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番外 by 云远天长(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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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番外 by 云远天长(上)(6)
·现在敌在暗处,我在明处,一直被动的接受着骚扰,方秘书的家庭背景又那么复杂,他能承受得住这一切吗·张晋秋想到这里,转过身子,在黑暗中望着舒星弥的睡脸。
希望他今晚不要做噩梦··忽然,舒星弥的手机震动起来,他从床头桌上摸到手机,来电号码:未知··张晋秋按亮床头灯,坐了起来,把耳机连上舒星弥的手机,舒星弥点击接听,没有说话。
他在等手机另一头的人先开口··拜托了,哪怕只是一点点声音··静得可怕··手机另一头的人没有出声,似乎连呼吸都刻意屏着··连呼吸声都没有,只能听到微弱、遥远而疏落的车鸣声。
舒星弥只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这种感觉太糟糕了,双方在博弈,时间仿佛被浸入了福尔马林,胶着了,一分一秒都粘稠得令人无法忍受··张晋秋按着耳机,微微皱眉,他听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大约过了两分钟,电话另一头猝然爆发出非常粗重的喘息声,带着轻微的颤抖,像是久闷于水中的人突然探出头来那样,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持续了大概十几秒··舒星弥捏紧了手机,指节发白,他真希望手机另一头的那个人不是在自|慰,但没有其他更合适的理由来解释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喘息。
喘息过后,舒星弥听到了很奇怪的声响·只响了一次,那个人就急急忙忙地挂断了··舒星弥按了挂断,胸前的睡衣已经- shi -了一片,刚才太紧张了··“你觉得是男的还是女的”舒星弥问。
“他没说话,光听喘息真的分辨不出·他家应该住在公路附近,听得到车鸣声·”·张晋秋摘下耳机,声音冷静,显然是克制的结果··实际上,他现在非常想飙脏话,碍于舒星弥在,没有说出口。
这个世界上怎么有这种人他心里就没有一点点底线么·“恩,我也觉得,”舒星弥摘了耳机,抽了纸巾擦了擦自己脸上和脖子上的汗水,问张晋秋:“刚刚那一声像什么”·“太短促了,虽然听不清,但感觉有点像玩具”张晋秋半信半疑。
“橡皮鸭”舒星弥下床把纸巾丢进垃圾桶··“很像·”·“虽然不知道这个信息有什么用,但暂且记下来吧,电话里传来了类似橡皮鸭的声音……”舒星弥一边说着,一边在手机备忘录里输入。
“你明天上班吗”张晋秋问··“要啊,”舒星弥把手机关掉,重新躺回被窝:“总不能因为一个变态偷窥狂,我就不上班了。”
生活是艰辛的,谁还能说不上班就不上班啊·这个时候如果答应了张晋秋,那就有点不懂事了··“不然你休假一段时间吧,工资照发。”
“我的秘书之位可不能这样拱手于人·”舒星弥笑了:“放心吧,不是过几天就能出指纹检测结果了吗他蹦跶不了多久的。
睡吧·”·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舒星弥觉得指纹检测多半是没用的··如果真有用的话,上辈子应该早就把这个变态揪出来了··但是,他已经改变了三个世界的结局,按照系统的说法,命运的轨迹应该向好的方向转变才对。
也许这辈子特别幸运,一下子就把那个家伙解决了也说不定··舒星弥一夜没睡着,第二天精神不太好,总是莫名焦虑,感觉有人在看着自己,即使他心里很清楚张晋秋的家里不可能有摄像头,但他还是觉得自己走到哪里都会有摄像头。
有点过于疑神疑鬼了··只要他进入一个屋子,就会忍不住上下左右地打量,上厕所的时候更加严重,要很久才能顺利尿出来··在公司工作的时候,注意力也时常无法集中,走神现象严重,这就导致他更加焦躁。
明明挺好的一个人,被偷窥狂搞得有点精神衰弱了··张晋秋看着舒星弥这样,心如刀割,中午十二点半就带他去看了心理医生,开导了半天,又开了些舒缓精神的中药。
这天下午四点,舒星弥还是开播了,作为签约主播,他每个月的直播时长是有硬- xing -规定的,每月必须直播超过三十小时,前几天没有播,就要相对地补一补··舒星弥戴着黑长直假发,穿着浅粉色淑女裙出现在直播间,用甜甜的笑容对观众说着“晚上好”,说自己虽然在出差,但还是借来了设备和服装来做直播,看到观众们暖心的弹幕,“想你”、“爱你”之类的,舒星弥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唱了一个小时的歌,他就下播了,正想摘掉假发套,就听见管家扬声说:“张先生,令堂来了……”·舒星弥心头一震,刚刚站起身,就见张晋秋的母亲已经从玄关进来了,是一位雍容的贵妇人,穿着时髦,脸上几乎看不出什么皱纹,身材也保持得极好。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张晋秋显然也是一惊,他的母亲如果要来,从来都会说一声的,今天竟然没打招呼就来了,而且还是在下午五点左右,时间也有点奇怪,平常的这个时候他都还没从公司回来呢。
张母今天是专程来家里等张晋秋的·她之前打电话给张晋秋,话里话外催他找个女朋友,他就一味搪塞,总以“工作忙”推脱,那她就只好来儿子家里等他了,这下总逃不掉的。
“妈·”张晋秋有点懵··“你在家呀”张母眨了眨眼,“没去公司……啊,这是”她目光一移,看到了舒星弥,顿时眼前一亮,啊呦,这是谁家的姑娘·儿子可不会随便带人回家……张母目光流转,心里有数了,看来自己来得不巧了,破坏了他们的独处。
这孩子,有心上人了也不和妈妈说,自己还在家里干着急呢,儿子都已经谈上了,人都领家里来了,哎,怨不得人家说“儿大不由娘”··“伯母好。”
舒星弥非常庆幸自己今天戴了一条樱花色的丝巾遮住了喉结,他索- xing -伪了个女声,发声靠前、靠上,微微用气托着,声音顿时就变得很中- xing -··“你好。”
张母笑出了酒窝,看向张晋秋:“还不快给妈妈介绍介绍·”·“这是公司里的小方·”张晋秋介绍得十分自然··“原来是小芳啊,哎呀老听我家晋秋说起你……”其实一个字都没说过……·张母满眼的慈爱,心里别提多得意了,儿子这眼光很不错,回家一定要告诉他爹,他儿子在和一个大美人交往,这真是一个意外之喜,他大姑大姨总说这孩子谈不上对象,这下可怎么样呢这不就有了·第84章 女装巨巨在线掉马·张母对舒星弥非常满意。
沙发上坐着张晋秋、张母和舒星弥, 张晋秋反而像个外人, 张母和舒星弥倒像是亲母子, 第一次见面,聊不完的话··这条丝巾哪儿买的哎呦这颜色真漂亮,特别衬你……·从衣着聊到鞋子, 从鞋子聊到包包, 从包包聊到化妆品、护肤品,舒星弥本身就是女装主播,又在时装公司上班,聊起这些头头是道的, 全程不会冷场。
张母并没有问起舒星弥的家世, 这个时候就不要问家世了, 她已经不指望门当户对,儿子能谈上一个对象就已经是值得放鞭炮的事情了··而且,能在自己儿子的公司里工作,想必学历和素质都很不错, 这样的女孩子,张母还是能够接受的。
张晋秋的同辈人热恋的热恋, 订婚的订婚,结婚的结婚,有的连娃都有了, 有的连娃都开始早恋了, 张晋秋就一副“身体虽在俗世, 灵魂已经出家”的状态, 急坏了他的父母,也急坏了张氏家族的七大姑八大姨。
张母去洗手间的时候,特意观察了一下,恩,两套洗漱用具,果然是已经同居了啊……咦,奇怪,怎么多了一把刮胡刀和一瓶啫喱?她记得儿子明明从来不用这个牌子的刮胡刀…也许心血来潮想换着用吧。
从洗手间出来后,张母又瞥了一眼儿子的卧室,床上放着两只枕头,而且都有凹陷的痕迹,儿子总不可能长了两个脑袋吧啧,看来进展非常喜人嘛……·她又顺便往垃圾桶里看了看,倒是没看见套子和验孕棒之类的东西。
迟早会有的·张母满怀希望,春光满面地回到客厅··张母并没有逗留太久,只待了半个小时就回家了,临走之前和舒星弥交换了一下联系方式··坐上车,张母问司机:“小郑啊,你们公司是不是有个名字里带‘芳’字的姑娘”·“有两个呢,您指的是…”·“都有谁”·“保洁刘芳葭,模特谢芝芳。”
“行,我知道了·”张母心里有数了,刚才那个姑娘脸蛋身材那么好,八成就是模特,虽然胸有点小,看着没什么奶水的样子,但很多模特就是这样的啊,胸小穿衣服很显气质的嘛,等怀孕了再给他送一些下奶的补品,鱼汤什么的,这都是小事。
*·张晋秋关上门,问舒星弥:“你真把微信号给我妈了”·要知道,舒星弥的微信朋友圈里虽然没有自拍,但种种迹象都表明他是个男- xing -。
“我给的是另一个号,”舒星弥点开微信,给张晋秋看:“粉丝福利号,这里面全是我的女装自拍…伯母应该不会看出什么端倪的·”·每次女装直播后,他都会拍照留念,不是卖肉的照片,就是随- xing -自拍。
“我要加·”张晋秋点开“扫一扫”,凑到舒星弥身边,像闻到肉香的大型犬:“我要看·”·“好啊……”舒星弥加了张晋秋,顺便看了一眼朋友圈,惊讶道:“伯母手速好快。”
张母的微信名叫“轻云蔽月”,才离开不到十五分钟,她就把舒星弥的自拍照从六月一路赞到了四月,每条都赞,特别喜欢的还会评论“真俊”。
“以我对她的了解,她应该会保存你的照片,然后发给我爸,先问他好不好看,然后就跟他说这可能是他未来儿媳妇,我的女朋友·”·张晋秋说这句话的时候,看着舒星弥,似乎是在刻意观察他的反应。
“哈哈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还约过我这个‘女朋友’去看电影·”·“今天怎么样”·舒星弥笑了:“就今天。”
“好,喝完药,我们去看电影·”张晋秋走到厨房,把药罐子的盖子打开,一缕浓郁的苦香瞬间溢散出来,药汤如同泥浆一般又浓又黑··喝中药能加糖吗张晋秋不禁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不加糖的话,方秘书得喝得多辛苦啊··舒星弥倒是不矫情,端过小碗,用勺子舀了满满一碗,略吹了吹,咕咚咕咚喝光了,面色平静,中药的苦味刺激着味蕾,反而使他格外清醒。
张晋秋从冰箱里拿出一盒草莓,放到玻璃碗里洗干净,递给舒星弥一颗:“解解苦·”·“谢谢张总,张总这么体贴,能做张总的女朋友一定很幸福。”
张晋秋看着舒星弥吃草莓,舒星弥的嘴唇搭在亮红的草莓上,浅淡的夕阳从窗外流淌进来,勾勒着他的侧脸··张晋秋忽然有点想吻他·想到这里,他也拿了一颗草莓,默默吃起来。
草莓的清甜和果香萦绕在口腔中,粉色的果肉,张晋秋满口的孟浪话语嚼碎了咽下去··“唔,离我们最近的电影院今天下午都是情侣场·”舒星弥单手拿着手机,“要不然改天再去吧。”
“你想今天去,咱们就今天去·”张晋秋把草莓梗丢进垃圾桶,洗了洗手:“情侣场又不碍着咱们·”·“那我就穿这身跟你去吧,”舒星弥拉了拉裙摆,按了按假发:“我可以假装是你的女朋友。”
“换回男装吧·”张晋秋说:“这个天气,一直戴着假发会很热·”·舒星弥虽然吃了草莓,嘴里还是有点苦,但心里甜··两人买好票进入电影院时,四周都是黑漆漆的,只有大屏幕上播放着广告,张晋秋拿着两杯橙汁,舒星弥抱着一小桶爆米花,两人的座位是相连的。
前后左右都是情侣,影片还没开始,就已经亲吻起来··他们看的是《晴天的雨》,本来有部恐怖片的,但张晋秋觉得舒星弥最近已经受了不小的惊吓,还是看个小清新校园电影治愈一下比较好。
·舒星弥的右手在黑暗中找到了张晋秋的左手··没有什么动作,只是指尖和指节轻轻贴着而已,说不清他是有意还是无意,也可能是电影看得入神,没注意到这样的接触。
张晋秋很想握住舒星弥的手,想了想,又收了这个心思··现在的方秘书被偷窥狂威胁着,张晋秋帮助了他,如果这个时候握住他的手,会不会另有一层胁迫的意思·如果想继续得到我的庇护,就服从我。
张晋秋不希望舒星弥对他产生这样的印象··舒星弥刚想主动握住张晋秋的手,张晋秋却拿起橙汁喝了起来,舒星弥心想,也许火候还不到,否则他不会躲我··影院黑灯瞎火,张晋秋的心里也黑灯瞎火,看不清自己的心情,也看不清舒星弥的心意。
影片中的男主和女主早已确定心意,在昏暗的楼道里悄悄拥吻在了一起··舒星弥侧过头,望着张晋秋的侧脸,张晋秋注意到他的目光,双目交缠··“我一直喜欢你,你不知道吗”大屏幕中的男主坦白着自己的心事。
舒星弥直视前方,极小声地重复着:“我一直喜欢你,你不知道吗”·张晋秋似乎听到舒星弥在说着什么,却没有听清,电影音效太大了,他微微低头,想知道舒星弥在说什么,但就在他凑过来的时候,舒星弥以为他想要吻他,于是仰头吻上了张晋秋的唇,黑暗中,没有找准,只是吻到了唇角。
张晋秋一下子就躲开了,像触电,嘴唇真的好像被电了一下,麻、酥、热,这感觉蔓延到了整个面部,连眼皮都有些发热··他是怕自己不经意间轻薄了舒星弥··不过,刚才是谁先吻上来的张晋秋想不清楚了,好像脑子也被电糊涂了,依稀记得刚刚好像是舒星弥亲的他,但也不敢确定,万一是自己低头太过,不小心蹭了人家呢……·舒星弥喝了口橙汁,掩饰一下刚才的尴尬,原来张晋秋没想亲他,是自己嘴快了。
看完电影出来,两个人谁都没有提起那个不明不白的吻,好像两个人都忘记了一样,他们聊着电影里的情节,聊得漏洞百出、前后矛盾,整个电影的剧情早已忘记,谁也不会提起的那个吻却一直挂在心头。
*·到了周四,侦探亲自来到了张晋秋的别墅··“经过调查,纸条和档案袋上都没有留下指纹,但那半张照片上却留下了清晰的指纹·”侦探推了推眼镜。
“找到匹配指纹的人了吗”舒星弥身子微微前倾,迫不及待··究竟是哪个混球·“可惜的是,照片上只有半枚指纹,它不完整,我想这是由于照片裁切造成的。”
侦探摇了摇头:“除非找到另一半照片,否则无法精准匹配指纹·”·张晋秋和舒星弥对视了一眼,眼神复杂··“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张晋秋面色凝重。
当初就是不想让舒星弥的裸|照泄露,才没有交出另一半照片的··“我有另一半照片·”舒星弥的眼神果断:“请务必帮我查明这是谁的指纹。”
第85章 女装巨巨在线掉马·“你们已经把上半张照片上的指纹提取了吗”张晋秋若有所思地问侦探··“是的, 已经记录下来了。”
“那这样吧,你把上半张照片还给我们, 我们提供下半张照片, 你再去提取另一半指纹,然后合成一枚完整的指纹进行鉴定·”·张晋秋这样做是为了防止有人得到整个照片。
舒星弥知道, 张晋秋是在保护自己··说来, 上司实在不必为下属做到这个份儿上的,张晋秋显然是把舒星弥的事当成他自己的事在处理··“好的, 有另一半照片就太好了,我们检测出指纹匹配者后,会第一时间与您联系。”
侦探那戴着白棉线手套的手从皮包里掏出一半照片,是装在塑封袋里的,他把照片放在桌上,张晋秋回屋去拿另一半照片, 又将照片递给侦探,转而拨通了小曹的电话:“上次交代你查的IP地址有眉目了么”·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侦探看了看张晋秋, 又看了看舒星弥,心想,啧啧, 这家男主人对包养来的小鲜肉还挺上心,张罗这张罗那的。
你问怎么看出是包养关系·首先, 从两人的眼神来看, 男主人明显对小鲜肉有支配权, 小鲜肉十分服从, 端茶递水,看着男主人的眼神又尊敬又感恩,如果是在公司,很可能是上下级,但在男主人的豪宅里,更有可能是情人;·其次,男主人和小鲜肉一定不是亲属,他们的互动并没有亲密、熟悉到兄弟的份儿上,有一定程度的陌生感和疏离感;据侦探推测,这小鲜肉被包养没超过一个月,两人的同居生活应该还在适应期。
“宏桥西路的蓝蜘蛛网吧·”张晋秋双指轻轻点了点明净的玻璃茶几,侦探连忙咬下笔帽,把这个地址写在记事本上··舒星弥听到这个地址,只觉得有点熟悉,他用手机搜索了一下这个地址,放大地图看了看,眉头一皱,心想,不会吧·应该只是个巧合。
“想起什么了吗”张晋秋坐在舒星弥身边··“没什么,只是这个地址恰好在我堂哥家附近·可能是碰巧的·”·舒星弥对侦探说:“麻烦你帮我调查一下7月2日晚上8点06分至10点20分,有什么可疑的人出现在了蓝蜘蛛网吧,调看网吧的监控应该可以找到,这个人给我发了很多骚扰短信,还打过一个电话,他很可能就是那个偷窥狂。”
“好的·”·送走了侦探,舒星弥的手机蹦出一条备忘提醒,他走到张晋秋面前:“张总,明天我能请假吗就上午。
有些私事·”·“准假·”张晋秋稍微犹豫了片刻,还是问了:“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还是派两个保镖跟你去。”
“我自己去就行·”舒星弥有自信能对付得了那个偷窥狂··“公司明天应该有车,你什么时候出发,我告诉他们一声·”·“谢谢张总。”
次日,舒星弥去糕点店里买了个蛋糕,坐出租车去了池息监狱··他能感觉到,其实方元钧一直惦念着和母亲见面,究竟为什么母亲会杀死父亲……这个疑团始终鲠在他的心头,每次回想起来,都觉得难以置信,想不通,也无法接受。
·是哪里搞错了吧为什么母亲要亲手撕裂这个家庭为什么要用这么激烈的方式·方元钧就是怀揣着这个疑问,一天一天长大的。
这个疑问在方元钧的脑内编织了无数的故事,像一片海洋那样浩瀚,每联想到一种可能,就是一朵小小的浪花,就是一根线头,可真相却始终是大海捞针··“有什么事吗”狱警面无表情。
“我是来探监的,”舒星弥递上自己的身份证和关系证明:“何玫女士是我的母亲,今天是她的生日·”·狱警垂下眼皮略扫了一眼,把证件还了回去:“行,我去问问,你在这儿等等。”
“好的,谢谢·”·过了十分钟,狱警回到了接待室:“她拒绝探访,你回去吧·”·意料之中的回答··十几年了,母亲从未见过方元钧一面,每次都是拒见。
“那麻烦您把这个给她吧·”舒星弥把蛋糕盒和一封信往前推了推:“谢谢·”·从监狱出来后,天上乌云滚滚,水泥色的云朵摇摇欲堕,空气闷热,已经有豆大的雨滴砸在发间。
夏天的雨就是这样说来就来,相当任- xing -,不会和任何人打招呼··舒星弥被张晋秋的司机接上,平安送到公司,身上一滴雨都没有沾··舒星弥收到了一封来自银行的邮件,主要内容是退款,前几天汇到国外疗养院的款项被退回了,他还收到了一封来自疗养院的邮件,说“张先生”已经付款……·舒星弥隔着一堆文件夹,看了看正在写字的张晋秋。
张晋秋注意到了视线,停下了笔:“有事”·“我收到了邮件,有一个张先生替我支付了我奶奶在疗养院的费用·张总,是你吗”·“除了我,还有哪个张先生会为你做这些事吗”·张晋秋饶有兴致地望着舒星弥,双手交握,海军蓝的笔身被灯光一照,反- she -出很有质感的光芒,里面还有浅蓝色的砂粒,他今天戴了眼镜,白金镜框使他看起来格外精明优雅,眼镜腿上还连着复古的细链。
“没有……你是我遇见的最好的张先生·”舒星弥认真地望着张晋秋的眼睛:“只是,张总帮了我太多,有点无以为报·我知道张总是好心,但我不能接受。
以后,我会按期把钱还给张总的·”·窗外是泼天大雨,分明是下午,却昏暗得如同傍晚,雨声很大,纷乱的雨点打在窗玻璃上,发出一阵阵的闷响··“那笔钱对我来说只是零花钱。
我帮你,也是为了让你不要活得那么有压力,让你可以以更好的心态为我工作,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我对秘书的要求比较高,秘书的生活和精神状态会影响工作质量。
如果你觉得过意不去,就当那是我作为粉丝打赏给喜欢的男主播的礼物好了·”·张晋秋其实是存有私心的,他这样做无非是知道方秘书的脾- xing -如何,他绝对不会欠他的钱,所以,方秘书一定会在他的公司一直工作下去,直到还清债务为止,这样一来,方秘书就不会被任何公司撬走。
他想用钱和情绑住一个人··尽管知道这个行为有些卑鄙,但他还是做了··“张总——”·“好了,不要再张总了,”张晋秋看了眼时间:“一起去吃午饭吗”·“我要为张总买单。”
舒星弥掏出了钱包··“那我可要多吃一些·”张晋秋笑了··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饭后,舒星弥依照约定去了摄影棚,今天是试拍夏装新款的日子。
造型师为舒星弥戴好假发画好妆,再配上荷叶袖白上衣和浅蓝色蝴蝶结长裙,舒星弥按照指导老师所说的摆好了姿势··“笑容再灿烂一些·”摄影师提醒道:“好,就是这样……”·随着咔嚓咔嚓的快门音响起,举着打光板的工作人员来回走动,衣架前的模特们纷纷对舒星弥投来或是好奇、或是诧异的目光。
“那不是方秘书么”·“方秘书女装真绝色……看到他穿女装,我感到自己愧为女人……”·“说实话,身材条件和专业模特有一拼了,这比例……这腿我能玩一年……”·“张总说不定已经玩过了。”
“哈”·“他和张总同居了啊,没见这几天他们都是一起来的公司么·”·“这么劲爆咱们张总是弯的啊……”·“我是双。”
张晋秋在他们身后顺口说了一句··几个模特闻言转过头去,脸都红了,霎时微微低头,异口同声:“……张总好·”·张晋秋往指导老师旁边一坐,开始观赏舒星弥拍片。
然后舒星弥就紧张了,姿势也不自然了,一想到张晋秋在底下看着,他就有点放不开,而且分心了,许多心思不受控制地爬到了张晋秋的身边··“小方脸怎么这么红要不要休息一下”指导老师发现方秘书的脸比刚才红了一个色号,底妆都遮不住的红。
“没事·”·下班回到家,舒星弥洗菜的时候对张晋秋说:“下次我拍片你不要去看·”·“怎么啦,我的公司,我的衣服,我的秘书,我不能看”张晋秋笑着洗干净透明沙拉碗,去橱柜里拿沙拉酱。
“我会不好意思·”·“害羞啊”·“男人没有害羞的权利吗”·“不,你有权害羞。”
张晋秋偷吃了一颗小番茄:“多害羞一些吧,因为很可爱·”·被张晋秋猝不及防地夸一下子,舒星弥心里仿佛点燃了一支小烟花,哔哔啵啵的,闪闪发亮。
第86章 女装巨巨在线掉马·白天探监未果, 夜里,舒星弥梦到了自己的父母··他梦见自己从卧室走出,尿意憋得小腹微胀,他推开自己卧室的门, 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按理说家里应该关着灯才对,但是,厨房里却露出雪白的灯光。
一股浓郁的甜腥味扑面而来, 粗糙地闯进鼻腔··舒星弥寻着味道向厨房走去,还没到厨房门口, 血液就蔓延出来了,如同铺了腥红的地毯·他大脑一片空白,蓦然抬头望去,母亲单手握着尖刀, 掌心、指甲缝里全是血, 如同戴了红色的手套。
·地上失去呼吸和心跳的男人是他的父亲, 白色的衬领上溅着血点子,脖子上也是··刀口在胸前··幼小的孩童已经被眼前的景象刺激得丧失了言语。
母亲双眼空洞,明明望着舒星弥, 却仿佛望着一片虚无·眼含热泪, 混着数不清的红血丝··不知为何, 母亲的眉头平展, 是松了一口气的神色, 是终于解脱了的神色, 她的眼睛渐渐回过神来,眼珠里渐渐添了些坚定,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小钧……”母亲伸出手去,似乎是想爱抚儿子的脸颊,舒星弥吓得一退,似是不想沾上那抹嫣红··哪知穿着白袜的小脚后退时一脚踩空,后面不是坚实的地板,而是万丈深渊,身体瞬间失重——·舒星弥惊叫着坐起,大口地喘着气。
汗透睡衣,额前的头发也黏成了一缕一缕,满脸是泪,眼睛酸胀得发痛··不知是第几次梦到这个场景,好像每次醒来都是这么狼狈··张晋秋拍了拍舒星弥的背:“做噩梦了”·“恩,抱歉,把你吵醒了。”
舒星弥拿来床头的手帕,背过身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和汗水,按亮手机,三点零六分··“梦到什么了”·张晋秋眼神里透着心疼,白天方秘书去监狱探监,今晚又做了噩梦,他会梦到什么其实不难想见。
那些令人难以接受的回忆一定又像甩不掉的鬼魅一般,潜入了他的梦境··“忘了·”舒星弥说得轻飘飘,毫不费力,心头重如千斤··“还睡得着吗”·“恩,没什么事,睡吧。”
舒星弥躺回柔软的被子里,其实已经不可能再睡着了··“你要是睡不着,和我去客厅打会儿游戏”·张晋秋知道,舒星弥一定拒绝不了这个邀请。
上次通宵打游戏,还是初中的时候呢··舒星弥和张晋秋并排坐在客厅的凉席上一起玩《希腊之光》··一局,又一局,再一局··饿了就热个速冻快餐,吃完再一局。
深夜一起打游戏的男人之间常常会产生某种难以言喻的情愫,黑夜本就是寂静隐秘的,黑夜又很长,仿佛有用不完的时间,没有尽头··在一局又一局的游戏中,舒星弥的精神和情绪渐渐稳定下来,注意力转移了。
有些时候,灵魂是需要避难所的··张晋秋带着舒星弥逃到了这样的避难所··游戏可真是个好东西,是个避风港,是个防空洞,什么狂风暴雨都遮挡在外了。
游戏里有火力全开的拼杀,有时时逼近的危险,但玩游戏反而会提供绝对的安全,它是一道水闸,暂时把残忍的现实隔绝在外,等玩家结束了游戏,汹涌的现实才会一拥而上。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躲避不一定是好事,但在精神上、情绪上钻牛角尖,比躲避更可怕··人类说坚强也坚强,说脆弱也脆弱,千万不能跟心病硬碰硬,张晋秋是这么认为的。
天亮时,舒星弥抱着键盘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张晋秋把他抱回卧室,舒星弥虽然瘦,但骨头沉,加上又是一米八几的男人,有些分量的·张晋秋想偷着亲一口,想想又觉得不妥,这不是“非礼”吗·最后,张晋秋吻了一下舒星弥的衣领。
*·七月二十九日,是舒星弥父亲的祭日··舒星弥要去墓园为父亲祭扫,张晋秋也跟着去了,以“好友”的身份··晴天,万里无云,近日少有这样明朗的天气,似乎有人将天空擦抹净了一样,只剩下一汪憔悴的蓝色。
亲戚们身穿黑衣,戴黑色纱花,系黑色丝带,肃穆庄严,先是在墓园里的休息室内小聚,一一见过面后,才要去墓前祭扫··舒星弥抱着一捧纯白色的百合花,推开休息室的大门,缓缓穿过人群,坐到自己的席位上。
大伯二伯、三姑姑、还有二姨、三姨、四舅,以及他们的子女,全都有意无意地往他身上瞟几眼,在舒星弥走过的时候,他们下意识地把孩子往自己身边揽了揽··那哪儿是一个人走了过去那是一个没有人能解开的谜语走了过去。
在场所有人,谁也不清楚方家这桩惨案的原委,他们唯一知道的,就是方家幺子娶进家门的媳妇杀害亲夫,除此之外,再没有了··张晋秋看得出来,这些人的眼神里有同情,有庆幸,有疑惑,还有一股子恐惧隐含在眼皮底下,他们害怕,这孩子的亲妈可是杀人犯,谁知道他有没有继承杀人犯的罪恶基因可要离他远些。
舒星弥与他们礼貌地寒暄过后,便一语不发地坐着,亲戚们都认为张晋秋是稀客,对张晋秋的到来表示非常感谢··张晋秋感觉到了,现在这个家族的内在凝聚力,很大程度上是对一个家庭的近乎病态的关注。
亲戚们是心照不宣的,谁也没有说出口,谁都不能说出口,但眼神对视之间已然明白了··这种暗语令人烦躁,令人如坐针毡··舒星弥面色平静地喝着白色纸杯中的温水,给张晋秋也倒了一杯。
“小钧,来啦,这位是”堂哥带着妻子和孩子,热热乎乎地对舒星弥打了个招呼,又脱了黑外套,抽纸巾擦了擦一脸的油汗··“哥,这是我的朋友,张晋秋。”
舒星弥接过堂哥的外套放好,“也是我的上司·张总,这是我堂哥·”·嫂子今天的妆容虽然素净但很精致,她挽着丈夫的胳膊,眼神四下张望,又给女儿小昕整了整衣领,完全没顾得上和舒星弥说话。
张晋秋观察着面前这对夫妻的神色,堂哥的表情很自然,反而是嫂子,不知为什么,一直没有看方秘书,是刻意躲避还是像其他亲戚一样对方秘书抱有成见……·几人寒暄了几句,时间也差不多了,人也来齐了,众人便陆续从休息室走到墓园,张晋秋替舒星弥拿着花束,舒星弥提着一盒祭拜用的糕点和水酒,往方父的墓碑处走去。
站在墓碑前,张晋秋看到了方父的遗像··这是一个眉清目秀的男人,面色苍白,脸型和方秘书一样,微微笑着,眼睛里却透露着浅淡的忧郁··方祖母的眼中已经有薄薄的一层泪水,她最疼爱的小儿子……却死于那个女人之手,切肤之痛。
舒星弥看到父亲的墓碑,心中亦涌上无限凄酸,他俯身将花束摆在墓碑旁,花束中夹着一张卡片,还有一张全家福,是舒星弥六岁时三人去浅草寺旅行时照的··一阵微风,将包裹着花束的绵纸吹开,露出了全家福的一角。
方祖母冷着脸快步上前,舒星弥已经先一步护住了花束··“把照片拿掉·”方祖母的口吻不容置疑:“她不配出现在我儿子的墓前·”·“奶奶,当年的事……”·“住口,”方祖母按了按太阳- xue -,法令纹如同刀刻,深深地嵌在脸上:“如果你非要留下照片,把她的那一边儿撕下去。”
意料之中的冲突·方家的人已经做好看戏的准备了,反正每次小方父亲的祭日,他和祖母就不可能和平度过··不是纪念品,就是全家福··小方倔,祖母更倔。
“小方,别不懂事,别惹奶奶生气,照片拿回去吧……”大伯出口相劝··“没有证据证明是我妈妈做的·”舒星弥说。
“她亲口承认的·”方祖母的脸色已然冷如冰霜:“已经自首了,进去了,你还不明白”·“但是整件事的原因……”·“行了,”二伯也站出来为母亲说话:“小方,别在你爸爸墓碑前和奶奶顶嘴。”
舒星弥没有台阶下了··张晋秋想为方秘书说话,但这到底是方家的家事,自己的确不好说什么,就俯身从花束中将全家福取出,放到方秘书手里··舒星弥知道自己寡不敌众,方家大部分人都是向着祖母的,自己就是有八张嘴也说不过。
“小方这样也情有可原,”堂哥凑在张晋秋身旁小声说:“他的父母是方家的模范夫妻,非常恩爱,从来也没吵过架,当年突然发生那样的事,小方很难接受,其实我们也……唉……”·“非常恩爱吗”张晋秋目露疑惑:“那怎么会……”·堂哥摇了摇头:“不知道。”
扫墓结束后,众人三三两两地往回走,舒星弥走在最后··他低头看着那张全家福,又转头看了看墓碑,想把照片偷偷放过去,又担心亲戚们会发现,然后报告给祖母。
张晋秋突然从舒星弥手里抽走了那张全家福,回身快步走到墓碑前,把照片压在了花束底下··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第87章 女装巨巨在线掉马·舒星弥望着张晋秋的身影, 蓝天绿草连绵开去, 几缕晴风划过那个男人的衣裳, 携着淡淡的花香, 或许是百合、栀子、马蹄莲。
感激自不必说,舒星弥甚至发觉自己有些依赖张晋秋了··张晋秋是个可靠的男人··张晋秋从未令他失望过··明明舒星弥是张晋秋的秘书,这些天来,却一直是张晋秋为舒星弥做事,各种各样的事, 如果那些烦心事都朝着舒星弥一个人蜂拥而来,他一定会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张晋秋的肩膀硬,全顶住了··冥冥之中,似乎是在报答前世舒星弥对他处处相护、不离不弃的恩情··“走吧·”·张晋秋轻扶了一下舒星弥的手肘,眼神往前一抛,前面的亲戚们已经走出去老远了,成了一个一个辨认不清的影子。
张晋秋的眉眼温柔, 清亮的眸子中装着舒星弥单薄的身影··“谢谢·”舒星弥站定,对张晋秋浅鞠了一躬··面前的男人只是眨了眨眼, 往前边走边说:“我什么也没做。”
*·这天傍晚, 两人乘车回家, 行至中途,舒星弥说想要下车散步, 难得这样好的天气, 张晋秋让司机在河畔停车, 然后和舒星弥漫步··河边种了一排柳树, 碧色的枝叶软垂,有些枝条懒懒搭在护栏之外,有些浅浅探入水中,逗弄得水面细波荡漾,阳光也铺满了水面,金子翡翠揉碎,融作一处。
缓缓流淌的河水令人格外想要倾诉心事··水,本身便是柔物,波荡起落,人看到流水,心中的情绪像是找到了同类一般,暗自摸索、怯怯碰撞着心璧,压不住的,最后从眼睛中流露出来,再由言语说出来。
“……你知道吗我爸妈的关系真的很好,我爸经常给我妈买花,买些好看的小饰物,我妈平时是寡言清冷的人,但只要一看到我爸,立刻就会温柔地笑起来,缠着他说好多话,还总跟我说’小孩子不要听’什么的……我们一家人还会经常一起去旅行,留下了很多回忆……小时候,我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儿。”
舒星弥冲张晋秋一笑,眉梢眼角却带着些许无奈:“后来,我觉得每个人一生的快乐是有限的,就像寿命一样,消耗光了就没有了,消耗得太猛,后继无力,苦头吃得太多,再吃甜的也回不过味儿来了。”
他望着粼粼的河面,喃喃自语:“可我还是不明白……”·“不明白什么”·舒星弥面色平静,“我不相信妈妈是凶手。
可是我无法证明,我也不知道真相,调查了好几年了,没有头绪,妈妈也不见我·好像一切都永远不会再有进展了一样·”·张晋秋以为方秘书会大哭一场。
但是他没有,他只是像一个标准的成年人一样,静静伫立,咬紧牙关,尽力克制着所有的情绪··“我会和你一起找出真相·”张晋秋站在舒星弥身旁,“无论是偷窥狂的事,还是你父母的事。”
“张总帮我太多了,”舒星弥看着张晋秋,半开玩笑地说:“再这样下去,只能以身相许了·”·“我帮你不是为了别的,”张晋秋说:“是因为我是个乐于助人的人,还有,你是我的秘书,我得做个好上司。”
“骗人·”·“恩,骗不了自己了,”张晋秋低头笑了,潺潺河水倒映在他的眼中:“我帮你是因为我喜欢你·”·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方秘书醉酒那次还是一直看他直播的时候张晋秋分辨不清了,每天办公室也见面,直播间也见面,回到家也见面,晚上睡前看到的最后一张脸是他,早晨睁开眼看到的第一张脸也是他,渐渐这个人就印在心上了,撕不掉。
舒星弥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张晋秋就告白了··话赶话赶出来的,连张晋秋都不知道自己会在今天表明心意··“现在不用回答我,”张晋秋看到了舒星弥吃惊的表情:“等所有事情都解决了,等你从这些纷扰中获得自由的时候,再告诉我你的答案吧。”
舒星弥摇了摇头··“我被拒绝了吗”张晋秋并不意外··“不用等到那个时候,”舒星弥托起张晋秋的手腕,把那只尾戒轻轻摘下,又戴在张晋秋的无名指上:“我也喜欢你。”
这一世就是为你而来的··不需要再等待什么了··张晋秋将戒指从无名指上取下,拉过舒星弥的手,把戒指戴在了他的无名指上··“还好,你要是再瘦一点,这戒指就戴不上了。”
“戴不上我就挂脖子上·”舒星弥把手一握··*·次日直播的时候,舒星弥戴着学生头假发,穿着清新校服装,蓝色百褶超短裙,这身衣服特别减龄,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他不经意地抬手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位置。
然后,观众粉丝炸了,沸腾了··“小芳戴戒指了”·“是的,兄弟,你没看错,还特么是无名指上的”·“芳,请你告诉我这只是直播道具,快点……”·“无名指上的戒指小方你”·“不行让我去哭一会儿……”·舒星弥笑着打开了歌单,直接唱了一首《明天我要嫁给你》。
观众粉丝一片哀嚎:·“我是新粉,请问是直接哭么……”·“拔刀吧送戒指的那位仁兄”·“芳芳,你不要老公们了吗”·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舒星弥唱完这首,又唱了一首《今天我要嫁给你》。
二连击··观众粉丝统一刷起了:“芳芳,你这是嫁给谁了”·舒星弥一本正经:“我嫁给了爱情·”·正在这时,原本在洗澡的张晋秋发现洗发水没了,备用的也用完了,就稍微打开了浴室的门,说了句:“小方,能帮我拿下洗发水吗”·舒星弥答应了一声,去阁楼上取来洗发水递给张晋秋,又继续坐回电脑前,惊诧地发现自己居然掉了一千多个粉丝。
弹幕:·“听声音是个大帅比,鉴定完毕·”·“小方,你变了你以前屋子里都没男人的”·“男人…洗发水…洗澡…待会下播了你们要去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啊啊啊…”·“生无可恋……哭哭……”·“取关了取关了”·“今夜我失恋了。”
“今晚这一百六十万人都失恋了…”·“围观大型掉粉现场哈哈哈哈……”·“小方唱个《分手快乐》吧……”·“哇你们认真的吗”舒星弥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查看了一下自己的粉丝数,眨眼的功夫掉了五千多:“我的小可爱们都不爱我啦不要这样……”·刀子嘴豆腐心的粉丝们又开始重新关注回去了,粉丝数又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突然,有隐忍的笑声从浴室传出··舒星弥回头看了一眼,张晋秋不会也在看直播吧浴室有个架子,可以放手机的··他肯定在看平时他洗澡从来不会笑的,而且张晋秋这个人极少笑出声,要笑也是笑不露齿。
弹幕:·“卧槽,我听见那男的笑了,不能忍……”·“这是赤果果的挑衅”·“兄弟们取关一波走起”·“取关我们也是有尊严的”·“小芳,要他还是要我们,今晚你选一个吧[拍桌]”·瞬间,群情激愤,粉丝数又开始狂掉,转眼又掉了一千。
舒星弥的心情宛若坐上了过山车··这时,钢铁直男私信舒星弥:“小芳,你……该不会是和我弟弟……我的天……你那戒指是他的……”·钢铁直男看到那枚戒指惊得半天没反应过来。
作为一个BL爱好者,她万万也没想到自己最喜欢的主播和自己的弟弟能谈上恋爱……也就是说以后小方就是她的弟妹…不,弟夫了··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弟弟,你可以的··舒星弥的天灵盖一凉,这戒指是张晋秋的,他姐肯定认识·钢铁直男:“还是说你买了同款”·钢铁直男:“还是说他借你戴的”·钢铁直男:“还是说我看错了”·舒星弥还没来得及回复,张晋秋就收到了姐姐的微信消息,果然是问戒指的事。
张晋秋:“我给他戴上的·”·张晋秋:“恩,表白了,他接受了·”·张晋秋:“我会对他好的,放心吧姐·”·舒星弥滑动了一下歌单,唱了一首《让我们荡起双桨》。
弹幕:·“别荡了,我们友情的小船翻了……”·“呜呜呜为什么唱得这么好听……我舍不得取关了,我没骨气……”·“不行,我还是好在意戒指”·“本女友粉觉得十分扎心……”·“本老公粉觉得心被扎透了……”·舒星弥:“我相信你们还是爱我的,对不对。”
弹幕一致刷起了:“爱过·”·第88章 女装巨巨在线掉马·舒星弥直播结束后, 张晋秋正好吹完了头发, 他带着一身沐浴露香气, 穿着浴袍, 走到舒星弥的椅子后头,俯身抱住,又侧头吻在舒星弥的脸颊上。
“亲了一嘴的散粉·”舒星弥笑着拍了拍张晋秋的脸:“等我卸完妆,随便亲·”·他摘下假发,取下发网,把自己的头发梳顺, 坐姿也随- xing -自然。
张晋秋抹了抹嘴唇:“待会吃夜宵吗”·“不了吧, 保持一下身材, 明天下午还要拍片·你想吃”·张晋秋摇摇头:“怕你夜里会饿,直播很辛苦。”
“饿了我就咬你胳膊·”舒星弥做了一个“嗷呜”的口形, 双颊鼓鼓的··“那你可吃不饱,没多少肉,”张晋秋拍了拍胸膛:“往这儿啃, 胸肌还是有练过的。”
“恩,记住了,今晚就尝尝咸淡·”舒星弥笑着拿起手机看了看, 没有诡异的短信,没有未知来电,G站也没有可疑的私信··“我今天戴戒指直播, 想炸出那个偷窥狂, 让他多泄露些信息, 这时候他偏偏又不吭声了。”
舒星弥把手机翻了过去,“没种的怂货,最近倒是消停了很多·”·“对了,上次查到的那个蓝蜘蛛网吧在你堂哥家附近,你有没有怀疑过……你知道的,熟人也是有可能的。”
张晋秋倚在电脑椅旁,他发现从这个角度看去,舒星弥显得更可爱了,越看越喜欢,睫毛又黑又长,脸还小,白生生的皮肤,特别想咬一口··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舒星弥皱着眉摇了摇头:“我堂哥绝对不可能,他是纯直男,对男人一点都不感兴趣,我嫂子是个家庭主妇,更不可能吧他们有个女儿在上小学,更不可能了。”
“家庭主妇为什么不可能”张晋秋帮舒星弥一起整理着电脑桌··“只是下意识的判断·”舒星弥不得不承认:“刻板印象。”
“偷窥狂不一定是男- xing -,”张晋秋一脸认真:“因为你男女通杀·你仔细回忆一下,你租房子的时候嫂子或堂哥有没有进过你家·”·“肯定进过,因为我一个人搬家不方便,是他们帮忙搬的,嫂子经常去我家送水果。”
舒星弥低垂眼睫:“但我觉得应该不是他们……他们人都挺好的·”·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堂哥那朴实如新挖的大土豆般的面庞,还有嫂子那红彤彤的如同新摘下的苹果的面庞,便如论如何也怀疑不起来了。
可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如果真是他们的话,你的裸|照应该不会被曝光·”张晋秋处在那样的家庭,他十分了解这样的家族中的人会有什么想法:“你是方家的人,如果你的裸|照被公之于众,损害的是方家的颜面,他们还不至于自毁长城。”
舒星弥心中泛起不好的预感··“过几天应该就会有结果了,侦探说已经调查得差不多了·”张晋秋说··“恩,我先去卸个妆冷静一下。”
待舒星弥卸完妆洗完澡,浑身清爽地扑在床上,张晋秋放下书本,坐直:“方元钧,我有话跟你说·”·舒星弥一愣,叫全名了,说明是很重要的话……·于是他也坐得端端正正,和张晋秋面对面:“你说。”
糟糕,老干部气息会传染……明明是刚互相表白不久的小两口的甜蜜夜,却仿佛两个政府官员在进行重要谈话,马上就要签下条约一样··张晋秋看着舒星弥的眼睛,冷静的声音中透露中一丝慌张,慌张中又透露着一丝忐忑,忐忑中又透露着一丝温柔:“其实,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没有告诉你,表白的时候我忘记说了,与其说是忘记,不如说是害怕,怕你不会接受。
有关我的身体状况·”·舒星弥打量了张晋秋一遍,看起来很正常啊,多健康的小伙子,唇红齿白的……·“不,不是表面的疾病,是……与- xing -生活有关的。”
张晋秋十分小心地酝酿着自己的措辞,确保不会说得太严重,以免吓到舒星弥,也不能说得太隐晦,以免舒星弥听不懂··“你说,我能承受得住·不管你什么样,我都要你。
这点你可以放心·”·“我是- xing -冷淡·”张晋秋是第一次主动对人袒露这件事,表面淡定如水,内心水早开了,沸腾得不要不要的,“不过,我对你是有欲|望的,我会做关于你的春梦。
但是,那到底只是幻想,我担心的是,我们的房事会不会因为我的原因而变得不顺利,如果我真的没有办法满足你的- xing -需求,你可以向我提出分手,你我恢复上下级的关系,从前如何相处,今后还是如何相处。
偷窥狂的事,还有你父母的事,我依然会帮你查,我们还可以是朋友·这件事我应该在表白之前就和你说清楚的,现在才说这件事,我很抱歉·其实还是我太自私了,想要和你做恋人,哪怕只有几天。”
“你做了什么样的春梦”舒星弥伸手勾起张晋秋的下巴:“要不要试一试梦里你把我怎么样了”·张晋秋眨了眨眼:“那个太难以启齿了,我说不出。”
扯烂黑丝袜什么的··把短裙推到腰际什么的··把他的手腕按在头顶什么的··舒星弥笑着凑到张晋秋的耳旁,贴紧他的耳朵往里吹了一口气。
张晋秋打了个激灵,腰里又麻又热,涨得慌,耳朵整个红透,仿佛那不是一口气,而是一把无形的火,吹进他的四肢百骸,骨头都烧起来了··舒星弥又吻了一下他的耳垂。
“周六晚上吧,”张晋秋深吸一口气,按住了舒星弥的手:“明天要上班,今晚早点睡·”·“张晋秋,我怀疑你其实姓柳·”舒星弥的下巴抵在张晋秋的肩头。
“恩”·“柳下惠的后人,就是你·”·“那周六的时候,你让我体会一下什么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周三傍晚,侦探带着一脸复杂的神情来到了张晋秋的别墅,复杂的神情大概就是学高数的时候脸上会浮现的那种表情,双眼茫然,紧拧的眉心中透露中一丝丝无助以及生无可恋。
“张先生,指纹匹配的结果出来了,我也从蓝蜘蛛网吧骗来了监控录像,也拍照了用户记录,偷窥狂的身份显而易见·”侦探瞥了舒星弥一眼,抿了嘴唇:“非常令人震惊,尤其是在我调查过此人与方先生的关系之后。”
“是谁”舒星弥喝了口水,提前压惊,他既想立刻知道又永远都不想知道,有些坐立不安了··侦探从电脑中调出一段视频:“这是网吧的监控录像。”
·网吧柜台前,一个束着低马尾、身穿麦色无袖裙的中年女子定下了三楼最里面的单人间,她的脸庞大而圆,如同苹果,笑容温婉··视频的画面有些模糊,但舒星弥却觉得无比刺眼,刺眼得有些头疼。
如同黑暗雨夜中的一道闪电,照亮了真相··舒星弥看了一眼张晋秋,被他说中了··“指纹匹配的结果在这里·”侦探又从包里拿出一张纸,上面印着指纹图像和一个女人的照片,“是同一人没错。
而且,我去网吧调查过,网吧店主有一个两岁半的孩子,脚上穿了走路会发出响声的童鞋,店主和网管住在四楼,房间就在三楼单人间的正上方,隔音效果不太好,可能方先生曾经说过的‘橡皮鸭的声音’可能就是这个声音。”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偷窥狂的真面目是嫂子,舒星弥觉得事情有些麻烦了··张晋秋看到偷窥狂的真容,一脸冰霜,立刻打电话给自己的律师:“蒋律,有件事……”·“张总,”舒星弥急忙说:“我要和她谈谈,先别出动律师。”
“谈还有什么好谈的”张晋秋不明白:“证据确凿,她侵犯了你的隐私权,我要给她发律师函·”·“我和她谈谈,”舒星弥说:“堂哥和嫂子对我有养育之恩。”
舒星弥极重感情,如果是陌生人所为,他一定不会手软,但堂哥和嫂子从他七岁起就开始照顾他,一直到大学毕业,都在吃着人家的,穿着人家的,用着人家的,抚养费可以还,但养育之情却不能不顾。
这就相当于被亲人捅了一刀,再恨,再疼,也不能直接撕破脸··这件事,一旦捅了出去,不仅嫂子没脸,连她和堂哥的婚姻都会受到威胁··还有小昕呢,孩子怎么办孩子如果知道自己的母亲是偷窥狂,她会怎么想·万一这件事导致嫂子和堂哥离婚,首先,小昕会成为单亲家庭的孩子,其次,舒星弥在方家的处境本来就非常尴尬,再来这么一出,方家的人绝对不会向着他说话,反而会说他破坏人家的婚姻,堂哥养育你十几年,你就这么报答他的揭露嫂子的丑事·舒星弥突然觉得也许就是因为这样,嫂子料定他不敢揭发这件事情,才敢这么做的。
好毒的心··“律师函准备吧·”舒星弥看向张晋秋:“律师费我出,万一谈不拢,只能法庭见了·”·第89章 女装巨巨在线掉马·舒星弥和嫂子约在一个清净的小茶楼, 单间。
嫂子一走进茶楼, 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八成是自己在小叔子家里装摄像头的事儿暴露了·要不然, 小方应该把她请到家里去,或直接去她家谈事情,单独约在外头, 多半是正事。
二人见了面,舒星弥叫了一声“嫂子”, 把门关上, 坐回原位··舒星弥神色淡淡的, 脸上没带笑,声音也比平时清冷了不少, 仿佛整个人在冰水里浸过了一般,眼神也令人捉摸不透。
嫂子不慌不忙把包放下, 坐在舒星弥对面,抬眼看了看他, 心中犹如过电, 小方无论男装还是女装都这么养眼, 令人痴醉··“小方,约我来这儿, 有什么事吗”声音温软如水,比对堂哥说话时更添了十倍柔情。
舒星弥低头将包里的那张用红色荧光笔写着恐吓内容的纸条摆在桌上,又将指纹匹配结果的副本、网吧录像截图复印件整齐地摆在旁边··“开门见山吧, 嫂子, 我知道事情是你做的。”
嫂子看见桌上的证据, 听到舒星弥的话,不惊不恼,唇角牵起,看着舒星弥的眼睛说:“我特意留了无名指的指纹哦·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既然已经暴露,那也无需伪装了,嫂子甚至感到高兴,小方竟然这样努力地寻找着关于她的证据。
嫂子的眼神令舒星弥极不舒服,他眉头轻皱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你已经侵犯了我的隐私权,我希望你向我道歉,并拆除所有摄像头,彻底删除所有关于我的照片和录像,并保证以后永不再犯。”
嫂子抿了一口茶,语气不疾不徐:“别说那么伤人的话嘛,当年,可是我执意要收养你的,我和你哥把你抚养长大,难道不该索求一些回报么”·在她心中,早已把小方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无论怎样处理都是应该的,偷看算什么·“自己”的孩子,有隐私权可言么·“我大学毕业时,曾经把抚养费转到了你们的账户上——”·“对,是,没错,”嫂子撂下茶盏:“我没要,原数退了回去。
小方,我不要你的钱,你也知道的,以你堂哥的收入,我们的生活已经相当富裕,我只是想要看着你而已·这就相当于你用你所谓的隐私权代替了金钱,向我还债,很合理不是么。
还钱多辛苦,被人偷窥多轻松啊,你并没有失去什么,每天该怎样生活就怎样生活·”·嫂子不要金钱的报答··她要的是生活上的“刺激”,心动,心跳,偷窥这种事情令人上瘾,沾上一次,就再也停不下来。
偷窥小方,让她重新找到了生活的乐趣,比老公有趣,比孩子有趣,比电视里无聊的肥皂剧有趣,比繁琐的家务有趣,比喋喋不休的亲戚朋友有趣··舒星弥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来:“既然嫂子不愿意私了,那就公了。
这是律师函,我也不便和嫂子多说,嫂子回家等法院的传票吧·”·嫂子脸上的笑意褪去,依然是无惧的眼神:“你不敢的·”·“我有什么不敢”·“我和你堂哥对你好歹有养育之恩,你一纸诉状把我们告上法庭传出去像话么万一我们的婚姻有什么差池,小昕又怎么办是,我身败名裂,那你呢你的名声也完了,到时候人人都会戳着你的脊梁骨骂你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你敢走这一步么”·嫂子的眼神里甚至带了些披靡的锐气,这就是她的底牌,丈夫和孩子就是她的护盾··她是看着小方长大的,她太了解这个孩子的- xing -格了,重感情,要面子,胳膊断了往袖子里藏,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最是隐忍的主儿,从小到大就是看人脸色过日子,说实话,他能拿出律师函就已经是极限了。
舒星弥抬眸看着嫂子,目光微变,他缓缓开口:“这些问题我不是没有想过,但现在我想通了·”·“什么意思”·舒星弥将一张张的证据收进文件夹,把律师函往嫂子面前一推,站起身。
“作孽的人不是我,是你·破坏堂哥婚姻的人是你,害小昕有偷窥狂母亲的也是你,你对我做那些事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堂哥和小昕自己做下的事,自己承担责任。”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嫂子眼中含怒,登时也站了起来,指着舒星弥的鼻子骂道:“别以为我手上没有你的把柄,你穿着女人衣服在网上卖弄风骚,像个不知羞耻的妓|女这件事若是被祖母和方家的人知道……”·“男人穿女装是很丢脸的事情么”舒星弥面无表情:“做主播是很丢脸的事情么比偷窥别人、监视别人更加丢脸我不这么觉得。
你手里有我的裸|照和视频吧,想曝光就曝光,到时候法庭上还要再加一条‘传播- yín -|秽色情内容’的罪行,如果祖母和方家的人知道你的真面目,又会是什么反应啊我很期待。”
舒星弥转身离开的时候,没有注意嫂子脸上是什么神情··亦不在意··随她去好了··*·“然后她说什么”张晋秋抽出一根双层草莓酱pocky递给舒星弥,两人把购物袋放在玄关处,把蔬果和肉类挑出来放进冰箱。
舒星弥吃完了一根pocky,笑着说:“她什么也没说,十分钟后,我的手机上就出现了一条短信,她认怂了,说愿意私了,愿意配合我,会道歉,摄像头也会找人拆除,视频和照片全部删光,以后再也不骚扰我。”
“我的方秘书果然很能干·”张晋秋关上冰箱门,“但愿她不要再来打扰你的生活·”·其实张晋秋想和舒星弥一起去和嫂子对峙的,但舒星弥觉得自己家的事还是应该自己解决,张晋秋就没必要出面了,遂没有让他去。
“如果她再敢乱来,我真的会告她,想必她也很清楚,现在私了对她最有利·”舒星弥灌了一大口矿泉水,清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啊,总算解开了心里的一个大疙瘩,舒服。”
张晋秋边洗手边说:“摄像头拆除了,你……会回到自己家住吗”·语气显得十分不在意,但其实心里在意得要死。
摄像头没了,方秘书的许多女装和直播道具都在原先的公寓里,而且他家离公司更近,离地铁站也很近,交通便利,他当然会回去吧……·一想到不能和方秘书同居了,张晋秋提前觉得有些寂寞。
舒星弥也凑过来洗干净手,仔细擦干,若有所思地说:“是啊,毕竟不好在张总的房子里白住了,我要回去的·”·“我可是雇佣了你做我的生活助理的。”
张晋秋发现自己开始强词夺理··“有合同吗”舒星弥摊开了手,抬头望着张晋秋,唇角微翘··“没有,可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人要守信用的·”张晋秋认真的神情酷似天桥下贴手机膜的小哥··“哈哈哈……你真可爱·”舒星弥走到客厅打开电脑:“放心,我不会走的,可能要把公寓里的行李搬过来,不介意吧”·“欢迎。”
张晋秋笑了:“要开直播了吗今天穿哪套我去给你拿·”·“那你帮我拿露背毛衣·”舒星弥启动直播软件,试了下设备。
“露背毛衣啊……不会被举报吗”张晋秋依稀记得那件毛衣,前面看还挺正经的,后背几乎全|裸,只有一条系带,色气得很。
“正面给观众看,后背是给你看的啊·”舒星弥回头一笑··穿这衣服只要不转身就没问题,舒星弥今天不会直播跳舞,只是唱歌、聊天、玩游戏。
张晋秋鬼使神差地把毛衣拿给了舒星弥··舒星弥换好毛衣之后,戴上假发,化好妆,顿时一股少妇气息扑面而来··浅灰色的薄毛衣宽松而柔软,堪堪包住臀部,非常容易让人产生“没穿内裤”的视觉联想,舒星弥的后背白滑细腻如羊脂美玉,肩膀比女人更宽,肩胛骨线条优雅,腰细。
“你穿这件特别好看·”张晋秋用手指刮了一下舒星弥的背,怪痒的··“哪件不好看”·“都好看·”·舒星弥一开播,就看到了这样的弹幕:·“今天的毛衣可以的,我先把鼻血擦了去……”·“大家懂的,小方实力宠粉,幸好今晚来看直播了……啥也不说了,送礼物吧大家。”
“果然是月底要争月榜,小方开大招了…”·舒星弥点开了G站首页,看一下自己的月榜排名,果然没上前十,点开详细页面,发现自己排在第十七名,和第十名相差甚远,这两天就要结算了,恐怕追不上了。
前十名有特殊推荐位,还是很吃香的,尤其是七月是学生放暑假的时间,网站流量很大,月榜是块大肥肉,竞争特别激烈,主播们也格外卖力,舒星弥前阵子被偷窥狂搞得直播受影响了,否则他是有可能爬到第十二、三这样的位置的。
编辑私信:“小方开PK吧,追一追月榜的名次·”·所谓主播之间的PK,就是系统随机连麦两个主播,两个主播分别表演才艺,时间限制是五分钟,在这五分钟内,谁收到的礼物值最高谁就获胜,获胜的主播可以拿走失败那一方刚才获得的所有礼物,因此越是在月底,PK越是常见,是很便利的翻盘游戏。
“待会儿我开几把PK,希望大家支持一下,万一输了,礼物要归对方的·”舒星弥双手合掌,拜托观众:“月榜第几名,就看你们的啦~”·弹幕:·“小方放心,我们别的本事没有,关键时刻掉链子还是非常拿手的~”·张晋秋私信:“需不需要我帮忙,我可以让你上月榜第一。”
舒星弥吓得连忙回复:“你可千万别给我送礼物,这礼物钱G站平台分走一半,公会又分20%,我拿到手的就30%,你还不如直接往我卡里打钱·”·舒星弥点击“进入匹配”,过了五秒,观众的视频页面分成两半,左边是舒星弥,右边是知名主播“任透”,粉丝数529万,他在月榜排名第八。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PK刚刚开始,对面主播一句话没说,礼物值的比分:·魔法少年小方:10·任透:200·“哈哈哈,竟然匹配到小方了,缘分呀。”
任透穿着一件黑衬衫,笑得十分爽朗··“哈哈,是啊·”舒星弥心里顿时拔凉拔凉的,比刚才放进冰箱的那几块猪肉还凉··今天手气真的不好。
任透是夷安安的同门师兄,当初是一起学的唱歌,也属于同一公会,交情不错··此时此刻,正在任透直播间挂机的夷安安迅速给任透发了私信:“哥,小方是我对头,上次就是因为他,我被关了半个月小黑屋搞他”·任透私信夷安安:“放心妹子,看哥给你报仇,这月榜他别想上了。”
第90章 女装巨巨在线掉马·任透笑眯眯的, 格外玩世不恭的样子,键盘上滚过炫目的彩虹色光芒:“输了怎么惩罚罚小方跳个舞吧,早就听说你跳舞特好看。”
舒星弥也礼貌地笑笑:“别了,输了我给大家唱歌吧, 今天不太方便跳舞·”·弹幕:“今天芳贵妃身子不适,不能跳舞啦~”·任透笑得更邪- xing -了,带了点调戏的意思, 流里流气:“怎么, 怀孕了还是来例假了哎呀小方你说你穿个女装怎么这么入戏啊,哈哈哈……话说咱俩谁先开始啊”·舒星弥还没来得及说话, 任透又张嘴了:“我刚唱完两个小时,嗓子都冒烟了,我歇会儿哈, 要不你先开始”说完还假惺惺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这哥们儿刚上播,一首还没唱就开了PK, 睁眼说瞎话。
“行, 那我唱个《紫绮裘》·”舒星弥开始播放伴奏··其实他和粉丝们约定了一个暗号, 如果他在开始唱歌之前说“谢谢大家的礼物”, 这就表示这场PK有赢的希望, 粉丝们可以开始上礼物了, 但是如果他什么也没说, 直接开始唱歌, 就表示这场PK赢面不大, 让粉丝们尽量不要刷太多礼物,免得白白为对面的主播做嫁衣。
刚才和任透扯淡时,舒星弥悄悄用手机点开了任透的直播间,粗略地看了一下,对面有十二万人在看,自己这边只有四万,任透家最爱刷礼物的粉丝头头们有四五个人在,而自己家只有钢铁直男在线,再加上粉丝基础的差距,舒星弥觉得这局PK多半是走远了,无论是拼人气还是财力,都不是对手,只能认栽。
还是好好唱歌吧,对面观众那么多,唱好了也能圈一波粉丝,事实上,自从两人开始PK,舒星弥就一直在涨粉,不得不说是沾了任透的光··舒星弥唱歌的时候,任透就一直在和夷安安发消息,说“这把赢定了,我去摸过他家的底细了,他家啥也没有,就一个直男,看我不揍死他的。”
夷安安:“师哥,看你的了,往死里揍,这把结束了之后,你再去邀请他PK,就说要输给他一把,但主旨还是要揍他,最好把他撸到二十名开外去·”·舒星弥唱了2分半钟就停下了:“现在把时间交给对面的主播啦。”
任透依旧嬉皮笑脸:“别啊,你继续唱吧,这五分钟你都唱完吧,我就不唱了,看现在的比分,还是你多拉拉票吧·”·截止到现在,魔法少年小方的礼物值:170,任透的礼物值:7000。
舒星弥其实并不意外,他已经给了暗号的,就是不要粉丝送礼物了,心里也没有多大的落差··不过任透那副洋洋自得的样子实在令人不爽··但是,有什么办法人家有人气,有财团坐镇,就是硬气,小主播只能服软,被人骑在头上也要保持笑容。
可千万不能甩脸子得罪人,不仅粉丝观感差,也败坏了自己的人缘,得不偿失··“行,那我继续唱完·”舒星弥微笑着又按开了伴奏··整首歌是4分27秒,加上前面闲聊的时间,舒星弥唱完歌的时候只剩18秒的时间了,他的礼物值是200,任透的礼物值12000,60倍的差距,原本想给舒星弥送礼物的粉丝们也都歇了这份心思,看这情况基本是输定了,再送礼物最后也要落到任透的嘴里。
任透闭着眼睛假装听得一脸陶醉,这场PK赢得毫无成就感嘛,对面一点战斗力都没有,躺平任捶,没意思··夷安安发来私信:“师哥厉害·”·任透:“小意思。”
然而,就在倒计时3秒的时候,舒星弥突然看见自己直播间飘起了金色和银色的礼物条,心头顿时一紧,继而是狂跳不止··热心市民张先生送巧克力x520。
钢铁直男送糖果屋x15··图浩送棉花糖x1000··舒星弥瞄了一眼自己的礼物值:61200··任透的礼物值:13000··PK结束的瞬间,舒星弥直播间出现了紫色的“胜利”标志,任透的直播间则是灰色的“失败”标志。
连同任透获得的那一万多块钱的礼物也全部被舒星弥收入囊中,舒星弥的月榜排名瞬间上到第11名,和任透只有3名之差··舒星弥已经在竭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了,但还是笑了出来。
他心算了一下,张晋秋送了2万多块钱的礼物,直男送了一万五,图浩送了两万,积累起来瞬间翻盘了,哪怕是他们几个任意一个人送的礼物都足以翻盘··张晋秋和直男的行为他可以理解,但这个图浩根本不是他的粉丝,平时没给舒星弥送过一块钱的礼物,舒星弥疑惑地点开了图浩的个人信息,发现这个人居然是任透直播间礼物榜的第二名,也就是说他其实是任透的粉丝·有点魔幻。
难道是送错了舒星弥不太理解这是个什么- cao -作,总之还是照例先感谢一下礼物……·舒星弥直播间里的粉丝们炸了:·“卧槽,果然是魔法少年小方,有魔法啊这都能赢”·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哈哈哈哈哈一首歌七万块小方血赚啊~”·“天啦撸,我刚才在打游戏,偶然回来瞄了一眼,发生了啥赢了”·“听小方的声音就知道他也很懵逼……哈哈哈哈赢了就好赢了就好~”·“牛逼,我只想说太牛逼了。”
任透立刻鼓起了掌,依然是在笑,笑容的含义却和之前完全不同,尤其是当舒星弥念出“感谢图浩送的一千个棉花糖”之后··他语含暗讽:“小方厉害啊,这塔偷得真是很有水准。”
重音咬在那个“偷”字··刚才任透自己开小号给自己送了两千块钱的礼物,夷安安给师哥孝敬了三千块钱的礼物,此时两个人真是气得恨不得把键盘砸碎。
热心市民张先生:“没想偷塔,充值有点麻烦,最后几秒才充上·”·钢铁直男:“小方今天穿了我送的衣服,我不可能让他输的哦~”·图浩:“小方唱得不错。”
编辑私信:“小方可以啊[拇指点赞]·”·“是我输了,方大主播准备罚我点儿什么啊”任透的手指在电脑桌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就不惩罚了吧,这次是我侥幸,真的·”舒星弥知道,这时候绝对不能惩罚任透,任透直播间里肯定很多人都在不爽他,再惩罚任透,那就真捅马蜂窝了。
混直播圈的,得懂点事儿,任透的资历比舒星弥更长,他的人脉比舒星弥广,得罪了他,相当于间接得罪了一圈人,以后不好办事,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被人穿小鞋了··而且,万一此举给任透家的财主留下坏印象,那就更亏了,因为那些财主很少有专一捧一个主播的,往往都是朝三暮四、雨露均沾,今天他们是任透的财主,明天就有可能来捧舒星弥,若是他们厌恶了舒星弥的行为,那就不太可能在他身上花钱了。
“不惩罚啊,哈哈,待会儿再来一把,”任透目光里带了些狠劲儿,仍旧笑着:“可别捞完就走,听见没”·“恩,可以。”
舒星弥猜到他会要求再来一把PK,这人就这么输了,一定是不服气的,待会儿再让他打回来就行了,省得把仇恨值拉得太高··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踩人一时爽,后患更无穷··PK结束··舒星弥私信直男:“你就是我亲姐,谢谢·”·钢铁直男:“都是一家人·”·舒星弥私信热心市民张先生:“再刷礼物今晚我睡客厅了。”
热心市民张先生:“别,这就下了,我就是不想看你输·”·舒星弥又回复:“刚才谢谢你,一会儿下播了再用实际行动感谢你·”·最后,舒星弥点开了图浩的对话框:“谢谢这位过路的大哥,冒昧问一句…是不是点错了如果真是点错了,我可以把我得到的那一份退给您。”
图浩:“没事,我没刷错,你不用管·”·其实,这图浩本来是任透家的财主,但昨天晚上任透感谢礼物的时候一时眼花,口头感谢了所有送礼物的人但偏偏就是忘了感谢图浩,这就让图浩非常不爽了,非常憋屈了。
行,你不感谢我的礼物,有人感谢··于是,今晚任透和舒星弥PK接近最后半分钟的时候,图浩偷偷进入了舒星弥的直播间,掐准了时间送了两万块钱的礼物,目的就是为了让任透输。
用钱使- xing -子,用钱报复一个人,感觉格外快活,图浩很满意舒星弥的感谢,也很满意任透那惊讶的表情··舒星弥在直播间打字:“下把PK,大家都别送礼物哈,让任透赢。”
经过刚才那场PK,直播间人数涨了一万,有新观众进来了,好奇道:“主播好漂亮,做什么的”·弹幕:“新来的朋友们好,这是一个魔术直播间,主播是变魔术的,刚才就用魔法- cao -纵了礼物值赢得了PK……”·第91章 女装巨巨在线掉马·过了不到一分钟,任透果然又来求匹配了, 舒星弥抱着必输的心态点击了“同意”, 这次任透倒是老实了很多,自己唱了一首快节奏的动感流行歌曲, 唱了两分半钟,把时间交给了舒星弥,舒星弥就唱了一首温柔抒情的古风歌, 风格和任透恰好相反。
看歌词的时候,舒星弥瞟到了新观众的弹幕:·“魔术主播唱歌还挺好听的…”·“加油小方, 在魔术主播界, 你是唱歌最好的, 在歌唱主播界,你是魔术变得最棒的”·“主播什么时候变魔术坐等~”·看得他差点笑场。
待唱完一曲, 舒星弥看了一眼两人的礼物值,自己的礼物值:40, 任透的礼物值:37000··恩, 就保持这样的成绩直到PK结束吧··然而, 图浩显然对这个结果不是很满意, 刚才自己给小方送了那么多礼物, 任透也没有什么表示, 也没有微信他、私信他,这简直很没存在感嘛, 这就伤自尊了。
在最后3秒钟, 图浩又为舒星弥送出了40个糖果屋, 瞬间把舒星弥的礼物值捧到了40040,任透的礼物值是39500··第二场PK仍是舒星弥胜利,顺带捞了7万9千多。
舒星弥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脸,有点怀疑自己是在做梦··今晚十分钟内赚的钱比自己上个月赚的总额还高··舒星弥感谢了一下图浩的礼物,点开月榜,赫然发现自己排在了第八位,也就是原本任透所在的名次,而任透排在了第九。
任透前一秒钟还在欣喜地笑着,后一秒种就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双手捂着脸,肩头抖动,手指插进头发,对着麦克风有气无力地说:“图浩哥,求你了咱回家行吗……”·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图浩在小方的直播间打字:“回哪儿”·很快,就有人把图浩的发言截图给了任透,任透带着哭腔伸出了尔康手:“回来吧大哥,我错了。”
图浩:“错哪儿了”·弹幕:“卧槽,你们俩干啥呢,小两口吵架……那我只能说句夫妻没有隔夜仇了……”·任透看见图浩的话一愣,他说的“我错了”只是一个感叹- xing -的表达,他妈的他哪知道他错哪儿了他就只看见自己家的图浩一个劲儿的给小方送礼物他还纳闷儿呢·但是既然图浩这么说了,估计是自己真的有得罪他的地方,那还是麻溜儿的赶紧道歉吧,输了PK事小,失了金主事大。
任透咬了咬嘴唇,硬着头皮说:“我真错了,我痛改前非·”·图浩:“你没错·你哪里有错啊·呵呵·”·弹幕:“这话咋这么微妙呢……”·舒星弥也觉得是自己腐眼看人基了,感觉图浩特别像闹别扭离家出走的小媳妇。
虽然图浩嘴上没有好话,到底还是回了任透的直播间,任透再也没有给舒星弥发PK邀请,实在是被揍得有点心理- yin -影了,才两次PK就把小方送上了第八,再来几次PK是不是可以把他送上前五啊·舒星弥笑得一脸灿烂:“新来的小可爱们点点关注哦”·新观众:“主播变个魔术我就点关注~”·舒星弥灵机一动,给张晋秋发了微信:“一会儿我打个响指,你就从摄像头前路过一下,不要露脸。”
不露脸是为了保护张晋秋的现实生活,毕竟舒星弥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别的狂热粉丝,万一把张晋秋人肉出来就不好了··舒星弥重新对着摄像头说:“要看变魔术啊好啊,看我给你们变个拿手好戏,叫大变活人,看好了啊——”·舒星弥闭着眼睛,做了一系列华丽的手势,嘴里念着没人能听懂的“咒语”,然后抬手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张晋秋十分配合地从摄像头前走过,由于离摄像头较近,张晋秋身材高挑,连上半身都没露出,只露出一段修身的长裤。
舒星弥:“当当当当~变出一个大男人厉不厉害”·弹幕:·“”·“”·“…………”·“哇哦,好神奇哟主播好棒棒(5毛一条,括号内删除)”·“你他喵的想笑死我好继承我的q币是不是”·“哈哈哈哈哈主播有毒关注了~”·“哈哈哈皮这一下你很开心”·就这样,舒星弥又收获了一批新粉。
下播之后,舒星弥活动了一下脖颈,摘下耳机走向张晋秋··张晋秋已经洗完澡了,正在沙发上看书,舒星弥坐在他旁边,把露背毛衣脱下,然后故意反穿——也就是把露的那一面穿在正面,胸前一览无余。
张晋秋一抬眼,看傻了··方秘书的撩法这样直截了当,这样白花花,这可如何招架得住··在张晋秋的脑中,欲望和理智已经掐起了架,欲望猝不及防地打了理智一拳,理智毫不示弱地回了一脚,欲望又是一记扫堂腿将理智绊倒,理智显然落了下风,连连败退,被欲望连推带搡地关在了门外,理智背着小包袱离家出走。
舒星弥笑着握住了张晋秋的手,邀请的意味很明显了:“有什么想法吗张总·”·其实舒星弥这样穿衣服也有点难为情,但这是为了唤起张晋秋的欲望,循序渐进地让他接受自己。
张晋秋吻了舒星弥,舒星弥缓缓靠在沙发上,一手搂着张晋秋的后颈,一手拉着张晋秋的前襟,张晋秋的双唇顺着舒星弥的脖颈下移··舒星弥慢慢躺在沙发上,顺势让张晋秋压在他的身上。
恩,气氛很到位,就按这个情形发展下去,也许能成……·嗡……·张晋秋的电话响了··舒星弥十分不情愿地放开了张晋秋,张晋秋摸出手机。
“喂什么事恩……我知道李先生撤资的事情,转投荔锐也在意料之中……什么美人计”张晋秋与舒星弥眼神对视,随即说:“不可能,方秘书不是那样的人。
恩,就这样吧,明天见·”·“怎么了”舒星弥坐了起来,他好像听见手机另一头的人提到了自己··张晋秋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没什么,姓李的从我的公司撤资,摇身一变成了荔锐的大股东,董事会的人怀疑你是荔锐派来的间谍,目的就是离间我和李的关系,我觉得是无稽之谈。”
当初的确是因为李先生要轻薄方秘书,张晋秋才和李先生发生了冲突,继而导致李先生的撤资··而且,方秘书很缺钱,如果他是间谍,那么他就可以拿张晋秋和荔锐的双份工资。
再有,张晋秋发现方秘书的确在有意无意地迎合着自己,例如,同意搬进他家,接受他的告白,种种若有若无的诱惑……就像现在这样,穿着暴露的衣服,做出完全服从、接纳的姿势。
恋情似乎有些过于顺利,顺利得超乎张晋秋的想象··但是,这一切的一切都不能证明方秘书是荔锐那边的人··没有确凿证据··与其说是不相信,不如说是不愿意相信。
无论如何,心里过不去这个坎儿··情人眼里出西施,不仅是外貌上的美化,还有人品上的美化··不可能是他吧·张晋秋望着舒星弥的眼睛,这双眼睛很漂亮,如果面前这个人真的欺骗自己的话,那就是致命打击,不仅是事业上的,更是感情上的。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他依稀记得自己的叔叔的故事,叔叔曾经是很成功的商人,但就是好美色,有次被人下了套,爱上了一个女人,那女人是商业间谍,诱导着叔叔一步一步失去了一切,而后毫不留情地卷了钱消失无踪,叔叔家财散尽,至今未娶,听说心里还是放不下那个女人。
张晋秋真怕一不小心就步上叔叔的后尘··但是,方秘书在张晋秋心里的位置是特殊的,已经割不掉了,长在心里的一块肉,怎么割·就算现在有证据能证明方秘书百分百是商业间谍,张晋秋能怎么办按理说应该把他开除,然后让他收拾行李离开别墅,从此江湖不见。
那是机器人才能做到的事··张晋秋的心是肉长的,覆水难收,泼出去的水都收不回来,已经动过的感情还能一下子清零么·做不到的··“李先生”舒星弥的目光中透露着疑惑,他那一晚喝醉了,并不知道自己和李先生有什么联系:“李先生撤资了为什么”·这件事他没听别人说起过。
“只是我和他合不来罢了,”张晋秋看舒星弥的反应就知道他并不知情:“我知道你不会背叛我的,对么”·舒星弥听得一头雾水:“我当然不会背叛你。”
“恩,我相信你·”张晋秋要的就是舒星弥这句话:“但是退一万步来说,如果你真的打算背叛我,请你做到天衣无缝·我的方秘书应该有这个本领吧。”
他摸了摸舒星弥的脸颊··“没那么聪明,”舒星弥拍掉张晋秋的手,起身换好了一件正经的衣服,包裹得严严实实:“我说了不会·”·“生气了”·“没有。”
“对不起·”·第92章 女装巨巨在线掉马·“不需要道歉·”舒星弥把那件露背毛衣叠整齐, 望向张晋秋:“张总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 一直以来,张总帮了我很多,给了我一份稳定的工作,还让我住在这里, 又帮我查偷窥狂和父母的事……我却让张总失去了一个投资商, 是我无能,应该道歉的是我才对。
我没有资格生气·”·张晋秋的话如同一根刺卡在他的心里,就是小小的一枚刺,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疼痛,甚至不会出血, 但就是不舒服··什么背叛, 什么天衣无缝。
是自己太热情了, 太主动了,才会让他产生“美人计”的错觉吗·不过舒星弥回想了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好像的确有点令人生疑, 有好几次都是明撩,张晋秋作为公司的领导, 不能不为公司的未来负责, 有点疑心是正常的。
现在所要做的事, 就是尽可能地消除他的疑心,否则拖久了不利于感情发展··“是我说错话了, ”张晋秋握住舒星弥的手, “你不会做那种事的。”
舒星弥的手没有回握, 只是任张晋秋拢在手心,他的声音也比平时更加冷静,恢复了在公司里那种公事公办的语气:“如果我辞去秘书的工作,会不会让张总安心一点公司里的商业机密一律不由我经手,由张总托付给信任的人全权处理,想必荔锐也没有可乘之机。”
舒星弥说这番话就是要告诉张晋秋,我的秘书之职随时可以放弃,选择权全在你,你不信我,可以直接把我下掉··没等张晋秋回答,舒星弥又说:“也许我应该搬回自己家,这样就不会有机会从张总口中探听情报,或是衣衫不整地色|诱张总。”
张晋秋望着舒星弥的眼睛··方秘书厉害啊,这小嘴叭叭儿的··将军了··现在张晋秋必须做一个选择,要么,就接受方秘书,以后再也不存一点疑心,要么,就直接放弃方秘书。
“那可绝对不行·”张晋秋伸手搂了舒星弥的肩膀:“我不接受·”·“放开,对秘书动手动脚,恐怕会中美人计,张总还是提防些比较好。”
舒星弥微微挣脱一下,并没真想起身··“在公司是我秘书,在家是我对象,我搂我对象怎么了……”张晋秋吻了舒星弥一下:“别生气了,我以后再也不气你了。
再气你我就变成大黄狗·”·窗外的天空已经黑透,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路灯、地灯的暖橙色光芒朦胧在细雨迷蒙的水雾之中,勉强地照亮了草叶和小径··从屋外看去,张晋秋的别墅就像一块闪耀在黑色绒布上的黄水晶,水晶内部镂空,封住了琥珀色的酒液,熠熠发光。
舒星弥早被张晋秋哄得没脾气了,又转头吻上张晋秋,两个人又拥吻在沙发上··天花板的墙纸上是优雅而繁复的白牡丹花纹,正中央吊着一只巨大的水晶灯,那光芒有些过于炫目,像金屑一般洒下,舒星弥闭上眼睛,身上沉重而温热。
管家原本想送来两块新买的薄毯,却从客厅窗帘的缝隙中看见张晋秋和舒星弥正亲得投入,不好进去打扰,于是又撑着黑伞原路返回··舒星弥抱着张晋秋的腰,又被他亲躺下了,大腿也微微抬起,蹭着张晋秋的腰侧。
该死,刚才明明告诫自己不要太主动的,怎么又……·说白了还是太久没有上过床了,这具身体很年轻,- xing -|欲十分旺盛,这是身体内部的生理反应,腰部以下烧得厉害,传达到大脑中就会压缩成一个词“想要”。
想要被张晋秋“粗鲁地”对待··嗡……·张晋秋的手机又响了··舒星弥把脸埋在张晋秋的臂弯··真想看看黄历,今天是不是“不宜圆房”平时下班了都没这么多电话,关键时刻一个接着一个。
张晋秋没好气地抓过手机,刚想关机,看到来电人,还是接了,而且开了免提··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张先生,上次您委托我调查的事,我有些新的发现。”
手机另一头传出了侦探的声音··“你说·”·“您也知道,方家显赫,方先生去世后应该留下了至少一千万左右的遗产,这是我通过调查方先生的收入得出的结论。”
舒星弥竖起了耳朵,父亲去世后留下了一千万遗产·这和他记忆中的不一样,他小时候听祖母说自己的父亲并没有留下什么遗产,仅有的一点钱也用来置办后事了。
张晋秋:“方先生的遗产是如何分配的”·“按照我国继承法的遗产继承顺序,配偶、子女以及父母都可以继承,但方太太犯下了故意伤害罪,失去了继承权,所以方先生的遗产理论上应该由他的儿子方元钧以及他的双亲继承,但至于是均分还是按比例分配…目前还没有查到,据说相关文件被保存在了方家,外人不易获取。”
张晋秋眨了眨眼:“这就奇怪了,据我所知,方元钧的生活状况十分拮据,甚至险些不能上大学,并不像是继承过遗产·”·“是的,而且我还查到,方太太在入狱之前曾经托人去典当行当掉了两盒珠宝首饰,共计七百万元左右,她似乎是想把这些钱留给儿子,但是正如您所说的,从方元钧的生活水平来看,这七百万他应该也没有拿到手。”
就算是方先生的遗产均分给子女和父母,方元钧也应该拿到五百万,再加上母亲留给他的七百万,总共一千二百万左右,足够方元钧过上很优渥的生活了··钱去哪儿了总不该凭空蒸发了吧·张晋秋强忍住内心的震惊:“那这一千多万的遗产去了哪里”·侦探停顿了一下,压低了声音小声说:“其实,方家长子,也就是方元钧的大伯曾经因为炒股和赌博欠下了一大笔债务。
这对于方家这样的家庭来说,不只是经济问题,更重要的是名声受损·再加上方先生去世时,方元钧只有七岁,应该对遗产继承之类的东西并不十分理解,再加上他的母亲被捕,他独自一人在方家……”·侦探没有继续说下去,恐怕说出什么不该说的事一样,噤声了。
舒星弥的心口发紧,甚至胃里都在微微抽搐,父亲和母亲留给他的钱……·要知道,哪怕他能拿到十分之一,也不至于寄人篱下那么久,这十几年他过的是什么日子·他细细思忖,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当初堂哥会抚养他了,因炒股赌博而欠下巨债的人是大伯,堂哥是大伯的儿子。
舒星弥闭上眼睛,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舒星弥记得他这一世似乎是被一个狂热粉丝毒死的,如果这个狂热粉丝就是嫂子的话,那就更耐人寻味了··原先舒星弥以为狂热粉丝毒死他是因为极度的占有欲,求而不得导致的极端行为……但现在来看,嫂子是大伯的儿媳妇,她会不会是察觉到了方元钧想要夺回遗产,识破真相,继而下毒灭口·还有,父亲的死因也很蹊跷。
他一直不相信母亲是凶手,如今听到侦探这样说,他心中又有了许许多多的猜测··“你是想说,方家的长辈们瞒着方元钧私自吞下了这笔钱,是么”张晋秋倒是敢说,他没什么好怕的。
“这的确是一种可能- xing -·”侦探的回答暧昧而委婉··“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是犯罪行为,”张晋秋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舒星弥,“即使继承遗产者未成年,其余人也无权动用他应得的那一份。”
“但是现在要追查那笔钱的去处的话,恐怕有些困难,这案子有些年头儿了,而且大部分资料似乎都被方家收存……”侦探叹了口气··“我父亲的死因,真的没有蹊跷么”舒星弥忍不住对着张晋秋的手机问,“我曾经查过父亲生前经常出入的地点,以及他的信用卡记录、通话记录,都没有什么收获……”·“他是方元钧,方先生的儿子,你查到的一切都可以向他说明。”
张晋秋向侦探解释说··“好的,其实我在警局有些人脉,翻到了方先生的尸检报告,尸检报告中显示方先生的确是被刀具刺死,不过,我还注意到一个小细节,报告中写着尸体的胃中含有微量的安眠药。
我看了方太太的口供,她在第一次被问询时并没有说起安眠药,但当警察提到安眠药这回事之后,她就说是自己在丈夫的杯子里下了安眠药,让丈夫昏睡,而后将其刺死·”·“可是,如果下了安眠药的话,不是应该在他熟睡的时候刺死吗那样的话,我父亲的尸体应该是在床上,而不是在厨房。”
舒星弥觉得这一点有些想不通··“的确,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疑点,那就是方太太的口供存在漏洞,她在警察的逼问下说出了自己下安眠药的时间,但经过法医鉴定,方先生服用安眠药的时间远远晚于方太太所说的时间。
当警察问起为什么她的口供与尸检报告矛盾时,她只是说自己记错了…”·“这样……也能认定我母亲是凶手吗”舒星弥认为母亲是无辜的坚持又多了几分。
“由于当时方太太嫌疑最大,没有找到其他凶手,方太太又是自首的,所以就那样判决了·”·张晋秋望着舒星弥那痛苦的神情,不禁握住了他的手·冰凉的手,由于真相一层一层剥开而变得渐渐发抖的手。
第93章 女装巨巨在线掉马·舒星弥靠在沙发上··难道是大伯为了金钱杀害了自己的亲弟弟, 而后嫁祸到弟媳妇头上·但是, 母亲为什么会承认是她杀的人呢·威胁舒星弥心中一凛, 有人胁迫母亲顶罪…·如果真是那样的话, 母亲应该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 以母亲的- xing -格, 不可能让他逍遥法外。
况且, 真正的凶手为了让证词更加逼真,应该告诉母亲案情的所有细节才对, 但母亲却连安眠药的事都说错··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她是真的不知道, 还是故意留下破绽, 暗示别人自己不是真凶·舒星弥的思维并没有局限于这一方向,从另一个角度思考,如果不是凶手想要让母亲当替罪羊, 而是母亲要袒护凶手呢难道凶手是和母亲关系极密切的人吗·是谁值得她那样袒护呢……·那可是杀夫之仇, 是一剑击碎她的平静生活的罪魁祸首。
舒星弥甚至连自己都列为嫌疑人之一, 但当时的自己又矮又小,要刺中父亲真的难度太大了,况且他根本没有任何动机··在他的父亲去世之后,一位好心的警察带他看过心理医生,诊断出晕血症和创伤后应激障碍,但并没有其他精神疾病史,如多重人格、精神分裂等等, 都没有。
“小方·”张晋秋的声音如同一双手, 将舒星弥从迷思的深渊中一把拽了上来··“恩”舒星弥涣散的眼神逐渐找到了焦距, 如同一群空游的鱼儿终于向中心归拢。
刚才自己想得太过入神,如处无人之境··侦探的电话早已挂断··“现在看来,伯母不像是凶手·”张晋秋望着舒星弥··“恩。”
“而且,你的那份遗产也不知所踪了·”张晋秋尽量把语气放得平常一些,不想刺激到舒星弥··“那是父亲留给我的,我得要回来。”
舒星弥点头:“不少钱啊·”·如果能用这些钱换父亲回来就好了··“好·”·张晋秋已经做好了帮忙的打算,无论如何,要为舒星弥讨回这个公道。
“好累,想睡了·”舒星弥站起身,从衣柜里拿了换洗的衣服,走进浴室扭开了花洒··啊,忘记脱衣服了··也忘了调水温··刚刚太过分心,犯下了愚蠢的生活常识错误。
精神有些恍惚了··舒星弥被凉水淋了一身,全身的衣服都冰冷沉重地黏在身上··张晋秋正在卧室铺床,突然听到浴室里传来隐约的呕吐声··他撂下枕头冲过去打开浴室的门,舒星弥正弯着腰干呕,一边呕一边咳嗽。
他的皮肤- shi -淋淋的,在灯下白得发光··张晋秋扶着舒星弥:“怎么了不舒服”·他的衣服被打- shi -了一大片,看上去格外狼狈,头发也- shi -了。
舒星弥攀着张晋秋的胳膊,勉强直起腰,只觉得天旋地转,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最近压力太大,精神压抑,又一直没有发泄的途径,似乎连泪腺都下班了,哭不出来,就只想吐,但又吐不出什么来。
“没,没有不舒服,”舒星弥胸口起伏着,“可能是有了·”·他只是想开个玩笑,缓解一下自己的心态,也让张晋秋不那么担心··“我跟你一起洗吧,帮你搓背。”
张晋秋顺手把自己衣服脱了,反正也- shi -得没法要了··“堂堂总裁还会搓背那好像应该是我的工作……”舒星弥把头发往后一梳,张晋秋发现他这个发型也很好看,添了几分不羁。
“今天我伺候你,谁让你‘有了’呢·”张晋秋就是想找个借口陪陪他,跟他说说话··“哈哈哈……”·舒星弥越是笑,张晋秋越是心疼。
·*·“关灯了·”张晋秋摸到床头灯的开关··“好,关吧·”舒星弥往被子里钻了钻,伸手找到张晋秋的胳膊,继而往下,牵住张晋秋的手。
“晚安·”张晋秋低头吻了舒星弥的额头,缠绵不舍地停了一会儿,才躺下··“好温柔啊,张总·”舒星弥把头抵在张晋秋的肩窝里,闭上眼睛。
“老天爷已经对你这么差了,我再对你不好,我还是人么”·“你应该离开我,”舒星弥含含糊糊地,好像在说醉话:“你和谁在一起,可能都比跟我在一起开心,我的生活一塌糊涂……”·舒星弥说的是真心话。
以张晋秋这种条件,找个又漂亮又有才华又阳光向上的配偶是分分钟的事,反观自己,一个又一个的麻烦找上身,家庭背景复杂,还有精神病史··张晋秋吻住舒星弥,堵上他的嘴,半晌,把人放开:“说什么呢你我跟谁在一起能比跟你在一起开心”·他轻轻捏一把舒星弥的脸:“不许瞎想,睡觉了。”
“恩,晚安·”·张晋秋在黑暗中凝视着舒星弥的面容,起初,自己是被他的容貌、身材和气度吸引,他曾以为他是完美无暇的……走进他的生活之后,才发现他似乎深陷泥沼。
他的身上似乎绑缚着一道又一道的枷锁··一座大门与高墙都修缮得尽善尽美的花园,里面却是荒草遍地,本该雪白的雕像上蒙着厚厚的尘垢,处处都是裂痕,残花欲落不落地吊在枝头,从花心中散发出淡淡的枯萎气息,清冷的香气。
比起百花绽放、春|色盎然的花园来说,这样荒败的花园反而更让他着迷,他想让花园重新恢复生机,一点一滴,使花园里染上属于他的气息··张晋秋沉迷其中,流连忘返了。
*·“我有事要和祖母商量·”·周五下午,舒星弥和张晋秋来到方宅,方祖母的宅邸在这片富人区域的正中心,方家大伯、二伯以及三姑姑的住宅呈众星拱月式,拱卫着母亲的宅邸。
方祖母家门口发生的任何事,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警卫室内的胖保安居高临下,探头看了一眼舒星弥,面无表情地说道:“老夫人不在家,有什么重要的事,由我代为转达。”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这个年轻人他认得,老夫人交代过的,只要他来,一律不见··“不在家什么时候回来”舒星弥微微抬头问道。
“不知道·”保安机械地回答:“你究竟有什么事”·“那就请你转告老夫人,我需要我父亲的遗产清单原件。”
舒星弥说完这句,往别墅的方向瞥了一眼,二楼是祖母的卧室,原本紧闭着的窗帘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张晋秋明白了,老夫人在家,不想见而已··“还有么”保安在本子上刷刷记下。
舒星弥笑了:“还有,请你转告老夫人,最近风大,要关紧门窗,免得受凉……不过关紧了似乎也没什么用,今天这窗户就关得很严,但窗户里面的窗帘却被风吹动了,真是怪事。”
保安回头望了一眼,不解其意··西边不远处的宅邸中,方家大伯一看舒星弥转身走了,立刻拿起话筒给母亲家警卫室打了电话,探知了方元钧的来意之后,眉心紧皱,像是用刀片在两眉中间割了一道深痕。
“我知道了,无事,下次他再来,你还是这样答复·”他说··话筒几乎是自己摔回了座上,屁股还没坐热,就又被大伯拎起,粗短的手指按了一下快捷键,刚响了一声,话筒中就传出老年女人的声音:“什么事”·“妈,那孩子是不是知道了”·“知道什么”方祖母抚摸着那只乖乖趴在腿上的雪白京巴犬,目中并无情绪。
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隐隐带了些急切:“遗产·四弟的遗产·”·祖母沉默了许久,细瘦的手上满是皱纹,轻轻揉抚着幼犬的头:“你说什么我不知道。
也许是上了年纪,我忘了·连我都不知道,小方怎么会知道呢”·大伯听她这样说,反而安下心来,咽了口唾沫:“但愿吧·”·“往事就不要再提了,”祖母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一丝厌倦:“人活着不是为了受罪,是为了舒坦。
这个道理你四弟不懂,你四弟媳妇更不懂,你要是再不懂,那我当年可真是白帮你了·”·“是,是……”大伯掏出手帕擦了擦汗,棕色的金贵布料上顿时印出了几滴油乎乎的汗渍:“妈说得对,我懂。”
“你懂你还不如你儿媳妇懂啊·”祖母语带嘲笑:“别看你儿媳妇平日里不声不响的……”说到这里,她又知机地止住了话头,不再往下说了:“行了,没什么事就挂断吧。”
*·“她不见你,怎么办”张晋秋坐在了驾驶席,关上车门··舒星弥坐在了副驾驶,把车门关好,系上安全带:“我自有办法,不过,我需要你的帮忙。”
“乐意之至·”·第94章 女装巨巨在线掉马·三日后的清晨, 方宅··佣人为张晋秋端上一盏桃叶茶, 乳白色的热气丝缕不绝, 方老夫人面前也拂过细致清醇的茶香,茶汁卧在盏内,像一只小小的珍兽,散出沁人心脾的体香。
安静,却蠢蠢欲动··“老夫人,今天我亲自来, 是想向您打听一个人的去向·”张晋秋的眉眼在茶雾缭绕下显得格外标致, 贵不可言··张家少爷亲临, 方老夫人是不能不见的。
“是什么人”她的眼中透露着慈爱、友善··“方元钧·”张晋秋望着老夫人的眼睛, 捕捉着她每一丝神情。
这个名字一出口,方老夫人的右眼微微抽动了一下,嘴唇温润地翘起:“那是我的孙儿, 你找他有事……他家的住址, 我可以写给你·”说着, 她优雅地从茶几上抽了一张洒金便笺, 拈起一支黑亮的钢笔,不慌不忙地旋开笔盖。
“他不在家·”张晋秋说:“人去楼空, 他的住处只剩一些旧家具了·”·“哦”方老夫人的眼中露出诧异神色,纵使惊讶,也是慢悠悠的, 声调也懒懒地拖着:“我倒没听说。
这孩子, 也不跟我说一声……”·“为什么您不给他打一个电话呀”张晋秋身体微微前倾, 脸上露出好奇的神色:“我给他打电话,他一直不接,但如果是您打的话,他不敢不接的。”
做了亏心事,谅你也没这个胆子打电话,张晋秋心说··“你找他有什么事”方老夫人轻轻放下钢笔,恢复了好整以暇的坐姿。
“方元钧欠了我一千二百万,说好了昨天还债,现在却踪迹全无,”张晋秋寒着一张脸:“我本想把他告上法庭,但转念一想,他到底是方家的人,是您的亲孙儿,我不能不给您留些情面。
这件事如果宣扬出去,有损方家声誉,您说是不是”·方老夫人泰山不动,仍旧笑着:“噢,我倒不信·小方不是那样的人·”·张晋秋笑着整了整袖口:“年纪轻轻不学好了,又是赌博又是炒股的,亏了一大笔钱呢,您不知道吗如果您实在不信,我有证据。”
方老夫人的脸色一阵白一阵青··张晋秋从包里摸出一沓借据的复印件,“您看,这些都是小方给我写的借条,每张上面都签着他的名字,印着他的指纹,错不了的。”
方老夫人终于忍不住皱起了眉,眸中闪过一抹愤恨:“他什么都没有,拿什么做的抵押”·“小方曾经和我说,他从父亲那里继承了好几百万的遗产,万一他还不上我的债,我有权把那笔遗产过到自己的账户。”
张晋秋指着借据上的字迹:“您看,这里写得清清楚楚,若逾期无法归还,则父亲遗产全数归债主张晋秋所有·”·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黑着脸的老太太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那是你们之间的事,现在我联系不上小方,你和我说也没用·”方老太太抱着胳膊,靠在沙发上,一副要送客的语气··“小方说,那笔遗产其实在他成年的时候就应该拿到的,但奇怪的是他一直没有收到,每次向您询问,您都置之不理……现在牵涉到了债务问题,唯一的办法就是用遗产消债,这是对我、对他、对您、对方家都好的解决方式。”
“我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也不清楚你们之间的债务,我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欠下了赌债·”·方老夫人开启“揣着明白装糊涂”模式,不明白、不清楚、不知道。
“那么很遗憾,我将起诉方元钧欠债不还,走司法程序解决问题·”张晋秋从文件夹中拿出几张赌债和股票记录的复印件,送到老太太眼皮子底下··方老夫人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那赌债和股票记录上的名字并不是方元钧,而是自己的长子,方元钧的大伯的名字。
顿时全身血液逆流··她不敢看张晋秋的眼睛,她真想抬眼看看张晋秋的眼睛,这样就能显得她没那么心虚,但是做不到··张晋秋看到老太太的神情,又假装看了一眼文件,惊道:“抱歉,拿错了,不过您明白我的意思就好。”
又将文件收好··方老太太甚至在哆嗦,她极力克制着自己··“由于我找不到方元钧本人,遗产又是这次纠纷的关键,所以法院传票会送到您这里来,毕竟您是家主,需要出面解释遗产问题,届时检察官会对遗产的去向进行严密而彻底的调查,相信这件事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您有什么线索,静候佳音·”·人去茶凉··方老太太很清楚整件事情的关键并不在于“小方的去向”,而是“遗产的去向”。
找到方元钧也没用的,抓到他,他照样拿不出一分钱,兜兜转转还是遗产的事··方老太太给方大伯去了一个电话,简明扼要地说清了现在的形势··“千万别闹到法院。”
方大伯胳膊都软了,嘴唇发白:“要不然,我把钱吐出来,他不就是想要钱吗给他不就……”·嘟嘟嘟嘟……·方老太太气得直接挂断了电话。
窝囊废一个··被亲妈挂了电话之后,方大伯反而清醒了很多··他这个人是走极端的,要么,就极其胆小,要么,就极其胆大··他的狠辣果决正是因为他的怯懦,害怕到了极点,反而会做出连自己都想不到的举措。
胆小是不行的,母亲甚少挂人电话,她已经很不满了··总缩着也不是个办法··那就要大胆··要想以后都不再担惊受怕,斩草除根··“小齐,帮我雇两个杀手,目标的照片我会发给你们,经常出没的地点也是,恩,越快越好,价格好谈。”
*·次日夜,张晋秋和舒星弥下班乘车回家的路上,突然车子的两只前轮双双被地上的透明细钉扎破··“张总,车胎好像漏气了,”司机连忙停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下去看看哈。”
“正好也到家了,我们走进去吧·”舒星弥看了看车窗外,这个地方离别墅就差几十步的距离了,也不值当再叫一部车··“恩。”
张晋秋下了车,后座上的两个保镖也下来左右张望,十分警惕··张晋秋和舒星弥并肩往家的方向走去,别墅区总是格外安静,四周都是郁郁森森的树木、矮篱笆、红白蔷薇、稀稀落落的屋宅,即使有路灯,也还是比城区昏暗些,夏日虫鸣高一声低一声地响着,清亮如笛,偶尔有几声遥远的犬吠。
两人的脚步声渐渐同步,舒星弥牵住张晋秋的手:“偶尔这样散散步也不错·”·“是啊,很清净,而且……”·嗖——·似乎有什么东西破风而来。
舒星弥的反应力灵捷得像一只豹,他一把拽住张晋秋往旁边闪躲,一支又短又细的黑色箭矢从他耳边擦过,震得他耳垂一麻··随后,他和张晋秋又接连躲过几箭。
在这样的黑夜里,若不是有极强的反应力、耳力、视力和直觉,恐怕他早就被- she -成筛子了··两个黑衣杀手立即从不远处的草丛中窜出,像箭一般径直向两人冲来,司机手忙脚乱地坐上了车座,嗖嗖两箭,可怜的豪车后面两只轮胎也爆了。
·“张总上车”司机和保镖同时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句··然而两个杀手早已断了舒星弥和张晋秋的后路,根本不给上车的机会。
保镖自从上岗以来,就从来没遇到过出手的机会,渐渐也怠惰了,这次显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筋骨没舒展开,那两个杀手都是刚刚热完身的,保镖没过几招就处于下风,双双被摔翻在地。
张晋秋瞥了一眼趴在地上爬不起来的保镖,顿时觉得雇佣金花得血冤··“来啊,目标在这儿呢”舒星弥顺手捡起保镖掉落在地的电击棒,虽然不如三菱军刺用得顺手,也勉强凑合了。
他出个声,是怕两个杀手找不到人,误伤了张晋秋··两个杀手一愣,从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一般人都是见了他们就没命似的跑啊……按雇主所说,他们的目标是一个相貌清俊,身材高挑的斯文男人,该不会搞错了吧……·他们对视了一下,来不及多想,又冲上前和舒星弥交手,他们倒是不敢动张晋秋。
舒星弥一打二相当轻松,身手干净漂亮,一招一式如同接连不断绽放的烟火,高低错落令人目眩,张晋秋看得呆了,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张晋秋一度想拎着电击棒上去帮忙,但根本插不上手,怕碍着方秘书的动作。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原来他之前说他身手好并不是随口一说……·张晋秋此时此刻只想给方秘书唱《征服》··扑、扑……·两个杀手飞出几米,重重摔在地上,皱着眉头,翻了翻身,还想起来,舒星弥攥着电击棒,揪着他们的头发,一人后面给了一下子,噼啪几声响,把两人电晕在地。
“弄回去·”舒星弥优雅地从衬衣口袋里摸出手帕擦了擦汗,回头看了眼张晋秋··张晋秋半天才回过神来:“哦,恩·”·两个保镖觍着脸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一脸尴尬,一人拖着一个杀手,往别墅走去。
“这俩人兴许是方家派来的·”张晋秋说··“想到了·”舒星弥和张晋秋同行··“待会儿可得好好问问·”·“恩。”
张晋秋看了看舒星弥的侧脸,还是没忍住说:“你刚才对付那两个杀手的时候,我想起了有人在你微博下留的一个评论·”·“什么”·“社会你方哥,人狠话不多。”
第95章 女装巨巨在线掉马·“哈哈哈哈……”舒星弥爽朗一笑, 笑声清润,他伸手捋了捋头发, 脱下外套,用手指勾着送到张晋秋面前:“以后跟着大哥混吧,有你的好处。”
舒星弥平日在公司里都是温文尔雅的精英形象,今天亲手打破了这个形象, 张晋秋看到了舒星弥的锋芒, 心中对他的喜爱自然更涨几分··不愧是他喜欢的人, 如此优秀。
“是, 大哥说什么是什么·”张晋秋欣然接过他的外套,搭在小臂上,往前走, 顺手轻拍了一下舒星弥的右臀··*·深夜,方大伯正在家里借酒消愁,喝得天昏地暗。
他在等杀手的好消息, 过几秒钟就看一眼手机,喝酒是给自己壮胆,这还是他有生之年第一次请杀手, 根本不懂什么行情, 只是委托手下找人去做的, 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不过,既然是专业杀手, 应该不会失手。
况且, 他的目标又不是什么特种兵, 只是一个小小秘书罢了,搞得定的·他又灌了一口白兰地,压下阵阵心慌··叮咚……·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方大伯定睛一看,有新短信·由于手下只是替他牵线找杀手,不可能替他承担方元钧的人命,杀手得手后还是要直接向他本人汇报的。
方大伯按了好几下才把短信点开,手上出了太多汗,有点滑,心脏砰砰跳··短信里有一段视频,两个杀手鼻青脸肿地被绑在椅子上,像两只漏了陷的菜包子,如实招供着自己的雇主、价格,以及作案细节。
“……雇主是齐先生·不知道他叫什么,只知道姓齐·”·“齐先生为谁办事”·“不知道……”·“为什么你们的手机里会有方若富的手机号”·“……”·“不说实话是吧。”
而后,杀手似乎看到了什么,露出了极其惊恐而绝望的神色,嘴角一抽:“我说”·“全名·”·“方若富。”
杀手回答得那叫一个干脆,比掰黄瓜还脆··“妈的”方大伯气得差点把手机摔出去,低声破口大骂:“没骨气的玩意看到什么东西吓成那样一点职业素养都没有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他瘫靠在棕皮沙发上,紧紧闭着眼睛,眉头就没解开过,头皮发麻。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这视频要是往警察那里一送……·不仅是自己,连方家都要受到连累··方大伯就觉得刚才喝下去的酒都变成了毒液,在自己四肢百骸、五脏六腑内流窜,钻心的疼。
这时,又来了一条短信··“刚才那个视频值一千五百万哦·把钱汇到下面的银行账户里,视频就归你了·”·“成交·”方大伯回复得非常干脆,比脆辣鸡腿堡还脆。
他是一个游走于极度胆怯和极度大胆之间的人,极度大胆地尝试了买|凶杀|人,发现行不通,于是被一棒子打回了原形,又恢复了极度胆怯··认怂··万一把事情闹大了,怕是连亲妈方老太太都兜不住。
况且,这笔钱本来就是方元钧的遗产,自己就当是借来用用了,多余的钱就当是付利息了呗总之先把这件事遮过去再说··但是,方大伯比较好奇的是,为什么这两个杀手连个小秘书都打不过还有,刚才他们到底看见了什么东西,吓得一副快要尿裤子的模样·说来,杀手应该受过专业培训吧,应该是不怕受刑的啊。
匪夷所思··*·舒星弥和张晋秋连夜把杀手送到了警察局,说是徘徊在别墅附近的可疑人士,还试图对他们行凶抢劫··舒星弥并没有把事情做得太绝,他很清楚方家的实力和人脉,万一真把老太太惹急了,不仅自己和母亲有危险,连张晋秋都会被疯狂报复。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是一群恶狼··见好就收,至少遗产要回来了··回家的路上,舒星弥对张晋秋说:“幸好家里有香蕉切片器,要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审他俩。”
娇黄的切片器上并排固定着十五枚银闪闪的环形刀片,只要一握把手,一根完整的香蕉顷刻之间就会变成一堆圆片··当舒星弥掏出这玩意的时候,两个杀手顿时觉得下|身一凉。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这东西可比刀枪更可怕,虽然不至于把人弄死,但是为了一单生意废掉自己的老二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况且这次的雇主又不认识,没必要为了他葬送了一辈子的- xing -生活。
于是,两个杀手果断选择把方若富给卖了,保住了自己的丁丁··“亏你想得出来·”张晋秋笑了,“真够狠的·”·“哈哈,回家我给你做香蕉沙拉。”
*·钢铁直男:“弟,你看这个怎么样”·张竹红把一张图片传给了张晋秋··张晋秋点开,回复:“兔耳你打算送给小方”·“对呀,是不是敲可爱的~”·“我喜欢粉色的。”
张晋秋坦诚道··钢铁直男:“不不不,黑色比较- xing -感,好想看小方戴黑色的……”·“粉色好看·”张晋秋锲而不舍:“小方皮肤白,粉色的更显白,而且头发本来就是黑的,戴黑色就看不到了。”
“喜欢粉色你自己去买反正我要送他黑色的~”·“链接给我·”·“哼,发给你啦,我倒要看看小方会戴黑色的还是粉色的”·三天后,舒星弥拿到了两个包裹,同款的毛茸茸兔耳朵头饰,一个粉的一个黑的。
这姐弟俩……舒星弥扶额··“待会儿要直播了吗戴哪个”张晋秋饮了一口茶,佯装不经意地问。
“戴粉色吧·”舒星弥拿过他的茶杯,也喝了一口··张晋秋笑了:“果然,我们审美一样·”·“戴一个小时,然后换黑色的,总不能辜负了姐姐的一片心意。”
舒星弥拨弄着柔软的兔耳··“真狡猾·”张晋秋摆弄着另一只兔耳··到了八点,舒星弥穿上皎白蕾丝裙,戴着兔耳出现在直播间。
弹幕:·“兔女郎小方好评~”·“哇兔耳好软好少女哈哈哈哈……”·“好可爱~很适合芳芳”·“果然有了老公忘了姐……”来自钢铁直男的怨念。
舒星弥唱的都是情歌,《我只在乎你》、《甜蜜蜜》、《但愿人长久》、《Lovin\' You》……整个直播间都是粉色气氛··张晋秋听的是现场版,心中思潮起伏,每一首歌每一句歌词,都是舒星弥对他的告白。
弹幕:·“已经是夏天了哦,你这发春的时机有点儿晚啊……”·“小方的精神状态比前阵子好多了,太好啦~”·“芳芳这状态绝对是恋爱了啊啊啊啊啊”·“小方讨厌偷走我的心,又这样爱上别人了,可我又有什么办法只有祝你永远幸福啦”·舒星弥往旁边的镜子里一看,镜中映出了张晋秋低头看直播的面庞,这个男人温柔地笑着。
观众们喜欢舒星弥的热情开朗,但张晋秋接纳了舒星弥失落忧郁的一面··他的脆弱与软肋,都被这个男人看透了,且被保护着,爱惜着··爱上一个人的阳面是很容易的,但同时爱着那个人的- yin -面却不容易。
做直播的好处就是认识了很多很多可爱的观众们,他们温暖地陪伴着舒星弥,舒星弥也用快乐和欢笑来回报他们··但是,他的负能量却不能被观众看到,而承纳了他的负能量、拥抱了他的黑暗面的张晋秋……他愿意对他付出一生的爱。
唱完歌,舒星弥换上了黑色兔耳头饰,钢铁直男表示还是黑色看着顺眼,观众们说想看他玩游戏,于是舒星弥登入了《希腊之光》,赫然发现张晋秋在线,他邀请张晋秋双排。
弹幕:·“卧槽,情侣头像框捂心口……”·“嫉妒使我质壁分离:)”·“上次五杀的那个辅助小哥哥哇你们勾搭上了”·“小方的头像是星星,小哥哥的头像是海面上的星光……这是‘你永远倒映在我的怀中’的意思吗”·“你们……秀了我一脸……”·“小哥哥好温柔,一直保护着我们芳芳,希望以后也一直如此~”·舒星弥和张晋秋的配合依然默契,两人使用技能时有情侣特效,因此被敌方围着针对,张晋秋始终把舒星弥保护得很好。
下播之后,舒星弥卸妆洗澡,吹干头发后,对张晋秋说:“今晚有什么要紧事吗”·张晋秋摇头··“把手机关机·”舒星弥爬上床,热乎乎地趴在张晋秋胸口:“我要跟你做点儿不能被打扰的事。”
张晋秋秒懂,立即关掉了手机,转头从床头柜里拿出了润滑液和安全套··“准备得挺全乎啊·”舒星弥扯开了浴袍腰带往旁边一扔:“提前做过功课了”·“恩,希望不会给你带来糟糕的- xing -|爱。”
第96章 女装巨巨在线掉马·“果然是优等生·”舒星弥衣衫大敞,今天洗完澡特意没穿内裤, 浴袍之下一览无余, 他垂眸替张晋秋解扣子··“你想在上面还是下面”张晋秋扶着舒星弥的腰。
他的直觉是方秘书像下面的那个, 但前不久刚目睹了方秘书一挑二的英姿,又有些动摇了, 还是问一下比较好··“上面,我只做一·”舒星弥挑逗地望着张晋秋, 伸手挑了下他的下巴:“意不意外, 惊不惊喜”·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张晋秋微微抬头吻了一下舒星弥的锁骨中间,由于舒星弥刚洗完澡, 皮肤凉润,凑近了可以闻到沐浴露的清香。
·“恩, 我前几天看同志房事注意事项的时候, 学习了如何做零,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以上我·”张晋秋微微笑着, 眼神很真诚,并不是在开玩笑。
“可以吗”舒星弥惊了,没想到张晋秋为他准备到这种地步,这就是说, 无论他是一还是零还是零点五,张晋秋都可以满足他的需求··张晋秋原本是- xing -冷淡, 最近和方秘书同居, 已经渐渐找回了- xing -|欲, 但他还是担心自己会在床上发挥不佳,如此一来,就要从其他方面弥补,比如迎合方秘书的- xing -角色。
方秘书做一,他就做零,方秘书做零,他就做一,如果是零点五,那就轮换着来··“为什么不可以”·舒星弥想了一下:“好像有些人觉得在下面,被男人上,是有点羞辱的,关乎男人的尊严。”
“都是男人,没事的,如果被你上的话,我不会觉得受到了羞辱,我很愿意·”张晋秋倒是不认同这样的说法:“男人的尊严和在上还是在下无关吧,只要给予对方尊重,双方自愿,在上还是在下无所谓。
而且,据我了解,在下面的人通常会获得更大的快感·”·舒星弥笑得眼睛弯弯:“的确是这样,刚才我是开玩笑的,我是纯零……从来没做过一。”
他就喜欢躺在下面享受··“明白·”·张晋秋一个翻身把舒星弥压在身下,低头吻住了他的唇,舒星弥先伸的舌头,故意调戏一番,同时手上也不怎么老实,解开了张晋秋的裤带。
应该能做好吧·张晋秋的心脏砰砰跳着,虽然只是上床,他却好像面临着一场绝大的考验,如果这次他的小兄弟不争气……那就真的尴尬到家了。
表面稳如狗,内心慌得不行··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这么喜欢的人,张晋秋不想在舒星弥心里留下任何不好的印象··张晋秋发现舒星弥在床上特别缠人,主动,没一会儿两个人就浑身是汗了,张晋秋肩头的汗水滴在舒星弥的胸前,舒星弥闭着眼,轻声喘息着,全心全意交付的神情。
舒星弥甚至会握着张晋秋的手,引导着他触摸自己有感觉的地方··在舒星弥的热情之下,张晋秋先前的担忧渐渐消失了,紧张被情动取代,忧虑被快感侵占,两人紧紧贴着彼此,张晋秋掌握了让爱人舒服起来的窍门,便一门心思地让舒星弥陷入一次又一次的欢愉之中,带着微微的胀痛,张晋秋将舒星弥抱在怀中,无法自控,床单皱得不成样子,舒星弥身下- shi -了一大片。
纵使舒星弥体力好,也被张晋秋侍弄得软了骨头,腰都酸了,双腿渐渐也架不住,无力地滑在床上,脚趾微蜷,连哼唧的声音都小了··“你揍人的时候不是很有劲儿吗”张晋秋觉得有些奇怪,方秘书下了床明明是打架高手,上了床就软得如同雪丽糍一般。
“那不一样……”舒星弥咬了张晋秋的胸口,留下淡淡的压印:“太舒服了,没办法嘛,使不上力·”·张晋秋被咬了一口,如同打了一针兴奋剂,又折腾了好一阵子,才紧紧抱着舒星弥,一动不动,两人都被情潮送上了顶峰。
张晋秋压着舒星弥,两人胸口起伏着··“指甲该剪了·”张晋秋把手伸到背后摸了摸,只觉得后背的两边火辣辣的,不是很痛,但肯定被留下了红印子,像猫抓的。
“你太用力了,我当然会……”舒星弥的嘴唇挨着张晋秋的肩膀,一说话,热气就落在肩膀上,凉汗遭了这热气,嘴唇又软,张晋秋只觉得肩头麻酥酥的一片,一直痒到心里去。
张晋秋握着舒星弥的手腕,看他的指甲,其实也不长,索- xing -十指相握··迈过了心里那道坎,和心爱的人做了这样亲密的事,张晋秋不禁觉得自己和舒星弥已经如同一个人一般,心灵上,身体上,都被爱人浇灌了爱之养分。
“我爱你·”张晋秋吻了一下舒星弥无名指上的戒指··“男人在床上说的话,我可以相信吗”舒星弥笑着抚摸张晋秋的脸颊:“尤其是,上过床之后,谎话几率高达99%。”
“真是的,好不容易说出口·”·“哈哈哈……”·次日清晨,舒星弥和张晋秋起床后,一起站在盥洗室洗脸刷牙,刷完牙,张晋秋握着舒星弥的肩膀:“我爱你。”
舒星弥眨了眨眼,怎么突然说这个·“这不是男人在床上说的话,也不是刚办完事说的话,是经过一晚上的沉淀,在神清气爽的早晨深思熟虑说出的话,谎话几率0%。”
“我也爱你·”舒星弥心中一阵暖意,和张晋秋对视了半晌,又吻了起来,被张晋秋压在浴缸上亲了个够··*·公司里只要长眼睛的人基本都知道了张晋秋和方秘书正在热恋的事。
私下里已经不管舒星弥叫方秘书了,而是戏称为“张太太”、“张少奶奶”··有时总裁办公室的百叶窗关得严严实实,职员们就晓得了,可能是张总和方秘书在里面接吻,不会关太久,往往只有一盏茶的时间就打开了。
张晋秋的无名指上也添了一枚戒指,和方秘书手上的是同款··他们都是“有主的人”了··这是暗恋张总的人和暗恋方秘书的人的集体失恋,这些人秉持着“名草虽有主,我来松松土”、“虽有守门员,- she -门球也进”的心态,想松土,想- she -门,然而连花盆和球门都没找到,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出双入对,比翼双飞。
“还有比这更- cao -蛋的么我喜欢的人和你喜欢的人在一起了,果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啊·”宣传部小郑唉声叹气,当秘书的就是方便,勾搭张总。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嫁入豪门梦想破碎,夺夫之仇,我和方秘书不共戴天·”小王用纸卷狠狠敲了一下办公桌,宣泄着自己的不满··这个公司里还是有爱慕着张总的热情小伙儿的·小郑笑了:“你一带把儿的怎么嫁入豪门哈哈哈,我看张总和方秘书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张总家里什么背景,不可能让方秘书‘过门’的,哎呀看来我还是有机会的嘛~”·“我恨”小王哀嚎一声趴在桌上一蹶不振。
·*·小郑思考的问题,其实张晋秋也想到了··自己和方秘书的事,迟早要和家里公开的,不过是时间的早晚而已··张晋秋的父母的确都很保守,但那是之前的事,自从张晋秋的“- xing -冷淡”诊断书下来之后,父母似乎认识到了“极端的保守”是一种谬误,和张晋秋聊天的时候,时常用暗示的方法承认自己当年对“- xing -”的偏见。
但张晋秋并不知道父母究竟支不支持他带个男媳妇回家··他希望父母能早些接受舒星弥,能够得到父母的承认,想必舒星弥也会安心一些··张晋秋决定试探一下。
他在网上找了一张《春光乍泄》的剧照,张国荣和梁朝伟亲密地吻在一起的照片,给妈妈发了过去··张母:“”·张晋秋:“您怎么看。”
张母:“[微笑]·”·看着那个微笑的表情,张晋秋内心一寒,这表情究竟是“开心”的意思还是“生气”的意思自己只有在不开心的时候才会发这个表情,但是妈妈呢他几乎没见过妈妈发这个表情,所以判断不了。
张晋秋:“这个电影挺好看的·”·张母:“我也看过,是讲一对同- xing -恋人的故事,有些伤感·”·张晋秋:“是的·”·张母:“直说了吧,我尊重同- xing -恋,但我不希望你是。”
张晋秋:“为什么”·张母:“其实- xing -取向不同没有什么,异- xing -恋也好,同- xing -恋也好,双- xing -恋也好,跨- xing -别也罢,就只是不同而已,并没有优劣之分。
但是,同- xing -恋者要承受太多社会压力,要遭受来自他人的歧视和鄙视,处境实在是太艰难了,所以作为一个母亲,我更希望你选择一条好走一些的道路,因为如果我的儿子被人歧视,妈妈会感到揪心。
你明白吗”·张晋秋:“我知道·”·张母:“但是,如果你已经有了同- xing -|爱人,并决定与他共度一生,我会完全支持你的决定。
即使再心疼,我也不希望你为了他人的眼光或是父母的意见去放弃一个你真心爱的人,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请你勇敢地做自己·”·张晋秋:“谢谢妈妈。
其实上次您见过的小方就是我的爱人,他是男人,喜欢穿女装,所以上次见面时是女人的样子·”·张母:“中秋节快到了,带他一起回家吧,我会准备好他的那一份月饼的。”
第97章 女装巨巨在线掉马·“带我回家过中秋”舒星弥听到这个消息, 眼神一愣, “你已经出、出出柜了”·吓得他都结巴了, 别看张晋秋平时一声不响的,做事还真是神速。
张晋秋把自己和母亲的聊天记录给舒星弥看了,舒星弥顿时心口一热:“伯母竟然就这样接受了……”·“是咱妈·”·“妈妈好棒啊。”
“恩,我也很惊讶, 本来我把那些科普LGBT的文章都准备好了,十几篇呢,没用上·”·舒星弥感动之余,还有点紧张:“那我带个什么礼物过去……咱妈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第一次拜访张晋秋的父母,总不能空手去。
“她最想要我赶快找个对象·”张晋秋握住舒星弥的手,笑容如同春风, 眉眼仿佛春山,心头是潺潺的春水流淌而过:“我只要把你带过去就行了。
她会很高兴的·”·“我必须送个见面礼·”舒星弥很坚决··“那就……亲手做月饼”·“小张同学, 你真是个天才”舒星弥眼睛一亮。
亲手做的月饼, 又有诚意, 又应节, 正好他也想做些月饼送去给母亲吃, 余出来的月饼还可以抽奖送给观众,一举三得··“恩,小方同学, 中秋节就快到了, 我们还是早点采买材料, 然后练习制作吧。”
张晋秋微笑, 笑容中透露着些许期待··两人又是翻食谱又是看教程视频,正式开始做月饼时,月饼反而成了配角··张晋秋给舒星弥买了情趣围裙,款式有点像女仆装,粉白的蝴蝶结和奶油色蕾丝带,繁复而精巧。
“- yin -谋·都是- yin -谋·”舒星弥抻了抻自己胸前鲜亮的蝴蝶结,瞥了眼张晋秋··“很可爱,很适合你·”·“我一米八八的大男人,你挑的这衣服也太短了,裙摆只能盖住屁股的上一半。”
“嗯,买短了·”张晋秋从背后抱住舒星弥,握住舒星弥的手,一起搅拌蜜红色的糖浆:“故意的·”·竟然不要脸地承认了。
“……”舒星弥不理他,专心搅拌糖浆··整个制作月饼的过程中,张晋秋简直是吃尽了舒星弥的豆腐,尤其是揉面团的时候,双臂环着舒星弥,把舒星弥圈在他怀里,时不时就在头发、脸颊、耳朵、脖子上啵一口,极尽捣乱之能事。
管家本来还叫了厨娘来,想看看自家少爷有没有需要帮助的地方,然而看到两人做月饼的情景后,管家和厨娘默默离开了厨房··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好像并不需要他们的参与。
第一次从烤箱端出的月饼,味道有些尴尬,好像糖浆放多了,有点齁得慌,两人又试了几次,才渐渐做出了越来越好吃的月饼··对于张晋秋来说,月饼怎么做的他已经不记得了,反正媳妇是挺好吃的,手指上都是红豆的甜香。
他们还订做了盛月饼的礼盒,礼盒上画着皓月千里··*·八月十五日清晨,监狱里的方母收到了儿子送来的一盒月饼,共八块,还附带一封信,信中祝愿母亲中秋节快乐,月饼是他亲手做的,红豆馅的,信中还说到自己有了爱人,以及近日的生活概况。
舒星弥依旧没有见到自己的母亲,不过,他收到了母亲的回信:·小钧:·中秋节快乐··明年我就出狱了,届时就可以和你一起过中秋节··你有了喜欢的人,妈妈为你高兴。
月饼很好吃,谢谢··小小的便笺上字迹依旧工整,只是稍显单薄,笔墨的颜色很浅,约莫是墨少了··张晋秋也看到了这张便笺,从字里行间来看,他觉得方母是个很温柔的人,虽然没有见过面,也没有说过话,但他就是有这种莫名其妙的直觉。
舒星弥反复看了好几次,将便笺小心地收在钱包里,和张晋秋一起去了张家··*·张家亲戚不少,和方家差不多,但张家老爷子和老太太外出旅游未归,于是就是伯伯、姑姑、叔叔和婶婶带着孩子来张家聚一聚。
舒星弥在车里反复告诉自己不要紧张,但下了车,迈进张家大门,还是紧张得不知道该迈哪条腿,就索- xing -和张晋秋统一步调··今天他们还穿了情侣装,张晋秋不久前和LGBT权益组织合作,推出了几款男同情侣装和女同情侣装,舒星弥就特别喜欢那款浅米色外衫,简约大方,袖子部分是“断袖”设计,特意做成裁断的效果,张晋秋就和他搭了同款。
张晋秋拉着舒星弥的手走到众人面前,郑众而认真地向他们介绍:“这是方元钧,我的爱人·”而后又把自己的亲戚一一介绍给舒星弥认识··张姐姐、张母和张父、伯伯和姑姑都是笑吟吟的,热情欢迎舒星弥的到来,并夸他人漂亮、气质好之类的,只有叔叔婶婶以及侄子表情稍显尴尬,叔婶虽没有直说,但也觉得带个男人回家不太合适。
小侄子歪着头,微微皱眉说:“呃,叔叔是不是把友情和爱情混淆了呀因为只有男人和女人才可以相爱啊,我就从没见过男人喜欢男人的,好恶心。”
小侄子今年十四岁,平日里被父母溺爱惯了,仗着家里有钱,平日最是目中无人、口无遮拦,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嘴上从来没有把门的,而且今天又是亲戚聚会,都是亲人,说什么都不要紧,都是自己家人嘛。
“小奇,不可以乱说哦·”婶婶连忙扯了扯他的衣角,又向张晋秋陪着笑脸说:“童言无忌,别往心里去,这孩子就是……唉……”·“你这孩子说什么呢……”张竹红连忙看了看弟弟和舒星弥,内心崩溃。
小奇仍然一脸不屑··虽然舒星弥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但还是觉得有点扎心,这种毫不避讳的言语攻击像冷水一般泼在他的心上··“小奇,叔叔没有把友情和爱情混淆,叔叔喜欢这个男人,这个世界上也不是只有男人和女人才可以相爱,你没有见过男人喜欢男人,不代表这个世界上不存在这样的事。
你刚才说的话很不礼貌,你有必要向我们道歉·”·张晋秋脸上的笑容消失,他直直望着侄子,无论是身高还是辈分、语气,都给予了很大压力··“死同- xing -恋,我才不会向你们这种变态道歉”小奇心里害怕,但还是翻了个白眼,转身直接跑进客厅里去了。
“呵呵,不要跟孩子计较,他就是随便说说……”叔叔笑得僵硬··“孩子的素质与父母的家教有很大关系,”张母淡淡地望着叔婶,明显不满:“你们平时也该好好管教他。”
“是,是……回去我们就好好说他·”·几人进了屋,张晋秋和舒星弥走在最后面,张晋秋低声道:“那小混蛋说的话你不用在意。”
“恩·”舒星弥笑得乖顺,张晋秋觉得心脏被揪了一下··天色渐暗,已经是晚饭时分,舒星弥拿出月饼送给张晋秋的父母,张母一脸欣喜:“小方手真巧,会做月饼啊,待会儿我得多吃几块。”
“不错,挺好·”张父是典型的妻管严,媳妇说的都好,都对··佣人布菜的时候,张母特意交代,把好菜都摆在儿子和儿媳妇那一边,至于故意坐得离他们最远的小奇,则只能够到一些醋黄瓜、小葱拌豆腐之类的凉菜,吃得怪没意思的。
吃过饭,姑姑送了张母一份礼物,端雅的铜盒一打开来,原来是一方八菱形的青紫色砚台··“这砚可是珍品,多谢了·”张母垂目望着砚台,唇角带笑,她最爱收藏古物,文房四宝已经收了几套。
“珍品”小奇往盒子里瞟了一眼,嘟嘟囔囔:“不就一块砚嘛乌漆嘛黑的,都长的一个样,怎么看出来是珍品的”·张母和姑姑深吸了一口气,不和孩子计较,不和孩子计较,不理他就完事儿了。
张晋秋坐不住了,刚想说些什么,就听见舒星弥说:“这的确是好砚,端溪石,广东肇庆所出,砚台上还有小石眼……”·张母望着舒星弥,舒星弥指了指砚台中上方一块浅绿色椭圆形斑点:“这是端砚独有的石眼,《砚谱》中提到:’端石有眼者最贵’,就是指的这个了。
不过收藏砚台最好用漆木盒来装才不会让砚石干燥·”·姑姑其实并不懂这些,她只是从古董铺子里挑了一只最贵的砚台买下,没想到还有这么多门道··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切,什么石眼,长得像口腔溃疡一样,丑死了,我就从没见过有砚台上长这个的。”
小奇的气势明显矮了半截,自己刚才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这男人还真能说出个一二三四五来··“它的形状和颜色很像鸟兽的眼睛,有了它,相当于给砚台增添了灵气,所以才叫石眼。
正因为少见,所以很珍贵·”舒星弥语气平和··小奇顿时羞红了脸,糟糕,这个男人说的是对的,现在一看的确很像眼睛,又碍于嘴硬不能承认··“真是好东西,”张母顿时对舒星弥刮目相看,温柔说道:“你对砚台还有研究”·“略懂皮毛。”
舒星弥笑了,当初自己曾是曦国皇后,曦国王宫里有许多宝贝,其中就有这端溪砚,他还听国君念叨过这砚台的来历··“可以啊,连这都知道·”张晋秋看了舒星弥一眼,倍感骄傲。
这还是上上辈子你教我的呢,舒星弥心想··第98章 女装巨巨在线掉马·入夜时, 众人都在阳台上赏月,阳台上有水沙发, 轻薄凉爽,上面又铺了一层编织细密的黛色长垫, 边缘垂着柔软金流苏, 舒星弥坐在上头, 只觉得周身清凉, 张晋秋坐他旁边,又添了几分温热, 不惹人厌,是令人安心的温度。
舒星弥和张晋秋做的红豆月饼很受欢迎, 甜而不腻,比外头买的更耐吃,张家亲戚赏月时吃了许多, 盒子里只剩两块了··小奇一块也没吃过, 张晋秋给众人分发月饼的时候, 谁都发了,就是没给他。
·小奇吃着伯母买来的冰皮月饼,眼巴巴地看着其他人吃红豆月饼,眼馋,吃着锅里的望着盆里的, 别人嘴里的吃食总是格外香, 得不到的总是格外香··他看了眼爸妈手上的月饼, 都咬了一半了, 他又不稀罕吃别人吃剩的,只好把目光不情不愿地抛向了盒子里最后两块月饼。
按理说,他的眼神已经这么明显了,作为东家的张母张父应该让一下的,但今天没有,张母觉得小奇实在不懂礼貌,不愿理他··张晋秋早就察觉出了这小子的想法,先一步从盒子里拿出最后两块月饼,自己留一个,递给舒星弥一个,笑道:“难得做一次月饼,多吃几个。”
舒星弥刚才已经吃了两个,没有接:“我实在吃不下啦·”·“没事,留给爸妈当夜宵·”张晋秋换来佣人,拿保鲜盒把月饼装好。
眼看着最后一块也要没了,小奇终于坐不住了,一声不响地从佣人手上抢过保鲜盒,刚想打开大快朵颐,保鲜盒又被张晋秋劈手夺去··“想吃啊”张晋秋面无表情地望着小奇。
小奇的眼睛不知在看哪里,反正不和张晋秋对视,也不说话··如果是寻常月饼,他要吃就吃了,但这月饼是舒星弥和张晋秋一起做的,张晋秋不愿意落到这小东西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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