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物细无声(穿越) by 夜嘀(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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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物细无声(穿越) by 夜嘀(上)(6)
·管家含糊点头“应该是吧,我喊他用宵夜,可是黄公子一声不吭便走了,怕是兴致不高·瞧着心情不大好·”·“行,你下去吧·”·拿到培元丹速速远离云家的叶琼羽松口气,心里头有一丝愧疚,云道友若是知道他想救的人是谁,怕是会恼。
光天白日,酣睡的黄粱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梦中他在海里欢快畅游,他有一双修长笔直的美腿,像鱼儿一样灵活的游啊游啊,一不小心遇上了邪恶的黑衣道长,道长假惺惺喂他吃了一块肉,结果大美腿蹭的一变,变成胖鱼尾,鱼尾又胖又沉,吭哧吭哧死活游不动,黑衣道长一把拎住他,按在砧板上·黄粱大梦惊醒,一脑门的汗。
“醒了”·“道长”黄粱讶异“你为何在这”·云润生皱眉“别喊道长·我见你久睡不醒就来看看·”·“云大哥。”
“哎,你实在不喜欢喊云大哥就算了·”·黄粱无精打采“云大哥挺好·”·“……”·云润生将人拖起来“去吃饭,吃饱了带你出去玩。”
“不用,你去找叶道长玩·”·“我找他玩什么”·“你们相见恨晚,怎么玩都可行·”·云润生摸摸下巴,低笑“那我走了。”
少年腾的跳下床“道长告辞,我这就回京去”·“回京去继续当公主”·“是反正父皇也不能把我怎么样·我就占着公主的位置吃香的喝辣的养上千百来个面首,谁惹我就用面首砸死谁”·“面首是男的还是女的”云润生却问。
少年简直要气哭,是男是女重要吗重要吗·云润生上前,抬手擦了少年的几滴眼泪,莞尔道“好了,不逗你·咳,今天还得麻烦你帮我梳头,可行”·少年吸吸鼻子,用力点头。
推着云润生去妆台前坐下,拿起梳子慢慢给他梳理··云润生透过镜子看着少年认真而又稚嫩的脸,低声说“我和叶琼羽只是朋友,他是我目前遇到的唯一一个同道中人。
人品也不错,所以相处还行·”·“哦·”少年低应,继续梳头··对着稚气未脱的少年,云润生总有一丝罪恶感,很多话到嘴边便咽下了。
但是少年明显是个急- xing -子,遇上他的事一点就炸·泪腺发达又爱哭,一哭他就头疼,妥协,不坚定··“我虽然喜欢男子但也不是遇上优秀的就动心。”
“……”少年沉默··“咳,说这些为时尚早·再过不久就到了相约的月圆之夜,你的事最要紧·”·“嗯。”
头发很快梳好了··云润生站起身,没有错漏少年眼中一闪而过的恋慕··真是·云润生轻轻呼吸,难得主动牵起少年的手,别有深意道“先去吃饭。
饭后去一趟许三少家·今天我亲手做了几道醋溜肉,酸地狠,你的最爱·”·少年闻言雨过天晴,口水泛滥“是吧,我就是最喜欢吃醋·”可下饭了·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呵。
云润生无声闷笑··小醋坛子··第42章 共筑新家·小小的平县, 年底到年后开春以来,闹得沸沸扬扬地几件事无非便是秀女被骗献祭的血案, 才安稳度过去的石台府瘟疫以及许家弟偷兄妾的丑闻。
到如今春暖花开, 百姓们家家户户忙得脚不沾地, 可许三少绿帽子的影响仍未过去··许家贵为当地第一大户,朝中有二品大员, 族内又有船厂又有码头,真是样样好处都被占了。
本地人说起许家没人不羡慕不敬畏··世人皆有凑热闹看笑话的心理, 许三少的小妾闵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一闹腾, 满大街都知道常年跑船多年无子的许三少被亲弟弟给绿了。
别说外人如何笑话,便是许氏家族内长辈们亦是震惊无匹脸上无光, 第二天便开祠堂处置了小妾闵氏, 重罚了许四少··许三少自打那以后一直没出门,连过年都没出去拜年,也不开门迎客。
年后一出门便直接找上家里的长辈提出分家, 以往许家只分大房二房三房, 许三少要的是和自家兄弟们分家, 尽管长辈们不乐意, 但比起闲读书的许四少,长辈们更看重跑船经验丰富的三少。
倒是公允的同意了分家, 许三少拿到属于自己的那份财产还有意料之外的补偿,譬如独属于他个人的一艘大楼船··分家事毕后, 许三少毫不犹豫便带着妻妾搬离了县城老家, 一家人去了沙洲府城定居。
云润生和黄粱在虎子的带领下来到许三少的新宅, 一进屋云润生便眼睛一亮,道“这房子比原本那栋更别致·”·屋内许三少匆忙出来相迎,瞧着瘦了一些,但是精神奕奕红光满面,“云六弟黄公子,哈哈哈,你们携手来我家,真是蓬荜生辉啊。”
“许三哥别客套,找我来可是有事”云润生笑言,男人要面子,特别关系着绿帽子这种丑事,许三少不找他,他肯定不会自讨没趣上门··许三少羞赧“真不愧是云六弟,我的心思你一瞧便知。”
“行了,你我之间不需客气·”如果说最开始是因为感激许三少对云家的雪中送炭,到后来一番接触下来,云润生已将许三少当做朋友,尽管某些观念存在差异。
许三少将两人带进屋后的院落中闲坐,那儿的凉亭下早就备好了丰盛的茶水点心··黄粱随意的品了两块点心,笑道“你们两慢慢聊,我去旁边转转·”·“黄公子不必,黄公子坐,尽管坐。”
许三少哭笑不得,他哪敢支开黄公子,别说对方身份不明,但看云润生对他的重视也该一视同仁“反正我的老脸已经丢尽了,如今还讲究什么·今日就当朋友闲话家常。”
许三少幽幽一叹“闹到这局面,我许三才是醍醐灌顶·别说兄弟是财狼,自从锦荣不在了,竟连一个可说知心话的朋友都没有·我知道,无论如何你们两不会笑话我。”
黄粱只默默吃东西不说话,他和许三又不熟··云润生亦是一脸的不以为然“当断则断,总比事后才知道要好·”·“没错·”许三失笑“我连着几天做噩梦,梦到养大那个孽种,掏心挖肺把他当亲儿子看待不提也罢,如今都解决了。”
“没事,你和嫂夫人年轻,孩子该来时就来了·”云润生不会把话说死,毕竟夫妻都没问题,依然生不了孩子的情况也有,他又不是送子观音。
许三面露激动,笑容难掩“咳咳,实不相瞒,我家夫人已经怀了,足有两个多月·”·“哦恭喜·”云润生微讶,自然是替许三少开心“今日叫我来可是想为嫂夫人把脉”·许三少点头“真是何事都瞒不了你。
我过完年后搬来府城,耳边清静,心里有也松快·夫人也好,余下两个妾也好,都过得平平静静的,当真省心·前几日夫人不舒服,大夫瞧了说是喜脉·我和夫人别提多高兴,但我夫妻二人年岁都不小,特别是夫人心里头压力大,夜夜失眠,每日吃啥吐啥,比以往更瘦了,实在让人焦躁。
如今别的大夫我都不信任,我只信任你·”·云润生微笑“走吧,我去瞧瞧·”·“不用不用,待会儿我便让夫人过来·她这会儿还在睡。”
“行·”·黄粱撑着脸百无聊赖地吃水果,倒是想起一事“许三少,如今快五月份了,你的船队今年几月出行”云大哥是个重承诺的,答应的三年之约一心挂念。
如此一来,和带他去坊市的事儿倒是有点冲突··黄粱别的不怕,就怕事有以外,他对生世一无所知,鬼知道生母是鱼是蛇是好是坏是死是活··比起母亲如何如何,他在意的是自身的妖形和修炼资质。
只待妖身成年,从此以后他便认真修炼,如此一来,才能和云大哥携手并进·他愈发不能想象若自己一直只能是普通人,当云大哥一百岁依然是如今模样,而他,要么已死要么满面沟壑,不能忍·许三少闻言精神一振,道“正要与云六弟说说此事。
我分家时便已经和族里说好,以后我都无需再跑夷国路线·哼,总有些人看不到你如何辛苦只看到你来钱快,族里也是一样·他们见我家底厚,哪会没有别的心思。
我提出分家并且不想跑远路常年离家,族里便提出要我交出夷国路线·我一口便应了·何况眼下我夫人有孕,原本我打算今年就近跑船赚些花用,如今决计歇一年再说。
我得在身旁守着夫人和孩子才放心·”·云润生了然,黄粱已忍不住笑道“许三少何该如此,比起赚钱,当然是夫人和孩子更重要·”·“没错,反正我又不缺钱花。
说实话,我后半辈子不出门都没影响,当然,要是以后生出十个八个的那还是得加紧赚钱,哈哈哈”许三少春风得意··“行吧,你何时远行,若用得着我就派人说一声,只要有空,我就陪你同行。”
云润生微笑··许三少摇头“你的心意我领了,以后我了不起在近处跑跑,顶多十天左右路程那个样子,哪需找你大材小用·嘿嘿,云六弟若是舍得,我倒是更想出钱买你的护身符,强身健体药什么的。
一家人健康平安,是我如今最大的心愿·”·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两人相谈甚欢,到了午时,云润生为许夫人把脉,确认她和腹中孩子健康无恙,饭后,云润生便带着黄粱离去。
虎子与两人同行,云润生不由问起这个徒弟“许三少以后不跑船,你呢师父送你去学堂念书如何”·虎子闷闷不乐,摇头“我不想念书,我脑子笨,根本不会。”
云润生莞尔“傻小子,没学怎知不会做人不仅要有责任心,勇气,还需自信心和学识·即便你没有科举之才,但读书识字增长见识,总好过一辈子睁眼瞎稀里糊涂。”
他说的一本正经,俨如一个长辈在教导晚辈··黄粱在一旁暗暗咂舌,心道云大哥你那一手可怕的字实在不像读过书的好不好,当然,他才不会说出来惹云大哥伤心。
黄粱帮腔,“想想你师父是何等人物,你身为他目前唯一的徒弟,若是连字都不认识,别人岂不是要笑死不能给你师父丢人,知不知”·被两人夹击的虎子可怜巴巴,既忐忑又感动,哽咽道“徒儿知道谢谢师父我都听你的徒弟一定奋发图强好好念书,绝不丢了师父的脸面。”
呜呜呜师父真是太好了,比他亲爹还好·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道理谁都懂,但读书的花费,像他这等人家根本不敢肖想··云润生笑笑“知府大人跟师父很熟,待我跟他打个招呼,过些时你便可去府城的书院入学启蒙,我有几个侄儿也会去,好好学,将来你识文断字,出来做生意当账房什么都可。”
“不,我一定要学好师父教导的厨艺”·“都行·”这孩子真是固执,小孩子的梦想随他去,长大后反正又是一个样··天色还早,府城的街上亦是热闹。
云润生见身边的黄粱眼中满是我想逛逛的光芒,便笑着满大街瞎晃··陪黄粱一道去书斋买了几本新书,新出的颜料,正巧他送来表框的画已完工··“云少爷,你瞧瞧我这表框的可有差错”店家小心翼翼搬出几框画。
云润生一个个检查看过,很满意“嗯,没错·”·倒是画作的主人黄粱一脸惊讶“为何你要这般表框”他本是画的长副画卷,云润生却让店家做了四方的原木色框架,且框架极其简约,没有任何雕琢和镂空纹路。
他觉得很稀奇,但仔细一瞧又觉得和画中的景象极为匹配··“怪不得你要我胡乱画这般一瞧,倒是颇有看头·简约不失古韵,乱而不脏·若是挂在墙上,似乎应该不错”黄粱拿不定,毕竟他也是头一遭见。
云润生失笑“别琢磨了,几幅装饰画而已·若是你觉得不好看,以后再换便是·不过我觉得极好看,我就喜欢这种简约抽象派·”黄粱一点就通,按照他的要求完成了简约格调的黑白抽象画,亦有浓郁的彩墨抽象画,几幅画抽象的大师气质十足挂起来肯定不会差。
黄粱轻咳“云大哥喜欢便行·”真是的,他怕是用脸作画云大哥也会夸了又夸吧·“哈哈哈”黄粱止不住颤笑不已··云润生纳闷“笑什么”·黄粱哈哈道“我想起一个笑话,前朝有位丹青大师名为曾是林,极善于画虎,画熊,画狮子等勇猛的野物,后被帝王赏识封了官,自此门下弟子访客络绎不绝。
有一日,一王姓弟子上门拜访,恰巧瞧见大师的书房有一副新画,画面凌乱毫无章法可言·弟子看不懂,又不敢说实话·大师便故意问他此画如何,弟子巧言夸赞此画登峰造极,乃猛虎也。
大师大笑,将弟子撵了出去·”·“……”云润生嘴角抽了抽“所以那画其实就是小孩子胡乱涂鸦”·“你怎么知道”黄粱诧异。
“哼,古往今来,类似的故事总有耳闻·”·黄粱大笑“其实是曾大师的小孙儿用屁股坐做出的画,哈哈哈”·“……”云润生扶额,连旁边的店家都在憋笑。
待黄粱好不容易笑够了,云润生取了画扯他出门··走到外面后云润生便说“黄公子,本道长倒是盼着那一天·”·“什么”黄粱没反应过来。
云润生嗤笑“盼着黄公子用屁股坐出几幅抽象画,看本道长夸不夸你,呵·”·“……”黄公子反应过来,蹭的一下脸色通红,一路红到脖子根。
掩住脸不停的用手肘撞云润生“道长太不正经”·“不然呢你莫不是真以为自己用脸滚墨水作画,本道长会傻兮兮的夸你”·黄公子一脸受惊“你会读心”·云润生一脸高深莫测“怕了吧以后小心点。”
少年赶紧捂住心口,我想让父皇把云道长赐婚给我做驸马的事道长知不知道知不知道一定要知道千万不要知道一定要知道千万不要知道·“又在想什么鬼主意”·“驸马”·“……”云润生闭了闭眼,服气。
少年掩嘴,从指缝里吐出声音“我在想,四皇妹好像成亲了,驸马爷是宁世子,那位宁世子就是当初在明州追赶我的一批人,当时我打断了他的手·幸亏没弄死他,不然四皇妹就没驸马了。
不过那位宁世子在我看来配不上四皇妹,府中早有通房好几个,青楼花魁的常客,他母亲更是出名的刁钻挑剔事儿精·且他曾经两次向父皇求娶我,把我恶心的够呛。
真不明白贵妃为何给四皇妹找了这门亲事·不过想想也是,皇妹是公主,要是那驸马爷不听话,留着当个摆设便是·养上百来个面首宁世子又能如何·”·我就听你狡辩,我无言以对。
云润生安静如松··黄粱轻咳,终于说出真实目的“我想准备一件礼物让人送去京城,一来给皇妹贺喜·二来给父皇报个平安·”他对生父,如今已不知到底该如何去想。
然回忆起那日公主府中的情形,父皇无论如何也是维护了他··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三来,万一我们去坊市还是无迹可寻,怕是只有父皇能告诉我真相。”
对此提议,云润生自然不会反对“那你准备·需要什么礼物”·“礼物我都准备好了,我与四皇妹关系还行,吵架归吵架,不过她那人不- yin -险,就是有点蠢。”
云润生点头··“你想如何送去”·“自然是镖局·”·云润生摇头“用黑鹰吧,又快又安全·”·“那更好。
可是进皇宫,黑鹰会不会有危险”·“别小看它,何况还有我的符箓·”云润生玩味笑道“黑鹰搞不好比你还聪明·”·“绝无可能”黄粱坚决不信。
“我这只黑鹰是天才,能用爪子画画,大师级别·”·“闭嘴”少年气得想咬人··云润生忍俊不禁,“你若用屁股画一副,我一定挂起来天天欣赏。”
少年原地乱转,低头找缝··几日后,云润生带着黄粱兴高采烈地搬去了新建成的庄子··庄子内所有布置妥当之前,云润生卖个关子,没让黄粱去瞧。
到了今日,两人到达地点··黄粱迫不及待地冲进去,他这几日抓心挠肺想着道长布置的新宅子会是如何模样··一踏入园子,宽敞,雅致,没什么特别。
进入一楼厅堂,亦是古色古香细心雕琢,家具摆设全都属上等,但也仅此而已·黄粱纳闷,很快寻上二楼,走完长长的走廊到达东面的屋子,他一推开门,顿时愣住。
这屋子一入门处便铺着地毯,而后靠墙有一面浅棕色木制的柜子,前面厅中靠墙摆着软硬适中的纯蓝色沙发,沙发墙上挂了两幅原木抽象画,原木的茶几,长方形的原木桌子,大大的落地门前是开合方便的整墙窗帘,外头便是阳台直通向后山花园的出口。
屋内只有四间房,房内的床极简单,没有床架,看起来特别软·床头依然挂着两幅画·靠墙的衣柜一直到顶,柜门可移动·有一间是书房,无论是书柜还是书桌,靠椅,都是纯白色。
屋子里还有奇怪的厨房,奇怪的净房··黄粱很震动,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房子,乍一看到处都很简单,空间很大,有些东西甚至看不懂·但是,又莫名觉得极其自在温馨。
他知道云大哥不是真正的云六少爷,虽然云大哥不说,但他很好奇,真正的云大哥来自哪里云大哥的父母如何云大哥的家乡何在·这,就是云大哥心中的家··黄粱站在客厅愣神,他坐在很舒服的沙发上,看着对面的墙上依然挂着他的画,很大一副彩墨画,似乎成了屋中唯一热闹的色彩。
云润生慢悠悠进来,冲他招招手“去隔壁看看你的房·”·少年连忙起身跟过去,隔壁的屋子和云润生的格局相差无几·不同的是,所有的装饰画都是彩色,黑白的只有一副。
沙发是活泼的姚黄色,窗帘是飘飘欲仙的白纱,餐桌是高脚细腿的圆桌,椅子亦是弧形·卧房内,床铺是粉色的纱账是粉色的·唯独书房古色古香··“这”少年瞠目结舌,他不知道该如何说,但是,这都是云大哥亲手设计,亲手为他布置的,看那些粉色,准没错·“咳咳,可满意不”·黄粱脸颊飞红,默默点头,他喜欢是喜欢,可是,他更想住进隔壁,只要一间房一张床即可·云润生吸口气,屋子的格局和他前世的家一模一样,除了没有科技产物,家用电器,其余他都差不多还原。
那时候爸妈住一套,师父的则在隔壁,他和师父长年累月在外面修炼,一年偶有回来便会待在家中看电视,那种归属、自在、满足的幸福感,残留在骨子里只可回味,再难重现。
直到·“等你长大,我便告诉你我的家乡在哪里·”·他摸摸少年的发顶··少年仰头,冲他微笑“不许食言·”·“决不食言。”
是夜,敞开的窗子前,云润生独坐在一片月色中,神情端肃,面容沉静··无形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向这间屋子,云润生体内的经脉流通无阻,灵力一遍一遍在丹田内循环,淬炼,凝固成一滴滴的液态珠子。
随着他修为不断加深,步入了后期,原本雾化的灵力便逐渐有了液态珠子的变化·当所有灵力淬炼成液态珠子融合一体的那天,他便是踏入了更高一层的灵动期··如今他入体期七层修为,隐隐有突破到八层的预兆。
云润生不慌不忙,心中大定··辰时,朝阳初升··察觉到隔壁的少年还在睡梦中,云润生微微一笑,进入灵珠世界攀爬阶梯两个时辰,其后便专心在丹房练习培元丹,偶尔炼制一炉养颜丹,唯有积累够多,坊市开启后才能换取更多的灵石。
他心心念念的洗髓丹仍然所出三三两两,暂时只想自留··黄粱一觉睡到自然醒,外头早就天光大亮··容映及时的端来梳洗,至今还是满脸新奇“公子,云道长建的房子可真方便,又亮堂,舒服。”
“那是,云大哥可有出来”黄粱习惯问,一般看不到云润生的影子时,对方十有八九还在修炼中··“云道长已经下去了,刚才在大窗子前还瞧见他在地里看庄稼长势。”
“哦,那我也去瞧瞧·”·“公子早点回来用膳”·“嗯·”·黄粱飞快跑下楼,一出屋子便大吸一口气,沁人心脾。
放眼看去远方朝霞如锦,辽阔的绿色田地间仍笼罩着缥缈的白雾,零星的人们散落各处辛勤忙碌,四周花团锦簇,蝴蝶翩翩,枝繁叶茂的大树上,小鸟儿欢叫,真乃一处桃花源。
黄粱慢慢在各处晃荡,最后在屋子的后山上找到了云润生··这座山巨石嶙峋,草木稀疏,瞧起来一般般,但此时山峰被云雾笼罩,若隐若现,多了几分美感··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云大哥。”
站在巨石旁的云润生回头“过来瞧瞧,这儿是不是乾位”·黄粱接过一张图纸,上面是- yin -阳五行,乾坤阵法等标识··“看图纸便是此处。
云大哥要布阵”·云润生点头“没错·原本我只想在居住的屋子布置一个聚灵阵,思考后又觉得可惜,想干脆连接后山布置一个大的聚灵阵,长远看来更实用。”
“那就布置大的,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囊括后山更好·”·云润生苦笑“可我只擅长小聚灵阵,还是师傅手把手教导许久才记住,大聚灵阵乍一看差不多,实则相差极大。”
说着赧然“咳,我对阵法天赋一般·”·黄粱噗笑“你已经非常厉害·不如”他迟疑道“不如你教教我,我试试看”说完补充一句“我学东西极快。”
云润生打量一脸自信又有点忐忑的少年,微微一笑“有何不可这就教你·”·“当真教我”少年大喜··“云大哥何时骗过你”·“云大哥真君子”·“行,别拍马屁了,过来坐,我讲给你听。”
“嗯”·少年说学就学,一投入进去便废寝忘食,连肚子饿了都未察觉·之后连着三天,少年走哪都在念念叨叨,不时翻出纸笔写写画画·有时候连云润生跟他打招呼都没听见。
第四日,天还未亮··静修整夜的云润生从灵珠世界中出来,张开眼一呼吸,顿时浑身震荡,这灵气·云润生豁然起身窜出窗外··灵识开启双眼,肉眼所见的整个庄子和后山彻底被白茫茫的浓郁灵气覆盖,如在云端。
“这是”云润生嘴角微微上扬,直奔后山··他很快在乾位找到正忙碌的少年“黄粱·”·“云大哥,你可瞧见了·哈哈哈,我成功了”少年开心的像个摇着尾巴等夸奖的小狐狸。
云润生忍着想狠狠拥抱少年转圈圈的冲动,眉眼含笑,不吝夸奖“真棒不愧是学什么都会的天才·我远不及你·”·少年又喜又不好意思,笑呵呵摆手“我就是一遇上弄不懂的难题就抓心挠肺,非想钻研个透彻不可。
云大哥给我出了个难题,不枉费我熬了几天几夜,总算是成了·这聚灵阵当真是奇妙无匹,滔天的灵力汇涌而来,以后云大哥修炼必定突飞猛进·”·“你也是一样。”
“是,是,我在此修炼也会事半功倍·哈哈,我现在便觉得要飞天,云雾缥缈,身在云端·”·“小神仙,云大哥带你去吃饭,今天亲自给你下厨。”
“好,我要吃糖醋排骨,糖醋鱼,糖醋回锅肉,糖醋鸡翅”·“糖醋坛子”·第43章 坊市寻亲·黄粱守在厨房里欣赏云润生亲自为他烹制各种美食, 浓郁可口的香味四处弥散,勾的人食指大动。
不光是黄粱馋的不得了, 侯在一旁等候差遣的仆人们亦是嘴中生津·但亲眼看到神仙似得主子云润生抡起袖子认真做饭, 着实让大伙震惊万分·谁会想到如此人物, 竟然会为人洗手作羹汤。
大概,也只有好看的让人不敢直视的黄公子有此魅力··负责整个庄子上长工们每日饭食的王婶子本想帮云润生打下手, 切切菜搅搅灶里的柴火之类,岂料云润生当真是神仙手段, 切菜飞快便不提, 他烧饭根本不用柴火灶下明明无柴,锅子里却大火小火全由他掌控。
满满一大桌足有十二道色香味俱全的肉菜, 在云润生的手下不到半个时辰便全部做好··黄粱也不讲客气, 直接将菜肴摆上长工们平日吃饭的大桌子,接过容映打来的白米饭,痛快地大快朵颐。
容映在旁边看的流口水··黄粱极其不舍得的开口“你一起吃·”·“不用不用, 公子吃饱要紧, 我等下喝王婶子煲的鸡汤·”容映忙摇头, 别说主仆有别, 关键这是云道长亲自做的菜云道长如今在庄子里住着,要么不出门不吃饭, 要么和大伙一样吃王婶子的手艺。
难得有空为公子下厨,他才不会傻傻的跟公子夺食··会被讨厌的··容映正看着吃饭极其诱人的自家公子发呆, 这边云道长已经洗了手端着米饭坐过来··“云大哥, 如今难得见你吃饭。”
黄粱失笑, 美滋滋地用公筷给云润生夹了几筷子菜·云大哥是越修炼越不在乎吃喝,而他不同,他如今变成妖怪成天就惦记着吃的,一个人每日消耗的肉量比整个庄子的长工还多。
“给自己赏脸·多个人陪你吃饭是不是胃口更好”云润生微笑··“那当然,我最近”·“天啊你们快看啊”·两人耳朵一动,一起看向门口。
庄子上的管家鲁大叔一口气冲进来,瞧见云润生和黄粱顿时吓一跳,随即镇定的抚抚胸口,恭敬道“两位少爷你们快出去瞧瞧,一夜之间地里头的的瓜果蔬菜全都长熟了少爷你说的辣椒,番茄,红彤彤一大片,每一株枝头上压弯了腰,硕果累累”管家说的唾沫横飞,满眼都是兴奋至极的笑容。
屋子中的其余人闻言各个目瞪口呆,随即都不等云润生说话,有人已经好奇地冲了出去··此时时辰尚早,天色还是黑的·只有厨房的人每日最早起,再便是新官上任- xing -子积极的鲁管家,管家每日起床后第一件事便是去厨房打个招呼,之后便提着灯笼去庄子里四处巡视,看看庄稼长势,有些蔬菜长得快,几乎每日都要安排人摘取,一部分自己吃,一部分按云润生的吩咐送人。
还别说,明明和别人家一样的普通青菜,但庄子里送出去的就是讨人喜欢··想想也不奇怪,以前荒凉无比的庄子如今跟仙境似得,住在此处每日精神奕奕,浑身都是劲。
花草树木几乎不用费神便长势极好··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可今日这般,一夜之间全部成熟的奇妙盛况大伙还是第一次见··屋子里只剩下云润生和黄粱容映三人,容映见两人老神在在,便忍不住挥挥手“公子,我也出去瞧瞧”·“哈哈,管家的不来嚷嚷我还没想到这层。”
黄粱开心大笑,颇为得意“有什么稀奇,聚灵阵的效用可不止这一点点·看来以后大伙有的忙了·”·“全是你的功劳·”云润生打趣“待会儿让他们收了辣椒和番茄,今日晚上我还给你做一顿辣菜。”
黄粱眼睛发亮“你一说当真好久没吃糖拌番茄,我现在就要”他幽幽的瞥着云润生··云润生一笑,放下碗筷重重道“依你·”说完便手腕一翻,一丝灵气如丝绦飞窜出去,直接越过一块块庄稼钻入番茄地,系住几个红番茄,随即咻的收回来。
番茄已到了云润生手中,他起身拿了盘子和白糖,眨眼间便将糖拌番茄摆在黄粱面前“吃吧·”说罢揶揄“管够管饱,别舔盘子·”·少年脸色微红,番茄汁染的嘴唇红润润的,不满嘟囔“别翻老黄历,你也不想想当初在船上过的有多辛苦。”
“那倒是,我还记得某个小毛孩尿”·“闭嘴”黄粱满脸爆红大吼,一大块番茄直直堵在云润生嘴中··云润生笑意盎然地慢慢吞下“多谢,灵气灌溉的番茄相当可口。”
“嗯嗯嗯,可是庄子里陡然一下丰收如此多的菜蔬,你接下来要怎么处理咱们可吃不完,放坏了浪费·”·云润生微笑“第一批当然拿来送人。
等会我让云家的老老小小都过来尝尝,然后给他们分派,亲戚朋友邻里乡亲各家各户都送几个尝尝,只有吃过了才知道味道如何·如此一来,云家想在平县开酒楼,府城开酒楼,甚至去更远的地方都可以。
像辣椒番茄的种子,来年我便分出一批给知府,让知府去向农户推广·”·“云大哥真是心善·”少年感叹,眉眼笑意温柔似水,他喜欢的云大哥就是一个君子·云润生莞尔“你小小年纪不是一向忧国忧民,云大哥帮你分担一点。”
少年顿时一哼“那是以前,现在我就安心的当个大妖怪,我才不- cao -心别的”·“大妖怪,可吃饱了”·“饱了·”·“走,我们也去外面瞧瞧。”
云润生招手,少年下意识去牵住,然后,说什么也不准备放开··东边的太阳终于冒出了一点苗头,田地里人头攒动,男女老少人人背着一个大竹筐,在鲁管家的安排下井然有序的分散在各块地里摘取成熟的果子蔬菜。
只见长工们埋着头飞快的动作,大竹筐三两下便盛满了··长工们满脸亢奋的笑容,简直比自己家丰收了还开心·任谁见到如此丰收的壮观景象怕都会忍不住欣喜若狂。
每一株苗树上红彤彤的果子挂的满满当当,每一个果子又红又饱满水润,几乎没有烂的,摘下来随便闻闻都有扑鼻的果香,叫谁能不喜爱··仓库门口很快便堆起成山的番茄和辣椒,以及其余五颜六色的各种菜蔬。
鲁管家又喜又急,跑到云润生跟前请示“少爷,这是大丰收大丰收啊敢问少爷,这些菜蔬可知如何长期保存”要是放几天就烂了会把人急死··“你先让干活的大伙随便吃番茄,辣椒可别生吃接下来便自留一部分,其余先按照我以前给的单子挨家挨户送,知府大人和许三少家多送几框。
府城的安善堂也送一批过去,顺便多招些人手,女人,半大小孩都行,辣椒晒干后可以窜起来,等我有空教厨房的做辣椒酱和番茄酱·如果还有很多,便在府城设个粥棚,免费发放番茄蔬菜,或者添点米粮熬粥送。”
鲁管家听了连连点头,却是满脸的肉痛“少爷心慈人善大度宽厚可这这太破费了”心里简直滴血,他方才吃了一个番茄,味道相当甜美,只怕除了少数挑剔的,大部分人都会喜欢,何况还能做菜肴。
“第一批破费点没事,往后酒楼开张就不会浪费了·利国利民的好事,管家想开点·”云润生一派云淡风轻,高人风范十足··老管家顿时老泪纵横,深深一作揖“少爷高义少爷真是大善人啊我们府城的老百姓有福啊。”
噗··黄粱偷笑“哎,老伯这话可别瞎说,知府大人听见了怕是要哭·”·“这,是老奴多嘴嘴笨”·“得了得了,快去忙吧。
提醒你,这种情况有了第一次便有无数次,以后怕是天天要忙,多找点靠谱的长工·”·一个月后,云家的闲云酒楼终于重新开业··平县一家,齐县一家,府城一家,三家同一天开业,早在半个月前云家便做足了宣传,最初是神仙似得云六少爷做主在各地免费派发瓜果蔬菜,施设粥棚,之后每日便有闲云山庄的仆从拖着一车一车的蔬果去府城集市上售卖,每每一出现便被城中大户人家的管事抢购一空。
甭管不是人人都会喜欢那些菜,但闲云山庄产出的蔬菜个顶个的新鲜水嫩,吃了后说不出来的舒坦,只要吃过便知其中美妙··闲云酒楼开业··云润生自然带着黄粱出席走个过场,知府大人,新来的县太爷,本地豪门乡绅家家到访捧场,加上嘴馋凑热闹的普通老百姓,三家酒楼竟然全都座无空席,如此盛况甚至延续了好几日。
这其中,闲云酒楼菜肴好吃是一回事,菜蔬的来源独一无二也是原因,但更多的人会来捧场,全因知府大肆褒奖过的云真人··那可是解决了霍乱瘟疫的真半仙·不信的私底下找云家的长工打听打听,那位云真人成天飞来飞去,烧火都不用柴的连云真人身旁的精贵公子亦是同样不凡,他挥手能让天上下雨他的庄子里花草树木常开不败。
这不是神仙是什么·沙洲府城近郊··河口村是个靠着府城的普通村子,村后有一座小山,山下原本住着一家猎户夫妻,后来夫妻年纪渐老,丈夫去世,在之后妻子也离开。
如今住在这儿的,是猎户夫妻二人的独女,此女名焕桃,年纪轻轻却貌丑无颜,还有和她爹一样的好身手,至今没成亲,也不喜与外人来往,长年累月独居在山下··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今日,焕桃也去了府城凑热闹,等了好久才买上闲云酒楼的招牌饭食。
提着食盒,焕桃直接回了村子··打开家中的屋门,院子里一白衣男子正在端坐静修,焕桃递过食盒,笑道“叶道长,今日云家的闲云酒楼开张,我特地买了招牌菜回来给你兄弟二人尝尝。”
白衣男子微笑“多谢焕桃姑娘·原来云道长还张罗这些琐事·”·“远离俗世凡尘做那世外高人该多寂寞云道长有家有口,惠泽相邻不过是善心之举。
前些日我远远见过他一回,身边还跟着一位不得了的贵公子,云道长瞧着笑容和煦,老远看着便极亲切·他轻易便察觉了我,却只是淡淡瞥了眼便不在意走了·”·叶琼羽失笑“他自然如此,以我对他的了解,只要不作恶多端惹他厌恶,是妖是人并无区别。”
“我知·不就是和叶道长你一样嘛怪不得你们能成为朋友·”·两人正闲聊,屋子里小童走出来道“师兄,我饿了·”·“吃饭吧。”
叶琼羽起身摆菜,随即单独拿出一份素菜和米饭进去··焕桃陪小童一起吃,叹气“那和尚还没好”·小童摇头“难喽,他受伤极重,我师兄想尽办法为他吊着命已经很不容易。”
“你们兄弟二人未免太好心太单纯,哼,我瞧着那和尚就不是好相与的·”·小童咯咯笑“焕桃姐姐是妖,当然不喜欢和尚喽·”·焕桃不好意思,轻哼“可你们是道士,我可没怕你们。”
“我们是好人嘛,我和师兄从不滥杀无辜,只喜欢悬壶济世救人·姐姐是好妖,我跟师兄就和你做朋友·姐姐以后要是没去处,可以跟我们回青木门,我门中多是木系修者和妖灵,姐姐一定会认识很多新朋友。”
焕桃摇头“不必·我在此处住惯了,不想去别的地方·”·“可是如今你孤身一人,不害怕,不寂寞吗”·“活得长,哪有不寂寞,习惯了,习惯就好。”
焕桃喃喃低语··小童顿时老气横秋地一叹“问世间情为何物,怪不得长老们常念叨叮嘱人妖殊途,确实如此·”·“人小鬼大·”·昏暗的屋子内,床榻上昏睡着一身穿白色中衣的光头和尚。
叶琼羽将饭菜搁在旁边,手掌贴上和尚的胸口,充满生命力的灵气从他手中渗入和尚的体内,源源不断的灵力冲击滋养,和尚终于慢慢张开眼··“醒了今日感觉如何”叶琼羽将和尚扶起靠着床头。
虚软无力地和尚嘴唇苍白,嗓音沙哑低沉“阿弥陀佛,多谢叶施主·”·叶琼羽微笑“每日重复道谢,何必呢今日自己可能吃饭”·和尚慢慢点头,接过碗筷极其缓慢的扒饭。
叶琼羽在一旁静静看着,随即道“饭菜是从云道长家的酒楼中所买·大师感觉味道如何”·和尚一愣,实话实话“人间珍馐·”尽管只是简单的素菜,但比他以往在寺庙吃的斋菜更可口。
“云道长是个奇人,许多手法我亦是看不懂·你这条命能保住便多亏了云道长的丹药·”·“叶施主不必为贫僧如此劳心破费,贫僧愧疚难当。”
“救人救到底,等你能走能动了我自会扔下你·”·“阿弥陀佛·”·叶琼羽又道“再过不久海上坊市将要开启,到时候我会进去帮你再买一些对症的药物,你的身体便会很快好起来。
只怕此番前去,难免又会和云道长碰上·”·“哎,我心里头颇过意不去·瞒着他为你求药,实属对不起他这个朋友·大师可要记着,以后遇上妖,可别不分青红皂白喊打喊杀,世间的妖灵又不是天生为恶,许多修炼几百上千年的妖却从不杀生,我遇上过靠露水而生的妖灵,连花草枝叶都不食,比你们出家人更慈悲,你若遇上此等妖灵,难道也将之除灭”·和尚无言以对。
叶琼羽神色一缓“你无故重伤叶道友的挚友,不怪他会恼你,以后若遇上了,大师便跑吧·你如今哪怕身体大好,修为也不如从前,能走动后便自回山上去,好好想一想天下生灵是何物,还是你心中的慈悲,仅限于人我救你,是出于我的慈悲,师门的教诲。
焕桃收留我们,亦是她的慈悲·”·“多谢叶施主教诲·”·叶琼羽摇头“你若是能听进去倒好,怕就怕冥顽不灵·”·闲云酒楼开张月余,口碑相传,生意兴隆。
月圆之夜,云润生直接从庄子的后山来到海边,此次前往坊市,不仅仅带着黄粱,连同容映也一并前往··孙霸业自从知道黄粱是半妖后,对他热情许多,到了船上便拉着黄粱叨叨个不停,同属于半妖,黄粱颇听从他的经验。
万一找不到同族,他便只能和大螃蟹一样自个儿抓瞎··然有传承和无传承的区别大了去,瞧瞧孙霸业和道长的差异便知·偏偏他是妖,道长的经验无法借鉴。
容映有几分忐忑几分期待,他万万没想到云道长会主动提出带他一起来,还说坊市可以买到古埙需要的灵物,有助于古埙的修为增长··“可以进了·”·孙霸业指着虚幻的盛楼介绍。
黄粱二人满脸震惊,之后眼前一花,眨眼便到达了陌生的坊市··“这里便是坊市,老大,接下来该如何”孙霸业对于黄粱想寻找族人的事并不看好,他曾经有同样的梦想,然几十年过去,一无所获。
云润生沉吟,道“你还是按照以往帮我卖药,其中少部分培元丹的价格不能比后面那药铺的低,另外卖两粒洗髓丹·”·“洗髓丹啊老大你真厉害”孙霸业大喜,“一定给你卖出高价这玩意儿对妖修作用不大,但你们人类可真是极稀罕它,洗经伐髓能改变资质,啧啧,换了我也要疯抢。”
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你去忙·我带黄粱找茶老板·”·黄粱和容映看着稀奇古怪的坊市商品,一时间目不暇接··云润生微笑“先去找茶老板打听消息,过后带你好好逛一逛。
街尾最角落便是鲛人卖鲛绡的地方,你原先的粉色鲛绡不是毁了吗今儿还给你买粉色的鲛绡·”·“云大哥别破费,真是,你就是一口咬定我喜欢粉色·”·“容映说你天天把鲛绡穿身上,喜欢的不得了。”
“容映”少年愠怒··容映幽怨的瞪了云润生一眼,“公子我可没说一句假话啊”·“行了,跟我走吧·”云润生拉住少年前往茶楼。
之前两次来只在茶楼简单的享受茶水点心,经孙霸业说了才知茶楼老板还包打听,是个见多识广神通广大的妖修,只要肯出灵石和宝贝,任何消息都可以去打听·如果这儿都打听不到,黄粱的事就棘手了。
“掌柜,我想见你们的老板买消息·”·掌柜的一眼认出他“原来是云真人·真人请先坐,不知真人想打听哪方面的消息我家老板听了才能报个笼统的价格。”
云真人将黄粱牵到身前“我想打听他的血脉原型·”·掌柜的盯着黄粱猛瞧,半晌抚着胡须笑“这是小事啊,用不着我们老板出面·我便能一眼看出来。”
“当真”云润生震惊··黄粱面不改色,极其镇定·可他本就不是这类人,越是表现镇定,越是内心忐忑不安·被云润生抓着的手心已经冒汗。
掌柜的说笑“我不匡你,这位少年乃是人与妖结合,半妖,可对眼下他尚未成年,妖形变化不完整·不过也差不多将要迈入成年,你若是怕我骗你,不如就等一等,甭管人还是妖,只要活着总会长大的。”
云润生见他言之有物,当即大喜“掌柜的,你直说要收多少灵石,我们不愿意等,只想尽早知道真相·”·“这么点事要不了几个钱,云真人不如赠我一粒养颜丹倒是实用,哈哈。
我正好拿去讨好女儿·”·云润生一听,当即递过一瓶养颜丹··掌柜的开心收了,立即说正事“其实,你的妖形就是”·“等等”黄粱忽然打断掌柜,谨慎问“你先告诉我,我的原型丑不丑”·掌柜一愣,云润生扶额。
居然容映也帮腔“是啊是啊,如果太丑,你还是别说了·”公子会吓哭的,真的真的会哭的天翻地覆··“……”掌柜的满脸黑线。
云润生轻咳,严厉的瞪视这主仆二人,特别是当主子的少年“黄粱,给你两个选择,一,听我的·二,听我的·”·少年眼圈一红,无奈又委屈的瞪着神色凶巴巴地云润生。
容映悄悄后退一步,真是的,云道长未免太霸道,都不知道哄哄公子·公子那么爱美,变成丑陋的妖怪后心里头不知道多难受多害怕,无非就是担心云道长会不喜欢他。
世人都爱美,云道长又岂能例外·若是公子心里有个准备,以后大不了不以原型示人··他哪里知道,云润生早就见过少年最丑的样子··那么丑那么可怖,少年依然是他心中的少年。
对着少年红红的眼圈,云润生竟觉得比看他大哭还难受··“你听我的,云大哥何时嫌弃过你”·少年顿时撇嘴“你之前明明说过我那副丑样子。”
“可我也说过你就算是癞也无妨啊·”云润生叹气,妖怪心,海底针·看了半天的掌柜哪有不懂,不由得好笑,张嘴便道“公子乃是龙鲛之后,最是美貌不过,岂会丑陋公子且宽心吧。”
几人一惊··少年张口结舌,脑子有些犯晕··云润生最先反应过来,“掌柜,何为龙鲛与鲛人有何不同”鲛人之美他早就见识过,但龙鲛什么品种可不懂,还好沾上鲛字,不可能丑。
少年竖起耳朵紧张的聆听··掌柜微笑“鲛人与龙结合产下的子孙便是龙鲛,此类混血不多见,但的确存在·说起来二十年前我还见过一位龙鲛女,指不定你就是她的子嗣。”
“……”·少年整个呆住··云润生呼口气“原来如此·”·掌柜的好心提醒“你们若是想了解更深入,最好直接去找鲛人了解,他们最清楚不过。”
“多谢掌柜指点·”·云润生拉着魂不守舍的少年直奔鲛人的摊位,几人身后,一身白衣的叶琼羽颇诧异的看着他们,随即摇摇头进入一家药店。
街尾的角落,同样的位置 ,水中,长长的尾巴甩来甩去··云润生步步靠近,摊位前的老板扬起头,一张美貌逼人的脸孔展现人前,上半身着一件单薄的纱衣,竟是一位绝色的女鲛人。
不等云润生开口,女鲛人澄澈深邃的眸子便直直盯着锦衣少年··在那双不可忽视的灼热目光下,少年终于抬起了头,两双眼对视,彼此便有了莫名的亲切感··“你是”女鲛人惊讶的开口,声音婉转如莺啼,悦耳至极,叫人一听便心驰神往。
黄粱上前,鼓起勇气开口“在下宋毓秀,乃是庆国皇族,生母是”·他还没说完,那女鲛人便脸色微变,低低道“我知道了·”·“……”少年心里一跳,身边的云润生紧紧抓住他手心,给了他无言的鼓励。
是呢,有何可怕·不管生母是谁,他都不会离开云大哥身边··鲛人飞快收拾了摊位,看向少年“你跟我来·”·“去哪”·“当然是回我族中,我鲛人一族与你嘴中所说的庆国海域是两个世界,没有族人引领,你永远找不到路。
你还是幼鲛,必须回族中由长老引导才可正式传承修炼之法·”·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女鲛人边说边轻轻拉住了少年的手,她的手是蓝色的,尖利,却又优美,少年微微一愣,随即便神色一痛,霎时间从俊俏的人类少年变成了丑陋可怖的妖怪。
从脸到脚满是鳞片,幸而穿着衣服,除了脸和手,其余部位倒也看不见··“啊”少年下意识推开云润生,捂着脸哀叫,不想见人··“……”云润生。
容映“……”·女鲛人失笑,这孩子不愧是同族,连貌丑便不愿见人的特- xing -都一模一样·何况旁边还有两个长相不凡的外族人··“没事,这都是暂时的。
因你不是纯血鲛人,难免会有这个阶段·过阵子就好了·”·少年偶从指缝里露出眼,呜呜咽咽地问“那等我成年,是不是会变得和你一样好看会不会因为我血不纯,以后变不美啊”·女鲛人低低一笑,明媚如画:“只管放心,你的血脉乃是龙和鲛,人,前两族都是美人,余下只要你父亲不丑,你便不会多丑。
至于你的原形,依我看来差别和鲛人不会多大,主要就是你的爪子很不同,你这是龙爪·”·听了她的解释,少年心头放下一块大石,又小心地问“那我会有鱼尾巴还是龙尾巴”·鲛人摇头“这我不知,需得你成年。
你如今便是去问长老,她也不会给你答案·好了,我这就带你回去·”·“等等·”云润生凝眉“只带他一人”·“当然,外族人不可踏入我鲛人地盘。”
女鲛人凌厉的看向云润生,警告道“除非你与鲛人是夫妻,亦或者有我鲛人一族长老或者鲛人王的信物,否则,谁都不可通融,即便我偷偷带着你,到了结界处,你没有血脉没有信物,一样会被阻挡在结界外。
所以,别想偷偷跟来,无济于事·”·一番话让云润生眉头大蹙··容映亦是紧张万分,不能跟着公子一起去,谁知道公子会不会遇到危险··黄粱更是失望万分,内心纠葛不已。
女鲛人叹气“我鲛人一族最是团结,你又何至于担心若不是看你还是个孩子,我倒是可以懒得管你·你若继续做人倒也无妨,可你已经现出了妖行,除了回到族中接受长老的引导,你没有别的路。”
少年深深一叹,轻轻拉住云润的袖子··“云大哥,我跟她走·”·“不行”云润生断然否决··少年怔然··容映亦是小声道“公子,云道长和我都是担心你这一去前路未卜”·女鲛人不悦“你这道长当真无理霸道,我族中之事,何须你插手多嘴”·云润生脸色- yin -沉的能滴水“你光凭一副嘴说,谁知是真是假若是不怕,便许我一起跟去,我绝不多言不多看,我就给他当护卫。”
“不行,说不行就不行·”原本貌美柔媚的鲛人顿时凶悍无比,利爪蠢蠢欲动··“你”云润生大怒··“云大哥别生气,我知道此行有风险。
可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我在哪都可以长大,可以和孙霸业一样自己摸索修炼·但我要的不仅仅是如此,我唯有去赌一把,去接受传承修炼之法,将来我才能变强,才能与你并驾齐驱。”
“若不然,总有一天我还是会被你远远抛下我不想走到那一天·”孙霸业是半妖,摸索着修炼,他的寿命比人长许多,父皇已经年迈,孙霸业还是中年,正是年轻力壮。
可这远远不够,孙霸业或许可以比人多活五十年,一百年,两百年若无进步,不会更多了··但他眼中的云润生完全不一样··云润生一定会活个千秋万代。
而他,想永生相伴··少年的肺腑之言,云润生为之一颤·再多的话到嘴边都无法启齿,这是少年自己的选择,为了他而做出的选择··他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可是心里头却一阵阵钝痛。
少年担忧的没错··他拥有的再多又如何,不能分担给少年··终究不过是一句,人妖殊途··“愚蠢·”·一声讥笑在少年耳畔骤然响起。
少年浑身一僵,慢慢回头··看见一双再熟悉不过的眼睛,那狭长的眸子中,总有金色的流光熠熠闪过··“国师”·第44章 你的尾巴·“为何你会在此”·黄粱震惊而戒备的拉开和男子的距离, 这个人有多么可怕,只需要感受他的气息便足矣明白, 他从来不敢轻视眼前的男人。
一直以来, 他对国师报有怀疑、警戒、愤怒, 还有内心深处,自己不愿意承认的惧怕·何止是他惧怕眼前的绝色男人, 父皇信赖国师,尊重国师, 将他当做庆国的供奉, 只怕内心亦有对国师的畏惧。
国师狭长的眸子笑眼弯弯,轻笑道“为何我不能在此一阵子不见殿下变成了丑八怪, 倒还是那般不识好歹·”·少年气怒“你才是丑八怪”·“嘿嘿嘿”国师大笑, 手指忽然一动,眨眼便拧下了少年脸上的一块鳞片。
霎时间,少年的脸上鲜血淋淋··“黄粱”云润生拽过少年, 对着妖冶的男人怒目而视, 眼前的人竟然就是庆国大名鼎鼎的国师, 这分明就是强大无比的妖孽。
少年捂着脸痛地泪眼汪汪, 另一手却死死圈着云润生的胳膊不放,他不想看到这两个人打起来·凭他的直觉, 云大哥打不过国师·眼前的国师比他曾经感受到的更强大更可怕,他不禁在想, 国师, 会是什么妖·国师把玩着手中血淋淋的鳞片, 轻轻一吹,鳞片咻的弹向少年。
一只手横插而过,死死抓住了那枚鳞片,锋利的鳞片瞬间让云润生的手心见血,一股奇异的灼痛蔓延四肢百骸,云润生脸色难看··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国师讶异挑眉,轻笑“哎呀,忘了你是玩火的。
嘿嘿嘿,不然你的手又该断了·”·黄粱一震,怒不可遏“你一直跟踪我到底所为何事”·“小家伙,对长辈说话可不该如此无礼·”国师摇摇手,手掌摊在云润生面前“东西拿来。”
黄粱咬牙“那是我的鳞片”·“不不不·”国师玩味一笑“玉佩拿来,翻海玲珑双环玉·”·黄粱一愣··水中的女鲛人更是神情激动,脱口道“翻海玲珑双环玉,王的私物”·黄粱和云润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明白了意思。
那枚看起来普通又不普通的双鱼玉佩至今还在云润生手中,当初黄粱送出去就不打算要回来,后来二人重逢,云润生倒是提出将玉佩还给他,黄粱哪里肯要,反正他送出的是定情信物云润生接了就、就不能反悔·“漂亮的姐姐,如果用那枚玉佩做信物,云大哥是不是可以和我一起去鲛人族”黄粱一溜烟跑去问女鲛人,他刚可听见了,王的私物·女鲛人点头“只要你们有那枚信物,结界就不会阻拦,不过一个信物只能给一人使用。”
语毕神色复杂的看了国师几眼,她私心里一点不想这个危险的男人进入鲛人界··国师骤然大笑,一身华服无风自扬,骇人的气息澎涌而出,逼得黄粱等人下意识后退。
“莫不是以为我不敢在这小小的坊市动手”国师的目中冷光闪过,对于那枚玉佩他俨然势在必得··“国师大可以试试·”云润生面不改色地直视妖冶的男人,既然知道拥有的玉佩可以作为信物进入鲛人族,那他说什么也不会交出去。
让黄粱单独跟女鲛人走,他坚决不能接受·但黄粱的确该去鲛人族赌一把,前路有任何危险,他愿意与少年同行··国师冷哼“小道长莫太狂妄,你我水火不容,我修炼有成时你祖祖辈辈还不知道在哪个旮旯地里刨食。
若不是看在小秀秀的面子上,真以为我不会打死你”·小秀秀·“国师慎言,你我何必话多,想要直接动手·”云润生神色淡然,毫不退缩··黄粱怒指国师“你一路跟着我,是不是就是想要找到鲛人族的结界入口”不然以国师的本事,想抢玉佩早就抢了,但他这会儿才冒出来要玉佩,分明就是想要进入结界。
“小秀秀一向聪明,没错,我跟踪你出来就是为了这一天·鲛人族多年隐匿不出,我只好委屈自己进宫看着你·只要你在,总有一天鲛人族会浮出水面。
瞧瞧,你这不是已经现行了吗而且,是你自己折腾的,我可没有半点儿逼迫你·”·“你你为何非要去鲛人族地盘你是什么妖”·国师低头颤笑,“这不重要。
小道长,将玉佩给我,我修为比你强,我可以跟小秀秀一起去鲛人族,保护他的任务交给我便行·虽然这有点可笑,小秀秀去鲛人族能有什么危险倒是我要跟小秀秀求个人情,入了鲛人族,要是我被追杀,小秀秀可一定要记得保护我”·“你”少年和云润生目瞪口呆,这国师,莫不是脑子有吭·黄粱直言不讳“国师既然料到自己去鲛人族不受欢迎,又何必非要去找不痛快呢”·国师顿时一脸惆怅,幽怨的摇摇头“往事不堪回首,不提也罢。”
“……”·云润生走到女鲛人面前“请你现在就带我们过去,能不能进入结界,各凭本事·”·女鲛人点头,一把拽过黄粱沉入水中,大尾巴甩了几下,水波荡漾,如同一个漩涡。
“公子”容映惊叫··云润生对容映道“你留在此地和孙霸业一起出去,若我们一直没出现,你们就三个月后再来·孙霸业那赚的灵石你可以随意支配提升古埙的修为。”
“道、道长你你一定要好好保护公子啊”容映泪如泉涌,深感自己无能为力,去了也是累赘··“当然·”·云润生毫不犹豫钻入漩涡中。
国师一声轻哼,随之跳下··“公子,道长你们一定要平安归来”·容映在水边久久不肯离去,直到孙霸业卖完东西找来,二人才无可奈何地走开··女鲛人带着黄粱一直飞快的向深海游动,蓝汪汪的海水中,鲛人的尾巴足有一丈长,比鱼尾巴细且光滑,几乎看不见鳞片。
在水中灵活游动时,优美的身姿愈发耀眼夺目,耳鬓,尾翼处飘飘浮动的透明鱼鳍如煽动的蝴蝶翅膀·黄粱被拉着手,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身边的女鲛人·何为见之难忘,莫不过如此。
鲛人的脸,鲛人的眼眸,点点滴滴都美轮美奂犹似画中仙灵··少年不禁幻想,自己要有有这般优美的尾巴和鱼鳍就好了··“黄粱·”·云润生已然追上来,与少年肩并肩。
少年侧头看向他,甜甜一笑··满脸的鳞片犹不自知··云润生默默的移开眼··少年后知后觉,扬起的嘴角一僵··一只手伸过来悄无声息的抓住他,握紧,好似无言的守护。
少年心中轻哼,就是嫌我丑·牵手也不解气··少年气得张开嘴便哗啦啦吹出一连窜的泡泡··泡泡纷纷涌涌扑向云润生的脸··被泡泡包围的男人扬眉失笑。
这么一闹,彼此紧张忐忑的心情不知不觉淡去··既来之则安之··女鲛人带着他们,游动的速度并不快,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众人穿过一丛色彩斑斓的珊瑚群,女鲛人忽然提速,猛地从深海旋转向上,一路直冲海上云霄,哗地飞出水面。
太阳下,鲛人优美的身姿绚烂璀璨,熠熠生辉··少年来不及回神,已然和女鲛人落在一块巨石上,落地的瞬间女鲛人的尾巴变成了修长的双腿,一身素兰的缥缈纱裙蔽身,美不可言。
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少年轻轻吸气··女鲛人回眸冲他一笑“觉得我美”·“嗯”·“呵呵”女鲛人掩嘴灿笑,音如黄鹂,动人心魂,“我叫兰若,今年六十六岁,你可以喊我兰若姐姐。”
六十六岁少年默默震惊,乖溜溜的喊一嗓子“兰若姐姐·”·兰若低笑“你第一次来,我给你简单说说·”·“多谢兰若姐姐。
我云大哥还没出来,不会出事吧”·“没事儿,谁让他是旱鸭子·”·“……”嘁,云大哥才不是旱鸭子·兰若指着海洋和岸边隐隐绰绰的山林“这儿便是于你们庆国而言的另一片海域,实际上同属于东澜大陆,只不过隔开了妖界和人界,此地,乃是妖界。”
“妖界”少年惊讶“怪不得这儿灵气翻涌·”·“自然,灵气愈是浑厚的地方妖灵越多,高手亦是如此·”·“那鲛人族在哪”·若兰看向海面“等你的朋友来了一并前往,我鲛人族不喜外交,即便在妖界亦是鲜少出没。
王常年闭关静修,族人更是深居简出·”·“哦·”少年听着,也不知道该说啥··若兰瞧着莞尔一笑“兴许你的到来,能让王结束闭关,出来一见。”
黄粱愣住,“王是谁”·若兰嗤笑“王就是王,鲛人族的王·你对自己的母亲一无所知”·“嗯,我对自己是妖的事实也才知道几个月而已。”
若兰了然“你那枚玉佩便是王的私物,王和你母亲同母异父,你母亲叫敖雪·”·“哦·”少年的反应不知是平淡还是懵懂,眼中颇是平静。
若兰叹气“你母亲至今还在关禁闭,还要关一百年·”·“哦·”·若兰摇摇头,不再说话··不一会儿,云润生和国师先后赶到,仔细看会发现前者有点狼狈,后者则一脸的优哉游哉。
“云大哥·”少年立即来到云润生跟前,习惯- xing -揪着他的衣服··云润生微微一笑,心中呼口气·国师比他想象的更难缠,幸亏对方只是试探的意思,不然他还真难说全身而退。
·若兰蹙眉瞥了眼国师,对少年一招手“走吧·”·少年拉着云润生的手一起跟上,若兰一路直奔海岸尽头的山峦,身姿灵活的攀上山巅,又朝着云雾缭绕的大峡谷一跃而下,下坠的身形在半路悠地化人为鲛,隐没在云雾中。
“……”云润生拽着明显有些紧张的少年,随之跃下··国师慢悠悠的张望四周景象,衣袍翻飞而起,驮着他潇洒俯冲··扑通。
云润生和少年再一次落入水中,入眼的海水澄澈透亮,悠蓝静谧,仿佛置身于与世隔绝的另一片小时空··女鲛人拖着长长的尾巴在海中直立滑行,在一块参天的巨石前停下。
她看向几人“此地是结界,你随我来·”·他拉住少年,少年另一手拽着云润生··女鲛人啵的一声,如戳破气泡般钻入了无形的结界,身形消失不见。
接着少年也随之隐没,云润生屏住呼吸,然而下一刻,他轻而易举地便踏入了另一片地界··毫无阻碍··“当真进来了·”云润生和少年大喜。
云润生心头大石放下,为了防止被国师抢夺,他直接将玉佩扔进了灵珠世界,没想到畅通无阻··“这下你就不担心了·”若兰对少年微微一笑。
“国师应该进不来吧”少年有些不放心,同时有些惊讶,国师居然没动手抢·若兰蹙眉“放心,只要他没信物便绝对进不你”·三人瞠目结舌地看着堂而皇之进来的国师。
然而轻飘飘进来的男人似乎比他们还激动,满脸的愕然和震撼,那张妖冶的脸上随之欣喜若狂··“苍云在哪快告诉我”·国师一步冲到若兰面前大声问。
若兰受惊地后退··国师却似等不及,一闪身便不见,彻底消失在几人眼中··“这,国师为何进来了”黄粱气得想呕血··若兰亦是满脸茫然和不安“我不知,这不可能除非他有信物”·“那他何必纠缠我们。”
云润生道··“不行,我要赶紧回族中上报长老,他是冲着我们王找来的·”若兰一阵后怕,冷不丁听到苍云两个字她还没反应过来,那是王的名讳啊·结界进来看到的是一片幽深的山林,沿途奇怪的植物云润生和黄粱从未见过。
当走出山林的一刹那,云润生以为自己看见了童话里的仙境··碧蓝的峡谷绵延无边,大大小小的蓝色瀑布遍布谷中,不知名的花朵姹紫嫣红漫天开遍,三三两两的鲛人在峡谷中游玩嬉闹,艳红的,幽蓝的,银白的,古青,墨黑,五彩斑斓的漂亮的尾巴在光芒下熠熠生辉,如一副彩墨画。
“这是鲛人族的凤溪峡谷,是海底唯一可以沐浴阳光的地方,许多女鲛人喜欢在溪边纺织鲛绡·”·“我们在深海底”黄粱不大相信的问··“自然,难不成在地面”若兰失笑“我们鲛人常年居住在海底深处,等一会你们就会看见鲛人族的翻海城。”
“她们在纺织鲛绡”黄粱走着走着看见不远处几个女鲛人半身在水中,手腕灵活翻飞,水面上浮着漂亮的鲛绡··“没错·”·“鲛人当真是织水为绡啊。”
黄粱感叹··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若兰莞尔“没那么容易·”·云润生轻咳“泣泪成珠可是真的”·若兰神色淡淡,轻哼“确有此事。”
云润生咋舌,不由得看向好哭的少年··少年察觉他的揶揄,顿时别开脸轻哼“知道我的眼泪很值钱,以后我才不哭·”·“就怕你憋不住,受一点点委屈要哭,哪里疼一点点也哭,开心的也是哭,不开心还是哭。”
“那、那是因为我还没成年成年了肯定不一样 ,我还有龙血,肯定会变得非常威风·”·“想象不出来你和孙霸业一样威风八面的傻样子。”
“啊你快闭嘴”黄粱气炸“他是螃蟹,我是最美的鲛人”·云润生笑笑“好,我期待丑小鸭变成白天鹅的样子·”·若兰静静的听两人打情骂俏,真是的,还没成年的龙鲛已经有了心上人,她六十六还是孤身一鲛,嘤嘤嘤。
走完凤溪峡谷,登上长长的织水桥,少年和云润生目不转睛地盯着桥下一望无际的水母平原,五颜六色密密麻麻游动的水母看起来像色彩斑斓的水下星点··就是,颜色鲜艳的有点毛骨悚然。
果然,若兰指着水母平原道“这些都是剧毒水母,掉下去要命·”·“走、走中间去点·”少年给了云润生一拐子,挤着他走在最中间的石板,唯恐掉下去。
云润生无奈低笑··下了漫长的织水桥,沿路怪石堆,珊瑚丛,蚌壳山,还有奇奇怪怪的水藻植物··终于··他们眼前出现一座悬浮的城池,上书古老的翻海城三个字,连见多识广的黄粱亦是不知其属于哪个年代的字体。
这座城仅仅只是打远看着便能感受到它沉淀悠久的古老气息,通体如海水一般的蓝色,城池的四方有长长的锚链扎入海底··若兰带着两人走向正前方的锚链,近了才发现锚链是通往城中的桥梁,沿途装置了明亮而硕大的夜明珠。
从翻海城进进出出的皆为水中生物,海龟,螃蟹,各种鱼类,海蛇,虾类人的极少,云润生倒也分别出来几个,譬如白珍珠的同类蚌壳精,以及几种同样貌美的鱼妖··入了城内后,放眼看去男女老少鲛人便占了大多数,云润生再一次感叹老天对鲛人的偏宠,全都是美人·若兰带着少年和一个人类踏入城内,顿时引起许多鲛人的关注,他们的目光除了好奇,倒是毫无戒备和恶意。
“若兰,你这次回来好早,这两位是”一位男- xing -鲛人走上前,目光落在少年身上··少年亦是好奇的看着他,之后目光便想看不敢看的偷瞄男鲛人的胸腹。
若兰微笑“他是敖雪的崽子,我带他去见长老·”说着若兰神色一变“对了,你让巡逻队提高警惕,此次随我们一道进来的还有一个人”·男鲛人道“我知道,长老已经让他进去,他比你们快多了。”
“什么”若兰诧异,随即反而松口气,释然道“吓死我,既然长老愿意见他,那我就放心了·”·“哈哈,你想太多,既然能进来肯定是受长老和王信任的朋友。
你带他们过去吧,晚上请你喝酒·”·“那我先去了·”·若兰继续带路,云润生一把推了推扭头张望的少年,满脸不悦“有那么好看”不就是胸肌和腹肌谁还没有。
少年蹭的脸红,扯着云润生的衣服,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你看基本上大多数男鲛人都不穿上衣直接袒胸露腹,挂几样饰品就出来招摇过市·连小男孩都不例外”·云润生吸气“那又如何”·少年忽然一捂脸,嘟嘟囔囔“难道以后我也如此”·“……”·云润生扶额,一咕噜推着少年快步上前跟上若兰,真是个孩子心- xing -,总注意有的没的。
长老的住处在翻海城的顶楼,踏上如鳞片铺成的广场,广场中心,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一男一女两座鲛人的石像·穿过石像,唯一的屋子便是长老的居处,那是一间红色的屋子,门前鲛绡迎风飘扬。
三人还未进去,柔美悦耳的器乐声便悠悠传入耳中,云润生和黄粱不由顿足,听地入迷··“进去吧·”若兰笑着打断两人··黄粱吸口气,内心愈发笃定,当初在许三少的船上听到的天籁之音,应当就是鲛人的手笔。
脚踏着贝壳铺成的地面,长老的屋子呈弧形,并不大,却很空旷··屋子中央,一位头发雪白披散的女鲛人跪坐在地毯上,闭着眼眸,静静地弹奏箜篌··“长老,我把人带来了。”
若兰躬身行礼··白发鲛人蹭的一拨弦,乐声停止··她抬起头,一张美的令人窒息的脸孔让少年吸气,唯独一双眼仍紧紧闭着,似乎根本不能张开。
“敖雪的儿子·”·长老开口,声音苍老沙哑,俨然是个老妪·少年反而吓一跳,下意识学若兰行礼“毓秀见过长老·”·“你们坐,若兰你去喝酒吧。”
若兰脸红,慌忙鞠躬“多、多谢长老体恤,若兰告退·”·云润生别提心中多震惊,这位长老当真是厉害,连若兰和他人约会喝酒的事也知道是放开神识听取了一耳朵,还是推算他怎么看都觉得这种可怕的存在像女巫。
黄粱二人席地而坐··长老再次开口“玉佩拿给我瞧瞧·”·云润生迟疑,黄粱点头“云大哥,拿给她看·”·摊开手,双鱼玉佩递交给长老。
本来普通的玉佩落入长老手中,霎时间精光大- she -,变成了一对环形相抱的锁扣··长老道“王本来是想封印你的妖形,让你以普通人的身份生活成长·这也是你母亲的意思。”
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少年沉默··长老叹息“罢了,遮遮掩掩不是长久之计·谁的出生都无法轻易改变。
此物弊端也多,想永远封印你的妖力谈何容易·”·“请长老指点·”少年恳求··长老伸出手“握住我·”·少年迟疑地交出爪子。
一股暖流传遍全身,少年顿时觉得眼前的长老无比和蔼亲切,好似久未见面的慈祥长者··“三族混血”长老闭眸低语··少年微微紧张··长老松开手“我能指引你化形成年,但今后的修为潜力只能看你的造化。”
“长老何意莫非我不能修炼”·长老摇头“我鲛人族只有鲛人族的传承功法,你可以接受传承,但你的体质能否完全适合那套功法,我不敢保证。
我一族向来宽厚,包容·并不忌讳与外族通婚繁衍,然后代如何,全靠运气造化,或许比纯血鲛人更好,或者两边不讨好,寸步难行·”·少年沉思,第一次提起那位母亲“我母亲修为如何”·他话一出口,仿佛觉得长老紧闭的眼睛张开了一瞬。
“你母亲接受了鲛人族的传承,同时也接受了龙族的传承,她一体双修,少年时期天资纵横,一度差点儿越过王继承我鲛人族的王位·败给王之后,她一蹶不振,修炼遇上了问题,一筹莫展,而后消失在族内,消失在妖界。”
少年屏住呼吸··“直到几十年后,王接到她传来的消息,你出生了·”·“王按照她的愿望封印了你·”·“你母亲当时已经自身难保,随时会走火入魔。”
长老长长一叹“自古以来一体双修的都是天才,却大多短命·想突破那条路,难如登天·”·“她会和一个人类结合,并且生下你。
着实让人惊讶·她怎么想的,我们也不知·你若想见她,我可以安排·”·“不必了·我来就是为了修炼,我不想短命,能有一套功法适合我,让我一直修炼下去便足够了。
还请长老成全·”少年果断说出目的··云润生欲言又止··长老起身“走吧,我带你去传承之地·”·“多谢长老。”
长老头也不回“那位道长,传承之地外人禁入·接受传承短则天,长则月,这期间你请随意,想走想留跟若兰说一声便是·她可以送你走,你若留,她也可以给你安排住处。”
云润生抱拳“多谢长老,我会留下,等到他出来为止·”·少年走到他面前“云大哥,谢谢你·”·“见外·”·少年点头“等我出来。”
“去吧·”·长老带着少年走到广场的鲛人石雕前,一转眼便消失不见··云润生静静仰望石雕许久,随即席地而坐,直接在石雕旁进入修炼中。
这一坐,便是五天,此地得天独厚的灵脉让云润生获益匪浅,一举突破到入体期八层,当真是意外之喜··然,黄粱仍未出来··“道长·”若兰不知第多少次上来,终于看见结束修炼的云润生,不由微笑“你修炼真是拼,毓秀五天还未出来,恐怕就要很久了,不如我带道长四处走走,瞧瞧鲛人族的风土人情。”
“多谢若兰姑娘,请带路·”·“客气·道长今年多大”·“二十·”·“哎呀,如此年轻已经修为了得,恐怕是你们修者中的佼佼者吧”·云润生失笑“不瞒你说,我只见过三两个同道中人。”
叶琼羽师兄弟以及和尚··若兰吓一跳“你很少出门”·“并非如此·如你所说,你们妖界天地灵气浑厚,妖修众多·我庆国地域主要还是凡人居多。
修者聚集之地,我还未去过·”他觉得既然有妖界的存在,说不定大陆的另一头便有修者聚集地,只不过他未发觉··“原来如此·”·云润生迟疑道“敢问若兰姑娘可有见到国师”·“你说那个龙族啊,他天天蹲守在我们王的寝宫前,说是要等王出关。”
“龙族”云润生吓一跳,国师居然是龙族·“没错,他是应龙,也姓敖,应该是毓秀外公那边的亲戚·”·“……”·世界真小。
云润生无言以对··有若兰做向导,云润生好好的见识了一番鲛人族的风景,之后恰恰遇上鲛人族的斗法比试··观战两天的云润生忍不住技痒,跳上台去与鲛人切磋,鲛人无论男女都有貌美的外表优美的嗓音,但论起打斗当真是凶悍霸道不要命,人人天生会驭水,以爪和尾巴做直接武器,音攻为辅助武器,真正面对面斗起来才叫人如梦惊醒,这些美妙的生物,是凶狠的妖。
云润生一次次陷入四面楚歌的绝境,又一次次的绝地反击··数十日下来,无论是那些好斗的鲛人,亦或是磨砺不断的云润生都不知不觉中有了莫大的长进··“真是有趣,痛快早就想和人类修士斗一场,你们的花样当真是多不胜数难以招架”年轻的鲛人男- xing -浑身是伤,却笑地一脸知足。
云润生吃了药后恢复了精神,微笑“彼此彼此·”·“下一场谁来”·云润生摇头“抱歉,我该静修了·等我出来再斗不迟·”·“可惜,你去吧。”
云润生抱拳离开,他接连不断的体验生死边缘的打斗,每每拼到自己筋疲力尽时便静修体悟,如此修为长进速度大增,实战经验亦是大大提高··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十日后云润生出关。
黄粱仍然在传承地,算一算已有五十六天··云润生精神抖擞前往比斗擂台,他一出现在附近,顿时被众多的鲛人围住··“云道长终于出来了,快下注”·“云道长,今日我白城挑战你”·“下一个算上我岩光”·“我赌云道长胜”·“云道长,不知能否将你每次服用的丹药卖一点给我”·“雪男你个怂货,你堂堂鲛人吃什么仙丹,受伤了舔一舔就好了。”
“站着说话不腰疼,谁给我舔”·噗··结果上场前,云润生被围着卖了一波回春丸··比斗很快开始,鲛人对鲛人,鲛人对云润生,轮番上场一对一切磋,云润生基本上坚持十场便下来歇歇,歇够了继续上场。
如此很快又过了两天··翻海城的天空只透下若隐若现的光,夜明珠昼夜不息··耳边是嘈杂的比斗声,场边打坐静修的云润生缓缓张开眼··他抖了抖衣摆,飞身上了擂台,环顾四周微微一笑“今日谁来接招”·“我来”·人群外,一道清朗的声音传入云润生的耳朵。
云润生心一颤,豁然回头看去··夜明珠莹润的光芒下,修长的鲛人少年手握长剑一跃而上,依然长发如墨高高束起,依然笑容灿烂让人欣喜,一身水润的粉色鲛绡,矜贵而又潇洒。
长高了,也长大了·这是他熟悉的黄粱··一只真正的妖··“云大哥·”鲛人轻轻一笑,手中长剑如鞭,厉声出击··云润生大刀举起,毫不留情地劈过去。
鲛人身形如闪电灵活避开,反手一爪子扣住云润生的后颈,云润生一侧身,几乎在同时反手抓住了鲛人另一只爪子,两人面对面,相视一笑··“恭喜你·”云润生打破沉默。
“多亏了云大哥一路帮我·”·两人自觉的跳下擂台让出位置··顿时有人起哄“你是不是那只新来的龙鲛来来来,我们来比比·”·“我也想和龙鲛比”·“人家刚从传承地出来,你们别以大欺小。”
“对了,你的尾巴呢”·被围住看热闹的少年脸色一僵,尴尬不失礼貌的微微一笑,飞快的拽着云润生逃离现场··“呼,云大哥,我们赶紧回家去”少年催促。
云润生满脸疑惑“我也想问,你怎么还是腿”·少年举着两只大龙爪,比之前英气许多的精致脸孔有些扭曲,下巴微微高昂“我的腿不够长”·“挺长的。”
“那何必要尾巴”·云润生顿时悟了,忙安慰“别放在心上,既然你想走,咱们即刻就走·”只怕混血少年和鲛人差异大,尾巴进化不完整什么的也不稀奇。
他怎么会揭少年的伤疤,不问便不问,以后都不提··“走走走赶紧走”·“要不要和长老或若兰打个招呼”·“不用了”·少年一扯云润生,飞快的逃离了翻海城。
没错,简直就是落荒而逃··云润生深刻的认为··云润生默默滴汗,少年莫不是在传承地做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此时,长老的屋子里,若兰正扶着长老休息,长老心有余悸地抚着胸口“他走了”·若兰点头“走了。”
长老大呼口气“走了好,走了好,唉哟,这孩子真是”·“长老,毓秀怎么呢”·长老扶额“什么都好,聪明伶俐,耐心足悟- xing -高也肯吃苦。”
若兰欣喜“那不错啊·”·“可是他对自己的妖形不满意”·“那天生的,没办法·”·长老喉咙一哽,痛苦的点头,抚了抚脸问若兰“你瞧瞧,我是不是老了十岁”·“没有,还是很美。”
长老放心,痛心疾首“我鲛人族的眼泪是珍珠啊一生绝不轻易落泪·结果他呢”·“他如何”·“他哭啊缠着我哭啊哭啊哭,足足哭了七天七夜呜呜”·黄粱带着云润生一口气跑到结界出口,顿时大喜“终于要离开了。
我要立刻回到庄子里大吃一顿传承真是累,哎,你看我是不是瘦了”·云润生失笑“是你长高了,这两个月怕是长高了半个头·”·“那就好。
走,出去吧·”·“嗯·”·“小秀秀”·两人脚步一顿,同时回头,国师那张妖冶的笑脸不怀好意地出现在近前··“你、你怎么又跟着我”黄粱大怒。
国师嘿嘿怪笑,上上下下打量少年一番“我不跟着你,听说你要走,我就来送送你·算起来,你可以叫我舅舅·此次能进来鲛人界,舅舅还是沾了你的光,该谢谢你。
同时祝贺你成年,接受了鲛人传承·”·国师扬手抛出一件礼物给少年··黄粱接住,狐疑的看着他“礼物我收下了,你还不走”·国师轻笑“小秀秀,你成功从传承地出来,怎么还用两条腿游啊你的尾巴在哪,露出来给舅舅瞧瞧。”
“没有”少年大喝,脸色红的极其不自然··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这下不仅国师大笑,连云润生都露出怀疑··“乖外甥,舅舅就看一眼而已,舅舅又不是外人,你怕什么”国师抱着双臂笑嘻嘻地盯着恼羞成怒的少年。
少年急急推搡云润生“别理他,我没有这样的舅舅,我们快走哇”·扑腾一下,一道水流打过来,慌着要走的少年冷不丁身体一弹,眨眼间整个人都变了··黑发无风舞动,一对小小的角悄然冒出头,少年的耳朵变得又长又尖,如一对粉色的轻纱羽翼,眼角渗出几枚小小的鳞片点缀,整个身形瞬息被拉长,少年身穿的鲛绡蹭的被挣开,修长的双腿已然变成了拥有漂亮鱼鳍的尾巴。
云润生眼睛一亮,紧接着就看到··一条布满鳞片,无论怎么看都又短又胖的粉色尾巴·云润生目瞪口呆··少年卷起尾巴,掩面大哭··   (未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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