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番外 by 云远天长(上)(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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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番外 by 云远天长(上)(7)
·“没向他道歉,还想吃他做的月饼,不太合适吧·”张晋秋说··“哎呀小秋你何必跟孩子置气呢……他也就是无心说说,”婶婶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他年纪小,不懂事嘛……”·“原来年纪小就是特权,”张晋秋望向婶婶:“年纪小,说什么都可以,无论怎样不尊重别人都无所谓,大人也不准纠正,否则就是跟孩子置气,不值当的,您是这个意思吗”·“也不是这意思……”·亲戚们都安静了,叔婶及小奇三个人都有点下不来台,舒星弥顿时有些无措,他站起身,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现在是在张晋秋家,熊孩子也是张晋秋的亲戚,虽然张晋秋把他视为家人,但其他亲戚未必这么觉得,他在别人眼里还是个外人,实在也插不上什么话。
舒星弥想劝张晋秋把月饼给小奇吃,以最快的速度化解现在的僵局,不要破坏中秋赏月的和美气氛,但是这样做既违背张晋秋的意愿也违背自己的心意,在家人的和谐和自己的委屈之间,必须做一个选择。
很难做··而且,舒星弥觉得如果让小奇不道歉就吃自己的月饼,有种间接接受自己是“变态”、“死同- xing -恋”、“恶心”的感觉,这种感觉很不好。
他不想认··在舒星弥进行思想斗争的时候,张母开口说:“小奇,伤害了别人,又要享受被伤害者的成果,这样的确不合适,好好向大哥哥道歉……”·“不吃就不吃。”
小奇打断了张母的话,直视着舒星弥,眼神里带着锐利的恨意:“他的妈妈是杀人犯,杀人犯的儿子做的月饼,我还怕有毒呢”·舒星弥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瞬间全身的力气都失去了,仿佛被巨大的抽气泵抽空,连愤怒的情绪都十分无力,像一团泡了水的棉花,轻飘飘的,却又沉重得喘不过气来。
这句话是一支淬了毒的利箭,瞬间刺进了他的心窝··如此尖刻、恶毒的话语,不是来自他的死对头,而是一个仅仅初次见面的未成年孩子··“我妈妈不是杀人犯。”
舒星弥觉得自己今天来错了··不应该来··他太高估人们对同- xing -恋的接受度了··“新闻上都写了,你骗谁——”·刚才吃完饭的时候,小奇用手机搜索了一下方元钧这个名字,因为他觉得方元钧长得有点像明星,又没有在电视上见过,想着会不会是什么十八线小明星,结果却搜出了方家杀人案的新闻,这会儿正好抖落出来。
·张晋秋被小奇刚才那句话彻底点着了,一巴掌就挥了过去,小奇整个人在地上滚了两圈,左脸顿时肿起了五个指引,红得像被烫着了,他捂着脸大声哭闹起来,声音形似杀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满脸通红,泪水流淌在指印上,叔婶也急忙把小奇搀起,皱着眉头埋怨着张晋秋“怎么能对孩子动手”。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舒星弥也惊了,他没想到张晋秋会直接上手··“滚出去,现在·”张晋秋指着门外,脸色说不出的难看:“滚。
以后永远不要到我家来·我不欢迎不会说人话的畜生·”·小奇的泪水愣在脸上··*·叔婶带着侄子灰溜溜离开了方宅,舒星弥对张母和张父深深鞠躬致歉:““对不起。
如果不是我来了的话,就不会出这样的事·”·舒星弥真正内疚的是,他在这么多亲戚面前让张晋秋难做,让张家父母也难做,原本可以维持的亲戚关系被他破坏了,中秋节也搅和了。
“你不需要道歉·”张晋秋的眼底透着心疼··张母上前轻轻抱了舒星弥一下,微笑道:“今天的事不是你的错,原本也是我要晋秋带你回家的,是他侄子太不懂事,你不要介意。
我知道你是好孩子·”·之后,张母和张晋秋又陪着舒星弥说了许久的话,解他的心宽,舒星弥知道,他们是故意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母子两人都很暖心··“你是不是有别的副业竟然识得古砚,难道你也爱好收藏”张母尽量把话题往舒星弥擅长的地方靠拢。
“我的副业是做主播·”舒星弥说:“表演唱歌跳舞·”·张母欣赏舒星弥的态度,他说起自己的副业的时候,并没有自轻自贱的语气和神情,他不觉得做主播是羞于启齿的事,看得起自己,这很重要。
“那你挺厉害呀,”张母温雅一笑:“能够吸引那么多人关注,受到那么多人欢迎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哦·那我也是你的粉丝之一啦,你在朋友圈里发的照片,我每天都有看哦。”
“哪里,谢谢……”舒星弥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和张母聊天,让他的心情变好了不少··因为天色太晚,二人留宿在了父母家。
张晋秋辗转反侧,舒星弥问:“睡不着啊”·“我还是很生气·”张晋秋索- xing -坐了起来,“那个小兔崽子怎么就那么欠。”
·舒星弥在黑暗中抚了抚张晋秋的后背:“不要想他的事了,也许是叛逆期·”·“恩,听你的,不想他的事了,”张晋秋重新躺下,抱着舒星弥,低声说:“你别怕,我家的人除了那一家子一言难尽,其他的都很好。”
“我知道·”·“今天到底是让你受委屈了·”张晋秋很内疚,小奇的那几句话,他听着都格外刺耳,不知舒星弥听在耳中又是什么滋味。
“没有·”舒星弥轻轻往张晋秋怀里靠了靠:“我的内心可是很强大的,从小就听惯了难听的话,他这一句半句的对我毫无影响,你别多想,早点睡吧。”
人的心都是肉长的,一刀割在上面,就是一道口子,划了千百刀上去,难道再刺一刀就不痛了么·不可能不痛的,反而会把前面已经结痂的伤口全牵连着一起划破,新伤旧伤一并发作。
“对不起·”张晋秋抱着舒星弥,吻了一下他的额头:“小奇做错的事,作为他的叔叔我代为道歉·”·“傻瓜·”·*·暑假结束后的开学,小奇肿着脸来到学校,他的同桌小爱正在整理铅笔盒,小奇一见小爱,心脏扑通扑通乱跳,放下书包,坐得端端正正,人模人样地向小爱打招呼。
“啊,你的脸怎么啦”小爱指了指脸颊,大眼睛忽闪忽闪··天啊,地啊,娘啊,小爱关心我啦·暗恋两年,第一次得到心上人的关注·小奇强行按捺住心中的雀跃,摆出沉痛的表情,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中秋节那一夜他在叔叔家里遭遇的非人待遇,添油加醋地说起了叔叔的同- xing -恋- xing -取向是多么变态,正说得起劲,小爱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喜欢男人还是女人,那是你叔叔的自由吧”小爱把凳子搬得离小奇远了一些,带着轻蔑的神色:“你真恶心,那么没有礼貌地伤害别人,还摆出弱者的姿态。
真差劲·”·“诶”·“我要和班主任申请换座,”小爱把刚拿出的铅笔盒收进书包里:“才不想和你这样的人做同桌。”
“诶”·第99章 女装巨巨在线掉马·舒星弥和张晋秋临回家的时候, 张母送了舒星弥一套化妆品,说是打折期买多了,自己用不完,又送了一袋黄澄澄、香脆脆的雪梨。
“妈,我哪”张晋秋手里提着那袋雪梨, “不送我点啥”·“送你一句话,”张母握着舒星弥的手, 拍了拍他的手背:“好好待小方,别欺负人家。”
舒星弥笑着看了张晋秋一眼:“谢谢妈·”·张母是重度颜控,比起张晋秋来说, 舒星弥的长相更符合她的审美,比起张晋秋的剑眉星眼, 舒星弥的眼睛更温柔一些,那股- yin -柔的气质实在很戳张母的心窝子,特别招人疼。
一看舒星弥就是乖巧的男孩子,张母对这种男生最没有抵抗力了··张晋秋突然觉得自己失宠了, 但心里也不恼,得宠的是自家媳妇,挺好挺好··“老张, ”张母冲张父使了个眼色, 张父从背后拿出一只纸袋,递给张晋秋, 声音糯糯的:“这是生石花的种子, 你们可以回去一起种。”
舒星弥喜欢养花, 每天看着小小的种子发芽、长大,就像养孩子一样,盼着花开的心情安静而又幸福··他望着张晋秋父亲那和顺的眉眼,心想,张父也是一个爱花之人,怪不得看上去有些内向,想必是个很温暖的人…·谢过父母之后,两人乘车回家,路上,舒星弥用手机搜索了一下生石花的种植方法,然后,“屁股花”、“小屁屁”映入眼帘,照片中,生石花长着两颗圆润饱满而小巧的绿色屁股瓣,屁股瓣的中间开出白色的小花。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怎一个浪字了得··舒星弥和张晋秋托着下巴看得有些懵··“这花长得挺个- xing -·”张晋秋笑了··“咱爸怪闷骚的哈。”
“恩,当初他和咱妈是高中同学,咱妈是校花,全校不知多少男生为她打架,情书收到手软,她都没看上,有一次晚自习,她被一道几何数学题难住了,他就凑到她旁边说,我会。
其实他根本不会·”·“啊”·“他用铅笔在圆心上点了一个点,在旁边写了一句话:圆心在这里,你在我心里·”·舒星弥瞠目结舌,原来张爸爸还有这一手……·“由于他平时都是非常内敛的形象,连打电话都会害羞得说不出话,更是从来没有和咱妈有过什么交流,所以这一举动太出乎意料了,让咱妈瞬间心动,校花就这样被他追到手了,那时候他成了全校男生的公敌,恐吓信收到手软,可惨了。”
“厉害,”舒星弥连连点头,称赞道:“换了我,我也动心·”·“你敢,你只能对我动心·”张晋秋脸吧嗒一下瞬间黑了两个色号。
“哇好凶,我要发微信告诉妈妈·”·“别,”张晋秋从袋子里掏出一只梨,一手放在自己心口,一脸认真:“雪梨在这里,你在我心里。”
“敢问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唔……”·话音未落,张晋秋就把舒星弥吻倒在车座上··他哪儿知道那两句话之间有什么关系,不知道怎么回答,索- xing -堵上方秘书的嘴。
吻毕,舒星弥单手搭着张晋秋的肩:“我今天又想了想,还是不后悔跟你回家·”·“恩”·“总不能因为有人不喜欢我们,就一直躲在暗处……不能因为怕受伤害,就一味退到边缘。”
舒星弥望着手机里的那张生石花照片:“连它都敢光着屁屁出现在阳光下,我也……”·“你也……”张晋秋忍俊不禁:“你也光着”·“什么啊,”舒星弥拍了张晋秋的脸颊:“我也要勇敢一些。”
“很是·下次还要和我一起回家啊,爸妈都说很喜欢你·”·*·几日后,舒星弥接到侦探的电话,说他想方设法问出了尸检报告中安眠药的成分,只是市面上最常见的那一种,来源不明,可能来自城市里任何一家诊所或医院。
·“能不能帮我查查父亲生前使用过的电脑电脑里或许会有什么……”·“先前我就找过那台电脑,但奇怪的是,电脑似乎被什么人带走了,我猜极有可能是作为遗物被带回了方家,要调查那台电脑不太容易啊。”
舒星弥听出这个侦探说话留有几分余地,没把话说满,那说明还是有办法的··“那台电脑如果有维修过的话,会不会在电脑维修部留下什么记录”舒星弥问。
“维修部啊……那还真是蛮多家的……”·张晋秋凑在手机旁说了句:“钱不是问题,跑腿费可以另算·”·“我下午就去办。”
*·这天,张晋秋逛完书店回家,外面刚好下了秋雨··他买了一部新出的推理小说《水晶球》,和舒星弥躺在被窝里一起看··这个故事讲述的是一个男老师暗恋着同校的女老师,但同时又被玩具店女老板暗恋着的故事,一段纠结的三角恋情。
秋雨打窗,窗外昏暗一片,舒星弥靠在张晋秋肩头,两人看着看着,时不时讨论一下小说情节和人物··“我猜玩具店老板是凶手,”舒星弥说:“目前来看,她是嫌疑最小的人,但往往越不可疑就越可能是凶手。”
“但是如果作者用反套路的话,最有嫌疑的就是凶手,比如那个- yin -郁的女老师·”·“继续看,还有四分之一就看完了……”·两人怀着对凶手的猜测,一路看到了结尾。
“天,原来是自杀·”不知为何,舒星弥的小臂上起了很多鸡皮疙瘩··“恩,可以说凶手是主角的心结,他不知道该选择哪一个女人,无论选择了哪一个,都会辜负另一个。”
“无形的凶手真可怕,”舒星弥望向张晋秋:“明明没有受到外在的打击,人的内心却渐渐锈蚀掉了,由内而外的败坏·其实我也体会过类似的心情,有段时间觉得自己真的有点支撑不下去了。”
张晋秋握住了舒星弥的手··舒星弥垂眸:“如果没有你的话,我可能会像这个小说中的男主一样吧·”·“你不会,你比他强多了。”
“如果你是这个小说的男主,你会选谁”·“我只爱你·”·舒星弥笑了:“求生欲很强嘛·”·张晋秋把舒星弥吻倒在床上。
*·9月26日,舒星弥的生日··张母送了他一张高档美容院年卡,张父送了他一大盆多肉植物,张竹红送了三套量身定做的精致汉服,公司同事也送来了各种各样的礼物,有人送了亲手做的小饼干,有人送了一罐泡泡糖,打开发现是三小支润滑液。
张晋秋会送什么舒星弥很好奇,他一直注意着张晋秋的动向,并没有发现张晋秋准备什么生日礼物··其实舒星弥不太在乎生日礼物,他更看重爱人平时的陪伴和照顾,而在这一点上,张晋秋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
而且,他也不希望张晋秋为他的生日花太多钱,一旦涉及到舒星弥,张晋秋根本管不住自己的银|行卡··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舒星弥是勤俭持家型的配偶,拒绝铺张浪费。
这天下午五点,舒星弥上线直播一小时,粉丝观众们纷纷发来祝福:·“恭贺芳贵妃芳诞”·“方方生日快乐~永远十八岁~”·“今天过生日,再不送礼物过分了啊,都送起来~”·“看你直播好久了,今天送个糖果屋,小哥哥生日快乐”·舒星弥打开音乐播放器,自己唱着生日快乐歌,张晋秋在书房,八成是在处理公司的事。
五点二十分的时候,热心市民张先生发了一条私信:“小方,打开Steam·”·舒星弥一点开游戏主页,立刻弹出了几条消息··[您的好友热心市民张先生赠送游戏《我的世界》。
]·[您的好友热心市民张先生赠送游戏《永恒之恋》·]·[您的好友热心市民张先生赠送游戏《远大计划》·]·[您的好友热心市民张先生赠送游戏《喜欢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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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好友热心市民张先生赠送游戏《乐园》·]·所有游戏名的第一个字连起来看,是一句话··弹幕:·“卧槽……张先生这表白方式……”·“如果这都不算爱”·“天啦噜小芳嫁了吧”·“娘家人热泪盈眶……”·“请注意是五点二十分发的520~”·舒星弥的内心突然柔软得一塌糊涂。
第100章 女装巨巨在线掉马·那种被人珍视, 被心上人爱着的温暖感觉, 迅速在舒星弥的心中蔓延开来, 开花结果··张晋秋了解舒星弥, 他知道他不要钱,他知道他要的是心意。
世界给他多少苦难,张晋秋便要用多少爱意将他填满, 如果甜蜜不能中和苦涩, 至少也要让甜蜜占个上风··舒星弥直播结束后,张晋秋送了他一台笔记本电脑··“翻到底部看看型号。”
张晋秋说··舒星弥将笔记本翻过,看到底部的上方印着Model A1314··“愿意爱我一生一世吗”张晋秋双手把舒星弥的手合在手心。
“好肉麻·”舒星弥唇角不自觉地上扬:“当然会爱你一辈子啊, 下辈子、下下辈子也不会变的·这一点我可以保证,即使宇宙毁灭了, 我也还是会爱你。”
“哈哈哈,方秘书要说到做到·”·张晋秋笑了,起身从冰箱里拿出一只爱心形状的双层蛋糕,上面淋满了草莓奶油,还有一颗颗巧克力做的小桃心, 大喇喇地插着蜡烛,有些俗不可耐了。
·他从茶几下的抽屉里摸出打火机, 点亮蜡烛, 像在蛋糕上点起两颗灼灼的小星星··“这就是时装公司张总的审美品味·”舒星弥调笑道。
“挑来挑去, 还是选了这个蛋糕·我在蛋糕店一眼望去, 这只蛋糕仿佛在大声喊着‘我爱你’的样子, 俗气又张扬, 可爱又坦诚,而且看起来很甜的样子,所以就买下来了。”
舒星弥在烛光前闭上眼睛,认真许愿··其实每次许愿,都是差不多的内容,一祝亲人身体健康无恙,二祝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三祝自己和张晋秋每天开心幸福。
默念三遍愿望,舒星弥就觉得被人吻住了嘴唇··“突然亲我·”他看着张晋秋··“给你的愿望开开光·”·“好金贵的嘴啊。”
“哈哈,快吹蜡烛·”·“着急吹蜡烛干什么”舒星弥眨了眨眼··“吹完蜡烛吃蛋糕·”·“吃完蛋糕呢”·“我决定和你大战三百回合庆祝生日,在床上。”
张晋秋目光恳切··“我吃完蛋糕,你吃我,就是这意思呗”·“对·”张晋秋回答得很干脆,都老夫老妻了,也不用藏着掖着:“要不你一边吃蛋糕,我一边吃你,也行。”
“看把你给馋得……”·“能不馋吗好久没做了,连口肉汤都没喝到·”·“好久”舒星弥掐指算了一下:“好像大前天做过吧”·最近两人工作都比较忙,每天要早起上班,于是他们只能小幅度地互相满足一下,玩点简单快捷的,就要提上裤子扣好扣子去开会了,有次两人实在没忍住,在公司休息室的换衣间里来了一次,舒星弥觉得那次比坐跳楼机还刺激。
从那之后,换衣间仿佛姓了张··“宝贝儿,大前天才做过,四舍五入就是一星期啊·”张晋秋委屈··“……我心疼你的数学老师。”
“别顾着数学老师了,快心疼心疼你老公吧·”·“好,好,这就吹蜡烛吃蛋糕,然后交公粮·”·这一夜,家里的床晃得很激烈,床单皱得很可怜,舒星弥的手腕都被攥红了,他算是知道把张晋秋憋急了是什么下场了,差点连骨头都被啃没了。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几个月后,同志情侣装卖得很成功,已经在全国几百家连锁店出售,凡是购买情侣装的人都会获赠一对彩虹云朵小吊坠··有人买了情侣装,送一件给自己钟情的对象用来告白,有人穿着情侣装拍照发朋友圈出柜,有的父母知道孩子的- xing -取向,送情侣装表示支持,还有的人用情侣装来表明- xing -向,希望能够找到另一半……·张晋秋公司收益大涨,股价也大幅上升,同行开始纷纷效仿,陆续推出同志情侣装。
荔锐公司却没有··荔锐一声不响地派人去张晋秋的服装店里拍了照片,又收集了许多社交媒体上的买家秀,然后一并举报给了相关部门··马上就有人找到了张晋秋的公司总部,要求要和张总单独谈谈。
自我介绍以及说明来意之后,四十岁的黑框眼镜中年男人从公文包中掏出几张印有同志情侣装的照片:“就是这种衣服,必须下架,你们的宣传海报和灯箱广告内容也存在很大问题,必须立即撤换,请张先生配合工作。”
张晋秋看了眼照片上的衣服,是那批同志情侣装,他抬眼不卑不亢地说:“能请您具体说明一下有什么问题吗这些衣服是经过严格审查的,绝对不存在质量问题。”
“不,不是质量问题,”男人急忙摇了摇头,地中海发型上仅剩的几根油腻腻的头发抖了几下:“你们这衣服的设计十分不健康,是哪个设计师设计的那些设计师很有问题啊。”
“不健康”·“说白了,就是涉嫌宣扬同- xing -恋,这绝对不允许·”·“同- xing -恋本来就存在,和异- xing -恋是平等的,异- xing -恋可以穿情侣装,同- xing -恋穿个情侣装就是宣扬”·“你看,”男人指着照片里衣服的图案:“左边这件上面印着个1,右边这件上面印着个0,这、这成何体统。”
“都是数字,有什么问题吗”张晋秋眉头微皱··“这会让人产生- xing -幻想,有- xing -暗示,这种衣服绝对不能上架的,会对青少年造成多么大的误导。”
中年男人痛心疾首,简直不忍心想象祖国的花朵被这样影响··“……”张晋秋深吸一口气,一时不知该说点什么··“张先生,我就这么跟你说吧,你要是实在不愿意,就把宣传海报和灯箱广告改成兄弟套装和姐妹套装或死党套装,然后把衣服上那些暧昧色|情的图案改掉,也行。”
男人已经做出了最大的妥协和让步··“同- xing -之间不可以有爱情”·“你这么问就天真了,可以有,毕竟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嘛,但是你不能把它放到明面上来呀,这不符合社会主流,也不符合大众的价值观,况且这个群体是一种- xing -变态,毒害青少年不浅,我知道你们商人重利,但也得为国家、为社会、为青少年多想想。”
男人苦口婆心,把自己感动得嘴唇直哆嗦··张晋秋叹了一口气,尽力保持冷静:“我只知道1990年世界卫生组织就已经把同- xing -恋从疾病名册中去除了。
你能告诉我同- xing -恋犯了哪条法律吗我卖同志情侣装又触犯了哪条法律”·男人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垂着眼皮有些不耐烦:“甭管哪条法律,反正就是违禁。
现在的大环境就是这样,你爱改不改,不改就要强制下架,海报和灯箱广告如果不撤,会有人来封店·你看着办吧,我就是来口头警告,你也不用对我说什么·”·张晋秋一言不发。
男人似乎意识到面前的总裁极有可能就是个同- xing -恋,所以才会这么执意不肯下架,于是直击痛处,打算占领一下“道德高地”:“这么说吧,同- xing -恋如果低调做人,把自己藏藏好,不四处宣扬,不去讨要什么所谓的权利,其实也没人管……同- xing -恋都已经非罪化了,没关监狱就不错了,人得知足是不是对了,跟你公司合作的那个LGBT权益协会的官方账号已经被封停了,所以你不用担心跟他们的合约,他们自身都难保了,不会追究你的,你就安心下架吧。”
·“同- xing -恋应当享有基本人权,这不是宣扬,这是正当需求·同- xing -恋并不是- xing -变态,恐同症才是·同- xing -恋不会危害青少年,歧视不同的- xing -取向才会。”
会议室上方安着几盏雪白的顶灯,很亮,张晋秋却觉得自己周围很暗,伸手不见五指··这个中年男人身上带了录音笔,张晋秋如果说了过激的言论,会被录下来。
男人感觉自己对牛弹琴,不愿和他多说:“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收了照片起身离去··中年男人坐在地铁上的时候,打开了微博,满意地微笑,心想:没有同- xing -恋相关的微博页面可真干净,哈哈哈哈…禁得好怎么还有个#我是同- xing -恋#话题啊真碍眼,举报一下好了……啊,这么快就删除了,微博管理员真有效率·他的手指滑动着,忽然停了下来,有一条小说推送吸引了他的眼球:·未成年少女被父胁迫卖|- yín -之后,又被强制打胎,割除子宫,她是如何一步步从纯洁少女堕落成妖艳少妇……·他心中一动,立刻兴致勃勃地点开了第一张图片,美滋滋地看了起来,心想:啊呀,写得真鸡儿带劲,赶紧保存,回去又能撸一管了。
第101章 女装巨巨在线掉马·张晋秋的公司里不乏有其他服装公司的眼线, 要下架同志情侣装和撤换宣传海报、灯箱广告的事情瞬息之间传遍业内, 许多服装公司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如临大敌,连忙发通知紧急下架同志情侣装, 换掉了宣传海报保平安。
夜晚, 张晋秋和舒星弥坐在阳台的靠椅上,吹着夜风, 商量着对策··舒星弥听闻公司被要求下架同志情侣装的消息时, 如同一把带刺的大锤直接砸在胸口,血花四溢, 无法置信,却又不得不相信。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那么多套精美的同志情侣装,每套都包含着设计师的心血,以及对同- xing -恋美好的祝福··说下就要下··张晋秋望着深蓝色的夜幕,双目空茫:“小方, 如果你坐在我这个位置, 你会把情侣装下架吗”·“我不知道为什么要下架。”
舒星弥的声音有些无力,带着淡淡的无奈:“我不能理解·如果这是我的公司, 我不会下架, 因为我不甘心, 为什么明明没有做错事情,还要委曲求全。
但是, 这是你的事业, 我不能自私地让你拿自己的亲生孩子冒险·得由你来决定·无论你选择什么, 我都支持你·”·二选一··保住同志的尊严,就保不住公司的亏损,保住了公司,就必定牺牲同志的正当权利。
“我不下架·”·张晋秋一动不动,眼眸上蒙着清亮的月光:“所有的同志情侣装,依照往常售卖,宣传海报和灯箱广告也不会撤掉·如果要封店,就来封吧,我下午已经把所有职员的薪水拨出来了,即使公司有什么不测,薪水也会结给他们。”
他望着舒星弥:“如果这一次屈服了,退让了底线,下次就会有更加侵犯底线的事情发生·这一步不能退的·”·“果然我没有喜欢错人。”
舒星弥喜欢这样一步不退的张晋秋··这个男人的心是弯的,脊梁却是挺直的··“再说一遍·”·“我喜欢你·”·张晋秋听着舒坦,和舒星弥谈恋爱就是这么干脆,不磨叽,喜欢就直说。
“如果店铺真被封了,我就要去法院起诉·这是完全不合理的,国家没有定下这样无理取闹的法律,他们乱封店铺就是强盗行为·”·“就是。”
“对了,如果这次我们可以化险为夷,我想提拔你为副总·”张晋秋握住舒星弥的手,这双手有些凉:“我们在经营理念上有很多相似之处,我也相信你能够胜任。”
“实习三个月,你觉得我适合这个位置,我就正式上任,如果不适合,我还做我的秘书·”·“可以·”张晋秋点头,方秘书一向都是这么谨慎:“还有,我想改一下品牌名称,当初偷懒取了我名字拼音首字母ZJQ,感觉有些随意,现在我有一个新的想法……”他用指肚在舒星弥的手心里认真地写下“Z&F”,抬眼,眼神里满是期待:“你觉得这个怎么样”·这样一来,品牌名称里就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个张晋秋,而是张晋秋和方元钧。
“夫夫店啊·”舒星弥把张晋秋的手指握在手心:“感觉这个公司像我们的孩子一样·”·“恩,我生的,我们一起来养·”张晋秋微微侧身,靠着舒星弥的头。
他相信这个人,也相信自己的心··两人望着同一片星空,从心底涌出丝丝缕缕的希望来,但又不免一片乌云罩顶··如果有暴风雨,就请猛烈些吧··越是残暴的风雨过后,彩虹越是耀眼夺目。
*·新闻快讯:·ZJQ违禁服装被强制下架,暂时关停连锁店五百家以上,整改完毕之前不予开业··该公司股价大跌7.9%,创本月最大单日跌幅··周一,截至目前,已经有二十三人向张晋秋递交了辞呈,抱着文件箱离开了公司。
公司里死气沉沉,有的人安安静静不说话,内心盘算着要跳槽到哪个公司,有的人相信着老板,依然埋头努力工作··表面一潭死水,内里风雨飘摇··荔锐公司大楼内的情景则正好相反,雪白的香槟泡沫四处喷舞,伴随着人们的欢呼,五颜六色的小彩炮啪啪啪响个不停,亮片和彩带飘飘落在办公桌上、地板上、男人的西裤上、女人的裙摆上。
他们当然要欢腾雀跃,时尚界的劲敌被收拾得这么惨,难道还不值得庆祝·兵不血刃,不战而屈人之兵,只是轻轻巧巧地举报了一下同志情侣装,就把张晋秋搞成这个样子,零成本战略取胜。
“李先生高明·”荔锐总裁举了一杯香槟:“我敬你一杯·”·“哈哈哈,小事·姓张的挺硬,不碰南墙不回头啊,那就让他尝尝头破血流是什么滋味。”
*·张晋秋毫无疑问地选择了起诉··当地法院受理此案,给负责勒令关停店铺的人员发了传票··开庭当日,张晋秋和舒星弥一同去的法院,传达室外排了一行长队,几乎都是穿着同志情侣装,拿着“LOVE IS LOVE”、“我们要穿同志情侣装”、“撑同志反歧视”横幅和手牌的男男女女们,他们在取旁听证,很有秩序。
·看到他们的出现,舒星弥心中蓦地一暖··他和张晋秋并不是两个人来到这里,还有许多人在他们背后··进入大厅,两人出示了身份证件,核实了身份。
书记员用洪亮的声音宣布:“全体起立”·而后,引审判长、审判员入庭,几人坐定··开庭后,当事人做了案情陈述,主持人做了归纳小结。
当庭举证时,张晋秋的检察官出示了店铺被关停、海报被撕下、同志情侣装被强制收走的证据,又传上了两个证人,一个是连锁店的店长,一个是目睹了封店过程的顾客,两人做了证词陈述。
“举证完毕,请当事人质证·”·几轮质辩之后,辩方律师一直含糊其辞,检察官朗声问道:“请问被告人究竟是根据哪条法律判定原告方的服装含有不正常内容,并勒令其下架”·辩方律师硬着头皮说:“根据我国《音像制品批发、零售、出租管理办法》,凡是宣扬- yín -|秽、教唆犯罪的印刷品,一律不予发行出售,所以同志情侣装不应发售,因此被告人出于职责,好意提醒原告下架违禁服装,原告并不依从,被告才勒令关店。”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从证物上来看,原告出售的情侣装上所印图案、设计并不违法,同- xing -恋与上述罪名全然无关·被告人是否出于歧视同- xing -恋,才在完全没有法律依据的前提之下,对原告的商品和店铺进行无差别封禁”·被告中年男子气汹汹站了起来:“歧视同- xing -恋同- xing -恋群体难道不该被鄙视他们骗婚、群|交、传播艾滋病、猥|亵儿童、又不繁殖后代,对社会和人民百害而无一利,难道这样的群体,还有权穿着情侣装招摇过市么”·话音一落,全场寂静,旁听席上的人们的眼刀简直要将被告人捅成筛子。
“肃静,禁止咆哮法庭·”·“是·”被告人愤愤不平地坐下··“被告人的言论完全错误·”检察官冷静道:“被告人所提及的骗婚、群|交、传播艾滋病、猥|亵儿童等现象,在异- xing -恋中亦比比皆是,异- xing -恋群体中的强|女干、家暴、恋|童样样不少,难道要因此将异- xing -恋从社会中驱除么我认为,不能因为个例污点歧视整个- xing -少数群体,这是以偏概全,既不道德,也不明智。”
辩方律师冷笑道:“如果连同- xing -恋都可以如此宣扬,那么人兽交、恋童癖岂不是都要合法化了”·检察官从容道:“同- xing -恋的对象是两个基于平等自愿原则相爱的成年人,与人|兽|交、恋|童癖是截然不同的- xing -质。
法官,我有理由质疑被告人是基于歧视同- xing -恋而犯下了渎职罪,徇私枉法,为原告造成了巨额经济损失以及名誉损失,理应判刑·”·法官最终判定张晋秋胜诉的时候,张晋秋和舒星弥对视了一眼。
赢了··两人牵起了手,笑得像两个孩子··虽然听了那么多那么多刺耳的话语,好在,是“爱”赢了··旁听席的情侣们高高举着“LOVE IS LOVE”。
根据法官判决,相关部门必须归还没收来的所有同志情侣装,封停店面重新开业,予以同志情侣装发售权,亦不再限制宣传海报、灯箱广告内容··被告人免职,被判有期徒刑三个月。
相关部门须发布公告道歉并澄清立场,恢复原告公司名誉··荔锐公司造谣属共犯,应赔偿原告公司所有损失··舒星弥和张晋秋挽着手走出法院的那一刻,立刻被蜂拥而来的媒体包围,话筒、快门、闪光灯。
被问及了此次案件的感想··张晋秋看了一眼舒星弥,有些腼腆地说:“同志情侣装重新上架了,七五折,记得来买,有赠品的·”·第102章 女装巨巨在线掉马·荔锐恶意举报同行受到了处罚, 又被众多国内时装公司联合抵制,被几家报纸点名批评, 只剩一个字:凉。
张晋秋把公司名改成了Z&F,并让舒星弥掌管副总的职务,虽然实习期还没过,但舒星弥已经拿到了崭新的胸卡, 有权签发业务文件,张总太忙的时候, 他可以代张总行使职权。
舒星弥十分敬业,有时认真到令人发指的地步,某次他和张晋秋正在床上恩爱, 突然想起一件公事, 又怕待会儿做完事太累把这茬儿给忘了, 就问了张晋秋一句:“上午那合同我代你签字了, 没问题吧”·张晋秋捏住舒星弥的两颊:“胆子肥了,分心”·沉下腰就是一顿猛干。
从那以后,舒星弥就不太敢在床上提公事了, 长记- xing -了, 怕腰疼腿疼屁股疼··*·年底时,年度新人主播评选,舒星弥报名参选··评选的方式是投票, 观众可以用2块钱换取1票投给自己心仪的主播, 每人无限票数, 也就是说这是一场用“钱”来打的战役, 有的主播自掏腰包,用小号给自己疯狂买票投票,这是常态,也是直播网站乐见的,毕竟,谁会嫌钱多呢·评选当天,整个直播间最委屈的人就是头号粉丝张晋秋,媳妇已经说了,他要是敢帮他投票超过十块钱,就睡客厅。
张晋秋偷偷摸摸投了5票之后,再不敢投了··别的直播间都在拉票,舒星弥不怎么拉票,还是该唱歌唱歌该打游戏打游戏,现在他也不缺钱,已经当上副总了,直播就是图个开心,不追求名次。
最重要的是,他的直播观众有很多都是学生党,从初中生到大学生占绝大多数,他一直提醒这些人“量力而行,理- xing -消费”,还有的粉丝说为了送礼物每天少吃一顿饭,舒星弥查了一下那个粉丝的礼物记录,把钱都退回去了,并表示:“再用饭钱送礼物,开除粉籍”·评选结束后,舒星弥还是坐上了第五名的位置,靠散票进了前五,也是不小的胜利。
今年的除夕是在张晋秋家过的,张父和张母依然热情,亲戚也来了大半,伯伯、伯母、叔叔和婶婶都给舒星弥带了礼物,小奇也来了,不敢和舒星弥眼神对视,但他不会再出口伤人了,还会勉为其难地从嘴里挤出一句“除夕快乐”。
自从失去了小爱之后,小奇自行搜索了许多关于同- xing -恋的知识,向小爱认错,并要求和好,其实还是从心底里觉得膈应,但为了小爱不得不低个头,小爱让他向他伤害过的人道歉,小奇思来想去还是说不出口,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
·张家的祖母也接受了舒星弥,她说舒星弥“一看就是乖孩子”,祖父却不太满意,他翘着白胡子嘟囔着“怎么是个男人”、“不像话”、“我不喜欢”……·祖母握着舒星弥的手,冲老伴儿皱了个眉,一开口,如同机关枪扣动了扳机:“要你喜欢作甚,我孙儿喜欢就好,有什么不像话,他又不和你谈对象,咸吃萝卜淡- cao -心啊你这个人真的是,这孩子怎么啦,多精神啊,我看就蛮好的大过年的,你当着孩子面儿说这个,多伤人要是别人当着你的面说我的不是,你心里能好受一把年纪了能不能为别人着想人与人之间的尊重哪……”·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小奇在旁边听着,心里特别不是味儿,老觉得奶奶是在指桑骂槐,脸都涨红了。
吃年夜饭的时候,张晋秋和舒星弥坐在祖母身边,祖母一个劲儿给两人夹红烧肉,祖父委屈兮兮地在一边吃菜喝酒,舒星弥给祖父倒酒献献殷勤,祖父也象征- xing -地跟他干了个杯以示友好。
*·次年三月六日,Z&F品牌受邀出席米兰国际时装周··晚上七点左右,拿着深棕色邀请函的人们已经坐在秀场,翻阅着座位上的设计手稿小册··张晋秋制定的时装秀主题是“LGBTQIA ”。
起初,偌大的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彩虹色的字母“L”(Les),一对长发女模穿着浅蓝色婚纱开始走秀,定点时摆了十指相扣的姿势··而后,屏幕上的字母变成了G(Gay),两个穿着樱粉色情侣装的男模昂首挺胸走过,走到T台最前面时,一个抬起左臂一个抬起右臂,摆了一个大大的心形。
第三组是B(Bisexual),即双- xing -恋,两个雌雄难辨的模特走出,一人穿着男装,一人穿着女装,走向观众的过程中,穿着男装的模特摘下帽子,放下一头长发,两人摆完姿势,往回走的时候,穿女装的短发模特将轻纱长裙挽起,在腰间一系,露出墨褐色的男装短裤。
第四组是T(transgender & transsexual),即跨- xing -别者、变- xing -人,这组出场的两个模特其中一个是长发男模,一个是短发女模,男模穿着珊瑚红的内搭,外面套了海蓝色的长衣,女模的穿着色彩与男模正好相反。
第五组是Q(Queer/Questioning),即酷儿和尚未确定- xing -取向或- xing -别的人,这一组的服装材质最为特别,是用变色腈纶线制成,在他们走动的时候,衣服的颜色会随光照而变化,炫目无比。
第六组是I(Intersex),即双|- xing -人,这一组的模特身穿绉纱蝴蝶翅膀裙摆,左边的蝶翅是海棠粉色,右边的是竹青色,象征自然界中的“- yin -阳蝶”。
第七组是A(Asexuality),即无- xing -恋者,模特戴着雪白的帽子,身穿雪白的衣裤,手握三只纯白色的气球,在摆姿势时,他松手放飞了气球,象征自由··最后一组,屏幕上出现了一个“ ”符号,此时先前的所有模特重回T台,台上霎时色彩斑斓,瑰丽夺目,灯光师调整了彩虹灯效。
张晋秋和舒星弥在台下看着这场时装秀完整结束,都暗暗长舒了一口气··张晋秋原本想让舒星弥走秀,但舒星弥拒绝了,他怕自己怯场,这场秀太重要了,还是交给专业的模特更好。
Z&F品牌凭借其大胆、多元的设计赢得了媒体、观众的好评,时尚杂志上称其为“米兰时装周上一道绚丽的彩虹”··张晋秋在接受采访的时候,反复提及自己身旁的男人:“……他是我的爱人,也是公司副总,也是我策划这场主题秀的重要契机。
我十分感谢他给我的帮助和启迪……”·他为拥有一个同- xing -|爱人而骄傲··全心全意地爱一个人本来就是值得骄傲的事情,与同- xing -还是异- xing -无关。
*·初秋时节,舒星弥的母亲出狱了··舒星弥和张晋秋亲自去接她,同去的还有方母的姐姐,方母的姐姐是不婚主义者,至今一人独居,已经和妹妹约好了,等她出狱就把她接到家里去住。
她相信妹妹的为人,妹妹绝不是谋杀亲夫的人··方母提出要和舒星弥单独谈谈,姐姐与张晋秋便暂时回避··舒星弥知道,当年的事件真相终于要揭晓了。
母亲坐在他的对面,憔悴消瘦了许多,但仍看得出是个美人,眼神不如记忆中那么纯透,她握着玻璃杯,杯中盛着温水··她的气质就如同这温水一般,已经沉静下来了,不凉不热。
“小方,这些年过得还好吗”她的声音有些虚弱··“还好·”舒星弥以为自己会说许多许多话,到了这关口,却也不知说什么。
“这些年,妈妈一直没有见你,是因为不敢见你·”她缓慢地眨了眨眼:“实在无颜见你·”·“妈……”舒星弥只觉得喉咙发紧。
她微微低头:“你七岁那年,你的父亲患上了重度抑郁,每一天都痛不欲生,但为了这个家,他还要装作若无其事·他是一个心理医生,每天要接触许多病人,这更加重了他的病情。
他自己探索了许多治疗的方法,全部失败·这对一个心理医生来说,是难以接受的事情·抑郁症将他从内而外地打碎了·他将这件事告诉了我,他说自己绝对不想输给抑郁症,绝对不要死在抑郁症的手上。
后来的某一天夜里,他在厨房自杀,似乎是意识已经模糊……我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倒在血泊里没有了呼吸·”·舒星弥双目已然模糊··“我打了急救电话,警察来到了医院,问我,他是怎么死的”她抬眼望着舒星弥:“我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他是自杀的这种话,因为这证明他是被抑郁症打败的……这是他最不能接受的事情,我想,至少捍卫一下死去的他的尊严。
我宁愿说凶手是我,也不愿意向警察承认他是自杀·我是一个愚蠢到极点的人,我承认·在那时候,我必须要做一个选择,第一条路是保护丈夫的尊严,第二条路是说出真相,然后继续和你生活下去。
这真是一个艰难的选择·对不起,我首先是他的妻子,而后才是你的妈妈·我不能承认他输给了抑郁症,就算我知道这是事实,我也必须隐瞒·”·舒星弥先前的一个猜想是母亲替人顶罪,现在看来,母亲其实是替父亲“顶罪”了。
·毕竟父亲是自杀,凶手是他自己,凶手是抑郁症··“没有选择你,对不起·”方母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眼泪还是颗颗滚落:“我不是合格的妈妈,我不配做你的妈妈。”
舒星弥抹了一把脸,笑道:“没关系的,妈妈,已经有一个人选择了我,无论今后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他都会一直在我身边·”·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他想,他没有什么立场去评判妈妈的选择是对还是错。
最复杂、最猜不透、最看不清的,就是人心··*·张晋秋如同舒星弥所说,陪伴着他过完了很长、很好的下半生··即使两人容貌老去,不再拥有青春,他们依旧珍惜彼此,认认真真地过着每一天,温柔相待。
方元钧去世的比张晋秋早了一年,舒星弥的魂魄仍然留在这个世界,悄无声息地陪伴着张晋秋,待张晋秋去世之后,他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这个时空··回到一片空茫的黑暗之中,他将张晋秋送他的那枚戒指收存起来。
又获得了一万希望值··距离裴欲治愈苏醒又进了一大步··说来,已经完成十分之四了··舒星弥平复了心情之后,聆听着系统对下个世界的讲解:·“……魔界向天庭下了战书,天庭尚不能与魔界一战,于是送去一个人质,宿主是玉华真人的关门弟子,被选为人质送到魔界,由于宿主是魔君的旧情人,尽管已经分手,魔君却一直对宿主旧情未了,天庭打算利用这一点,让宿主在魔君身边做卧底,刺探军情,探知魔君最大的弱点,密报天庭,助天庭端了魔界,但宿主在和魔君相处的过程中旧情复燃,卧底身份暴露,被魔君送入死牢,魔君打上天庭,丧命,宿主殉情而死。”
舒星弥醒来时,已经坐在魔宫寝殿的石墩上,正端着一盏酒,酒液鲜红微温,他身穿男仙标配的白纱衣,低头看了看,装扮宛如男版小龙女,身上没带一件兵器··这应当是被作为人质送来魔界的初夜了。
舒星弥觉得有些奇怪,这个地方应该是魔殿,但殿内的陈设布置颇有仙气,真不像是魔界那魔- xing -的装潢,倒像是仙宫玉楼··殿门关着,外头围着一圈看押的魔卒,巡逻走动,时不时往里瞥一眼,看看里头的男仙有没有异常举动。
舒星弥把酒盏放下,环视四周的时候,殿门忽然被推开,浅青罗帐被风吹动,紫衣魔君缓缓踏入,墨发桀骜高高束起,发间缀着珊瑚珠,腰间佩血玉,厚靴落地有声··他挥手屏退随从。
魔君一进屋,舒星弥顿时觉得屋子的空间小了许多··裴欲,这一世你的颜值又突破新高了,舒星弥心中暗暗欣慰,站起身施礼:“魔君陛下·”·魔君坐下,握盏饮了口酒:“坐。”
说来可气,这小殿里就配了一只石墩,魔君自己坐了,这会儿又让舒星弥坐哪里难道坐他怀里不成·成心给他找不自在。
这前男友是多大仇·说来,舒星弥还不知道他们是因为什么闹的分手……·他答了一声“是”,只得原地站着··“你变了不少。”
魔君当啷一声撂下酒盏,抬起头直视舒星弥··舒星弥与他目光对视,只觉得心里发毛,不知为什么,特别恐惧,仿佛下一秒这人就要扑过来把他撕了··“你也是,头发长了。”
舒星弥小心地寒暄着··“不知不觉都几千年了,你在天界过得好吗”·不知是不是舒星弥的错觉,魔君的眼神里竟闪过一丝落寞,他把语气放得极其不关心,眼神里却情不自禁流露出来了,他是在意的。
“还好,你呢”·一股若有若无的酸楚从舒星弥胸中流过··“你怎么有脸问得出口”·第103章 前夫是魔君陛下·“……”舒星弥立刻在脑中使劲回想了一下,自己有没有做什么对不起魔君的事情, 需不需要当场道个歉、认个错, 挽回一下破裂的感情。
非常奇怪的是, 没有··更奇怪的是, 不仅是对不起他的事, 任何有关魔君的事都没想起来,舒星弥对魔君有感情,是积累、继承了对前世张晋秋的感情··这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令他有些迷惑。
难道在仙界生活了几千年, 使他淡忘了和魔君之间发生过的事不至于吧·舒星弥依稀记得自己的仙号是月麟仙君, 身份是天界军师团三元老之一的玉华真人的关门弟子, 按理说条件不差啊,不应该这么健忘……·魔君倏然站了起来,两步走到舒星弥身前, 一身紫袍银甲硬邦邦地杵在那里,离得有些过于近了,舒星弥光是站着不动就能感觉到甲片上散出的阵阵寒气, 他后退了两步,差点踩到自己的脚。
这是下意识反应,舒星弥非常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 肉搏没问题,道行也勉强看得过去, 但问题就在于他仙术修得极差, 如果说魔君堪比一颗金刚石, 他舒星弥就是一颗肥皂泡。
“想过我吗”·魔君又往前走了两步, 直把舒星弥逼到床边,舒星弥眼角余光瞥到那是一张双人玉床,青润的床沿上雕绘的满是琼花仙草,是天界的家具款式,床顶的帐子也是天庭惯用的冰锦纱,帘钩是小巧精致的金佛手。
这是特意为他准备的豪华天庭套房,还是这只是魔君的喜好·“恩”舒星弥一时失神,魔君靠得太近了,他的皮肤白得有些病态,眼眸深黑。
“我问你有没有想过我·”魔君重复了一遍,舒星弥扶着细金床柱,膝弯正好磕在床沿上,他索- xing -直接坐了下来,眼也不眨地说:“想过。”
这他妈是个送命题,堂堂魔君问出这种问题,表情冷得像是要吃人,谁敢说不想,谁就是不想活了··“撒谎,”魔君捕捉着舒星弥的眼神,略微严厉:“你怕我”·舒星弥摇了摇头。
“不怕你躲什么”再次逼近··“你够了没有”舒星弥抬起头,直视着面前的男人,他实在是被魔君这种态度惹毛了:“好好说话行不行凶什么凶”·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弱者也是有尊严的·“这才像你。”
魔君坐在舒星弥的旁边,“你怎么不问问我”·“我问了你又要说我‘怎么有脸问得出口’,不问了。”
舒星弥低头玩弄着绦带··“你问,我不说那个·”·“好吧,你呢”·小样儿,你肯定想过我,系统说了你对我旧情未了,说明你对我还是有感情的·“千百年来,我一次都没想过你。”
魔君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舒星弥的脸庞上,似乎是在认真观察着他的反应:“一次都没有·”·他故意的,就是为了刺激他··“哦”舒星弥笑了,直接摊开了问:“那为何你向天庭要人质的时候,点名要我来我并不是什么重要的筹码,天庭有我没我都一样,你要我作甚”·“听说你们神仙,无论男女都可以怀孕生子,是真的吗”·魔君避开了舒星弥的问题,转而问了一个突兀的问题。
舒星弥心里一惊,脸上的笑容一僵··在天界,无论男仙女仙都有怀孕生子的能力,这是神族秘而不宣的事,但由于天条禁止神仙动凡心,更禁断袖,因此男仙怀孕是最忌讳的,只要有了灵胎,一只脚就迈上了斩仙台。
舒星弥细思了一下魔君这个问题背后的含义,不禁觉得脊骨发凉,心底发颤··“你别乱来·”舒星弥心跳加快,语气认真起来··“天庭把你送给了我,使臣说,我可以对你任意处置。”
魔君一字一句,吐字清晰:“只要不弄死就行·”·舒星弥还未回答,就感觉到胸口一片灼热,魔君左手微抬,红光迸现,将舒星弥的白衣毁去,里面的亵衣也不能幸免。
方才还是衣冠楚楚,现在只剩楚楚可怜··舒星弥刚要捏诀就被魔君一把攥住了手腕,他另一只手握住了魔君的胳膊往远处拽,魔君的胳膊上是编缀细密的袖甲,割疼了舒星弥的手。
果然是打不过的,军师团里的男仙十个里有八个不擅长武斗,魔君又是将军出身,简直是蚍蜉撼树,一个回合都过不了··这根本就不是他的强项……·“别动。”
魔君单手攥住舒星弥的双腕往上拉,另一只手的手背贴上了舒星弥的胸口,舒星弥抬腿就踹,又被魔君压住了双腿,这下是彻底动不了了··“耳朵都红了,怎么,害羞啊你对我还有旧情”魔君似乎是笑了,舒星弥不知道这是冷笑还是嘲笑。
“你不也一样吗”舒星弥胸口起伏着:“否则你现在是在做什么”·“我可不是对你有情,”魔君的眉眼中没有一丝柔情:“既然你落在我的手里,就要做好被我报复的准备。
如果你敬爱的师父知道你怀上了我的孩子,他会怎么看你他会不会把你逐出师门你在天界还有立足之地吗”·舒星弥闭了闭眼睛,抓着魔君胳膊的手垂下:“你想把我永远留在魔界。”
“我留你做什么给自己添堵”魔君嗤笑:“我就是要看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样子,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舒星弥不禁在想,自己究竟对魔君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才让他对自己恨之入骨··但又不能直接问出口,如果问了,得到的一定是新一轮的嘲讽··现在形势不明,万一自己真的被魔君搞大了肚子,这事儿要是被天庭知道了…未来就真的无法预测了,自己所知道的那些事件发展就全部作废,万一造成了比原先那一世还惨的结局怎么办这是他最担心的。
帘帐从帘钩中软软垂落,魔君俯下身,舒星弥赶忙说:“陛下,我们做个交易吧·我可以告诉你关于天庭的很多情报,知无不言·我可以是你这边的人,只要你别睡我。”
魔君静静望着舒星弥,露出极其失望的神情:“果然是江山易改,本- xing -难移,你天生就是个叛徒,骨子里流着背叛的血,为了自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舒星弥:“”·大哥我是想帮你好不好再说了这只是缓兵之计·“你就说干不干吧。”
舒星弥破罐子破摔了,拿出一副我就是这么不要脸的底气:“我提供的情报绝对准确·”·魔君深吸了一口气,思虑片刻,松开了舒星弥的手腕。
舒星弥就觉得肩膀轴子疼,手腕更疼,像被铁箍夹过一样,都红了··“我需要你提供天庭三城九殿所有的地图,各个机关和结界的破解方法和密令,还有每个仙洞、仙府住着什么人,有无暗道暗室。”
……这么详细的情报只有天帝知晓,一个军事团的小男仙岂能尽知·舒星弥露出一点为难的神情,魔君脸色一变,舒星弥连忙伸手抵住魔君胸前的护心镜以免他再次靠近:“我给,我给。”
这年头真不好混,还得当双面间谍··魔君摇身脱掉一身铠甲和衣袍、靴袜,除去头饰,长发如瀑般垂在后背,只穿着银白色亵衣,去屋角的铜盆处洗漱。
“等等,陛下,”舒星弥小心地撩开帘子,表情复杂:“您该不会是要睡这儿吧”·“魔宫之中莫非还有我不能睡的地方”魔君擦了擦脸。
神仙和魔头都是要睡觉的,主要是为了养养元气··“不,不是这意思,只是您睡这儿……我怎么睡”舒星弥觉得有点恐慌,主要是被魔君之前那激烈的举动吓到了,跟这样的人一屋睡觉,不可能睡得着,时时刻刻都要担心自己是不是要被日。
“你爱睡不睡·”魔君又去屏风后面沐浴··神仙和魔头也有沐浴的需要,他们沐浴所用的资源更加高级,往往不是水,而是玉膏,沐浴也是一种修炼之法。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魔君沐浴完毕之后,准备上床就寝,舒星弥说:“陛下,我也想洗·”·“人质要求真多啊·”魔君抬眼看着他。
“求陛下让我沐浴,如果陛下允许的话,我将感激不尽·”舒星弥知道,魔君无非就是想让他服个软··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魔君听了这话,眼神微变,仍旧是冷着脸:“去吧。”
“多谢陛下·”·舒星弥走到屏风后面,发现洗澡用的玉膏已经重新换过一桶了,淡淡的碧色清澈地荡漾在浴桶中··他探头看了一眼,魔君已经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这人睡着的时候其实还挺温柔的,舒星弥想··第104章 前夫是魔君陛下·舒星弥在魔君身边躺了一个时辰,也没睡着··初来魔界, 有些不太适应··魔界的夜晚和天界不同, 天界的夜晚与人界类似, 都是静谧而幽蓝的, 像擦洗干净的玉璧一般, 魔界的夜空却是血紫色的,像是有人用利剑捅进了天穹之腹,搅动重创后凝成的淤紫, 即使是在魔宫之中, 也能听见凄凄的风声, 像是隐忍的哭泣。
魔界之人通常都在夜晚修炼,魔修极苦,苦得受不住了, 就哭嚎起来,听得令人害怕··魔君睁眼凝视着舒星弥,熟悉的眉眼, 似乎哪里变了,却又没变··舒星弥直到寅时才勉强入睡,他做了一个短暂的噩梦。
梦里, 似乎是在某个幽深的森林之中,魔君浑身是血, 用膝盖抵住舒星弥的胸膛, 把他死死压在地上, 然后从背后抽出了一把雪亮的长刀, 握着刀柄的手微微发抖,刀尖的锋芒也在颤抖,舒星弥动弹不得,挣不脱他的桎梏,他拼命摇头,后脑勺被地上的小石子硌得发疼,他听见自己断断续续喊道:“昭月,不要……”·而后,那把长刀毫不犹豫、干净利落地贯穿了舒星弥的胸口,鲜血四溢。
舒星弥睁开眼睛,心跳尚未平复,寝殿上方的壁画上绘满了相互交缠的杜若花叶,正如他混乱的思绪,理不清··昭月·他还记得这个梦里的名字,应该是魔君的本名。
他看向魔君,正对上魔君略微惊讶的眼神,见舒星弥醒了,魔君的眼神由惊讶转为冷漠,由水凝成了冰··你梦到了什么·魔君想问,没问出口,终究只是静静闭上了眼睛,转了个身。
舒星弥惊魂未定,刚才他梦到魔君捅了他一刀,这明明是魔君对不起他才对吧为什么魔君的态度好像自己杀了他全家一样·是自己记忆有误,还是他的记忆有误·他有心扒拉扒拉魔君,好好问问这件事情,但就怕跟魔君吵起来,自己又打不过。
算了,等自己跟他混熟了再说,他总不至于连自己人都打··*·次日清晨,一阵悠扬清软的埙声唤醒了舒星弥··不远处,有人在吹埙,曲调像是一首童谣,温暖而稚气,埙的音色使曲子沾染了几分哀伤,呜呜咽咽,像是孩子的哭声。
舒星弥只觉得这曲子极耳熟,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他披起衣裳下了地,打开窗子,魔君正在廊檐下吹埙,圆鼓鼓的埙上涂了红漆,斑驳了许多,看得出来这埙已经有些年头了,比寻常的埙要略小、略粗糙,像是小孩子磨制的。
魔君注意到舒星弥的视线,埙声戛然而止,他回头望着舒星弥··舒星弥抬袖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这首曲子听得他心里莫名的难受··魔君走回殿内,将埙收在宝匣之中,这宝匣上嵌着十几颗异彩玲珑宝石,比埙不知贵重多少倍,却用来盛这旧埙。
“你哭了·”魔君将匣盖合上:“知道你为什么会哭吗”·“因为我长了泪腺,有流泪功能·”·“因为你有心。”
魔君目光下移,凝视着舒星弥的左胸口:“这是魔没有的东西·”·魔没有心··师父平时授课的时候教过的,人、仙、妖都有心,鬼和魔没有。
心脏是人、仙和妖最大的弱点,却不是鬼和魔的弱点··鬼的弱点是阳光、阳气,但魔的弱点却一直不为人所知··此次舒星弥来魔界为质,最主要的两个目标就是刺探军情以及找到魔族最大的弱点。
“魔没有心吗”舒星弥决定装个傻,正好能和魔君多聊几句··“不知你在天庭都学了些什么,”魔君露出微微鄙夷的眼神:“魔没有心,这是魔族最强大的特质之一,怎么,连这个也忘了”·“可是,如果你没有心的话,你拿什么来爱我啊”舒星弥忽闪着好奇宝宝的眼神。
“滚·”·舒星弥转身就朝门口走去,刚拉开门,两个魔卒就用手上的钢戟在门口麻利地打了个叉,厉声喝道:“哪里去·”·人质并没有人身自由,几乎等同于被软禁在魔宫里,没有魔君的许可,哪里都去不了。
“你们魔君陛下叫我滚,我不能在这屋呆着了·”·舒星弥想借着这茬出去溜达溜达,总闷在一个屋子里也憋得慌··两个魔卒询问式地望了望魔君,魔君一言不发,没表态,正在这时,一股轻风拂过舒星弥的脸庞,发丝微扬,如春风扑面般温暖,还有股子甜香,像是果实熟透了散发出来的气味。
两个魔卒的表情瞬间有些尴尬,悄悄把门关上了··舒星弥顿时觉得脑子晕乎乎的,瞬身的骨头都化成了泥,一股热流贯穿小腹,他此生看过的所有色|情小说、黄漫和爱情动作片的经典片段全部涌现在了脑海,他艰难地扶着门,虽然非常不想承认,但这症状极有可能是中了春|药。
“陛下,我好难受·”舒星弥说话都是喘出来的··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魔君缓步走到切近,笑了:“你中了- yín -风·”·“那是……什么东西”舒星弥靠着门慢慢下滑,有点腿软。
“魔界有- yín -之魔,他们路过的时候会刮起- yín -风,魔族已经习惯了,不会中招,只有像你这种外来者最容易染风·对了,他们最喜欢在神仙身上吹风了。”
“……”舒星弥闭眼皱眉,内心疯狂飙脏话··而后,他被魔君一把抱起扔到了床上··“陛下,这是有预谋的吧- yín -|魔进了魔宫你不知道啊……”·舒星弥体内一阵灼痛,像是被文火炖着,难耐难熬。
魔君置若罔闻··“……快,给我解药”舒星弥在床上扭动着,上衣已经被他自己蹭得散开了,脸颊、脖子耳朵全红透了,这时候别提自|慰了,根本没力气,自己是绝对做不到的。
他催动仙术想要抑制一下流窜在体内的- yín -火,可惜以水救火,火势更盛,起不到什么效果··“没有解药·”魔君的声音有些幸灾乐祸:“如果没人帮你纾解一下的话,你会一直处于这种状态,七七四十九天之后,你会因欲壑难填而死。
死相其实不难看,全身都是浅粉的桃花色,尸体如活人一般,三年之内都不会腐烂·”·“有没有避孕药”·真是日了狗,没有一点点预兆,就这样中招。
舒星弥打死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有向魔君要避孕药的一天··“有是有,不过那都是女子用的,魔界的男子不会怀孕,男子吃避孕药有没有用,我也不清楚·”·“你……”舒星弥的声音带着哭腔。
“瞪我做什么我说的都是事实·”魔君微笑··舒星弥自行隐忍了半个时辰,实在是熬不住了,再熬下去怕是要爆炸,他小声说:“帮我。”
“没听清,大声点儿·”·“求陛下帮我·”·“帮你做什么”魔君眼中毫无波澜··“求陛下和我上床。”
舒星弥已经彻底抛却了羞耻心··“那我需要怎么做”魔君抚上舒星弥的脸庞,冰凉的手指覆上微烫的皮肤··“进入我的身体…”·舒星弥怀疑言语功能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口中吐出的话语绝非他的本意。
泪腺也不受控制,体内的折磨使他红了眼眶,睫毛沾上了泪珠,眼前一片模糊··“你说得很好·”魔君摸了摸舒星弥的额头,凑到他耳边,舒星弥心下一松,仿佛口渴至极的人终于盼来了甘霖,眼中满是期待。
“不过,我得上朝处理魔界大事,不得空·”·舒星弥眼中的期待渐渐淡去,体内的火舌腾地一下将他整个人淹没··魔君起身离去··“妈的,你还是人吗”舒星弥指着窗户,使劲了力气大骂。
“我是魔·”魔君的声音远远传来,话中带笑,很轻快··*·舒星弥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度过的这两个时辰··他在床上静静等待着魔君散朝归来,每一刻都是折磨,时间像被拔了丝一样,无限拉长。
身体完全动不了,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拼命啃噬··他半睁着眼睛,目光涣散··魔君什么时候才会来·已经挺不住了··真的……·不知又过了多久,他终于听见了门开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幻听,他抬眼望去,魔君走了进来,这应该不是幻觉吧……·他的眼神又变为期待。
魔君坐在床边:“看来你很辛苦,为了魔界和天庭的和平,我决定帮你度过此劫·”·“你要是敢泄在里面,我杀了你·”舒星弥的嗓子已经哑了。
“你已经对我做过那样的事了·”·第105章 前夫是魔君陛下·等等, 他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舒星弥勉强用自己残存的零星理智思考了一下, 难不成是魔君曾经死在了他的手上, 才导致他对自己如此仇视·他们两人的确是对立阵营,一仙一魔,互相残杀也是情理中事。
不过以自己的道行、仙法,不可能杀得了魔君的啊, 难道是暗算或出卖了他……·不过,舒星弥倒是丝毫没有自己伤害过魔君的记忆。
魔君不知道怜香惜玉四个字怎么写, 送上门递到嘴边的肉当然要吃个痛快, 能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舒星弥的颈侧甚至被他咬出了血痕,他忍不住嘟囔埋怨:“你能不能轻点……真是的,人质也是有人权的好不好”·门外驻守的魔卒面面相觑。
魔卒甲一脸单纯:“刚才那个神仙好像被- yín -风吹到了,不会有事吧, 我只是出于人道主义, 不, 魔道主义关心一下·”·魔卒乙面无表情:“你听里面的动静就知道不会有事。”
魔卒甲迷惑:“啊啥意思”·魔卒乙掩面:“活活笨死你算了……”·魔卒甲:“你不觉得咱们魔君陛下有点过分吗那神仙叫得太惨了, 本来就中了- yín -风, 陛下怎么还揍他呀…这不是趁人之危吗而且揍了这么久,叫唤的声音都变小了, 不会出人命吧”·魔卒乙:“……你觉得陛下是在揍他”·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魔卒甲:“不然呢”·魔卒乙:“离我远点,你蠢到我了……”·“离开我的这段时间, 你有没有爱过别人”魔君死死按着舒星弥, 不回答就不让他舒坦。
他看不清舒星弥的表情, 将五指嵌入舒星弥漆黑的长发,而后拽起,逼迫舒星弥抬起头··而后,一张布满泪痕、红潮的脸颊映入眼帘,如同一株被烈酒泼了满头满脸的、烂醉而柔靡的垂丝海棠,睫毛被汗水和泪水洇- shi -,狼狈地粘结在一起,舒星弥闭着眼睛,连喘息都是小心翼翼的。
“究竟有没有除了我之外,你心里有没有别人”魔君近乎偏执,一遍又一遍地问··“……”·舒星弥说不出话来,解- yín -风之毒太耗费体力和精力了,他甚至听不清魔君问了什么,好像一切都是雾里观花,听不真切亦看不真切,他摇了摇头表示否认。
只有快感最真切··魔君没有听到舒星弥的回答,误以为是默认了,一时恼恨,心头郁闷,便加倍报复,引来舒星弥微弱的反抗··他是在给他上刑,他是在拷问他,只是刑具特殊了些。
云散雨收,魔界坐起身穿好衣裳,只是静静坐着,若有所思··舒星弥缓了一会儿,身上觉得好多了,不再燥热难忍,他小声说:“给我疗伤啊·”·“谁管你。”
魔君嘴上说着,还是为舒星弥施法疗伤,颈侧、胸前的红痕,以及腿根处的咬痕尽数治愈,白皙如初··“我没爱过别人·”舒星弥拉过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身体:“我心里只有你。”
“谁信你的鬼话·”魔君心池微澜··“哟,刚才谁一脸深情地问‘除了我之外,你心里有没有别人’”舒星弥学着魔君的语气,惟妙惟肖。
“……”·“陛下,我好像丢失了记忆,把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忘记了,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我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我们的关系变成了这样。”
舒星弥试探- xing -地握住了魔君的手,被魔君躲开··“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魔君望着舒星弥,眼神又恢复了先前的冰冷,甚至有些受伤的神色,他起身离去。
魔卒甲望着魔君的背影,戳了戳魔卒乙:“你看,脸黑成这样,绝对是刚揍完人的表现……”·舒星弥伸手从床角的衣裳中摸出了自己的玉佩,解下,攥在手心,玉佩突然散出微弱的浅碧色光晕。
其实,这玉佩是一个小型通讯工具,只要拿在手上,便可以与另一个同样拿着这种玉佩的人进行意念交流··他若在魔界探知了什么情报,或遇到了什么难题,便可以通过这块玉佩联络师父,向天庭求援。
“师父·”舒星弥默念了一声··“徒儿·”玉华真人立即回应··“师父,魔君对我很不友好,我好像失去了部分记忆……我和他之间发生过什么事啊”·“你受过重创,失去记忆在所难免,那似乎是你不愿记起的事,倘若回想起来,也不过是徒增烦恼。”
“我想知道·”舒星弥坚持:“关于重创的事……我也全部不记得了,是谁重创了我”·“是魔君。
你险些死在他的手上,是为师救了你,你醒来之后,便失忆了,从前种种,化作云烟,你又何必在意对了,魔君近来有何动作”·“暂时没有什么动作,若有,我会告知师父的。”
“好,无事为师先去炼器了,你要好生保重·”·舒星弥将玉佩放回原处··师父所说的话,倒是和他的梦境很吻合,但却与魔君的态度和说法相悖,究竟哪一边才是真相·难道是魔君被植入了错误扭曲的记忆还是这其中有人挑拨离间,导致魔君误会于他·如果能够取回记忆的话,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如果遗失的记忆可以为他澄清自己的过去,也许魔君就不会冷眼相待了··但是,舒星弥真正害怕的是,如果自己真的做了对不起魔君的事情,要如何弥补才能让魔君原谅他·不过,无论如何,他都必须知道当年“重创事件”的真相。
舒星弥又拉过自己那袭破破烂烂的白衣,从绦带中挤出米粒大小的透明膏状物,涂抹在耳垂上,顿时,魔君的声音传入耳中··“……还是没有线索吗”·此物是用丹熏山耳鼠的毛发捣碎制成,有窃听功能,舒星弥昨天在玩弄绦带的时候,在手指上抹了一些,他抓住魔君的手臂的时候,把这东西蹭到了袖甲上,现在把它涂在自己耳垂上,便可以窃听到魔君的对话。
如果涂在魔君的衣服上,他一换衣服就无法窃听了,但铠甲是魔君的防身之物,一般是用稀有材料特制而成的,往往百年、千年才会更换,即使是擦洗,也不可能天天擦天天洗。
不过,这膏状窃听器的弱点就是持续时间较短,过了三天就会自然消失··魔君正在和自己的心腹部下密谈··“是的,天庭三城之中,擢仙城已经排查完毕,太子殿下绝对不在擢仙城,至于另外二城,则需要进一步探查。
而且,天庭囚禁太子殿下的原因也尚未查明,我们的细作已经旁敲侧击地询问了至少三十位仙君、仙子,可惜……”魔将摇了摇头表示遗憾,没再说下去。
“我明白了·”魔君的声音中带着淡淡的失落:“其实不只是天庭,人界、妖界、- yin -界都有可能是他们囚困太子的所在·”·“陛下,恕我冒昧,当初索要人质的时候,为何不选择太子如此一来,我们也不用如此大海捞针……”·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我当初向天庭索要了两个人质,千芊和月麟,天庭一口咬定千芊不在天庭,我们没有证据证明他被扣押在天庭,贸然发兵,恐怕会引来妖界与- yin -界的非议。”
舒星弥坐在床上听得目瞪口呆··太子·魔君已经有了儿子还是说这是前朝魔君的儿子·听魔君这关心迫切的语气,貌似就是他的亲生儿子。
他已经成亲了吗那太子的娘亲又是谁呢·舒星弥脑海中恍然冒出魔君说过的话:·听说你们神仙,无论男女都可以怀孕生子。
难道魔君当时是在暗示着他什么吗·不可能吧··太子该不会是……我和魔君所生的孩子吧……·舒星弥心头一窒,而且听魔君所言,太子目前下落不明,且是被人掳走扣押起来了,他如此针对天庭,说明他认为是天庭干的。
奇怪的是,魔界太子被掳到天庭应该是件天大的事,足以挑起魔界和天庭的争端了,但舒星弥在天庭活了两千年,没听任何人提起过这件事,连一点点传闻都没有,密不透风。
他甚至都不知道魔君有太子这回事··舒星弥突然觉得自己在天庭生活的这些年月非常虚假,像是一颗肥皂泡中映出的幻像一般··魔君又回到了寝殿,他是带着一幅画像来的。
他展开手中的画卷,上面画着一个天真烂漫的少年,笑容可掬,七八岁的样子,莹蓝的及腰长发未曾束起,只是随意披着,他的头上立着一只粉白相间的小蝴蝶,他长着一双瓷蓝色的眼眸,仿佛永远不会露出忧愁的眼神。
“有事要问你,你在天庭,可曾见过这个少年么他是我的儿子·”·魔君说到“儿子”二字的时候,语气温柔得不像他。
“我没见过他·”舒星弥如实答道··舒星弥认真看了看画像,又觉得不像是自己的孩子,他和魔君都是黑发黑眸,这个少年是蓝发蓝眸,从遗传学上来说,很难生出这样的孩子,而且,由于孩子年龄太小,五官还没长开,也看不出像谁。
“他的娘亲是谁”舒星弥抬眼看向魔君··魔君低头轻轻收起画卷:“跟你没关系·你不需要知道·”·第106章 前夫是魔君陛下·舒星弥气鼓鼓望着魔君, 斩钉截铁地说:“不可能, 这就是我的孩子,是我和你的孩子对不对你骗不了我”·魔君竟然被舒星弥的语气震慑到了,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眼神:“你……还记得”·他不是把一切都忘了吗连自己都不记得了,没可能还记得千芊的事。
舒星弥露出更惊讶的眼神,他刚才只是赌一赌运气,因为魔君什么都不肯说, 他才大着胆子诈一诈,没想到真的说中了··魔君看到舒星弥微妙的表情变化, 瞬间知道被骗了,两道剑眉皱起, 闭口不言, 整个人如同一座寒铁雕像。
“这孩子现在在哪里”舒星弥连忙转移了话题, 像是赶忙把烫手的山芋抛出去一般··“他被天兵带走了, ”魔君闭上眼睛,一副不愿回忆的样子:“是我无能,我眼睁睁看着他被带走, 却无法救他。”
“为什么”·虽说揭人伤疤很缺德,但魔君好不容易回答了他的问题,如果继续问下去的话,就可以获得更多信息, 权衡利弊, 这些信息可能成为找到太子的关键, 舒星弥不愿放弃这个机会。
“当时的我法力尽失, 如同凡人,无法与天兵抗衡·他们也没有与我交战,只是驾云向天边飞去,我追不上·”·舒星弥抱了抱魔君,这个拥抱魔君应该不会拒绝。
“我只是想要回我的孩子·”魔君的铠甲冰凉地贴在舒星弥的胸前:“如果不是因为孩子,我不会和天庭有任何瓜葛·”·“那我呢你不想让我回到你的身边吗”舒星弥说。
“你听过农夫与蛇的故事么”魔君推开了舒星弥,神色淡然:“农夫好心替蛇取暖,却被蛇咬了一口,他还愿意和那条蛇共处一室么”·“也许是农夫误会了。”
“蛇亲口对农夫说,他对农夫是彻头彻尾的利用,农夫还能怎样误会呢”·魔君直视着舒星弥,目光中没有恨意,并不尖锐,只有失望,还有些许遗憾。
如果我们没有走到这一步该多好··只可惜这么多年过去了,事情再无回转的余地··沧海桑田··舒星弥没有接魔君的话茬,而是兀自说道:“天庭诸仙都说魔君陛下向天帝下战书是为了灭绝神族,侵夺地盘,但我不这么认为,我在天庭生活了数千年,虽然未曾与陛下谋面,但不知为何,我一直觉得陛下是个光明磊落的人,绝不是为了扩张势力而残害无辜的暴君,如今看来果然如此,陛下爱子情深,令我敬佩,我也想追随陛下,做个磊落的君子。
我丧失了部分记忆,不记得自己先前做过什么事令陛下如此恼恨,我想找回失去的那部分记忆,认清自己的错误,然后向陛下道歉·”·舒星弥极尽吹捧,把魔君吹上了天,目的就是把他吹得找不着北,把他吹得失去理智,理智摧毁了,感情就上来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你真想知道”·魔君听了舒星弥的好话,果然有所动容,表情稍稍有些解冻,态度也有所软化··“我不想再浑浑噩噩地活着了,我想活得明白点。”
舒星弥抛出了杀手锏:“我的记忆中一定有关于太子的线索,他失踪了,我的记忆也丢失了,你不觉得这太过巧合了吗这其中一定有某种联系既然你找不到太子的下落,为什么不从我的记忆入手我和他也是父子连心,我也想早些和他团聚。
如你所说,也许我年少时不懂事,利用了你,现在到你利用我的时候了,请你利用我的记忆,找到我们的孩子·”·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你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
舒星弥内心放起了鞭炮,终于,魔君终于肯合作了,功夫不负有心人·*·次日,魔君带着舒星弥来到一处仙山福地,仙气缭绕,雾霭弥漫,鸟语花香。
二人来到一个深邃幽暗的隐蔽山洞外··山洞外摆着一只小巧的香炉,里面落着层层香灰··魔君拿出三根线香,点燃,郑重地放进香炉内,对着香炉施礼,舒星弥也学着他的样子上香施礼。
来的路上,舒星弥听魔君说这山洞里住着一个神奇的老神仙,据说天底下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虽然他从来没有走出过山洞,但六界之中大到天帝登基小到蚊子拉稀,没有一件事能瞒得过他的眼睛。
不过,他可不是无偿解惑,并不是做慈善的,问他问题是要付出相应代价的,代价取决于问题的大小··魔君就是通过这个老神仙,才知道太子仍在人世··舒星弥问魔君为什么不问问太子的下落,魔君沉默片刻,说他支付不起老神仙开出的价格。
“用魔界众生的- xing -命来换太子的下落,待你屠尽天下魔头,再来找老夫吧·”老神仙是这么说的··淡白纤细的香篆袅袅飘入洞中,山洞中传出慢悠悠、轻飘飘的声音:“何事忧心”·听这声音,怎么也得是耄耋之年了。
“仙君——我丢失了一部分记忆,请问它们在哪里……”·舒星弥把双手拢成喇叭状,向山洞内大声喊道··“小点声,老夫不聋。”
“是·”舒星弥闹了个大红脸,魔君忍俊不禁··“恩,你的问题很好回答,老夫要向你索求的代价就是,让魔君主动吻你一下,老夫就告诉你答案。”
老神仙的声音一本正经,舒星弥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转头看了看魔君,严肃道:“陛下,请配合一下,支付代价·”·“我刚才真没听错”魔君站在原地不动,显然不是很想亲的样子。
“是的,陛下没有听错,只需一吻,便可得到老夫的答复·”山洞内的老神仙识相地重复道,又补充了一句:“这可是老夫索价以来最实惠的一次。”
舒星弥往魔君身边站了站,什么话也不说,就望着他,眼神仿佛在说:来嘛··魔君万般无奈,低头快速亲了一下舒星弥的左脸,只是轻轻擦了一下,谈不上吻。
“陛下不是出于自愿,不算主动,此吻作废·”山洞说··魔君的心中有两种情感在较劲,一方面,他仍然对舒星弥有情,另一方面,他又怕自己再次被他欺骗,他对舒星弥仍旧心有芥蒂,算不上完全原谅,这两股情绪绞缠着、难解难分,难分高下。
他不愿意吻舒星弥,也正是因为不能确定自己对舒星弥的感情··多年前的确是爱情,这么多年过去了,早已满目疮痍,认不出了··魔君心结未解,心甘情愿一吻又谈何容易·魔君又吻了两次,仍旧失败了,舒星弥微微低头,掩住眼底的失落:“要不然我们回去吧,另寻办法。”
·魔君闭上眼睛,回想起他和舒星弥初次见面的情景··已经许久没有回想起这段尘封的记忆了,但他记得仍旧很清楚,在天界与魔界的边境处,在荒芜孤寂的雪原中,满月的辉光拥着遍地雪色,长身玉立的少年捧着一只红色的埙,对月吹埙,他的眉眼中透着一股单纯,单纯得近乎脆弱,与那轻灵的埙声极相配。
“你在吹什么曲子啊”这是他对他说的第一句话,语气漫不经心,是无意问起的··一句并没有什么特殊含义的话,挑起了一场噩梦的开端。
而今想起这个场景,魔君依旧觉得,那是他此生见过的最美的画面,即使后来发生了难言的种种,都无法磨灭魔君心中舒星弥吹埙的单薄身影··魔君怀着初遇的心事,在舒星弥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恭喜,支付成功·”山洞中传出淡定的声音··魔君与舒星弥对视,他的眼眸温柔得像邂逅那日漫天的月光,只一瞬,便熄灭黯淡了,漫天的月光化作遍地残雪。
“其实,月麟仙君的部分记忆已经被人彻底毁掉了,它不在任何地方·只是,在某处有一宝湖,若饮用那湖中之水……”声音鸡贼地止住了。
“什么宝湖如果饮用了湖里的水会怎么样毁掉我记忆的人是谁”舒星弥立刻进行了迷茫三连问。
“第一个问题,需要支付你两千年的修为,第二个问题,需要支付你们两人的爱情,第三个问题,需要你自废仙根·”·舒星弥一共就两千多年的修为,全支付给神仙,再自废仙根,基本等于回炉重造做个凡人,支付爱情……这根本不可能,如果用记忆换他和魔君形同陌路,他宁愿不要。
“等等,仙君,我和月麟之间没有爱情,这是无法支付的代价·”魔君说··“可以赊账,这是魔君陛下特有的优待,现在你们没有爱情,以后有了,我会把它拿走。
神仙禁止动情,这对月麟仙君来说也是一件好事情·”·“我不换·”舒星弥毫不犹豫地否决··魔君看向他:“你不是说不想再浑浑噩噩地活着,想活得明白点吗”·“没有你我活不了。”
“老夫什么都没有听到哦·”·第107章 前夫是魔君陛下·“希望今日月麟所说的话, 不会被仙君上报天庭·”魔君对山洞内的神仙说道。
刚才舒星弥疑似告白,魔君怕这老神仙向天庭告密说他动凡心··洞中神仙笑道:“哈哈哈, 陛下放心,老夫能活一万七千六百五十四岁,就是因为老夫从来不管别人的闲事”·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我想知道那宝湖的下落,我愿支付两千年修为。”
魔君说··舒星弥有种被老公亲密付清空购物车的感觉,这种感觉如炎夏时节的一股清风沁人心脾,清风用婀娜的身姿写下了一个大字:爽··他知道, 舒星弥的修为总共也就两千多年, 怪可怜的, 一下子扣掉两千年只给他剩个零头好像太狠了些,舒星弥好歹也是天庭军师, 把他欺负狠了,他师父还不打到魔界来所以魔君决定代付。
两千年修为, 闭个关就补回来了,更何况魔修越是练到顶端提升空间越小,到了魔君这般境界, 少个一两千年对实力几乎没什么··“好, 那就劳烦陛下伸出手来。”
魔君伸出了手, 山洞中突然出现一缕白光直冲他的手心,而后源源不断的修为被牵引着向洞内涌去, 魔君眼睛也不眨, 片刻之后缓缓放下手··“支付成功。
那宝湖就在人界中州莲城, 名曰‘镜水’, 传说它能照见人的前世今生·”·“多谢仙君·”·舒星弥感激地望着魔君:“这两千年修为的恩情,我记下了。”
“恩,这笔账慢慢算·”魔君看了舒星弥一眼,意味深长,舒星弥隐约觉得这笔账可能要在床上结清了··“恩,我没有问题了,陛下还有什么要问的吗”舒星弥说。
“没有,走吧,去莲城·”·已经知道了宝湖的位置和名字,要知道它的效用并不是什么难事,不一定非要问这个老神仙的,而毁去舒星弥记忆的人的真实身份,也许在找回记忆之后便可见分晓了,也不急着现在就问。
魔君其实也不想用爱情当做代价,他内心深处仍然存有一丝希望,希望舒星弥真的是无辜的…希望当年的那件事是一个天大的误会,希望一切的一切都有挽回的机会。
二人再次向山洞施礼,向老神仙告别··魔君打算和舒星弥两个人去,不带其他魔将魔卒,毕竟这个记忆是舒星弥的私隐,不好让别人知道··况且,万一真的遇到了困难,他也可以随时召唤手下,其实以他的实力,去宝湖中取一瓢水是小菜一碟。
魔君给自己的心腹手下捎了个信儿,说他临时有事去人界一趟,去去就回,然后拉着舒星弥腾云前往人界··“对了,刚才那个吻,你是怎么支付成功的之前一直都不自愿,怎么突然就自愿了”舒星弥问:“原来你还是愿意亲我的啊。”
“谁愿意亲你,说这种话也不怕羞·”魔君拨开云雾,专心看路,不想开始这个话题··“这有什么可羞的,男欢男爱人之常情啊,所以到底怎么成功的你不说话我搂你啦”舒星弥作势就往魔君身边一靠。
魔君被舒星弥缠得没辙了,才说出实情:“我回想起了第一次见你时的场景·”·舒星弥闻言心中一阵惋惜,自己已经完全不记得了……如果能早些找回记忆就好了。
“跟我讲讲吧,咱俩是怎么认识的”舒星弥歪着头问··“咱俩不该认识·”·“别这么说,遇见你是我一生中最大的幸运。”
舒星弥的小表情相当诚恳··魔君听了这句话,脚下没踩稳云彩,险些摔落云头··几千年前,月麟曾经对他说过一模一样的话,而今什么都变了,这句话再度从同一人口中说出,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怎么不说话啦我是说真的,”舒星弥轻轻拍了拍魔君的肩甲:“其实刚才我还发现了一件事·”·“什么事”·“山洞仙君索要的代价和问题的答案好像隐约有些联系,”舒星弥回想了一下:“比如,我的第一个问题是关于我的记忆,他要你主动吻我,表面看来似乎和问题没什么关系,但其实你能支付成功正是因为你回忆起了我们的过去,还有,我问他那个宝湖在哪里,他像我索要两千年修为,可能是那个宝湖被山神或护将看守,如果修为太低是无法接近的,再有,我问他喝了湖水会怎么样,他向我索要爱情,这是不是说明湖水有恢复记忆的功效,如果我找回了记忆,我们之间就会旧情复燃最后一个问题是毁掉我记忆的人是谁,仙君让我自毁仙根,意思是不是……渡我成仙的那个人就是毁掉我记忆的人”·舒星弥脑中闪过了师父慈祥的面孔,顿时觉得心底一寒,不过也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魔君唇角微弯:“不愧是玉华真人的徒弟,只来了一次,就想到了这层·”·“那……你向他询问太子的下落,他让你屠尽天下魔头,是不是意味着太子和魔界众生的存亡有关”·“也许天庭在谋划着覆灭魔族。”
“如果真是那样,必须尽快找到太子,天庭谋划这件事不是一日两日了,魔界对天庭来说一直都是眼中钉肉中刺,不拔不快·据我所知,我师父就在锻造一件宝器,是一把神剑,专门针对魔族,杀伤力极大,他说这把神剑铸成之日,就是魔界的祭日。”
“你是神仙,反倒愿意保住我们魔界么”魔君微微侧头望着舒星弥,眼中带着疑惑··“没那么高尚,我是为了你。”
魔君一怔,面皮有些发热:“其实,我曾怀疑你是天庭派来刺探军情的细作,现在看来,是我误会你了·”·不,宝贝儿你没误会,我就是个特务,还是双面的·“细作怎么可能天庭知道我们的关系,不可能让我当细作的,你也太多疑了。”
“到了,下去吧·”·言语之间,已经到了中州地界,两人找准方向按落云头,飘飘下落··“奇怪,刚刚俯瞰下来,明明看到一片农田……”·落在地上却发现四周是浓浓的雾气。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魔君呼了一口气,浓雾如水浪般散开一条道··“有结界·”魔君通过雾气的走向判断出来了,“就在不远处·”·两人往前走了十几步左右,到了结界面前,是一道透明的屏障,在阳光下闪耀着淡淡的光泽,只有一千年以上修为的人才能用肉眼看到这层结界。
“根据厚度、质感、坚实度和气味来判断,立下这个结界的应该是一个拥有五千年以上修为的神仙,而且这个结界已经维持了至少三千年以上,要通过这个结界,第一可以用符箓,但寻常的符箓肯定不行,得要……”·舒星弥正运用师父所教授的知识进行专业分析,就见魔君上前,抬腕用手指轻轻一划,结界像被小刀切开的保鲜膜一样裂开一个口子,魔君把手伸进去用力一扯,结界便破开一个一人高的大洞。
魔君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舒星弥在原地目瞪口呆··“进来啊·”魔君招了招手··“哥,给点面子行吗”舒星弥分析半天,人家抬手的功夫就进去了,这情何以堪·他有些尴尬地跨入了结界,魔君回身潇洒一抹,结界愈合如初。
结界的另一边,又与外面不同,浓雾稍稍散了一些,映入眼帘的是一道狭窄的小巷,残破的墙壁只有半人高,奇怪的是,小巷的尽头分成了四条岔路,如同迷宫··“这墙莫非是……”舒星弥抚上粗糙的墙面,一抹不好的预感如乌云般笼罩心头。
魔君默念咒言,身体无限长高,他想看一看这迷宫的全貌,奈何那矮墙也按捺不住了,轰隆隆地随着魔君拔高,永无休止··“不行,”魔君恢复到原先的形貌:“这墙里混着息壤,它可以任意生长。”
“那就糟了,不能攻击墙体,否则一切攻击都会反弹到施术人的身上·”·“先往前走吧·”·魔君一手执刀,一手牵住了舒星弥,这个小巷的两旁是一扇一扇的门,黑漆漆,看着怪瘆人的,他担心会有门突然打开把月麟拉进去,这小军师法力又低,他得保护着点。
舒星弥握住魔君的手,魔君的手心没有任何热度,又冷又硬,舒星弥却觉得内心温暖,魔君的手握得很紧,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动作说明了一切··两人默默走在寂静的小巷中,马上就要走到分叉路口了,小巷尽头的黑门突然打开,魔君瞬间挡在舒星弥身前,出刀——·门后是一个幽暗狭小的院落,有一个五六岁的孩童被倒吊在高高的大树上,一动不动。
“救救我……”他的声音沙哑而无力··这个孩子不是人,是鬼·舒星弥和魔君同时做出了判断··“如果你们救了我,作为报答,我会告诉你们哪条路是正确的……”他气若游丝。
舒星弥和魔君对视一眼,救还是不救·第108章 前夫是魔君陛下·这树上吊着的小鬼究竟是考验还是陷阱·“你为什么被困在这里”舒星弥决定盘问一下他的底细。
“这里是莲城,六界生灵前世今生的记忆都封在城中心的镜水之中, 我年纪轻轻就没了- xing -命, 这一世到底是白活了, 不甘心,就来这里看看自己的前世……我擅闯镜水湖被守将惩罚,他把我困在这个小巷子里,已经不知道多少年了……”·“也就是说,你找到镜水湖了”舒星弥问。
“是的,只是还没来得及照出我的前世, 守将就出现了……呜呜……你们过了息壤之墙这一关,会进入一间斗室, 破解了里面的机关,就能被传送到湖边,再打败守将,才可以靠近湖畔,我说了这么多,你们再不救我就不合适了吧”小鬼已经嘟起了嘴巴, 超委屈的样子。
“救吧·”舒星弥到底是个神仙,本着善良道德、救死扶伤的心态,他觉得应该救一下,而且这小鬼道行很浅, 即使救下来也不会伤害到他们··那小鬼在空中如同虾仁一般左右弯曲, 扭得欢实, 沙哑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撒娇的语调:“啊, 啊,你们真是好人……快点放我下来……”·“如果对我们撒谎,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吧”·魔君深潭一般的眼睛眨了一下,霜白的刀刃在空中优雅一划,发出轻脆细小的声响。
缚魂绳应声而断,一缕魂魄飘飘落地,那小童向魔君和舒星弥施礼,而后抬头道:“左数第一条路,一直走下去就到了·”·“多谢告知·”·舒星弥话音未落,那缕魂魄已消散在空中,不见了踪影。
两人走出大门,望着巷子尽头的四条岔路··“第一条路可能并不是正确的路·”·舒星弥眼眸流转,在这昏暗的天光之下,他的眼睛像即将融化的晶石,透出一股温软的明亮,魔君一时看住了,没注意到他说了什么。
“你觉得呢”舒星弥看向魔君··魔君移开目光,又看向墙壁,墙壁上坑坑洼洼斑斑驳驳,有许多黑褐色的泥点子,乍一看向血迹一样,他说:“嗯什么”·“你觉得那个孩子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不知道,无从判断吧。”
魔君实话实说··“我不太相信,镜水宝湖并非人人都可以随意踏入,外面有迷宫,里面有机关和守将,守护神怎么会允许一个小孩向人吐露机密这恐怕是个套儿,就等来人往里钻呢。
虽然没有得到正确答案,但好在我们排除了一条错误的道路·不过,也有可能是守护神想和我们玩一手逆招,即他料到我们不相信小孩说的话,所以特意叫小孩说出了正确的道路,引我们入歧途,最差的情况是这四条路全部都是错误的……话说你觉得哪种可能- xing -更高”·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我更倾向于那个孩子说谎,逆招的话,能防住像你这样思虑周密的人,但如果小孩说谎,就能防住更多人。”
“有道理,不过我们这种人才是最该防备的,不是么如果是头脑简单的人,即使过了息壤之墙,也过不了后面的机关,我们就不一定了。
但是保守起见,我们还是不要走第一条路了·”舒星弥笑得狡猾,眼睛弯弯,像只狐狸··“你在天庭究竟经历了什么……”魔君看着舒星弥的眼神略带心疼,这可怜的娃啊,言语之间已经有老油条的气质了。
“天庭军师团,简直就是养蛊般的存在,”舒星弥被问到了痛处,迫不及待和魔君分享着他的悲惨校园史:“我被玉华真人收为弟子的那一刻,就一脚进入了蛊盆,整个山上一共有三百个弟子左右,我是辈分最小的,他们全是我的大师哥大师姐,师父平时教我们兵法、计谋,还要我们活学活用,你一定想象不到是如何活学活用……本质上就是互相欺骗人与人之间的信任荡然无存,身为整个山头上辈分最小的我,根本不敢去骗师哥师姐,生怕犯了忤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天都是愚人节”·“愚人节是什么”魔君一脸懵逼。
舒星弥眼中闪烁着泪花:“愚人节就是骗人的节日,我被骗得最惨的一次就是去年年底的大考,我得了最后一名·”·“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们大考是写策论么还是对答”魔君问。
“不,那些都有点过时了,而且日常小考就是这些内容,大考重实战,他每一年布置的考试形式都不同,去年大考他从三百多个弟子中抓阄抽了一个人,然后给他一块玉石,我们所有人都要设法从他手中把那块玉骗过来,不能用武力,可以偷可以骗,一个月之后,玉石在谁手里,谁就是第一名,剩下的人全部并列最后一名。”
“有意思·”魔君微笑:“如果你敢骗我,魔界死牢大门随时向你敞开·”·“不敢不敢,没那个胆,我就是欺骗自己也不能欺骗你,你是谁,你是我前夫啊……”·魔君听着这声“前夫”,心里竟有些不好意思,这称呼有些暧昧,虽然明明白白地划清了关系的界限,却又引人遐思,像一条柳枝在他心口撩拨。
不行,魔君按捺住自己荡漾的心,不能着了这小军师的道··你要冷静··“确定走第二条路了”·“走·”·舒星弥挎着魔君,像一对新人夫夫一样迈入了第二条路。
同一条小巷,息壤之墙,一模一样··“又回到原点了·”·舒星弥左右观望了一下,连泥点子的分布细节都和刚才那条巷子一样,可以确认这就是同一个地方。
“难道第一条路才是正确的”舒星弥怀疑道··“走吧,试试·”·两人走到巷子尾,最后一道门又打开了,院子里席地坐着一个中年男鬼,正在树下剥毛豆,看衣着样貌,应该是那个小鬼长大时的样子。
舒星弥和魔君一脸冷漠··“啊,你们又回来啦……刚才没听我的话吧唉,我说的都是真的啊……”男鬼嘟嘟囔囔。
舒星弥和魔君对视一眼,直接朝第一条路走了过去··然后,他们就又回到了巷子头,已经在这个奇怪的小巷里绕了两圈了··最后那扇门打开,一个鬼老头正坐在秋千上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老头的笑声沙哑而诡异:“又被骗了吧你们这辈子都别想从这儿出去喽哈哈哈哈”·“为什么骗我们”舒星弥在天庭已经被骗习惯了,习以为常,他只是想知道原因。
老头捂着肚子直起腰,抹了抹刚刚笑出来的眼泪,抖了抖嘴唇,两行清泪从脸颊流下:“老子他妈的一辈子没成亲就死了老子不服你们显摆什么恩爱,可恶才不要告诉你们出去的路”·“哪有”舒星弥更不服,这老头简直莫名其妙。
“我们不是爱人,你误会了·”魔君澄清道··“屁咧都拉手了谁信你的鬼话”老头气得直跺脚,有小情绪了:“死心吧,我是不会告诉你们出路的,你们就在这绕一辈子吧”·他倒是不怕魔君,反正已经死了,就算是魔君也不能让他再死一次。
舒星弥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笑了,笑得- yin -恻恻,他袖中飞出一条绳索,把老头鬼捆了起来··“怎么,要拷问我啊哼哼,我已经死了,我无所畏惧”老头白眼翻到天上去。
舒星弥拉过魔君的手,十指相扣,握得紧紧的,对老头鬼说:“我们已经在一起几千年了哦,我一直很爱他,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他说以后要娶我做皇后·”·“住口”老头听不下去了,浑身难受,想要捂住耳朵,却挣不开绳索,只能原地痛苦地扭动,嘴里反驳着:“不你撒谎他不爱你,他刚刚说了你们不是——”·“我的心肝,你爱我吗”舒星弥望着魔君,眼里的爱意如同洪水冲毁堤坝一般将魔君的理智冲了个干净,舒星弥另一只手在魔君腰上捏了一把,意思是“配合点”。
·魔君瞬间明白了舒星弥的策略,于是也望着舒星弥的眼睛,略显生硬地说:“我……爱你·”·“啊啊啊啊啊——”老头凄惨的哀嚎声响彻小巷。
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别人在他面前秀恩爱,看一眼就觉得全身难受五内俱焚·魔君不禁感到一丝丝恐惧,从天庭军师团出来的都是什么怪物这么稳准狠地击中一个人最大的心结……··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我们回去生小宝宝好不好”舒星弥笑着摸了摸魔君的脸颊,还亲昵地抱着他的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老头噗嗤一声喷了口血,虚弱地说:“别、别说了,我告诉你们出去的办法……呕……”·他必须说出正确道路了,只因他再也不想见到这两个不要脸的断袖·“快说。”
舒星弥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从第四个入口进去……在踏入的一瞬间转身直走,就可以了……咳咳……放过我吧……”老头呼吸困难。
“好的,谢了·”舒星弥甜甜一笑,挽着魔君的胳膊向第四条出口走去··“好·”·走到半路,魔君突兀地说了这么一个字。
“什么好”舒星弥眨了眨眼··“回去生小宝宝·”魔君机械地重复了一下刚才舒星弥说过的话··“”·第109章 前夫是魔君陛下·舒星弥听了这句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自己刚刚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他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大哥,不要吓我, 我们之间可是有过约定的。”
“你管我叫什么”魔君挑了挑清俊如山的眉, 眉尾勾勒的银朱纹一闪:“你刚才可不是这么叫的·”·如果没记错的话, 他刚才亲口叫了一声“我的心肝”, 语气含糖度极高, 表情温柔度极高。
“别闹, 办正事呢·”·舒星弥和魔君站在第四条小路前··“我喊三二一, 我们一起迈出右脚,脚落地的时候,再一起转身·”·舒星弥倒数三声,两人右脚迈出,踏入,转身, 眼前的情景已经不是那条熟悉的小巷, 变成了一间斗室。
二人毫不犹豫地进入斗室,背后的石门倏然关闭,石门与墙壁渐渐融为一体··斗室的四面墙壁上悬挂着四扇带刺的铁笼, 每只笼内关着数十个蓬头垢面的囚犯,他们见有生人到来,纷纷像闻到血腥气的野兽一般扑到栏杆前, 细瘦的胳膊、尖长的指甲拼命探出栏杆, 嘴里无力地嘶吼着, 没有人听得懂谁在说什么。
四面八方的吼声像箭矢一般朝二人- she -来,舒星弥只觉得脑仁儿疼··这些囚犯很有可能是破解机关失败而被困在这里的··房屋的正中间摆着一个几案,几案上放着一个长方形的大木盒,桌子两旁摆了两块扁蒲团。
舒星弥和魔君对视一眼,走到几案前,相对而坐··长盒是固定在几案上的,两人摆弄了一下长盒,发现这盒子的左右两边可以分别拉出一个抽屉,抽屉被分为两格,左边的格子空空如也,右边的格子里放着十枚棋子。
“黑棋·”舒星弥拿起一枚圆润剔透的棋子给魔君看··“我的是白棋·”魔君手心是一颗晶莹如玉的棋子··两人还发现,几案的左右两边都写着一句话:对弈十次,赢家可以离开这里,输家要永远留在这里。
“这个游戏我在天庭玩过·”舒星弥将棋子放回原位··“我也玩过·”·游戏开始时,双方可以选择在自己抽屉左边的格子中放入一枚棋子或不放棋子,由于两人对面而坐,有抽屉遮挡,两人并不知道对方有没有放置棋子,就算是听到声音也难以判断,因为抽屉有两个格子,因而不能知道对方把棋子放在哪个格子里。
放置完毕之后,把抽屉推回原位,然后再拉开抽屉,这时,如果两人都放了棋子,则两方的棋子交换,得到的棋子会出现在抽屉右边的格子里,但若甲放了棋子而乙没有放棋子,则甲放置的棋子归乙所有,如果两人都没有放置棋子,则两人都无法获得棋子。
如此循环十次,最后谁抽屉右侧格子中的棋子多,谁就获胜··简而言之,在左边的格子中放置棋子就有被背叛的风险,但如果不放棋子,最坏也只是得不到棋子,不会失去自己的棋子,如果幸运的话还可以骗到对方的棋子。
“赢的人可以出去,咱俩谁赢”舒星弥把玩着一枚黑棋,望向魔君··“你赢吧,”魔君直接在抽屉左边格子中放入一枚白棋,把抽屉推回原位:“我输了可以自己出去,你输了就不一定了。”
“你可别小看这机关,”舒星弥提醒道:“镜水宝湖可比你我道行都深,这机关是天界三圣祖所布,传说天帝修仙时也曾到过这地方,被困在这里三百年才出去。”
“天帝是一个人来的”·“对,如果是一个人来到这里,这四周的墙壁中就会放出一个囚徒,囚徒与来者一决胜负·”·舒星弥把抽屉推进去:“我也放好了。”
“开吧·”·魔君和舒星弥同时拉开抽屉,一枚属于魔君的白棋落在了舒星弥的抽屉右侧,一枚属于舒星弥的黑棋落在了魔君的抽屉右侧,同时,两边抽屉上方显示出一个银白色的“十”字,代表两人现在手中持有的棋子都是十枚。
“下局你别放棋子了,我让你赢·”魔君又放了一枚棋子··“你赢吧,你赢了照样可以救我·”舒星弥也放了一枚棋子··两人拉开抽屉,谁也没有背叛对方,舒星弥抽屉右侧的棋子变成了二白八黑,魔君抽屉右侧的棋子变成了二黑八白,两人抽屉上方的数字没有变化。
魔君望着舒星弥,突然有些看不懂他了,这个人不是很会叛变么当年对着他反手就是一刀,毫不手软,现在可是背叛的大好时机啊··难道是他觉得这样的机关根本困不住魔君,所以没必要冒险暴露自己·“又是平局,这样下去我们谁都赢不了,你听话,别再放棋子了,相信我,我可以自己出去。”
魔君态度坚决地又放了一枚:“你再敢放一枚棋子,回家之后就别想下床·”·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也只有这样可以稍微威胁一下舒星弥了。
舒星弥拿着棋子的手指迟疑了一下,脑中浮现出魔君在他身上做坏事的画面,但还是大着胆子要把棋子放到左边,魔君清了清嗓子,目光逼视,舒星弥吓得一激灵,把棋子放回了右边,心一横,推了抽屉。
两人重新拉开抽屉,这次抽屉上方的数字发生了变化,舒星弥那边显示的是“十一”,而魔君那边显示的是“九”··“乖·”魔君瞬间松了一口气,口头鼓励一下,这倔男人终于肯听话了:“就这样继续。”
四面旁观的囚徒们看到舒星弥和魔君的- cao -作,纷纷惊了,这游戏向来都是抢着赢,不顾一切代价撒谎、迷惑、欺诈,这怎么还有主动往外送棋的·“你们在玩什么东西啊……”·“天,两个不想赢的傻蛋”·“哇啊啊啊啊为什么我没有碰上这种脑壳有包的肥羊”·“二位游戏规则了解一下谁赢的棋多谁赢”·“你们的衣服是在哪买的好炫哦……”·第四轮、第五轮游戏过去,舒星弥的棋子数已经变成了十三枚,魔君手里只剩七枚。
正当魔君打算放上棋子时,舒星弥突然大喊一声:“等等”·“怎么了”·“再这样下去咱们俩谁都走不了。”
舒星弥的声音明显严肃起来,每个字都冷得要结冰,他面如纸白,脑子终于转过弯儿来了,这个游戏根本不是这么简单……·魔君发现舒星弥的眼神跟刚才明显不一样了,他可能真的发现了这个游戏的关窍。
“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再放棋子了,”舒星弥看着魔君的眼睛:“我们必须棋子数量一样,这样两个人都能赢·否则我们就都输了”·囚犯们沸腾了,唾沫横飞,无数颗小脑袋在栏杆中间涌动着:·“放屁”·“他撒谎”·“不要相信他,他在骗你明明就是谁赢的棋多谁赢”·“就是别听他的啊啊啊”·魔君觉得这个游戏最考验信任的地方并不是下棋,而是当舒星弥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他究竟能不能相信他的说法。
“我说的是真的,你一定要信我,我刚才想明白了一件事,这个游戏并不是在比谁棋子多,因为被骗的往往是老实人,赢的人在通常是最狡诈的人,没有人愿意被囚禁在这里,所以他们都处心积虑地想赢,这样过关的人就是女干诈之人,你想想,这机关是通向镜水宝湖的,它怎么可能会放最女干诈的人过关所以,这盒子上所写的‘赢家可以离开这里’的赢家指的其实并不是获得最多棋子的人,而是始终没有辜负别人信任的人我不知道这个机关是如何判断信任还是背叛,但我们如果想赢,最好的方法就是让我们的棋子持平。”
舒星弥一口气说完··“可是,如果两个女干诈之人一起玩这个游戏,十轮之后,他们持有的棋子数量恰好一样,又该怎么算”魔君问。
“不可能的,”舒星弥摇了摇头:“你想想,如果甲背叛了乙,甲没放棋子,坑掉了乙的一枚棋子,如果你是乙,为了止损,你会怎么做”·“我不会再放棋子,这样就不会再被骗。”
“没错,已经被骗的乙不会再放棋子,得手的甲为了一直占上风也不会再放任何棋子,于是甲和乙很可能会一直空棋到游戏结束,最先背叛的人会获得最多棋子,也不排除有例外,但大多数情况是这样。”
舒星弥转头看了看四周的那些囚犯:“他们恐怕不是因为输掉游戏才被关在这里的,恰恰相反,他们可能是拿到最多棋子的人·否则为什么从一开始他们就在挑拨离间一群人渣”·囚犯们集体沉默了。
他们把无数人骗了进来,从没想到有一天会被识破真实嘴脸··魔君静静把自己的白棋放进了右侧的格子中,推上抽屉··舒星弥在左侧格子中放进了黑棋,推上抽屉。
第十轮游戏结束之后,舒星弥的抽屉里是十枚黑棋,魔君的抽屉里是十枚白棋,前方墙壁上的囚笼向上缓缓移动,一扇石门显现在墙上,石门打开,强烈的光线照入室内,从门口望去,正是波光粼粼的湖面,水纹上荡漾着浅浅琉璃色泽。
舒星弥和魔君对视一眼,舒星弥笑道:“看吧,我说了,平局是双赢·”·魔君猝不及防被舒星弥的笑容帅了一脸··“看什么被我的魅力迷倒啦”舒星弥问,两人向外走去。
“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爱上我可不是什么错误·”·那是我年轻时犯过的最美丽的错误,魔君暗想··第110章 前夫是魔君陛下·魔君刚才的话温柔得有些不像他了, 声音轻轻的,神情也没有那么严肃, 如果说平时的魔君如同一座雪山, 刚才的魔君就像盘绕在山巅的云雾。
舒星弥听到自己被称为“最美丽的错误”, 不禁耳根一热··“你现在也不老啊·”舒星弥顺口接了一句··魔君的心跳漏了一拍, 像是一脚踩空楼梯, 难道自己不由自主地把心里话说出了口·他听到了·魔君看了舒星弥一眼, 更加确认, 他肯定是听到了……·一思及此,魔君的脸颊渐渐红了起来,一阵一阵地红。
两人走出斗室, 走进明媚晴好的阳光··还未靠近湖畔,一道金光袅袅而来,如同数千条纤细的金丝缎, 金光款款落地,化为一个身着金红锦衫、高髻簪玉的仙子, 皓齿朱唇, 美艳无方。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大师姐……”舒星弥吃了一惊, 连忙施礼,这是自己的师父玉华真人座下大弟子,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 没想到竟在这里守护镜水宝湖。
“良璟仙子·”魔君唤了一声, 微施一礼··舒星弥心觉奇怪, 魔君不是天庭中人, 却知道天庭的礼节,他对良璟仙子施的礼非常规矩··良璟仙子略略打量了两人几眼,目光流转若有所思,半晌对魔君说:“你终究还是带他来了。”
舒星弥发现大师姐和魔君之间的气场有些微妙,这两个人绝不是第一次见面,倒像是多年不见的熟人重逢,疏离中带着亲切,难道这俩人交往过……舒星弥小小八卦了一下。
·“恩,今日前来只为求一杯镜水,望仙子成全·”魔君的眼神落在那盛满了阳光的湖面上,这使他漆黑的眼眸中也流淌着金色的光芒··“这镜水,只消饮一口,最想记起的回忆便会在梦里重现。
不过,并不是所有回忆都值得回味,有些事情还是遗忘比较好·”良璟仙子言语温柔,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舒星弥无论是辈分还是道行都完全插不上话,自己的修为还不到他们的零头,只能默默在旁边鹌鹑状听着,时不时点个头表示赞同。
“多谢仙子提点·”魔君伸手,一只九花白玉杯出现在他的手心:“我意已决·”·良璟仙子低垂眼睫,思忖片刻,突然开口道:“我希望你能看在……”·话头却悬在了半空,没有下半截了。
魔君目露疑惑,舒星弥也一头雾水,没听懂,大师姐在说什么她想说什么·“没什么·”良璟仙子把下半截话吞进腹中,她纤手捏诀,一股晶莹的湖水从湖中飞出,落入杯中,魔君把玉杯递给舒星弥,舒星弥一饮而尽。
有点甜,像花蜜的味道,口感比普通的水更加顺滑,顺滑得不像是液体,更像是动物,它是自己溜进他的喉管的··*·舒星弥和魔君打道回府,眨眼之间就回到了魔殿,魔君命人为舒星弥熬了一碗安神汤,睡前服下。
终于等到入夜,舒星弥沐浴之后躺在了床上,魔君躺在他旁边,将一只金银镂空袖珍香炉挂在床柱上··“好香啊·”舒星弥提鼻子闻了闻,这香气暖融融的,若有若无,只闻一口,神识便有些混沌。
“这是梦香,”魔君拉了拉被子,“借由此香,我可以进入你的梦境,观看你的回忆·”·“你也要看啊”舒星弥眨了眨眼。
“恩·”·“有种被扒光的感觉·”·“不要说话,闭上眼睛,调匀呼吸·”魔君伸手盖住舒星弥的眼睛,舒星弥眨眼,睫毛在魔君手心刷呀刷,有些微痒。
“好紧张,紧张到无法入睡……唔·”舒星弥的双唇也被魔君捂上了,鼻子呼出的热气喷到他的手上··“这样更睡不着·”舒星弥小声说,嘴唇碰触到魔君的手心,“要不你给我讲晚安故事吧。”
“我觉得不需要,狠狠弄你一顿,你就老实了·”魔君收回手,一翻身压在舒星弥身上,声音很磁:“每次做完事你倒身就睡,怎么推都不醒。”
舒星弥条件反- she -地腰里一酥,腹下一热,他抬手捶了身上的男人一把:“我那是被你做得晕倒了好吗”·“……”·两人对视片刻,舒星弥双腿夹住魔君的腰:“快点。”
万事开头难,但只要开了头就简单得不可思议,魔君替舒星弥解完毒之后,两人发觉其实如果不泄在身体里,互相解决一下生理问题也是不错的选择··长相和身材都是彼此中意的,活儿又不差,渐渐也能读懂对方的暗示了,比如舒星弥洗完澡躺在床上双腿微微打开还目不转睛地看着魔君,那就代表他想要了;比如魔君突然提出想换被子、换褥子,那就代表他想要了。
一番云雨之后,魔君成功把舒星弥“哄睡”了,睡得相当沉,额头上的头发还是- shi -的,脸上的红潮未褪,人已经入梦··殿外月上中天,朦胧而飘渺,一晃,分明是两千多年前的月亮。
天界与魔界只一线之隔,两边是截然不同的夜空··两界之间已经近千年没有过冲突,边界甚是和平··这日,正好轮到昭月天将在边界巡逻,他身披银甲,手握长刀,披风与月光一色,面容俊朗,依稀看得出是魔君年少时的眉目。
忽然,一阵微风拂过,捎来了清越的埙声,昭月天将举目一望,原来今日在魔界巡逻的是一个新兵,一个面色淡漠的少年··少年捧着一只红色的小埙,吹得有些漫不经心,曲声断断续续,有时仿佛连他自己都忘记吹到了哪里,只好重头再来。
荒茫的雪原贪婪地吸收了埙声,使埙声更加单弱··曲声无情,闻者动情,曲声也便沾染了情韵··昭月天将如同一缕风般来到那少年的面前,没有越界,还是在天界这边,他只是想和这个新人说说话,他一向喜欢说话,先前魔界的几个戍卒都和他混熟了。
“你在吹什么曲子啊”·他笑了,这下看清了那少年的相貌,比前几个戍卒漂亮得多,眉眼如同雪片般精致,眉尾印着银朱纹,这是魔族的标志,墨黑长发束起,垂到腰际,腰细,被浅紫色的腰带裹着,腰上挂着八盒银针,靴上嵌着白玉,白玉在和月光温存。
真好看,魔界出美人,名不虚传的··少年听到有人说话,便用那双明净的眼睛打量着面前的男人,他眨了眨眼睛,眼中一丝情绪也无,荒芜得如同这片雪地一样。
“随意吹的·”·他答道,说完这四个字就不再开口,也不再吹埙,亦不再看那男人一眼,只是兀自在界限的边缘处走着,在巡视··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昭月天将被少年的神色吸引,这样的夜晚,这样的月色,这样的雪地,与这个少年十分相配。
他们都有一种纯粹的气质··“怎么不吹啦”昭月天将跟上那少年的步伐,少年的发梢弥散出清寒的香气··“不吹了。”
他的语气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不像是在和人对话,倒像是在自言自语,也没有回答问题··“借我吹一下好吗”·少年停下脚步,弯腰将埙放在了交界线上,昭月天将把埙捡起,握在手里,很冰冷的一块,上面有六个孔,左三个右三个。
昭月天将低头使劲一吹,红埙顿时发出了奇怪的声响,不是曲调,反而像是某种幼兽打喷嚏的声音··这活泼滑稽的声响惊醒了雪原··“我从来没吹过这个。”
昭月天将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头,却发现少年似乎笑了,虽然清浅得如同梨花一般,但好像的确是笑了··两人对视片刻,昭月天将把埙还给了少年··“你吹得太用力了。”
少年将埙放到唇边,徐徐送气,白皙的手指在音孔上时按时放,单纯而悦耳的埙声便流淌而出··他是在给我示范,还是自己吹着玩的昭月天将不能分辨。
“你吹得真好听·”昭月天将发自内心地赞赏:“你的埙声好听得就像你的人一样好看·”·他一激动,说了个病句··“谢谢。”
这一晚,昭月天将很满足,他认识了一个新朋友,虽然新朋友不太爱说话,但好在并不讨厌他··雪地上留下了两串脚印,来来回回,走到哪聊到哪··“我叫昭月,你呢你叫什么”·“我叫埙。”
少年拍了拍腰间挂着的陶埙,“因为我总带着埙,大家就这样叫我了……”·舒星弥以灵魂的形态在旁边看着这一切,令他惊讶的是,自己和魔君曾经的身份是恰恰相反的,原来魔君曾经是一个天将,而自己才是魔界的人。
而且,得知自己曾经叫“埙”的时候,顿时觉得“吹埙”这个词莫名有些色气··第111章 前夫是魔君陛下·吹埙的少年陪伴了昭月天将度过了整个冬天。
在冬季的最后一天, 小溪小河融化的前一天,昭月天将和埙坐在天界和魔界的边境上烤火,火堆就架在界线中央,橙黄色的焰瓣摇曳着, 像一朵明丽的花朵··其实两个人都不怕冷, 没有烤火的必要。
但昭月天将却提出:“烤火吧·”·“为什么”两个都不畏寒的人烤火的意义在哪里少年不明白。
“说说话·”·“现在不是在说话吗”少年微微歪头, 并不懂得··“气氛不同·”·“是吗”·“试试。”
昭月天将从雪地中拾起一堆柴棒,而后往柴底送了一把火,随意地坐在火堆旁··少年也席地而坐,他静静地望着面前的男人,似乎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同, 却又没有办法清晰地分辨。
心事就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雪衾,由于少年没有心, 在了解情绪、情感方面还要更加迟钝、薄弱一些··昭月天将徒手变出一只埙来, 放在唇边轻轻吹奏, 曲调幽远而清雅。
他已经学会了吹埙,是少年耐心教学的结果, 昭月聪慧,学得极快, 现在只要听一次少年吹奏的曲调,就可以完整地重复一遍··少年闭上眼睛,欣赏着男人的埙声。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便是这等境界··他吹奏的曲子总是比自己的更好听, 就是因为多了那一味“情”, 乐曲中有了情感,乐曲便有了魂,乐曲便有了心。
少年正沉醉于绝好的埙声中,埙声却戛然而止,少年如好梦乍醒,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眼中似乎沾染了情绪,不明不白,有些像是“眷恋”··“胆子真大啊,”昭月天将的眼神认真:“在我面前这样毫无防备地闭上眼睛,你不怕我偷袭”·毕竟是一仙一魔,说来也是天敌。
“不怕,”少年用小小的柴棒拨弄着火堆,倾听着哔哔啵啵的、令人安心的微响:“你打不过我的·”·“口气真不小·”昭月天将把埙收在怀中,托腮望着少年:“你才多少年道行啊这样夸口。”
“一千四百年·你呢”少年抬眼和昭月对视,这直愣愣的目光让昭月不禁有些害羞··这也许和“爱情”无关,任何人被美人这样注视都会或多或少有些羞涩的。
“你的十倍·”昭月天将站起身,一身银甲被火光映得闪耀,仿佛金银相间的浪花:“改天要不要切磋一下”·他想探探这个小魔头的底细,试试深浅。
魔界之人由于没有心,修炼格外神速,几乎不会遇到瓶颈,一个五百年道行的魔头可以压得过三个上千年道行的神仙··魔界人口是六界中最少的,但实力却不在天界之下,这也是天庭一直忌惮魔界的原因。
“好啊,春天我就不戍边了,可以一直休息到秋天·”少年说··“恩,我会乘着第一缕春风去找你·”·“……”·少年怔怔地望着地上那团火苗,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上似乎有些发烫,胸口拼命想要感受到一些什么,却只是空空如也,空得有些难受。
他在作诗吗·真好,作诗是很奢侈的事情,只有有心的人才可以做到··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少年微微低着头,眼神有些可怜,眼巴巴的,像讨不到水喝的猫:“真羡慕你。”
“啊”昭月一脸懵然:“羡慕我什么”·“羡慕你有心,那是我没有的东西·天界应该是个很温暖的地方吧,不像魔界那样冰冷。”
“倒也不是·”昭月轻叹:“人心极其复杂,爱欲、憎恶、私心、罪念皆由心生……我倒觉得胸腔里有颗心是很疲惫的事情,我还羡慕你们魔族呢,心无挂碍,自由啊。
其实天界就像是冰火两级,热,能热到将你融化,冷,能冻住你的骨髓,魔界就像一片冰原,冷是冷了点,但也安宁·”·昭月就是喜欢这个小魔头安静而又朴实的气质,像一块未经雕琢的水玉。
天庭中极少有这种人,多半是表面清逸绝尘,内心或是柔肠百结,或是城府深沉··昭月认为自己也是表里不一的人,比不上这个小魔头纯净··少年也轻轻叹了口气,虽然听到昭月这么说,他还是想要一颗心。
即使是受尽酸甜苦辣,也好过现在的麻木空洞··“如果我有心,我就能知道自己对你是什么感觉了·”少年有些遗憾··*·冰消雪融,转眼已经初春,第一缕春风带着微寒拂过少年的发梢。
少年站在魔界南方竹林之中,环视四周··他呢·他不是说“乘着第一缕春风”来找我吗·突然,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少年倏然回头,昭月笑着站在他身后,一身盔甲已经卸去,他穿着雪白的长衫,格外风流。
他借口闭关修炼,前来魔界与他相会··昭月看到少年手中握着二十几片竹叶,这些是用来代替银针的,他不可能用银针与他切磋,怕伤到他··昭月拔出木刀:“来吧。”
青碧竹影之中,两道身影瞬间缠斗起来,衣袂翩跹,疾如闪电,都给对方留了三分余地,谁也没有下狠手,反倒不像是在切磋,像是在玩闹··这小魔头厉害,昭月虽然十倍于他的道行,法力和身手却不相上下,平分秋色。
这要是打输了,真的太没面子了··埙到底没有心,在切磋的时候不会在意“面子”这种东西,只是专心致志、全力以赴··昭月却不同,在意的东西太多,反而思虑过度,渐渐竟落了下风。
遭了,再这样下去真的要输了只要叶片沾身就算输的,怎么办·昭月来不及多想,使出了下三滥的一招——找准时机一个箭步贴身上去,搂过少年就吻了下去。
少年傻了,满手的竹叶愣是没抛出去,只是攥在指间··碧竹轻晃,细叶纷纷,两个身影叠合在一处··昭月的刀已经抵在了少年的后背,他笑道:“你输了。”
“不,我没有心,就算用刀穿过我的胸膛,我也不会死·”·昭月望着少年,半晌,仿佛明白了什么似的点了点头:“是我输了·”·从吻上去的那一刻起,便已经输得一塌糊涂。
少年摸了摸嘴唇,他没有脸红,在旁边看着这一切的舒星弥替他脸红,转头对魔君骂了一句:“老流氓,我当年就是这样招了你的道”·魔君把头转向一边,装没听到。
“我也要·”舒星弥站到魔君正面,霸道地扯住他的衣领··“你要什么”·“你知道我要什么·”·究竟是什么,将一个纯情少年变成了一个张嘴就要的老司机。
魔君想着反正是在梦里,放肆一下又何妨,低头吻住了舒星弥··*·埙带着昭月回到了他在魔界修炼的山谷··山谷并不秀美,反而是怪石嶙峋,溪水底下的石头缝里沉淀着许多丹砂。
切磋那一日,少年在竹林中发现了一枚闪闪发光的草籽,于是便把它种在一只白色的小坛子里,给它浇水··“长得好快……”昭月眼见着那株草破土而出,瞬间就蹿到了膝盖那么高。
少年提着玉壶又要浇水,突然听到坛子里冒出稚气的声音:“喝饱啦,不要浇啦~”·“……成精了·”昭月捧着坛子端详了一下这株异草,拨弄了一下纤长翠绿的草叶,坛子里便“咯咯咯”地笑起来,还说“好痒呀,爹爹……”·舒星弥心想,这草很可能就是太子千芊,芊是草木茂盛的意思。
“他成精得太快了吧,”少年将玉壶放回原处,蹲下望着那株草:“植物成精一般都需要很久很久的,而且需要机缘巧合,修成九窍才行·”·“草籽内部兴许已经有九窍了,所以他一下子就成功了。”
“有道理·”少年也学着昭月的样子,用手指逗弄着草叶,草叶开始左右扭动,“啊~爹爹的手好冰”·少年闻言收回手,昭月将少年的手拉过,捂在自己手心里。
两人对视,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温情起来··坛子里的小草将两片草叶弯曲,像是在捂眼睛似的:“羞羞爹爹和爹爹在做什么”·昭月轻笑,伸手轻抚顶端的草叶,像是抚摸幼童的额头。
舒星弥转头望着魔君,露出一副“你懂的”的表情··魔君知道他要什么,于是牵起了舒星弥的手,捂在手心··魔君的手心冰凉,已经不能再捂热舒星弥的手了。
舒星弥想到这里,心中竟有些淡淡的惆怅··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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