损的毒囊抠出来,将绿色毒汁用瓷瓶装了几份·黄粱白着脸,表情已经麻木··云道长抓起一块切得整整齐齐的肉块,在手心掂了掂,扭头道:“这一块肉质最好,回头我做好跟你分着吃。
虽然我没吃过妖物的肉,不过能感觉到蕴含的精血非常补人·”·“不,我不用·”·云道长斜了他一眼:“也好·年纪小不用补,三少用得上。”
“呵呵,可以走了吧”黄粱迫不及待地想离开这鬼地方··简略收拾一番,云润生指指后背:“我背你·”·黄粱不想拖后腿,干脆爬上云润生的后背,云润生提起长刀便往洞窟外行进,健步如飞。
一路上黄粱没闲着,细细将自己的遭遇和揣测说给云润生聆听·云润生基本认同黄粱的揣测,心中对白衣女子生出几分好奇,同时愈发警惕··到了人多的地方黄粱明显情绪低落缩头缩脑,云润生直接将人先送去别院安置,小小年纪秃头不想见人的悲伤他可不懂·“你先梳洗休息,我去码头买些海产,饭做好再叫你”·“辛苦道长了。”
云润生别有深意的微笑:“我一介草民能为公主下厨,那肯定是三生修来的福气,何来辛苦·”·“嗯,跪安吧·”·对方倨傲的不得了的赏他一个大白眼,云润生噎住,一边自省一边默默地退了。
亲眼目睹活蹦乱跳出现在街上的黄粱,茶楼中,有人气红了眼··啪——·女子颤着手掌捂住自己发麻的脸庞,眼中泪水翻涌··打了一巴掌还不解气的中年男人抡起袖子怒喝:“竟敢骗我,你说公主死了,那现在回来的是谁”·“别忘了你是妖人妖殊途势不两立”·“我知。”
中年男人目光寒冷:“那丫头的命我要了,许三的船队我也要咱们这回做大一次,把名头重新打起来,憋了这些年我受够了·”·女子惊诧:“不行”·“怕什么,宋老贼如今日薄西山昏庸无道,你以为他还有当年的雄心跑来海上称王称霸天子又如何,区区人类最终难逃一死。
当年的羞辱我要一点点还给他的子子孙孙”·别院柔软的床榻上,黄粱睡得踏实,半梦半醒中隐约听到嘈杂的说笑声,惊醒的黄粱起床,屋外已经夜幕降临,红灯笼在树下微微摇曳,院子里数道熟悉的身影在穿梭,笼罩着浓郁的肉香,隐约夹杂着些许桂香。
“醒了过来坐,火锅烧烤应有尽有,还有月饼、美酒和朋友·”院子中,云润生远远的朝着黄粱举杯招手,温润的笑容映照着大红的灯笼和皎洁的月光,竟让人微微慌神。
“今日仲秋,节日快乐·”·黄粱后知后觉地抬头看向夜空明月··八月十五,仲秋月圆,阖家团圆··“同乐·”·帮忙布置的虎子等人散去后,桌面上摆着清炒野菜、红烧山鸡、麻辣兔肉、糖醋海鱼、凉拌海带,一大份杂烩火锅,炙烤的各类肉片鱼片,再配上夷州岛当地的酒水,黄粱自得其乐,吃地满嘴油汪汪,一脸享受。
“承诺给你的大餐,可满意”·“满意,多谢·”·“上回你喝醉了便腿痛难忍,今日还是悠着点·”·黄粱脸一垮,不悦道:“我那毛病无迹可寻,和喝酒吃食无关。
人生苦短,恰逢今日月好景好,当及时行乐,喝”·年轻道长无奈,自是默默举杯奉陪··两人一边喝一边吃菜,话少沉静,酒品俱好。
夜渐渐深了,皎月被- yin -云遮蔽,天幕墨黑一片,吃饱喝足的黄粱被赶进屋歇息··云润生独坐在院中桂花树下闭眸眼神,身侧靠着一把大刀··风吹散乌云,皎月再次展露出风采,院子里银白一片。
云润生张开眼,提着刀站起来,煞气迸- she -··石崖边际,慢慢多出一抹洁白身影,如烟似雾,仿佛从海上浮空而来,缥缈无形··妖·云润生一瞬间笃定的结论,哪怕是首次见面,可那股异样的气息实在独特。
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白影没有上前一步的打算,在原地一福身,放下一个红木捧盒,歉意十足道:“洞窟内鲁莽得罪贵人,小妖今夜特来赔罪,望能消道长和贵人心头之怒。
此乃小妖一份心意,还请道长笑纳·”·云润生提刀往前一步,扬手虚抬,礼盒便落入他手中,木盒自启,里面赫然躺着整五十枚灵石,且品质比洞窟内的更纯净。
拨开灵石,礼盒下一层则是一对莹润澄净的夜明珠,并非常见的色泽,而是稀罕的淡粉,犹如少年最美的桃花笑颜·在月光下柔柔绽放着粉嫩的光晕,连云润生的脸孔都似柔和了好几分。
屋后传来轻快脚步声,云润生回头,一身宽松浴袍的少年边走边问:“大半夜的道长和谁在说话”·院中除了提刀的云润生,再无他人。
“咦”·少年忽然猛冲而来,直奔向云润生手中的礼盒:“夜明珠竟有这般颜色的夜明珠,我还是头回见。”
“喜欢”·“谁人见了都会耐不住喜爱之情·”少年直言··本道长就不喜欢,“拿去·”·少年抬头:“道长把它给我”·“本就是你的,那白衣女妖特来赔罪的礼物。”
“她来赔罪”·“还有予我的灵石,足五十枚·”云润生不由道:“她倒是挺会投人所好·”·黄粱神情挣扎,那一对夜明珠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纠结半晌,终是劈手接了,顿时爱不释手道:“虽然我的- xing -命无价。
可我没死啊,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夜明珠我收了,那女鬼以后只要识趣,我就不与她计较”·“是妖非鬼·”·“反正非我族类。”
黄粱捧着不比他拳头小多少的粉嫩夜明珠,眼眸亮如天上星子,面容朦胧笼罩在淡淡的粉色光辉中,容色非人似妖··“没想到你挺贪财·”·云润生笑道,瞧这一脸财迷的模样。
“道长,我只好‘美’色·贪财的人反过来说别人贪财”黄粱不服··云润生啪嗒关上盒子,淡然转身:“无财不足以养道。
修行之路,法财侣地缺一不可·”·“那我把国库送给你,你倒是让我得道成仙试试”·远走的云润生遥遥一笑:“首先,你得有个国库。”
好张狂好放肆的臭道士·月下的少年气得差点把夜明珠咬了··少年迈步追在后面:“道长,那白衣女子真不是女鬼”·“是女妖,本体不知。
鬼魂的气息- yin -冷,想来见了便知·”·黄粱满心好奇:“她会驭水,道长会驭火,会不会正好克制你”·“怕我打不过她”云润生挑眉。
黄粱老实点头··云润生气结,在他光头上一指弹:“我若斗不过她,咱两就只能同年同月同日死,谁也逃不过·”·黄粱揉着发红的脑袋,心里一松:“她来示弱讨好,想必是真的怕了道长。
那我去睡了·”·“嗯·”·许是喝了酒的缘故,黄粱这一夜睡得特别香沉·后半夜被尿憋醒,屋子里没有半个仆从,他只好自己爬起来解决。
洗过手,本该继续睡,少年鬼使神差地走向房门,想瞧瞧隔壁的道长是在睡觉还是在修炼··少年轻轻打开门,大片的月光从门缝扑面而入,屋外的夜色亮如白昼,一门之外,云润生盘腿守护的背影显得尤为挺拔。
……·少年光|裸的双脚猛窜起一丝凉意,直达心口,澎湃欲出··晨光熹微,海边码头,许家船员们在船上忙碌穿梭··云润生推着堆满盆栽树苗果苗的板车来到码头,身后跟着悠闲自在的锦衣少年。
“师父黄、黄公子,你们可吃了早膳我这熬了粥、炒饭和猪肝菜汤……”虎子拘谨的扫过黄粱··云润生点头接过汤:“你去忙,我们自己盛饭吃。
猪肝汤味道不错,有进步·”·虎子顿时傻呵呵挠头:“都是师父教的好·”·黄粱若有所思的托腮··待虎子离开,黄粱憋不住道:“道长,我想拜师。”
云润生好笑:“我记得这话题已经说清楚了·”·黄粱扫过不远处洗碗的虎子:“可你收了虎子·”·云润生喉咙一哽,差点儿呛到:“我传授他厨艺,灶房功夫。”
“那你再收一个二徒弟·”·云润生瞪大眼:“学做饭”·黄粱脸发红:“可行”·云润生端起空碗起身,掉头就走。
被无声鄙视的黄粱翻眼望天··饭毕,黄粱找到在小平台上栽花种树的云润生,忙不迭过去帮忙倒土,“道长,王家的货物可有查清”·“我先前帮着逮住几个小偷,查到幕后是海盗所为。
夷州岛上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海盗势力盘根错节,抓人不难,想夺回王家丢失的货物不易·”·“就怕王家的事没完,一夜之间满船货物凭空丢失,简直不像人干的事。”
黄粱怀疑和妖怪有关··云润生冷笑:“与我等无关·丢了货物的王少爷心情不好,每天在外喝花酒解愁·你想调查任何线索,得去花楼找他了解。”
黄粱一愣,啧啧摇头:“我要是他,当务之急便是借钱也要弄一批海货带回去,尽量减少损失·运气好还能赚一笔·白白丢失一船货,这位少爷回去后吃不完兜着走。”
“不说王家,返航时咱们可要当心·沿海诸国海上势力一言难尽,我庆国水师雄霸数年,如今已陷入颓势,水师看似壮大,沿海民众富足,亦有隐患毒瘤难除。”
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云润生对国与国,人与人之间的战争并无多大兴致·反而好奇问他:“你随我们一起返程”·“当然。”
黄粱怔然抬头,慢慢将手里的木盆放下··云润生迟疑:“你若是没有归路,留在海外亦是不错的选择·凭你的本事会活得悠闲自在,回去庆国反而前途未知。”
“道长是想把我孤身一人扔在夷州岛”黄粱脸色变了··“只是一个建议·或者风声过去后,你再回庆国。”
云润生委婉道:“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庆国领域内你可得自由不如留在海外·我每年跟着三少跑船,日后还能看望你·虽然你年纪小,不过咱两好歹朝夕相处一路,作为朋友,我自认为这个建议还行。”
“够了”一掌击飞手边花盆,黄粱埋着头猛而转身,“我的去留不需道长费心告辞·”·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黄:我要拜师修仙·云:没有资质不收·黄:我要拜师学做饭·云:细皮嫩肉的不收·黄:我要拜师学种田·云:五谷不分的不收·云:别纠缠了,我不缺徒弟·黄掀桌大哭:这不行那不行,我要回家继承皇位·云:皇上,你缺皇后不带把的那种·第21章 分道扬镳·黄粱一路直奔总督府。
府内, 罗罗少爷才起床不久, 知他来了立即过来奉陪·黄粱坐下喝口茶吐口浊气, 正色道:“现下横行的几大海盗,你亲自交手过的与我说说”罗罗少爷虽是个纨绔,但论起行船剿匪那是丝毫不逊色其父, 十二岁时便登船抗贼,实力不容小觑。
“特别是出自我庆国,最臭名昭著的大海盗孙霸业·”·提起海盗, 罗罗少爷比谁都来劲:“你问孙霸业找我就对了孙霸业最鼎盛的时候自称‘逍遥王’, 坐拥数座海岛豢养盗匪,那时候只要他出马, 必定让商队人财两失,其手段极其贪婪残忍。
他手下人马几乎都是沿海地带穷苦百姓和匪贼组成, 可那时候海禁未解,渔民们只能看天吃饭, 还时不时遭遇水匪抢夺屠杀·你应该知道,孙霸业乃庆国人,他的手下大部分也是你们庆国人。
听说他幼年时亲眼目睹双亲被水匪掠杀, 向官兵求助却无人搭理·他后来如何成为海盗却无人知晓, 名扬各国时,他已经是大名鼎鼎的‘逍遥王’·”·罗罗少爷笑眯眯给黄粱添茶,瞅到对方光亮的脑袋时笑容一窒,扭头继续道:“想来公主殿下应该知道‘逍遥王’扬名后的事迹,你父皇雄韬伟略眼光独道, 登基不久便大力解除海禁,鼓励海商与诸国生意往来。
且大举补充水师船舶,沿海各地设市舶司……”·“在那之前,庆国海域及周边几乎都是孙霸业的私产,他自立‘逍遥王’,我庆国天子岂能容忍”许家大船上,不巧许三少也在跟云润生普及历史,讲到当年的庆帝,许三少满脸的崇敬,“当今是我庆国有史以来唯一亲征四海的天子孙霸业势力庞大手段残忍,且与我大庆积怨已深,死在他手里的庆国人难以计数。
当今解除海禁鼓励海商外交,可海盗横行无忌,其结果可想而知·好在君威浩荡宏恩十三年开春,天子第一次亲征坐镇明州,带兵二十万水师大举攻破‘逍遥王’的老巢,数座海岛被扫平。”
“你以为天子的目的仅仅是一个‘逍遥王’海盗就是海盗,一群乌合之众不足为惧背后参合了倭国人、东银人、高丽人,还有咱们脚下这儿的夷国人。
我庆国水师扬名之前,最威风的水师就在夷国·那时候他们可张狂地狠,彼此做生意根本没有诚信可言·至于其他宵小纯属浑水摸鱼的搅屎棍·天子第一场海上征战打了半年,大胜而归,扫平了孙霸业,喝退了倭国和东银几条小虫,同时震慑了夷国。”
许三少喝干了杯中水,见云润生安静聆听,便兴致勃勃地继续讲说:“宏恩十四年,夷国水师联合几个沿海小国兴风作浪,那时候夷国就怕咱们水师崛起太快,想挑拨小鱼小虾试刀。
我庆国能人辈出,岂会怕他们那年月有大名鼎鼎的明州府秦众诚秦总督、席州李远洋李总兵、福州孙成毅孙提督,都是一战扬名的猛将英雄·海上战火不断,咱们现在享受的安宁日子都是前人流血牺牲所得。
宏恩十五年,夷国正式出兵来犯,天子年华正茂,便有了第二次亲征那一场战事在海上前前后后厮杀了三月有余,最终大败夷国,陛下扬我国威,名震四海”·“三少爷,喝口茶。”
云润生抹了抹脸上的唾沫星子··许三少顾不上喝:“至此我大庆强盛空前,诸国朝拜此后海上来往一年繁盛一年,各道生意打通财路,国库充盈,赋税清减,老百姓日子好过了。
我十二岁时首次出海,心里既向往又害怕,好在那一路平平安安,壮大了我的胆识和见识·你想想,若不是有前人栽树,我们后来人哪能乘凉·我跑船的这些年难免遇上海盗,但比起天子扫荡四海之前,真可算小巫见大巫。”
云润生见他跑题,主动询问:“孙霸业死了”·侃侃而谈的许三少嘴巴一痛,竟不小心咬破了舌头,嘶声道:“问什么废话,当然死了,都二十多年的事儿,当时官府出了告示。”
“哦·孙霸业当年多大岁数”·“大概三十有余,听说是个有九尺高的威猛大汉·”·云润生则在想九尺是多高来着没文化,真可怕。
许三少却兴致来了根本没想放过云润生,“后来陛下虽没有第三次亲征,但是出京巡海足有五六回·传言陛下最喜欢明州,果真明州繁华,素有小京城之称。”
“明州不错·”一路走来云润生对明州印象最好,毕竟在那赚了第一桶金·^_^·总督府内,黄粱吃完两盘点心喝了不少茶,肚子撑得慌。
罗罗少爷的热情和好奇心丝毫不减:“坊间秘闻有传,你父皇当初征战四海,身旁既有几位能将,身后还有隐匿的方外高人相助·呵,你别不信,我仔细分析过觉得可信度很高。
你是不知道那孙霸业人如其名,霸气那人可不只是高大威猛而已,每次海上作乱都能如鱼得水,甚至掀起狂风大浪,邪- xing -得狠当然,庆帝乃一国天子,自然气运加身无往不利。
公主殿下可否悄悄告诉我,当年陛下身边是不是有奇人相助”·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黄粱想到神秘的国师,虽然国师进京才几年,但说不定很久以前就出现过。
要不然为何父皇那般信任他·黄粱答非所问:“孙霸业会不会还活着”·罗罗少爷嗤笑:“这谁知道呢,你倒不如问问你父皇。
就算活着,年龄也快六十吧,老喽·”·黄粱怀疑想活捉他的人和父皇有仇怨,那人还能差遣女妖跑腿,可见本事不凡··“公主殿下,你贩卖的那些符箓和丹药还有没有多的多多益善,有多少我都想要,我爹也是这个意思。
真是好东西,你们庆国的能人太令人羡慕·传闻国师大人如天仙下凡,可呼风唤雨手摘星辰,是不是真有此事我做梦都想亲眼去一睹芳容·”罗罗少爷满脸神往。
黄粱嘴角一抽:“国师是身高九尺余的男子·”·“……”罗罗少爷瞬息换上一张便秘脸,失望透顶:“男子九尺”·黄粱起身要走:“剩余的符箓和丹药不多,你要我便都卖与你。”
“好好好,多谢·”·当晚,在船上修炼的云润生被许三少叫出,许三少递给他一个包袱,笑着打趣道:“这是黄公子托付我转交给你的包袱,里头的东西我可没看。
你和黄公子关系亲密,这是好事儿·”他凑到云润生耳边悄悄道:“依我揣测,黄公子十有八九是京城出来的天潢贵胄·你好好结交他,你大哥的案子指不定就靠人家帮你一把。
唯有让你大哥沉冤得雪以正视听,你云家子孙才能安然处之·不然三代内甩不掉科举舞弊的臭名声,子孙们哪有未来可期·”·许三少说着一顿,“便是你如今娶妻都难,好人家的姑娘哪愿嫁你。”
云润生嘴角抽了抽,抱着包袱回屋··包袱很轻便,拆开便见到一大摞银票,最大数额才一千两,在外流通最方便不过··除了银票还有一封信,字迹潇洒飘逸赏心悦目,令人叹服: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救命之恩铭记于心,日后有缘再见,勿念。
呵,瞧这臭脾气,惯得·第二日,许三少神情古怪的抱着包袱去找黄公子··“黄公子,在下受云护卫之托将包袱送来·”哎呀呀,到底谁是主子谁是跑腿的护卫许三少闹不清这两人是做什么,瞧着咋像……私相授受·“多谢。”
黄粱接过包袱,轻咳道:“他可还有别的话说”·许三少一愣,茫然摇头:“没有·”·“送客·”·被飞快送走的许三少:“……”·包袱里亦是一摞银票,以及一叠符箓和一封信,说是信件是抬举了它,其实就是一张参差不齐的白纸,上书一行奇丑无比的黑字:这是我承诺过的分红。
很高兴认识你,以后请保重··短短几个字读完,少年泪如泉涌,嗷嗷大哭··云润生不觉得自己写的信有何不妥,除了字是真的丑地污眼·但正如黄粱所说,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朋友一场好聚好散,说一声保重是起码礼貌。
至于往日那些小小的不愉快,他又怎会计较毕竟新朋友年纪小··他自以为万事如常,照旧三餐饭食,日夜静修·只等大船返航之日。
许三少提出借钱给他,准许他带货上船,回到家乡后还能无条件帮他销售,可谓诚意十足··云润生腰缠万贯哪用借钱,现在他是不差钱的主倒是见徒儿虎子为他受到认可重视而开心的傻样子,心一软便进了二十箱香料,以及特意收集购买得来的两箱种子,涉及谷物杂粮,瓜果蔬菜,花卉草药,其中便有令人惊喜的辣椒种子。
十月中,船队全体人员集合陆续登船,水手们个个笑容满面,归心似箭··在屋中静修多日的云润生听到外面的嘈杂,忍不住走出舱门来到甲板上吐气·眼见十余艘大船人员欢呼登船,岸边亦是有众多夷国人在为他们送别,有生意伙伴,有朋友,有兄弟,甚至有‘妻子儿女’。
张勤正和一个颇有姿色的女人抱头痛哭,两人身旁围着七八个亲人,大的已经成年,最小的还抱在怀中··云润生咋舌,这画面实在眼熟,当初平县码头登船离开前,张勤同样和庆国的妻子儿女依依惜别来着。
熙攘的人群逐渐分散登船,宽阔的码头霎时显得空荡无比·直到最后每条船上的管事们轻点完所有人数,大船关闸,沉重的船锚拔地而起,风帆呼啦啦发出撕扯烈风的巨响,和着绵延不断的浪涛声,如山的大船稳稳起航,桅杆上高高的旗帜迎风飘扬。
·码头渐远··他看见眼熟的商人们仍在驻足··他看见官府的衙役在码头巡逻··他看见金毛少爷上蹿下跳的蹦跶告别,冲进海里又停下,最后在原地安静地目送。
所以……黄粱在哪·茶楼中,中年男子和白衣女子相对而坐,男子遥看着海岸码头的方向,满眸的雄心勃勃:“船队已出发,咱们也差不多要干活了,且让他们先快活几日。
一应部署可妥当”·白衣女子点头:“全按你的吩咐布置妥了·”·“好许三是一条大鱼,就让他的船队作为我们重出江湖的祭品吧,哈哈哈哈,我真想亲眼看看庆帝得知我消息后的嘴脸”·“待我抓了那丫头,我要把她扒光挂在明州城墙上,让世人随意议论侮辱,让她爹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白衣女子插嘴:“人心凉薄,帝王更甚。
只怕庆帝根本不在乎女儿死活·”·“在不在乎唯有做了才知道·起码我心里痛快”·“随你·”·中年男子瞅她两眼:“此事一旦成了,咱两就解除契约,从此各奔东西,可行”·白衣女子瞳孔一缩:“一言为定”·“你倒是迫不及待。”
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白衣女子轻斥:“你心知肚明·以后一拍两散各自为安·我不会和你一样争权夺利,就想找个地方闭关修炼。”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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