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番外 by 云远天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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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番外 by 云远天长(上)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文案:·其实文名应该叫《每天都被老攻宠爱怎么办》,因为宠爱的篇幅占了绝大比例,超级甜的~不甜咬我·舒星弥的男友不幸身患绝症,为挽救男友,他绑定系统,穿越到众多前生前世改变自己与爱人的命运,积累希望值·舒星弥:被霸道师尊毒杀的无辜爱徒,被无情帝王赐死的代嫁男后,被初恋魔君亲手送入死牢的卧底男仙,与痴情太子殉情的倾国内宦……我还以为我的任务是谈恋爱,这简直是在玩命啊·系统:治愈绝症需要积累的希望值不是小数目,所以宿主的任务难度相对较高。
舒星弥:……·裴欲: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无论我们面对多少不可能,我都一定会和你一起,将我们的未来变为可能··舒星弥:好好说话,把刀放下。
深情- yin -郁小狼狗攻X温柔贴心小天使护士受 1V1,HE·【故事世界】:·第一卷:霸道师尊毒杀爱徒篇(神仙师徒,在线互宠)已完成√·第二卷:帝王赐死代嫁男后篇(帝后联姻,先婚后爱)已完成√·第三卷:极限游戏大逃杀篇(极致信任,全部交付)已完成√·第四卷:女装巨巨在线掉马篇(当总裁知道他粉上的女装主播是自己的秘书)已完成√·第五卷:前夫是魔君陛下篇(作为人质被送到前夫寝宫是什么体验哭哭)已完成√·第六卷:不是太监是太子妃(做人要有梦想比如和太子谈个恋爱什么的)已完成√·第七卷:小白鼠实验体出逃计划(禁止辅导员和实验体谈恋爱我们结婚)已完成√·第八卷:我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刺客(相爱相杀,殊途同归)已完成√·第九卷:万人迷系草与恐同学霸(别过来,我恐同,动心后,真香.jpg)已完成√·第十卷:重生复醒逆天改命(我的重生必将带来你的复苏)·*每个世界的攻都是同一人转世,受穿越的每一个世界,都是他和攻相爱过的地方。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系统 甜文 快穿 ·搜索关键字:主角:舒星弥,裴欲 ┃ 配角:系统 ┃ 其它:·第1章 霸道师尊毒杀爱徒篇·舒星弥握着冰凉的门把,心头突然有些紧张。
推开门,打开灯的刹那,几只粗糙的大手粗鲁地将他拖拽进房间里··“唔唔——”·一个强壮的男人从背后架住他的胳膊,捂住他的嘴,背着身子踹了一脚房门,另一人则默契地直接将门反锁,锁芯咔哒一响。
地板上布满了沾着黑色污泥的鞋印·刚下过一场小雪,这些男人在这个破旧的小旅馆里等候多时了··空气里弥漫着强烈的烟味,有劣质烟,也有高档烟,交缠盘旋,烟雾缭绕。
坐在雪白床铺上的男人穿着米色大衣,里头搭了一件白衬衫,没有一丝褶皱·他将烟头丢进茶杯,缓缓起身,走向舒星弥,朝他脸上吐了一口高档烟··舒星弥被呛得直咳嗽,眼睛也涩涩发痛。
穿大衣的男人微微扬了扬下巴,冲身旁的人使了个眼色··几个男人得了命令,立即对舒星弥拳打脚踢·他们下手有分寸··有人曲起膝盖,对着舒星弥的肚子狠狠一顶。
舒星弥连续一个月都在医院照顾男友,寝食不安,本就虚弱得不成样子,哪里经得住这样的重击,顿时皱着眉头躺倒在地··“停·”声音短促而清晰,几个男人收手。
舒星弥断断续续咳嗽了几声,他扶着墙壁站起身道:“林先生,钱我一定会还的,请再给我一些时间·”·他弯腰捡起那条被众人踏得满是泥污的灰色围巾,抱在怀里。
这是他生日时男友送的··林先生并没有抬眼看他,而是又点着了一根烟,慢吞吞抽了一口,道:“你已经拖了一个月,按规矩,应该剁你一根手指·”·“再宽限我四天,四天之后,我若再还不上,一切都听凭林先生处置。”
舒星弥望着眼前的男人,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惊惶··林先生也惊诧于他的平静,这实在不像是一个欠了高利贷的人应该露出的眼神·一般他们去催债,欠债人大多都是跪地求饶、痛哭流涕、惊慌失措,比鞋底的雪泥还不如,一碰就散。
“还有·”舒星弥看了看其余几个男人,停顿了一会··林先生挥了挥手,几个男人走出房间··“我想再借十万·”·“你疯了”林先生眉头轻皱:“前面的债还没还上,又要借你刚才说四天之内还上,是怎么回事”·“我家人要动手术,三天之内必须手术,否则就没命了,”舒星弥低头,目光黯淡了一瞬,又抬头说:“这是最后的机会。”
“成功率……”·“百分之三·”·两个男人都知道这代表着什么··房间里有片刻的沉默,似乎连烟圈都停止了弥散。
“四天之后,如果你还不上,打算怎么办”·“你可以摘我的肾,”舒星弥露出一个不能被称之为微笑的微笑:“如果我家人的手术没有成功,你可以把我的五脏六腑都取走,随便你卖到什么地方去。”
林先生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你他妈傻啊,还不上债不会跑吗”·“小点声·”·林先生面色铁青,看了舒星弥一眼,伸手从大衣口袋摸出钱包,抽出一张银|行卡,放在床头桌上。
“里头有十五万,密码都是零,算我还你一个人情,写个借据·”·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先前有一次林先生腹部中刀,舒星弥作为护士,对他悉心照顾,忙前忙后。
他记着呢·今天本来也是送钱来的·揍舒星弥,也是给手下们看的,不然上头不好交代··“谢谢,真的,我一定会还你的·谢谢·”·舒星弥语无伦次。
他写了张借据,林先生接过,收在钱包中··“走了·”·林先生不愿看到舒星弥拼命掩饰脆弱的样子,他想,先离开是比较好的选择··舒星弥将银|行卡放在包里,又从床头桌的背面摸出存折。
他今天回旅馆来,是为了拿存折,取钱支付医药费的··他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又接了杯冰凉的净水,漱漱口,吐出掺了淡淡血红的水,是嘴角破了··他望着镜子,心想,这顿打挨得真值,现在有钱了,裴欲终于可以动手术了……·百分之三。
渺小的成功几率··他和裴欲从小一起在孤儿院长大,两个人都没有什么好运气,从来没中过奖,就连买饮料也没中过“再来一瓶”··想到这里,舒星弥有些绝望。
他摇摇头,又抬起脸来,裴欲一定会好起来的··不需要任何根据,不需要任何理由,他必须抱着如此盲目的希望与期许··小时候,他营养不良,瘦瘦小小的,又不会打架,全靠裴欲罩着,裴欲得了什么好吃的,都塞给他。
就连晚上踹被子,裴欲都惦记着把他的脚放回被子里,还要把被角掖得好好的··别人都打趣说他是裴欲的小童养媳·裴欲疼爱舒星弥,像疼媳妇··他要什么,裴欲都给。
裴欲要什么,他也给··就算拼上这辈子所有的运气,他也希望裴欲的手术能够成功··这是他心底里,最强烈的渴望··“你愿意用生命赌上那3%的成功率吗”·一行浅银色的字渐渐浮现在镜面上。
字体古雅,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仔细一看,甚至不像是字,倒像是一串神秘而美丽的符号··舒星弥根本来不及疑惑为什么镜子上会冒出字来,就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我愿意”。
在应答的瞬间,他眼前一黑,意识被吸入镜中··睁开眼睛,四周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听不到任何声音,甚至连自己的心跳都感觉不到··像是沉入茫茫海中的一颗浮沙。
无色、无声、无味、无触觉,他被剥离了,是纯粹的意念··恐惧、惶惑、不安、惊讶,纷纷涌入舒星弥的脑海··“发生了什么这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儿……”舒星弥想着。
“这里我的灵域,宿主之所以在这里,是因为宿主回应了我的问题·”·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刚刚那条信息直接传入舒星弥的脑中,清晰而迅速,好像回答问题的人并没有经过任何思考。
意念对话··“你是谁宿主…是指我吗我想让裴欲的手术成功,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舒星弥努力传达着信息。
无论现在的状况有多么荒谬不羁,他都顾不上去质疑了·他没有时间了,裴欲没有时间了··如果真的能把3%的成功率扭转成100%的话……·如果。
救命稻草在他面前晃了一晃,他必须死死抓住··“我可以帮助宿主完成这个心愿·”·“谢谢,不过,为什么帮我”·舒星弥注意到对方迟疑了几秒,刚才的问题都是瞬间得到回答,这个问题却不同。
“我在帮助宿主的同时,也会得到宿主的帮助,至于我究竟是谁,我会得到什么好处……宿主会明白的,不过,不是现在·”·“需要我怎么做”·“请听我说,我知晓宿主和裴先生的前生前世,你们二人其实每一生每一世都是恋人,然而,你们的爱情全部以悲剧告终……反反复复积累下来,已然形成了一种‘命运惯- xing -’,如同地上的车辙一般,命运之流会顺着既定的轨迹流淌,若想改变今生的命运,将裴先生手术的成功率提升到百分之八十,甚至是百分之百,就需要宿主暂时回到诸多前世的时空中,改变命运,改变车辙的轨迹。
若改命成功,则会获得希望值,积攒到足够的希望值之后(大约十万左右),裴先生便可以得救,宿主也可以回到原来的时空,与裴先生重聚··然而,此行风险甚大,若宿主使原来世界的情境变得更加悲惨,则会增加绝望值,当绝望值到达临界点时(大约五万左右),宿主与我将再也不能回到原先的世界,永远被困在时空的乱流中,因此,请宿主务必谨慎行事。”
“我懂了,那这个过程需要多久我的爱人只剩三天时间……”·“宿主不必担心,时空穿越如梦如幻,弹指一挥间而已。”
“对了,我该怎么称呼你呢”·又是一阵停顿··“我没有名字,宿主想到我的时候,我自然就会出现,如果非要给我一个称呼的话,可以叫我系统或传送器。
接下来,我会将宿主传送到第一个世界中,那里一切开始的地方……这一次,希望宿主能与心爱之人终成眷属,我会完全遵从、尊重宿主的一切选择与决定,我不会做出任何干扰行为,请宿主放心。”
舒星弥的面前渐渐浮现出十面长镜,镜面平滑晶亮,在黑暗中闪烁着柔和的光芒,每一面镜子中,都映出了两个人的身影——他和裴欲,面容一样,只是装束不同。
镜中的朦胧画面不断变幻,舒星弥被引入第一面镜子中··镜子的内里,究竟是什么·舒星弥感觉自己在水中行走,每一步都有些吃力··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在玲珑剔透的镜中,时空是凝滞的,仿佛要把他定格在里面一样,每一束光线都在挽留,都在不舍。
无边无际的光如蜜如雨,包裹着他··他从一个世界迈入另一个世界··途中,一段信息在他面前浮现,是这一世他与裴欲的恋爱史··这一世,他是湮海龙王的第九子,清胧。
他虽然是龙王之子,却没有龙角龙身,只因他的母亲是龙王妻妾九人中唯一的鲛人,而清胧完美继承了母亲的容貌,论相貌,论身段,龙宫中无人可与之相争··然而,他资质奇差,根基不佳,这令龙王十分不悦,自己怎么可能生出这么废物的儿子他对外宣称自己只有八个龙子,拒绝承认第九子的身份。
从小到大,九公子清胧在龙宫饱受欺辱,在八个哥哥姐姐中,只有三哥对他还算不错,其他的,没有一个看得起他··鲛妃失宠后,清胧彻底沦为龙宫中的奴仆,任何人都可以对他大呼小叫,呼来喝去,任意作践。
他脑子笨,记- xing -差,别人欺负了他,他也不怎么记得·只是半夜的时候,会突然莫名有些委屈,偷偷在被窝里哭起来,醒来的时候,被子底下会有细细碎碎的珍珠。
清胧把圆整漂亮一些的珍珠拣在手心,偷偷卖掉,给娘亲买花戴··八个哥哥姐姐到了一百岁的时候,就纷纷前往仙山拜师,修习仙法,小有所成,而清胧两百岁的时候,仍然无人愿意收他为徒。
清胧道行浅,法力弱,就算是和海边的渔夫打一架,都不一定能赢,有被人扛回家烤了吃的危险··清胧就这样长到了三百岁,他生命中的转折点出现了。
奇迹出现了··人人看轻的九公子,竟然被闻名十六仙洲的玄异仙尊收为徒弟·唯一的徒弟·同食同寝,出双入对的徒弟··双修的徒弟。
第2章 霸道师尊毒杀爱徒篇·此事惊动了仙界,甚至连妖界、魔界、人界、- yin -界都有了传闻··经此一事,有人猜测玄异仙尊的收徒标准是:美丽愚蠢的少年。
清胧跟随师父回到蓬洲梦麟洞修炼,参悟仙法,下凡除妖,师徒二人情愫渐生,生死相许··他们约定,在一千年以后,无歧岛上开满合欢花的时候,他们就去那里成亲。
然而,几百年后,清胧的仙法日益长进,他被天帝调去看守木昧神树,当夜,木昧神树灵脉不稳,意外中伤清胧··以神树的灵力,只消一击便要打去三千年修为,清胧只有不到一千年修为,被神树重伤后,顷刻坠落人间。
师父得知爱徒出事,心魂俱碎,不顾一切下凡将爱徒找回,并喂爱徒饮仙药吞仙丹··然而,那仙药中被人下了蚀魄粉,清胧七魄散去,永远无法复生··无歧岛的婚约终究是化作泡影。
爱徒去世后,玄异仙尊下凡寻找爱徒的转世,寻了万年未果,仙尊哀伤至极,他知道自己若再如此下去,恐怕要堕落成魔,只好投戮仙池自尽··“这就是他们二人之间的全部了吗”舒星弥用意念询问着系统。
“是的·”·看来,这个所谓的“系统”提供的信息是有局限的,并非全知全能··舒星弥认为,这个故事里一定还有更加复杂的情况。
毒究竟是谁下的以玄异仙尊的道行,他会看不出药里有毒么……换而言之,连玄异仙尊都察觉不到药中有毒,那下毒者绝对非同小可。
这绝不是“不喝仙药”就能躲过去的灾难,如果找不出下毒者,即使不被毒死,也会面临其他的致命迫害··“宿主,我虽然不知道下毒者究竟是谁,但我可以提供一个提示:下毒者的身份,是宿主从来没有怀疑过的人。”
“谢谢·”·在舒星弥表达谢意之后,周围似乎有一阵暖意,夹杂着微弱的雀跃情绪··系统究竟是生命体,还是非生命体呢舒星弥不禁有些怀疑……·眼前的画面渐渐清晰起来,清泉飞瀑,仙雾弥漫,楼阁高耸,殿宇重重,鹤鹿闲游,正是仙山宝境。
舒星弥此时正站在朱红小桥之上,望着桥下溪水潺潺··墨色长发垂至腰畔,手臂上有薄薄的鱼鳍,很脆弱,仿佛就连小婴孩也能将它撕碎·鱼身鱼尾,银蓝色的鳞片乖巧地铺叠着。
额头和手腕上戴了两串碎珍珠编织的链饰,除此之外,再无其他饰物··舒星弥觉得呼吸十分困难,胸口有些发闷··他是鲛人,常年在海中生活,仙山这样高的地方,不太适应。
对了,清胧好像还没完全修成人形,这个鱼尾……怎么走路舒星弥扶着桥栏,想走几步试试,却不小心摔在地上,鳞片被小石子硌得发痛。
刚穿越过来,还不太熟悉这具身体··“哈哈哈——”·一阵不怀好意的笑声在他身后响起,还有拍巴掌的声音··舒星弥吃力地站起身,回头一望,原来是一个年轻的黑发男子,金冠玉佩,仙气飘飘。
此人名叫鸣威,才两百岁左右,比清胧还小一百岁,拜了个好师父,法力已然不可小觑·只因他和师父来此探访,恰好碰见了清胧拜师被拒,特意前来嘲讽一番··鸣威平生最厌恶鲛人,原因很简单——有个鲛人睡了他的未婚妻,所以他对所有鲛人抱有敌意。
鲛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哎呀,九公子这是第几次拜师失败啦”鸣威得意洋洋,满脸讥笑:“拜了两百年,都没拜得个体面师父,羞不羞人哟~连路都不会走,怪不得没人要,回龙宫又要被父王骂了吧”·的确,这是清胧拜师被拒之后的情景,他又双叒叕被拒绝了。·舒星弥不想和鸣威计较,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打不过他。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惹不起躲得起··他本想跳到小溪里游走,奈何溪水太浅,这样跳下去绝对会一头撞在石头上··他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他突然发现,自己可以自如地“行走”了。
不要想着用双腿“走路”,想着“游”即可··“哎,谁让你走了”鸣威一个瞬移挡在舒星弥面前,眼神凶狠起来。
舒星弥刚想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被施了定身法,他只能望着鸣威,却什么也做不了··一股绝望与无力盘旋在他的心底··没有法力,就会落到如此任人鱼肉的境地。
鸣威见面前的鲛人果然毫无反抗之力,心头的暴虐之气更涨几分,抬掌便向舒星弥挥去——·舒星弥还是下意识往后一闪,本以为这一掌是挨定了,却发现自己已经被解开,而鸣威反而定住了身形,惊恐地睁着双眼,不知发生了何事。
“谁”·鸣威到底还是比舒星弥强上一点,被施了定身法还能说话··舒星弥环顾四周,并没发现有什么人,而在西方的天上,高高的地方,漂浮着四个硕大的黑字:向他道歉。
鸣威见了那字,顿时吓得一激灵,早没了方才的嚣张模样,蔫蔫地对舒星弥不情不愿道:“对不住,是我口不择言·”·舒星弥只觉得鸣威欺软怕硬的嘴脸令人反胃。
他对着西方深深拜了拜:“多谢恩人搭救·”·日后拜得良师,学有所成,一定不会像今日这样受人欺辱··*·过了月余,湮海龙宫举行宴会,遍邀四方仙人,这场宴会,实际上是一场宝物鉴赏交换的盛会。
舒星弥知道,他与玄异仙尊就是在这场宴会中相遇的··宴嘛,总少不得歌舞,少不得美人,少不得琼浆玉露、锦食佳馔,少不得华丽炫目的食器,少不得推杯换盏的欢笑。
海中水晶宫,每一寸都涂满了“奢靡”的气味,摇摇欲滴··龙王左搂右抱,他的八个儿女端坐席中,为他们各自的师父斟酒,都是仙界有头有脸的仙人,在凡间都有庙宇香火供奉的。
舒星弥与众多仆人一起,端着金碧交错的酒盏和紫青的葡萄串,为来客布馔··方才他看过客人的名簿,都是仙人的亲笔,“玄异仙尊”四个字与那日天空中浮现的“向他道歉”字体完全一致。
舒星弥跪坐下来,为玄异仙尊倒酒··倒罢,他抬头看了面前的仙尊一眼··正对上那男人的眼神··心头一紧··玄异仙尊望着他,面无表情,却十分自然,仿佛这个男人生来就没有任何表情,也不需要用表情来表达自己。
他高兴了,悲伤了,发怒了,都无需让任何人知道··他的服饰是在场所有仙人中最繁贵的,墨色与褐金相间的广袖深衣,暗绣明纹,像王·龙王在他面前,像黄鳝。
舒星弥看得有些呆了,这张脸,和裴欲完全一样,只是…他竟隐隐有些害怕··人在面对比自己强大太多太多的人时,会不由得产生一种敬畏··而且,玄异仙尊的眼神,有些不像人类,倒像是某种攻击- xing -和占有欲极强的兽类,很傲,傲到极致反而冰冷,但在这冰冷之中,又蕴含着尖锐而滚烫的气场。
舒星弥曾以为他温文尔雅,或是清逸绝尘,或是世外高人…现在看来,完全不是,一点都不沾边··会不会是妖界闹翻了天的大妖精,实在降伏不了,被天帝招安过来的……·一想到这个人是裴欲的前世,舒星弥就觉得有趣。
“多谢仙尊那日相救·”舒星弥小声说了一句,笑了笑··少年清丽的笑容映在酒中,无风,酒却荡漾··没有任何回应··玄异仙尊只是慢慢眨了眨眼,连头都没有点。
舒星弥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没听到·舒星弥刚想再说一遍,却被后面的仆人推走,走到半路,他又回头望了那个男人一眼,那男人微微低头,看着杯中酒。
*·众人饮宴之际,舒星弥去后厨装了些饭菜在食盒里,送给娘亲吃··自从龙王与鲛妃夫妻不和,二人从来没见过面,像宴会这样的场合,鲛妃也是不去的··舒星弥抱着饭盒,沿着小路绕到鲛妃所在的宫殿。
一路上听了许多嘲讽之语··“刚才宴会上,清胧对玄异仙尊那叫一个殷勤哦·”·“是呀,上赶着跟人家搭话,可仙尊理都没理,啧啧,这年头,还是实力比较重要,光长个漂亮脸蛋儿有什么用”·“就是,我看他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出息了……”·“除了美貌,一无所有。”
“呃,他也不算一无所有吧,起码- xing -格是善良温和的·”·“请你告诉我,一个善良温和的弱者有什么用,哦,补充一下,是善良温和愚笨的弱者……”·鲛人族听力灵敏,仆女们嚼舌根的话,全被舒星弥听得一清二楚。
他已经不会感到不甘和愤怒·这些话,几百年来都听惯了·像海水拂过他的皮肤一样自然··舒星弥望着茫茫的海水叹了一口气,吐出无数泡泡来。
进入殿中,鲛妃正在静静织绡,纯白轻薄的绡纱若隐若现,流淌如烟··“娘,歇会儿吧,吃饭啦·”舒星弥笑着将饭盒放在桌上,走到娘亲身边帮她捶肩。
“你也坐着歇歇,娘织完最后一小段·”鲛妃没有停手,唇边带笑··少顷,鲛绡已经织好,鲛妃纤手轻点,那长绡竟凌空飞舞,待落下时,已做成一件纱衣,袖口与背部都有水色绣纹,碧光照耀之下,盈盈闪动。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试试合不合身·”鲛妃托着新衣裳,满眼慈爱地望着爱子··“好,娘先吃饭,我试试·”舒星弥小心地接过衣裳,到素屏风后面换衣。
“……对了,乌竹仙人那边有信儿了吗”鲛妃问的是舒星弥上次拜师是否成功··这话她不好意思当面问儿子,怕儿子尴尬,但自己又的确十分关心,就借着儿子换衣的空子问了。
屏风后面发出衣料摩擦的细微响声,沉默了一会儿,舒星弥语气轻松道:“娘,别着急,仙人好像还没决定收不收我,再等等吧·”·其实,一个月前就已经被拒绝了。
可是舒星弥不想让娘亲失望·一次又一次··“好看吗”舒星弥笑着从屏风后面游出,手里抱着旧衣服,忽然,一张帖子从旧衣袖中掉出。
他拾起那张散发着淡淡金光的薄纸帖,鲛妃也游到他身旁来看··“三玄收徒文试……八月初三,乾光山博翰斋……”舒星弥一字一字念出来,念一个字,娘亲的脸上就喜上一分。
“儿啊,你竟有这帖子”·换做是旁人,兴许会疑心这是诈骗,可鲛妃单纯,压根没怀疑··“我也不知道是谁放在我身上的。”
他翻过纸帖,背面写着:此帖可用作传送符··鲛妃喜形于色,不知高兴得如何是好:“三玄收徒,这可是头一遭……你若真能成为其中一位仙尊的徒弟,那可真是,真是——”她不知该怎么形容儿子前途的光明,这显然超出了她的认知。
三玄,即身份地位仅次于天帝的三位仙尊:玄异仙尊、玄寂仙尊和玄铃仙尊,能做他们的徒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机会,位列仙班是一定的,飞黄腾达是必须的,就算不学任何本领,只要挂个名,下半辈子基本什么也不用做了——接受众人的仰慕吧。
舒星弥早就被系统剧透过了,并没有太多惊讶,陪着娘亲一起高兴一番··然而,鲛妃的面色又凝重了起来··自己的儿子,她还是了解的·就凭儿子这个脑子……这个记忆力……这个领悟力……能中选吗·“快去找你三哥,他那儿有《三界通识》”·为今之计,只有恶补。
“我明白·”舒星弥坚定地点了点头··能否翻身,在此一搏··*·宴会之上,几乎所有仙人都换到了自己喜爱的宝物,宝珠宝瓶药丹仙果,都换了个遍,唯独玄异仙尊没有任何动作,只顾优雅地吃吃喝喝。
龙王笑问:“仙尊难道没有心悦的宝物么”·“我已经换过了·”玄异仙尊撂下白玉酒盏·其他仙尊都自称“本尊”,只有他自称“我”。
·“哦换到了什么宝物小神很是好奇·”·玄异仙尊抬眼道:“再过半个月就会送到我的府上。”
众仙都怀疑自己眼花了·玄异仙尊一向冷漠的脸上,似乎浮现出一抹浅笑··转瞬即逝,就像从未出现过一般··*·半个月过去,舒星弥已经尽自己最大努力,将三界内的常识背了个遍。
白天也念,夜里也念,连睡觉时说的梦话都是知识点··八月初三清晨,那张纸帖上渐渐显现出古异的符箓,中央出现了手掌的轮廓·只要将手心按在纸帖上,即可传送。
舒星弥与娘亲告别后,将右手覆在了纸帖上··闭上双眼,有种在风中穿梭的感觉··片刻之后,身边的风止住了,舒星弥睁开眼,却发现自己站在丛林之中,四周都是花草,没有斋舍。
……怎么看也不像是“博翰斋”··难道是传送符出了错误·舒星弥往前几步,却发现面前有两个山洞,洞前有块石碑:·从此二洞入,可至博翰斋。
洞内禁用法术,违者立即取消资格··两个山洞异常窄小,只有半人高,无法直立行走,只能爬过去··借着叶间筛下来的明媚阳光,可以看到左边的山洞里长满了柔嫩的鲜花,而右边的山洞里则遍布着狰狞的荆棘。
舒星弥明白,这是一个考验··如果从左边的山洞进入,虽然自己安然无恙,但花朵都会遭殃,若从右边的山洞进入,顽强的荆棘不会遭到破坏,自己则要忍受皮肉之苦。
他果断钻入了荆棘山洞··洞内漆黑一片,双手、胳膊、肩膀和下|身都被荆棘划破,带倒钩的荆棘甚至将他尾根处的小鳞片都撕扯下来··舒星弥心中想着裴欲,想着娘亲,想着几百年来所受的轻视与欺辱,不断往前爬着。
不知爬了多久,仿佛没有尽头··当他终于从洞口的另一端探出身子时,精疲力尽,遍体鳞伤,双手血肉模糊·阳光有些刺眼,汗水浸入伤口,痛得他咬紧牙关。
他撑着地面,从洞中慢慢爬出··身后的山洞渐渐消隐,面前流淌着一条清澈的小溪··舒星弥早已累得口干舌燥,勉强爬到小溪旁饮了几口,片刻之间,身上的伤口竟全部疗愈,连血痕亦消失不见。
他恢复了元气,不敢耽搁,继续前行,小溪的尽头是一处幽深的山谷,谷上有一木桥,桥头的石碑上写着:·通过此桥,可达博翰斋,过桥时禁用法术··心善纯良者,安然过桥。
为女干作恶者,葬身山谷··舒星弥顺利到达木桥彼端,有一仙鹤飞来,他乘上仙鹤,来到乾光山··山前有一片果林,硕果累累,林前有一石碑:·仙桃,食之可得一千年阳寿。
仙枣,食之可得一千年修为··仙瓜,食之可领悟上佳仙籍··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每摘一果,则令一凡间婴孩夭亡··舒星弥径直穿过这片果林,没有摘一颗果子,连地上掉的也没有拾。
果林的尽头,是一处平庸的茅草斋舍,门前的粗木匾额上写着:博翰斋··斋舍中已经坐了两个少年,两个少女,他们正坐在桌前,用毛笔书写答案,三位仙尊并不在屋里,也没有仙童,无人监场,全凭自觉。
舒星弥走进屋内,找了一处空桌坐下,桌上立即出现了一张考卷,笔、墨、砚、镇纸等文具也一一浮现··他深呼吸了几次,希望考题不要太难,但愿自己没有白白复习那么久……他飞快地翻开考卷,看了一眼,愣了。
又看了一眼,皱起眉头··果然是白复习了··散发着淡淡竹香的考卷上只有三个问题:·第一题:你喜欢男人吗·第二题:你能接受与男人有肌肤之亲吗·第三题:你有爱人吗(心悦之人或已定亲事)·舒星弥并不知道,隐身的玄异仙尊正站在他身后,默默注视着他。
第3章 霸道师尊毒杀爱徒篇·这是收徒还是相亲·舒星弥十分不懂了··难道所有人的试卷都是这三道题吗不可能吧他不敢东张西望,只好埋头答题。
可能当初单纯的小鲛人就是这样被流氓师父骗回家的··舒星弥提笔答道:喜欢男人,能接受肌肤之亲··第三题有些难回答,舒星弥的确是有爱人的,而那个爱人就是玄异仙尊的转世。
怎么答难道要答“我是师父未来的爱人”·不太妥当··不过,清胧的确还是单身··舒星弥想了想,还是写了“没有爱人”。
在他答完题后,试卷上浮现出了一行字:是否交卷·舒星弥在“是”字上打了个圈··试卷上的字迹发生改变:留在此地,等待仙尊公布人选。
试卷飞出窗外,舒星弥坐在原处,在他等待的时候,又有四五个人进屋答题··舒星弥猜想,只有他一个人的试题比较特殊,因为其他人显然都答了很久,密密麻麻好几页纸,而他只写了十五个字。
半个时辰后所有人交卷,少顷,三位仙尊进屋公布收徒人选··玄寂仙尊收了三个徒弟,玄铃仙尊收了两个徒弟,玄异仙尊只收了一个徒弟——舒星弥。
舒星弥看了看玄异仙尊那张脸,真的想象不出出题人是他··拜师仪式,就在今日··几对师徒进里屋换衣裳··待会儿要行拜师礼,要穿得正式些。
师父也好趁着这个时间和徒弟讲一讲拜师礼的仪程··舒星弥与玄异仙尊独处一室,并排而坐··玄异仙尊眨眼间就换上了一套浅蓝华服,他上下打量了舒星弥一番,缓缓道:“鱼尾要变成人类的双腿。”
舒星弥顿时浑身一热,尤其是脸上臊得发烧··“师父,我不知道怎么变…”·玄异仙尊的眼睛里露出一丝惊诧,连这个都不会·可能岁数是小了点。
舒星弥本以为师父会教他的·下一秒,一只修长干净的手却覆在他的腰间,一缕金光流遍所有的鳞片,温热无比,下半身像是泡在温泉中一般,鳞片纷纷隐去,白白长长的双腿无遮无拦,尾鳍也化为双足。
脖子都红了,他害羞得想要钻到竹席下面去··亵衣、深衣、腰带、玉佩、玉冠、云履…一件件上了舒星弥的身,精细美丽,三百年来,他从未穿得这样体面过。
·“多谢师父·”舒星弥向玄异仙尊拜了拜··玄异仙尊又端详着自己的徒儿,忽然凑得更近,双手抚上舒星弥的红耳朵··“师父”舒星弥眨了眨眼,师父你要作甚·“耳鳍还没褪干净。”
男人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如同他的眼睛一样··明明没有半分暗示,舒星弥还是觉得男人看自己的眼神透着温柔··他想,无论多少次,自己都会迷上这个男人。
他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已经被师父变为人类的耳朵了··玄异仙尊和徒弟交代了一下拜师礼的仪程,众人出发去三玄台··三玄台在山峰最高处,瑞霭弥漫,彩霞万道,旌旗飘舞,仙乐齐鸣。
看台上早已坐满了远来的仙客,约有千人,大家都十分期待,究竟是谁有幸做三位仙尊的徒弟··当玄异仙尊和舒星弥出现在台上时,下方看台处的一些人表情十分精彩。
鸣威死死皱着眉头,揉了揉眼睛,脸皮皱得好似核桃皮,心里好似被人狠捶了几拳,不可置信,那个没有一点法力的小鲛人……被他最崇拜的玄异仙尊收为徒弟怎么可能·为什么·他看了看玄异仙尊,又转头看了看自己的师父……简直是凤凰和野鸡的区别。
鸣威嫉妒得牙痒,自己明明比那鲛人强上百倍的……他凭什么他怎么配·比鸣威更震惊的是湮海龙王··龙王根本不关心清胧,更不知道清胧什么时候去参加了文试,他只是接到了请柬,来看个热闹罢了。
其他龙王纷纷恭喜湮海龙王,湮海龙王一脸懵圈,茫然地点着头:“啊同喜同喜…”·鲛妃也在场,今日格外特殊,她要看看自己的儿子是否中选,如今见儿子拜了玄异仙尊,她心下欢喜,满脸堆笑,不经意与龙王四目相对,鲛妃移开目光。
“还是小儿子最争气·”龙王有意与鲛妃复合,觍着脸笑道··鲛妃淡淡道:“是我儿子,可不是你儿子,你哪有什么九儿子”语气把握得很巧妙,含嗔,不敢有怨。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爱妃莫气,”龙王又笑道:“本王知错·”·高台之上,舒星弥向玄异仙尊行拜师礼,师父伸手,徒弟将双手搭上,再由师父将人搀起,有相互扶持,携手不弃之意。
两人双手相触的刹那,玄异仙尊只觉得手中一片温润,是鲛人特有的温度,凉而不寒,像月光映在海面,摇碎了,折去了- yin -冷,只留下细腻温糯的凉意··这正是自己需要的。
而舒星弥则像是摸到了灼手的烈焰,手指疼痛难忍··师父的手心为何这么烫他心中疑惑,这种温度带着些病态··他难道是看中了我的体温,要把我当成**空调降温用……舒星弥不解。
微风阵阵,白云间飞来五彩鸾凤,翩跹环游,飘逸纤长的血红尾羽划过舒星弥的视线··玄异仙尊拉住他的手,纵身骑上凤鸟,师徒二人在众仙的艳羡声中远去··“去哪”舒星弥脱口而出。
高山流瀑,山巅雾霭,转瞬而过··“验身·”·舒星弥这才想起,刚才在博翰斋中,师父和他说过的,拜师礼最后一个环节就是师徒互相验看真身。
“戴上·”玄异仙尊从袖中取出一颗透明的宝珠,只有樱桃大小,垂着璎珞··舒星弥接过,系在腰间,他顿时觉得呼吸顺畅了不少,如此一来,去再高的地方他都能呼吸自如了。
“谢谢师父·”·师徒二人到了梦麟洞,仙尊的住处··玄异仙尊将舒星弥带到了一个空旷宽敞的暗室内·舒星弥从未见过这样大的暗室,一眼望不到边,比山还高,说话都有回声。
“你站在角落处·”·“是·”舒星弥乖乖站在一角··只见玄异仙尊周身散发出强烈的白色光芒,与其说是白色,不如说是所有不同色彩的混合……光风疾旋,他倏然化为异兽,庞大的身躯像是要把整个暗室撑破一般。
舒星弥张开了嘴巴·心跳有一瞬间的凝滞··他整个人还没有师父的爪子缝大,宛如一条小鱼干,直挺挺戳在角落··脖子都要仰断了,才勉强看到了师父的头。
他实在判断不出师父是个什么兽类,只觉得华丽而妖异,头上有角,像瑞兽麒麟,又像龙,粗壮的四肢上布满褐金色的龙鳞,每一片鳞上都有浅银色的图腾··庞大的异兽垂下头来,把头放在前爪上,两只太阳一样的眼睛望着舒星弥。
舒星弥能清楚地看到师父虹膜上的纹理··他被师父盯得太紧张了,心跳早已乱得不成样子··“师父的原形是……”·“龙麟兽。”
玄异仙尊变回人形:“你就不必变回原形了,为师看过·”·舒星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走,为师带你去转转·”·前厅、卧房、后花园、书房……与寻常仙宅没有什么区别。
随后,二人来到浴池,舒星弥再一次震惊了··这哪里是浴池,分明是火海·池中全是燃烧不息的烈焰,好似开了满池的红莲一般,窜起的火苗有几丈高,像万条红罗帐。
“这是……师父洗澡的地方”舒星弥问得十分认真··就这温度,他进去“洗”一下就变成烤鱼了,拿出来撒点孜然就能吃。
玄异仙尊点了点头:“你们鲛人是在水中沐浴吧·”·“……恩·”·“随为师来·”·玄异仙尊带他来到后花园,花林掩映之处,玄异仙尊拂袖,幻化出一片晶莹湖泊,湖边都是仙花仙草,浅橙色的花朵。
“算是为师送你的见面礼·”·“多谢师父·”舒星弥看见这清澈的湖水,心头雀跃:“师父对我真好·”·玄异仙尊望着徒弟甜甜的笑容,愣了一瞬。
作为师父,现在该做些什么·他缓缓伸出手,摸了摸舒星弥的头··“啊,好烫……”舒星弥捂住头:“师父,你的手怎么这么热啊”·玄异仙尊沉默了半晌,道:“其实,为师收你为徒,并不单纯是要教你仙术与修炼。”
·“那是…”·“为师体内一直有一种奇毒,寻了好多化解的法子,始终不能见效·好友说,为师只要与人双修,便能化解此毒,他说挑选双修之人的方法是凭直觉。”
舒星弥想了想:“毒发的症状是什么”·“发作时间不固定,但每月一定有两日发作,发作的时候,周身燥热,面红耳赤,难以自制。”
“那……毒发的后果是”·“毒发之时会打断为师修炼,十分恼人·”·“除此之外呢”·“没有了,为师越是忍耐,此毒越是发作得厉害。”
舒星弥眨了眨眼:“这不就是发情期吗”·“……”·原来,玄异仙尊怕自己中毒之事泄露,会招来歹人对他不利,也觉得此病实在羞于开口,就一直隐瞒,只告诉过好友一人,其余时候,都是自己偷偷找药方胡治。
他自小父母双亡,身旁也不设仙童服侍,常年独居惯了,自然没人教他这些·如今既然收了徒弟,又要与之双修,便将这些私隐之事说了出来··“我们鲛人也有发情期,每个月下旬,三四天,和师父的症状一样。”
舒星弥眼角余光瞟到了湖边的花朵,花瓣的颜色从浅橙色变为红色··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玄异仙尊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吗·“那,为师要与你同塌而眠,调和内息,你可愿意”·第4章 霸道师尊毒杀爱徒篇·舒星弥毫不犹豫地点头:“好啊。”
谁让我是你未来的男朋友呢~·然而,到了夜晚,舒星弥才知道,人要为说出去的话付出代价··“师父,能不能不要用尾巴卷着我……箍得慌。”
舒星弥几乎半个身子都被一条粗大温热的尾巴裹住··玄异仙尊背对着舒星弥躺着,听闻此话,悄悄把尾巴收了回去··他睡觉的时候,是神思最为放松的时候,尾巴容易露出来。
尾巴离开后,舒星弥顿时觉得浑身凉快了许多,他松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准备入睡··其实有点失眠,静静躺了一个时辰也没有真正睡着··而且,舒星弥绝望地发现,那条不老实的大尾巴又缠上他了。
师父似乎睡得很香··浑浑噩噩间,舒星弥勉强入睡,他还做了一个噩梦,梦见自己被关在烤箱里,奇热无比……·睁开眼时,他发现自己被师父紧紧搂在怀里。
师父一脸又舒服又满足的样子··此时此刻,舒星弥觉得自己就像一只水枕头··师父怀里太烫了·是了,天天在火里洗澡,不烫才怪·舒星弥全身的皮肤都微微泛红,热得。
有点后悔答应他“同塌而眠”了··不过,到了寒冬腊月,师父简直就是人体小火炉,晚上睡觉一定舒服··玄异仙尊醒来后,发觉自己抱着徒弟的样子有些失态,起身瞬间穿戴整齐,对着床铺一挥手,被子自动叠好,被褥自动铺平,枕头自动归位,一条龙式家政。
“师父早·”舒星弥跪坐在床上系腰带,面色红润,长长的黑发也被汗水浸- shi -,一缕缕黏在雪白的脖颈上··此处画面十分“事后”。
“早·”·二人洗漱毕,玄异仙尊带舒星弥来到后花园的湖畔··晨雾笼罩着仙湖,湖水清可见底,湖畔开满了霞粉色、水蓝色的花朵,花瓣细长而妖娆,这些花朵的颜色又与昨日不一样了。
“吃了它·”玄异仙尊摊开手掌,掌中出现一颗绿豆大小的金色丹丸,金色的光芒忽隐忽现··舒星弥从师父手上拿过丹丸,一口吞下,丹田处升起一股灼热感,他捂着小腹问:“这是什么呀师父”·“九转金丹。”
“……”舒星弥背过《三界通识》,服用九转金丹是修仙的最大捷径,因为服下九转金丹之后,三日便可成仙··这样的宝贝丹药,师父的语气就像在说“吃颗麦丽素”一样。
“为师生而为仙,不会筑基结丹,也不知如何教你,只好用这个方法·”·“原来如此,多谢师父……”·三日过后,舒星弥果然感觉身轻体健,体质与先前大不相同。
成仙当日,师徒乘云前往木昧岛·木昧岛位于仙界正中心,岛上有一神树,高耸入云,郁郁葱葱,树荫覆盖全岛,木叶散出的灵气,可供仙人迅速恢复法力和元气。
在仙界与魔界、仙界与妖界的战争中,木昧神树是仙族制胜的关键,只要神树不倒,仙族就不会输··玄异仙尊的职责之一,便是守护这棵神树··舒星弥落在岛上,清新木叶的气息扑面而来,温暖如阳光。
“徒儿,为师今日要教你习练仙法,不过,要先看看你的根基与资质·”·“别人说我资质和根基都很差·”舒星弥有些心虚··“那是他们不识货。”
师父眼中藏有几分骄傲:“随为师捏诀念咒·”说罢,他双手合在胸前,摆成法诀手势··舒星弥学着师父的样子,掐个法诀,顿时觉得全身的法力凝聚在双手之上,隐隐发热。
“四指稍向后面一些·”玄异仙尊提点着:“然后,为师念什么,你念什么,一字不许错·”·玄异仙尊缓缓念咒,话语刚落,晴朗的天空顷刻之间乌云滚滚,电闪雷鸣,他的指尖缠绕着丝丝银细电光,电光之中,又有火色。
舒星弥也认真重复起师父的咒语,为了凝神,他闭上眼睛,渐渐地,一丝一缕清雅的碧色从木昧神树的树梢上流淌下来,缓缓流入他的指尖,而后,如漫天玉屑般,柔和地倾洒在他身上。
“你所召唤出的,正是这棵神树的力量·”·“可是师父,我是鲛人,怎会召唤出木系的力量”舒星弥还以为自己是水系。
“水生木·”·“噢……”·“恭喜你,木昧神树力量的本质是法力,也就是说,你拥有直接- cao -纵法力的天赋,只要借助神树的力量,你可以令你的对手无计可施。
你的这种天赋,修为低的仙人未必能够发现,修为高的仙人,又未必懂得如何教你·”·舒星弥眨了眨眼:“如果神树不在了……我岂不是变成废人啦”·“等你的修为提升到一定的境界,即使没有神树的帮助,也足以应付了。”
玄异仙尊握住舒星弥的手:“现在,想象为师是你的敌人,你想要从为师这里抽取法力·”·舒星弥闭眼凝思,虽然十分困难,但竟真的感觉到师父体内的法力往自己体内流了一滴,是神树的力量牵导着,换言之,神树的力量可以化作无形的触角与吸管,只要是有法力的地方,它就可以控制法力的走向。
“感受到了吗”玄异仙尊放开了徒弟的手:“运用得当的话,不仅可以抽取法力,还可以令敌人的法力逆行,法力在经脉中走向错乱,无论敌人有多么强大,也难逃一劫。”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舒星弥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师父,那我可以把敌人的法力转移到友军身上吗”·“那就要考虑五行相生相克的定律了,你方才能够抽取为师的法力,其实也是因为‘木生火’,若是相克的法力,则要去除法力中的五行之气……这些,为师日后慢慢教你。”
“好·”·他回头望了望那棵巨树,他并没有忘记,清胧是被神树中伤,才会引发的悲剧结局··“对了师父,我使用这神树的力量,会不会被反噬”·“不会,”玄异仙尊的语气十分肯定:“这种力量是世间最温和的,千百年来,它从未伤过人,反而拯救了无数生命。”
你这么确定吗·不过,现在看来,自己除了利用神树的力量修炼,也别无他法了·如果不按师父说的来做,会不会使师徒关系恶化·舒星弥决定再观察一阵。
*·八月十九日清晨,玄异仙尊醒来后,发现徒弟有些不对··只见那小鲛人浑身被汗- shi -透,嘴唇比平时红了许多,脸颊也红,耳朵、脖子都红得不像话··“徒儿。”
玄异仙尊摇了摇徒弟的肩膀,徒弟轻轻呻|吟了一声,似乎在忍耐着痛苦··玄异仙尊又用手心贴在徒弟额头上……·怎会这么烫·他恍然想到,徒弟说过,这是发情期的症状。
徒弟还说过,他的日期是在每个月二十一日··提前了两日吗为什么·鲛人瘫软在床上,虚弱地闭着眼··“需要为师做什么吗”玄异仙尊问。
师父有些不知所措··发情期,情|欲主导身体,走火入魔,火是欲|火,魔是欲魔··但凡他知道怎样处理发情期,他也不会次次都那么狼狈··徒弟既然知道这是发情期,也许他知道应对方法。
舒星弥抬手虚虚抓了一下师父的前襟,手指又无力垂下··这是什么意思·“玄异仙尊,今日早晨举行讲道法会……”玄铃仙尊传音入密,在遥远的地方与玄异仙尊对话,催促他赶来法会。
“我不去了·”·“仙尊是遇到了什么棘手之事”·“恩,今日我不能去了·”·“……”·舒星弥皱着眉头,很难过的样子。
玄异仙尊将徒弟抱在怀里·可能这样会让他好受一些··玄异仙尊遭遇这种事情的时候,也经常希望被人拥抱··他望着他的面孔,有些失神··第一次见到徒弟的时候,不知为何,玄异仙尊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他的容貌、神态、气质…·如果世界上有缘分这么一回事的话,应该就是徒弟的模样··熟悉带来莫名的安心,同时,也带来莫名的关心··玄异仙尊第一次对别人产生这种熟悉的感觉,他想找到根由,想知道他与湮海九公子之间,究竟有什么样的前缘。
玄异仙尊对徒弟,不能说是没有私心的··谁能对美貌的少年不起一点“私心”呢即使是神仙,也不能例外··半晌,怀中的人肩膀微微颤抖,竟是哭了。
哭得很厉害·满脸是泪,呜呜咽咽,依旧是神志不清的样子··一定很难受吧··玄异仙尊心里发慌,只好抱紧他··“没事的……”玄异仙尊抚了抚徒弟的后背,又揉了揉他的长发。
徒弟怎么长了一头这样好看的头发··玄异仙尊从未露出过如此温柔的一面··“裴欲……”·舒星弥小声呢喃着这个名字··玄异仙尊一怔。
这两个字仿佛两把刀,冰刀,捅进他心里之后,旋了一旋,又轻飘飘地融化作一滩水,冷冰冰软绵绵的水,直流到骨缝里去··他放开了徒弟··徒弟满面潮红,一次又一次地念着“裴欲”。
裴欲·裴欲是谁·裴欲是他的什么人·发情时都会念他的名字,一定是很重要的人··旧情暗恋·玄异仙尊想起来了,当初他考徒弟三道题,最后一题是问他有没有心悦之人,徒弟下笔回答“没有”之前,的确犹豫过一瞬。
他骗我··玄异仙尊坐在床上,空洞洞的失望,却也不知道为什么失望··他有什么好失望的·他有什么资格“失望”·裴欲才有资格。
不··裴欲才没资格··现在在他身边的是我··玄异仙尊再次俯身抱住徒弟,徒弟似乎恢复了一些力气,搂住师父的脖颈,双腿环上师父的腰··第5章 霸道师尊毒杀爱徒篇·次日,舒星弥的精神好了许多。
这次的发情期不仅提前了两天,而且格外热烈,比平时激烈了好几倍,平时至少他不会到神志不清的地步··舒星弥睁开眼睛,玄异仙尊移开视线··气氛有些微妙,昨晚发生了什么舒星弥记不清了。
师父转身出去拿了一盘仙果,摆在床头的矮几上,道:“早·”·他的语气和眼神,都若无其事到了极点··太若无其事了反而有事··这种“若无其事”是不欢迎过问的,舒星弥明白。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舒星弥揪了一颗葡萄:“早,师父,我好想去水里啊·”身上好干燥,不舒服··玄异仙尊便带着舒星弥来到后花园的湖畔。
湖畔的会变颜色的花儿几乎全部变成了灰蓝色,打不起精神来,一朵朵垂着花瓣··舒星弥蹲下看了看,觉得很可惜:“花期过了吗”·“也许。”
舒星弥脱掉衣裳,变出鱼尾,一下跳进湖中,只露出头和肩膀,长发在水面飘着··“刚才我脱衣服,师父为什么不背过身去啊”·“你不是女人。”
“这么说,如果我是女人,师父就会背过身去咯”·“恩·”·“是因为害羞吗”·“不是。”
“哦~那就是师父不喜欢看女人,喜欢看男人·”·玄异仙尊淡淡道:“为师不会爱上男人·”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徒弟,似乎在试探。
舒星弥甩了甩鱼尾,翻起细小的水花:“那师父挑选双修之人的时候,为何选了男人,而不选女人”·湖面水波轻荡,一圈圈的水纹环绕着他。
“正是因为双修之时不能动情,为师才没有选择女人·”·是吗可我记得你先前说的明明是——凭直觉选择··难道考题上的“你喜欢男人吗”中的“喜欢”指的是像喜欢花花草草那种喜欢而不是…爱慕·舒星弥低头钻入水中,在湖里游来游去。
湖水太清,玄异仙尊在岸上看得一清二楚,鱼尾摆动的弧度,鳞片闪烁的微亮,鱼鳍飘摆的方向,长长的头发遮掩着白皙的上身,有时挡不住··不一会儿,舒星弥游到岸边,钻出水面,捧着一条细巧的手串:“师父,给你。”
玄异仙尊接过手串一看,只见上面穿着小小的珍珠和雨花石,珍珠是舒星弥昨晚从枕头底下里找到的,雨花石是方才在湖中拾来的··“为师教你法术,你就用来编这个”玄异仙尊接过手串,语气没有半分不悦不满。
“不漂亮吗”舒星弥笑了,他刚下过水,眼睛亮亮的,睫毛被湖水打- shi -,雪肤清透,长发乖顺地垂在肩头、背后,耳鳍又冒出来了。
玄异仙尊静静看着手串,雨花石闪耀着灵幻的美丽,有一颗含着深邃的蓝色,像是徒弟眼睛的颜色,有一颗凝着金色,像是自己眼睛的颜色··徒弟为什么送他这个意义何在·“为什么送给为师”他忍不住问道。
“师父会明白的·”舒星弥一转身,又向湖深处游去··玄异仙尊望着徒弟的背影,猜不透··接下来的三天,舒星弥只要起了**,就自己跳到湖中冷静一番,玄异仙尊总是在岸上看着他,手上一直戴着珍珠雨花石的手串。
待他的发情期过去之后,师父又带他去木昧神树下修炼法术··舒星弥一直留意着神树的异常之处,企图找出神树伤害清胧的关键原因,可看来看去,神树都只是一棵温吞无害的植物,甚至有受伤的飞鸟落在树枝上,都会瞬间伤口痊愈。
可能是时机未到··在师父的悉心教导之下,舒星弥的法力和仙术进步很快··有天,师徒二人坐在树下闲聊,玄异仙尊对舒星弥道:“清胧是你的小名吧为师还不知道你的本名。”
“父王没有给我起大名,就叫清胧吧,也习惯了·”舒星弥倒是不以为意··“为师的本名叫子泫,”玄异仙尊在地上用树枝写着自己的名字:“好像是命里五行缺水,所以起了这个名字。”
舒星弥点了点头,不敢直呼师父的名讳,不敢叫··玄异仙尊又道:“你记着就好·”·“记住了·”·“对了,有次听你说梦话,一直在叫‘裴玉’,她是谁”玄异仙尊望着地面:“听名字像是一个优雅的女子。”
舒星弥忍不住微笑,微笑中又带了些许苦涩,如果未来的裴欲知道他的前世说他的名字像优雅女子,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玄异仙尊看到徒弟一听到裴欲的名字,脸上就泛起幸福的笑容,心中十分不是滋味。
“他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玄异仙尊低下头··微风轻拂,几片树叶飘飘而落,惊走叶间的灵鸟··翅膀扑扇的声音从耳畔掠过,柔软的羽翅像是将什么东西剪碎了。
“和师父一样·”舒星弥望着师父:“一样重要·”·因为你是他的前世··玄异仙尊听闻此话,心中反而更添恼意··徒弟一定是在安慰他,照顾他的情绪,才不得不这样说的。
是为了不让师父太没面子,而不得不这样说的··但这样“企图挽回他的面子”的行为反而最令他难堪··他喜欢心甘情愿,厌恶无奈迁就··如果不是心甘情愿的话,任何动情的话语都没有任何意义。
*·回到梦麟洞,师徒二人一同温习白日学过的仙咒,舒星弥一条一条念给师父听··玄异仙尊一直没有开口说话··太|安静了,仙洞本就宽阔,一旦安静起来,寂寥就像月光一样无孔不入。
舒星弥故意说错了一两个字,想引得师父开口纠正自己,然而,师父却依旧在出神··“师父”·“分房睡吧·”玄异仙尊的脸上又恢复到没有情绪的模样。
舒星弥一愣:“为什么”·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师徒之间,到底不该这般亲密·”玄异仙尊从手腕上脱下那珍珠雨花石手串,放在舒星弥面前:“日后,你我之间除了修习法术,再无其他。”
一瞬间,玄异仙尊已经消失不见,独留舒星弥的身影··是我太急切了吗舒星弥暗想,先前又是送手串,又说师父是最重要的人……他不喜欢这样·还是说,他是因为“裴欲”吃醋了·如果和师父解释说裴欲是他的转世,他会相信吗·舒星弥和师父相处并不久,还不到一个月,还摸不清他的- xing -子。
僵局··*·夜晚,玄异仙尊来到湖边··湖畔的花朵几乎全部变成了灰色,像风雨欲来时,云彩的颜色··对徒弟说了那番话之后,他仿佛一下子轻松了许多,心头轻飘飘的。
徒弟应该也是这样想吧··玄异仙尊脱下衣裳,慢慢将身体浸入湖中··真凉··湖水映着天上的碎星,零零落落,波光粼粼,很漂亮··像舒星弥的眼睛。
这样一想,好像他此时此刻就身处徒弟的眼中……·打住,不要再想··玄异仙尊闭上眼睛··忽然,他感觉到了舒星弥的气息·应该就在他的身后。
舒星弥蹲下来,刚想问师父他今晚睡哪里,师父又如烟雾般消失不见··这是不想见面,也不想说话的意思吗·好任- xing -啊·明明都已经几千岁了。
舒星弥轻抚着湖边的残花败朵,低垂眼睫,他和裴欲谈恋爱那么多年,裴欲从没冷落过他·有些难过··等他回到卧房处,却发现师父已经将他的床褥衣物搬到了另一个房间。
很远,需要过一座长桥才能到达的地方··这夜,徒弟一夜未睡,师父也是一宿无眠··*·十分不巧,刚刚分居一夜,第二夜,玄异仙尊的发情期就很不争气地到了。
玄异仙尊照旧来到了梦麟洞最深处的地下密室内,将自己锁在床上··脑中的理智一寸一寸地被情|欲蚕食··每一滴血液都在嘶喊着,想要索取,想要得到满足。
呼吸和心跳的节奏彻底乱掉··眼前的事物渐渐模糊··突然,一个碧蓝的熟悉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玄异仙尊皱了皱眉·幻觉吗徒弟怎么会到这里来·他不会来的吧。
就算他想来,他也找不到啊··“师父,”舒星弥望着面前人那疑惑的目光,浅笑道:“我们鲛人的耳朵很灵的·”·所以,即使师父在这样隐蔽的地方,我也可以听到师父的喘息声,也可以知道师父遇到了什么事。
“……回去·”玄异仙尊连说话都很勉强了··舒星弥的出现,无异于火上浇油··当一只发情的异兽见到他最心仪、最想占有的对象,理智即将被燃烧殆尽,留下的,只有赤|裸的原欲。
舒星弥先施仙咒去掉师父身上的冷硬的锁链,又除去自己身上所有衣衫,俯身吻上师父的唇,长发丝丝缕缕垂到师父胸口··一个吻,彻底融化了玄异仙尊的全部理智。
没有了铁链的束缚,他一把将徒弟按在身下··第6章 霸道师尊毒杀爱徒篇·鲛人是最温顺、温柔的族类之一··而龙- xing -最- yín -··清胧是半鲛半龙,二者合一,妙不可言。
纤长的身体好像没有骨头一般,柔软而灵活,似乎能承受一切·无论多么过分的蹂|躏,多么过火的侵占,都能受住··师徒二人在地下暗室内纠缠了一夜。
次日,玄异仙尊醒来时,只觉得全身的燥热已经散去大半,只留下些微的余韵··他清楚地记得昨晚的每一个细节··不是头脑帮他记住的,而是身体·是嘴唇,手指,下半身帮他记住的。
接了多少次吻几十次该是有的··暗室里点着盏盏灯烛,舒星弥早已穿戴整齐,坐在床边喝水,一小口一小口··玄异仙尊看到徒弟脖颈上有几处红痕,想着,自己昨晚果然还是太过分了。
“醒啦喝水吗”舒星弥把自己喝过的玉杯递过去,递到一半,又觉不妥,想给师父换只杯子,玉杯却早被那人接了过去。
玄异仙尊坐起身,摸上徒弟的下唇··嘴唇都破了一个小口子…·“啊,这个是我自己咬坏的·”舒星弥含住下唇··玄异仙尊饮尽杯中水,握着玉杯,想关心,想道歉,想岔开话题,却始终什么也没有说。
“对了,”舒星弥微微拉开衣领,指着自己的喉结道:“下次不要咬这个地方……”·裴欲的- xing -癖一直没什么改变,就喜欢咬他喉结,舒星弥训过他之后,他才改成亲吻。
原来从前世就是这样··玄异仙尊挨上前一看,果然,原本雪白的喉结处已经被啃红了,隐约还有牙印子,是自己太用力了··他收回目光:“对不起,很痛吧。”
“比起某处来说,这里还好·”舒星弥笑道··“……”·“我要去洗澡了,师父如果不起床的话,就再躺一会儿吧。”
舒星弥刚刚站起身,身子一晃··好痛··玄异仙尊默默将他拉回怀里,伸手抚上徒弟的头顶,闭上双眼,一股暖流灌注全身,将伤痕全部疗愈··而后,玄异仙尊抱着舒星弥来到湖边,二人罗衣尽褪,共入清湖。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湖畔的花朵红彤彤的,染得湖水都红了一圈··“昨晚的事,谢谢·”·“师父客气了……为了更好的照顾师父,徒儿可不可以搬回去住”舒星弥望着玄异仙尊:“反正师父也不会对男人有什么特殊想法,如果徒儿与师父同住,双修的时候也方便一些,不是吗”·“的确。”
玄异仙尊点头,“还有——”·舒星弥摊开手,手心放着那条珍珠雨花石手串··玄异仙尊重新戴在手上··“你好像总是知道为师在想什么。”
“哈哈·”毕竟已经相爱十几年了··“对了,为师快到发情期的时候,情绪会变得很奇怪·”·“我知道·”一言不合就分居、消失、不听人说话。
“鲛人族也是吗”·舒星弥想了想:“我只是会觉得有点寂寞,低落·”·玄异仙尊记在心中··*·自那之后,舒星弥与玄异仙尊的关系更加亲密,白日师徒,夜里夫妻,琴瑟和谐,梦麟洞中一时风情旖旎,不可言状。
一日,玄异仙尊去参加讲道法会,他的好友白桑真人道:“你手上这是什么见你戴了好些日子了·”·玄异仙尊默默将珍珠雨花石手串藏在袖中。
“别人送的”白桑真人一脸好奇,要知道,他可是玄异仙尊唯一的朋友,除了他之外,还会有谁送东西给玄异仙尊就算是有,他也不会戴在身上呀。
·玄异仙尊点头··“当心啊·”白桑真人一脸神秘··“当心”玄异仙尊不解··“这珍珠若是河蚌所出,倒也无事,若是鲛人所泣,那意义可就不同了。”
“什么意义”·玄异仙尊先前特意读过关于鲛人的通识,但三界之中鲛人甚多,各地的鲛人都有不同的习俗、习- xing -··有些地方的鲛人用送珍珠来示爱,也有鲛人送珍珠仅仅是表达谢意或表示好感。
“你先告诉我是谁送你的,我就告诉你有什么意义·”·“罢了·我不想知道·”·“真的”白桑真人悠悠叹了口气:“那可就错过一桩好姻缘啦,鲛人泣珠,经常以物易物,卖给别人,但若是一个鲛人将自己的珍珠送给你,而没有向你索取任何东西,是求爱的意思。”
“……”·“……我没看错吧,你竟也会脸红”·“你肯定”·“呵,像我这样风流倜傥的仙君,早就收到过美丽鲛女的珍珠香囊了。
你呢你的这串又是哪里来的据我所知,你的大弟子似乎是鲛人啊,有情况吗……”白桑真人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他是鲛龙·”·“师徒之间还是避嫌为好,”白桑真人小声道:“否则被某人拿住把柄,一本密奏告与天帝,后果你知道的,可别一时糊涂啊。”
“我明白·”·*·一日,舒星弥与玄异仙尊一同去木昧岛修炼,舒星弥的法力与修为已经小有所成··然而,木昧神树有了微弱的异变。
平时,神树释放灵气的节奏是平稳的,近日却出现了小小的失控,有时释放得多一些,有时释放得少一些·若不是极其敏感之人,察觉不出··虽然目前并不影响仙人们恢复法力,但若置之不理,这种情况越来越严重,将给仙界带来巨大的灾难。
若仙族与魔族交战,神树失控,仙族便有战败的危险··用舒星弥的理解,神树就相当于战术竞技游戏中的“泉水”,可供己方回血、复活,若两方征战正酣,其中一方的泉水突然失效,那将是极大的劣势。
“师父,是不是因为我使用了神树的力量,所以才……”舒星弥有些担忧:“要不然,我们还是另寻修炼之法吧·”·“不,先前也有人用这种方法修炼,并没有出现差错,”玄异仙尊思绪一转,“徒儿,你试着引导一下神树的力量,在它释放灵气过多的时候,你便压制,在它释放灵气过少的时候,你便往外调用。”
舒星弥按师父所说做了一次,果然,神树释放灵气又恢复了平衡··玄异仙尊露出赞许的神色··一股凉气攀上舒星弥的脊骨,头皮发麻··他能调节神树,然后天帝派他看守神树,神树突然灵脉不稳,将他打成重伤……·这就是前世悲剧的开端。
“师父,不说这个了,我近日想到人间去历练一番,师父之前不是说要带我去吗”·“可是,神树更需要你·”·“我现在道行太浅,没有经验,在凡间历练历练,提升修为和法力,到时候再回来看守神树,岂不更容易也许,等我们回来,天帝已经找到应对的方法了。”
反正这段时间不要待在仙界就对了,现在神树还只是小失控··“说的也是,天上一日,人间一年,我们快去快回·”玄异仙尊之前确实答应过徒弟要带他下凡,他也不想失信。
舒星弥这才松了一口气,跟师父回梦麟洞打点一下需要带的灵符宝器,准备下凡··玄异仙尊送了舒星弥一件武器,是一条千叶索,无数翠叶编就的细长柔索,平时束在腰上就好,轻便灵巧。
师徒二人翻看了香火庙里的祈愿簿,发现宜洲有个村落中似乎有个厉害的魔头,已经有四五位仙人前去降魔,都没有成功,那魔已经吞吃了上百人的魂魄,现今仍然没有被降伏。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玄异仙尊决定亲自去会一会这个魔头··师徒二人乘云来到该村,发觉该村已经完全被一股魔气笼罩了··村子里仅剩两百多人,村舍茅屋荒凉破败,每个村民都是一副神经兮兮的样子,看来已经被魔头折磨崩溃了…·“师父你瞧,这是什么”舒星弥指着村头的一块长几十米的厚木板道。
只见那木板上有密密麻麻歪歪扭扭的字,几乎全是“是”、“否”、“不知道”··“的确蹊跷,”玄异仙尊道:“有些棘手,这个魔头没有本体,也没有实体,最难对付,却也最简单,如果我们找不到破解它的方法,那么可能永远也无法降伏它,任你法力再高也做不到,因为它不承受攻击,只能自己消解,一旦找到使它消解的方法,它就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也就是说,要凭智慧,”舒星弥笑道:“这个我擅长·”·“聪明的人从来不说自己聪明·”·“哦那师父喜不喜欢我呀”舒星弥微微歪头,有些挑逗。
玄异仙尊没有回答,只是向前走去··喜欢你的人,不说喜欢你··师徒二人找了几个村民了解情况,坐在屋舍中说话··“仙君哪,俺们村子里的魔头好可怕……它每日黄昏时分都会问一个问题,所有村民都必须在日落之前给出答案,将答案刻在村头的木板上,如果回答错了,就会被它吞掉魂魄俺们逃也逃不掉,实在是没有办法了……”·“都是些什么样的问题”舒星弥问道。
“昨天它问俺们村的老王是否睡了刘寡妇,前天它问李村长偷腥多少次……”·村民满脸崩溃··这魔头是有多八卦啊……·师徒俩对视一眼。
“可是,老王、寡妇和村长都已经死了啊俺们永远都不知道答案……只能凭运气猜答案活下去……仙君,求你救救俺们吧”村民涕泪横流。
几人说话间已经到了黄昏,红日西沉,戌时一刻··所有村民都屏息闭口不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村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零零星星的几声狗叫。
突然,一个稚气男童的声音幽幽响彻整个村落:“各位村民久等了,今天的问题是:前来送死的这对师徒是否有女干|情”·第7章 霸道师尊毒杀爱徒篇·刹那之间,所有村民的眼睛都像向日葵找太阳一样齐刷刷对准了舒星弥和玄异仙尊。
如果这个问题能答对的话……村民们咽了咽口水,今晚所有人都不用死··“过分了·”玄异仙尊面色不改··“哈哈,童言无忌嘛,天下魔头都怕你,我不怕因为没有人能抓得到我,连上古神兽狌狌都斗不过我~好啦,究竟这位仙尊和那位小徒弟之间有没有女干|情呢~日落之前写下答案哦答错的人,就会变成我的晚餐”·此话一出,村民们沸腾了,把玄异仙尊和舒星弥团团围在中央,每个人的目光里都写满了急切,渴望,恨不得直接把师徒二人扒光了衣服按在床上强行发生点什么,这样就可以写出正确答案保命了。
“师父,第一次下凡历练,好刺激啊……”舒星弥擦了擦汗··“莫慌·”玄异仙尊将徒弟护在身后,对一众村民道:“有我在,它不敢胡来。”
村民们面面相觑,半信不信··毕竟先前几位仙人也是信誓旦旦这样说的,然而,一夜都没挨过去就进了魔头的肚子··“仙尊,只要你一句话,就能救俺们两百多条- xing -命,难道你还顾及着名节和脸面,羞于开口吗”·“二位神仙,听婶子说一句,男人爱男人这种事情很常见,若真是看对了眼,大大方方承认,若是不爱,那更不必掩饰什么,你们这样迟迟不说话,依我看,绝对有事”·玄异仙尊显然是下凡以来第一次遇到这种强逼出柜的场面,一时失语。
舒星弥对师父咬耳朵道:“师父,我们之间有女干|情吗”·玄异仙尊正色道:“为师没有成亲,你也没有成亲,怎能算是女干|情”·“那依师父的意思,是爱情”·“不,为师是说……”·师徒二人一个对视,村民立刻沸腾了。
“写答案去他俩绝对有女干|情”一窝蜂跑了一群人··刚才舒星弥看师父的眼神确实很黏糊,很暧昧,一看就有情况。
他故意的,其实还是想让村民写正确答案,确保活命,但同时又不让师父难堪··当然,他也相信师父镇得住那个魔头,今晚无论村民写了什么,都不会出事··日落之前,师徒二人也去村头的大木板前写下了他们的答案。
舒星弥用小刀在木板上刻了四个大字:与你无关··玄异仙尊也冷漠挥手留下了四个大字:关你屁事··道系师徒二连击··当夜,无一人死亡··舒星弥躺在床上,察觉到村子里的魔气似乎弱了一丝,由于变化实在太微弱了,他不敢确定,只好将此事告诉师父。
“为师也有所感知·”玄异仙尊发现徒弟实在敏锐,连这都能察觉出来,以他的道行和修为,很难得了··“我还发现邪气减弱是在我们写下答案之后,而不是在我们到达村子之后,”舒星弥认真道:“这就说明,可能是我们的答案起了作用。”
“恩,继续·”·“这个魔头总是问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都是关于村民的流言蜚语……我想,魔头没有本体,可能是因为,它是被人们内心对他人**生活的极度好奇招引而来的。”
舒星弥垂眸,长睫毛盖掉半颗眼眸:“这只是我的猜想·”·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玄异仙尊看了舒星弥半晌,似笑非笑,自己果然没有看走眼。
正因为徒弟年轻,道行浅,没有降妖除魔的经历,才能直接想到这一层··那魔头故意说“没有人能抓得到我”,就是在暗示前来降伏它的人,它似乎是可以“抓得到”的,其实并不是,它根植于每个人心里,若是想要“抓”它,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依你之见,该如何”玄异仙尊道··“如果每个村民在回答问题的时候都写‘不关我事’、‘我不关心’、‘我不想知道’,那流言就没有任何作用,魔头的问题也就不会困住任何人。”
“恩,不过你要如何确保那些村民心口如一,内心的确不关心呢”玄异仙尊挑眉道··“这……”·“交给为师吧。”
玄异仙尊说罢,突然腹中剧痛,俊秀的眉头轻皱··“怎么了”舒星弥目露关切·他做了很多年护士,身边人不舒服,他能感觉到的。
玄异仙尊摇了摇头··舒星弥抚上师父的腹部,内丹所在之处,灵气不稳,对师父这样的上仙来说,不正常··他又摸了摸师父的头顶天灵盖处,元神似乎也有些发散。
“徒儿·”玄异仙尊拿下舒星弥的手:“不要乱摸·”·“师父,我们回天界找仙医看看吧·”舒星弥吓得脸色煞白,元神和内丹都出了问题,究竟是什么缘故师父近日也没有受伤。
玄异仙尊见徒弟这样严肃,便道:“好,等降伏此魔,我们回去·”·次日黄昏,玄异仙尊施用仙术催眠了所有村民,然后引导着他们一个个在村头的木板上写“我不关心”、“我不想知道”……·他不太相信村民们能够一夜之间改变念头,要说服他们显然不太可能,还是直接催眠比较快。
玄异仙尊还在每个人心中都留下一句话:流言可畏,引以为戒··没有任何人对魔头的问题感兴趣,魔气迅速减弱,男孩叫骂的声音也渐渐消失··被魔头吞噬掉的村民也纷纷出现在街巷之中,他们七扭八歪地躺在地上,仿佛刚从噩梦中醒来。
奇怪的是,长街中央还有一只很像猴子的奇兽··舒星弥正帮助玄异仙尊调息,那猴子却突然向两人扑来,口中喷出一道浅紫色的光柱,径直向玄异仙尊- she -去。
舒星弥下意识挡在师父身前,那光柱却穿过了他的身体,丝毫没有伤到他,师父没有防备,被紫光正中胸膛,昏迷不醒··电光火石之际,舒星弥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担忧、疑惑、惊惧一同涌上心头,他勉强抱住师父,一把从腰间抽出千叶索对准了那猴子。
时间凝滞,一切都静止了,包括村民··“狌狌……”舒星弥仔细端详了一下那猴子,越看越像《三界通识》中所画的上古神兽狌狌。·狌狌知道所有过往发生的事情。·狌狌顽皮地挠了挠耳后:“是我,这些年我一直被困在这个村子里,还要多谢你们救了我。”
“那你为何——”·“我是在救他,”狌狌伸头看了看玄异仙尊,一脸无辜道:“他体内的毒已经有五千年之久,他的娘亲身上也有此毒,一直没有解,他一出生,这毒便隐藏在他的内丹中,只等时机一到,就慢慢侵蚀他的内丹与元神,我得先把他封印住才行。”
原来师父真的中毒了··“有解药吗我这就去找·”·“赤蚁墓中有千年烛果,你先把烛果摘来给他服下,应该能压制此毒,但若要根治,必须要得到万年迷彀才行,若我没有记错,一百年之后的仙门斗法大会头名的奖赏就是万年迷彀,那也是三界之中唯一的一棵,你要救他,就一定要夺下第一。”
“多谢,我记住了,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赤蚁墓找烛果,还要劳烦你帮我照顾师父·”·舒星弥将师父安顿在草屋中,用了一张传送符前往赤蚁墓。
说起来,前世的徒弟似乎并没有给师父找解药·也就是说,毒死爱徒的时候,师父也已经病入膏肓,命不久矣··难道是殉情又不太像。
似乎已经有了一些线索,但不能完整地串联起来··还是先给师父找到解药,再作打算吧··舒星弥只身来到赤蚁墓,眼前是一个巨型蚂蚁窝··洞口守着几只蚁精,洞内闪烁着灼灼的火光,点点细碎的火星迸- she -而出。
舒星弥说明来意,蚁精只说大王歇息了,让他改日再来,这时,洞内传出一少妇声音:“让他进来”·蚁精只好让出一条路来··舒星弥进入洞中,洞壁都是烧得透红的石砖,热得鳞片都要烧焦了。
“来见本王的人,大多都是冲着千年烛果来的,你也是吧小鲛人·”妖艳的蚁后一袭红衣,斜斜歪在宝座之上,语调懒懒的,她的手边摆着好几盘像西红柿一样的果子,红鼓鼓的。
这烛果原本长在此地,谁都能摘,但自从蚁后居住在此,便垄断了烛果林,谁需要烛果,就必须献礼给她··“是,还请大王赐果·”·蚁后慢悠悠抬眼,打量了舒星弥一眼,道行和修为都差得远呢,还不够自己的零头。
舒星弥看懂了蚁后的眼神,那眼神仿佛化为两个硕大的字:渣渣··刚出新手村的一级无装备萌新玩家单刷满级满血怪……的感觉··蚁后朱唇轻启,笑道:“要果子,很简单,本王也不要你什么礼物,只要打赢本王,想要多少果子都可以,但若是你输了,留下给本王‘点灯’。”
赤蚁墓偏僻,消息不甚灵通,蚁后并不知道面前的鲛人是玄异仙尊的爱徒··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舒星弥很清楚“点灯”是什么意思,这对鲛人一族而言是极大的羞辱。
将鲛人置于炉中炼化成膏,用此膏点灯,长明不灭,这是- yin -墓中最好用的灯油··“好,若我赢了,大王可要赏我十颗千年烛果·”舒星弥想多要一些,怕师父不够吃。
“一言为定,”蚁后笑意更浓,眨了眨红宝石般的双目:“开始吧,你先出招·”·舒星弥看到了她眼中的轻蔑··轻蔑有时也是“好事”。
他双手微抬,捏了一个漂亮的手诀,没有任何杀意和戾气,仿佛只是小孩子在翻花绳··蚁后松了松筋骨,根本没有感觉到他的法力,这小鲛人莫非是专程来送死的·“出招了”她惊讶道。
“是的,我已经出招·”舒星弥安静地眨了眨眼··洞内的蚁精们纷纷偷笑起来··蚁后心想,那老娘就不客气了,只用两成法力就能把他放倒,这个少年细皮嫩肉|唇红齿白,先打残,收为男宠,玩够了再扔进炉子里炼成人鱼膏,美哉美哉。
·怎么回事·为什么…用不出法力蚁后突然发觉,自己用不上一点法力,就像功力尽废一般。
“大王大王”蚁精们一脸期待··蚁后从没遇到过这种邪门的异术··“还要打吗”舒星弥问道。
他擅长- cao -控法力,可以直接将对手的经脉封上,或将法力转移,让对手处于“无蓝”状态··蚁后又不死心地尝试了几次,现在她使不出一点法力,和凡人无异,想要打赢舒星弥,只能肉搏了。
“你还真有两下子——”她飞速离座,向舒星弥扑去··舒星弥平心静气,将手势微微一变,蚁后顿时跌倒在地,浑身刺痛··扰乱敌人经脉中法力的流向,一招制敌。
“还要继续吗”舒星弥眉目和善,像是在问还要不要小睡一会儿··第8章 霸道师尊毒杀爱徒篇·“……你究竟是什么人”蚁后抬头望着舒星弥,她的眼神中竟露出一丝畏惧,像是看着一个未知的可怕怪物。
“大王是否认输”·蚁后站起身,咬牙切齿道:“拿本王的千年烛果十颗,快·”·几只蚁精垂头耷脑地端上烛果··原来赢是这种感觉。
原来赢是这般滋味··仅仅一次,就足够上瘾··“这些千年烛果是真货吗”舒星弥在脑中迅速问了一下系统··万一拿到假的就遭了。
“是真的,宿主·”·舒星弥接过烛果收入囊中,道谢告别,并告诉蚁后再过半个时辰,她的法力就会恢复如初,他正要朝洞口走出,不料有人触动机关,几十颗裹着火焰的巨石朝他砸来·这是舒星弥的弱点。
他只会应对敌人,却不怎么会应对机关,尤其是这种不用法力催动的机关··虽然已经在尽力躲闪,他的肩头和大腿还是被巨石蹭破,皮肤瞬间烧烂,连内里的鳞片都被擦毁。
·千钧一发之际,他腰间的那颗透明宝珠突然发出幽幽白光,光团顷刻之间将他包裹在内,转瞬之际,舒星弥发觉自己竟回到了师父的床前··惊魂未定。
狌狌睁大了眼睛:“这么快就拿到啦”又满眼担忧,眼前的鲛龙身上有多处灼伤··“多亏了师父送我的那颗宝珠·”舒星弥低头一看,却发现那宝珠已经满是裂纹,光芒也黯淡了许多。
“这宝珠是仙尊在斗法大会中夺得头名的奖品,”狌狌摇头晃脑道:“当你遇到致命危险的时候,它可以瞬间把你带到仙尊的身边哦·不过,只能用一次。”
一股暖意流淌在舒星弥的心头··他和狌狌将烛果炖成汤,慢慢给玄异仙尊服下。·狌狌还有事要办,便先离开了村子。·过了半晌,玄异仙尊终于悠悠醒转,毒已暂时抑制住了,他的面色好了许多··“徒儿,怎么伤成这样”他连忙为徒弟疗愈伤势··舒星弥将事情经过说与他听,玄异仙尊只是一直皱着眉头··“你可以自报家门说你是为师的徒弟,没有人敢动你一根指头。”
“徒儿也想试一下自己的实力·”·舒星弥知道,无论是龙还是麒麟,都是极其好强的动物·他们不容许自己有弱点,更怕被人知道自己的弱点,师父中毒是很私隐的事情,不能泄露半分,若自己真的报出师父的仙号,难免为师父惹出流言来。
“下不为例,断断不可如此行事,”玄异仙尊望着舒星弥的眼睛,有师长的威严:“没有任何人的- xing -命比你自己的重要·”·“是,师父。”
玄异仙尊很想把徒弟揽在怀中,却也只是垂眸说了句:“傻徒弟·”·“师父才傻,身体不舒服一定要治病·”舒星弥虽然知道神兽都比较矜傲,但还没想到它们矜傲到有病不治的地步…·“为师也下不为例。”
*·师徒二人继续在人间游历,四处降妖除魔··久而久之,舒星弥在人间也有了庙宇,有了香火,有了神像·民间的百姓称他为“九太子”,按理说,只有嫡长子才能被冠上“太子”的称号,但百姓对他甚是喜爱,便都叫九太子。
说来也奇,九太子的神庙盖好后,必定会与玄异仙尊的神庙合并在一处,两个神像也会并排而立,共受香火··舒星弥不用问,就知道是师父的手笔··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有时玄异仙尊临时回仙界处理事务、参加法会,也会带着徒弟去,二人形影不离。
近日,舒星弥晚上总会梦到同一个地方,同一个人··他梦到木昧神树下,落叶纷飞,一个银发碧眼的少年立在树后,只露出半边脸来··少年几乎一丝|不挂,神秘的翡翠珠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舒星弥。
“好寂寞·”少年说得极其小声··舒星弥听不清,走近几步:“你是谁”·少年讷讷道:“我很想你…你怎么还不回来”·连续好几天晚上,舒星弥都会梦到那个少年,那个少年说话像梦呓一般。
舒星弥觉得此事有些奇怪,所以对师父道:“师父,最近我总是做同一个梦,总会梦到一个银发少年·”·“恩·”·“他一直说他想我。”
舒星弥拨弄着灯花··“你有梦到过为师么”玄异仙尊正给灯下给徒弟编千叶索,再蓄上几片叶子··每一片叶子,都是师父的爱。
“没有·”天天见面,还用得着梦见·“……”·“那师父有梦到过我吗”舒星弥笑着凑近,近得能数清师父的睫毛。
“没有·”·*·入夜时分,舒星弥又做梦了,这次与以往不同,他并没有直接出现在大树下,而是站在一个分岔路口中央··前方通往木昧神树,后方则通往……梦麟洞内的湖泊。
难道是因为自己说没有梦到过师父,所以他来自己梦里串门舒星弥朝湖泊的方向走去,背后仿佛传来银发少年无奈的哀叹··湖畔有座小亭,玄异仙尊正坐在亭中的石凳上倒茶,在等人。
舒星弥步入亭中,坐在师父对面··“师父·”·“幸好你来了·如果你不来,为师会在这里等你一夜·”玄异仙尊将一盏热茶推到舒星弥面前,是花茶,用湖边采来的花朵烹的。
舒星弥一时不知说什么,师父的神色和语气,都与平时大不相同·平时的师父,不会这样坦诚··玄异仙尊笑了笑:“有些话,为师一直想对你说,但碍于师徒身份,终究不好开口,只好暂入梦中一叙。”
“如果明天早上徒儿忘记师父的话了……怎么办”·“也许忘掉是最好的·”玄异仙尊饮了口茶,眉头微皱:“为师烹茶的手艺不佳。”
舒星弥也喝了一口,的确,苦、酸、涩,却也甜··“师父,这是什么花泡的茶呀”舒星弥望着杯中那柔软的花瓣··“此花名为心花。”
舒星弥忽然想起,似乎这种湖边小花的颜色每次都是跟随师父的心情而变化,师父心情不好时,它们就会灰扑扑的,师父害羞时,它们变红··“不说它了,”玄异仙尊撂下茶杯,望着徒弟:“说说你。”
“我”·“其实,直到现在,为师都很后怕·”·“师父也会害怕”在舒星弥眼中,师父是无所不能的,从来不必惧怕什么。
“赤蚁墓很危险,”玄异仙尊顿了顿:“你一个人去那里,太冒险了……为师有好几次做梦,梦见你在赤蚁墓,周围都是赤蚁和火石,为师与你近在咫尺,却无法相救,那种绝望……你明白吗”·“都过去几十年了,”舒星弥握住师父的手,微笑道:“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在师父跟前吗”·“其实……”·突然,强烈的耳鸣。
像是一万只夏蝉在舒星弥的耳边,要震破耳膜一般…好吵··他皱了眉头,闭上眼睛,无法集中注意力··玄异仙尊继续说着什么,眼神真诚而专注,舒星弥却一个字都听不到。
他越是努力想要听清师父在说什么,耳鸣越是厉害,连头都痛了起来··“师父,你说什么”他问,却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清··神思越来越恍惚,眼前的画面也越来越扭曲……·舒星弥微微喘息着从梦中惊醒。
刚刚梦见了什么来着·完全不记得了……·他努力回想了一下,幽梦仿佛随着夜风从窗口溜走了,无痕··想不起来··舒星弥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昨夜梦中·舒星弥没有听到,也不曾记得的,师父的告白··“其实……为师似乎越来越依赖你了·这是为师自出生五千年以来,从未有过的感情。
为师曾一直以为,交|媾只是为了繁衍所必须做的事,不过,世间另有一些字词比交|媾更为合适,更为温柔,那便是- jiao -欢,或欢爱·也许为师说话有些冒昧和孟浪,但为师对你,因交生欢,因欢生爱,是真的。
- jiao -欢是温存的,愉快的,是你教会为师这些·谢谢··为师想每天都能见到你,想听你对为师说更多更多关于你的事,也想把一些从未说出口的话,堂堂正正地说给你听。
希望每天的十二个时辰,都能在你身旁度过··不过,终究不可能吧·若你成家立业,拥有自己的妻小,你我之间便再无可能更进一步··说实话,为师从未如此懦弱过,千百年来,也从未遇到过这样的难题。
为师担心,有些话一旦说出口,恐怕就再也不是你的师父·如果一直把感情压在心底,每天的患得患失与暗自心动,又该如何安放还是说,为师可以一直在内心保有对你的喜欢……希望你能给为师一个答案。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对了,白天的时候,为师撒了个谎·为师怎么会没有梦见你呢骗你的·”·第9章 霸道师尊毒杀爱徒篇·自那之后,舒星弥发觉师父越来越沉默。
师父的眼神中曾经闪烁过漫山遍野的星辰,而今,却化为幽幽深潭··依然关切,只是,一切似乎都有了分寸··人与人之间的相处需要分寸·然而,分寸有时伤人。
分寸将原本的亲密无间生生拉开,灌入凛冬的风与霰··发情期的- jiao -欢,变成了满足需求的抚慰·像两只萍水相逢的动物,只求露水之乐··仅仅是“满足需求”,多余的事情,一概没有。
没有情不自禁的亲吻,没有彻夜的拥抱··就算舒星弥抱着师父,师父也会冷静地提醒他:“徒儿,不必如此·”·“徒儿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惹师父不高兴了”舒星弥十分困惑。
师父好像一夜之间就变了一个人一样··“不,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是为师有错·”玄异仙尊的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荒唐的梦,自己对徒弟告白的言语,徒弟的神色很困扰。
徒弟一定是不喜欢这样暧昧的师徒关系··他又道:“为师已经改了·”·“可我想和师父像从前那样·”舒星弥握住师父的手。
玄异仙尊将手抽出··“一旦被人发现,为师的仙尊之位不保,你我都会背上**的骂名,从此无法在仙界立足·”·徒儿,你一定也是这样想的吧……·舒星弥本来想表白,被师父这句话硬生生噎了回去。
说不出口··师徒二人对视良久,终究谁也没有说什么··情终究是虚,是幻,是梦,是遥不可及··两人的关系似乎又回到了原点·也许比原点还要遥远。
*·情场失意,战场得意··仙门斗法大会中,谁也没有预料到舒星弥会得第一··连玄异仙尊都没想到会这么顺利··斗法大会的比试者都是各仙人、各门派的弟子,这一届的黑马,舒星弥当属无愧。
有些仙门弟子在和舒星弥过招的时候,还没摆好起手式就被封住了灵脉,只能直接认输··事实上,舒星弥的对手有七成都是瞬间投降,这令裁官吃惊不已,他还以为这羸弱的鲛人会在第一轮就被淘汰呢……·鸣威被舒星弥狠狠收拾了一顿,灰头土面下场。
他想,若是自己被玄异仙尊收为徒弟,现在早不知厉害成什么样子了,哪里轮得到那个小鲛人逞能·湮海龙宫的八个兄弟姐妹,四个在下面观战,四个在台上参赛,轮到三哥的时候,舒星弥念着平日里三哥对他不错,和三哥打成平手,待别人将三哥打败后,他再将那人淘汰下场。
舒星弥的异术,每次都让人措手不及,对手还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招的,就已经被先发制人了·肉搏,舒星弥也完全不虚,一个没有法力的人去对抗有法力的人,相当于是冷兵器与火器的战斗。
舒星弥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让每个对手都输得体面一些··观战的众仙不禁艳羡感叹,只一百多年的功夫,就能把徒弟调|教成这样,可见仙尊的实力不可小觑。
朽木也可雕出花来··若是师徒联手,岂不是无人能敌·玄异仙尊全程在观战台看着徒弟打败一个又一个对手,心中甚慰,起码,他做到了师父该做到的……·虽然很多不该做的事情也做了个遍。
舒星弥拿到了万年迷縠,是一株如雾如丝的灵草,透明而飘渺,触之如水,冰凉··回到梦麟洞后,他赶忙让师父服下灵草,彻底解了体内的余毒··玄异仙尊知道,若不是为了拿到万年迷縠,以徒弟的- xing -子,根本不会参加什么斗法大会。
徒弟并不好斗,没有什么野心,也不热衷于名誉、地位,那些东西对他而言,反而是负担吧··也真是难为他··过了几日,湮海龙宫举行夜宴,遍邀仙人,为九公子清胧庆祝。
庆祝他独占鳌头,为龙宫争脸,为龙族争脸··这是几百年来,舒星弥第一次作为“主人”参加宴会,也是龙王第一次专门为他举办宴会··父母兄姊,对舒星弥诚惶诚恐,像迎接贵客一般。
他们的眼神是崭新的,憧憬的,愉快的,就像舒星弥一直是他们最亲的亲人,就像他们日日夜夜都期盼着他的回归,盼得脖子都长了几尺··是了,风水轮流转。
现在的九公子哪里还是昔日任人轻贱的鲛奴他的娘亲哪里还是幽居偏殿的弃妃如今鲛妃母凭子贵,与龙后分庭抗礼,头上的珠翠满满当当,与龙后无二。
舒星弥与玄异仙尊坐在一处,二人是全场的焦点··舒星弥不太适应,他从来都没有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宴饮过…全身都有些发僵·很不自在··“吃啊。”
玄异仙尊给他夹了菜··舒星弥要拿筷子,宽大的袖口却险些把筷子拂落在地,师父轻轻握住了即将掉落的筷子,递给徒弟··敬酒时,龙王微醉,滔滔不绝地夸赞着九儿子,妻妾与兄姊附和着,全是舒星弥平日不曾听过的赞语。
“本王是积了八辈子的福分,才修来这样一个好儿子啊……”·“是啊,他从小聪明乖觉,如今有这般作为,也在本宫意料之中呢·”·“早就知道九弟非同一般,此次斗法大会一飞冲天,着实令愚兄欣慰……”·入耳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闪耀着善意友好的光芒,都是光滑柔软的,如蜜液,温温的,绝不带刺。
哥哥姐姐在对舒星弥说话时,眼神里竟然还出现了隐隐的恐惧,转瞬即逝·怕他报复,但又一想,这个弟弟向来记- xing -不好,兴许他早忘了自己苛待轻贱过他,反正以后只要巴结着就是了。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舒星弥只要稍稍皱个眉头,立刻有人嘘寒问暖,是饭菜不合口味是酒搁得太凉是陪宴的鱼姬招待不周还是壁上悬的水灯笼太晃眼……·“师父,我有些累了。”
舒星弥撂下酒杯·这样的宴会实在累人,他终于明白,比伺候人还难受的就是被人伺候··玄异仙尊正要带徒弟出去散步醒酒,渚海龙王开口道:“正巧本王的公主也有些微醺,让他们同去吧。”
那公主翩然从席中走出,只见她头戴琥珀簪,身穿珍珠衫,通身闪闪发亮,身材娇小玲珑,头发是凤仙花的颜色,绵长,一直铺到脚跟·她用俏皮的眼睛看了看舒星弥,有些爱慕的意思,又害羞地垂下眼睫,娇滴滴地微微偏头。
渚海龙公主,是所有龙太子梦寐以求的未婚妻·她的父王,渚海龙王,是众龙王中权势最盛者,试问哪个龙王不想与渚海龙王攀亲·一向弱势的湮海,如果可以和渚海结亲,那必定是荣耀之极,日后再无人敢犯。
舒星弥虽然血统不纯,是鲛龙,又不是龙宫嫡长子,但他师父的来头可不得了·渚海龙王原先还在犹豫,但斗法大会过后,他便直接带着公主来到湮海求亲··这个女婿,他要定了。
玄异仙尊看了看龙公主,又看了看二位龙王,他怎会不明白·“还望仙尊成人之美·”渚海龙王笑道··舒星弥望着师父,眼神在求助,他可不想和什么龙公主独处。
师徒一同生活多年,早有默契,师父瞬间读懂了徒弟的心思··他终究还是无法将徒弟让给别人·哪怕只有一刻··“他要侍候本尊更衣,恕不能陪伴公主散步了。”
第10章 霸道师尊毒杀爱徒篇·玄异仙尊出言相阻,即使是渚海龙王也不好再说什么··他甚少用“本尊”来自称,除非是……要特意强调身份。
玄异仙尊带走了舒星弥,有婢女引着他们去更衣小室··屏风之后,玄异仙尊与舒星弥相对而坐,他见徒弟的衣襟有些歪了,动手理了理··明明用法术一瞬间就能做到的事情,他的指尖却停留在徒弟的衣襟上良久。
细致地将襟领扶正··“怎么办·”舒星弥有些微醉,握住师父的手,微微低下头··玄异仙尊将手收回,沉默片刻道:“渚海龙王要将公主嫁给你,你不愿意么”·舒星弥抬眼,眼眸也被酒气薰染得泛上一抹红,潮漉漉的。
“我不愿意·因为我喜欢的人一直都是师父·”·玄异仙尊微怔··像是在漆黑的山谷中负重前行,不经意抬头望见漫天绚烂的烟花··每一抹细碎的光亮都坠落在他的心上,牵动着他的心跳。
玄异仙尊没有被任何事物击倒过,却被徒弟的这一句话瞬间打败·投降得很干脆··就算是假的也好,就算徒弟要利用自己躲掉婚约也好,无论什么理由都好,有这句话就够了。
徒弟敢把这句话说出口,为师就算栽得再狠,就算被天下人耻笑,认了··“为师也是同样·”·“对不起,这不是很好的告白时机,”舒星弥顿了顿:“等我清醒一些的时候,我会再说一次的。”
舒星弥缓缓靠近师父,连续吻了三四次··玄异仙尊沉浸在幸福中回不过神来··他将爱徒拥入怀中··就算是搭上- xing -命,就算被千万人唾骂,他也顾不上了。
“为师决不让你与龙公主成婚·”·“恩,我想先和娘亲谈谈·”舒星弥觉得娘亲向来疼爱自己,应该会尊重自己的意愿·再说了,玄异仙尊虽然是他的师父,但也不便插手婚事,还是尽量自己摆平为好。
“好,此事解决之后,为师便辞去仙官,你我归隐仙山,逍遥自在,如何”·舒星弥听到师父这样说,顿时觉得有点恐怖··一般提前说好要退隐的,下场都……·但愿是自己想多了吧。
“一言为定·”·*·回到席上,系统问了舒星弥许多问题··“宿主,我有一个问题非常在意·为什么宿主刚刚会告白呢在不确定对方百分百会接受的前提下,这一行为不是徒劳的吗”·“直觉吧,我觉得师父还是喜欢我的。”
“为什么呢明明最近的关系并不是那样亲密……如果告白失败的话,不是很糟糕吗会很丢脸,很沮丧,很低落吧。
究竟为什么呢这样冒险的事情……宿主为什么做得这样轻易,而且还成功了”·舒星弥想了想,道:“一个人喜不喜欢你,还是有感觉的吧。”
虽然表面上师父要求保持距离,但几乎每天晚上他都会偷吻徒弟,舒星弥为了保护师父的面子,被吻醒了也会装睡……而且,当有人说起关于徒弟的事情时,他听得很认真。
最明显的要属眼神了,他经常用那种“我爱你,但我不能说”的眼神望着舒星弥··“可是,宿主如何确定‘感觉’是百分百靠谱的呢万一出现误会……怎么办”·“我无法确定,”舒星弥如实道:“凭感觉行事罢了,如果成功了,是我幸运,失败了,就再尝试……我觉得感情从来都不是算计来的,是赌来的。”
“我明白了·谢谢·”·“话说,你有喜欢过什么人吗”舒星弥突然起了好奇心··系统沉默了半秒,道:“有。”
“那之后怎么样啦”·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我想,他应该很恨我·”·“”·“不,他不会恨我。
抱歉,我说得太多了·”·舒星弥感到一股落寞的气息··*·将近散席时,渚海龙公主与湮海龙王在龙宫幽深之处密会··龙公主坐在湮海龙王的腿上,两个人偷偷吃酒,龙王抚摸着公主艳红的头发,凑在鼻下一闻。
“讨厌·”龙公主扭身捏住龙王的鼻子,笑道:“珍珠冠做好了吗”·龙王的手中倏然出现一顶华冠,嵌满宝珠:“本王允你的,什么时候没有兑现过待本王给你戴上。”
“恩,不只是宝冠,九公子也一定是我的,你答应过我,要让他娶我·”龙公主露出一个极有风韵的笑容··“你倒是会享受,把我们父子一同受用了”龙王刮了一下龙公主的鼻头。
有些吃醋··“他娶了我,你们湮海可是占了大便宜·”龙公主将宝冠摘下,在指间把玩:“稳赚不赔的买卖,为什么不做再说,我嫁到湮海来,你我岂不是更亲近”·说着,便搂着亲了一下。
“好,都依你·”龙王早已神魂颠倒··“哈哈,你知道我最喜欢哪个故事吗我有没有和你说过”龙公主俏皮一笑,晃了晃双腿。
龙王摇头:“未曾说过·”·“娥皇女英共侍一夫·”龙公主眼中满是憧憬:“我最喜欢的爱情故事……如果我拥有两个男人,然后看着他们为我争风吃醋,在我的石榴裙下争宠,为了讨好我费尽心思,哈哈,那才是神仙一般的日子嘛~”·龙王只得讪讪笑道:“是吗你还真贪哪。
若是被人发现了,可不是小事啊·”·龙公主突然神色黯然,喃喃道:“可就是这样才刺激呀,才好玩呀……你知道吗世人都羡慕神仙,羡慕长生不老的生命,可是……真的好没意思。”
“一日一日,一年一年,百年千年,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不,”龙公主眼神决然:“我偏不要·”·“可是,九公子未必愿意,他若执意不肯,如何是好”·龙公主拉过龙王的手,指尖轻划,写了两个字:附身。
龙王瞬间明了,附身在九公子身上,代他完婚,之后即便他后悔,也晚了··“届时洞房花烛夜,你可与本公主共度**,既成全了两族联姻,又成全了你我,岂不好”龙公主轻轻拍了拍龙王的手背,娇昵一笑。
“好是好,只是,九公子今非昔比,以他的修为,本王亦奈何他不得,有些难办·”龙王赧颜··“别担心,交给我·”龙公主捧住龙王的脸颊,仔细看了看,噗嗤一笑:“哈哈,九公子可真不像是你的儿子,他比你可爱多了。”
第11章 霸道师尊毒杀爱徒篇·鲛人的听力优异,能听得很远,很清楚··但前提是要专注··龙公主与龙王商量联姻之计时,舒星弥正和师父喝酒聊天,一心一意都在师父身上,哪里还听得见其他东西。
*·宴会次日,舒星弥去找娘亲商议退婚之事··“你当真不愿与那公主成婚”鲛妃问得认真·在她看来,渚海公主活泼美丽,身家背景也好……她从未想过自己的儿子能与这样的女子成婚。
儿子若能成为渚海龙王的女婿,必定是贵上加贵,何其荣耀··而且,已经有人背后议论儿子与他师父的关系不一般,说儿子明面上是玄异仙尊的徒弟,暗地里却是供人玩弄的床伴…毕竟,这个徒弟太年轻了些,又太漂亮了些。
如果儿子完婚,也能令这些流言不攻自破··“娘,我已心有所属,不该耽误公主·”舒星弥道··“是吗”鲛妃心里一阵失望,但还是莞尔一笑:“你有喜欢的人啦……”·“恩,所以这门婚事,我不能答应。”
鲛妃心中百转千回,若是错过了渚海公主…恐怕以后再也没有这样好的亲事了,但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儿子婚后若是不幸福,自己也无法替他分担这份苦楚,不忍心。
她低头细思,忍不住猜测着儿子心爱之人的模样,半晌,又抬眼道:“好,既然你心已定,娘便劝你父王推掉这门亲事吧·”·舒星弥没想到娘亲竟一口答应了。
“谢谢娘亲·”·鲛妃抚了抚儿子的额头,试探地问:“你的心上人…是谁家的姑娘呀什么时候领回来,让娘亲见一见”·其实早已见过了。
舒星弥心里一惊,垂眼微笑道:“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只是有些怕羞,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会带他回来看娘亲的……”·此时,有婢女进殿通报,渚海龙公主请九公子移步一叙。
舒星弥暂别娘亲,去见公主··鲛妃便也去找龙王说说退婚的事··*·凉亭内,龙公主静静等待,她身穿浅榴色荷叶边纱裙,层层叠叠的裙摆和衣袖,仿佛映着晚霞的海浪,她头上、颈上、腕上的珠石好似闪闪的浪花,流淌着温润的光芒。
“本宫等你许久了·”她仰头望着舒星弥,露出含蓄而有野心的微笑··“路途稍远,望殿下恕罪·”舒星弥行了一礼,公主还礼,款款而坐,又是一笑:“无妨,你是我未婚夫郎,本宫愿等。”
舒星弥面色端肃道:“……小鲛高攀不上·”··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公主未语先笑:“本宫听父王说过,你是半龙半鲛之身,好歹有一半龙族血脉……本宫并不嫌弃。”
“实不相瞒,我已有心爱之人,无法承诺殿下一生的幸福,还望殿下见谅·”·“哦”公主挑眉,她眼神中的戏谑和玩味将面前的小鲛人绕了几圈,话中带笑:“你当真以为,本宫要与你成婚,是为了从你那里得到一生的幸福”·还没等舒星弥回答,龙公主收起了笑脸:“别天真了,婚事与幸福可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哦,你给不了,不要紧,本宫原本也没打算要。
不过……娶了本宫,于你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但若拒绝了这门亲事,堂堂渚海公主被小小湮海幺子退婚,传扬出去,必然使我渚海脸面尽失,而两族的关系也会因此疏远。
权衡利弊,但凡一个头脑正常的男人都会选择与本宫成婚,还是说——”·她缓缓站起身,自上而下俯视着舒星弥,眼睛冰冷得令人心惊:“是你身体里另一半鲛人血统,令你天真单纯至此,无怨无悔地追求真爱”·舒星弥笑了,眼神澄澈得如同雨雪初霁的天空,他的声音平静,如落雪:“殿下,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
公主愣了愣,不禁红了脸··原来他笑起来这样好看·是那种很干净的好看··让人一看就想糟蹋他,令他露出更多情不自禁的表情··“你顶撞本宫。”
“不敢·”·“算啦,”公主倏然叹了口气:“你不愿意,本宫总不能把你绑到洞房里去·再说,本宫从不倒贴,这可是你自己放弃的哦。
退婚的事,本宫会和父王说的·”·“多谢公主·”舒星弥又施一礼··“祝你早日找到自己的幸福·”·“谢谢,殿下也是。”
舒星弥临走前,公主叫住他:“你能不能送我一样东西作为纪念”·“”·“珍珠·”公主笑道:“本宫要你的珍珠。”
舒星弥摇了摇头:“珍珠不行·”·“好抠·”公主一脸嫌弃··“对不起·”·*·几日过后,鲛妃将退婚的消息告诉了舒星弥,龙王答应退婚,而且玄异仙尊也和两位龙王“谈”过了,他们对退婚都没有异议。
梦麟洞内更像婚房了··也不知道玄异仙尊从哪里找来那么多花草、珠饰、彩纱、锦穗、璎珞…·师徒二人闲时就躺在大床上,依偎着说话··床帐的顶端挂着许多小小的雨花石,都用丝缨络着,相碰时会发出清脆的声响。
舒星弥问起师父为什么把洞府布置成这样,玄异仙尊便道:“听说你们鲛人最喜欢漂亮的东西了,喜欢吗”·舒星弥点点头,一想到这是师父挂上去的,就觉得很可爱。
“鲛人族的确如此,无论男女都很爱打扮呢,即使再穷,也能用自己的珍珠打扮,嘿嘿·”·听到徒弟说起珍珠,玄异仙尊面色微红,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事。
“怎么了”舒星弥歪头,长发流到玄异仙尊的胳膊上··玄异仙尊想到先前自己的好友白桑真人说,爱人之间一定要坦诚相待……·可是,真的要说吗·他望着徒弟明澈的大眼睛,勇气在胸中徘徊,七上八下。
“徒儿,其实为师有件事情一直瞒着你·”·“什么事”舒星弥眨了眨眼:“好事还是坏事啊”·“不是好事。”
玄异仙尊低头:“是犯罪·”·“犯罪”舒星弥睁大了眼睛,心中飞速回想师父近期所作的事情,他好像没做什么坏事,难道是在他们相识之前做下的……·“……偷窃之罪。”
“偷了什么”·玄异仙尊从床下摸出一只冰纹晶透小瓶,里面装了小半瓶珍珠,大小不一,有整个的也有半个的,瓶子倾斜时发出“酥酥”的声响。
舒星弥拿过瓶子看了看,很眼熟··“……你每次哭过后,为师都会趁你不注意偷走一颗珍珠,”玄异仙尊顿了顿:“值不少钱吧,对不起。”
“呃……你拿的这些又小又碎,也卖不了多少钱啦,”舒星弥脸红,低头道:“说来,我也有事瞒着师父·”·“啊”·舒星弥伸出手来,手上出现一个硕大的包裹,他将包袱皮剥开,露出一片龙鳞,又大又长,上面布满了银色花纹,光滑如镜,还散发出淡淡的白金色光芒。
“师父褪鳞的时候,我趁师父不注意也偷了一片……我贪心,偷走了最大的一片·”舒星弥低下头:“应该很值钱吧·”·“……曾经有比这块小一半的鳞片在人界卖过一万两银子。”
“对不起·”·“卖给你吧,”玄异仙尊握住舒星弥的手:“一口价交易,一个吻·”·玄异仙尊笑着吻上舒星弥。
傻徒儿··第12章 霸道师尊毒杀爱徒篇·舒星弥睁大了眼睛,心跳的声音在耳中放大了许多倍··玄异仙尊看到徒弟惊讶的眼神,更觉可爱,捏了一下他的脸颊,笑道:“怎么”·舒星弥摇头,望着师父的眼睛,这双眼睛比初见的时候温和了许多,不再令人心惊、恐惧,戾气少了。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师父变得好温柔啊·”舒星弥话中带笑··“和你待久了·”玄异仙尊移开眼神:“其实,刚刚收你为徒的时候,为师有些看不懂你的眼神,虽然看着你的眼睛,就觉得很愉快,但又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为师还以为是鲛人族的魅惑之术,反正只要看见你,为师的心情就会很好。”
“现在知道啦”·“恩,某天,你在湖中游水,为师在岸边看你,偶然看到了湖水里自己的眼神,竟觉得和你很像……到现在为师有些明白了,似乎那时候,眼睛里的情绪是喜爱之情吧。”
·“……难道我从前一直含情脉脉用眼神示爱,师父都没有发现吗”舒星弥惊了,怪不得师父经常忽冷忽热,原来他根本没明白自己的暗示。
“为师终究是兽类,只是略通人情,也远没有真正人类情感的丰富和细腻,可是你却不同,为师和你相处的时候……总觉得你虽是鲛龙,情感却与人类无异。”
玄异仙尊认真地看进舒星弥的眼睛,似乎迷失在其中:“其实很多时候为师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好在…你会说给为师听·”·“即使是人类,能够真正互相了解彼此心意的人也不多,人世间也有各种各样的误会,啊,我平时碎碎念的时候,师父都有在听啊”·舒星弥每次都是坐在师父旁边自言自语,师父也不会答话,没有任何反应。
“为师一直在听,只是怕打扰你,就没有说话·你有时会说起你做的好玩的梦,或是在人间遇到的有趣的人、可爱的小动物……为师都记得·”玄异仙尊浅笑。
舒星弥突然觉得……好羞耻,比在他面前脱光衣服还羞耻··“你还学小松鼠的叫声给为师听·”·“……”舒星弥捂脸。
“还有小鸟·”·“可惜我总是学不像·”·“啾,啾啾·”玄异仙尊按记忆中舒星弥的声音认真学了两声:“好像是这样。”
他的声音比舒星弥更低沉一些,要强行拔高,不是很容易的事··“哈哈哈,你这个更加不…唔……”·温暖是突如其来的,吻也是。
起初,玄异仙尊也是不会接吻的,只知道碰一碰嘴唇,生硬得很,后来在舒星弥的“悉心教导”之下,他也很会接吻了,而且比先前温柔了许多许多,很配合。
舒星弥怎么做,他也学着就是了·不过,有时也没那么听话,会故意挑逗一番··吻罢,四目相对,贴得极近,两人都把对方映在自己眼中··“有了人类的感情,是不是不应再做仙官了”玄异仙尊眼中露出些许困惑。
“为什么”·“为师会偏心,”玄异仙尊抚着徒弟的额发,只觉又凉又滑,还有清寒的香气,“如果你做下错事,为师一定会偏护你。
但这不是仙官该做的·人间有许多不义不平之事,许多凡人将仙官当做一杆永远公平的秤,若为师作为仙官,却失了公正之心,实在不该继续担任天职·”·“不过,正因为师父有了人类的感情,才更能体会人类的心绪,更能为天下苍生着想,不是吗”舒星弥微笑道:“师父放心好了,我不会做出令师父为难的事。”
“恩,为师相信你·”玄异仙尊笑了:“不过,为师已经决意辞官退隐,近日玄寂仙尊要闭关修炼,天庭事务都由为师和玄铃仙尊分担,待玄寂仙尊出关,为师便可以辞官了。
做了几千年仙官,为师也有些厌倦了·倒不如与你一同游玩山水来得自在·”·舒星弥突然想到,前世的他和师父约定要去无歧岛成亲的,便道:“对了师父,我们就退隐在无歧岛如何”·玄异仙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说道:“你与为师想得一样,为师也想去无歧岛,不过,你竟知道这个地方”·“听说岛上的合欢花很漂亮。”
“恩,传说为师出生的那一天,整座岛上的合欢花都开了,像红色与粉色交织而成的云雾一样·如果能带你看看就好了·真的很美·”·“说定了,师父要带我去看。”
舒星弥与玄异仙尊十指相扣,他轻吻了一下师父的手背··*·过了几日,舒星弥正在梦麟洞中修炼,却接到家中来信,说鲛妃突染恶疾,病卧在床,召他回龙宫照顾娘亲。
舒星弥心下一沉,娘亲病了这可不能耽搁,他连忙带上一盒仙药,想回龙宫探病··但是,玄异仙尊不在·先前师父也说过,玄寂仙尊闭关了,所以许多事务都要由他和玄铃仙尊暂时处理,师父在天庭忙碌,也不好因为自己的家事临时要他回来……·舒星弥前思后想,先在梦麟洞中留下了字条,又去找了他和师父共同的朋友——白桑真人,陪他一起去龙宫。
路上,白桑真人突然对舒星弥道:“你和你师父……当真喜欢彼此吗”·“恩”舒星弥一时被问懵了,白桑真人怎会知道·“你身上都是他的气味。
我闻得出·”白桑的眼神中露出妒意··若不是- jiao -欢多次,耳鬓厮磨,不会在身上留下这样的气味,是一种很特殊的香味,这是兽类的共识··“没想到是你。”
“什么”·“没什么·”·当初玄异仙尊的发情期到来,白桑真人暗示他要找人双修,他以为内敛的玄异仙尊一定会找最熟悉的人作为双修对象,也就是他的好友,然而,没想到玄异仙尊选了别人。
每天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旁敲侧击地试探,看着师徒的关系一步步亲密起来,真的不是容易的事情··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舒星弥望着白桑复杂的眼神,一瞬间的直觉——他是情敌。
他喜欢的人……是师父··舒星弥豁然明白··二人怀着复杂的心情来到了龙宫··白桑真人在殿中饮茶,舒星弥进入鲛妃的寝宫,却发觉空无一人。
“我娘呢”他转头问婢女··“王后约鲛妃在园中赏花,还未回来·”·不是卧病在床吗赏花……·突然,一条赤金色绳索将舒星弥紧紧缚住。
舒星弥全身动弹不得,用不出半点法力··他低头看了一眼那绳索,只觉得眼熟,是捆仙绳,玄寂仙尊的宝器之一·只要被这条绳索束缚,便会被暂时剥夺法力,任何神仙也无法挣脱。
正在他想办法挣脱绳索的时候,四个人出现在他的身后··舒星弥回头,身穿大红喜服的龙公主微笑注视着他,龙王身边的婢女手中托着一套新郎喜服,四哥也在。
第13章 霸道师尊毒杀爱徒篇·他皱起眉头,满眼不可置信,似乎全身的血液瞬间逆流,结冰··“快些动手·”龙公主开口道。
龙王捏诀念咒,一瞬间,他的灵魂进入了舒星弥的身体中,舒星弥只觉得胸口极痛,仿佛心脏被人猛地掏了出来,虽然存有意识,但已经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哪怕是眨眼都做不到。
之后,四哥又念了同样的咒语,进入了龙王的身体··这样一来,龙王代替舒星弥成婚,四哥代替龙王参加婚宴,不会露出破绽··“好了,去换衣裳。”
龙公主轻移莲步,领着舒星弥走入内室··“舒星弥”来到长镜前,摇身一变,披上大红喜服·衣领、衣袖、衣摆上皆绣着夜蓝色的海浪纹饰,细腻繁复,缀着颗颗珍珠,每颗珍珠上都雕了一只小巧的鱼儿,稍稍抬手,镜中便映照出莹莹的光亮,喜服外面还罩了一层极轻极透的绯纱,随风飘摆。
公主满意之极,开心得像个孩子,她拉着他的手说:“这婚服是我娘亲手所织,果然很合你身·”·“舒星弥”抬手理冠,对镜一笑··公主轻轻挥袖,碧蓝的水晶宫便四处悬挂红绸,垂赤珠,双双对对的水灯笼也氤氲着暖橙色。
“走,回渚海成亲去·”公主一推“舒星弥”的后背··白桑真人正在厅中饮茶,却忽见龙宫变了模样,心觉奇怪,又看到舒星弥、龙公主和龙王一同走出,分明是新婚打扮。
“真人久等了,”龙王见礼,笑道:“实不相瞒,今日正是犬子与公主大婚之日,婚轿就在殿外等候,”他又从袖中掏出金红相间的婚帖:“若真人不弃嫌,可愿与本王同去渚海龙宫贺喜”·白桑真人接了婚帖,一头雾水,大婚之日……好像的确听说渚海与湮海有联姻意向,龙王还曾经带着公主去湮海求亲。
但是,这婚礼未免也太仓促了些…·还有,小鲛龙不是来探病的吗他娘亲的病情如何了·白桑真人并不知道,鲛妃没有染病,而是根本就不在龙宫,她今日被人约去别洲赴宴了,此时还未回来。
白桑真人望了一眼舒星弥,不对··神色不对,小鲛龙的眼神向来明净温柔,现在却变得冷漠无神,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而且,平时的小鲛龙举手投足都很轻灵,但现在却稳重拘束。
“恭喜二位喜结良缘,”白桑真人行了一礼:“若是吃喜酒不带贺礼就太失礼了,在下要回府备上贺礼,再赴婚宴,失陪·”·他正要往殿外走去,却有一排水族兵将拦阻在门口。
沉默,意思却相当明显··“只要真人赴宴,便是渚海龙宫莫大的荣幸,贺礼就不必了·”龙公主的声音甜美轻柔,“真人,你说是不是呢”·“也罢,那在下就与诸位同行吧。”
*·出了水晶殿,有一顶鲜红海蓠编织而成的软轿,“舒星弥”与公主共同乘轿,往渚海去··这场婚姻,湮海公子算是入赘的,婚礼必须在渚海举行。
在渚海,已经布置好了婚殿,公主的亲眷早已到场··软轿上方悬着丹霞色的纱帷,轿子前后都有长长的队伍护送,声势浩大,远远看去,像一条逶迤在海中的锦花赤蛇。
公主专心地望着“舒星弥”的脸·目光中闪动着贪婪··好漂亮的男人,只是,如果是原来的小鲛龙的眼神和表情,会更加完美··忽然,那清秀的眉心微皱,似乎有些痛苦。
“怎么了”公主连忙握住他的手,已经是妻子的神态了,体贴与柔情尽露··“舒星弥”摇了摇头,淡淡道:“我感到一股很悲伤的情绪,好像在侵蚀着心脏,应该是‘他’的心绪吧。”
公主听了这话,竟有一瞬间的悔意··不,一不做,二不休,已经到这个份儿上了,开弓可没有回头箭··须臾,轿子停了下来,喧闹的喜乐也戛然而止,被生生掐断。
公主感到了一股强大的压迫力,仿佛所有海水都凝止了一般,每滴水中都掺杂着难以言喻的杀气··“我徒弟呢”·玄异仙尊拎着剑,堵在轿前。
他还是面无表情,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他在发怒··方才白桑真人元神出窍,到天庭找到玄异仙尊,只说了一句:“你徒弟出事了,在去往渚海的路上。”
玄异仙尊看见轿中身穿喜服的徒弟,正想上前带走,却见一贵夫人翩然从旁边的轿中走出,是渚海龙后··“仙尊·”龙后纡尊降贵低身行礼:“今日是殿下大喜之日,不知仙尊此来何事若是耽搁了吉时——”·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让开。”
如果不是看在这渚海龙后是天帝之妃的亲妹妹,又与玄寂仙尊有几分交情,他早就动手了··“仙尊真的不给本宫几分薄面,执意带走我渚海的女婿”龙后抬头,目露威严:“敢问仙尊究竟有何缘由若是被天帝知晓,恐怕……”·话音未落,玄异仙尊早已瞬间将徒弟拉到身旁,一掌逼出龙王附在徒弟身上的魂魄,徒弟虚弱得软倒下去,暂时无法苏醒,他抱着徒弟奔出重围,一路打伤水族军将无数,海中顿时血光散漫。
龙后与公主鬓发散乱,花容失色,惊魂未定··不行,此事决不能就这么算了··告·必须要告到天帝那里去··渚海龙后与龙王带着公主径直去了天庭,先是拜见了姐姐,又找天帝哭诉,只哭得两只眼睛似血桃一般,认定师徒二人定有不伦之爱,否则玄异仙尊怎会无缘无故前来抢亲,添油加醋说了一番。
天帝即刻下旨:湮海鲛龙悔婚背约,忤逆不孝,与其师父玄异仙尊行**之事,生龙阳之爱,罪无可赦·玄异仙尊位高权重,然与其男徒有染,龌龊苟且,得知男徒大婚,贸然前往渚海抢亲,欺辱龙女龙后,打伤水族数千,破坏两族姻缘,其罪昭昭,如今师徒二仙在逃,着立即缉拿二仙,投戮仙池了结,生世轮回,不得相见。
第14章 霸道师尊毒杀爱徒篇·渚海水族在天兵天将的带领之下,攻破了梦麟洞的结界··梦麟洞内,空无一人,只是器物摆设依旧,室内的灯烛燃到一半,烛泪已冷,桌案上还摊着翻阅到一半的几本书籍,墨砚中的墨汁已干,留下层层墨圈。
洞府内的金银玉器或被抢夺,或被砸烂,悬挂在梁柱上的锦缎与璎珞、流苏皆被扯断、烧毁,如血雨一般··梦麟洞是玄异仙尊的私府,何曾这样“热闹”过·热闹得肆意尽情,热闹得满目疮痍。
“到后花园去”·众人来到后花园,直至最深处的湖泊··“湖中会不会有什么宝贝”·“你跳下去看看啊。”
“凭什么是我你去啊——”·“呵呵,要是玄异仙尊,啊不,那男人和他徒弟躲在湖底,谁下去谁遭殃啊……”·“依我看来,这湖中另有蹊跷。”
一个天将说道··*·山洞中,微弱的火光闪烁,玄异仙尊坐在地上,正用手帕擦抹着几颗蜜柑,刚刚采来的··把蜜柑擦干净,握在手心捂暖,而后剥开果皮,尝了一瓣,恩,酸甜尚可。
还好不是太酸,徒弟每次吃酸的都说牙痛··舒星弥醒来时,元气已经恢复,他看到了师父,衣衫染血的师父,正坐在火堆旁,专心地剥着一枚小小的橙色的果实··“醒了饿不饿”玄异仙尊立刻察觉到徒弟的动静,哪怕徒弟只是睁开了眼睛。
舒星弥坐起身,身下铺的是师父的外衣··啪·舒星弥用最大的力气打了自己一耳光··耳中嗡嗡作响,右手和右脸又麻又涨,迅速红肿起来。
玄异仙尊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心里一阵刺痛··他没有料到,一向温柔的徒弟竟会做出这个举动··他伸手要抚上徒弟的脸颊,要施疗愈之术,却被徒弟握住手腕:“师父不必为我浪费法力。”
徒弟跪下道:“是徒儿鲁莽,才陷师父于如此境地·”·玄异仙尊连忙将他搀起,摇头道:“不,你我迟早会走到一步,只不过是时间早晚而已。”
舒星弥在心里用最恶毒的言语将自己骂了个遍··真想找一把刀,捅进自己的心口,旋一旋,再拔|出来,再捅进去··自己竟然相信了龙公主退婚的鬼话,竟然相信她已经无意于自己。
愚蠢至极·愚蠢透顶··舒星弥还想抬手打自己一耳光,被师父拉住双手,揽在怀中··“身上还好吗”玄异仙尊轻轻抚摸着徒弟的后背。
“好·”舒星弥知道,师父一定用了许多法力来疗愈自己,“倒是师父……”·“放心,”玄异仙尊对徒弟笑了笑:“区区几千兵将,奈何不了为师的,如今有你在,没有人能抓到我们。”
他抬手,趁舒星弥不注意,还是帮他把脸上的伤抹去了··“对不起·”舒星弥低下头,眼底是满满的自责,像做错了事的小动物··玄异仙尊看见徒弟这样,更加心疼。
为什么要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他擦去徒弟的眼泪,笑道:“为师又不曾怪你,半点也没有,不信,你看着为师的眼睛,看为师有没有说谎。”
师徒二人对视,看到师父没有半分责怪的意思,舒星弥心中反而更加难过,但他还是慢慢笑了出来··玄异仙尊哄着徒弟把蜜柑吃掉,又搂着他,把抢亲时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他,白桑已经趁乱离开了,让他不必担心。
“……对了,这分明是一个私奔的好机会啊,”玄异仙尊笑道:“为师原本还要写辞呈,长篇大论咬文嚼字,还要帮玄寂仙尊处理杂七杂八的事务,现在什么也不用写了,什么也不用做了,一走了之,甚好。”
他低头吻了徒弟:“既然要私奔,就要有私奔的样子·”·“恩”·玄异仙尊站起身来,“咻”地一变,换上一身大红喜服,和舒星弥身上的新郎喜服一模一样。
舒星弥微微一愣,轻轻笑了起来:“哈哈,师父穿反了·”·“哦……怪不得脖颈处有些紧·”玄异仙尊面上一红,将衣裳重新穿好,坐到徒弟身边,像孔雀在炫耀彩羽:“好看吗”·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舒星弥用一个吻回答了师父的问题。
其实他知道,用法术穿衣,根本不可能穿反,除非是施术人用意念控制的··师父是故意出丑逗自己开心··不过,心情的确一下子就好了许多··“徒儿,我们去妖界吧,那里比人间更隐蔽。”
“听你的·子泫·”·他叫了他的名字··*·天庭,鲛妃带着湮海三公子敖漾与白桑真人一同面见天帝,与龙公主、龙后、神妃对质。
“……渚海公主的确曾来湮海求亲,但是,我儿清胧并没有答应这门婚事,后来,公主也同意退婚·这场婚礼办得实在蹊跷,龙后与公主仅仅邀请了渚海的少数亲眷,却没有对外人走露半点风声,而且,既然神妃娘娘是龙后的亲姊,为何连神妃娘娘都没有接到婚礼请帖甚至…连新郎的娘亲都并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成亲,此事实属荒谬。
抢亲之人究竟是玄异仙尊还是渚海水族,还望陛下明察·”·鲛妃按照白桑真人的提点说完了这段话··“是的,小仙可以作证,方才鲛妃所言句句属实,而且,婚礼当日,清胧的神色明显有异,他并非出于自愿才与公主成婚。”
白桑真人道··龙后面不改色道:“婚姻之事,向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湮海龙王与龙后已经允准了这桩婚事,若九公子执意不从,岂非不孝况且…就算鲛妃是九公子的生母,也无权阻拦这门婚事,毕竟,龙王与龙后才是龙宫之主,只要他们同意,九公子就必须是我渚海的驸马。
难道依鲛妃的意思,以下犯上,僭越逾矩反而有理”·她又看向白桑真人,端庄一笑:“白桑真人,此事是湮海与渚海的家事,恐怕还轮不到外人评判是非。
陛下,若小仙没有记错,天条中允许神仙成婚,且必须是一男一女两位神仙才可以,但是,龙阳断袖之癖,明令禁绝,师徒**之恋,更是决不可有·小仙只想问鲛妃一个问题,九公子与其师父玄异仙尊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才能让玄异仙尊在新婚之夜将徒弟强行带走”·天帝静静地等待着鲛妃的回答。
“玄异仙尊得知清胧不愿迎娶渚海公主,自然不愿徒弟受委屈,所以才——”·这时,玄寂仙尊带领天兵天将回到天庭,向天帝行礼道:“禀陛下,小仙刚从梦麟洞回来,玄异仙尊与九公子的确是师徒相恋无疑。”
“细细说来·”天帝面色- yin -沉··“梦麟洞的寝殿内,有许多成双成对的器具,且只有一张床·”·鲛妃与三公子、白桑真人顿时脸上泛白。
玄寂仙尊继续道:“厢房中倒是还有一张,只不过,已经许久无人睡过·”·天帝缓缓眨眼道:“朕要确凿证据·”·“小仙还在后花园找到了一片湖泊,”玄寂仙尊抬眼道:“而且,小仙施法提取了湖水中所遗存的记忆。
鲛龙献珠,**之欢,两情相悦,都是确凿无疑的事实·”·“小仙提议,将湖中遗影放出来给众仙一观,”龙后认真道:“如此,才能服众,也免得有些人不见棺材不落泪。”
鲛妃、白桑真人与三公子同时跪地求情··“玄寂仙尊,你就依龙后所言·”天帝道··鲛妃见事已至此,再无挽回余地,反而站起身道:“清胧没有做错任何事。”
龙后只当鲛妃是被自己气得失心疯了才会说出这种话,不予理睬··“我的儿子没有做错任何事·”鲛妃又说了一次··没有人听见她在说什么,因为她的声音已淹没在巨大的水声中。
大殿的上空映出碧蓝的湖水,在湖水的深处,两个身影亲热地交缠在一起,水中波涛荡漾,二人的身影也不甚清晰,但还是能明显看出一个是玄异仙尊,一个是清胧··浅蓝色的水草如轻柔的纱缎,拂过他们的胳膊。
湖底有成堆的雨花石,其间点缀着几颗珍珠,阳光从湖面映- she -到湖中,再覆在漂亮的圆石上,而后,又丝丝缕缕、零零星星地点缀在他们赤|裸的皮肤上··众仙面无表情地观看着。
一成的神仙认为这种画面污人耳目,- yín -|秽至极··九成的神仙则十分惊讶··他们惊讶的是:·第一,玄异仙尊竟然是断袖几千年来,没有一个人发现。
第二,这段幻影给人的第一感觉竟然是“美”,一种禁断而又极致的美丽··第三,从幻影中,可以看出师徒二人的确两情相悦,而这种被天条以污秽之名禁止的师徒断袖之恋,竟没有给他们带来任何恶心、厌恶之感。
然而,没有一个神仙胆敢露出欣赏的表情··天帝还在呢,大家只能面无表情··作者有话要说:么么哒~爱你们哦~~·第15章 霸道师尊毒杀爱徒篇·舒星弥与玄异仙尊星夜兼程,赶往妖界。
妖界在人界之南,即使日行万里也需要一段时日··为了不暴露踪迹,他们没有使用传送符,而是潜踪疾行··忽然,玄寂仙尊与玄铃仙尊凌空而落,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玄异仙尊怎么这番打扮要带着徒弟去哪里”玄寂仙尊语气轻松··玄异仙尊将徒弟护在身后,道:“仙尊不是闭关了么今日怎的出关了”·玄寂仙尊道:“本尊接到天帝陛下的旨意,奉命带仙尊和湮海九公子回天庭问话,不得已才只得出关……仙尊放心,陛下知道仙尊和徒弟关系甚密,但这是仙尊的私事,陛下并不愿强加干涉,只是希望仙尊与九公子回到天庭,向渚海龙公主及龙后道歉。”
“当真”玄异仙尊平静地眨了眨眼,从他的眼神中根本无从判断他是相信还是怀疑··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自然当真,众仙也都为仙尊求情,陛下感念仙尊曾立下的功德,不忍责罚……只要仙尊肯随本尊回去,一切照旧。”
“恕不从命·”玄异仙尊手中出现一把长剑,光芒照彻天地··舒星弥也握紧千叶索··“众将听令·”·玄寂仙尊解下腰间的令牌向上一举,刹那间,数万天兵天将从四面八方显现出来,银压压地将师徒二人围在中央,仿佛要将二人吞噬一般。
“陛下有旨,玄异仙尊与湮海清胧皆犯天条,秽乱无方,颠倒纲常,败坏礼法,着立即缉拿二仙,投戮仙池了结·”·天帝特意交代玄寂仙尊,若找到玄异仙尊,若不能降伏,必须诛杀,万一此人叛逃到魔界,必成心腹大患。
因此,才拨给玄寂仙尊数万天兵··舒星弥从没见过这么多天兵,他们遮蔽了所有阳光,没有留出一丝缝隙··他们每一个都有千年道行,威力可想而知。
天庭的三位仙尊,实力不相上下,师父与其中一个单挑,也不能确保一定获胜,如今是二打一,实力更加悬殊··舒星弥虽然天赋异禀,但道行终究太浅,根本不是两位仙尊的对手,再加上天兵天将的人海战术……·这一战,要么主动投降,要么被围攻至死。
一股绝望之感蔓延在舒星弥的心头,还未完全流散开来,便被迎面而来的神戟打断··银色的盔甲之阵沸腾了,发起进攻,几万人围攻两人,还是相当轻松惬意、绰绰有余的,再加上两位仙尊的助力,很快就可以结束这场毫无悬念的战斗。
玄异仙尊挥剑之间,数百天兵倒伏在地·舒星弥则成功封住了玄寂仙尊的灵脉,但他发现以他的道行,只能封住一刻,一旦受到干扰,便无法继续··天兵天将已经消耗了玄异仙尊不少法力,正在他分|身乏术之时,玄寂仙尊意图偷袭,悄悄念动仙咒,舒星弥有所察觉,便抓准时机封住玄寂仙尊的灵脉,死死控住他,混乱他的灵脉。
玄异仙尊趁此机会补上一击,师徒配合默契,玄寂仙尊顿时元气大伤,连连败退··玄寂仙尊恼上心头,下令道:“先杀清胧”·他已无法施用法力,便飞速从袖中掷出诛龙戟,径直向舒星弥- she -去。
这诛龙戟是天帝的宝器,此次特意借给玄寂仙尊,这宝器无需耗费任何法力就能催动··舒星弥若是继续牵制玄寂仙尊的法力,便会被诛龙戟刺穿,但他若选择避开诛龙戟,玄寂仙尊的灵脉一旦被解开,咒术会直接施放在师父身上。
法力即将消耗殆尽,舒星弥始终没有解开对玄寂仙尊的禁锢··诛龙戟破风而来,数万双眼睛目睹了同一个画面··在乌云滚滚的天穹之下,在血色纷然的云霞之中,金光闪耀的诛龙戟贯穿了一对师徒的身体,正中两颗心脏的位置。
·两袭红衣染血,两人心头流出的血汁交融在一起,流过绣满琴瑟、锦鱼、繁花、浪花的鲛纱衣摆··舒星弥睁大了眼睛,望着空茫茫的黯蓝色的天空。
天兵天将静静伫立,没有一个敢上前··玄异仙尊面无表情地将手伸到背后,将诛龙戟拔|出,手指微微颤抖,宝器倏然坠落··他拿不动了··他的心口有个血窟窿。
玄异仙尊用尽最后一点法力,杀光了所有天兵天将,尸横遍野·最后要取玄寂仙尊的- xing -命时,却被玄铃仙尊拦下··“住手·你放过他,本尊放你走。”
玄铃仙尊道:“带着你徒弟走吧·”·她刚才一直没有出手,若她和玄寂仙尊联手,师徒非得把命交在这里不可··玄异仙尊最后望了望玄铃仙尊,什么也没有说,抱着徒弟离开了。
“你为何…对他们手下留情”玄寂仙尊眉心微蹙,已经力不从心:“陛下若是怪罪——”·“他们活不久了。”
玄铃仙尊伸手,诛龙戟飘然回到她的手中,她望着玄寂仙尊:“回去吧,用这个交差,这上面沾有师徒二人的心头血·”·*·玄异仙尊抱着舒星弥,步履踉跄地来到人间的一座破庙前。
天已经黑透了,仅留月光轻寒··荒无人烟··他推开庙门,挥了挥门前的蜘蛛网,踏入了庙中,只见地上、桌上全是厚厚的灰尘,窗子也破了,像乞丐身上的衣服,没有一块完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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