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番外 by 云远天长(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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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番外 by 云远天长(上)(4)
·密室里的景象令二人同时呼吸一窒··“天……”舒星弥拿着手电筒,移不开眼睛··偌大的密室之中,有一方形玻璃桌,桌上摆着九盆薄荷,薄荷叶碧绿欲滴,是翡翠,薄荷花白润无暇,是美玉,最中央的那盆薄荷中心有一只圆形的银盒,是固定在上面的。
翡翠和玉石在手电筒金色光芒的照耀下炫目极了··这里的气氛太迷离了,仿佛是另一个世界一样……·两人走近那薄荷色的小海洋,被神秘的浅绿色光晕笼罩。
“老师,什么人这么有钱”彰临扯了扯舒星弥的袖管:“他种这些永远也不会枯萎的薄荷做什么啊”·“永远也不会枯萎……”舒星弥重复着彰临的话,刹那间,他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却又好像什么也不明白。
盒壁上流转着淡雅素净的光芒,藏住了一个秘密··“上面有字·”彰临有些累了,他把下巴搁在舒星弥肩膀上,“呃,不嫌我沉吧”·舒星弥正专心致志地研究银盒,听到彰临说话,一回头,脸蹭脸,差点吻上,他的眼睛里盛着翠色的碎影,抬手揉了揉彰临的头发表示不介意。
银盒的盖子上刻着四个字:无价之宝··盒子的左面刻着一句话:这是我唯一的希望··与之对应的,盒子的右面刻着:请把我带到她的身边··舒星弥思忖片刻,难道这盒子里装着什么可以让两个分离的人重聚的东西·难不成是起死回生药……·银盒的正面还嵌着一把密码锁,六个字母的密码。
彰临滑动字母轮,认认真真地扭出四个字母:BOHE··然后就不知道后两位字母怎么办了,打不开··舒星弥想了想,修长的手指抚动着字母轮,拼出了MENTHA。
薄荷的拉丁文学名··嗒··银盒开启··“电话卡”彰临歪了歪头,眼中满是迷惑不解··盒子里端端正正躺着一张半新不旧的土蓝色电话卡,与四周的翡翠白玉格格不入。
舒星弥取出那张卡,诧异地说:“难道这座岛上还能打电话吗”·“那赶紧打110报警啊·”彰临眨了眨眼··“你看,这盒子上面写着‘无价之宝’,这张电话卡一定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舒星弥把电话卡翻过来调过去地看,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老师,时间不早了,咱们先回宿舍吧,夜里不安全·”·“恩,接下来不仅要找缝纫机,还要找电话或电话亭·”舒星弥把卡揣好,和彰临一起走出了密室。
*·灵媒、摄影师和催眠师已经带着背包住进了学校里的另一栋宿舍楼顶层,在舒星弥的斜对面,隔了六十米左右··窗帘关着,摄影师拿着望远镜,往舒星弥的房间里看。
“他们现在干什么呢”灵媒往嘴里放了一根巧克力棒··“跟你一样,吃东西·”摄影师说··过了半小时。
“他们俩现在干什么呢”灵媒又问··“……好像在织毛衣·”摄影师不是很确信··“什么”灵媒睁圆了眼睛:“这俩人大半夜还有闲情织毛衣”·“反正是在缝什么东西…”摄影师眯了眯眼睛:“哈哈哈,这俩人都没穿内裤,这么火爆吗……”·“干正事行不行”灵媒用手肘怼了一下摄影师的背:“下流。”
一阵静默··“谁比较大”灵媒忍不住问··“你猜啊,”摄影师挑眉:“要是猜错了,喂我一根巧克力棒。”
“教授……”灵媒转了转眼睛··“巧克力棒拿来·”·第56章 极限游戏大逃杀篇·灵媒从盒中抽出一根巧克力棒堵上了摄影师的嘴。
“没想到小店员岁数不大, ‘家伙’倒是不小·”灵媒笑了··摄影师放下了望远镜, 揉了揉肩, “待会儿再看吧,这一时半会且睡不了呢,估计他们俩还得腻歪老半天。”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催眠师凑过来拿起望远镜, 把窗帘剥开一个小缝,开始偷窥··“教授想做一个滑翔伞,带店员逃出这座岛, ”催眠师说:“而且他十分想要一台缝纫机,这样他们就不用缝得这么辛苦了…”·“缝纫机”灵媒想起来了,“森林小屋里有一台老式缝纫机——”·“就是那个,”催眠师唇角慢慢弯起来:“这下我们也有筹码啦。”
*·“老师,你看我缝得对么”彰临很怕出错误, 缝一段就给舒星弥看一看, “眼睛好累啊,这些绳子在我面前都有重影了,一根分裂成了好多根……”·舒星弥检查了一下, 没什么问题,他轻轻抬手捂住了彰临的眼睛:“休息一会吧,我来继续。”
他的手干燥温热,带着若有若无的香气, 彰临顺势往他肩上一歪, 像小动物一样往他怀里蹭:“唔, 困……”·彰临在舒星弥身边很有安全感。
这个漂亮的男人又给他好吃的, 又救他出禁区,又这么温柔地对他说话,他相信他··“困啦要不你先睡”舒星弥低头一看,彰临竟然已经晕晕乎乎地睡着了。
这两天他一直没怎么睡好,现在已经是极限了··舒星弥把彰临放躺下,给他盖上被子,自己继续缝伞··彰临睡在里面靠墙的位置,舒星弥坐在床边,彰临睡着睡着,身体就环住了舒星弥的腰,头抵在舒星弥的腰侧,身子弯成虾仁状。
舒星弥在昏暗的灯光下缝着滑翔伞,一首诗突然闯入了他的脑海: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另一栋楼的催眠师说:“小店员已经睡下了,现在就看教授什么时候睡了。”
摄影师看了一眼表,11点50··“等教授睡熟了,我就把我们这边的窗户打开,然后你把教授屋里的窗户打开,之后,一鼓作气瞬间把枪勾到这里,速度一定要快。”
摄影师说:“最重要的是安全问题,我们千万不能暴露自己的位置·”·“万一暴露了呢”灵媒说··“那就直接背着包下楼,往森林跑。”
摄影师咬了咬牙:“在森林过夜总好过被他打死·”·摄影师亲眼目睹了舒星弥揍人的场景,太可怕了,光是想想就觉得浑身都疼··三个人又枯坐了几个小时,直到凌晨三点钟,摄影师才说:“教授应该睡着了,开始干活吧。”
“恩,我准备好了·”灵媒转了转手腕,深吸一口气,慢慢嘘出去··摄影师轻轻打开了窗户,窗帘被风吹得往屋里鼓起来,他把窗帘的底端按住,说:“听我指挥,现在一直往前。”
他看到一股浅蓝色的光束从灵媒的指尖流淌而出,缓缓漂浮在半空中,而后迅速涌向舒星弥的窗口处盘旋着··“往右一分米左右,对,然后向下,停,这个是窗锁,往上扳一下就能打开,轻轻的啊——”·“好,打开了。”
灵媒舒了一口气:“然后呢”·“枪在他枕头底下,你先把窗户打开·”·灵媒小心翼翼地移动着手指,舒星弥房间的窗户被移开了一个头发丝那么细的小缝。
“我草,停”摄影师吓得一身冷汗:“他坐起来了·”·舒星弥左手握着枪,右手拿着军刺,下床站在窗户面前,一把拉开窗帘。
摄影师的心脏都要从嘴里跳出来了··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样的警惕- xing -和反应力啊这都能醒过来·舒星弥把窗户重新关好,锁好。
他已经意识到周围有人来了,索- xing -坐下来缝伞··“话说,我们是不是可以这样一直骚扰他”灵媒低声说:“骚扰他一宿,就不让他睡,然后明天他必然要补觉,他会让店员守着,我们就趁那个时候下手。”
·“恩,你真棒,你骚扰他一晚上,明天你还能撑得住”摄影师用看智障的表情看着灵媒:“把他惹急了,他过来抓你怎么办”·灵媒泄气了。
无从下手··催眠师露出了一个“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笑容:“看来偷窃行动要暂时搁浅了·”·“别说风凉话了,”灵媒面带怒意:“我们俩忙活了一晚上,没功劳也有苦劳吧,你又做了什么”·催眠师抬眼望着灵媒,唇角的笑意不减:“你们忙完了,就轮到我出马了。
放心吧,我有办法·”·*·舒星弥一夜没睡··昨晚明显有人在附近捣乱··他和彰临去杂货铺找食物的路上,遇到了催眠师··催眠师也不大精神,舒星弥从她眼睛里的红血丝判断,昨晚搞事的人里可能也有她的份。
“早啊,教授·”她开门见山:“我想和你谈谈·”·“你还没向他打招呼呢·”舒星弥看了一眼彰临··催眠师只好说:“早啊,店员。
闲话少叙,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缝纫机,对么在我们手上·”·“猜到了·”舒星弥面无表情··“我愿意把缝纫机让给你,”催眠师的眼神真诚起来,她望着舒星弥的眼睛:“我是说真的。”
舒星弥的眼中露出疑惑··“我知道,你是值得信任的人,”催眠师笑了:“除非有人对你动手,否则你不会主动去伤害别人,我说的对吗这也是我知道你手里有枪,还敢独自出来见你的原因……我、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都很需要你的帮助……”她楚楚可怜地低下了头,抚了抚自己的腹部。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舒星弥眼神一变,她怀孕了·“孩子是无辜的,不是吗”催眠师认真地说:“我无论如何也想生下这个孩子,所以我绝对不能死,我依附在摄影师和灵媒身边,也是为了寻求他们的保护,但是…他们两个人实在是太可怕了,游戏开始的第一天,他们就害死了赌徒,我想,下一个人也许就是我了……但我又不能离开他们,那会使他们起疑心的,唉,在这个游戏里,我们都身不由己,对不对”·舒星弥和彰临对视了一眼,这个女人可信吗·第57章 极限游戏大逃杀篇·“所以我打算暗暗帮你一把, 缝纫机我可以给你们, ”催眠师继续道:“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你说·”·“第一,滑翔伞做好后, 我要和你们一起离开·第二, ”催眠师停顿了半秒,“作为缝纫机的交换, 我想要那把枪。
虽然枪里没有子弹, 而且我也不会用枪, 但至少当我遇到危险的时候, 我能用它恐吓别人…作为所有人中最弱小的我, 也只能用这种方式保护自己和孩子了·而且, 如果你愿意把枪施舍给我, 我会告诉你一个非常重要的情报,几天前, 游戏策划者派人把我迷晕绑架到船上,你知道的,我有读心术, 在我晕倒之前,我读到了那个人的思想,游戏策划者是谁,以及游戏是出于什么目的, 你真的不好奇吗”·“好奇, 到底是为什么啊”彰临迫不及待地问。
催眠师见鱼儿上钩了, 温柔一笑:“这一切,都和‘薄荷计划’有关哦·”·舒星弥觉得催眠师可能真的知道些什么··所谓的薄荷计划,究竟是什么意思·彰临从兜里掏出那把水果刀,递到催眠师面前:“我用这个跟你换情报好不好它很锋利…而且还带鞘,很安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用它防身。”
“很遗憾,我不认为我的情报只值一把水果刀·”催眠师望着舒星弥,再次恳求:“只有枪可以保障我的安全·”·“好吧。”
舒星弥从腰间解下枪,催眠师的神色缓和下来,眉宇之间都透露着欣喜之色,她伸双手去接,舒星弥把枪递过去,就在催眠师的指尖触碰到枪口时,他又手腕一转,把枪收回,而后看着催眠师说:“不过,你要怎么向我证明你没有子弹”·催眠师一愣,一抹慌张从眼中一闪而过,舒星弥刚刚这一招先让她放松警惕,而后又突然问到重点,她的神色变化没能逃过舒星弥的眼睛。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可能会有子弹”催眠师低头做无辜状··“我第一天就拿到了枪,你今天才来找我要…反- she -弧有点太长了吧,如果真心想要的话,昨天为什么不来”舒星弥笑了笑:“而且,如果你们没找到子弹,那昨天晚上又在忙什么呢能不能向我解释一下”·彰临站在舒星弥旁边,虽然听不懂老师在说什么,但他觉得老师讲话的时候好有魅力,温柔的同时还有一点点压迫感。
“我、我好心想帮你,你就这么怀疑我”·在这个游戏里,除了彰临,谁都不值得我付出百分百的信任·舒星弥想··“没办法的事,这个游戏里没有信任。”
他说··催眠师咬了咬下唇,不甘心地抬头说:“看来你是不想要缝纫机和额外情报了呢·”·“不,我要·”舒星弥把枪揣在腰间,绑好,笑道:“除了抢,我相信你们还需要点别的东西,比如,除掉脚环。”
“你有办法”·“看过《电锯惊魂》吗”舒星弥说··催眠师紧紧皱着眉:“难道你要我们砍掉一只脚”·“我学过医,你们砍掉脚后,我可以为你们包扎处理,保证你们不会失血过多而死,从这里逃出去后,还可以接上假肢……这听上去是不是比送命要好得多”舒星弥露出了白衣天使般的笑容:“好好考虑考虑吧,如果需要我的服务,就把缝纫机给我,顺便告诉我一些关于游戏的信息。”
被舒星弥反客为主,催眠师的确需要回去和两个队友好好商量一下··她走后,彰临和舒星弥去杂货铺吃了早饭,听到了广播,今日禁区是森林和工厂,昨日无人死亡。
“那个,老师,我能求你件事吗”彰临的眼神中充满了忧虑,他今天只吃了一块面包,比前两天吃得少多了··“什么事”舒星弥又撕开一袋核桃面包,推到彰临的面前:“你吃饱啦要不要尝尝这个”·彰临双手握着面包,塑料纸被他捏出细小的声响,他望着舒星弥说:“老师,我不想把脚砍掉,我怕痛,我不要。”
“我吓唬她呢,”舒星弥噗嗤一笑:“你也相信了”·“我一直在担心这个,食欲都下降了…”彰临低下头,一想到要失去一只脚,饭都吃不下去了。
“不用怕,我保证让你毫发无损地回家,”舒星弥捏了捏彰临的脸颊:“这个你放心·”·这个游戏最坏的结果,也就是最后我没能找到解开脚环的方法,那我会为你清除所有障碍,然后自杀,让你平安回家。
“那老师已经找到解开脚环的方法了”·“现在还没有,明天就是第四天,所有禁区都会开放,我们可以去图书馆把赌徒的尸体带到工厂,用他的脚环做实验,看看究竟用什么方法可以解开。”
彰临本来要吃面包的,一听舒星弥说“尸体”,又把面包放下了,舒星弥有些内疚地捂住嘴巴:“哦,对不起,你先吃完,我再跟你说·”·“好想喝牛奶。”
彰临看了看货架上的瓶装牛奶,有些惋惜,那些牛奶都过期变质了,喝了会拉肚子··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我有牛奶·”舒星弥不经意开了个黄腔。
“啊”彰临歪了歪头,眼神清澈··“没事·”·吃过早饭后,两人忙着做滑翔伞,又去各处搜寻零件,后来回到校舍专心缝伞,一直到下午两点半,舒星弥有点撑不住了。
这个时间很致命,困劲太大了,舒星弥感觉眼睛都要睁不开了,意识十分迷离,马上就要昏迷··“老师,你不舒服”彰临看出来了,老师额头有细汗,脸色有些憔悴,好像生病了一样。
他心头像被针刺破似的,比自己受伤还难过··“头疼,心口也疼,可能得休息一会儿,”舒星弥放下粗针和绳子,往床上一靠,浑身无力··身体里的每颗细胞都在闹腾着要睡觉。
“那老师睡一会儿吧,我守着·”·舒星弥闭上了眼睛:“有什么风吹草动就大声喊我,如果我没醒,你就打我一下,如果我还没醒,你直接用针扎我,不用客气。”
“我不舍得·”彰临给舒星弥盖上被子,又俯身抱了他一会,仿佛要把他身上的不舒服转移到自己身上一样,仿佛要把自己身上的能量转移到他身上一样:“睡吧。”
舒星弥昏昏睡去,彰临望着他的睡脸,想着,终于也轮到自己保护他了··明明才认识三天,却好像已经认识了好久似的··听说他是大学教授,文学系的。
怪不得,他的长相就漂亮得像一首诗一样··说起来,“漂亮得像一首诗”是比喻没错吧彰临不禁雀跃,自己和老师待了三天,都会用比喻了。
如果可以活着出去,真想去他所在的大学,旁听他的课,每节课都去,好好地做他布置的作业,下课向他请教问题··好想上大学…·可是,彰临想到自己便利店的工作,根本就没有时间出去听课,说来还真是遗憾啊,好不容易认识了这么好的人。
彰临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缝着伞,两个小时过去,舒星弥迷迷糊糊地醒来,要水喝:“我渴……”·“啊,好·”彰临放下手里的活计,从包里掏出半瓶水,舒星弥喝了几大口,抹了抹嘴唇,就看见彰临对着他笑,笑着笑着,目光向下,看向了他的嘴唇。
一般在这种情况下,两人独处,对视,一方看另一方的嘴唇,是打啵儿的前奏··兴许是睡晕了,兴许是脑子打错了弦,舒星弥突然问了句:“要接吻吗”·第58章 极限游戏大逃杀篇·话一出口, 舒星弥就想抽自己一嘴巴,刚认识三天就问人家要不要接吻,脑残的减分行为…·太孟浪了。
越谈恋爱越不会谈了··真是睡糊涂了, 他轻轻摇了摇自己的头, 欠身把水瓶放进书包里, “别当真,我开个玩——”··彰临亲上来了。
这个亲吻比舒星弥刚才的索吻还要突兀, 没有任何预兆, 如同清晨草叶上的一滴露珠, 无声无息就落下了··落在舒星弥心底, 烫得他心脏一颤··两个人都没闭眼。
舒星弥眨了眨眼, 彰临也眨了眨眼,回应他··舒星弥有点喘不过气来, 心跳把呼吸打乱了,呼吸又搅乱了心跳, 脑中的思绪也凝稠了··他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彰临后撤,用他那双干净明亮的眼睛看着舒星弥,这双眼睛像是装满了初夏的微风,拂乱了舒星弥的心坎。
“甜的·”彰临舔了舔嘴唇, 像孩子喝完奶之后的动作,“你的嘴唇·”·舒星弥红着脸清了清嗓子··他得说点什么··他该说点什么·想问彰临为什么吻他, 但这个问题的答案很明显, 他问人家“要接吻吗”, 人家就过来啵了一口。
逻辑上没问题··那感情上呢·这个吻真的代表彰临喜欢他吗·彰临和别人不一样,舒星弥觉得彰临的脑袋就像哆啦A梦的万能口袋一样,你永远都不知道里面装了些什么…·在彰临的脑海里,“接吻”和“喜欢”是联系在一起的还是独立存在的·又或者,他认为“接吻”是一种日常需求,就和吃饭喝水睡觉一样舒星弥张嘴要了,他就提供一下·但是,他又不能直愣愣地去问彰临“你是不是因为喜欢我才亲我呀”……这谁能问得出口。
“你感觉好些了吗”彰临伸出手指抻直了舒星弥衬衫上的褶子··“好多了·”舒星弥被彰临亲完之后,大脑暂时处于宕机状态。
彰临从包里拿出一袋芝士夹心面包:“要吃吗”·“谢谢·”舒星弥一手接过面包,一手摊开滑翔伞图纸,研究着制法。
“明天我们要去图书馆对吧·”彰临说··“恩·”·“可是,我们打不开那个眼睛的锁,怎么进去”·舒星弥笑了:“宝贝儿,这次我们可以走正门。”
彰临更是不解了:“那为什么上次我们去图书馆的时候,又要开锁又要爬通风管道的·”·“因为那一天图书馆是禁区,所以大门没开,我们只能走工作人员专用通道。”
“……这样啊·”彰临反应过来了:“我好笨·”·他微微低着头,眼神黯然,近似面无表情,但又透着一股淡淡的失望。
为什么连这么简单的东西你都不懂呢……·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我也好笨,我是刚刚才想到的,如果你不问我,我都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舒星弥叹了口气,抱着膝盖,把下巴抵在膝盖上,一脸生无可恋:“我怎么这么没用·”·彰临试探- xing -地拍了拍舒星弥的肩,露出了鼓励的笑容:“不要这样,只是一个小问题而已,也不用觉得自己很笨、没用之类的吧。”
“可是我平时也总是犯错误,唉,我对自己绝望了,真的,感觉活着没意思,与其一直犯错,一直笨拙地生活下去,还不如去死,要不然我死了算了·”舒星弥把脸埋在膝盖上,声音闷闷的。
彰临十分惊讶,他没想到老师还有这样脆弱的一面,不行,不能让他这样消沉下去·要劝劝他··彰临抚着舒星弥的背,“原来你也这么想…呃,我是说,绝对不可以这么想老实说,我也不知道活着的意义究竟是什么,但还是会隔三差五地发生好事,不是吗比如…比如……恩……我上周六煎了一颗荷包蛋,特别好吃,那天下午我还在楼下遇到一只可爱的小猫,还有还有,三天前我遇到了你,我就觉得很开心啊,生活里又有了新的期待……和你说话的时候我总是很快乐,如果我因为太笨而去死,我就根本没机会遇到你了,是吧你的生活中一定也有这样的事情,让你开心起来的事……你能试着想起一件来吗哪怕是很小很小的事。”
舒星弥目光呆滞地想了半天,可怜巴巴地说:“刚才那个吻·”·“对了,就是那样的事,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再做一次,好吗”·“好啊。”
舒星弥就这样又赚了一枚亲亲,比前一个更持久,更温情··“我现在感觉好多了,”他直起背,“你以后千万不要再说自己笨了,否则我会很难过。”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再说了·”彰临沉浸在自己刚才的“小演讲”中,自己简直说得太有道理了,字字珠玑啊,舌灿莲花啊,天花乱坠啊,地涌金莲啊。
一开心,他又想起这么多词语,看,这又是一件小小的却令人喜悦的事情··自从遇到舒星弥之后,开心事就排着队一个一个往他身上撞··“那明天去图书馆你想找哪本书”彰临问。
“植物图鉴之类的吧,我想查一下和薄荷有关的资料,还有滑翔伞的使用事项,另外,还要看看地图,规划一下逃脱路线·”·“这样啊,植物图鉴在三楼,左手边第二个书架的背面,上数第五排,左数第十七本,滑翔伞相关的书籍是在四楼,右手边第三个书架正面,倒数第二排,左数第五本、第六本、第七本都是,地图的话…在三楼书架后面的柜子里。”
彰临流利自然地说出了书籍的位置··之前他一个人去了图书馆,超忆症将所有书籍的位置印在他的脑海中,现在只是记忆提取而已··彰临心情好的时候,提取记忆更加轻松。
“你太厉害了吧,”舒星弥简直惊喜,“这样我们可以节省很多翻找的时间了,我还以为要在那里找一上午呢·”·“没有什么厉害的……”彰临说着,却掩饰不住笑容。
“天才·”舒星弥捧着彰临的脸颊吻了一口··第59章 (倒V结束)极限游戏大逃杀篇·彰临好像已经习惯了和舒星弥亲昵, 他没有躲开··记得很小的时候,老师也会蹲下来亲他的脸颊,夸奖他“可爱”、“好乖”什么的…长大以后就没有过了。
不过,舒星弥的吻和幼儿园老师的吻还是很不一样的,彰临分得清的,有很大区别··幼儿园老师的吻是重重的,很用力, 带着母- xing -的慈爱, 而舒星弥的吻却不一样, 很轻柔,却一击必杀, 带着暧昧的心照不宣。
想到这里, 彰临竟然有些庆幸自己被绑架到这个游戏中, 虽然吃了上顿没下顿、过了今晚没明晚, 每天都在疲惫和紧张中度过,但如果不是这个契机, 他也许永远也不会结识舒星弥, 更不会得到他的亲吻。
如果这个游戏结束,他们回归到自己的生活中,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每天都能见面了·两条直线, 相交, 过了交点之后, 向着各自的轨迹继续前行, 渐行渐远, 偶尔停下,会看到对方闪烁着的光芒,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对于自己和舒星弥来说,大逃杀就是他们的交点,交点停留的时间是:十天··想到这里,彰临心头又滚过淡淡的惆怅,酸酸的,不是滋味··*·第四日,有雨,秋雨清寒,细密的雨丝飘落在岛上,如同浅蓝色的烟幕,小小的岛屿被笼罩在铅灰色的乌云之下,舒星弥和彰临多穿了些衣裳,一大早就赶去图书馆。
没有雨衣、雨伞和雨鞋,舒星弥的眼镜上缀满了透明雨珠,他时不时摘下眼镜,用大衣的下摆擦抹干净··图书馆附近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臭,赌徒的尸体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已经干涸的暗褐色血迹又被雨水洇- shi -,舒星弥和彰临用工厂拿来的大|麻袋装了尸体,先把尸体藏在隐蔽的地方,而后两人进入图书馆。
舒星弥抬起手臂,闻了闻袖口上的味道,微微皱眉··这股味道恶心难闻,却相当提神醒脑,它提醒着舒星弥和彰临,不能松懈半分,不能掉以轻心,否则只有死亡。
他们上到三楼,找到了植物图鉴··“薄荷的花语,”舒星弥捧着厚厚的书本,推了推眼镜:“愿与你再次相遇·”·彰临口中喃喃念着这句话,突然想到:“之前那个银色盒子上写着‘请把我带到她的身边’,会不会和这个有关”·“很有可能,”舒星弥说:“难道…大逃杀游戏只是一个幌子,而游戏策划者的真实目的其实是和某个女人相见如果我们帮他达成了这件事,他就会放过我们”·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可是,这和大逃杀有什么关系呢”彰临轻轻靠在书架上,低眸思考:“难道,他是在筛选某个能够帮他做成这件事的人选大逃杀的胜利者,就是最佳人选”·“恩,你说得有道理,”舒星弥点了点头:“我看到了有关薄荷的神话故事,薄荷的学名Mentha,是化用希腊神话中的精灵‘曼西’的名字,传说她是冥界之神哈迪斯的情人,有一次,哈迪斯的妻子发现自己的丈夫在和曼西偷情,愤怒而嫉妒的妻子就把曼西变成了一株薄荷。”
彰临沉默着,他在想这个故事究竟和那个盒子上的三句话还有电话卡有什么特殊的关联··“游戏策划者要找的‘她’究竟是代指妻子还是情妇”舒星弥合上了书本放进书架,自言自语道:“如果按照神话故事中的发展,妻子惩罚了情妇,丈夫失去了情妇,那么‘请把我带到她的身边’的她指的很有可能是——”·“情妇。”
彰临突然开口,他用期待的目光望着舒星弥:“对不对”·“加十分·”舒星弥笑了:“我和你想法一样。”
“对了老师,那是什么字啊……”彰临指了指书页的缝隙,因为图鉴太厚了,书页的中缝被遮挡了一部分,舒星弥用手指扒开书本中缝,看到了极小极浅的一行铅笔字:·你怎么能对她做出那种事即使是惩罚,也太过火了。
“看来游戏策划者的故事和这个希腊神话很吻合·”舒星弥说:“只是不知道情妇究竟受到了什么惩罚·”·“最残酷的就是死亡。
有什么比死还可怕”·“有的,”舒星弥看向彰临,他的眼神中流露着彰临看不懂的复杂神情:“比如生不如死·”·“有点难以理解。”
“想象一只鱼被装在塑料袋里,牢牢封住,那只塑料袋在荒无人烟的沙滩上,离海水只有几米的距离,它拼尽全力也无法挣脱塑料袋,它就这样看着大海……海里有它的家人和朋友,但它可能永远都回不去了。”
彰临的眼神中浮现出怜悯:“它会死掉的吧”·“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赋予了这条鱼永恒的生命,是不是很残忍它的力气迟早有一天会耗尽,它一动也不能动,只能看着不远处的海洋。
塑料袋的分解需要非常长的时间,它也不知道需要多久,就只能等·”舒星弥的手指轻轻从书脊上滑下,“一直等·”·“那之后呢”彰临的目光很急切:“小鱼最后回到大海了吗”·舒星弥只是举了个例子,彰临却以为那是真实的故事,担心着小鱼的处境。
“之后,有一个叫彰临的善良小朋友来到了海滩,他看到那条鱼那么痛苦,就解救了它,它就回到海里和爸爸妈妈团聚了·”舒星弥眼中露出笑意,彰临重重地点头:“是的,我一定会这样做的。”
“走吧,我们去看地图和滑翔伞使用方法·”·两人拿了几本资料书和地图,就离开了图书馆,临走时,彰临知道舒星弥不喜欢尸体的气味,就自己背上装有尸体的大|麻袋。
废弃工厂里的吊灯碎掉了,很昏暗,舒星弥只能用手电筒照明··彰临把麻袋放在工作台上,舒星弥帮他一起把赌徒的尸体从麻袋中取出·两个人的手都有些微微的颤抖。
外面传来隐隐的雨声,工厂里潮- shi -晦暗,赌徒沾满血色的头颅歪在冰冷的金属台面上··彰临咽了咽口水:“老师,我怕·”·“没事的,他活着的时候都打不过我,现在就更打不过了。”
舒星弥掀开赌徒被雨水洇- shi -的裤脚,卷好,细细的脚环露了出来,窄屏上只显示了三个红色小字:已死亡··“我找到了锯子,要不要锯锯看”·“好,我试试,你站远点,我怕它爆……”·只见赌徒突然坐了起来,向舒星弥猛地扑过去。
“老师”·第60章 极限游戏大逃杀篇·彰临的声音像一道炸雷··舒星弥全身都木了,血液都冻在血管里, 他最怕超自然灵异事件, 如果一个活人扑向他,他可以立刻反击, 但赌徒的“诈尸”是个例外,舒星弥连下意识地躲开都做不到了, 四肢不听使唤,大脑一片空白。
他被赌徒的诈尸吓懵了, 逻辑思考断了, 应激反应没了··直接吓到断片儿··心脏一抽一抽地, 疼得厉害。
就在赌徒滴着血的脑袋要砸向舒星弥的肩头时, 彰临瞬间挡在舒星弥面前, 胡乱挥舞着生满了锈的短锯,嗓子都要喊破了:“快跑啊老师——”·此时此刻, 彰临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不,吃奶都没用过这么大劲儿。
他用短锯把赌徒推下工作台, 转身拉着舒星弥就往外跑,舒星弥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脸色煞白,实在是吓坏了,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嘴唇都哆嗦··彰临回头看了一眼舒星弥, 二话没说弯腰把他扛在肩上,撒开双腿玩命地跑。
幸好他平时经常在店里扛扛米面,也搬箱装啤酒什么的,很有一把子力气,要不然真不一定扛得动舒星弥,一米八的大男人··彰临一路跑出工厂大门外,一边跑一边回头看赌徒有没有追上来,第三次回头的时候,没注意前面有棵树,直接撞树上了,舒星弥就觉得屁股被粗糙的树干怼了一下,彰临被树干弹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舒星弥压在他身上,彰临不敢有丝毫停留,一使劲又把舒星弥扛了起来,习惯- xing -地往前跑,很不幸又撞在树上。
“停,等会儿·”舒星弥被树撞了两下,突然清醒过来了:“不可能诈尸,肯定是灵媒的手段”·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灵媒想把他活活吓死啊这是,就刚才那一下,心脏稍微脆弱点的可能直接晕过去了。
“老师你说什么”彰临挣扎着站起身,揉了揉屁股:“啊……尾巴好痛·”·“啥尾巴”舒星弥一愣,往他身后看了看:“你长了……哦,你是说尾巴骨尾椎”·“恩。”
彰临拍了拍裤子上的土,惊魂未定地看了看身后,赌徒没追来,还好还好··“上来,我背你,咱们回去看看,我明白怎么回事儿了,刚才肯定是灵媒出手了,咱们得把赌徒运到别处,把他绑起来。”
舒星弥弯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示意彰临爬上来,彰临却犹豫道:“我怕你背不动我·”·“我背上你健步如飞,真的·”·彰临从地上拾起两个背包,刚才他在生死关头还没忘记把包拿出来,“还有背包。”
舒星弥有种想把词典扔了的冲动··但是不行,词典是彰临的重要学习工具,他能去图书馆翻资料全靠词典··舒星弥前面背一个包,后面背着彰临,彰临再背一个包,调头朝工厂跑去。
到了工厂,赌徒果然就窝在工作台底下,估计是灵媒发现没把舒星弥或彰临吓晕,先撤了··二人找来粗麻绳,把赌徒五花大绑,塞麻袋里,去密室··路上顺便去杂货铺拿了些“实验用品”,比如变质的牛奶、矿泉水、果醋、果汁。
“电子产品都比较怕水,我们可以试试能不能把脚环泡坏·”舒星弥扛着麻袋进入密室··“可是,图书馆里有很多高端的电子产品,比如眼睛锁、电子锁什么的,看起来都很先…很先……”彰临卡词了,对不太熟悉的词汇他需要多用几次才能熟练地使用,他轻轻咬着下唇的里面,努力地想着自己要表达的意思。
“先进”舒星弥把赌徒从麻袋里剥出来,放在密室的地上··“对,先进”彰临在心里默念了几遍这个词。
“很先进,所以可能是防水的”·“嗯·”·舒星弥笑着把一瓶瓶牛奶和果汁从包里拿出,摆在地上,说:“你很聪明,的确,游戏策划者有足够的资金和科研技术做出防水脚环,但我还是要试试,我觉得他并不是要把我们逃生的路全部封死,否则他就不会在图书馆给我们留下一些地图和滑翔伞的使用说明,还有,他还在岛上各个地方留下了滑翔伞的零件,这些不都是在帮助我们逃跑吗所以我觉得脚环上也一定有什么破绽。”
彰临把背包放下,坐在密室的地上,“你说得对,不过他为我们准备这些,万一我们真的有人逃出去了,报了警,他不就被抓了吗他怎么会允许有人逃出去呢……”·“敢策划这种游戏的人,要么是根本不怕被抓,要么是根本不会被抓到,兴许他也想看看有没有人一门心思想要逃出去…看过动物表演吗把几只小仓鼠放在笼子里,但不把笼子封死,在上面或某个小角落开小门,看哪只仓鼠可以‘越狱’成功,我猜游戏策划者可能是在享受着这个乐趣。”
“原来如此·”彰临发现自己渐渐可以跟得上舒星弥的思路了,或许是和他待久了,聪明会传染也说不定··舒星弥把牛奶瓶盖扭开,一股又酸又怪的变质牛奶味扑面而来,彰临默契地按住赌徒的脚环,配合舒星弥的动作。
牛奶浇在脚环上,过了一会儿,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常迹象··看来可能真的像彰临说的一样,是防水的··舒星弥又试了橙汁和苹果醋,脚环仍然坚|挺,就像一个被灌了几桶辣椒水然而就是拒绝招供的特务,黑色迷你屏幕上正常地显示着“已死亡”,并没有关闭或错乱的迹象。
“看来这东西只能从内部下手了·”舒星弥甩了甩手,像放下手术刀一样放下了塑料瓶,彰临默契地从包里抽出几张纸巾,递给舒星弥擦手··“老师,我饿。”
“走,吃东西去,明天再试,今天得先回去缝伞·”·两人去了杂货铺,在里间仔细洗了洗手,说真的,舒星弥虽然很饿,但什么都吃不下去,他身上那股从赌徒身上染来的味道还没散干净,挺倒胃口的,但没办法,饿了必须吃点东西补充体力,这个游戏容不下娇气。
吃饱饭,舒星弥和彰临又去工厂里拿了些工具,撬棒、强力胶水、扳手之类的,从工厂出来时,秋阳西坠,他们发现在工厂和游乐场交界处的夹道尽头,有一个电话亭··这个电话亭的位置很微妙,禁区的界线正好从它的两旁穿过,它既不属于游乐园,也不属于工厂,它永远不会成为禁区。
橙红色的阳光为电话亭镀上了一层诡谲迷幻的色彩,像是夜店女郎唇上随意涂抹的橘色唇膏,还浸着浓浓的酒精味道··舒星弥摸出口袋里的电话卡,看了看电话亭。
“要去试试吗打电话·”舒星弥问彰临,不知何时,脚尖已经下意识地朝向了电话亭的方向··“好啊,不过,要打给谁呢”彰临跟着舒星弥一起往狭窄的夹道中走去。
“110119”彰临记得父母常常对他说,遇到危险就打这两个号码…·“万一游戏策划者发现我们有报警意图,会不会引爆脚环”舒星弥拉开了电话亭的门。
“也是,那他是不是想让我们打给某个特定的号码可是在图书馆没找到…在别处好像也没看到过什么电话号码·”彰临回想道。
“要不然我给父母打个电话”·“好啊,如果你成功了的话,我也想给我父母打个电话·”·舒星弥打定主意,把电话卡插入卡槽,电子屏幕上显示了话费余额:8元。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他拿起话筒,话筒里立刻传出嘟嘟的铃音··“奇怪,我还没输入电话号码……”舒星弥觉得有些诡异,明明还没拨号,为什么会有这种“正在呼叫”的铃音·他按了一下1,却发现拨号按键好像从里面被塞住了,根本按不下去。
“……按不了·”舒星弥试着按了每个数字,都按不动··彰临忍不住也按了几下,惊呼:“真的,这个电话是坏的啊·”·“可是我打过去了。”
舒星弥看了看手中的红色听筒,一脸懵然··彰临头皮发麻:“你打给谁了”·“不知道……”舒星弥摇了摇头:“没人接。”
·两个人听着话筒里空洞的“嘟嘟”声,顿时觉得周围冷飕飕的··这个电话到底打去哪里了……·隔着电话亭那布满划痕的玻璃,外面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老师,我们出去吧,这电话有问题·”彰临握住舒星弥的手,打开了电话亭的门··舒星弥慢慢把话筒挂上:“我也觉得有点瘆得慌,也许是我们打电话的时机不对,以后再来试试吧。”
这个岛,要是来拍鬼片的剧组来取材,一定收获颇丰··邪门儿的事情太多了··*·舒星弥和彰临赶在天黑之前回到了校舍,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受不了身上这味道··“你今天很勇敢,”舒星弥一边帮彰临洗头发一边说:“赌徒扑过来的时候,我都吓傻了…还好有你·”·他的手指轻轻在泡沫里起伏着,时不时把彰临的头发往后梳一梳,免得泡沫进眼睛。
彰临的头发是黑亮的小海洋,泡沫是雪白的浪花,高低翻涌着,亮晶晶··“我说过会保护你的,要对自己说过的话负责任·”彰临回头笑道。
“恩,是个男人·”舒星弥用花洒把彰临头上的泡沫仔细冲洗干净,泡沫顺着背部流下,彰临的臀部有些红肿··“你的尾巴还疼吗”舒星弥用热水冲了冲彰临的腰下。
“是尾椎·”彰临记住了舒星弥的话,“挺疼的,稍微一动就疼,好像骨头裂了一样·”·撞树两次,摔了俩屁墩儿,难怪这么痛了,舒星弥心疼。
“待会儿热敷一下,我再给你按摩按摩,会好很多·”·“按摩”彰临眨了眨眼睛,好奇道:“…按摩哪里啊”·“提肛肌和骶尾关节,按摩这两处会缓解疼痛的,”舒星弥说:“我手法还行。”
“可是我们还要做滑翔伞,还是不按摩了·我能忍住·”·“就十到十五分钟吧,不耽误事的·”·砰……·远处森林方向传来了一声异响,像是小型烟花,又像是枪声,舒星弥和彰临同时停下了动作,关了水,专心听了几秒。
水珠静静流淌··“老师,外面有情况·”彰临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恩,好像是森林那边·”·舒星弥看了看自己系在脚环上的手|枪,这枪应该是整座岛上唯一的一把,森林里发生枪战的可能- xing -不大,那是怎么回事有人打起来了还是有人踩中灵媒的陷阱了或是脚环爆炸了·太多可能- xing -了。
但是,不能去凑热闹,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你背后有没有黄雀··如果不是绝对强势,千万不要抱着侥幸心理浑水摸鱼,那样往往会送掉自己的人头··“明天听广播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舒星弥扭开了花洒:“咱们苟在家里专心做伞就行·”·二人洗完澡,换上新校服,舒星弥泡了一块热毛巾,让彰临脱了裤子趴在床上,给他敷好。
彰临趴着还不忘帮舒星弥缝伞,乖巧懂事··“现在已经缝完十个气室了,”舒星弥把巨大的伞布摊开,“还差五十个才能完成·”·“五十个啊…”彰临转了转手腕:“我们能来得及吗”·他掰着手指算了算日子,好像不太够的样子。
“悬,”舒星弥手上没停:“如果没有缝纫机,我们就要不眠不休地做,也不一定能做出来,虽然- cao -纵绳和套带都是现成的,但问题是我们只找到一组套带,如果要双人乘伞,还缺一套,我们还得自己做出来。”
“我们可以这样呀·”彰临灵机一动,放下针线,把毛巾拿开,坐了起来,尾巴骨疼得他微微皱眉,又忍住,说:“你上来,我给你示范一下。”
舒星弥脱了鞋,盘着腿坐在床上··彰临往前挪动了几寸,张开双腿环住舒星弥的腰,坐在舒星弥怀里,双臂抱住他,两个人的体温融在一处:“你看,这个姿势,可以用套带把我们绑在一起,就不用额外再做一组了,对不对”·舒星弥笑了:“这姿势还有个说法呢,叫观音坐莲。”
“观什么莲”彰临没懂,露出求知的目光··“没什么,这词儿不学也罢·”·这个滑翔伞的套带正好是小座椅的形状,应该可以负担这样的体位吧再在外面缝几条绳子固定住,兴许真的可以。
“聪明·”舒星弥对彰临从来不吝啬赞许之辞··彰临笑着趴好,刚想把毛巾重新敷上,却发现毛巾已经凉了,舒星弥察觉到,便说:“正好,我帮你按摩吧。”
“好·”彰临乖乖闭上眼睛,放松身体,随他摆布··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刚开始可能会有一点点痛,稍微忍着点,可以和我聊天,分分神。”
舒星弥褪下彰临的裤子和内裤,找到提肛肌的位置,循序渐进地按摩起来,力道适中··彰临把红通通的脸埋在枕头里,一开始还有些难为情,不过想到他和舒星弥已经一起洗过澡了,最私密的地方都看过了,彼此之间已经几乎没有什么身体上的**了…再说了,按摩是为了治伤,不是吗只有治好伤,才不会拖累他,才可以更好地保护他。
而且,以前自己摔伤了臀部,都从来没有人像这样又是热敷又是按摩的帮自己缓解痛苦··老师真是什么都会,又会教书又会打架又会疗伤,长得还这么帅气,一定有很多人喜欢他吧……·彰临被舒星弥按得太舒服了,竟然打起盹来,闭着眼睛,呆呆懒懒的沐浴在余晖中。
他睡着时的样子,会让人以为他总是被这个世界温柔相待,那样安宁,像初生的婴儿一样毫无防备,像水中的云影一样淡泊··舒星弥又为他按摩了一会儿骶尾关节,之后就为他穿好衣服,给他盖上被子,自己继续缝伞。
必须得换缝纫机了,他想,明天就用枪把缝纫机换了吧··不留枪了··*·第五日,禁区是别墅和食堂··昨日无人死亡··舒星弥刚想去找催眠师一伙人,刚下楼就被催眠师堵在了宿舍楼门口。
·催眠师的脸上挂了点彩,左脸上有几道血痕,手背上也有好几条不长不短的伤口,茶褐色的连衣裙破了好几道口子,神色丧爆了,说话也有气无力:“教授,我们两队合作吧,合作,一起逃出去。”
“怎么”舒星弥有些好奇她身上的伤是哪儿来的,会不会和昨天森林里的响动有关·“你怎么受伤了”彰临说。
催眠师摆了摆手,她不可能说出昨天他们在森林里试图割下保镖尸体上的脚环结果脚环爆炸了,幸好三个人跑得快才逃过一劫,但也都多多少少受了些伤,斗志消减了许多。
现在保镖的脚环已经报废,唯一的希望就是赌徒的脚环,他们团队迫切希望舒星弥赶紧把脚环破解掉,然后搭上舒星弥的“顺风伞”,一起逃离这里··其实,摄影师、灵媒和催眠师都在彼此牵制,只要摄影师或灵媒动了杀心,催眠师立刻就能知道,她可以无声无息地下个毒,但她目前还需要这两个队友的保护,因此并没有下手,而摄影师的透视眼、灵媒的隔空移物又需要彼此的配合,两个人也暂时没有杀掉对方的打算,他们也同样想要催眠师的情报。
摄影师和灵媒看似默契,但并不能百分百信任对方,这时,读心术就巧妙地维持着这个队伍的和平,只要催眠师没有发话,他们就没有理由质疑对方对自己的忠诚,但若催眠师说“摄影师/灵媒起了异心”…后果就难以预测了。
只要有一个人死亡,队伍随时都有分崩离析的可能··三个人僵局了,只能祈求共存··“我们愿意提供缝纫机,如果你需要,我们可以帮你送上楼。”
催眠师想抱一抱舒星弥的大腿了,在这个游戏里,她唯一能够相信的人除了自己就是教授,教授虽然打人很疼,但只要你不搞他,他就是和平鸽…自从游戏开始,他就兢兢业业地做伞、破解脚环,算得上是良心玩家了。
“好啊·”舒星弥并不怕暴露位置,反正已经暴露了,有摄影师的存在,他们藏不住的··催眠师回头,向对面楼上比了一个OK的手势,一架笨重的旧式缝纫机就携尘带土从转角处飘来,吭哧吭哧地上了楼。
彰临看到缝纫机居然自己会上楼,觉得稀奇得很,缝纫机都消失在楼梯口了,他还伸着脖子看··“谢谢,”舒星弥低头笑了笑,唇角弯起的弧度很优雅,他从腰里拿出那把枪,枪口对着自己,绅士地递给了伤痕累累的催眠师:“作为报酬,这个就送给你防身用吧。”
催眠师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她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接过枪,懵了··被天上掉下来的十寸三层五花大馅饼砸晕了··他居然会把枪让出来·彰临也看得一愣一愣的,虽然把枪送出去很危险,但他相信老师的做法总有老师的道理,也没有多说什么。
对面楼上的摄影师看到这一幕,不禁一拍大腿:“局气这教授够意思,就冲这个,咱得最后杀他,哈哈哈·”·灵媒不敢置信:“他脑子短路了吗全岛就一把枪,他就这么送她了哎你说咱们这算不算因祸得福啊……要不是昨天那个事故,这枪哪能到咱们手里啊”·摄影师摇了摇头:“不是‘咱们’,是‘她’。”
“也是·”灵媒垂眸喝了一口咖啡:“她不会把枪给咱们的,以我们目前的情况,枪和子弹必须由两个人保管,否则容易出事·”·催眠师连连向舒星弥道谢,临走前还回头提醒了一句:“那个……脚环千万别用蛮力去割它,会爆炸。”
“好,谢谢·”·舒星弥已经明白她这一身伤是怎么来的了··脚环炸了··如果这么一想,还得“感谢”一下灵媒让赌徒诈尸,否则真要是上了锯子,就悲剧了。
福兮祸兮··催眠师回到楼上,摄影师在门口像等候主人回家已久的狗狗一样凑了上去,殷切地说:“枪到手啦让我瞅瞅·”·“不好意思,”催眠师笑得像立夏正午的阳光般灿烂:“这恐怕不行哦。”
摄影师朝灵媒使眼色,意思是:快帮我偷出来··灵媒后撤一步,站在催眠师后面,笑吟吟地说:“现在,由我负责保护她·”·她知道,论体力,自己不是摄影师的对手,当自己灵力耗尽的时候,如果让摄影师同时拿到枪和子弹,她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摄影师的脸色略过一瞬间的- yin -沉,但随即又立马嬉皮笑脸道:“开个玩笑嘛·”·催眠师瞥了他一眼··*·舒星弥和彰临一起去杂货铺吃早饭。
“老师,你为什么把枪给她呀”彰临问,隐隐有些担心··“给她防身用的,”舒星弥语气轻快:“仅仅是防身,那把枪我动过手脚了。
她送咱们一台缝纫机,我总不好白拿人家的·”·“礼尚往来·”彰临想到了这个词··“没错·”·舒星弥走到杂货铺门前,眼角余光瞟到许久不见的美食家和武替,武替身上裹着一张暗紫色的长毯,他们正向工厂跑去。
说来这个武替也挺不易的,隐身的异能只能隐藏身体,无法隐藏衣物,也就是说她必须一丝|不挂才能完全消失在别人的视野中,但是有舒星弥在,只要她进入舒星弥周围五十米,就会自动现身,随时都有全|裸的危险,所以只能让美食家帮她拿着一条大绒毯,以备不时之需。
拿下本游戏一血的美食家倒是非常低调,他和武替的逃匿技巧十分了得,五天了,舒星弥都没怎么和他们遇上过,顶多就是擦肩而过,从来没正面硬刚过··“我们得备些吃的,”舒星弥咬了一口奶油面包,用食指蹭了蹭自己唇边的奶油,他咽干净食物,说:“今天禁的是别墅和食堂,两个有食物的地方,但是永久被禁了,如果之后的几天,学校和杂货铺也成为禁区的话,我们没有食物供给,就只能去森林啃啃树皮了。”
“你准备预留多少食物”彰临问··“从明天到游戏结束,一共是五天,假如我们每天吃两顿,每顿两只面包,那么保守估计至少要准备二十只面包,当然,多多益善。”
·“好,这个交给我吧,我已经想到方法了·”彰临转了转眼睛··“你说说·”·“我们可以把食物藏在各个区域里带密码锁的地方,最佳地点就是游乐园和学校,游乐园有物品寄存处,学校有私人柜,都是带密码的,我可以把食物放在任意挑选的柜子里,然后设密码,想吃的时候去拿就行了。”
舒星弥看了彰临半天,这个孩子进步真的很大,果然在特殊情境下更能激发出人的潜能,他笑道:“好办法,不过其他地方也要藏一些食物,重要的是如何藏得让别人找不到,万一我们的食物被别人截胡,那就尴尬了。”
“有摄影师在,除非有锁,否则很难瞒得过他的眼睛吧·”彰临顾虑道··彰临目前所接触到的信息并不多,九个人,十个地方,道具也有限,所以他能集中联想,思路也更加清晰。
“对,所以我们的首选还是学校和游乐园·”·他们吃完饭,装了满满两背包的食物,藏在学校和游乐园··次日,真应了舒星弥的话,禁区是杂货铺和学校,这下所有能吃饭的地方都没了,舒星弥和彰临收拾衣服、背包和做到一半的滑翔伞,搬去诊所,诊所有床有卫生间,也凑合能住,两人还抬着那架宝贝缝纫机,死沉死沉的。
藏在私人柜里的食物也转移到诊所去了··舒星弥猜想,可能是游戏策划者觉得这届玩家不行,消极游戏,都不主动搞事的,一个个都苟着,掐不起来,看着一点都没意思,就索- xing -直接把口粮都断了,赶快结束游戏。
这天,舒星弥和彰临老老实实在诊所缝了一天的伞,摄影师和美食家都从门外路过了,看见舒星弥在里头,没人敢进来··有了缝纫机,二人进度迅速,不到一小时就能缝出一个气室来,他们俩熟悉了缝纫机的使用方法,缝得很起劲,已经缝出36个气室了,只差24个气室,他们就把最繁琐的部分完成了。
*·第七日,雨迹渐收,在明朗的秋日晴空下,“恶战”终于拉开了序幕··今日禁区是图书馆和密室··摄影师、灵媒和催眠师都没想到游戏策划者竟然会这么绝,直接关闭了所有食物供给,他们以为至少会开放一个的……目前三个人包里一共只剩三袋面包半块饼干,接近弹尽粮绝。
灵媒身上“不方便”,窝在工厂的枣泥色旧沙发上动弹不得··在灵媒和催眠师的一致坚持下,摄影师不得不拎着一根拨火棍,独自出门找些食物··他很少单独行动,就这么单独行动了一次,就出事了。
已经是第七天了,全岛只有四个安全区,工厂、游乐场、诊所、森林··工厂已经搜刮过了,除了螺丝刀和小钢球之外什么都没有,诊所里有舒星弥在,他不敢去硬碰硬,森林里太危险,遍地陷阱,没有灵媒的陪伴,他是不会去送死的。
那么就只有一个地方可以去——游乐场··摄影师并没有想到,许久没有谋面的美食家和武替也和他是同样的想法——大家都相信,在游乐场也许可以找到一些好吃的,比如…自动贩卖机·对,就是这个,他曾经在那里得到过一盒子弹。
他妈的从来都没拆开来用过的该死的子弹··他熟稔地走向了亲爱的贩卖机,不过,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重要的问题——没硬币了,这个贩卖机只接受硬币。
真他妈见鬼··可是,来都来了,不是吗·自动贩卖机前坐着一个矮胖的男人,正大口大口地吃着干脆面,嘴角都是碎屑,他手边的桌子上铺着一张紫红色的大绒毯,上面隐约散发出女人的体香。
那里什么时候多了块桌布·摄影师不明白,也没在意,就大咧咧在美食家对面坐了下来:“哥们儿,能借点吃的吗”他的拨火棍杵在地上,带了一丝威胁的意味。
“吃的”美食家用大手把瘦弱的贩卖机拍得啪啪直响:“这里的吃的都是我的·”·“你这就有点而不讲理了。”
摄影师脸上的笑容一寸寸褪去··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哎,教授来啦”·美食家目光一移,摄影师下意识地回头一看,他的拨火棍瞬间凌空而起,狠辣无情地抽在他的脑袋上。
血花四溅··砰··摄影师从椅子上出溜下去,躺在地上没了气··拨火棍掉在了地上··紫色绒毯从桌上掀起,武替拉开了另一张桌子下的椅子,漠然地坐下休息。
“辛苦了·”美食家掏出手帕,擦了擦自己身上的血迹··武替摇了摇头··在游戏的第零夜,也就是第一日的前夜,她和保镖、美食家、摄影师一起去森林探索,保镖见色起意,想对她不轨,她当时受了伤,躲闪不及,被保镖按倒在地,虽然保镖也断了右手,但依然力气很大,摄影师看到了保镖的恶行,却不愿得罪保镖,没有上前阻止,只是装作没有看到。
是美食家救了她··他用那把在诊所找到的手术刀割破了保镖的喉咙,保下了她··自那以后她就跟着他,一直到现在··美食家从背包里取出一个芋泥面包,站起身,踏着摄影师的血迹,把面包放在武替面前,他的声音永远是那么温和憨厚,带着微喘:“吃吧。”
武替缓缓伸手拿起面包··“多吃点,肚子里的孩子需要营养·”·美食家拍了拍她的肩··*·第八日,广播热情洋溢地宣布了昨日2.5人死亡,摄影师和武替。
美食家亲手下毒送走了武替··这个女人,他原本就打算利用的··昨天的形势,全场只剩他、摄影师、教授和店员四个男人,摄影师死了,教授打不动,店员不是他的对手,那两个女人更不足为惧。
他最怕的就是武替反水,因为这个女人会隐身,如果舒星弥在场,她没什么大用,如果舒星弥不在,那自己随时都可能被她抹脖子··他真不知道一个怀着孕的女人会为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做出什么事。
农夫与蛇的故事听得还少吗·人之初,- xing -本自私··看着武替吃下毒面包的时候,美食家不心痛是不可能的··但是,这条命本来就是自己救的嘛。
有权处理··只能对不起了··*·这日下午三点半,舒星弥和彰临终于把滑翔伞的60个气室全部缝好,他们将整个滑翔伞展开,狭小的诊所几乎容纳不下,现在就只差把通气孔打出来,再缝好组带和套带,就大功告成了。
两人看着巨大如舟的滑翔伞,心中升腾起极大的成就感,还有希望··这是他们两人日以继夜、齐心协力共同做出来的翅膀··可以带他们逃离岛屿的翅膀。
现在就差破解脚环了··自从密室成为禁区后,他们就把赌徒移到了诊所旁边街道的灌木丛后面,方便实验··舒星弥用撬棒把赌徒脚环上的电子屏撬松了,然后顺着缝隙往里倒变质牛奶,效果显著,电子屏上的红字很快就滋啦滋啦地扭曲了。
舒星弥和彰临站在工厂外面等了五分钟,没炸,两人进去一看,电子屏已经不亮了··“成功了”彰临高兴得直蹦,“老师,它不亮了”·舒星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还算顺利,把他抬到别墅附近,让脚环待在禁区范围内,如果不会爆炸,那我们可能暂时成功了。”
“呃,如果脚环没炸,我们不是肯定成功了吗老师为什么说什么话都要加一个‘可能’”彰临想着,难道这还不能确定·在他的脑袋瓜里,脚环没反应就等于永久失效,成功破解。
“不能百分百确定,”舒星弥摇头:“搁在禁区里不炸,不代表游戏策划者用远程遥控也同样无效,这个世界上绝对肯定的事情的确存在,比如太阳东升西落,地球自转公转,月亮- yin -晴圆缺,我喜欢你之类的,但其他事情,谁说得准呢。”
“还有一件事也是肯定的,我也喜欢老师·”彰临笑了··第61章 极限游戏大逃杀篇·“喜欢”这两个字是有余地的··它并不是通往表白的独木桥, 恰恰相反, 它四通八达,条条大路通罗马。
喜欢海, 喜欢冰淇淋, 喜欢清晨的阳光,喜欢某个特别听话的学生,喜欢某个格外温柔的老师··这个词既危险又安全, 只要当事人没说清楚是“哪种喜欢”,听者就不能理所当然地认为那是爱情。
室友甲帮室友乙带份饭都能换来一句嬉皮笑脸的“我爱你”··说不准的, 这种事··“安全”讯号是,两个人表达完对彼此的喜爱之后,继续说话, 该干什么干什么, 把刚才那页揭过去。
但舒星弥和彰临没有··“我也喜欢老师”过后,两个人都沉默了,一沉默, 时间就拉长了, 这个时候,“喜欢”就由浅浮和点到为止渐渐转为严肃、认真。
舒星弥看着彰临的眼睛, 彰临也看着舒星弥的眼睛,似乎是在辨认他的瞳色··“喜欢我是吗”舒星弥说··“恩。”
“那我做你男朋友·”·没有“吧”, 没有“好吗”··“真的”·“不骗你。”
“是怎么样的男朋友”·“一起吃饭睡觉, 聊天接吻的男朋友·”·“我要·”·舒星弥笑了:“作为你的男朋友, 我告诉你一件事吧。
你录音笔里那段告白的录音是我说的·”·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轰——·这句话犹如一粒火星, 落在彰临心头的引线上,几秒之后,引爆了他心里那颗炸|弹,登时绽放出壮观的绵绒绒的粉色蘑菇云。
“是你·”·原来是你啊……·我真笨,应该早就听出来的··明明语气、语调和音色都那么相似··只是自己不敢相信而已。
*·舒星弥和彰临锁好诊所的门窗,而后把赌徒扛去了别墅附近,试探脚环是否会在禁区内爆炸··两人在远处等了十分钟,脚环依旧没有什么反应··很好,起码用这个法子可以防止脚环在禁区里爆炸,也就是说,他们可以躲在禁区里,而其他人却无法进入禁区。
对其他人来说最危险的禁区,就是对他们而言最安全的地方了··验证了这一点后,舒星弥对自己和彰临的脚环都做了同样处理,撬开电子屏,灌入足够的变质牛奶。
而后,两人回到诊所,缝好滑翔伞的套带和组带,打通气孔的时候,舒星弥发现手上的工具不是很趁手,他打算去工厂找找更合适的工具··*·黄昏,森林··灵媒站在一只巨大的捕兽夹面前,捕兽夹上有狰狞的铁牙,暗红色的血液凝在铁牙表面。
美食家一动不动地躺在捕兽夹里,半截身子浴在血水中,已经没了心跳··他身上没有硬币了,无法从贩卖机里买到食物,又打不坏贩卖机的玻璃,不敢去诊所,只能来森林找些野果吃,谁成想没走几步就中了灵媒的陷阱。
灵媒瞥了一眼倒在树下的催眠师,一条脏兮兮的鞋带死死勒在催眠师的脖子上··在听闻摄影师的死讯之后,灵媒第一时间干掉了催眠师,从她的背包最里层翻到了那只手|枪。
灵媒俯下身,确认美食家已经凉透,然后迅速翻了他的口袋和背包,美食家从摄影师那里摸来的那盒子弹,现在又落到灵媒手里,沉甸甸的··这下好了··灵媒想,活人应该只剩三个,她,教授和店员。
虽然教授擅长近战,但自己有枪,还有子弹,足足十二枚啊··不,十三枚··灵媒从化妆包里掏出一只口红,旋开,用手指抹掉外层的口红膏,一枚小巧的子弹露出来。
当初她说要把这枚子弹扔进马桶里冲掉,其实并没有,她藏起来了,摄影师并不懂口红内部的构造,谁能想到那里藏了一枚子弹呢··以前三人同行的时候,灵媒都没舍得用掉它,那时候枪还在摄影师手上,她怎么可能让出子弹·这枚子弹是她专门为教授准备的。
灵媒躲在大树后面,手法生疏地打开了手|枪的弹夹,心情略微激动,梦寐以求的武器··她的眉头深深皱起,眼神里掠过一抹绝望··弹夹连带着枪管的内部全部被焊成实心的了。
根本装不上子弹,也发- she -不出去··灵媒的心顿时凉了一半··工厂里的电焊枪,一定是教授用了那个··也是,不把枪封了,他也不会舍得把枪送给催眠师。
小瞧他了··刚刚还闪闪发亮的一捧子弹顿时变得黯淡无光,化为一堆无用的金属块··不,弹弓,还可以做弹弓不是吗·她发疯似地在地上摸索着坚硬的树枝。
不能放弃·她还没有输··教授和店员难道就不会内讧吗灵媒不信··游戏已经到了第八天,该散的团队都散得差不多了,这个游戏只能有一个存活者,教授和店员没准会自相残杀呢灵媒乐观地想,也许就像美食家和武替那样,一个毒死了另一个。
说起来,店员的实力相比教授而言是绝对劣势,如果他和教授进入单挑,他是必输无疑,没有一丝丝胜算,所以他很有可能先下手干掉教授,而教授从一开始就保着店员,无论是出于所谓的“爱”还是别的什么,他好像不会伤害店员的样子……灵媒这么推算下来,下一个死亡者极有可能就是教授,然后她就可以和店员单挑了。
对付店员,她还是很有信心的,那个店员看起来脑子不是很灵光的样子,那自己就是稳赢啊··*·舒星弥和彰临锁好诊所的门窗,去工厂找了一圈,没找到什么有用的工具,看来只能用手头上的切割刀将就一下了。
从工厂出来时,彰临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电话亭··“老师,我有个问题·”·“你说·”·“这个游戏的期限是十天对吧”·“没错。”
彰临微微皱眉,伸出双手张开五指:“从第五天开始,每天设定两个禁区,第五天是别墅和食堂,第六天是杂货铺和学校,第七天是图书馆和密室,第八天是游乐园和工厂……”·舒星弥眼神一变,他也察觉出似乎有哪里不对了。
“第九天,也就是明天,诊所和森林会变成禁区,这样一来,全岛十个地区都变成了禁区,也就是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了,”彰临的双手握成了拳,“那第十天呢为什么会多出一天如果没有人破解脚环的话,到第九天中午十二点,活着的人都会因为没有及时逃离禁区而死亡,那第十天存在的意义是什么”·舒星弥顺着窄道看了一眼电话亭:“为了那个。”
彰临想起来了·这个窄道既不属于工厂也不属于游乐园,是永远的安全区··“要不要再用一次电话亭”彰临突发奇想:“我想知道更多关于这个游戏的情报。”
舒星弥了解彰临的顾虑,他们现在虽然破解了脚环的禁区识别系统,但由于无法割断脚环,他们身上依然戴着一个“沉睡的炸|弹”,万一游戏策划者只允许一个人活下来,用遥控或其他方法引爆了脚环怎么办·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又或者,这个小岛周围可能设置了电子屏障,一旦他们乘滑翔伞飞出这个区域,触到屏障怎么办·而且,关于薄荷、哈迪斯的神话、游戏的本意、游戏策划者的真实身份,他们都不甚清楚。
彰临是对的,他们的确需要知道更多情报,才能确保万无一失··“好,我们再进一次电话亭·”舒星弥说··两人共同朝窄道的尽头走去,背影被夕阳拖得长长的。
“这次你来打电话吧·”舒星弥说,上次是他打的电话,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这次换个人,也许会有新情报也说不定··彰临深吸了一口气,而后郑重地拿起了话筒。
嘟——嘟——·正在呼叫中的铃音传入耳中,他更明显地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舒星弥握住了他的手,在一旁听着··二十秒过去了··就在彰临准备放下话筒的时候,电话居然接通了。
“呼……呼……”·对面传来少年呼吸的声音,带着些紧张,断断续续··彰临的心脏跳得更快了,他对电话的另一头说:“喂”·“……”·“听得到吗”彰临问。
“你是……”少年的声音微微颤抖着:“我明明没有拨号……”·彰临听见少年的声音之后,心跳一空,鸡皮疙瘩顺着小腿往上爬。
这个少年的声音和他实在太像了,就算说是同一个人也不为过··“我是彰临,你是谁”彰临不安地看了看舒星弥··“……”少年沉默了几秒,声音中透着不可思议:“我也叫彰临。”
舒星弥张开嘴巴··“什么……”彰临有点拿不住话筒了··“你身边是不是有一个教授叫温刃,戴眼镜穿白衬衫的。”
那个少年的声音有些急切,尽管压低了声音,但还是有些刺耳:“千万不要相信他不要相信教授他不是在帮你,他是……”·彰临缓缓转头看着舒星弥。
目光对视的瞬间,舒星弥能看出彰临还是竭力想要相信他的,他希望舒星弥解释些什么,但舒星弥实在不知道电话另一头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位于两个区域交界处的电话亭,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媒介·第62章 极限游戏大逃杀篇·彰临在和另一个彰临对话。
舒星弥看着彰临的侧脸, 他不禁怀疑,难道他和彰临都是克隆体在电话的另一头, 可能同样有九个超能力者在进行着大逃杀游戏··这场游戏是一场实验那实验的目的又是什么·还是说, 电话另一头根本不是彰临, 只是策划者通过某种高科技仪器模拟出来的和彰临一模一样的声波·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个猜想, 那就是平行世界。
这个电话亭,可能是沟通平行世界的中转点··如果真的是平行世界的话, 可能那个世界里的彰临并不是轻度弱智,而是…被害妄想症他也可能被催眠师催眠、洗脑不是吗又或是另一世界里的舒星弥真的做了伤害他的事情……·世界上没有完全相同的两片叶子,也不会有完全相同的两个世界,此世界与彼世界可能会存在许多差别,任何微小的细节都会造成人物- xing -格、人物关系、事件与情境的变化。
舒星弥顺着这个思路思考下去,按照原本的事件发展,他和彰临在第七日死亡,可能他们并没有机会接触到另一边的世界··两个相邻的平行世界就像两辆并行的火车, 只要乘坐了A火车的彰临和舒星弥没有掀开窗帘向外看, 他们可能就不会发现B火车的存在,原世界中的事件发展就是如此, 他们直到第七日死亡之前也并不知晓平行世界的事, 但现在,电话就是窗帘, 彰临拿起了听筒, 彰临掀开了窗帘——·而后, 他们惊悚地发现,B火车上同样坐着“彰临”和“舒星弥”,既是他们自己,又不是他们自己,怪异至极。
“不,”彰临握紧了听筒,对电话另一头的自己说:“我相信老师,他总是尽最大努力帮助我保护我,从游戏开始到现在,他没有做过任何伤害我的事,我们还做好了滑翔伞,要一起逃出去……你说不能相信他,有什么证据吗他对你做了什么”·电话里的声音犹豫了半晌:“我不知道,只是脑海里有个声音让我不要相信他…说来,他对我好得有些过头了,我根本不知道他这样做有什么意义,有人和我说,他一定是有自己的目的,我只是被他利用了。
我本来是很相信他的,但是,万一他真像别人说的那样欺骗我怎么办我很不安·”·“听我说,”彰临的神色微有缓和:“告诉你这些话的人才是别有用心,我用生命保证,他不会欺骗你的。”
舒星弥拿过听筒:“那个,如果另一边的温刃真的欺负你的话,你下手也不用客气,小临只是说了我们这边的情况,不能作为准确参考,如果另一边的温刃做错了什么事,我替他向你道歉,希望你愿意多给他一点信任。”
“什么嘛,你怎么会欺负我啊,不可能,如果让对面的我误会就糟糕了,”彰临想从舒星弥手里抢过听筒:“我来说……”·“要记得做滑翔伞,然后用撬棒把脚环上的屏幕撬开然后往里灌牛奶,记住。”
舒星弥护住话筒说,彰临直接把他抱住,对着话筒大喊:“祝你们活到最后”·“你们关系这么好的啊……”·电话另一头的少年喃喃自语。
别人说的话令他半信半疑,但听了对面的彰临所说的话,他原先的念头开始慢慢动摇了··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对面的温刃先生说话真的很温柔··说起来,自己这边的温刃其实也是一样,只是自己一直在东猜西疑,把他一切的言语和行为都理解成了别有企图…·“对了,好像教授对你好的确是有目的,因为他在追你。”
彰临说··“啊你怎么知道”·“因为我们在一起了啊·”彰临紧张的心情消解了不少,他微微笑着,眼睛里都是幸福:“我爱他。”
舒星弥握住了彰临的手··突然,玻璃碎裂的声音在舒星弥的耳畔响起,他还没来得及转头去看窗外,就感觉到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刺入了自己的腰侧··有点像子弹。
“老师……”彰临手中的听筒滑落,无力地垂下,险些扯断了电话线··舒星弥迅速抱着彰临蹲下,他隐约可以听见电话另一头的彰临在说:“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听得到我说话吗……”·舒星弥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只觉得腰际像是被种下了一颗小小的、冰凉的种子,那种子生了根,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所到之处,都酥麻一片,星火燎原了,像是要烧断所有血管。
他知道自己被彰临死死搂在怀里,但看不清彰临的表情,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如同沉入大海,耳边灌满了海水,眼前也是一片朦胧··黑夜之中,十名持枪的男子从远处走来,黑鸦一般围堵了电话亭。
其中一人举起枪,再次瞄准··砰——·电话亭里彻底没了动静··“没必要的,不是吗你浪费了一颗·那个店员又做不了什么。”
“那可不一定,你永远不知道一个人会为了他爱的人做出什么事来,我们还是谨慎为妙·”·*·图书馆地下二层··一个穿着黑色正装的中年男人握着一只行李箱,坐在一架巨大的球形仪器上,这仪器有些像电梯,它是圆形的,外表和内里都有一层一层的旋涡状纹路,上方和下方接着无数繁复错落的电管。
球状仪器的门上嵌着一只夜明珠大小的指示灯,已经亮起,散发着荧荧的光芒,像是异兽的眼睛··“付先生,已经解决了·”·“恩,之后的事情,就按我先前的嘱咐做吧。
款项已经汇入了各位的账户,接送各位的直升机即将抵达,事成之后,所有人撤离薄荷岛·这几年来,辛苦各位了·多谢·”·付先生清傲地站起身,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在他低头之前,所有实验人员早就弯下了腰,再他起身之后,那几十个人才敢直起身子。
男人重新坐下,不再说话,只是盯着无名指上的银薄荷戒指··真不容易呀·不知不觉已经四年了··平行世界穿越理论本是他妻子的研究成果,现在他自己也掌握了穿越的法门。
他和妻子都是平行世界穿越研究小组的成员,妻子是组长,他是副组长·这是一个秘密的科研调查小组,有金主暗地资助,调查才得以顺利进行·他们使用特殊探测仪锁定了这个小岛,并将小岛购买下来,进行了一系列实验。
妻子聪慧上进,她发现要实现平行世界间的穿越不仅需要一台仪器,还需要一个打开平行世界之门的契机,让两个世界中的人得以接触,尽管不能看到对方,只要能听到对方的声音,感知到对方的存在,穿越仪器就极有可能被激活。
她申请建造了一个电话亭,这个电话亭的位置经过严密的考究,磁场、风水、相对位置,都是最合适的··妻子找来了许多“自愿”的实验者,让他们去电话亭里打电话,但都失败了。
后来,她找来了许多超能力拥有者,实验还是没有丝毫进展,还有几个组员辞职了,他们表示自己想找个正经工作,不想在这个岛上浪费时间了··他们甚至怀疑自己误入了诈骗团伙。
大部分研究经费都用来购买昂贵的仪器了,实验员的薪水少得可怜··什么平行世界,什么穿越时空,都是瞎耽误工夫·见鬼去吧··妻子越来越烦躁,脾气越来越差,与丈夫的感情生活每况愈下,正在丈夫失意之时,有一个年轻美丽的实验者闯入了他的视线,她是一个患有重度抑郁症的孤儿,仿佛在头发上喷了“我见犹怜”牌香水,她令他欲罢不能。
她的小名叫薄荷,清甜的名字,她最喜欢吃薄荷糖··妻子察觉到丈夫偷情的事实,怒不可遏,却不动声色··她在盛怒之下,一时冲动,自己走进了电话亭,拿起听筒,还没拨号,却惊喜地发现电话已经接通。
同时,她拎着的探测仪上显示,目前进行平行世界穿越的成功率是30%·以前都是不到10%的,这次却翻了三倍··她发现,人类在情绪不稳定的状况下,似乎会增加打通电话的几率。
她立刻找来情绪化的精神病人进行试验,却通通失败·看来不只是“情绪化”这么简单··某日,妻子看了大逃杀的电影,游戏中人物的情感很丰富,希望与绝望、愤怒与悲哀、恐惧与释然……在这场游戏中,人类的情感发生瞬间激变与转换,真的很迷人。
她得到了灵感,立刻组织了一场大逃杀游戏,这的确是违法的,但她顾不上了,最重要的是实验结果·功夫不负有心人,游戏玩家的一个电话敲开了平行世界之门。
妻子把安眠药混入薄荷糖中,送给了爱吃薄荷糖的女孩,单纯的女孩昏睡过去之后,妻子立刻将她放进了穿越仪,永远地将她送到了平行世界··她是再也回不来了。
这就是勾引有妇之夫要付出的代价·妻子想··等丈夫打开仪器时,里面已经空无一人,震惊的丈夫又去找妻子,却发现妻子也失踪了,连同她拥有的研究资料一起,消失在了这个岛上。
丈夫再次开启了穿越仪器,却发现激活时间已经过去,平行世界之门又关闭了··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他升任组长,他找不到妻子的研究资料,只得凭着自己的印象慢慢研究,但“大逃杀”这个关键词印在了他的脑海里,妻子对他提起过,他知道。
他唯一的愿望就是穿越到平行世界,找回那个爱吃薄荷糖的女孩··她是他全部的快乐·她在他失意的时候来到了他的世界,现在她被“流放”了,他怎么可能不去救她·于是,长达四年的实验开始了。
无数次的失败,造就了这一次的成功··男人用遥控关上了金属门··一切都已结束了··一切才刚刚开始··*·舒星弥缓缓睁开眼睛,发现彰临正在吻他。
四周一片黯淡寂静,他甚至辨认不出自己是在哪里,只能感到彰临的温热··幻觉·我已经死了吗……·“啊,原来童话里说的是真的。”
彰临眨了眨眼,他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恩”·“接吻会把王子唤醒……什么的·”彰临认真地说。
“我们还活着吗”舒星弥想起身,却发现身体绵软无力··“应该是的·”彰临摸着自己心口,扑通扑通:“还有心跳,是活着的迹象。”
舒星弥反应过来了,在电话亭里的时候,有人对他用了强力麻醉|枪··他勉强坐起来,发现身下压着一张便笺,上面打印着一行字:·谢谢你们完成我的心愿,不必知道我是谁,反正不会再见。
第63章 极限游戏大逃杀篇·看起来, 游戏策划者的目的已经达成了··灵媒没有再出现,她似乎因为太过饥饿而晕倒在森林里了··舒星弥和彰临还在附近找到了一套额外的组带,他们从图书馆地下二层出来, 去诊所缝好了滑翔伞。
彰临背下了地图,他们只要从山顶向北起飞,大约要飞二百六十公里,就可以到达G市··两人爬上山顶, 天已微亮, 金色的太阳似乎被云朵裹上了一层稀奶油, 隐在云后,冉冉欲升。
山的另一边是一望无际的杂木林, 没有人在那里种树,是树木自生自长的,而今遍染秋霜白露··“说起来, 在这里待了九天,从来也没爬上来过呢·”彰临深呼吸了一口清寒的空气。
“想看日出”·“恩·”·“那就在空中看吧·准备好了吗”舒星弥仔细检查了好几遍,两人的肩带、胸带、腰带、腿带都系得很结实。
“好了·”·“预备——跑”·两人一齐向北面的山崖快速跑去,步伐一致,身后的伞布渐渐随风飘起,仿佛是婚纱的长长衣摆,又像是一只椭圆形的翅膀,越来越高, 越老越饱满, 灌饱了风。
舒星弥跑到山崖尽头的那一刻, 慌张和惊惧像浓雾一般笼罩在他的心头,但事到如今已经退无可退了,他牙一咬心一横直接跳了下去··彰临在双脚腾空的瞬间叫出了声,紧紧闭上了眼睛。
空气稳稳当当地托住了滑翔伞··在极致紧张之后,他们终于尝到了片刻的宁静··彰临试着睁开了眼睛,就看见微风吹起舒星弥的头发,发丝略过眉梢,他的眉目浴在浅淡的秋日晨光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彰临想,如果风之神有孩子,应该就长老师这个样子吧··彰临一手抓着绳带,另一手揽着舒星弥的胳膊:“老师,你看,那边有云彩,我们要是撞上去了,我能吃一口云彩吗”·被阳光浸泡过的云朵看上去绵绵软软的,也许入口即化。
“你真可爱·”舒星弥轻轻把头靠在彰临头上··“哈哈哈哈嗝…咳咳……”·“别张嘴笑,会呛风的·”·这傻孩子,吃了一嘴的风。
“哦,”彰临闭着嘴,笑不露齿,“老师,我觉得天空中真好啊,只有你和我两个人,没有任何人打扰·”·“空中啊·”舒星弥望着前方白茫茫的云群,“恩,暂时远离尘嚣也挺好的,你现在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了,我觉得这个地方特别适合作诗。”
“作诗啊,”彰临想了想:“我长这么大还没作过什么诗呢,我一直不知道诗里到底要写些什么·”·“把你心里最想表达的东西真诚地表达出来就行了。”
舒星弥笑了:“就是这么简单·”·“那我试试,”彰临清了清嗓子,对着远方扯着脖子大喊:“我喜欢老师——”·“……”舒星弥高兴之余还有一丢丢的难为情,啊,即使是在空中,被人突然告白也有点害羞。
“恩,就这样吧,我的第一首诗·”·“很棒,我已经背下来了·”舒星弥调笑道:“下次再作了什么诗,记得分享给我啊。”
“一定会的,”彰临开心地微微晃了晃腿,“对了,你手机号码多少等我们到家了,我给你打电话·”·“我手机原本随身带的,可能在被绑架的时候给人收走了,要买新的电话卡,我把我家座机号码告诉你吧。”
他们交换了座机号码,又告诉对方自己的住址和工作地点,唯恐失联··半个小时之后,舒星弥发觉风向似乎有些不对,越来越难前行了,好像遇到了乱流。
他使劲拉着- cao -纵绳,却无法把滑翔伞导向正轨··简直就是寸步难行,还被狂风吹得一直在后退··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好大的西北风啊,”舒星弥皱眉道:“我们该不会是要被吹回薄荷岛了吧…”·彰临配合着舒星弥拉拽- cao -纵绳,有些艰难地说:“但愿不会,按照地图上的标示,薄荷岛以南二百里至四百里是一片汪洋大海”·“不——”舒星弥绝望地大喊。
真的- cao -蛋··都到这一步了,苍天怎么就不肯行行好网开一面呢·“按照这个风向,我们要重新降落在薄荷岛都不太可能,很有可能会与薄荷岛擦肩而过,”彰临回忆了一下地图:“现在只能找个地方暂时降落了。”
“- cao -纵绳已经起不到多大作用了,风太——咳咳——太大了·我根本看不清下面是什么情况·”·脚下全是白蒙蒙的云和雾,再加上风吹得他们几乎睁不开眼睛,在这种情况下连迫降都很难。
两个人被风硬拖着一路向南,身体呈水平状平躺··“老师,我拉不动- cao -纵绳了……”彰临胸口起伏着,仍旧没有放弃··“别勉强,”舒星弥说:“万一把- cao -纵绳拉断了,没法刹车。”
“这风什么时候停啊……”·彰临话音未落,风吹得更厉害了,把他们送得更高、更远··彻底失控了··妈的,刚才起飞的时候都没这么飞得快过。
不到十五分钟,两个人就隐约看到小小的薄荷岛被他们甩在了后面··“我的天,这根本降落不了·”舒星弥调整了半天- cao -纵绳,急得五内俱焚。
力气也快消耗殆尽了··“……老师,你会游泳吗”·这是个令人绝望的问题··“我是说真的,老师,要不咱们一起下海吧。”
“下海这词儿可不能乱说,”舒星弥在这种关头还被彰临逗笑了,笑得十分无奈:“你该不会是想游上岸吧”·“啊”彰临忽然指着斜对面的方向:“老师你看那是不是飞机”·新的希望。
“救命啊——”舒星弥和彰临一起大喊求救,连喊了十几声··然后,飞机冷酷地在他们面前驶过··新的绝望。
舒星弥闭上眼睛·这是天要亡我··不对,他突然顿悟了··也许天是想救我··舒星弥突然睁开眼,扭头看向彰临,一字一字说:“你真的觉得策划大逃杀游戏的那个混蛋想让我们活命吗”·彰临的眼神也变了:“你是说……”·“我怀疑地图是假的,”舒星弥说:“你有过目不忘的能力,他知道这一点,又怎么敢把正确的地图给你看”·彰临明白过来了:“那原先的方向才是错误的对了,刚才我看了一下薄荷岛的形状,和地图上画的确实不一样,看来地图不对。”
“就顺风而行吧,”舒星弥望着前方,“看到陆地就降落,之前那条路一定走不通·”·*·当日傍晚,G市派出所··“薄荷岛”警察停下了笔:“从没听说过,我让同事去查一下,你们稍等。
对了,我已经联络你们的家属了,你的父母说立刻买票来接你,”他望了彰临一眼,而后又将目光移向舒星弥:“你的母亲说她会开车来接你·”·“谢谢。”
两人异口同声··过了半晌,一女警说:“没查到薄荷岛,没有这个地方·”·彰临和舒星弥对视了一眼,舒星弥说:“可能是假名字,岛屿的真名可能不叫这个。”
“那就有些难查了…”警察微微叹了口气··“能麻烦您给我纸和笔吗”彰临眨了眨眼:“我能画出来。”
“呃……就算是画,也……算了,你画吧·”警察半信半疑地把圆珠笔和草稿本递给了彰临··彰临在纸上一笔一笔地勾勒出薄荷岛的原貌,极其细致。
他翻了一页,又把岛上的地区都画好,并标注了名字··第三页,他画出弯弯曲曲的路经来··第四页,他画上了一架飞机,连机体上航空公司的标志和缩写都画得清清楚楚,并在上方画上了太阳。
第五页,他画了一株薄荷花,又画了一把电子锁,一把虹膜锁,连屏幕上细小的logo都没有漏掉··第六页,他画了岛上森林里的地貌和树木··等他画完后,已经有五六个警察都站在他周围,看得认真。
“那个岛的俯瞰图大概是这样,”彰临指着第一页,而后翻页道:“岛上大概有这些地方,一共分为十个区,每个区域有不同的功能,”他翻到第三页:“这是我们乘滑翔伞时的路线图,不会有错,我们是随风飞行的,根据这个图可以调查风向。
对了,我们路上还遇到了一架飞机,你们可以查一查是哪个航空公司的,太阳的位置在这里,根据这个应该可以判断时间吧,”他再翻一页:“这个薄荷花的图案印在许多器具上,应该是特制的,但这两把锁都很特殊,可以调查它们的出处,最后,岛上有一片森林,里面长着这样的植物,可能与地理学有关吧,我姑且就画下来了,如果你们想知道有关岛上的信息,我全部都知道。”
警察们目瞪口呆··面前这个少年也许是个天才…不,一定是个天才··“可以立案了·”副警长喝了口水压惊。
这可能是个大案·好几条人命啊··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舒星弥看着彰临,从什么时候起,他即使在自己的身边也不会失去过目不忘的能力了呢不是说只要在自己身边五十米内,就免疫一切超能力吗·其实,舒星弥的超能力也有破解之法,他的超能力主要是为了自我保护,那么,当有一个人和他建立起“完全相互信任”的关系时,那个人的超能力就不会无效了。
第64章 极限游戏大逃杀篇·警员告诉舒星弥和彰临,他们分局会把案情和证据资料向G市总局汇报, 而后总局再和C市总局沟通, 届时他们仍需要向C市警局提供一些信息。
警长把名片给了两人, 又询问了两人的座机号,并要求他们留下电邮地址, 方便交流··“电邮”彰临一脸茫然:“我平时的工作不用电邮。”
“Q|Q邮箱就行·”·警员惊了, 二十一世纪了还有人不用电邮·“我没有Q|Q·”彰临说··警员一脸“你在逗我”。
舒星弥在纸上写下自己的电邮:“留我的就行了,找我和找他是一样的·”·“对对, 你找到他就相当于找到我了·”·警员细琢磨了一下这两句话,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太单纯。
现在的小年轻们,啧啧··过了几个小时,已经是深夜, 彰临和舒星弥的家属都到了, 彰临的妈妈抱着他哭得满脸通红,鼻涕一把泪一把, 脖子直抽抽,他的父亲比较镇定,但也红了眼圈, 问他饿不饿,还掏出一小袋凉掉的包子和一大壶自家煮的酸梨汁,直冒热气, 把警员们都馋坏了。
彰临说是舒星弥一直在保护他, 否则就回不来了, 舒星弥顿时就收到了来自彰临父母的十几声感谢··相较而言, 舒星弥的父母是最冷静的,只是为他披上一件衣服,象征- xing -地关心了几句,然后对警员表示感谢,极力克制着脸上的表情。
两家人是一起走出警局的,彰临和父母上了一辆出租车,彰临上车前对舒星弥挥了挥手:“要打电话给我——”·“好·”舒星弥挥了挥手,而后坐上了一辆崭新的豪车,浅银色的车身在黑夜里有些惹眼,像是一抹月光的遗痕。
车内,是一家三口为数不多的“团聚”··父母问了舒星弥关于这次绑架案的事,说的都是关心的话语,关心的语气,但终究还是有那么一点别扭··三个人之间,还是有隔阂,这使任何情感都变得克制了,“优雅”了,淡泊了。
父爱如山,母爱如海,到了他们俩这里,就变成了海市蜃楼,山海隔雾,虚虚实实··“你回自己家还是”父亲点上一根烟,按下车窗。
话一出口,就不对了··太久没和儿子交流,说错话也是正常的··母亲冲父亲使了个眼神,带着些许的责备和严厉,父亲别过了头,吐出一行白烟··“回自己家。”
舒星弥说··除了回自己家,他也回不了谁的家了··双亲离婚后,母亲再嫁,父亲再娶,他变成了前妻的儿子,前夫的儿子,任何人不想提起的对象。
路上停车去餐馆吃了顿饭,凌晨时车子到了舒星弥家楼下,司机留在车内,父亲和母亲下车,同时从包里掏出一样东西··他们对视了一眼,仿佛是在说“不是吧你也买了这个”·一看就是没有提前沟通过。
听警察说舒星弥的手机和钱包都丢了,他们就决定给他买个手机··两部新手机摆在舒星弥面前,父亲和母亲都莫名有些紧张,不知道舒星弥会拿谁的,其实拿谁的也不太重要,但就是…稍微有点在意。
“想着你可能需要,就买了·”父亲说··舒星弥把两个手机都收下了:“谢谢·”·正好多一个,可以送给彰临··“这两天去把身份证、银行|卡和电话卡补一下吧。”
父母嘱咐道:“注意安全·”·*·舒星弥上楼开灯,先给彰临打了个电话,没有接通,他语音留言说自己已经到家了,这才从阳台上摘下几件干净衣裤,进浴室洗澡。
浴室升腾起了白色水雾,被热水淋洒着,疲惫瞬间沿着血液奔走,舒星弥不禁又想起了和彰临一起洗澡的时候,一想到这里,胸口一片温热··“铃铃铃——”·客厅的电话响了。
舒星弥还没洗完,但他还是关了水,围了一条毛巾出去接电话··就想听听他的声音··“我到家了·”彰临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听得出来他是笑着的,“你吃过饭了吗”·“恩,你呢”舒星弥抽了两张纸巾擦了擦茶几上的水珠,是从自己头发上滴下来的,透明的茶几映出了他的脸庞。
“我家马上开饭啦,玉米粥和煎饼,还有小咸菜,说起来已经是早饭了,我总以为是晚饭,嘿嘿,能吃到家里的饭真好,对了,幸好便利店的老板还没有招到新员工,我还可以去原来的地方上班,没有失业真是太好了…不过这个月要被扣掉十天的薪水……”·听着彰临的滔滔不绝,舒星弥不禁唇角上扬。
“啊啾——”舒星弥用纸巾捂着鼻子··“怎么了你感冒了吗”彰临的声音顿时担心起来。
刚刚出来得太急了,身上都没擦干··原来除了父母,还有别人会因为他的一个喷嚏而担心他的健康··“没事,”舒星弥把纸团抛进垃圾桶:“十天的薪水是多少啊”·“好多啊,有六百六十块。”
彰临又不放心地说:“你多穿点吧,天气越来越冷了,尤其是早上和晚上·”·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恩,你也是,我待会要睡一觉,今天下午要去补办身份证、银行|卡和电话卡,要不要和我一起一起去”·“好啊平时爸妈都不让我一个人出门的,不过如果有你在肯定没问题。”
“那下午一点半我去你家接你吧·”·“来接我吗”彰临的语气有些惊讶··“对啊。”
“这是约会吗”·然后,舒星弥就听见电话那头彰临的妈妈埋怨了一句:“你这孩子在说什么呀……不可以乱讲的,哎呦……来吃饭啦……”·“哈哈哈,”舒星弥笑了:“你去吃饭吧,下午见。”
“恩,下午见·”·舒星弥擦干身体,吹好了头发,上好闹钟,一头倒在床上,昏昏睡去··*·中午十二点,舒星弥起床洗脸刷牙,吃了盒饼干,而后去衣柜里挑衣服。
黑毛衣肯定不行,之前穿过了,白衬衫也不合适,太薄,选来选去,穿了一件奶白色的高领毛衣,摸上去特别柔软,又搭了一条深茶色的长裤,白鞋··抽屉里有几瓶男士香水,透蓝、浅橙、无色,海洋、烟草、木质…舒星弥挨个闻了闻,觉得大卫杜夫冷水不错,就在耳后、颈侧、手腕脉搏处、腰侧都抹了些,蜻蜓点水。
想了想,又换了条好看一些的内裤··舒星弥开车去彰临家楼下,才一点十五分,彰临和他的父亲已经在小区单元门口等了··舒星弥问候了伯父,把彰临接上。
彰临今天穿了件蓝白相间的卫衣,这是他所有衣服里最能拿得出手的一件,是去年过年的时候姑姑送的,轻易不穿,只有办大事的时候才穿那么一次,这件衣服显得他很精神。
彰临显然是打理过自己了,头发是新洗的,指甲是新剪的,整个人比前几天清新了一个档次··他从没坐过这么好的车,虽然他不知道这是什么牌子,但一看就便宜不了,坐在座子上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
“现在去哪儿”彰临问··“公安机关,办|证·”舒星弥余光看到彰临穿的衣服,“衣服挺好看的·”·彰临笑着低头看了看,舒星弥问:“你带照片了吗”·“没有。”
彰临忘了·家里应该也找不到证件照了……·“我也没带,咱们只能现拍了·”舒星弥说:“不过咱们的衣服都不太符合标准,领口颜色太浅,到那儿还得换上他们提供的深色衣服。”
“这样啊·”·“我不喜欢穿别人的衣服,咱们先去买两件衣服吧,”舒星弥笑了笑:“要不怎么能叫‘约会’呢是吧。”
彰临听见“约会”这两个字从舒星弥口中说出来,心里跟过了电似的,滋啦滋啦…·今天带了五百块,刨除办各种证的手续费,应该还可以买一件衣服。
等红灯的时候,舒星弥把昨天爸妈送的一部手机递给彰临:“送你·”·“啊”彰临不敢接:“这个太贵了,我不要。”
“我爸妈送给未来儿婿的,真不要啊”舒星弥把它放在彰临腿上:“以后用这个跟我联系吧,比较安全,不容易被你爸妈发现。”
“这个多少钱”·“就一千块钱,不是什么贵机型·”·“骗我,我在商场里看到过,最低也是4999元。”
“……好吧,骗不过你,你先拿着,就算我借你的,平时我要是想你了也可以发个短信打个电话给你,多方便啊·”·“我用以前那款手机也可以随时打电话发短信给你。”
“以前那款”·“266元的老人机,别的功能没有,反正字挺大的·”·“就算可以发短信打电话,但如果我想看到你的脸,怎么办”·“……发个彩信”·“……”·我的老天爷。
舒星弥认真地看着彰临的眼睛:“我要是想和你视频做|爱呢”·彰临一下子脸红得气都没喘上来··第65章 极限游戏大逃杀篇·彰临没有想到舒星弥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从来不曾说出的那两个字, 被教授轻轻松松说出了口, 像是在说“吃饭、喝水”一样··惊人了··直率得要命了·像一杯掺了春|药的烈酒,劈头盖脸地泼向了彰临,浇了他一头一脸,流淌下来, 偏往心窝子里钻。
这种没有任何预兆的话语,使他全身的血液都像见了红灯一样,一个急刹车,还没刹住,全往头上冲,脖子、脸都变成了红灯的颜色··违规了··舒星弥的话让彰临六神无主。
哪儿还能有主啊舒星弥就是他的“主”了··交通灯变幻,红灯转为黄灯,黄灯又转为绿灯··舒星弥微笑着移开目光, 踩了油门。
彰临握着手机, 傻了··舒星弥没耽误正事, 他一句话倒是搅得彰临满脑子都是浆糊··这话可怎么往下接呀··彰临在自己的脑子里搜索了半天,根本没找到相应的回复方案。
“我不太懂,那个视频……恩……”彰临都磕巴了:“请你教我·”·“在学那个之前, 还有‘基础课’要上呢,”舒星弥轻轻笑了:“什么时候有空就来我家吧。”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他笑得真好听,彰临想,一听就是很帅气的男人的笑声, 声音和面孔明明一个是听觉上的一个是视觉上的, 却总能莫名其妙联系在一起··脑子转了几个弯, 彰临突然想到,老师刚才是不是邀请自己去他家·意义重大了。
这跟小学的时候去同学家里玩是完全不同的概念··这是恋爱啊……·“好啊,我周六有空·”·说着说着,已经到了一家服装店门口,两人下车进店。
舒星弥牵住彰临的手,看了看他的眼神,没有抗拒,只是有一点害羞,就和他牵着手在琳琅满目的衣服中漫步··彰临也握住舒星弥的手,手心和手指都给予了回应。
无数明亮的吊灯映照在大块大块的玻璃窗、玻璃门上,勾勒出二人的身影··柜台处的店员小声凑在一起八卦起来··“哎,你看那儿,那两个是不是基刚才手拉手进来的……”·“百分之百是,我跟你讲,肯定是那个白毛衣包养了那个高个子,你看那车,那身衣服,啧啧。
待会儿肯定是他付款·”·“这人你不认识他就是……”·“嘘小点声……”·“这件怎么样”舒星弥摘下一件烟蓝色呢子大衣,用拇指遮住标签上的四位数价格,在彰临身上比了比:“要不要试试”·意识到这件衣服是给自己挑的,彰临第一反应就是去看价格,他今天只带了五百块钱…·如果太贵的话,就算再好看,也不在选择范围内了。
以他的经济水平,根本不用看衣服合不合适,只要看价格合不合适就行··又不去走秀,不用那么讲究··他推开舒星弥的拇指,看到价格,直白地说:“买不起。”
类似“我不喜欢这个颜色”、“好像不太适合我”、“再看看别的”这样的话都没有说,毕竟老师是自己人了,实话实说就好··老师应该不会因为他穷而看不起他吧。
他想··舒星弥心疼了··面前这个人,别人可能不知道,但他知道,彰临上辈子是皇帝,曾送过他一个香囊宝盒作为生日礼物,每只香囊里都有价值连城的宝石,然而他现在站在一件几千块钱的衣服面前,囊中羞涩。
可能就是上辈子财运太高了,这辈子才会这样吧··“我倒是挺喜欢这件的,”舒星弥把衣服放在自己身上比了比,“陪我试试,好不好”·两人一起去了试衣间,关上门,小小的房间内昏暗拥挤,舒星弥把大衣从衣架上拿下来,衣架交给彰临,他换上大衣,却找不到左边的袖子了,胳膊伸不进去,彰临帮他抻着,这才穿好。
这件衣服很配舒星弥,可以算得上风度翩翩了··“好看·”彰临的话都是发自真心的,不带一点水分··“我也觉得不错,就是稍微有点大了,”舒星弥把衣服脱了,披在彰临身上,“你穿着可能正好,试试。”
他帮彰临穿上,彰临扣上扣子,但不会系腰带,舒星弥就低头帮他系好··彰临看到舒星弥白皙的后颈,不知怎的心里好似猫抓一般··“你穿着也很合适啊。”
舒星弥看着镜子里的彰临··镜子里穿蓝大衣的少年幸福地笑了笑,舒星弥轻轻勾着彰临的大衣领子,吻了上去··彰临后背一僵,而后抱住舒星弥,闭上眼睛。
在这个地方接吻,有种特殊的感觉,既在公共场合之内,又属于私人空间,矛盾而隐秘··舒星弥的嘴唇很柔软··说来,谁的嘴唇不是软的啊,可彰临就觉得他的格外软。
“有进步·”舒星弥拍了拍彰临的腰侧··*·“我要两件,这件,还要小一号的,对,我付款,刷卡·”舒星弥在柜台结账的时候,彰临按住他的手:“…你不会是要给我买吧”·店员们一脸见怪不怪的表情。
“不啊,我自己穿·”舒星弥刷了备用信用卡,对店员笑道:“能麻烦您帮我把标签剪了吗谢谢·”·彰临这才松了一口气,刚才已经收了老师的手机,如果老师再给自己买这么贵的衣服,就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了,回到家会被爸妈骂的。
“来,穿上,待会要去拍照,这件先借你穿·”舒星弥把大一点的那件递给彰临··彰临拿着新衣服,顿时觉得还是中了“圈套”。
啊,果然还是玩不过老师啊……·两个人穿上同样的大衣,走出店外,回到车里,舒星弥掏出手机,一把搂过彰临,说:“拍个合照”·彰临点了点头。
咔嚓——·“这个情侣装真的很好看啊……”舒星弥迅速在手机里找到了双喜字的贴纸,拖到了照片中央,而后保存到相册,设置为手机壁纸。
“恩……”彰临凑到舒星弥身边,头挨着头看照片:“啊,照片粘在屏幕上了·我也想要,可以发给我吗”·“可以啊,不过你要设好手机密码,不可以随便让别人看到,尤其是伯父伯母,我们的事情,以后慢慢告诉他们,好不好”·如果彰临的父母知道儿子被绑架十天之后就交了个男朋友……估计会吓到。
“好,我都听你的·”·*·办完身份证,银行已经下班了,只能择日另办了··不过,彰临心里却很高兴·这样又可以多一次见面机会了。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刚才办身份证的时候,两人的回头率不小,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二位办的是结婚证··他们一起去买了手机卡,然后在甜品店坐了一会儿,一起吃了蜂蜜蛋糕,舒星弥耐心地教彰临使用智能手机,彰临记- xing -好,一遍就学会了。
尤其是视频功能,学得最认真··天色渐晚,舒星弥把彰临送回了家,而后回家,接到了系主任打来的电话,交代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正想热杯牛奶去床上看书时,收到了彰临的微信。
“到家了吗”·舒星弥动动手指回复了消息,马上又传来一条:“你在做什么呀”·还附上了一个萌萌的表情,一只小浣熊从门后探出头。
“打算看会儿书,睡觉·”舒星弥回复··“今天辛苦老师了,妈妈看到我的新手机了,她让我谢谢老师·对了,老师明天要上班吗”·“恩,要去学校。”
“我也要去上班,早上要不要一起去吃早饭我请客·老师想吃什么都可以·”·舒星弥笑了,有进步啊,都会主动约人了。
“行·”·彰临雀跃地用手指摸了摸屏幕上那个小小的“行”字,高兴得站了起来··一想到明天早上和老师一起吃早饭,就控制不住脸上的笑容。
在旁边叠衣服的妈妈看到儿子笑成这个样,不禁问:“什么事这么高兴啊”·“秘密·”彰临笑着在手机上回复:晚安,好梦。
新消息:恩,梦里有你,你也早点睡吧,祝你梦里有我··然后彰妈妈就看到儿子笑得一脸灿烂,十足的少男怀春相··“儿子,恋爱了跟妈说说。”
不能吧被绑架之后这么快就找到对象了彰妈妈匪夷所思··彰临点点头,又想起老师说不能这么早坦白,于是摇摇头。
想到舒星弥说过的话,就不可避免地想到了那张手机壁纸,想到壁纸,就想到了蓝大衣,想到蓝大衣,就想到了试衣间的那个吻··“唔……”彰临扑在床上,把头埋在枕头里冷静一下。
“谁家姑娘”·“明天我要和教授一起吃早饭·”·“答非所问,”彰妈妈把衣服放进衣柜:“多和他学习文化知识,我看他还是蛮不错的,长相和气质,一看就是文化人,斯斯文文的,挺好。”
“是吧,特别好·”彰临重重点头表示同意··“他要是我儿子就好了,哈哈哈·”彰妈妈难免做一下白日梦··彰临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
第66章 极限游戏大逃杀篇·“如果他真的是你的儿子呢”彰临目光炯炯地望着彰妈妈··彰妈妈愣了, 眨了眨眼:“怎么可能嘛。”
“想象一下这种可能·”·“如果他真的是我儿子,你爸爸会崩溃的哦……”彰妈妈掩口偷笑:“不知道要和什么样的男人才能生出那么好看的孩子啊, 他会吃醋的。”
彰爸爸偷偷戳开门,探进半个头,一脸懵逼:“什么什么儿子我为什么崩溃”·“没你的事啦。”
彰妈妈挥了挥手,站起身把彰爸爸推出去:“剁你的饺子馅去·”·彰临看着他们的背影,想着, 以后要是能和舒星弥住在一起就好了, 就像这样过着平平淡淡但幸幸福福的小日子。
“我帮你们擀皮…”他追了上去··“洗手哦~”·*·次日清晨, 彰临六点就起床了··捯饬自己。·洗脸刷牙梳头, 找衣服穿,这时候就发现自己的衣橱里实在是没什么好看衣服, 每件都土掉渣, 最时髦的那件卫衣不能穿了, 上次穿过了, 这次再穿,显得只有这一件似的…唉, 穿什么好呢·东翻西找, 拿出一件顺眼的摩卡棕长裤,他又套上一件红色帽衫,对着镜子一看, 丑哭了。
这不堪入目的配色··“爸, 我能借你衣服穿吗”彰临敲响了爸妈卧室的门, 小小声说··“……随便。”
彰爸爸翻了个身··彰临轻手轻脚进了屋, 在衣柜里找啊找,拿出一件浪花白针织外套,“我可以穿这件吗爸爸·”·“拿去穿。”
彰临轻声关上门,彰爸爸迷糊了一会儿,忽然睁开眼,拍了拍彰妈妈的胳膊:“儿子什么时候这么注意形象了”·“他今天跟教授出去吃早点。”
彰妈妈闭着眼说··“所以呢”·“你想啊,教授那么体面,他哪好意思随随便便去,肯定要打扮一下啊·”·“不不不,这好像有点夸张……”·“哎呀你管那么多,对了,改天给他多买几件衣服……”·两人沉默了一会。
彰爸爸说:“咱儿子不会是在和教授搞对象吧·”·“……你睡傻了吧·”·“你看他兴奋的那个样,劲儿劲儿的,我觉得有问题。
问题大了·”·*·彰临和舒星弥在一家拉面馆门口见了面,找了靠里的位置坐了,点了两碗面,两份茴香包子,一份小菜··两人聊着天,彰临就说起昨天妈妈说过的话,“她说你要是她儿子就好了。”
“伯母那么喜欢我啊”舒星弥笑了··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特别喜欢你,我觉得咱们在一起的事可以早点跟她说,她肯定高兴得不得了。”
彰临笑得很单纯,思想也很单纯··“如果她知道的话,会不会认为我是个很轻浮的人”舒星弥含着筷子头,“只和你交往了不到一个月,就对父母公开了什么的…”·“可是你本来就很轻浮啊。”
彰临不假思索地说··此话一出,顿时有邻桌的几个人朝他们看过来了··八成是都想看看轻浮的男人长什么样··一看,恩,果然有轻浮的资本。
空气瞬间安静,只有细碎的勺子碰到碗的声音和他人的私语声··彰临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刚刚说错了什么,低头喝了两口粥,半晌才说:“你怎么不说话了”·“你说我轻浮。”
舒星弥有些艰难地说出这个词,露出好奇的眼神:“是从哪里看出来的”·“就……一看不就看出来了吗”彰临笑得十分无辜:“你哪里都不胖,身材也很好。”
“这和轻浮有什么关系”·“难道轻浮不是指体重很轻,轻到可以浮在水面上的意思吗”彰临还以为自己在夸老师身轻体健…·“轻浮的确有物体小而轻的意思,但它还有另一个意思,言行随便、轻佻,根据语境来判断,我指的是后者。”
舒星弥说到此处,左眼眨了一下,一个小小的媚眼··这个眼神带电的··他面色微红,一不小心又暴露了自己的没文化,他低头说:“对不起,我不是说你轻佻,我只是想说你很瘦…”·看来还是词典背得不到位,要更努力才行。
“可爱·”舒星弥笑了··“我真是个文盲,我不该那么说·”·“周末来我家看书吗诗集、小说、绘本,什么都有。”
彰临就这样又收到了心上人的邀请··“我要·”·*·舒星弥回到学校,在办公室收到了来自许多同事的问候,仿佛大病初愈一般,有的真心,有的假意。
最殷勤的是女导师潘卉·她看到舒星弥出现在门口的时候,立刻站了起来,又觉得自己鲁莽了,应该先补个妆的……·舒星弥失踪的这十天,潘卉都没怎么精心化妆,顶多打个底妆涂个口红,眼线都懒得勾。
喜欢的人不在,没动力··还以为他永远都不回来了··“你回来了”·潘卉的第一句话是这么说的,声音有些颤抖··说实话,有点过了。
不应该是这样的语气,不应该是这样的音调,不应该是这样的神态··“恩,命大·”舒星弥礼貌地笑了笑,整理着自己的办公桌··潘卉的目光在舒星弥身上多停留了几秒:“围脖很适合你。”
“谢谢·”舒星弥将一把圆珠笔放进笔筒··“哪儿买的我也想买一条·”潘卉露垂眸笑着,温婉。
“对象送的·”舒星弥四两拨千斤地把话题堵上了··翻开电脑,开始准备教案··“很有品味·”一瞬间的心碎。
“谢谢·”·潘卉趁着午休的时间去补了一个小时的妆,画了又擦,擦了又画,画得格外狠··只是“对象”而已··没结婚,不是么·不对,他骗我的。
潘卉想了想,温教授被绑架之前从来都是单身的,怎么可能刚回来就有了对象呢·绝对是托词··这么一想,她突然有点开心,却又同时有些伤心。
舒星弥上完最后一节课,下午六点半,他收拾收拾文件,准备回家··快要走出校门的时候,和潘卉“偶遇”了··“温老师,今天没开车呀”潘卉发现了,停车场里没有他的车。
“送洗了·”·“那你是打的还是地铁要不要一起……”·舒星弥眼神一下子温柔起来,笑了,不过,不是冲着潘卉的方向。
“老师·”·校门口,一个高高的男孩子骑着一辆深蓝色小电驴,招了招手,笑得有些腼腆··那小电驴真亮,擦得里里外外没有灰尘,刺得她眼睛疼。
舒星弥应了一声,快步走过去,坐在后座··“你弟弟”潘卉脸上笑了,有点僵:“还是学生啊”·“不是。”
舒星弥自然地把手搭在彰临腰侧:“再见·”·“再见·”彰临也回头说了一句··潘卉和彰临眼神对视一瞬,气场有些微妙,也说不出哪里奇怪,但就是隐隐约约的别扭。
发动小电驴之前,彰临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舒星弥的手,确认他扶住自己的腰了,这才开走··“那女的谁啊”彰临问··“同事。”
舒星弥说:“刚才她问起你是谁的时候,我差点说老公了·”·“什么”彰临唇角上扬,他不是没听清,他耳力挺好的。
“老公·”·就想再听一遍··今天彰临是下午班,听舒星弥说他的车送去洗了,就来接他下班··到了舒星弥家楼下,舒星弥说:“上去坐坐”·“我爸妈等我吃饭,明天再上去坐。”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恩,明天来我家吃火锅吧·”舒星弥慢慢走进了楼道··“明天见·”·彰临停在楼下,直到看着舒星弥家的灯亮起,他才发动小电驴准备离开。
明亮的窗户打开,舒星弥探出头来,发现彰临还在楼下,就挥了挥手··彰临仰头笑了,而后开走了小电驴··他走后,舒星弥抬头看了看天空,不蓝不灰的天幕上垂着几颗星星。
*·次日,舒星弥和彰临一起在小区附近的超市买火锅食材··“虾滑要不要”舒星弥拎起一袋,冒着冰气··“要。”
彰临推着购物车,顺手拿了一盒羊肉:“你喜欢厚的还是薄的”·“薄的·你呢”·“跟你一样,牛肉要吗……”·“要吧,要吃两顿呢。”
舒星弥又把一盒肉丸放进购物车··“哎,温老师——”·潘卉款款走来,唇色是珊瑚红,高跟鞋踩得地面嗒嗒响:“真巧·”·她和舒星弥住得很近,经常在这个超市偶遇,已经“巧”了不知多少回。
“潘老师也来买东西哈·”舒星弥笑了笑··“是啊,买点日用品·”潘卉还想说点什么,却见彰临把购物车转了个向,笑道:“潘老师慢慢挑,我们先去蔬菜区看看。”
“去吧去吧·”·而后彰临就带着舒星弥拐到了酱料区,挑火锅底料··潘卉在蔬菜区扑了个空,顿时脸色就有点不好看··觉出味儿来了。
“你小子机灵了啊·”舒星弥刮目相看··“这招迷惑,可是老师在大逃杀时教我的·”·第67章 极限游戏大逃杀篇·“记得真清楚。”
舒星弥发觉面前这个少年似乎在一点点长大,成熟起来, 有心眼儿了··他无意间看了一眼购物车:“不过, 我们好像忘了一件事·”·“恩什么事”彰临眼珠上移, 仔细想了想:“没有吧。”
舒星弥拿出那盒亮晶晶的虾滑:“你对海鲜过敏, 忘啦”·彰临的手覆在脑门上:“啊……可是这个看起来很好吃。”
注意力放在老师身上就是会出现这种乌龙··明明不能吃海鲜, 却大意地放过了虾滑··“不行·”舒星弥走向海鲜区,把虾滑放了回去。
“因为我,老师都不能吃海鲜了…”彰临眼神里有些沮丧··“不会啊, ”舒星弥笑了:“我想吃的时候还是可以一个人去吃,只不过,吃完要好好刷牙才能和你接吻。”
两人买好了食材, 走出超市,一人拎一个塑胶袋, 都下意识地拎在外侧,然后牵着手走回家··两人走远后,潘卉从超市侧面走出, 她点击手机相册, 两个男人一起购物、调笑、牵手回家的照片映入眼帘, 几十张,还有几段短视频。
而后,她点开了微信, 下滑, 找到了X大家长协会群, 点击对话框, 点击小加号,把刚才拍到的所有图片和视频全选··指尖停顿,在微微颤抖··发不发呢要不要通过家长协会的人脉把这个少年人肉出来·他肯定是温教授的学生,口口声声叫着“老师”。
这个错不了的··温教授和他关系这么近,已经超出正常范畴了吧·这算师生恋吧学校明令禁止的··潘卉对温教授失望透顶。
长得眉清目秀,平时不苟言笑,没想到是这种人渣败类··前几年就出过这种事情,一个老师搞大了女学生的肚子,整个系的老师都要接受调查,家长都闹到学校来了。
这还是个男学生,虽然不至于到怀孕那种地步,但是也太离谱了吧·如果自己不揭发,被人发现的话,自己和他同系,会不会受到牵连…·她想了很久,还是双击主键,把微信从后台退出了。
下周问问温教授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果他坚持不和那个少年保持距离,到时候再揭发检举,也算她仁至义尽了··*·火锅开始咕嘟咕嘟冒泡了,响起了断续而又令人心安的温暖声音。
鲜亮的青菜,软白的豆腐和肉圆,透明的粗粉,粉白的牛羊肉片,漏汁的芝士肠…翻滚在低伏的水花中,潮呼呼的香气四溢,混着浓郁的芝麻酱味道,拌上红稠的辣椒油,香得过分了。
电视开着,随便是什么频道,可能在播着肉麻的肥皂剧,无伤大雅··舒星弥和彰临坐在厚厚的绒毯上,围着锅子,舒星弥用漏勺捞了几颗肉圆:“熟了,吃吗”·彰临心动地把小碗端起来:“谢谢老师。”
送入口中一颗,嚼了嚼,露出满足的神情,像没足月的幼犬··活着真好··彰临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万一他和舒星弥在大逃杀中有个闪失,就没有这顿火锅了。
可是,大逃杀中的其他玩家也是无辜的,如果他们不卷入这场“游戏”,他们就不会丧命··“老师,你说游戏策划者会落网吗”彰临问。
“我觉得会,”舒星弥看着翻滚的水面:“大逃杀岛上的设施和物品的布置光靠一个人是无法完成的,所以是团伙作案,人越多,出漏子的可能- xing -也就越大,你提供了那么多信息,警察就可以找出蛛丝马迹,顺藤摸瓜,把整件事情查清楚。”
舒星弥舀出粗粉,放进自己的酱料碗中··“恩,我一定会配合警察的,希望他们早点把犯人抓住·”·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乖。”
舒星弥舀了几片羊肉,放到彰临的盘子里··吃完火锅,彰临帮舒星弥一起洗锅子洗餐具,而后,舒星弥拉上卧室的窗帘,没开灯,他淡定地坐在床上,用手机看《断背山》,把进度条调到床戏那里。
彰临擦了擦手,嗒嗒嗒地跑过来,看了看干净的床铺:“我可以坐吗”·舒星弥拍了拍床,彰临坐下,凑到舒星弥的身边:“在看电影……”·彰临看了看手机屏幕,又看了看舒星弥,又看了看手机屏幕。
我·的·天··老师在看什么·舒星弥一语不发,从床头柜里拿出昨天买的一盒套套和一瓶润滑液,都还包着塑料薄膜,没拆封呢,崭新的。
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摸到了薄膜的接缝,轻轻一撕,把薄膜剥开,纸质包装的味道散了出来··避孕套和润滑液都赤|身裸|体了··避孕套盒子上画着好大一颗草莓,嫩红欲滴,润滑液的瓶子像护手霜,奶蓝色的,刻着几串看不懂的神秘英文小字母。
彰临就看着舒星弥的动作,脑子处于暂时放空状态,确切来说不单纯是放空,有点混乱,甚至开始自行播放旧经典流行歌曲的歌词,狼爱上羊啊,爱得疯狂,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我们还能不能能不能再见面,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我会轻轻在你耳边对你说,对你说我爱你。
咔··舒星弥把避孕套盒子打开了,取出一个,抬眼看着彰临:“想做吗”·彰临接过了那个方形的小扁片:“做·”·“恩,我去洗个澡。”
舒星弥抚了一下彰临的肩头,从衣柜里找了换洗衣服,转身去了浴室··不一会儿,水声响起来,彰临握着手心那只套套,老师不愧是老师,洗澡的水声都这么好听,像春天的细雨落在青翠的柳梢上。
舒星弥洗完澡,彰临帮他吹干了头发,他裹着霜白的浴袍,坐在床上,教彰临一些房事知识··教一教还是必要的,舒星弥被上辈子的国君干怕了··傍晚时分,火色的太阳渐渐挨近了天边,它并不急着下山,只是半寸半寸地磨,周围的云彩浸染了焰色,一传十十传百地红了起来,夕晖与云华纠缠起来,一沾一合,直到最后一丝阳光消匿,夜幕便骤然压上来了。
月亮被云彩咬住,只能露出小半个,亮得有些害羞了,地上的月影翻来覆去、变幻无端,云彩仿佛长了手脚似的,牢牢把月亮压在墨蓝的夜幕上,夜幕上深深浅浅的云影浮动着,仿佛是月亮抓皱的床单,在扯动摇晃。
云彩有些笨拙,有时莽撞了些,整个儿遮住了月亮,这时,天上就只露出碎水晶般的星星了,云彩霸占了月亮还不罢休,还要含住星星,星星落难时月亮颤抖了一下,终究是默许了云彩。
云彩的过分是月亮的纵容·月光如一道银帘,引着层云去了幽深隐秘的地方,云彩愈发厚重,箍着月亮不放,如烟如雾地摇晃着本就清弱的月光,月色从林间细细碎碎断断续续地筛下来,如露如雨,淋在明艳的海棠花上,原本无香的海棠花蕊中也散出丝丝缕缕的香气。
过了许久,月亮与云彩都耐不住了,月亮已攀到高高的天上,喘不过气了,停了半刻,月辉突然如一湖银膏倾斜而下,在漫山遍野间流淌,云彩依旧覆在月亮身上,秋雨从云间喷涌而出,汇入了月光的河流。
舒星弥满身都是汗,彰临的吻印在他的耳朵上··他抬手抱住彰临,气还没喘匀实,就又被彰临堵上嘴唇··*·潘卉并没有找舒星弥谈照片的事··下周,她被学校派去外省培训,不在学校,她也没有舒星弥的联系方式,只能回来再说了。
G市总局已经把大逃杀案件资料全部移交给了C市总局,总局又派给分局,半个月后,分局警员主动联系了彰临和舒星弥,他们详细描述了自己所知的案情,并把从岛上拿到的物品都交给了警察。
·在交出录音笔之前,彰临要求拷贝一份录音,主要是舒星弥的那句“我爱你”还在录音笔里,他怕丢失··“彰先生的记忆力真的非常准确,根据虹膜锁和电子锁的信息,我们已经锁定了一些嫌疑人,”警员诚恳道:“我们副警长已经调查过彰先生的个人资料,有意破格聘用彰先生作为本案的协助调查员,其实不仅是本案,如果彰先生有意的话,希望可以与我们警局长期合作。”
为了提高办案效率,彰临这样的超忆症人才正是警局需要的,身世干净,没有案底··“我可以吗”彰临在惊讶之余有些欣喜。
舒星弥笑着看向他,又问警员:“那他需要准备些什么吗比如体检报告什么的·”·“恩,对,除了体检报告,还有体能测试、智商测试等等,我们了解过,彰先生是小学学历,为了更好地配合工作,我们会提供定期的培训课程。”
智商测试啊……·彰临的表情有些犯难··“怎么了”舒星弥小声问··“我上次智商测试成绩只有56,这个成绩不行的吧。”
彰临小声说··“你可以的,我看好你……”·“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智商测试的考卷,如果彰先生有意加入,随时都可以进行测试,测试时间只有20分钟,不会耽误彰先生太多时间。”
20分钟后,彰临无奈地放下了笔,警员收走了考卷··“怎么样”舒星弥小声问··“我没做完……”彰临靠在椅子上。
“90分·”警员笑着说:“恭喜彰先生,智商测试已经通过了·”·第68章 极限游戏大逃杀篇·“什么”彰临像吞了条鲸鱼一样不可置信。
我有这么聪明的吗·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90分是将将擦边的普通人智商··舒星弥也睁大了眼睛, 虽然想到彰临的智商可能有提高, 但没想到直接提高了40多分…·吃一吨机智豆也不会有这么显著的效果吧。
“我能看一下哪些题做错了吗想要改正·”彰临说·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求知欲, 明显是受到了90分的鼓舞, 想要变得更聪明。
警员显然没预料到彰临居然这么勤奋好学,他歪了一下头,含糊地说:“这种试卷呢一般都是不用改正的,你想要正确答案的话, 待会我会给你打印一份,不过试卷要留给我们归档。”
“哦……”·其实, 彰临的真实分数只有75, 依然低于平均智力水平, 但副警长已经下了命令,一定要让他及格, 无论他得了多少分,最低也要算成90分才能录取, 至少程序上是过得去的。
不过,就算只有75,彰临的智力也的确是明显提升了, 那十天的大逃杀是极其特殊的情境, 一定程度上激发了彰临的脑力潜能,每次他问舒星弥一些问题, 舒星弥都耐心地把问题和答案掰开了揉碎了给他讲解, 不厌其烦, 如果他有了进步, 还会得到鼓励和夸奖。
这样一来,他在思考和做题的时候就经常模拟舒星弥的思维方式,如果老师遇到这个问题,他会怎么想他会怎么解答……每次这样一想,脑海中混乱纷杂的思绪竟然渐渐产生了秩序,分出了先后主次,思路也清晰起来。
彰临本来就有过目不忘的能力,脑中已经储存了浩瀚如海的知识信息,如今他一点点摸到了学习的法门,进步自然比寻常的弱智患者快一些··不一会儿,警员拿来了智商测试的答案纸,彰临从上到下扫了一眼,用手机上的计算器算了一下,对舒星弥说:“我记得自己的所有答案,我明明得了75分,不是90……他们算错啦,怎么办”·舒星弥心里明镜似的,这是警局的“额外照顾”。
他偏头对彰临轻声说:“如果你想当调查员,就抓住这次机会吧,别担心,你的智商迟早会超过90的,况且,还有我呢,遇到什么问题我可以帮你·”·“我听老师的。”
彰临把答案纸对折收进包里··从今以后,一定要更努力才行,不能让老师失望··*·彰临的父母支持他的决定,调查员的薪水和待遇比店员好很多。
“我儿子穿警服得多帅气啊…”彰妈妈已经等不及看彰临穿制服的样子了··为了让彰临通过体能测试,舒星弥每天傍晚陪彰临绕着街区跑步一小时,然后去健身房做锻炼。
彰临特别喜欢去健身房,他喜欢和老师一起流汗,一起大口大口地喝水·健身房中的很多男人看到舒星弥和彰临出双入对,基本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会把双人健身器材特意留给他们俩。
彰临其实不太擅长俯卧撑和引体向上,舒星弥就买了些运动器材放在家里,然后亲自辅导··他平躺在瑜伽垫上,让彰临在他身上做俯卧撑……然后彰临就更不擅长了,俯身下去趴在舒星弥身上不想起来。
这个训练方法容易“出事”··引体向上的培训倒是挺有效果的,舒星弥在小单杠的一侧放只板凳,自己站在板凳上,彰临引体向上成功后就可以打个啵儿。
这个方法让彰临欲罢不能,像小海豚似的总往上蹿··在家锻炼完了两人都是一身汗,屋外很冷,不能出去,正好一起洗个热水澡,洗完澡就正好去卧室拉上窗帘做点“私事”,具体什么私事呢大概就是让舒星弥爽得脚趾拧住床单、或腿根痉挛、草莓遍地的事吧。
*·周一,在学校,潘卉主动找了舒星弥··“温老师,有点儿东西想让你看看,去休息室说·”·“有什么事吗就在这儿吧。”
舒星弥不想和她独处··“我是为了你好·跟我来·”潘卉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出了办公室··舒星弥一头雾水地去了休息室,接了杯水,潘卉关上门,确保墙外无耳,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相册,把偷拍的照片放大,而后一言不发地望着舒星弥,有些审问的意味。
舒星弥一看,脸色霎时冷下来,手指微微用力地捏着一次- xing -纸杯,抬眼说:“什么意思·”·他看出来了,是前不久他和彰临逛超市时候的照片。
她拍这个做什么·“温老师,趁早断了吧,只要你和那个学生不再来往,这些照片我可以立刻删掉·”潘卉是公事公办和语重心长的态度,简直不像是同事,而像是领导的教诲。
·舒星弥喝了口水,语气比白开水还平静:“他不是我的学生·我没有师生恋,你误会了,照片删了·”·“怎么可能这个年纪,怎么看都是大学生吧就算他不是我们学校的,也应该避嫌才对,”潘卉指点着照片:“你和他这种亲密举动,要是让别人认出来,我们学校脸面往哪儿搁……”·“脸面”舒星弥笑了:“我在下班后的私人时间和我的爱人出门购物,只不过是牵了手,怎么还涉及到学校的脸面了这点生活方式的自由,我应该还是有的吧另外,我再澄清一遍,我的爱人不是大学生,他已经工作了,你没有调查清楚就空口鉴别我有师生恋行为,欠妥吧”·有人进来接水喝,舒星弥望着窗外日渐萧瑟的树木,潘卉用食指来回划弄着手机,有些烦躁。
“那我把情况报告给系主任,你到时候跟他解释吧·”·人走后,潘卉把手机放进包里,面无表情地说··“何必呢”舒星弥向后一步拦住潘卉的去路:“你到底想要什么”·他不是害怕,他只是迷惑,他已经解释完了,潘卉还不满意,她还想要什么呢·“你跟他断了。”
潘卉的立场很微妙地变了,刚才还是一副审问的语气,像道德急先锋、风纪大队长一样,这句却不同,她是女人,是爱慕者,她的嫉妒遮不住了,糊上十根遮瑕棒也遮不住。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舒星弥微微一愣,真有意思··断了·凭什么·你算哪个大瓣蒜·老子追到彰临容易嘛·“平时没看出来,你在搞笑方面还挺有天赋。”
舒星弥走了··潘卉上了另一个微信小号,把所有照片和视频发到了家长群··这次没有犹豫··*·大学家长协会群炸了··家长代表们看着刷屏的照片和视频瞠目结舌,完全没想到学校里还有这种老师。
分分钟消息数99 ,手机震个没完··有感叹这点小事都要偷拍的,有骂狗男男不知羞耻的,有说俩男人这样很变态的,有讨论老师颜值真高眼光也不错的,有为孩子感到担忧的,有为同- xing -恋正名的,有保存图片发微博、朋友圈的,有连夜给校长写邮件的……·校方已经彻底惊动了,系主任直接报告给了副校长,声称他手底下一个“生活作风极不检点”、“- xing -取向有很大问题”的教师惹了麻烦了,捅了马蜂窝,引起了家长协会成员“极大”的不安,严重影响了学校的荣誉,他表示非常抱歉,并要求校方立即处理该教师。
舒星弥翻了翻来自系主任和副校长的邮件,不禁感叹这真的是二十一世纪·也是,同志题材的电影电视剧都拍成了兄弟情、挚友情,使劲藏,使劲掖,生怕露出一点边边角角,广大人民群众似乎不知道他们的社会里竟然有同- xing -恋存在呢。
“哇,好稀奇,竟然有男人喜欢男人、女人喜欢女人,跟‘我们’不一样,所以我们要坚决抵制”·“男人喜欢男人,简直是对男- xing -资源的浪费嘛,女人喜欢女人,简直是对女- xing -资源的浪费嘛,都喜欢异- xing -才‘正常’啊。”
“好恶心”、“好变态”、“赶紧去死”、“千万不要传染到我孩子身上”··就是类似的态度了··舒星弥坐在校长室里,面临着来自校方高层严厉的审讯。
潘卉在一旁提供了充足的证据,她把自己目击到的事实从头到尾详细地说了一遍,温教授和那个少年在超市里有说有笑的,简直旁若无人了,那个少年还跟她说他们要去蔬菜区,结果根本就没有去,这说明他们一定是去别的地方了,为什么要避着人呢显然是做见不得人的事情去了。
副校长紧皱眉心连连点头:“潘老师的想法非常有建设- xing -,这种作风绝对要不得·温老师,现在唯一的解决方式就是你写检讨书和保证书,保证绝不再犯类似的错误,一定要和那个小青年断绝关系,纠正畸形的- xing -取向,回归到正轨上来,校方会为你发澄清声明,观察期三个月,这样你就可以继续在本校工作了。”
冷静,不能骂人·舒星弥深呼吸了好几次,硬是把一肚子的脏话压了下去··“我辞职·”·“呃,也没到非要辞职的地步,你只要……”·“我喜欢男人这件事并不会影响学校的名誉,你的决定才有辱学校的名誉,因为你连尊重他人的- xing -取向和生活方式都做不到,我不会为我是同- xing -恋而感到羞耻,相反,真正应该感到羞耻的是你们,以及那些愚昧肤浅的家长,我不可能和我的爱人分手,不可能。
我辞职,不是因为我愧疚心虚,而是这样的学校不值得我继续留在这里·”·第69章 极限游戏大逃杀篇·夜晚, 舒星弥家的客厅里, 舒星弥和彰临在喝酒··“就是这样,我辞职了,他们爱怎么议论就怎么议论, 我不在意。”
舒星弥喝了一小口白酒,一股暖流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像火溪, 他眉宇间稍微带了些醉色··“真想一拳打爆他们的狗头·”彰临说:“这群神经病。”
舒星弥呆了呆, 他的眼神有些迷离地望着彰临, 半晌, 突然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 你也会说这种话啊·”·“因为在老师面前,我才没有说更难听的话。”
彰临很认真地生气了, 脸上的笑容全部消失,严肃得像个大人一样··“哈哈哈…”太好笑了, 舒星弥笑出眼泪来了, 他抬起眼镜,用食指指节随便擦了擦眼角,唇角上扬着, 被酒精浸得很红, “啊,这种压抑的现状什么时候可以改变就好了, 不知道我们活着的时候还能不能等到那一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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