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番外 by 云远天长(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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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被老攻追杀怎么办[快穿]+番外 by 云远天长(上)(3)
·“你认真的样子好可爱·”·“……我在和你说正经事”舒星弥忍不住在被子里踹了阿纨一脚··“我要提醒你一件重要的事,你已经嫁到曦国了,现在你的身份是我的皇后,是曦国皇后。”
阿纨正色道:“那么,太妃就可以用这一点来诟病你的身份,你在册封当日就已经入籍到了曦国……所以,你想以桂国皇子的身份接管国政,恐怕许多大臣也无法认同,因为在他们眼中,你早就是曦国的人了。”
“……”·舒星弥瘫在床上一动不动··心凉··“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办法吗”他说。
“我前天上午申请入籍到桂国,已经通过了·”阿纨笑道:“是以桂国三皇子原配夫人的身份入籍的·”·“”·“桂国与曦国开放双国籍是在你嫁给我之后,你原本的桂国国籍一直没有恢复,皇帝驾崩,想必太妃也不会给你这个机会,不过现在好了,你既是曦国皇后,又是曦国国君的夫君,我既是曦国国君,又是桂国三皇子的夫人……我的入籍已经成功,所以三皇子依旧存在,太妃无论如何也抹杀不掉这个身份了。
对不起,钻了户籍法的空子·”·舒星弥听得目瞪口呆··作者有话要说:南方小年快乐~么么啾~~~·第36章 帝王赐死代嫁男后篇·“你好聪明啊。”
舒星弥由衷地感叹道:“你是吃机智豆长大的吗”·阿纨没有想到面前的人会这样直白地称赞他,而且目露崇拜之情,丝毫不加掩饰。
任何人听见这样的赞美,都难以抵御··然而,阿纨在高兴的同时,伤人的往事也寻踪觅迹,不请自来··先前也有许多人夸他聪慧,可是到了后来,那些言辞全都变成了冷冰冰的质疑。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他那么聪明,为了篡得皇位,什么招数都想得出吧·”·“是啊,这就像是他会做的事情嘛,天|衣无缝啊……”·“太可怕了,为了皇位,连皇兄和亲妹都可以当做垫脚石……他还装作沉痛万分的样子,令人作呕……”·骂声犹在耳边,无论过了多少年,都不会忘。
他记- xing -好得很,连伤害都记得清清楚楚··“阿纨”舒星弥伸手抚平了少年的眉心:“怎么了”·阿纨回过神来,摇了摇头,窝进舒星弥怀中:“只是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
舒星弥缓缓地抚摸着阿纨的头发和后背:“这样啊,那就想吧·”·“恩”他还以为他会劝自己不要再想了。
“有时越是想要忘却,越是想要逃避,脑海里反而越容易想起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仿佛在和你作对似的,越挣扎越被捆缚,既然那样,就顺其自然吧,别怕,反正有我在,什么事也不会再伤害到你了……”舒星弥的声音像是海面上的月影那样轻:“什么事也不会……”·阿纨心底最深处一寸寸柔软下来。
在爱人温暖的怀抱中,沉浸在自己最喜欢的香气之中,耳边听着爱人的心跳声,他很快就睡着了··他并没有梦见那些厌恶自己的人,没有做噩梦。
相反,是个美梦··他梦到自己变成了一只黑色的蝴蝶,追逐着一缕香气,飞遍了整个花圃,最后发现那缕香气是从一朵霜色的花朵中散出来的,花瓣柔如丝织,层层叠叠地绽开,缀着清凉的白露。
他小心翼翼地落在薄嫩的花瓣上,花- jing -微颤,他忍不住飞入花心里,钻呀钻,终于找到了蜜腺,流溢出香气的源泉……他拨弄着那脆弱的蜜腺,花朵禁不住如此挑逗,怯弱无力地收拢花瓣,却只能将他更深地包裹在内,皎白的花瓣根处沾染了潮红,蜜腺中渐渐流出羞人的清液来,淋漓不止……·次日,阿纨和舒星弥起得有些迟了——出于某些众所周知、不言而喻的原因。
*·到了约定之日,太妃身边的两名将军率领一万兵马将宫城围住··舒星弥早已用三皇子的身份急调三万兵士守在宫城之下,一万明守,两万埋伏··天穹万里无云,天候燥热,千军万马,兵临城下,一触即发。
舒星弥和阿纨、太子站立在墙垛之后,前后左右皆有护卫,严阵以待··今日的情况,外戚将领不曾料到··三皇子已经是曦国的人了,他究竟是怎么调来这么多兵马的太子年幼,手里根本没有军权,也不可能是太子……·“禀报将军,曦国国君说,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等等,曦国国君”·外戚将领一脸懵然,没走错地方吧这是桂国皇宫啊,曦国国君来作甚·“对,三皇子的夫君,他说让咱们趁早投降——”·“放屁,”将领不耐地打断,朝城垛上的几人看了一眼:“不过是几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投降不可能,那三皇子已经嫁做人夫,不算是桂国人了,那曦国国君更是外人,他们有什么资格插手桂国的内政还敢擅自调用军队,真不知是谁借他们的胆子你问问太子,究竟交不交玉玺,不交,兵戎相见,交出玉玺,今日休战。”
这话被兵士传到舒星弥和阿纨耳中,舒星弥道:“曦国国君已经入籍到桂国,本王是云氏宗亲,怎能不算桂国人若本王不算,那阿纨籍簿上所书‘桂国三皇子原配夫人,随夫君入籍桂国’又要作何解释反倒是陈将军,究竟有何资格逼迫太子殿下交出玉玺不过是外戚簒|权罢了,还口口声声为桂国着想,为皇室着想,简直无耻之极。”
“就是就是·”太子捏着小拳头道··小兵又去传话,将军听闻此言,怒道:“那曦国国君不也是簒了他哥哥的太子之位么五十步笑百步他们这般说法,太子是执意不肯交出玉玺了”·小兵复述给舒星弥,舒星弥不仅失笑道:“谣传之语,无稽之谈,将军竟也能当真,本王佩服,”他从怀中摸出虎符,对那小兵道:“这是曦国虎符,回去告诉你家将军,本王可以调用曦国全部兵马,论兵力,他不是本王的对手,论身份,自不必说。
还是早些退兵为好·”·阿纨把虎符交给舒星弥,并不怕后防空虚,因为桂国和曦国的地理位置实在特殊,曦国相当于是在桂国的“怀中”,任何国家要攻打曦国,必须经过桂国,所以完全不虚。
外戚将军听说曦国的虎符在三皇子手里,登时眼前一黑,险些一口老血吐出来··嫁给曦国国君就这么嚣张吗·为所欲为·“说实话,咱撤吧。”
陈将军忍不住对另一个将军说:“夜里趁他们不注意,全军悄悄撤退·”·“咱还能坚持到夜里”另一个将军绝望道:“好像已经被包饺子了。”
“什么”·“现在只有一个办法,成王败寇,在此一举·附耳过来……”·*·“殿下,他们降了。”
小兵赶来向舒星弥和太子报喜··“恐怕是诈降吧·”阿纨道:“继续防守,还有,收掉他们的武器·”·阿纨心想,如果真是投降,为什么骑兵和步兵的刀都入了鞘,唯独弓箭手还紧紧攥着弓,神色丝毫没有松懈之意·阿纨对两旁的护卫道:“千万不可放松,继续保护太子殿下和三皇子殿下。”
嗖嗖嗖——·话音未落,数支长箭破空而来,直向舒星弥刺来,几十护卫连忙用厚盾遮挡,箭矢悉数扎在盾上··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幸好方才曦国国君一直提醒他们不要放松警惕,否则三皇子的- xing -命……·阿纨在箭矢- she -来的瞬间抱住舒星弥躲在城垛之下。
舒星弥的额头抵着阿纨的胸膛,阿纨的神情冷静,似乎什么都不怕,但他的心跳声却出卖了他··他害怕,生怕一个不小心,心上人有了闪失··舒星弥手心冰凉,心中却涌上暖意,他想,此生能有这样一个人,在生死关头不离不弃,夫复何求。
作者有话要说:么么啾~爱你们~~~·第37章 帝王赐死代嫁男后篇·城下已有嘈乱的刀兵之声··城垛上的兵士护送舒星弥、阿纨和太子安全到达大殿··这一日,桂国内乱正式结束,外戚叛军将领被杀,兵士被俘,太妃见大势已去,只得服毒身亡。
宫中内宦亦接受整顿,朝中不忠之臣皆入狱,众臣拥戴三皇子辅政··并且,择吉日为先帝下葬,举行丧礼··曦国派出五名使臣送奏折给国君批阅,怎奈遇上大雨,官道拥挤泥泞,几个使臣不得不绕了远路,从山间小路前往王宫。
路上两次遇到强盗,强盗们看见他们身穿曦国官服,便没有为难,反而护送他们一路,平安到达王宫··几位使臣将此事向舒星弥和阿纨说了,舒星弥亲自召见了那些强盗,并赐予他们几亩荒地,还有若干头牛、几套农具,只叫他们尽心垦地。
桂国与曦国交好,绿林强盗皆知,诸国更是没有不知晓的··*·一日夜里,舒星弥和阿纨并坐在书案前,共同批阅奏折,像两个晚间还在赶作业的小朋友··耳中所闻,只有纸页的翻动声,笔尖的刷刷声,还有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阿纨已经批完了五六本,舒星弥才批完两三本,有时遇到不懂的问题,还要扭头看一看阿纨的神色,啊,他已经批完一本啦,于是轻轻拉一拉他的衣角,有些不好意思地用笔头轻点着奏折问:“这一句是什么意思”·“井田之制古已有之,然而田地参差,宜分二制……”阿纨念道,眨了眨眼:“这位大臣是在说,井田制虽然看似公平理想,但局限在于,田地的形状并不总是那样规整……”·他拿出一张白纸,在纸上画了一个方形,又把方形分成九个相等的格子,在中央那块画了个圈,他耐心地对舒星弥道:“你看,依照井田制,旁边八块是私田,收成归农户所有,中央公田的收成上交归国,对吧”·“恩。”
舒星弥点了点头,有种学霸在给自己讲题的感觉……·“但是,如果田地的形状并不是方形,而是这样的呢”阿纨又在纸上画了一个月牙。
“有些难分,因为并不能确保均等地分成九部分·”舒星弥道··阿纨微笑着又画了一座山:“那如果是山上的梯田,就更难分出私田和公田了吧”·“的确如此。”
“所以,那位大臣的意思就是,他建议用两种制度来处理田地划分,对平整、规则的田地就适宜用井田制,而不规则的田地就应当采用另一种制度·”·阿纨懂得好多……比自己小两岁,但处理国事的能力比自己强太多了。
“好,我明白了,谢谢·”舒星弥点着头,坐回自己的位置,在感激阿纨的同时,心中也有些自卑··自己连这么简单的制度都不明白,完全没有处理国事的经验,怎能治理好一个国家……·“有什么疑问的话,可以尽管问我。”
阿纨见舒星弥微微低着头的样子,便说:“不要灰心,你这么聪明,学什么都很快,上朝时多和大臣谈论一番,过不了多久,你就什么都知道了·”·舒星弥胸口一热,仿佛只要有阿纨的这句话,自己就真的无所畏惧,可以克服一切困难。
“谢谢你鼓励我·”·似乎在不知不觉之中,当初冷若冰霜的小冰山已经变成温柔暖心的小棉袄了··阿纨端坐着眨了眨眼,一副“你知道该怎么谢我吧”的样子。
舒星弥在他脸颊上吻了一下,他露出满足到要命的表情,回吻了一下道:“我们继续批完奏折吧,早些睡觉·”·“我可能会有些慢……”·“没事,慢慢来。”
因为夜晚那么长,我还在你身旁··*·六月十五,云幼的生辰··虽然皇帝刚刚驾崩,无法设宴,舒星弥还是收到了许多生日礼物,光是礼单就厚厚几叠。
眼下想讨好桂国的国家不少,因为讨好了桂国,等同于讨好了曦国,怠慢了桂国,等同于怠慢曦国,一份礼可做两份用,不可不送的··舒星弥更好奇,阿纨会送他什么礼物。
阿纨身边的随从送来主人的礼单,舒星弥打开,只见上面之写了四个字:寝宫相会··好神秘,他还不肯说的··舒星弥收了礼单,独自回到寝宫,到处寻觅阿纨,没找见,倒是在床上找到一个描龙雕凤的大方盒,上面还放着一张纸笺:夫云幼亲启。
他轻轻打开盒盖,顿时睁大了眼睛··盒内共有二十只香囊,丝绣奇巧,形色各异,有桃心形的、葫芦形的、方胜形的、双鸳鸯形的……下面缀的彩绦流苏也各不相同,雪青桃红,丝丝缕缕皆是缠绵。
舒星弥喜欢极了,情不自禁地拿起一只,腰上忽然被一双胳膊环住,阿纨将下巴枕在他的肩上:“打开看看·”·原来里头装了一枚白净美玉··舒星弥将香囊依次打开来看,是各色珍石稀玉,南珠、玛瑙、翡翠、孔雀石、猫眼石、夜明珠……··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阿纨从心上人的神色中看得出,他很喜欢这个礼物。
之前阿纨和云幼的娘亲谈天时,娘亲说起云幼小时候的事,他小时候很喜欢收集各种香囊,装在一个大盒子里,还给每只香囊都取了名字,珍爱万分,可惜后来那宝盒意外失窃,他就再也没有收集过了。
阿纨将此事记在心上,想着等他生日时,就送这个礼物··舒星弥拿起最后一只浅藕荷色的香囊,这只有些与众不同……比起其他的香囊来说,这只有些丑萌丑萌的,小小的,鼓鼓的。
“这只是我做的·”阿纨道:“用纨缝制的,里面装的是云幼·”·“那我最喜欢这只了·”舒星弥轻轻打开了香囊,里面除了软软的云幼草,还有一张叠起来的纸笺:·夫云幼爱鉴:·未识君时,自恃美貌,每每揽镜自照,孤影自怜。
与君初见,方知世上有·男子美丽温雅如斯·花为神魂,玉作骨肤··不知何时何日起,倾慕于君,难以自抑··君来,满室生香,君去,余香不散,缱绻心底,牵念不休。
惟愿日日与君相见,拥君于镜前,为君画眉梳发,直至垂暮之年··谨祝 安康·夫纨书 六月十五·作者有话要说:么么啾~~~·第38章 帝王赐死代嫁男后篇·这封情书是舒星弥收到的字数最多的一封。
记得裴欲追他的时候,唯一写过的有点像情书的东西就是一张小纸条,总共一行字,七个字,算上标点符号也才九个字:·喜欢你,跟我过吧·纸条还皱皱巴巴的,在手里攥了很久才敢偷偷塞舒星弥裤子口袋里。
字也丑,笔尖像是没睡醒似的,墨也迷迷瞪瞪的,怎么写怎么难看··都说字丑的男生长得帅,舒星弥不知道别人的情况,但在裴欲身上还是应验的,裴欲的字有多丑,他本人就有多帅,成正比的。
舒星弥拿到那张纸条,想了整整一晚上,认认真真在纸上写了两个字:可以·然后放到裴欲大衣里,贴胸口的那只口袋··从此俩人就真跟结婚了一样,学校宿舍退了,两个人都在课余时间打工,租了个小小的房间,吃睡都在一起。
裴欲一定没想到,他的某个前世竟然会写这么一手好字,俊雅秀逸而又不失力道··阿纨的这封情书,舒星弥很喜欢··不仅夸赞了他的容貌,还表达了想要一辈子在一起的美好愿望。
“谢谢,阿纨有心了,这个礼物很棒·”舒星弥脱口而出··“棒”阿纨的脑海里出现几根木棒··“就是很好的意思。”
舒星弥吻了一下阿纨的脸颊··阿纨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目露不舍··他到底是曦国国君,不能长久地待在桂国,即使能让使臣来送奏折批阅,也不是长久之计。
两人心知肚明,他迟早有一天要回去的··而舒星弥作为三皇子,此时桂国正是需要他的时候,他不能离开桂国……·两个人都有各自的责任——一生下来就被注定的责任,撕不掉、拔不出、扯不烂,融于血液中的责任。
其实他们的相识,也正是因为所谓的责任··政治联姻,为的是两个国家的联盟,而非两个人的爱情··自由这种奢侈的东西,似乎自他们降生于世,就从他们的骨头里剔除掉了。
但是,当阿纨看着云幼幸福的笑容时,总能激起他最自私、最任- xing -、最贪心的那一面··云幼的笑容是阳光,将他心底角落里照得通亮,任何事物都没有藏匿的余地。
这一夜,舒星弥问起阿纨什么时候回曦国,阿纨说:“明天·”·如果一拖再拖,他怕自己永远都下不了决心回到曦国··舒星弥知道,如果不是为了给自己过生日,他早就回曦国了。
曦国王宫是一座精致的鸟笼,阿纨的脚腕上始终有一条隐形的锁链,锁链的终点就是王宫··“三年之后,太子弟弟就长大了,十六岁,可以登基了·”舒星弥握着阿纨的手,说道:“到那时候,我就可以回到你的身边了。”
“如果我不是国君,你不是皇子,就好了·”阿纨微微叹气··“如果你不是国君,我不是皇子,我们又要如何相遇呢”舒星弥摸了摸阿纨的脸颊,“没事的,不过是三年而已,我们有一辈子。”
“你每天都要给我写信·”·“恩,每天都写,连早上吃了什么,何时起床都告诉你,朝政上有不懂的地方,我也会写信问你,到时候可不要嫌我烦啊。”
“好,我每旬日都要来见你·”·舒星弥笑了:“十天一次我怕累着你了,你频繁出宫也不安全……”·“你想让我多久来一次我听你的。”
舒星弥为难了,说长了也不是,说短了也不是··说长了,小国君可怜巴巴,说短了,小国君劳碌奔波··“一个月见一次”他试探- xing -地说道:“你来桂国一次,我去曦国一次,轮换着来,好不好”·这样七夕、中秋、重阳、冬节、元旦……每个节日都能相会。
阿纨考虑再三,艰难地点了点头:“也只好如此了·”·他下床将所有帘帐放下,拉紧,仿佛这样就能让天亮来得晚一些一样··第二天,军士护送着舒星弥和阿纨来到桂国国境。
两个人坐在御辇中,舒星弥拉着阿纨的手说,夏天不要吃太多西瓜,也不要吃太多荔枝,会上火,更不能空腹吃,晚上睡觉不要贪凉,要盖好被子,不要把腿贴着墙,批折子不要太晚,想我的时候就写信给我,我收到一定会回…·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阿纨一一应了。
真到了这个份儿上,心头不是不舍,只是空落落的,强烈的不舍之感已经消弭在昨夜,现在的阿纨只知道,他必须这么做,他必须回到曦国,除此之外别无选择··是命。
到了曦国国境,护卫军早已等候在御辇两旁··阿纨从御辇上下来,头也不回地上了另一架御辇,曦国的护卫军向舒星弥行礼,而后,御辇一路驶向曦国,渐行渐远。
舒星弥伫立了许久,一直看着阿纨的御辇,直到再也看不到一点点痕迹,他又看了看天边的云,这才坐回自己的辇车··两辆御辇向相反的方向行驶··几个时辰过后,阿纨到达宫门前,已经是黄昏时分,斜阳余晖洒在金瓦红墙之上,高高的宫墙,如同坚牢无比的笼壁。
也不知道云幼有没有平安回到宫里··阿纨端坐在御辇中,已经换上了国君的姿态,护卫军和宫门前的守军在交涉,说着说着,似乎吵了起来··“怎么回事”阿纨在车内问了一声,随从男仆掀开垂帘,低声道:“陛下,守军不让进。”
阿纨目露疑惑:“为何”·那男仆吞了吞口水,声音有些颤抖,呼吸也不太平稳:“太后说了,曦国没有不告而别的国君……”·“是吗”阿纨笑了:“那朕走了,摆驾,回桂国。”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果果的阿梨 的地雷~·感谢 安神茶x10 的营养液~·么么啾~爱你们~比心~~~·第39章 帝王赐死代嫁男后篇·“你敢·”·宫门打开,太后冷着面孔,站立在重重护卫之间,看似已经等候多时了。
不过十几日的光景,她的面容却仿佛苍老了许多,鬓发黑灰相间,额头眼角堆着细纹,眼睛里满满都是疲惫,还有失望··“给母后请安·”国君深施一礼:“方才是儿臣说笑的。”
“陛下似乎很久没有家祭了·”太后这话有些突兀··没来由的,似乎又意味深长,待人参透··“母后说的是,待儿臣沐浴斋戒三日,便去祠堂祭祀。”
太后摇了摇头,望着国君的眼睛道:“不必,陛下现在就去吧·”·“现在”国君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后又瞬间了然:“好,儿臣即刻就去。”
国君甚至来不及更衣,就被“请”到了祠堂中,带着一身的车尘,和隐隐的凶兆··宫中的祠堂宽大敞阔,高大,安静,供桌后是一行行的牌位,整齐端肃。
供桌两旁是先帝、祖先的画像,风格、装裱统一,依次排开,他们的面目模糊在淡白浅蓝的袅袅烟篆中,有种说不出的神圣与神秘——仿佛他们从未死去··供桌上摆着雕纹蜡烛,金烛台,金碟金盘金爵,上面盛满了最精致的糕点、瓜果,时间久了,鲜粉的桃果上蒙着一层细腻的香灰,像落了毒霜。
几十人乌压压地站在祠堂中,男女各一列,男首是太上皇,女首为太皇太后,只有他们二人有座位··“儿臣拜见太皇太后、皇兄、国舅……”国君一一拜过。
·没有免礼平身,他不能起身··众人谁也不敢说话,都在等着真正的家主——太皇太后发话··“陛下近来可好”太皇太后俯视着国君,语气和缓,极家常的,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得心惊。
“回太皇太后,儿臣近来很好·”·“恩,哀家听闻桂国花草繁盛,风景无双,想必陛下每日闻花嗅朵,自然很好·”·太皇太后的眼睛虽然浑浊,却仿佛内里藏了一把钝刀子,每个字都狠狠刮人一下,不叫人鲜血淋漓,却淤青淤紫。
“儿臣有罪,”国君脸色发白,脊骨生寒:“儿臣私自出宫,不曾通禀母后·”·十七岁的小皇孙,七十岁的太皇太后··他多少还是怕她的。
论地位,宫里没有人比太皇太后更高··太皇太后微微笑了,又是慈祥,又是威严:“你没有说‘不该’二字·你不该出宫,对么”·她给他认错的机会了。
仁慈了··“儿臣有罪·”国君重复道··太皇太后明白了··这四个字的意思是,他知罪,但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是会选择那么做。
“陛下可知道,陛下失踪后,宫中引起了多大恐慌,太后是如何心力交瘁,多少人为了寻找陛下不眠不休”·太皇太后平静地眨了眨眼,并没有等待国君的回答,而是自顾自说了下去:“陛下不知道。
陛下的眼中只有一个男人·”她用怜悯的眼神望着国君,仿佛望着一个病入膏肓之人··“他是朕的皇后,也是桂国皇子,母后验他的身,儿臣——”·“验身又如何”太皇太后忍不住出言打断:“他是男子,要生儿育女本就是难事,太后为皇嗣着想,为家族的后裔着想,验身不是很正当的事么”·“恕儿臣无法苟同。”
“恩,那你对他假孕之事就可以苟同了”太皇太后容色依旧冷静,却暗藏讥讽:“皇后陷你于违犯家法,陷你于不仁不孝,陷你于香火断绝,你却还对他留情”·“假孕之事,儿臣与皇后是共谋,望太皇太后一视同仁。”
国君抬眼道··太上皇惊了,太皇太后是在帮国君说话啊,把所有罪责推到皇后身上,国君难道听不懂·“陛下失言了,”太上皇眼神示意国君放聪明点:“共谋一词,有些欠妥。”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行了,”太皇太后瞥了太上皇一眼,又示意宫人把两样东西拿上来,她对国君道:“如今,哀家给你两条路,第一,你写休书,把皇后休掉,第二……”·她和国君的目光都落在一只小巧的玉瓶上。
“你把这生子药给他服下·”太皇太后道:“他若能为你诞下一子,万事皆休,若是做不到,届时休怪哀家无情·”·国君跪地:“儿臣明白,谢太皇太后赐药。
望太皇太后责罚儿臣,望太皇太后息怒·”·“请家法来·”太皇太后闭上眼睛,像是放弃了什么,薄薄的微皱的眼皮在颤抖··有宫人捧上一条乌溜溜的厚长木板,木板上刻着家法,金色小字,满满当当,正面反面都有。
“私自离宫,杖刑三十,欺瞒太后,杖刑三十,顶撞家主,杖刑十五,总共七十五,现在执行·”太皇太后望着两旁的侍卫··“母后,不可,陛下年纪还轻,这样打会出事的……”·“是啊,太皇太后,念在陛下是初犯,就从轻发落吧……”·太后第一个跪地求情,而后陆陆续续许多人都跪了,不知多少真情,几分假意,都为国君求情。
太皇太后是真的动了气,哪里肯听,只叫侍卫快打··侍卫无法抗命,只得硬着头皮挥起板子来,练武的人手上没有轻重,“啪——”地一声闷响,打在国君背上,国君向前一倾,双手撑着地,只觉得脊梁骨都被打断了一般,五脏六腑都受了惊,后背生辣辣地疼,绵延到全身。
没吭声··刻有家法的木板一下下烙印在国君的背上,只打了二十几下,国君后背的衣裳便渗出血来,大片大片的,染红了木板上的金字··“停·”太皇太后到底是不忍心了,再打下去,怕是要出人命。
给个教训也够了··剩下五十多板子,给他记着,等他下次不听话时再打··族中小辈见了这场面,早吓得魂飞魄散,默默无言,连国君犯错都免不了被打成这样,以后必须谨言慎行才好。
国君被一顶软轿送回寝宫,御医一路跟随,在寝宫忙了一夜,又是清洗又是敷药又是包扎,还要炖补品给国君喝下··御医退去,国君召来身边的侍卫与随从,半闭着眼,半死不活地轻声交代道:“朕挨打的事,不许对皇后透露半个字,知道了吗”·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浅苏光的地雷和30瓶营养液~·么么哒~晚安~~~·第40章 帝王赐死代嫁男后篇·众仆应诺,只让国君少说话,多修养身体。
次日,太后带着御医来为国君换药,国君提出了一个要求:“母后,云幼如今要处理桂国政事,每日都十分忙碌,没有精力怀孕生子,那生子药还是等三年之后再让他服下吧。”
太后听到国君这样说,眉心一皱,不悦道:“万万不可,三年能生出多少变故来,岂是你我能预料的今年冬月之前,必须让他服下生子药,这样哀家和太皇太后才能放心……”·国君沉默不语,这样实在太为难云幼,他不愿意。
太后察言观色,知道国君的心思,她叹了口气,轻轻抚摸着国君的额头:“若不让他服生子药,也可,你再纳妃就是了,不过,哀家知道你的- xing -子,你是断然不肯的……唉,你到底还是太过任- xing -叛逆,在皇家,这个念头可要不得呀。
国君应当沉稳持重,任何时候,都不能仅凭自己的好恶行事,你不愿皇后生子,也不愿纳妃,这些哀家都明白,但人生于世,岂能事事顺心如意有些时候,取舍是必要的,牺牲是必要的。”
“对,没有人能事事顺心,所以母后的烦心事,就是儿臣与皇后·”国君低头小声道··“你这孩子……”太后嗔道。
国君到底还是年纪太小,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岁数,如同嗷嗷叫唤的狼崽子,他哪里肯服输他哪里肯放弃·越是逼他,他越是较劲呢。
“母后,再给云幼三年时间吧·”·“不行,”太后坚持道:“要么,他吃药,要么,你纳妃,只有这两条路可走,你若是再敢逃出宫去,被太皇太后知道了,看她不打断你的腿。”
*·国君趴在床上,手中摆弄着装有生子药的小木盒··他屏退下人,将那盒子拿给御医,说:“你帮我看看,这生子药丸中究竟有什么名堂,它为什么可以让男人生孩子”·如果不把这个问题弄清楚,他不敢把药给云幼吃。
过了几日,御医支支吾吾地对他说,那生子药中含有大量砒|霜,食之必死无疑··国君心头一凛,却也在意料之中··太皇太后是容不得皇后了··他望着那生子药,灵机一触,忽然伸手抓了一颗,飞快地往嘴里一送。
御医直接从席上跳了起来,吓得心胆俱裂,眼睛都要掉出眼眶,他失声叫喊:“陛下不可”还不顾一切地想从国君的喉咙里把药抠出来。
国君止住御医,摊手,朱红色的药丸还好端端地在手心躺着··刚才不过是他变的小戏法罢了··御医喘吁吁地抚摸着胸口,吓死老夫,这小祖宗要是有个闪失,自己就可以当场去世了。
“附耳过来·”国君对御医招了招手··*·深夜,御医急报,国君吞食了生子药,浑身发热,印堂青黑,口鼻流血,昏迷不醒,命悬一线,生死未卜。
太皇太后、太上皇和太后一听这话,双目一黑,勉强扶着廊柱才能站立··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本想撂倒皇后,这下可好,把自家孩子药了个半死不活。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几人旋风似的来到国君的寝宫,见到国君卧床不起的样子,一个个表情复杂··谁能想到国君自己把生子药吃下肚·难道他想给皇后生孩子……·一国之君,亲自产子,纵使古稀之年的太皇太后,也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况且他们知道,那根本不是什么生子药··这可要了亲命了,毒死自家国君这种事情,不仅是家丑,传出去也会被诸国笑掉大牙…·几人面面相觑,默默无言。
还说什么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只能对御医说“若治不好陛下,你们全部陪葬”这种话了··太皇太后甚至已经命人去准备后事。
御医忙活了一宿,终于双膝一软跪地道:“恭喜太皇太后、太上皇、太后娘娘,陛下的- xing -命保住了……”·几人提在嗓子眼的心一下子落回肚子里,咕咚一声,踏实了。
万幸,万幸,国君的命太硬了,吃了这么多砒|霜还能救回来,看来是上天保佑曦国,太后当即走到殿外,冲着高天朗月磕了几个响头··“但是……”御医吞吞吐吐,抹了抹额上的汗珠:“陛下丧失了生育能力,以后怕是再也不会有孩子了。”
太皇太后、太上皇和太后虽然难过,不过他们更庆幸国君的- xing -命保住了,不能生育虽然是个遗憾,但只要人活着就好……·况且生子药之祸本就是由他们而起,如今惹出了这样的乱子,几人纷纷怀疑,难道是现世报果然害人之心不可有,今日之事便是一个最大的警醒,日后再也不敢作妖了。
现在不会生娃的男皇后已经不是威胁了,毕竟就算再娶一百八十个妃嫔,国君不能生育,也是没奈何的事情··国君虚眯着眼,从缝隙里看到太后的神色,暗暗松了一口气。
*·转瞬已近七夕,国君有些犹豫要不要去桂国和云幼见面··按理说,七夕佳节,怎么说也应该见上一面的,国君想皇后已经想得不行了,但是国君背上的伤痕还没有好全,结着厚厚的痂,横七竖八,暗红褐色,触目惊心,他怕云幼看见。
两个人几十日未见,一定会**欢爱一番,伤疤根本遮不住,而且御医特意交代过,养伤期间严禁剧烈动作,房事一定不行,万一伤口撕裂就麻烦了,现在是夏季,容易感染。
国君思来想去,还是去了桂国··就算不圆房,见见面也是好的··但是,当国君坐在暖红床帐里,望着亵衣半褪,面带红晕的心上人时,真的…有些把持不住自己。
舒星弥做过护士,本该对受伤之人很敏感,但他实在太久没见国君了,今日见到,欣喜异常,一时有些冲昏头脑,再加上国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气色也不错,故而舒星弥没有察觉。
“阿纨……”舒星弥靠近国君,轻吻上他的唇,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鼻尖,右手食指和中指扣在他的衣襟上,缓缓下划··他在求欢··国君很少见到云幼这样主动,看来他是真的很想要……·怎么办·做,还是不做·两难。
国君按住舒星弥的手,舒星弥笑了,脸颊蹭了蹭国君的手背,长发垂入国君的衣襟,胸口痒痒的··国君想了想,攥住舒星弥的双手:“今天,我想玩点特别的。”
作者有话要说:情人节快乐~么么啾~~~·第41章 帝王赐死代嫁男后篇·“特别的”舒星弥心头仿佛有团小火花“呲啦”地闪了一下。
他不禁唇角上扬··一瞬间,他的脑中闪过许多“特别”的玩法……·别看舒星弥表面一副纯情少男的样子,其实私下看过不少小片片,通晓各种体位与玩法,吊带丝袜都穿坏了三条,情趣用品能装满一只小木箱,什么牌子最好用最耐用,他门儿清——多亏裴欲的悉心教导。
国君环顾四周,忽然目光凝在一处,他下了床,从床帐上拆下四根根长长的珊瑚色丝缎,簇新的,他双手握着缎带,看了舒星弥一眼··“我可以把你绑起来吗”他问。
非常有礼貌,没有一点侵略- xing -,如果舒星弥表现出丝毫的不愿意,他会立刻把缎带挂回原位··舒星弥往床边一趴,捞过缎带,修长的手指在珊瑚缎带上更显白皙:“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
·难道是捆绑吗小国君可以呀,这也是舒星弥很喜欢的情趣,在他心里能排上前三··国君心想,如果用缎带把云幼绑在床上的话,他就不能拥抱自己了,就不会摸到自己后背的红痂,这样就不会暴露。
他又吹熄了蜡烛,这样就更安全了··国君走向烛台的时候,舒星弥以为他还要玩滴蜡……后来才发现是自己多想了··“你想要我怎么做”舒星弥问。
“平躺在床上·”·舒星弥乖顺地躺下,国君把丝缎绕在他的手腕上,打了个结,不敢太重,怕勒着他,然后牵着丝缎,绑在一根雕花床柱上··随后,国君又拿起另一根丝缎,把舒星弥的另一只手也绑在床柱上。
舒星弥并拢着双腿,国君握住他的脚腕,温热的手心和手指让舒星弥小腿都麻了,凉凉滑滑的丝缎一圈一圈地绕上他的脚腕,而后打结,绑在左下的床柱上··最后,右腿也被束缚在床柱上,舒星弥整个人呈大字形被禁锢在床上。
国君压了上来,两人心中的小鹿在胸腔横冲直撞,几度连鹿角都交缠在了一起,难舍难分··舒星弥本以为国君要粗暴地对待自己,但他没有···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他很克制。
他用嘴尽心地伺候了舒星弥一次,虽然略显笨拙,但诚意在,舒星弥腿根都在抖,发梢被汗水浸- shi -,贴在身上,呼吸里都带着满足··“把我解开·”舒星弥也想主动侍候国君,顺便给他“示范”一下。
国君一边把舒星弥手腕上的丝缎解开,一边道:“今晚就不要做全套了,我身体不太舒服·”·“哪里不舒服我帮你看看,我学过医。”
舒星弥摸了摸国君的额头,不烧,但脸颊很热,应该是羞的··“无妨,不严重,只是今天不太有兴致罢了·”·“……没兴致”舒星弥借着月光往国君双腿之间看了一看,又看了一看。
你的身体好像不是那么说的……·那处明明很精神··舒星弥的眼睛很亮,映着清浅的月色,余韵未消,春情尚留,他握着国君的手,默默无言,眼中似有千言万语。
国君与他对视了一会儿,两个人明明什么都没有说,却好像已经说了好久好久的话··国君被欲|火烧得昏头昏脑,四爪挠心,甚至产生了一个荒谬的念头:就算是死在他身上,又怎么样·可是,就算真的和他发生什么,应该也不至于病死吧顶多是伤口难愈合一些,自己难受一些,要多上几天药罢了。
既然不会死,那还有什么好怕的呢·国君捏了捏眉心,看来美色真的会让人失智,短短不到半刻的时间,自己已经荒唐到这种地步了··如果伤口真的裂开了,就算自己不在乎,云幼也不会再继续了。
他拉过被子,遮了遮自己的腰下:“总之今天不行·”·这六个字,可是深思熟虑过的结果·中间有好多次理智差点向**投降、屈服,最终还是理智的胜利。
舒星弥刚想再问,转念一想,又觉得一直追问人家的病情不太好,万一是羞于启齿的病呢·“已经看过御医,用过药了吗”·“恩,御医说没什么大碍,放心。”
“你真的不用我帮你…”舒星弥又垂眼看了看,他很想帮国君纾解一下,只有自己舒服实在有些过意不去··“没事的,真不用。”
国君怕云幼帮他口完之后,就真的一发不可收拾了……·以国君的约束力,能坚持到现在还没沦陷已经很不错了——虽然在早已在脑中沦陷了至少十几次。
两人简单洗漱了一下,上床睡觉,国君躺得稍微离舒星弥远了些,往常都是直接挨着他躺下,现在离他几寸远··一来,防止舒星弥抱他,碰到伤口··二来,防止自己精虫上脑,无法自制。
然而,舒星弥一个翻身,靠在国君怀里,完美弥补了二人之间本就不太远的距离··“离我那么远干什么·”舒星弥一说话,国君的胸口就麻酥酥的,他一眨眼,睫毛就在国君的皮肤上轻扫,激起微小的痒意。
“天热·”国君不敢仰躺着,趴着也不合适,就只能侧躺··其实天不热,但他心里有把火在烧……·“烂借口,”舒星弥笑着吻了国君一下:“咱们那么久才能见一次面,你还嫌我贴你太近。”
然后,国君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舒星弥伸手抱住他,手指隔着软白亵衣碰到了背上的痂,温热的触感··国君的身体一僵··夏天|衣裳本来就薄,他不会摸出来了吧·舒星弥的确感觉自己摸到了什么东西,有些硬,而且大片大片的,又不规则。
“你背上……”·反正他都摸到了,也没有再隐瞒的必要,国君坐起,脱掉了上身的亵衣··舒星弥眉头紧皱,一时说不出话来,国君原本干净结实的后背上布满了杂乱的痂,又宽又长,还间杂着淤痕,光线太暗,痂是黑色的,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他的心里仿佛被数百根针密密麻麻地扎了个遍,又是心疼,又是内疚··难以想象自己的爱人遭遇了什么……越是想象,就越是不敢想··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刚才国君要和他“玩点特别的”……·“皮肉之伤而已,”国君笑得仿佛受伤的人不是他,调笑道:“你亲亲我就不疼了。”
作者有话要说:除夕快乐新年快乐祝所有小天使们身体健康,事事顺心~新的一年每天开开心心的么么哒~爱你们~~~·第42章 帝王赐死代嫁男后篇·“是谁做的”舒星弥收紧手指,握成拳头,浅红的薄被扭曲成一团,攥出深深的皱痕,一道一道,数不清,像割在他的心上。
心跳失控,血液涌上头顶··连声音都失去了往日的温柔,冰冷得仿佛雪夜寒川··国君好像第一次看到他生这么大的气,他抱住舒星弥,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脑勺和后背:“事情已经过去了,不要再追究,恩况且,我也是为我做错的事情付出代价罢了。”
为做错的事情付出代价…舒星弥真的无法不多想,这“错事”十有八|九是和自己有关的··“我什么时候才能不拖累你呢……”·他想到了前世,师尊也是被自己所累,才会重伤遁入妖界。
这种感觉太糟糕了··他不希望给自己的爱人带来不幸和折磨··国君摇了摇头:“怎么能说是拖累我倒觉得,是你拯救了我。
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现在的我会是何种模样,不过,一定不会比现在更快乐·”·舒星弥越是自责,国君就越是怜爱,最后还是国君哄着舒星弥睡了。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月移星沉,转瞬间,十几个春秋荏苒而过,国君和皇后从意气风发、青春朝气的少年,一同手拉手迈入了而立之年··一直说自己“还能再长高还能再长高”的皇后,终究还是比国君矮了半头,望着国君的时候要微微仰头,而有时,国君会俯身迎合皇后的身高。
“三十三还窜一窜呢·”舒星弥还会篡改俗谚··“怎么窜啊”国君一把将他抱起,仰视着他的眼睛,话里带笑:“这么窜”·此时,恰好瞥到这一幕的宫女们就会暗暗艳羡。
国君在三十岁那一年正式退位,将皇位交给十六岁的侄子,而后带着皇后去各国游山玩水去也··夏初的一日,二人来到优国堂州,住在福满堂客栈——堂州最大最豪华的客栈。
中午,二人下楼点了几道招牌菜,饭后,又点了这家客栈里最有名的特色小吃——百果蜜糕··舒星弥垂涎这道点心很久了,别处的百果蜜糕倒是也吃过,只是不如这里的地道,堂州的蜜糕里有青梅果,最是新鲜可口,一天只卖一百份。
店小二去后厨报了菜,半晌,又掀帘出来了,对舒星弥和阿纨说:“实在对不住客官,百果蜜糕只剩最后一份了,而且刚才也有另一位客官点了这道点心…”·“是我们先点,还是他们先点呢”阿纨问道。
店小二看了看隔壁桌,怯怯地挠头道:“好像是同时,刚才不是小的招待的那桌,是另一个小二应下的,传到后厨,才发现剩下的食材只够做一份了·”·“那咱们明天再吃,也没什么。”
舒星弥说··“客官,我听点心师傅说,这期青梅果啊,成色好的可真不多,过了今天,要是再想吃到,估计要再等三个月·”·“三个月我可等不了,”一个娇气女子的声音响起,她看向身边的富贵公子:“官人,我今天就要吃。
你之前就说过要买给我的,一直没有抢到,今天总算有了……”眼神里满是渴求··那富贵公子摇了摇折扇,傲慢地看向舒星弥道:“公子能否成人之美在下与她是新婚夫妇,吃这百果蜜糕正合适,而公子似乎是与友人同行,再另选别的点心吧,在下先谢过了。”
“公子误会了,在下与他已经是十几年的夫妻……”·舒星弥此言一出,各桌的人纷纷探头探脑看向他们,小声谈论起来··“他刚才说什么十几年夫妻他们俩”·“我没看错吧……那好像是俩男人,那是谁娶了谁啊”·“哎呦,还好意思说出口,羞不羞人……”·“活活糟蹋啦,这两个翩翩公子,容貌都是上品,要是给我一个多好……”·“再给我一个,完美……”·“醒醒吧你俩,就算他们不断袖,也看不上你们啊……”·“闭嘴好好吃饭会噎死你么……”·“哎,说实话,就现在说话的这位公子这个小模样,这个身段,给我我也要,比女人得劲儿。”
“呦呦呦,你还惦记上了……”·另一个店小二匆匆跑来:“掌柜的说了,能不能两桌分吃一份百果蜜糕一份有四块,一桌两块……”·“谁要和两个大男人分吃哦。”
那女子转头不屑:“官人,我四块都要,两块根本不够吃,那么小,一口就没了·”·“不然,价高者得”阿纨淡然一笑,似乎已经做好了挥金如土的准备。
在银票这方面,他应该不会输给任何人··“别,不值当的·”舒星弥摆了摆手,及时制止了阿纨的败家行为··都三十岁的人了还是容易冲动。
“来啊,比啊,本公子就不信还能输给你们”那富贵公子作势就要掏钱袋,女子一脸兴奋··周围的食客也都竖着耳朵睁着眼睛等着看,究竟最后一盘百果蜜糕会落到谁的嘴里。
“我押新婚夫妻·”一人小声道:“押一只豆包·”·“那我押那对龙阳公子,”一人低声道:“押一盒胭脂·”·“我押新婚夫妻,押这盘子里最后一只虾仁。”
“买定离手啊……撒手啊你倒是……”·店小二又去问询了掌柜的,而后跑回来道:“掌柜的说了,若是价高者得,也太无趣了些,今日的百果蜜糕不卖了,四位若是实在想吃,就比试一下歌喉,各唱一曲,哪边唱得好听,掌柜的就把百果蜜糕作为奖励,送给他们。”
“这算什么……”富贵公子不乐意了,女子也红着脸附和道:“就是,大庭广众唱歌我不干·”·“那我唱。”
阿纨说··舒星弥惊了,用眼神询问着,可以吗·阿纨认真地点了点头,意思是:相信我··而后,他清了清嗓子,唱了一首桂国乡间小调《香卿》:·三月三,花满山,携着哥哥去采兰。
月半弯,云渺渺,香馥馥雾色岚岚··金累丝,银累丝,绣只香囊藏相思··夜色寒,心头乱,锦被暖与卿同眠··舒星弥也跟着阿纨唱完了这首小调,他可以负责任地说,几乎没一句在调上,但好在两人声音好听,优国的人又没听过桂国小调,还听得一脸陶醉…·富贵公子和娇妻磨蹭了半天也没唱,嫌丢人。
掌柜的亲自把百果蜜糕端到了舒星弥的桌上···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阿纨在众目睽睽之下,拉着舒星弥的手坐下,说:“来,我们吃糕啦。”
他笑着看了一眼那对夫妻,那男女愤然离开了客栈··舒星弥刚拿起筷子,阿纨就夹起一块金澄澄,散发着甜香的糕饼送到他嘴边··一口一口喂着吃。
“好吃吗”阿纨问··“比宫…恩,我吃过的最好吃的百果蜜糕·”·舒星弥吃了两块,又喂了阿纨两块,阿纨吃得一脸幸福。
客栈内的客人看得瞠目结舌,店小二都看傻了,见过断袖的,没见过这么秀的··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时年 的地雷~·大年初一,祝小天使们天天幸福哦~么么啾~·第43章 帝王赐死代嫁男后篇·直到三十年之后,白发苍苍的阿纨和白发苍苍的舒星弥闲谈时说起百果蜜糕,还是会回忆起当众唱小调的事,然后笑着说“唱得还不赖啊,都没忘词…”·已是深秋,枫叶烧遍了群山,阿纨拥着舒星弥坐在画舫中游湖,船底轻柔地划过枫红残影,慢慢悠悠,没有目的地,也无需到哪里去。
近来,舒星弥有些害怕照镜子,害怕看到自己年老的模样,害怕看到自己容颜不再··时间不留人,无论智愚美丑,残忍而公平··风起,数片红叶从船畔飘然而过,阿纨伸手抓住两片,按在小木几上,用手帕擦净水痕,而后轻轻把它别在舒星弥的鬓上,自己也戴上一片,揽镜自照,笑问:“好看不好看”·即使老了,也还是个爱臭美的老头啊。
舒星弥想··“红叶好看,我不好看·”舒星弥移开了目光··嫣红的枫叶仿佛是在讽刺一头白发,如果它们有思想,会说话,可能还会埋怨“两个老头子真讨厌,平白无故把我们戴头上做什么,又不是十几岁的大姑娘。”
“胡说,”阿纨放下镜子,重新握住舒星弥的手:“你最好看,不信,你等我问问这群山峻岭——”·“恩”舒星弥还没反应过来。
阿纨慢慢起身,走到船头,提气大喊一声:“你们说——我的皇后好不好看——”·而后,便是来自四面八方的回声,重重叠叠,仿佛无数个阿纨在争先恐后地呐喊着:“好看……好看……好看……看……”·阿纨满意地走回船舱,坐在舒星弥身边笑道:“听到了吗所有的山都说你好看。”
这么多年,阿纨的容貌、声音都有改变,眼神没变··每次看向舒星弥的时候,眼眸中的那股喜欢,那股温柔,熠熠生光,仿佛偷了天上的星星藏在眼睛里一样。
舒星弥被他这样注视着,顿时什么伤春悲秋的烦恼也没有了,露出一个皱皱巴巴的笑容··然后他们就趴在窗前看湖水,天光云影都在水面上躺着,风一吹,湖面摇荡不止,波光粼粼,一切都模糊了,迷离了,破碎了……·红叶浮浮沉沉,明暗无定。
到了冬日,舒星弥的身子骨更弱了些,精气神也不如从前,嗜睡,爱打盹儿,做什么事都懒懒的··渐渐地,他拿不住画笔了·手指总是抖个不停,根本无法下笔。
起先还挣扎着画些简单的花鸟,后来花鸟也画不好了,只是平白浪费纸张而已,他便搁笔,再也不画了··不画画,就读诗,闲闲散散的,有一句没一句地读··他看到喜欢的诗句,睡前就说给阿纨听:“今天看了欧阳修的《望江南》,我很喜欢,欧阳修写道:江南柳,叶小未成- yin -。
人为丝轻那忍折……那忍折……”·记- xing -变差了,这首词明明背了一整天,但只能记住一点点,后面的怎么也想不起来··他刚想起身翻书,却被阿纨搂住。
“莺嫌枝嫩不胜吟·留著待春深·十四五,闲抱琵琶寻·阶上簸钱阶下走,恁时相见早留心·何况到如今·”阿纨帮他念完:“是这一首”·“对,对……”·自那之后,舒星弥时不时就会提起这首诗,他总是背不全,阿纨每次都帮他背完。
立春前夜,舒星弥实在撑不住了,躺在床上,连呼吸都困难,眼神也涣散,他困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彻底睡过去··他想和阿纨说很多话,但没有力气··“阿纨,我可能不能继续陪你了。
能做你的皇后,与你白头到老,是我一生之幸……”·他的声音极小,阿纨把耳朵凑在他唇边才能听清··“你……”阿纨根本听不进去:“我去叫御医。”
他不相信··“……来世再见·”舒星弥闭上双眼··闭上双眼之后,并不是一片黑暗,反而是一片红色·红色的喜字,红色的御辇,红色的花毯,红色的垂幔,红色的新郎喜服……·他临死之前,又看到了自己嫁入曦国皇宫的那个场景,仿佛就在昨天,就在眼前。
十九岁的桂国皇子,嫁给十七岁的曦国国君··转眼,已经这么多年··阿纨看到御医全部跪倒在地,宣布皇后逝世之后,愣了许久··出乎所有人意料,他非常平静,不哭不闹,只说了一句:“好生安葬,与我合葬。”
他为皇后守灵七日,食水未进,绝食而亡··按照他的嘱咐,皇后的画作,连同他送皇后的礼物、嫁妆,尽数陪葬,另外随葬千尺红丝线一根··宫人们准备陪葬品时,怎么也找不到当初阿纨送皇后的第一件礼物——那只雕着水仙花的宝镜,每件陪葬品都在,唯独缺了它。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舒星弥的大脑已经被系统恢复成年轻状态,情绪也渐渐平稳下来··他轻轻抚摸着那面宝镜,将它和前前世的师尊送他的明珠放在一处。
“宿主已获得希望值一万点·温馨提醒:下个世界可能需要宿主调整身体素质·”·“调整身体素质”舒星弥心念一动:“我想变得身手更好。”
被人强行脱掉衣裳那种事,他不想发生第二次··“没错,宿主的确需要强健的体魄和出色的身手,才能在下个世界中存活下来·先前宿主获得的额外的一千点希望值可以用于提升身体素质。
力量、敏捷、耐力、免疫力、动态视力,宿主希望提升哪些方面”·“全部·”·“提升全部属- xing -,将消耗五百点希望值,且属- xing -提升为不可逆- cao -作,一旦执行,将永久伴随宿主,宿主确定执行吗”·“等等,一旦执行,我……会变成一个肌肉男吗”·“宿主的外貌并不会因此发生改变,除非宿主消耗希望值点数,才能改变外貌。”
“好,我决定提升全部属- xing -·”·“身体素质提升已完成·若宿主已做好准备,可以进行下个世界的传送·”·“我准备好了。”
系统传送中……·系统讲解世界概述中……·“下个世界,宿主和裴先生是在一次大逃杀游戏中相遇的,宿主、裴先生以及另外七人都被一个神秘组织绑架到了一座岛屿,被迫参加大逃杀游戏,游戏规则为:九人进行为期十日的相互厮杀,直至最后一人存活,则该玩家获得胜利。”
怪不得需要强化身体素质……舒星弥心跳莫名加速,这个世界听上去比前两个都要危险··“这场游戏的特殊之处在于,包括宿主在内的九个人全部都是超能力拥有者,而九人的超能力在游戏一开始就被游戏策划者挑明,因此,宿主成为众矢之的,在游戏的第五日被七名玩家联手困在禁区,而裴先生为了救出宿主,没有来得及逃离禁区。”
“我的超能力究竟有多可怕……”·游戏一共九个人,被七个人联手针对,这也太……·“其实恰恰相反,宿主的超能力并不具备任何伤害- xing -,简单来说,在以宿主为中心的五十米内,所有人的超能力无效。”
舒星弥瞬间明白了··只要他不死,在他附近的人永远用不了任何超能力,发挥不了自己特有的优势,而那些人又无法完全相信舒星弥,很怕他会趁机下黑手,所以只能选择除掉他,难怪他会变成公敌。
“宿主的理解是正确的,在这种情况下,其他所有人都不愿意和宿主结伴组队,因为一旦离宿主太近,他们的超能力就会失效,只有裴先生一直跟在宿主的身边·”·舒星弥一阵感动。
裴欲啊裴欲,你小子对我真不错··这次,换我保护你吧··以我为中心五十米内没有人可以动用超能力,而我的身体素质超强,已经无人能敌,所以,这次绝对没问题的,可以完美通关·舒星弥信心满满。
一个字,稳··“顺带一提,裴先生虽然拥有过目不忘的超能力,但他的大脑各区发展并不平衡,简而言之,他患有轻度弱智,智商仅有56,学历是小学毕业,由于再上初中就会暴露其智力缺陷,因而没有继续求学,所以他与宿主之间可能存在交流障碍,望宿主做好心理准备。”
“……”·舒星弥掩面不语··一个字,慌··作者有话要说:么么哒~~~·第44章 (倒V开始)极限游戏大逃杀篇·一艘黑色巨船正朝着远方的岛屿行驶。
秋高气爽, 透蓝的海面与天空相接, 一片安静祥和··船内却是完全相反的气氛··九个人被粗绳捆在座椅上,嘴巴上贴着银色粗胶带, 他们几乎全部聚精会神地盯着桌子上笔记本电脑的淡蓝屏幕。
舒星弥也不例外··屏幕上自动播放着一段视频,是关于这场“游戏”的规则讲解··没有人敢眨眼,屏住呼吸听得仔细,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关键字。
除了一个人——舒星弥旁边的黑发少年,二十左右的年纪, 眉目清秀,穿着浅蓝色的毛衣··他似乎集中不起注意力,现在明明- xing -命攸关, 他却半闭着眼睛,在打瞌睡。
舒星弥一眼认出,那不是自己亲爱的裴欲还能是谁呢·在他眼中,似乎“被绑起来”、“嘴上贴着胶带”、“陌生的地方”、“四周有一圈壮汉端着枪对准自己的脑壳”、“生存游戏”这些信息组合在一起,也无法触发自己的脑内的警报。
“各位玩家请注意, 你们的右脚上都有一条特制脚环, 这是为了防止逃跑和违规举动所设置的, 若各位有任何违规行为,脚环将在半分钟之内直接引爆……”·黑发少年断断续续点了好几下头,好像真的要睡过去了。
舒星弥被绑着, 只好勉强往他那边凑了凑, 轻轻用肩膀蹭他一下, 企图把他唤醒··然而, 黑发少年没有醒来,舒星弥却瞬间觉得右脸一凉,一把黑漆漆的枪管,光滑冰冷,枪口里冒出警醒的意味。
舒星弥立马老实了,安静如鸡··可不敢动,可不敢动··刚才醒来的时候,他还想着既然自己武力值这么高了,不如直接把押送他们的人全部放倒,然后转舵,直接把船开到安全的地方。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现在想想,简直就是做梦,他虽然不怕近战,但最怕枪械、弓箭这种远程武器,这艘船上有多少杆枪,他根本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企图反抗,他的智商就和旁边打盹的黑发少年没啥区别了,轻度弱智。
“每日早上七点,各位会通过广播知悉昨日死亡的人数、死亡对象以及凶手,请各位务必在七点前醒来,以免错过重要讯息……”·“各位请看,这里就是游戏场地——”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巨大的地图,形状像摔碎的曲奇饼干,整个地图被划分为十个区域,随着一个个区域亮起,它们的名字也浮现出来:森林、别墅、学校、废弃工厂、地下密室、食堂、游乐场、诊所、图书馆、杂货铺。
“每日会有两个区域被锁定为禁区,当日中午十二点,禁区会关闭,仍在禁区内逗留的玩家会被处死,每天早上七点,各位会通过广播知悉当日的禁区,第四日不设禁区,以往的禁区将再次开放,第五日及之后的禁区则永久关闭,岛上的安全区域会越缩越小……”·桌前的九个人面面相觑,眼神复杂,看来你死我活在所难免。
这个游戏没有逃避的方法,唯一的逃避只有死亡··“各个区域内的物资都可供玩家自由取用,除了常规物资之外,岛上还有一些特殊物品,例如试毒针、滑翔伞之类,另外,请各位玩家注意,岛上虽然遍布武器,但枪只有一把。”
·舒星弥牢牢记下,这把枪是关键…太克制他了,一定要趁早拿到手··“最后,我将依次公开玩家的职业及异能,以供各位参考。”
一听这话,众人瞬间紧张起来,一方面,他们震惊于自己超能力者身份的泄露,另一方面,这里的所有人竟然都有超能力…看来个个不是省油的灯··“一号,保镖,异能为怪力。
二号,摄影师,异能为红外视力·三号,武替演员,异能为隐身术·”·摄影师和武替对视了一眼,摄影师微微一笑,武替的异能被摄影师完克,武替在考虑要不要和摄影师组队。
“四号,美食家,烹饪食物自带兴奋剂效果,五号,灵媒,异能是隔空移物……”·舒星弥警惕起来,看了一眼灵媒女,隔空移物,可以远程- cao -纵机关、陷阱,对他来说非常不利。
穿着紫色纱裙的灵媒女显然注意到了舒星弥的目光,高傲地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六号,赌徒,异能为幸运·七号,催眠师,异能为读心术·八号,便利店店员,异能为超忆症过目不忘。
九号,大学教授,以自身为中心的五十米之内,没有人可以使用超能力·”·话音刚落,七个人的目光一同聚集在舒星弥的身上··那是一种同时看到天敌与猎物时的奇诡眼神。
克制所有人的人出现了··他的超能力其实根本算不得什么超能力,但就是会让所有人都无法施展拳脚··怪不得自从上了船,就再也没有红外视力,再也无法隔空移物,再也无法读心了……·原来症结在这里呀。
眼神对视间,七对二的阵营就此划分··舒星弥望了一眼自己那个已经进入梦乡的队友,深深感到前路艰辛··黑船靠了岸,九人被押着下了船,每人都被分发了一只深绿色的双肩布包,包里装着一袋食物、一瓶纯净水、一件随机的武器、一支录音笔、一张岛上的地图。
“祝各位游戏愉快,游戏结束后,直升机将会接走唯一的胜利者,使他重获新生·”·船开走了··九个人站在森林的入口,气氛有些微妙··“我们还是先来个自我介绍……”矮矮胖胖的美食家小声提议,试图打破这片尴尬。
“没这个必要吧,”赌徒拍了拍自己印满了骰子的花衬衫,耸了耸肩:“刚才在船里,不是已经‘知根知底’了么时间有限,我们还是赶快搜寻物资吧。”
其余人仿佛被解救了一番,立刻点头表示同意,但谁也没有先走··谁都不想把后背留给别人··黑发少年刚想懵懵懂懂走进森林,就被舒星弥一把拉住胳膊,示意他不要单独行动。
滋啦——·黑发少年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开了自己的大背包,翻找着东西··舒星弥想拦都没拦住··这种行为,无疑将自己所有的家当暴露在众人面前,他现在拥有什么物品,大家一目了然。
众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心里有谱了··这个少年,也许可以放到最后处理··他们结伴而行,走进了森林··黑发少年也跟在他们后面走,他从包里掏出一只柠檬派,撕开包装,吃了起来。
舒星弥也打开了背包,看一看自己都拿到了什么物品,主要是,什么武器……·这包拎着挺沉的,搞不好是大镐头、大斧子之类的好东西··他低头往包里摸了摸,一脸迷茫地拿出了一本汉语大词典。
除了这本砖头一样厚实的词典之外,包里再没有别的武器了···舒星弥绝望地看向了黑发少年,少年已经吃完了柠檬派,他也觉得背包有些沉重,于是他掏出一把高级三菱军刺,直接撇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第45章 极限游戏大逃杀篇·“……小伙子, ”舒星弥尴尬而又不失礼貌地笑了笑,弯腰捡起那把三菱军刺, 拍了拍鞘上的泥土和叶子,试探- xing -地问道:“这个…你不要了”·少年看着他眨了眨眼,眼神那叫一个纯真、干净,跟玻璃杯里的牛奶似的, 不带一丝杂念:“恩。”
“这个是很有用的防身武器·”舒星弥小声说··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少年想了两分钟, 似乎在思考“防身武器”的含义,而后笑了,字正腔圆地说:“可是它又不能吃。”
“……”舒星弥低头从包里拿出一只没开封的草莓巧克力甜甜圈,“我拿这个跟你换·”·少年接过甜甜圈, 草莓和巧克力豆被词典压得有些扁了, 他撕开塑料纸咬了一口,吃得可香呢。
自从啃上甜甜圈,他就跟在舒星弥身边, 舒星弥往哪走他就往哪走··一只甜甜圈就给拐跑了可还行··舒星弥叹了口气,郑重地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你就跟我走吧, 别离我太远了, 啊, 危险。
还有,要对别人有点戒心,武器不可以随地扔, 被别人捡到很危险的, 如果别人来找你, 用好吃的换武器、换药,你可千万别换,知道吗而且,别人给你的食物也不能直接往嘴里塞,要确认无毒才能吃,但我不一样哈,我给你的食物,你直接吃就好了,记住没”·“没有。”
少年笑着摇了摇头,一脸无辜··舒星弥突然想起来了,以自己为中心的五十米内,超能力无效··所以,现在这个拥有超忆症的少年处于啥也记不住的状态。
“你知道我们现在是去干什么吗”舒星弥推了推自己的银丝眼镜··少年茫然地摇了摇头,仿佛在荒郊野外迷了路找不到家的孩子一样可怜。
舒星弥打算在今晚临睡前跟他仔细讲一讲这个游戏的规则,以及他的计划··“来,你上来,我背着你,咱们去个好地方·”·少年乖乖爬上舒星弥的背。
还挺沉,但他看着也不胖,兴许是太高了,骨头重··舒星弥嗖地一声撒腿跑了出去,超过了前面所有人,直奔别墅··少年惊呆了,半晌才说了一句:“你好快啊……”·“老师再教你一个实用的社交技巧,不许说男人快。”
“为什么”·“这是男人的忌讳·”·舒星弥跑出了森林,他从包里拿出地图看了看,别墅就在附近。
“老师,我想下来·”·“怎么了”舒星弥心想,难道这小子长心眼了觉得自己不该随便被陌生人背着跑·少年两脚沾地,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有点晕。”
哦,可能是他刚吃完东西,又被自己背在背上狂奔,太颠簸了··“喝口水·”舒星弥从包里拿出水,拧开,少年接过喝了两口,抹了抹嘴:“谢谢。”
“反正也不远了,咱们走着去吧·”舒星弥很自然地拉着少年的手,两个人顺着笔直空阔的大道行走··少年的脸红得像颗番茄··“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舒星弥问··“彰临·文章的章右面加三条尾巴·来临的临·”·“我叫温刃·温水的温,刀刃的刃·”·两人说着说着,已经到了别墅门口,大门敞开,内门锁住。
一般来说,家门钥匙会放在哪里……·舒星弥用黑皮鞋掀开了门垫,没有··他的目光又移向残旧木架上的几只花盆,花早已枯死,泥土也干涸了,他伸手拿起花盆,果然看见一把半新不旧的钥匙躺在花盆底下。
他看了看四周,确认安全后快速把钥匙捅进了门锁··“温老师,你家好大啊……”·舒星弥关上门的时候听见彰临说的这句话,差点吐血。
“这不是我家·”他把门反锁,打开灯,又检查了一下窗户,全是锁着的,这才拉着彰临去了厨房,拉开冰箱,“来,把你爱吃的都装包里·”·“啊这不是你家啊,这样不好吧”彰临又把冰箱门给关上了,要往外走:“咱们快走吧。”
舒星弥深吸一口气,把他拽回来,微笑道:“这就是我家·”而后理直气壮地拉开冰箱门,往自己包里装了两瓶水,一盒蛋糕,一盒肉罐头:“拿吧,就和自己家一样。”
“哦·”彰临往冰箱里看了半天,伸手拿了一罐蜂蜜··“你吃这个”舒星弥握住他的手··“可以泡水喝,很好喝的。”
彰临咽了咽口水··“我可不确定明天游戏开始后你还有没有闲情泡蜂蜜水·”舒星弥看着彰临一脸疑惑的样子,松开了手:“拿吧,你别齁着自己就行……”·拿完食物,舒星弥又看了看水槽旁边的刀架:“过来,挑个趁手的,哪个顺手拿哪个。”
彰临直接拿了一把明晃晃的菜刀··“拿个带刀鞘的吧,这种不带鞘的容易伤到自己·”·彰临又选了一把水果刀,打开水龙头冲了冲,然后顺手洗了个苹果,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削苹果。
硕大水晶吊灯的暖黄光辉照在他的脸庞,显得这张面孔与世无争··舒星弥把其他刀具都藏在冰箱地底下,藏得很深,轻易发现不了··他趁这个功夫,去各个房间摸索了一遍,拿了打火机、手电筒、几把钥匙、还从枕头底下摸到一张银|行卡。
令人惊喜的是,床头的柜子里摆着一个小型保险箱··舒星弥觉得,这里面一定有枪,他开局就奔别墅来,也是因为在别墅里发现枪的概率最大··“老师,吃苹果。”
彰临拿着一只削好的苹果站在舒星弥后面,苹果削得不好,坑坑洼洼,活像一颗小土豆··他没心眼,单纯,谁给他好吃的,谁对他笑,他就跟谁好,他就跟谁走,还会讨好人家。
“谢谢·”舒星弥接过苹果,掰成两半,递给彰临一半,自己咬了一口,脆甜··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这是”·“保险箱,”舒星弥点指着上面的密码锁:“要密码才能打开,咱们先把它藏起来,以后知道密码了再来开箱。”
这保险箱绝对不能落在那个赌徒手里,以他的幸运值,很可能一次破解··彰临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已经接近黄昏,晚霞浅浅淡淡挂在天际,云彩像是被刺破了一般,在渗血。
他的眼神里有些不安··“怎么了”舒星弥问··“我不能在外面待这么久的,再不回店里,店长会骂我的·”彰临低下头。
舒星弥刚想和他解释一下目前的状况,就听见门外似乎有人说话,有人摆弄门锁··“老师,有人来了·”彰临看向玄关处··舒星弥把食指放在双唇上,带着彰临悄悄靠近门口。
也许是舒星弥的情绪感染了彰临,彰临也紧张起来,他也意识到了,来者不善··“别怕,他们不敢进来·”·舒星弥话是这样说,但心脏也在狂跳,全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手指冰凉,他摸进包里,握住了那把三菱军刺,甚至用拇指轻轻推开了刀鞘。
彰临随手拎了玄关桌上的一只大瓷瓶,挡在舒星弥前面··“你站我后面·”舒星弥拍了拍彰临的肩,示意他退后··“我要保护老师。”
吃了老师家的大苹果,还拿了蜂蜜和面包,怎么好意思什么都不做··“我很感动,但这大瓶子挥舞起来,恐怕是自损八百伤敌一千·”万一被破碎的瓷片伤到眼睛,就是毁灭- xing -的打击。
”彰临眨了眨眼,显然不明白“自损八百伤敌一千”这样复杂的语句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什么八百、一千的……·“我是说,这个瓷瓶价值十万块,很贵,不要打碎它,好吗”舒星弥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彰临大彻大悟,连连点头,乖乖把瓷瓶放回了桌上··第46章 极限游戏大逃杀篇·门外共有四人··保镖、摄影师、武替和美食家已经结为一队,共同行动。
保镖哐哐踹了踹门, 武替面露不悦, 显然不赞同他的做法,但也并不敢阻止··“他们肯定在里面, 灯是开着的,进去么”保镖扛着一把锋利的短柄斧,点上烟。
“没钥匙啊·”武替说··“那就不走门, 窗户和烟囱应该都可以进·”·摄影师摇了摇头:“我们还是先去别的地方吧,他们万一找到枪了呢再说了, 他们先到的,别墅里的结构,他们比我们熟悉——”·“熟悉有个屁用, ”保镖轻傲一笑:“那里面就一个教授一个店员, 还不够我打三拳的, 还用看地形而且,那枪全岛就只有一把,哪儿那么幸运被他们摸到啊赌徒还差不多,他们就算了。”
摄影师拉着保镖, 离门远些,小声道:“别冒险,我觉得咱们应该先去诊所找点药品,在不清楚他们底细的情况下, 不要贸然挑事, 虽然他们只有两个人, 我们有四个人,但只有你和武替是主要战斗力,还是相当于二打二……”·保镖又一次打断了他的话:“我不是吹啊,一打五,我都没问题,那教授一看就是个斯文人,不禁打,店员看着倒是稍微结实点,但那就是个缺心眼的……”·“我也觉得先去诊所比较好。”
武替的声音略带倦意:“诊所也许有床,可以让我们休息一会儿·抱歉,我实在是太累了·”她刚拍完四个小时的打戏,就被陌生人劫持到这个岛上,心神俱疲。
“那好吧,”保镖重重吐了一口烟,两个鼻孔里也冒烟,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走,去诊所·”·临走前,还不舍地回头望了别墅一眼··*·别墅内的两人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远,都松了一口气。
“老师,我想上厕所·”彰临举起右手··这个动作由一米八七的少年做出来真是谜之可爱··“去吧,我帮你守门·”舒星弥的手松开了军刺,背过身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个游戏使他的神经时刻紧绷,精神高度集中,不敢有松懈··这种感觉既兴奋又糟糕··他还真羡慕身边的彰临,可以那么自在··他带着彰临来到洗手间,彰临进去关了门,舒星弥就在外面守着。
过了很久,里面也没有动静··舒星弥心头浮现出不好的预感··他曲指敲了敲门,叫道:“彰临”·“老师,你能走远一些吗你在门外,我尿不出来。”
“好,那我去别的房间了·”舒星弥嘴上说着,身体没动··“老师真的走了吗可是为什么影子还在……”·舒星弥隔着门听见彰临小声的自言自语,唇角微勾。
“老师,你家肥皂或洗手液在哪我找不到·”门开了,彰临双手- shi -着:“我想洗手·”·舒星弥走进洗手间,镜子下面有一根横着的钢笔状金属物,顶头上还有黑色的按钮,他握着彰临的手腕,伸到那按钮下方,按了一下,淡蓝色的洗手液便流淌在手心,清凉的薄荷味。
“谢谢,”彰临仔细地搓洗着双手:“给老师添麻烦了·”·“小事·”舒星弥笑了··“对了老师,我什么时候能回家”彰临一边擦手一边问。
“十天以后·”舒星弥看着彰临的眼睛道:“我知道你一定有许多疑问,这些我会在今晚回答你,但现在,你要做的就是跟在我身边,除了我之外,谁也不能相信。
我们现在的处境很危险,一不小心,可能会送命的·”·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送命……”·“就是再也吃不了好吃的了·”舒星弥表情严肃。
“好可怕·”·“不过,相信我,我不会让你死的·”·舒星弥领着彰临来到卧室的衣柜前,“换几件厚些的衣服吧,晚上冷。”
他在衣柜里翻找,找到一件鸽灰色风衣,抖了抖,挥了挥空气里的飞尘,“喜欢这件吗”·彰临点了点头··“是你的了,穿上吧。”
人靠衣装,彰临穿上这风衣,瞬间成熟了不少,只是他不太会系腰带,是舒星弥帮他系好的··“老师也要多穿点·”·“我穿个毛衣就行,帮我拿一下眼镜。”
舒星弥挑了一件黑色薄毛衣,摘下眼镜交给彰临,而后把黑毛衣套在自己的白衬衫上,又随便捋了捋自己的头发··黑色头发、黑色毛衣、银丝眼镜,更衬得他肤白,儒雅的气质之中,暗藏了一丝危险。
彰临的眼神没有离开过舒星弥的身体··“老师穿得好少·”·“穿多了,打架的时候不方便·”·“老师也打架我上学的时候,老师告诉我们不要打架。”
“现在是特殊时期·”·舒星弥把衣柜关上,去卧室抱来保险箱,趁天黑把保险箱埋在别墅前面小花园的角落处,回屋洗了手,锁好门,两人这才从别墅出来。
舒星弥打算去诊所一趟··虽然晚上出门有些危险,但他想尽快拿到试毒针,虽然他不怕近战,但怕毒,他可不想不明不白被毒死在这里··*·诊所中,正在翻找药品的摄影师突然停下了动作,抬头对保镖说:“那个教授也许朝这里来了。
我视线内的红外现象消失,说明他就在五十米内·”·“干他,”保镖吐掉烟头,踩了踩,把斧头当啷一声杵在地上,活动了一下脖颈,“把武替叫醒,咱们埋伏一波,先做掉教授,他是麻烦人物。
你和那个厨子就不用上了,待会儿处理尸体的时候,你们负责把人埋了就行·”·四人把灯关了,埋伏在门窗附近,武替握着扳手,保镖扛着斧子,摄影师拿着一罐杀虫剂。
过了半晌,脚步声进了··摄影师伸出两根手指头,代表来的是两个人··*·舒星弥和彰临来到诊所门前,他拧了拧诊所的门把,没锁··开门的瞬间,一股刺鼻的喷雾迎面而来,舒星弥握着彰临的手敏锐地后退了四五米,多亏了动态视力和敏捷的反应力。
彰临没站稳,差点摔在地上,舒星弥把他拉起来,保镖和武替已经拿着武器冲了出来,四人顿时打成一团,彰临没有任何打斗经验,连水果刀都忘了从口袋里掏出来,只知道毫无章法地乱踢。
舒星弥一脚踢中了保镖的右手,斧子落地,又一肘击把武替甩出五米远··“我- cao -……”保镖痛得呲牙咧嘴,吐出一口血唾沫,拽着武替往外就跑,摄影师和美食家已经没影了,他们刚才见到形势不利,早跑了。
舒星弥拍了拍毛衣上的土,只觉得浑身发热,血液在躁动着,身体还没有脱离打斗状态··他从没杀过人,没有心理准备,现在的他还下不了手去真的结束别人的生命。
彰临从来没经历过这种事,已经吓得暂时丧失语言能力,他望着舒星弥一脸惊恐··刚才那一男一女拿着斧子扳手冲上来的时候彰临还在想“我的妈妈怎么办我要死了”一分钟后彰临在想:“这两个人要是再不撤就要被老师打死了…”·舒星弥对彰临笑了笑:“里面应该没人了,进去吧。”
彰临迷惑了··面前的男人对着自己的时候这么温柔,笑得这么好看,但是打起人来…却又那样狠辣,干净利落··这- yin -柔而锋利、明透而优雅的风度使他想起了一个词。
- xing -感··第47章 极限游戏大逃杀篇·舒星弥进屋打开灯, 把门关好, 又检查了一遍窗户, 然后拉上窗帘,从包里拿出水瓶,猛灌了几口··“老师, 他们会不会回来报仇”·舒星弥一边打开柜子,搜刮药品,一边摇了摇头:“不会。
保镖右手废了,应该是骨折,他是右撇子, 短期内应该不会再来找麻烦,武替的肋骨好像断了, 应该也没那么快恢复吧·”·“他们为什么要攻击我们”·“因为这个游戏只允许一个人活下来。
我们是他们的猎物,但同时, 他们也是我们的猎物·”·彰临仔细思考着老师这句话,似乎有些明白了,脑中的概念虽不甚清晰,但至少不是完全摸不着头脑。
“是不是有点像动物世界”他歪了歪头··“的确,你可以想象老鼠、兔子、猫、狗、狼、蛇、马、熊、狮子、老虎被关在一个巨大的笼子里, 只有最终存活的动物才可以从笼子里出来。”
舒星弥往包里塞了几卷绷带和两盒创可贴··彰临眨了眨眼:“我明白了,不过, 把动物放进笼子里的人又是谁”·“我也很想知道, 究竟是什么人, 出于什么目的……”·舒星弥看到卫生间的塑料垃圾桶有支验孕棒, 他抽了一张纸巾,把那支验孕棒拿起,两道杠,阳- xing -。
“怀孕了……”他喃喃自语··“怀孕”彰临原本在翻文件夹,听他一说,也凑过来看··舒星弥仔细观察了那支验孕棒,并没有任何陈旧的痕迹,是新的,很可能是岛上的十人中的女- xing -用过的。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武替、灵媒、催眠师,三者中的一个··并不能完全肯定是武替,也可能是先前就来过诊所的人用的··“我们的对手中,可能有个女人怀孕了。”
舒星弥看着彰临:“你会对她手下留情吗”·彰临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又点点头··他在犹豫,在矛盾··“如果她没有伤害我们的意图,我不会对她动手,但如果她要危及我们的生命,”舒星弥把验孕棒丢进垃圾桶,洗了洗手:“我只能礼尚往来。
当然,我更希望能够找到逃出岛屿的方法·”·彰临垂眸思忖半晌,还是点了点头:“我听老师的·”·舒星弥继续翻找着药瓶,许多药物他都认识,辨认起来比较方便。
没想到这个诊所的药柜里居然还有毒|药,舒星弥带上手套,小心地拧开瓶盖,里面真的有浅灰色的药片,刚才保镖队还没来得及翻到这些毒|药,就去埋伏舒星弥了··舒星弥翻箱倒柜,找来密封袋,装了两瓶毒|药,收在包里,又把其他毒|药都倒进马桶里冲掉,只留下一片。
“试毒针究竟在哪儿呢——”舒星弥有些烦躁,找了好久都没找到,连棉签里都一一扒开看过了…·难道……该不会是已经被摄影师拿走了吧他记得摄影师有透视眼,他应该能最快找到试毒针。
还是说,试毒针不在诊所……·“啊·”正在翻看文档的彰临忽然指尖刺痛,他摊开手,食指上被刺了一下,不过好在没出血。
舒星弥走过去:“被纸划伤手了我这里有创可贴·”·“不是,这曲别针怎么是尖的啊,好奇怪·”彰临把那夹着纸页的曲别针抽出来,舒星弥一看,果然,正常的曲别针头都是钝的,这根却像针尖一样。
他心念一动,拿下曲别针掰了掰,放在桌上,然后把刚才留下的灰色药片放在清水里,用那曲别针搅了搅,针尖变黑··舒星弥满意地笑了:“彰临同学,你很优秀。”
“啊”·一般人进诊所都是找药品、药水、绷带之类的东西,很少有人去翻柜子里的档案,更何况这里的档案夹里放的都是白纸…·“你找到试毒针了,有了这个东西,我们就可以安心吃东西了,”舒星弥摊开针灸包:“再找找还有没有这种尖头的曲别针,都拆下来,放针灸包里。”
“是·”·“你好厉害啊,他们找了好久都没找到的东西,被你发现了·”舒星弥看着彰临的眼睛,直白地夸赞道:“你很棒。”
心头好暖,暖得东倒西歪,他觉得自己像是一根雪糕,舒星弥则是阳光,他迟早会融化在他的温暖中··彰临上一次听到这样的夸奖,还是小学一年级的时候,他每天都很努力地做作业,得了一排小红花,老师摸着他的头说他很厉害。
舒星弥的这句话,仿佛让他一下子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候的他在别人眼中还不是那么笨,哪知后来,生活越来越艰辛,他跟不上同学的步伐,也让父母蒙羞··他虽有过目不忘的异能,却没有逻辑推理能力,分析力、想象力和联想力也少得可怜。
他的大脑就像一个巨型广场,堆满了各种信息和细节,漂浮着、凌乱着,却分不出主次、先后··在他眼中,世界是无解的··十八岁那年,他和父亲一起去超市,被星探发现,想让他出道做演员,说以他的形象和气质一定会红,父亲只是拉着他匆匆地走了,对纠缠不休的星探不停地说:“不行的,这孩子不行……”·有时逢年过节,串亲戚时遇到了怀孕在身的嫂子或小姨,奶奶也会毫不避讳地嘱咐说:“孕妇千万不能抽烟喝酒,看看小临就知道了,唉,挺好个孩子……”·然后,所有人都用或是怜悯或是嘲弄的眼神望着他。
就好像他不是人,而是一种长得像人的动物··老师说他厉害,可不可以理解为,老师认为他是有用的人·他有些不适应,脑子里还在反复确认着,彰临,你真的听到这句话了吗不会又是你自己的臆想吧老师真的有那么说吗越想,越觉得不太真实。
“跟你一起行动,真的帮了我很大的忙·”舒星弥一边拆着档案夹里的曲别针,一边说道··彰临从包里翻出录音笔,按下录音开关,录音笔上亮起了一闪一闪的小红灯,像是不安地跳动着的心:“老师,刚才的话可以再说一次吗”·舒星弥拿过他的录音笔,看着他的眼睛说:“你很棒,跟你一起行动,真的帮了我很大的忙。”
而后,他转过身,背对着彰临,极小声地对着录音笔说:“我爱你·”·第48章 极限游戏大逃杀篇·远方, 夜幕下的游乐场中摩天轮的顶端, 坐着两女一男。
看到诊所的灯终于灭掉, 两个人走出来,催眠师拿下望远镜,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摩天轮距离诊所是五十米外, 她通过这种方式读心··“怎么样看出什么了没”赌徒把纸牌摊在西瓜色的皮座上,自己和自己玩牌。
催眠师坐下来,抬右手按了按自己的肩膀,她的声音冷静而又轻缓, 像冷掉的清茶,仿佛在哄自己的孩子入眠一般:“保镖和武替被教授重挫,他们打算逃去杂货铺, 看来, 教授很可能是我们中最擅长近战的人, 还是不要轻易去招惹他比较好。”
“那……要不要去杂货铺补刀”灵媒说··催眠师笑了:“就凭我们三个还是省省吧,保镖他们被教授收拾了一顿,一定怀恨在心,我们只要坐山观虎斗就行了,千万不能冲动。
还有,那个教授好像对店员有着很特殊的情感·”·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特殊的情感我们不都是陌生人吗……他们两个应该也是第一天认识吧”赌徒翻出一张红桃A。
催眠师摇了摇头:“他们俩之间一定有情况,我的直觉不会错, 那个教授是同- xing -恋, 他看上那个店员了, 所以才寸步不离·”·灵媒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摆弄了一下手腕上的晶石手链:“有意思。
都不知道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还有心思爱来爱去,我该说他愚蠢还是浪漫”·赌徒手里的牌掉了,他惊惧地捂住自己的屁股:“他不会看上我吧听说同- xing -恋都很花心——”·“虽然我不喜欢同- xing -恋,”催眠师冷冷打断:“但我觉得如果他和你在一起,应该是他比较吃亏。”
“哼·”赌徒悻悻地把牌堆整理好··“等等,难道你们都不认识他吗”灵媒有些惊讶··“哈”赌徒露出不解的神色,催眠师也一愣。
“他上过报纸啊,因为差点被学生迷|女干…在学校引起了不小的骚动,”灵媒回忆道:“我以为他的体能一定很弱,没想到这么会打架,还挺让我意外的。”
“这的确有点矛盾,凭他的身手,会搞不定自己的学生”赌徒- yín -|笑道:“说不定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后来撕破脸了吧。”
灵媒摇头:“不,后来他上了微博热搜,我看了后续的记者采访什么的,他看上去的确像是一个受害者·”·“啊,那我明白了,”赌徒笃定道:“一定是他差点被学生猥亵,然后特意去健身房练了柔道跆拳道什么的,才变得这么能打。”
“那也不会进步得这么快吧……”灵媒若有所思··*·晚上8点51分··舒星弥和彰临去了学校··他们不打算住在别墅里,那个地方已经暴露了,再回去住的话不太|安全。
学校里到处都是漆黑一片,没有一盏灯亮着,四周弥漫着一股神秘的死寂·教学楼、食堂、小型图书馆、宿舍,通通都被黑黢黢的夜色笼罩,淡蓝色的月华更添- yin -森冷清。
偶尔有萧瑟的秋风吹过,- cao -场上的空塑料瓶在水泥地上翻滚,轻微而突兀的声响断断续续,仿佛幽灵的低语··舒星弥不太敢用手电筒,怕暴露位置,他和彰临摸黑偷偷潜入校舍,从窗户跳进警卫室,拿了钥匙,然后摸去了三楼宿管室。
宿管室比一般的房间家具齐全一些,有烧水壶,笔记本圆珠笔之类的··彰临借着月光,看到宿管室里只有一张靠墙的单人床,瘦瘦小小的样子,上面有一套床褥,还算干净。
“饿了吗”舒星弥把背包放在桌上,拿出两盒泡面,一碗是香辣牛肉味,一碗是微辣海鲜味··“恩·”彰临摸了摸肚子,刚才都没有好好吃过午饭。
舒星弥拿着两碗面,伸到彰临面前:“挑一个·”·彰临想了想,拿了牛肉味的:“我对海鲜有点过敏·”·舒星弥检查了一遍烧水壶,把烧水壶插上电,又从包里取出纯净水,倒在壶里,合上盖子。
烧水的声音似乎稀释了紧张恐怖的氛围,在黑暗里,舒星弥和彰临并排坐在小床上,等水烧开··“老师,这里只有一张床·”·“恩,那意味着什么呢”舒星弥引导着彰临思考。
“意味着我要去别的房间睡”彰临眨了眨眼··“那样会很危险,我们两个不能分开行动,睡觉的时候一定要在一个房间,否则不好互相照应。”
彰临又努力想了想:“我睡地上”·“也许我们可以睡一张床·”舒星弥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其实有些害怕彰临会拒绝。
“老师好聪明……这样又安全又暖和·”彰临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两个人睡一被窝,既消除了恐惧又抵御了寒冷,老师想得真是周到··听到彰临这样说,舒星弥心里反而泛起一股深深的罪恶感。
咕嘟咕嘟的声音响了一阵,热水开了,他把两碗面泡上,热腾腾的香气充满了整个房间,两人共同掀盖开吃,吃完泡面,去洗手间迅速洗漱过后,他们又悄悄回到房间,躺在床上。
·“把你的录音笔给我,接下来我要说一些很重要的事·”舒星弥拉了拉被子,彰临从裤子口袋里掏出录音笔递给他,两人手指相触··舒星弥仔细地为彰临讲解了游戏规则,而后说出自己的策略:“我比较擅长近战,但最怕枪、弓箭、陷阱、毒|药,还有脚环的自爆系统,现在有了试毒针,毒|药这一项可以暂时排除,至于枪,我们应该找到了,就是保险箱里的那一把,不过弓箭和陷阱……这就需要我们小心警惕一些了,如果我们两个有幸能活到最后,就必须在时间限制到来之前破解脚环,找到船只或滑翔伞,逃出岛屿。”
“如果失败了呢”彰临头皮一麻:“如果时间到了,我们却没能破解脚环,或没能逃出去,该怎么办游戏只允许一个人存活。”
“我会自杀·”舒星弥面色平静,甚至微微笑着,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生死的小事··这四个字像是在彰临心里扔了四颗炮弹一样,原本就不甚平静的心绪被炸得水花四溅、乱七八糟。
“可是,你为什么要为了我自杀”彰临不明白,他微微皱着眉,眼中满是困惑:“我对老师来说,是这么重要的人吗…”·彰临越发读不懂舒星弥的眼神了,与他对视,一抹怅然如同初春料峭的云雾,堪堪笼在他的心头。
“这个问题是老师留给你的课后作业,你可以通过温习录音笔中的录音找到答案·”舒星弥把录音笔还给彰临,笔上还带着他手指的余温··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深夜2点46分。
舒星弥从躺下开始就一直没睡着,只是闭着眼睛休息而已··越是临近凌晨三点,越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睡意··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的确有些太过温暖了,舒星弥的意识已经开始松懈、游离……·忽然,舒星弥的左手背上似乎有些痒痒的,绵绵的热气,还有细腻皮肤的触感。
舒星弥睁开眼睛,彰临正把脸颊凑在他的左手背上,很近很近,好像在认真地闻着什么··这个画面让舒星弥的心口都酥软了··彰临似乎注意到了舒星弥的目光,他抬头看见自己把老师弄醒了,眼神里一下子不好意思起来,解释说:“老师的手上有洗手液的味道,香…”·舒星弥刚想说些什么,就听见了一声凄厉而绝望的嘶喊:“啊————”·是女人的叫声,从遥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这一嗓子把两人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叫醒了,瞬间睡意全无,舒星弥条件反- she -地抽出了枕头底下的军刺,心跳骤然加速,仿佛全身的血液逆奔··彰临也第一时间掏出了身上的水果刀,警惕地起身看了看窗外,舒星弥连忙把他的头按下,小声说:“别冒头。”
他看了看地图:“应该是森林方向,可能是有人在森林遇害了·”·“也有可能是做戏,”彰临看着舒星弥的眼睛,眼神似乎和先前不一样了,多了些果决和坚毅:“森林是布置陷阱的绝佳地点,他们做出声音,或许是想把你引过去,让你以为有机可乘。
不要上当·”·舒星弥望着面前的少年,有些惊诧··刚刚那番话是一个轻度弱智说出来的吗·听说人在受到强烈刺激的情况下,或面临极端情境时,会有超水平发挥。
这个不擅长分析,不擅长想象和联想的少年,在听到尖叫声的一分钟内,像正常人一样分析出了第二种可能,而且表述得十分清晰··这稀有的灵光一闪,这突然的智商上线,仅仅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
第49章 极限游戏大逃杀篇·舒星弥由衷地为彰临的进步感到欣慰, 使劲夸了他一顿··那一晚,舒星弥没有去森林, 而是在校舍小憩了一会儿··凌晨五点,他还是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 他最害怕的一幕出现了——彰临不在·宿舍里只剩舒星弥一个人的背包,孤单单靠在椅背上。
舒星弥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是懵的,他揉了揉眼睛, 胡乱往被窝里摸了摸, 心里咯噔一下··这孩子人哪儿去了·他真希望他是在做梦。
脑仁儿疼,像被几千只耗子一起啃食,疼得细细碎碎的,却又十分尖锐··手表上的时间指向六点五十三分··还有七分钟就要宣布今日的禁区了··他慌忙下床穿鞋, 瞥到桌子上有一张纸条,拿起一看,大大的歪歪扭扭的字迹映入眼帘:老师,我去图书官了。
连馆字都写错了,去图书馆看书能看懂吗…·舒星弥匆忙把纸条塞兜里,背上包就出了门··咦他突然发现背包似乎轻了很多……翻了翻,他一拍脑门,那本大词典不见了·彰临一定是拿走了词典,在离舒星弥五十米外的地方, 他可以快速记忆大量字词的读音、含义, 然后去图书馆寻找有用的信息。
究竟是该说他聪明还是傻·舒星弥三步并作两步跑着下了楼, 飞奔去图书馆找人··晨光熹微,天边的朝云像流淌着的蛋清,大片大片的,凝成半透明状,隐隐散出粘稠的腥气。
路上,他听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广播,是一个活泼少年的声音:·各位玩家早上好,现在是七点整,昨日一人死亡,一号玩家保镖被四号玩家美食家所杀,现在剩余八人。
今日的禁区是食堂、图书馆,禁区从中午十二点开始禁止进入,中午十二点后未能逃离食堂、图书馆的玩家将被处决,祝游戏愉快··舒星弥记得昨晚的尖叫声明明是女人的声音,今天广播里却说死了个男人而且保镖和美食家好像是一队的…发生了什么难道他们内讧了·舒星弥又想到彰临去了禁区,更心急了,感觉就像亲生孩子掉狼堆里了一样。
跑了十五分钟左右,终于到了图书馆大门口,门口贴着白底红字的告示:今日闭馆,闭馆时间:6:00am-12:00pm,工作人员请走专用通道··舒星弥顺着告示上的箭头看去,果然在大门旁边有一个窄门,银黑门把的上方有一块小屏幕,屏幕右侧还贴着眼睛形状的标识。
是虹膜锁··舒星弥俯身,把自己的右眼对准了那块屏幕,屏幕捕捉到眼睛的画面,冰蓝色的光线开始勤奋地上下扫描,一通分析过后,屏幕变红,闪烁起了血红色的叉,以及错误提示音。
·不行·看来已经被人设置过了··那就只能去正门处把玻璃打破,暴力突入··正在舒星弥这样想的时候,面前的门突然开启了,缓缓地,幽黑的门缝像是一个默然的邀请,又像是倏然睁开的眼睛。
舒星弥凝视着门缝,门缝凝视着舒星弥··他赶忙握住冷硬的门把,停在原地··彰临在纸条上说他来了图书馆,但今天闭馆,只有这扇门能进,但这门上有虹膜锁,彰临能进去吗还是说,他又去了别的地方但是…如果是那样的话,他应该会回校舍给自己留言吧·而且,舒星弥明明没有解开门锁,但门却打开了。
诡异至极··就像图书馆里还隐藏着一个看不见的人一样,他在引诱舒星弥的进入··不管了,无论如何也要进去看看,图书馆是禁区,如果把彰临困在里面就遭了。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舒星弥从窄门进入一楼,书架上摆的都是陈年的报纸和杂志,封皮上堆积着毛茸茸的灰尘··“彰临”他喊了一声,没有人回应。
一楼转完,他又去男女洗手间看了看,没人,这才上了二楼,还是人影都没有,三楼的书架上有很多地图册,是被翻过的,舒星弥心头燃起一丝希望,继续上了四楼··他还没喊彰临的名字,就看到了彰临本人——正捧着一大堆图纸在书架间穿梭。
看到熟悉的身影的那一刻,舒星弥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一颗心咕咚从嗓子眼滚回肚子里··还好,还活蹦乱跳的··“老师老师”彰临颠颠地跑了过来,把一张比世界地图还大的图纸展开在舒星弥面前:“你看这个是…那什么”·图纸上似乎是零件组装图,密密麻麻的线条,红蓝皆有,恨不得把这张纸塞得喘不过气来。
舒星弥差点被那图纸糊脸上,他用手按住那图纸,仔细看了看,抬头说:“……滑翔伞零件构成图解”·“对”彰临把图纸卷起来,笑得一脸得意:“你昨天不是说要找破解脚环的方法吗……我实在睡不着,就偷偷跑来图书馆找找方法,脚环的破解方法没找到,但是找到了滑翔伞的图纸这下我们就可以找零件然后造出一只滑翔伞飞出这里了。
不过好奇怪啊,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宝贝,想知道为什么吗”舒星弥微笑着摸了摸彰临的脸,眼神里带着些许无奈的宠溺。
“为什么”傻孩子笑得一脸天真··“早上七点的广播说,今天的禁区是食堂和图书馆,”舒星弥轻轻叹了口气:“没听广播吧”·“找东西找得太专心了,没有听到。”
彰临垂下了头:“我下次会注意听的·”·“没事,下楼,先从这里出去再说·”舒星弥拉住彰临的手,两人往楼梯间走,舒星弥不太想走电梯,总觉得不安全。
“你找到了滑翔伞的图纸,很好,不过,为什么你不把我叫醒,让我和你一起来呢”舒星弥的语气里没有责备,反而透露出父亲般的担心。
“我不想什么事情都靠你,我也想为你做些事,给你一个惊喜·”彰临的眼睛里闪烁着真诚,浓眉大眼的,不经意间透出可怜巴巴的神色,任谁也不忍心再说什么不好听的话了。
“恩,我很惊喜·”舒星弥笑了:“不过,下次不要单独行动了·”·“老师不信任我吗”彰临的自卑心理又发作了:“我这么不让人放心吗…”·“不,”舒星弥摇头:“我只是觉得…你不在我身边,我很没有安全感,我需要你的保护。”
彰临愣了,他第一次听见有人对他说这样的话··只要他稍微转转自己的小脑瓜,应该就能回想起舒星弥揍人时的英姿,那么他就可以得出一个很靠谱的结论——舒星弥其实不需要任何人保护,他,彰临,才是被保护的那一个。
然而,舒星弥的这句话实在很有杀伤力,直接冲昏了彰临的头脑··“好,我以后不会再单独行动了,无论去哪里,我都会带着老师的·”他这样信誓旦旦地向老师保证,还获得了老师的温馨摸头杀一枚。
“对了老师,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那个保险箱的密码吗我已经帮你找到了·”彰临从怀里抽出一本《别墅装修指南》,翻到折起来的那一页:“你看。”
舒星弥定睛一看,那照片里的保险箱和他们在别墅里看到的一模一样,上面的密码是1029··“行啊你,”舒星弥眼睛都亮了:“挺厉害嘛,连这个都能找到,等我们出去之后,就去把保险箱挖出来,不过,你刚才是怎么进来的我刚才进来时看到门上有个虹膜锁。”
彰临一听这话,脸色一变,他微微低头凑近舒星弥的耳朵,小声说:“老师,你不知道,这个图书馆里闹鬼·”·“……什么意思”舒星弥有点慌了,他最怕这些,尤其是彰临说得这么一本正经,再加上周围的环境那么清寂……·“我进来的时候,门根本就没锁,但我进来之后就莫名其妙锁上了,”彰临脸色渐渐发白,他从兜里摸出录音笔,继续道:“还有,我刚刚一边听你的录音一边找资料,那段录音里出现了一段空白,但又不是完全的静音,好像有人低语似的,我把音量调高,这回听清了,我的妈啊,吓得我腿肚子都软了,你猜里面的人说啥”·“呃…”舒星弥突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
“他说‘我爱你’一个男鬼对我告白,你说吓人不吓人”彰临一脸惊恐··“……是有点吓人。”
舒星弥脸都红了,尴尬啊··“还有更恐怖的,”彰临拽住舒星弥的胳膊:“他声音还特别像你,真的,不信我放给你听听·”·第50章 极限游戏大逃杀篇·舒星弥的内心是崩溃的。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暗戳戳在人家录音笔里表了个白, 还被误解成了灵异事件…·估计把孩子吓得够呛吧··他都能想象到彰临调大音量之后那惊惧的表情··“别,”舒星弥稳稳按住彰临正在掏录音笔的手:“我胆小,你就别吓我了。”
“哦,那就不给你听了,”彰临收起录音笔, “听了搞不好会做噩梦, 对了,你说这鬼这么喜欢我,晚上会不会鬼压床啊……”·舒星弥摇了摇头:“那倒不至于, 他可能是个零。”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零”彰临又不懂了··“男同- xing -恋中,进入的那一方被称作一, 被进入的那一方被称作零。”
彰临并没有露出特殊的表情,既不讨厌也不兴奋, 他点了点头:“老师连这都知道……可是,我都没有给老师听过他的声音,老师怎么知道他是零啊他也可能是个一,不是吗”·“你看,他用录音笔这种暗示的方法表白, 可能- xing -格比较内敛, 是零的可能- xing -更大一些,当然, 害羞的一和外向的零也有很多, 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
“我觉得你说的非常有道理, ”彰临握紧了录音笔, 捂在心口,感叹道:“唉,以前从来没有人追求过我,没想到第一个追求者竟然不是人,我现在有些明白宁采臣的心情了…”·什么宁采臣的心情·等会儿,彰临你骂谁不是人……·听你这意思,你还准备玩一出人鬼情未了·还有,你确定从来没人追过你舒星弥怎么想怎么觉得以彰临的心智,他根本不知道别人在追求他。
“你想太多了,”舒星弥按了按太阳- xue -,“我们还是先想办法出去再说吧,男鬼的事情往后放一放·”·“好,先出去·”·两人一路从四楼走到一楼,正门锁着,舒星弥凭着印象来到了工作人员专用通道。
虽然知道自己解不开虹膜锁,舒星弥还是把眼睛凑在屏幕上方试了试,万一解开了呢·“不行,我的眼睛解不开,要不然你试试”·彰临也学着舒星弥的样子,试着开门,仍旧是失败。
“我的也不行,好奇怪,进来的时候根本都没用到这个锁啊……”彰临试着转了转门把,门把纹丝不动··舒星弥看向了门把上方的小屏幕,眼神陡然凝住。
看到小屏幕上的画面的一瞬间,他只觉得头皮都要炸开了,惊得他差点叫出声··毛骨悚然··他看到了大脑的无法理解的事物,恐惧像滚烫的岩浆,漫过他的脚面,迅速淹没到他的头顶。
彰临也看到了小屏幕,直接打了个激灵,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他吞了吞口水,与舒星弥同时转头向背后看去——·空无一人··窄窄的通道,黑森森,静悄悄,明明天花板上装着管灯,却没有照亮任何地方,只是空洞地亮着。
小屏幕上有一只陌生的眼睛,张得大大的,仿佛在窥视着一切,眼神里仿佛还有笑意··舒星弥和彰临对视了一眼,他们谁也没有对着屏幕,那既不是舒星弥的眼睛,也不是彰临的眼睛。
有一只陌生的眼睛出现在了这里,眼白里有许多红血丝,深棕色的虹膜,睫毛稀疏··不可能是有隐身异能的武替,在离舒星弥这么近的范围内,她维持不了隐身状态。
“这里应该还有一个人·”舒星弥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是赌徒的眼睛·”彰临肯定道:“我不会记错,一定是他。”
在强烈恐惧的刺激之下,彰临凭借本能记起了这只眼睛的主人··小屏幕上闪烁着红叉,同时出现了一行小字:“失败三次,门禁自动锁定,六小时之内无法再次开启。”
舒星弥抬手看了看手表,七点四十五了··赌徒的意思很明显,要把他们困在这里,直到中午十二点,让他们不能及时逃离禁区··“不走门了,跳窗户走吧。”
舒星弥拉着彰临走向窗子··彰临爬上桌子推了推窗户:“打不开,这种锁我从来没见过,好奇怪·”·“电子锁·”舒星弥看到锁上亮起的红灯:“我猜。”
“你退后一点,用背包挡住脸·”舒星弥掏出了军刺:“我试试能不能把玻璃打破·”·“小心一点·”·“恩,退后吧。”
舒星弥拿了本杂志挡住自己的脸,把军刺用力往窗户上一捅,只听得“砰——”地一声,玻璃上迅速绽放出层层裂纹,中心白花花的一片,碎掉的玻璃片却牢固地黏在一起。
他又用力捅了几下,擦了擦汗:“不行,好像防弹玻璃·”·这个图书馆究竟是什么配置门是虹膜锁,窗是电子锁还有防弹玻璃…有点夸张。
“赌徒应该在五楼的控制室·”彰临抬头看了看:“如果我们去控制室把门禁打开,就可以出去了·”·“有道理,上楼吧·”舒星弥觉得自己和赌徒对打还是绰绰有余的。
两人刚上到二楼,图书馆里就有了动静,笨重而迟钝,像是在搬动器具··舒星弥站在楼梯上,问彰临:“你听到了吗”·“好像是楼上在搬椅子”彰临话音未落,就有一台钢制裁纸机从楼梯口滚落下来,舒星弥反应灵捷,一脚把它踢到楼下。
紧随其后的,是大型装订器、复印机、扫描仪……全部像滚石一般自上而下向二人砸来,伴随着轰隆轰隆的声响··舒星弥知道,一定是灵媒和摄影师联手才能做出这样的效果,摄影师在远方透视到他们两人在图书馆中的位置,而灵媒则按照摄影师的指示,- cao -纵图书馆中的仪器。
仪器们来回来去地漂浮在空中扰乱他们的脚步,舒星弥有些分|身乏术,两人不得不退到了一楼··“小心”一排书架迎面拍了过来,躲无可躲,舒星弥连忙转身把彰临护在身下,彰临又猛地一翻身,为舒星弥挡住了书架的重击。
数百本书如急雨般落在楼梯间,将两人掩埋··“咳咳……”彰临动弹不得,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要被压散了:“我刚才说得没错吧,这破图书馆闹鬼。”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两人对视,彰临看了看舒星弥的眼睛,又看了看他的嘴唇、微微敞开的领口,细腻的皮肤··喉结轻动··彰临怀疑自己被书砸傻了,脑子里晕晕乎乎的。
“你还好吗没事吧”舒星弥艰难地伸出腿,一脚把书架踹翻,发出一声震响,他刚才在彰临压过来的时候用双腿微微撑住了书架,所以书架并没有完全压在彰临身上。
“我全身都好痛,感觉马上要去见男鬼了·”·“……”·你还没忘了这茬儿·第51章 极限游戏大逃杀篇·舒星弥又好气又好笑地把两人身上的书本拨开, 拂了拂彰临身上的灰,“胡说。”
图书馆里安静了下来,飞来飞去的仪器、书本和书架都消停了下来··“走吧,上楼·”舒星弥站在倒塌的凌乱书架上,冲彰临伸出手:“短时间内, 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幺蛾子了, 我们抓紧时间上去看看。”
舒星弥猜测,灵媒的灵力已经不多了,否则刚才他从书堆里起身的那一刻, 就会有重器朝他袭来, 然而并没有··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水- shi -透, 发梢也被汗水润成一缕一缕的,眼睛微微发涩, 有些刺痛。
跟仪器“打架”和跟人打架,不是一个概念··仪器没有弱点, 它们只是被|- cao -控的对象, 可以不知疲倦不知疼痛地随意进攻, 纵使舒星弥的身手再好,也毕竟不是刀枪不入、三头六臂,他只要露出一个芝麻大小的破绽, 就可能被仪器敲晕。
只要舒星弥一倒, 彰临就是白送的, 买一赠一的效果··彰临拉住舒星弥的手, 比起心疼, 比起内疚,比起佩服,他的内心更多的是被一种不可言喻的情愫充盈着。
有这么一个人,不计生死地赶来禁区里捞他··他摸不清这种情愫究竟是什么,更无法将其表达出来,但它的确凝塞在胸口,他感觉得到·是热鼓鼓的··他动了动嘴唇,却没能说出什么来。
他曾经记得一整本汉语大词典,什么词在哪页他都一清二楚,然而看着舒星弥的眼睛,他什么也想不起来了,那些词语一个个都软了骨头了,散落了一地的横竖撇捺··“走,上楼。”
他握住他的手··两人掌心的热度流淌在血管中,脉搏的跳动比先前更加振奋··二人一路上到五楼,看到了挂着“控制室”标牌的大门,然而,门被锁上了,虹膜锁加指纹锁的组合,神仙也打不开。
白来一趟··舒星弥和彰临对视了一眼,不必多说,下楼,去找最后一条出路——通风管道··通风管道上有一把小锁,被舒星弥一刀敲掉··“有本事让他们在通风管上也安个虹膜锁,哈哈,百密一疏。”
舒星弥笑着收起了军刺··彰临被舒星弥这个笑容迷得七荤八素··舒星弥用军刺撬开了通风管道封口处的螺丝,丈量了一下宽度,应该进得去··他把自己的衬衫和毛衣脱下,割成长条,编成绳子,在自己腰部绕了一圈,又把另一头系在彰临腰上,再吊着两个背包,捆上死扣。
二人一前一后爬进管道,在逼仄的空间中向上攀爬,像是从狭窄的井底爬到井口,一次移动不了太多,只能慢慢蹭着来··通风管中的气味并不好闻,金属、水泥渣、尘灰混合。
彰临真想把肺掏出来洗洗…·舒星弥在前面,好歹还能看见点光亮,五楼楼顶的铁板门是带漏眼儿的,隐约能筛下一些朦胧的光斑来,彰临就惨了些,基本什么也看不到,只能摸着黑往上爬,根本不知道自己爬到哪儿了。
彰临听见了一个很特别的声音,舒星弥的脚环有时会碰到管壁,这个声音微小而清脆,但他听起来却觉得很刺耳··他一定要和舒星弥一起活下去,解开该死的脚环,逃出去。
不知爬了多久,舒星弥终于停下,楼顶处的铁板近在咫尺,他双脚撑着通风管,一手拿出军刺,一下一下地敲打着铁锁,然后哗地一声,一把掀开门盖,门盖拍在地上,翻起一层细细的尘浪。
舒星弥把头探出来,新鲜空气瞬间充满了他的鼻腔和肺部,平时不觉得,现在闻起来还有些奢侈的清甜··忽然,他后脑勺一凉,一个冰冷的东西顶住了他的头,小而圆的轮廓。
这个触感和温度相当熟悉··“把武器扔了,上来·”赌徒用枪指着舒星弥的头,命令的口吻中带了些得意,那意思,等候多时了··舒星弥心都凉了。
枪让他拿到了·也是,摄影师有透视眼,埋哪儿都没用,以赌徒的幸运程度,一次破解密码也不在话下··万万没想到他们俩合作了··舒星弥把军刺撂下,同时用脚轻踩彰临的肩,让他先下去躲躲,可彰临就是不动弹。
他有水果刀,可以割开绳索的··“下面那个也别藏了,一起上来,你不上来,我崩了他·”赌徒笑了,那双眼睛令人心悸,前不久才在虹膜锁的屏幕上出现过。
舒星弥和彰临举着双手站在天台上,背对着赌徒··“从那儿跳下去吧·”赌徒晃了晃黑洞洞的枪口,看了看天台的边缘··真贪··逼着俩人跳楼,明天广播里就会说他们是自杀,自动放弃游戏,不会提及赌徒的名字,也就不会给他拉到仇恨值。
“我还不知道你是谁呢·”舒星弥说,语气不慌不忙,像是偶然在酒吧搭讪一个陌生人一样随和··他也想赌一把··反正都到这一步了,再不赌就没机会了。
“没这个必要吧,就算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那样我就能死得明白一些,起码,我知道是谁了结了我·如果你能完成我这个心愿,我会很感激你的。”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这句话挑起了赌徒的男- xing -自尊··自己都有枪了,还怕他看一眼么·“好,你转过来,我让你看看,看清楚了好上路。”
赌徒双手持枪,摆了一个帅气的姿势,朝舒星弥眨了一下左眼,大笑道:“惊喜吗”·舒星弥也没忍住笑了:“的确惊喜。”
而后他直接向赌徒冲了过去,不下三招就踢掉了他手中的枪,拿在自己手里··“下辈子记住,开枪之前要先把保险打开·”舒星弥示范了一下,手|枪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彰临原本举着的双手直接拍起了巴掌,有多大劲儿使多大劲儿··第52章 极限游戏大逃杀篇·这回换赌徒心凉了··他和他的队友都不会用枪, 找到枪的时候, 里面只有一颗子弹,谁也不敢乱动。
他们去过废弃工厂, 没找到子弹··也就是说, 没有试枪的机会··赌徒撒腿就跑, 直接跑向逃生梯··舒星弥扣动扳机··“怎么没反应”彰临一愣。
舒星弥拆开弹夹看了一眼又装上:“没子弹·他可能是被队友卖了·”·而后,两人就听见赌徒的一声惨嚎, 而后“砰”地一声闷响,两个人的心同时被震了一下。
刚才赌徒看到舒星弥拿到枪,太过紧张, 腿肚子转筋,走逃生梯的时候一个脚滑,直接从五楼坠落, 原本地上有灌木丛,可以缓冲一下的,但今天他运气不好,正好落在灌木丛旁边,头着地,当场毙命。
幸运了一辈子的人,唯独在今天倒了个霉, 把命搭上了··舒星弥捡回自己的军刺,和彰临顺着逃生梯安全回到地面, 在十一点四十五分离开了图书馆··离开的时候, 游乐场的方向, 最高的摩天轮上方竖起了一面用白桌布制作的降旗。
意思很明显——休战··灵媒闭着眼睛收拢手指,亮玫红色的指甲油一闪,手心里的那枚子弹已经被捂热了··摄影师睨了她一眼,看到她手里有子弹,但是什么都没有说。
“再见了,我的‘朋友’·”灵媒把玩着那枚子弹,她的声音,柔软的手指缠着坚硬的弹壳:“来岛上的第一天就拿到了手|枪,以后还说不定会找到什么呢,除掉他是个明智的选择。
本以为这次可以三杀的,可惜了·”·“我在思考一个问题,”摄影师低垂眼睫,注视着赌徒的尸体,“既然他那么幸运,那他在行动前就没察觉到丝毫异样吗”·“很简单,”灵媒勾唇微笑,“他最喜欢这种刺激的事情,即使察觉到异样,也还是会继续做下去,更何况有那个教授在,他能察觉到什么他已经离开幸运女神的怀抱了……而且,他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聪明,我们拼死拼活才拔下一根鸭毛,他却轻轻松松地得到了老天为他安排好的烤鸭——片好了肉,卷好了葱,蘸好了酱,塞到他嘴里去。
他还能有什么作为说白了,他就是个被上天宠坏的孩子罢了·”·“子弹怎么处理”·“找个马桶冲掉吧,”灵媒凝视着子弹散发出来的金属光芒:“让我们来玩一场没有枪的游戏。
回到冷兵器时代·”·*·舒星弥和彰临打算就近去一趟杂货铺,拿些食物,两个人都饿坏了,灰头土脸的··杂货铺在荒阔的道边,孤零零··门没锁,两人进去从货架上拿了些面包、草莓酱、干脆面、薯片,还有几瓶饮料,还有一包- shi -巾,往收银台前一坐。
彰临拿过计算器:“归零,两袋薯片两包二十块,两瓶橙汁十块…”·舒星弥按住了他的手:“你玩玩还是来真的”·“上超市买东西必须付钱。”
彰临继续闷头计算着:“四袋巧克力面包三十二块…”·“门前大桥下流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舒星弥唱上了。
“老师怎么这么坏啊”彰临放下了计算器,拿起巧克力面包,仔细看了看包装袋:“我好像按错了…”·“哈哈哈哈…”舒星弥揉了揉彰临的头:“别算了,先吃,吃完了老师付账。”
“恩,你刚才唱的还挺好听·”·那可不,鲛人血统,不会唱歌能行吗以前还会哭出珍珠来着,现在是不行了,否则能给你表演一下绝技。
舒星弥撕开一包- shi -巾,递给彰临一张,让他擦擦手,舒星弥也擦了擦手,又擦干净脸和脖子,准备吃面包,这时,一张- shi -巾凑了过来··“老师,你这儿没擦干净。”
彰临细致地给舒星弥擦了擦锁骨··冰凉的- shi -巾在锁骨上游走,不带任何情|色意味··仅仅是在清洁··他靠得这么近,舒星弥的心脏又开始乱跳了。
单纯的人做着单纯的事,暧昧的人动了暧昧的心··彰临的手指很长,偏小麦色,食指指节上还有一颗褐色的小痣··无形之中的撩,突如其来的撩,舒星弥太爱这一口儿了……·“你脸怎么这么红脖子也是…”彰临眨了眨眼,很关心舒星弥的状况,好奇地看了又看。
“……你猜”·“难道你对这个- shi -巾过敏”彰临盯着手里那团灰不拉几的- shi -巾。
“再想想其他可能- xing -”·比如,我喜欢你所以害羞了小鹿乱撞之类的·“老师,我饿,能不能吃完了再想。”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我仿佛知道了你一直单身的原因··“来,吃·”舒星弥把面包和薯片往他面前一推:“想吃多少吃多少,就把这当自己家一样。”
彰临拿了一片面包,舒星弥贴心地用试毒针试过了,安全,这才敢让他下嘴··他又拿过那罐草莓酱,打开盖子,看见里面血红浓稠的果酱,连忙把盖子盖上,把果酱拿得老远。
尽管极力压制,他还是想起了刚才在图书馆看到的那一幕——赌徒摔死了,地上一大滩腥红色··“老师,我们是不是杀人了……”彰临的胃里泛起一阵一阵的恶心。
觉得自己恶心,觉得这个游戏恶心··恶心之余,还有困惑··“赌徒失足坠楼和我们不无关系,但如果他不来杀我们,也就不会因此丧命,”舒星弥知道彰临心中所想,他看着他的眼睛说:“在这个游戏里,凡是来攻击我们的人,我一定不会手下留情,但如果有人真心想要跟我们合作,一起逃出这个荒谬的游戏,我也会考虑。
彰临,你记住,对你动杀心的人不会尊重你的生命,你也没必要尊重他的生命,在这种情况下,作为无辜者的你绝对比漠视他人生命的人更值得活下去,如果你让他杀死了你,他活了下去,你能保证他此生不再杀人吗很难说吧但如果你正当防卫,你活了下来,我相信你除了自卫之外不会杀人,这就是你和他的区别。
我非常理解你此时的心情,看到他人死去的确对你造成了不小的刺激,但我要你知道,你,我,没做错任何事情·”·彰临望着舒星弥,拥塞在他心头的- yin -霾一点点散去。
“遭了,老师,我忘了录下来·”他慌忙掏出录音笔··“不用录了,我相信你听得明白·”舒星弥笑了··彰临把果酱倒在面包里一裹,大口吃了下去。
两人吃饱喝足,回到校舍,舒星弥打算去洗个澡,彰临也要去··“你和我一间还是”舒星弥从柜子里拿出两套干净校服,打算洗完换上:“我刚刚看了下,淋浴间挺小的,不到四平米。”
“我和你一间,”彰临拿上装衣服用的塑料桶,“怕你没安全感·”·舒星弥笑了··令人惊喜··第53章 极限游戏大逃杀篇·洗澡之前, 舒星弥还把两人的背包放在柜子里锁好,怕有人来偷枪。
“我们用最里面那间吧·”舒星弥指了指··最里面那间挨着窗户, 可以晒到阳光, 在这个凉凉的秋天,晒太阳是件很舒服的事··在这个压抑而又诡谲的大逃杀游戏中,人们总是东躲西藏的不敢露面,晒太阳也是一件很奢侈的事。
“好·”·然后舒星弥进了最外面那间,把花洒打开,水温调热,然后再出来,用透明胶带从底部把门黏上··“这是做什么”彰临问。
“你猜·”舒星弥又走进了中间那间, 同样打开花洒调热水温, 把门黏上, 然后又把装有换洗衣服的塑料桶放在门前··而后,两人进了最后一间。
舒星弥把军刺挂在衣钩上, 用鼓励的眼神望着彰临:“我刚才那样做的意义是什么”·“不知道·”彰临摇了摇头:“我们明明不用前两间,为什么还要把水打开, 把门关起来, 还有, 为什么不把桶放在离我们最近的位置呢那样拿衣服也方便一些。”
“如果你来到浴室, 听到三个浴间都有水声,而且都关着门, 你会怎么想”·“我会觉得是三个人在洗澡, 一人一间·”·舒星弥脱了衣服搭在门上, 拿下花洒调试水温:“没错,有一个迷惑效果,对吗这样别人就不太容易找到我们,而且就算要找,他们也会出于惯- xing -从最外面那间查起,我听见异样的声音就会察觉到了,这个时间差很重要,先手和后手的区别可是很大的。”
下午的阳光穿过透明玻璃,淋在舒星弥的身上,彰临怔怔地看着,眼前白花花的,淅淅沥沥的水声灌进他的耳中,将他本就不多的理智无情打散··“怎么了脱衣服啊”舒星弥已经把水温调好了,一转头看到彰临还傻傻的戳在那儿,全副武装。
“哦,好·”彰临机械地脱掉了大衣、毛衣,有些不好意思地脱掉了最里面那件大爷款白色跨栏背心,挂衣钩上,然后脱裤子,内裤也是白棉布的,很朴实。
“过来,站这里·”舒星弥拉着他的手腕,让他站花洒底下··热水倾泻而下,不一会儿,两人都- shi -透了··“好舒服·”彰临拢了拢- shi -润的头发,全身都松软下来,眼前一片朦胧,水珠顺着睫毛往下滴。
舒星弥怕他不好意思,就背对着他,没想到洗到一半,有只手贴在了他的背上,一瞬间心脏狂跳,热腾腾的水串仿佛都落在了他心中,激起层层涟漪··他转过头,彰临收回手,笑着说:“抱歉。”
“没事,这里太小了·”舒星弥假装不以为意··“我以后要是娶媳妇,想娶个像你这么白净的·”·彰临闭着眼睛,脑中自然地浮现出舒星弥的**,漂亮的肩颈、结实的手臂,白皙的腰背,饱满的臀,他猜是很柔软的,修长的腿,踢人很疼。
“那你直接娶我不好吗”舒星弥小声说,声音被水声覆盖··“恩你说什么”彰临凑得更近,拼命想听清楚的样子。
“…能不能帮我拿一下香皂·”·不能直接说那种话,会吓到他的··“哦,好,”彰临从架子上把香皂取出,递给舒星弥,接着说道:“不过我爸说我很难娶上媳妇了,我太傻了,没有女孩子愿意喜欢我。”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有男孩子喜欢你·”·“哈哈,你是说那个男鬼吗”彰临嘴角不禁上扬,“虽然觉得有点离奇,兴许我俩前世是爱人也说不定。”
恩,这话你还真说对了··“还真没准儿,”舒星弥也笑了:“对了,你对男孩子喜欢男孩子这件事怎么看”·虽然舒星弥觉得彰临并不抵触,但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还是会有一丢丢紧张。
“怎么看……”彰临眨了眨眼:“都一样吧,我是说,无论是喜欢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只要两个人互相喜欢,就很美好啊·”·在彰临单纯的眼睛里,爱情就是最单纯的样子。
说起来,他翻词典的时候,看到“美好”这个词时,脑子里出现的第一印象竟然是舒星弥的身影··舒星弥点了点头,心里踏实了:“我也这么想。”
“但我大概不能和男生在一起了·”·“为什么”舒星弥停下动作,心又揪了起来··彰临往自己身上涂着香皂,垂眼说:“我听说男生挑男生,品味非常高,像我这样的人是达不到的,我笨,还土。
我没机会·”·“这可不一定·”舒星弥挑眉,看着彰临,露出笑容,神色微妙,他把彰临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你不错的·”·如果是另一个男人,一定会立刻明白舒星弥此时的眼神和话语是什么意思,可能炮都打上了。
彰临愣了一下,笑得很开心,用花洒冲干净身上的肥皂泡:“唔,是吗……嘿嘿,你在安慰我,你真是个好人·”·得,还拿了一张好人卡。
彰临撕开一袋洗发露,挤在手心,抹在头发上,一顿乱揉,又忍不住睁开眼睛看舒星弥洗澡,一不小心泡沫进了眼睛,顿时钻进一缕尖锐的涩痛··“啊…”他慌忙抬起手臂抹掉泡沫,“好痛……”·刚才手臂上的泡沫没冲干净,这下更糟糕,急得直转圈。
·“怎么了”舒星弥上前用手背挡住他额前的头发,“别揉,我帮你冲洗一下就好了,屏住呼吸·”·彰临就乖乖站在原地,低着头,努力憋着气。
舒星弥用花洒一冲:“好点没”·“恩……”·两人离得太近,难免有碰触··难免有反应··他身体上的某处已经诚实地表达了它对舒星弥的喜爱,非常原始,急切,不加掩饰。
彰临突然转过身缩到角落··他虽然智力低下,但羞耻心还是有的··“你先洗吧,我想静一会儿·”声音明显紧张了,嗓子发紧,和平时的声音都不太一样了。
彰临这辈子没这么慌过,怎么可以在最敬重最崇拜的老师面前这样…·“恩”舒星弥看了看彰临红透的耳垂,明白了:“如果你需要我的话……”·话音刚落,耳朵上的红色已经染到了脖子。
第54章 极限游戏大逃杀篇·“不需要·”彰临生硬地说··“都是男人, 没关系的·”舒星弥的声音在水雾中显得格外柔和,“过来,总是站在那里会感冒的。”
彰临想到如果自己冻感冒了,还会拖累老师, 现在可是生死攸关的时期, 不可以这么任- xing -··他还是没有转过身, 只是倒退着走,淋浴间那么小,没走两步, **的背部就挨上了舒星弥的胸前,后脚跟也不小心踩上了舒星弥的脚尖,他连忙又往前一小步:“对不起, 我自己能处理好的。”
亲男朋友就站在你面前, 你说你要自己处理…·希望以后你想起这件事,不会后悔··本来舒星弥还想着要不要表白,现在想想, 还是再等等吧, 彰临显然还把他当长辈看待,这要是戳破这层纸…他跑了可怎么办·“好吧, 我们来说点别的,我还不知道你是哪里人呢。”
“我家在C市·”·聊着别的话题, 彰临果然放松了许多··舒星弥拿着花洒的手停在半空, 眼神中掠过一抹惊异:“我也是·”·“是吗”彰临转过头, “那其他人呢他们会不会也和我们一样”·“不知道, 不过,你还记得赌徒戴的那个精致的骰子吊坠吗C市有一家地下赌场,每个会员都有那个特制的吊坠,我怀疑他也是C市的。”
“这样吗……”彰临的生活范围很窄,几乎没有出过他家所在的城区,因为他的智力问题,容易走丢,所以父母很少让他出什么远门,他自然对赌场不甚了解。
舒星弥细细思索,如果九个人全部来自C市,说明什么难道是这九个人都和某人某事有瓜葛,才被某人劫持到这个岛上可是他并不记得自己有参与过什么重要的事件。
先前的猥亵事件,自己是受害者,并没有加害别人··难道说,是父辈恩怨也不像,舒星弥的父亲和他一样,是一名教师,平时做人最是本分老实,根本不可能去招惹到谁。
难道是像漫画、电影里面说的那样,这是富人的“趣味消遣”他们抓来九个有超能力的人,玩大逃杀游戏,然后他们下注赌谁活到最后……·他有些想不通,线索太少了。
“对了,老师,你看这个是什么好像哪里都有·”彰临指了指花洒,上面刻着一枚细小而精巧的图案,褶皱的叶片,小簇小簇的花瓣。
“薄荷花·”舒星弥目光一凝,的确,这个图案真的到处都是,别墅里厨房的刀具上也有,床单上也有……难道是生产厂家的商标·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他抬腿,看了看自己脚腕上的金属环,稍微转了转,果然,内侧也有一个这样的标记。
“薄荷”彰临的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上午去图书馆,看到了一本地图册,我们所在的这个岛,就叫薄荷,据说是因为面积太小,像薄荷的花瓣一样,才因此得名的。”
两个人沉默了片刻··他们似乎都意识到,自己已经卷入了一场与薄荷密切相关的- yin -谋··薄荷,究竟意味着什么·“你知道薄荷的花语是什么吗”舒星弥说。
彰临茫然地摇了摇头··“第四天,图书馆再次开放的时候,我们去看一下吧·”·“恩·”·两人洗完澡,顺便洗了洗各自的衣服,但可惜的是没有换洗内裤,他们只能直接穿上校裤。
回到宿舍,晾好衣服,彰临发现舒星弥似乎变得更漂亮了··他的头发还没干透,微微- shi -润,显得发色更黑,这就衬得皮肤白润,刚洗完澡的皮肤最是光滑干净,白白的皮肤又衬得他的眼睛黑亮,白白的皮肤也衬得唇红,唇红又衬得牙白,整个人清清爽爽的,身上还有浅淡的皂香。
舒星弥注意到了彰临的目光,冲他笑了··他心里想什么,他还能不知道吗·都知道的··彰临看着舒星弥,想着,老师穿得这么整齐,里面却没穿内裤。
只有我知道这件事··老师也知道我没穿··这种气氛太微妙了··*·黄昏,游乐场,自动贩卖机前··“帮我买个巧克力棒呗”灵媒一手托着下巴,对摄影师抛了个缠绵的媚眼。
“没空,自己去·”摄影师端着照相机,用不多的胶卷拍摄着夕阳下的旋转木马··突然,几枚硬币从摄影师的裤兜里滚落出来··摄影师抬眼看了看灵媒,灵媒换上撒娇的表情:“你看,我都没灵力了,连把硬币移到投币口都做不到啦。”
摄影师无奈地弯腰拾起硬币,起身向贩卖机走去,投了币,按了一下巧克力棒的编号··“下不为例,下次想吃什么自己买啊,别总使唤我·”摄影师说着,就听见“咚”地一声。
一盒巧克力棒掉了下来··但刚才的声音有些不对,摄影师觉得一盒巧克力棒不至于发出那么大的声音,那“咚”地一声,倒像是铁块砸下来了似的··他把那盒巧克力棒掏出来,掂了掂,还是不对,一盒巧克力棒绝不可能这么重,除非饼干上裹的不是巧克力酱而是铁水。
他把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惊了··“我草·”摄影师握住了盒子··“咋了一惊一乍的。”
灵媒勾了勾手指:“给我啊·”·催眠师笑了,她已经知道那里面是什么了··摄影师知道瞒不过催眠师,他把盒子一倒,十二颗崭新的子弹叮叮当当落在他的手心,每颗弹壳上都烫着一朵薄荷花。
灵媒张大了嘴巴,眼神不住地在催眠师和摄影师之间游走··“我们真他妈的走运·”摄影师看着手里亮晶晶的、裹着余晖的子弹··“可枪在教授手上。”
灵媒双手捂脸··摄影师又买了三盒巧克力棒,都是货真价实的巧克力棒,没有子弹了··“等你休养得差不多了,咱们联手把那把枪偷出来吧。”
“你会使枪么”·“我会记得把保险打开的,”摄影师笑了笑:“我不信十二颗子弹放不倒一个教授·”·第55章 极限游戏大逃杀篇·“别做梦了。”
正在灵媒和摄影师沉浸在美妙幻想中的时候,催眠师面色平静地泼了一勺冷水··“什么意思”摄影师把子弹装回纸盒里, 收进背包:“你觉得没戏”·催眠师直率地点了点头:“这件事你们做不成的, 那个教授不是等闲之辈, 凭他的警惕,不可能那么容易让你们得手,他会不知道枪在这个游戏里的重要- xing -”·“话可不是这么说,”灵媒不爱听了, 优雅地撩了撩自己的长发,“老虎还有打盹儿的时候呢, 教授总不可能一直不睡觉吧只要他睡下, 我们就行动。”
“没错,如果我们不先下手为强,万一他在什么犄角旮旯的地方找到子弹,死的就是我们啊·”摄影师附和着,现在他手里拿了子弹,心态一下子就膨胀起来了, 极其迫切地想要拿枪。
催眠师见两人心意已定,劝也劝不动了,只好耸了耸肩:“哦,好吧, 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动手”·灵媒闭目深呼吸一次,说:“明晚就动手, 今晚你们保护我。”
“祝你们好运·”催眠师恬淡地微笑着, 说着“鼓励”的话, 浅色的眸子中却透着些嘲讽,仿佛在说“我等着你们失败而归哦。”
灵媒和摄影师对上催眠师的眼神,他们很不喜欢催眠师这副看穿一切的样子,自己的所有想法都被别人看透可不是什么令人开心的事,但是,他们不能抛弃催眠师,更不能把她怎么样。
催眠师没有任何武力优势,但她可以参透人心,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是整场游戏的情报中心,她掌握着最多信息,十日游戏,她是一定可以活到倒数第二天的··她确信。
*·第二日,活力满满的广播宣布今日的禁区是游乐园和诊所,昨日的死亡者是赌徒,死亡方式:意外出局··舒星弥和彰临去各个地方找寻子弹,顺便找一些滑翔伞的部件,他们在废弃工厂找到了许多结实的绳索,还有一张亮黄色的大伞布。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不幸的是,子弹一颗也没找见··“我们需要一台缝纫机·”舒星弥扒拉着满满一包绳索,对彰临说:“否则就凭我们的双手去缝出一只滑翔伞,恐怕要缝到下个月去…”·滑翔伞的构成图太复杂了,他们两个毫无经验,要在九天之内做出一个成品,而且不能出一点差错,否则即使飞出岛屿,也有可能半途摔死。
如果没有缝纫机,这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只剩森林和地下密室没去过了,”彰临看着地图:“这里离密室不远了,我们要不要顺路过去看看”·森林是灵媒的场子,森林是舒星弥的软肋。
灵媒早就在森林里布置了不知多少个陷阱坑,就等着他往里踩呢··“来,小临,跟老师一起祈祷·”舒星弥双手合十,一脸虔诚:“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各路神君,求你们保佑缝纫机在密室里。”
如果不在密室,舒星弥就只能拿根木棍,像盲人一样进森林找缝纫机,一边“扫雷”一边找··俩人照着地图摸去了地下密室,门没锁,有一段向下的楼梯,楼梯有些窄,舒星弥先投了颗石头下去,以防里面有人埋伏,小石头静静落到了楼梯的尽头,过了几十秒依旧没有动静,他这才带着彰临进入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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