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废材后他撩到了暴躁师兄 by 是非非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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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废材后他撩到了暴躁师兄 by 是非非啊(下)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第78章 天隐皇朝07·“公主殿下·”明艳的到来无疑是给了郭战一个台阶, 行了一礼,便退到了后面··“切·”男人发出不可闻地嘲笑。
邵白面上有些惊讶, 他没有想到明艳来得竟然如此之快··“喂,看个什么劲·”邵白正在发愣,一只手便啪的一下拍在了他的头上··“楚师兄。”
邵白摸了摸头,一眼迷茫,见淡红色的眸子正瞪着自己,只有将疑惑咽回了肚子里··“两位是贵客, 公主殿下是专程来迎接二位的·”王策上前一步,露出他那爽朗的笑容, “请随我们来。”
明艳尖尖的下巴点了点, 随后转过身去,整个步辇的队伍都为她这一个个小小的动作流畅的变化着,仿佛是这些人都是她长长裙摆的一部分··邵白和楚天泽则是与王策一道走在步辇的旁边。
“真是好大的排场·”楚天泽瞥了一眼少女那一身的华服, 就是那从头到脚的繁杂首饰, 怕是就有着不轻的重量··“其实公主殿下也不喜这样, 只是日子特殊。
皇家礼仪, 不能不顾·”王策担忧的眼神也移到了那娇小的身体上,从早上开始他就担心的不行,生怕对方撑不住这衣服的重量··不过公主殿下比他想象之中要坚强的多, 直到现在所有的行为都很完美。
倒显得他这个侍卫大惊小怪了··一行人走了半柱香的时间,天隐的皇宫便在他们眼前··“好多的花”邵白露出惊讶的表情,他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五颜六色艳丽至极的花朵,每一朵都是在绽放的最盛的时候, 花瓣上还沾着新鲜的露水。
它们一朵朵组成花群瀑布摆放在皇宫的不同的角落,错落有致,在霞光下映衬出惊心动魄的颜色··恢弘庄严的皇宫上下处处皆是花团锦簇··“这些都是陛下为公主殿下生辰准备的,一个月前便甄选起全国最好的花骨朵命花匠精心培养。
公主生在春天又是木行法纹,与这些娇艳的花朵再相配不过了·”王策解释着,面带欣慰,“可见我们陛下还是很宠爱明艳公主的·”·确实很是相配,少女的长裙与这些花海相融在一起,不分彼此。
只是,那略显苍白的脸上没有一点笑容··邵白收回目光,沿着铺着红毯的阶梯向上,太监尖亮的声音刺耳得很,传报声连连响起··“明艳公主到”·“六海州界清虚宗到”·“邵府邵小公子到”·邵白愣了愣,他没有想到他会单独挑出来传报,他原以为自己会和楚师兄一样直接归为清虚宗的名下。
这听上去很奇怪,就像是故意将他突显出来一样··邵白的感觉没有错,因为当他脚当踏入这金碧辉煌的大殿时,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他的身上··当然,也有可能是楚师兄的身上。
邵白有些拿不准,他和楚师兄站着很近,一时间他也有些分辨不出来这些目光的来意··“清疏,真没想到你会来·”方入席,一身贵气的年轻男人便缓步向他走来。
“衡疏没能来本皇子还很是惋惜,还想着是不是因为之前的事生份了,先下本皇子倒是放下心了·”男人的态度很热络,邵白听得一愣一愣的,直到望见那张俊逸不凡的脸,才倏地想起对方的身份。
男人自然就是天隐的太子殿下,明苍··凤眸一转,见到少年身边懒散的身影,明苍也从善如流地点头招呼,“楚道友也在,好久不见·”·朱色的身影坐在那里没有一点反应,只抬了下眼皮就放下了。
楚天泽可还记得他和明苍之前的不欢而散,然而现在一见,对方已经摆出一副和和气气的模样··真是能装啊·“太子殿下·”邵白并不清楚中间的过节,蹙了蹙眉,倒也算给面子回了一礼。
“不必多礼,我与你哥哥算是挚友,你的父亲与我父王也是交好·清疏在这里便当在家一样,不必端着,随意便好·”明苍的目光很是亲切,语气更是温和极了,仿佛邵白真是他疼爱的弟弟一般。
“上次一别不过一年,清疏长高了不少·”明苍笑着,伸出手来,似乎是想摸摸少年的头顶··啪··整个大殿忽然陷入了沉寂··高大的男人猛得站起身来将明苍的手腕被人死死地捏住。
这个男人又在发什么疯,他可是从头到尾都没有招惹他半句,明苍心里暗骂··右手试图挣扎··而更糟糕的是,明苍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挣脱男人的钳制。
“楚道友,你这是做什么”明苍的身体微晃,脸色有些绷不住了··楚天泽的动作无疑很不给他面子,平时这般顶撞也就算了了,今日天隐宴请的可都是有头有脸的贵客。
出现这种挑衅的行为已经是很大的一个笑话了··“你太吵了·”淡红色的眸子看上去很平静,没有半分怒气··但这样的楚天泽看上去反而更加吓人。
“楚道友,本皇子似乎没和你说话吧·”一对凤眸也凌厉起来··“呵·”想到明苍刚刚的动作,楚天泽手上的力气便又加大了几分,明苍也算硬气只是蹙了蹙眉。
男人的嘴角带着狠意,“管你与谁说话,进了老子的耳朵就是吵·”·“你——蛮不讲理”明苍愤怒不已。
“皇上驾到”·“萧贵妃驾到”·“楚师兄·”邵白拉了拉男人的袖子,在一男一女踏进的前一刻,楚天泽才松开了手。
明苍的反应也很是迅速,一甩袖子便将勒得发红的那只手腕挡了起来··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父皇万福”·“萧贵妃万福”明苍带头行礼,大殿内的所有人也跟着行礼,邵白也照虎画猫地行了一个。
当然,这些人之中是不会包括楚天泽的··“起来吧·”天隐的皇帝年正是耳顺壮年,看上去意气风发,而跟在他身后的萧贵妃则看上去婀娜多姿、风情万种。
邵白跟着众人动作坐下,却见那皇帝竟然也向他走了过来··“这就是邵白吧,和你的母亲长得真像·”·“陛下·”邵白对于这些突如其来的热情有些懵,只有僵硬回应。
“不必多礼,来伯伯这里就当自己家一般·入座吧·”萧贵妃扶着男人走上那高高的皇位,“你哥哥怎么没来”·“父皇,衡疏事务繁忙,实在分身乏术,若是能来,他定是会来的。”
不待邵白回答,明苍便抢先说道··“原来是这样,真是辛苦那个孩子了·”天隐皇帝坐了下来,目光慈祥,抬了抬手··一阵锣鼓丝竹声响起。
“艳儿,坐到父皇身边来·”皇帝开口说··少女站起身来,头上沉重的坠饰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她的手微微提着裙边,每一步走得都很稳。
“今日都是为你准备的,你当尽兴·”·明艳乖乖入座,点了点头··一小太监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本册子··“上官大人送水精真玉一块,祝明艳公主心想事成。”
“郭大人送玲珑如意一对,祝明艳公主万事如意·”·……·“凌霄法门送火蚕仙布两匹·”·念到凌霄法门的时候,邵白不由抬起头来。
“陛下这火蚕仙布可是极为难得啊听说是异域珍品,手感细腻,用其裁出来的衣服更是冬暖夏凉,就是臣妾也不曾见过呢”一旁的萧贵妃开口说道。
“哦”天隐皇帝有些惊讶,很快便有小太监呈了上来··“那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宝贝·”·这时一个体态高挑,容貌硬朗的男人站了起来,声音冷冽“凌霄法门冷月祝明艳公主百福具甄。”
“冷月好熟悉的名字·”·“父皇,冷道友在此次天骄榜上位列第十一·”明苍在一旁提醒道··“不错不错,真是少年英才。”
“陛下谬赞·”冷月的反应很是冷淡,倒是坐下的时候与邵白的目光对视了一下,微微点头··这人也认识他吗·邵白迟疑了下,也点头回应。
“欧阳公子送镶宝石碧玺花簪一只,福寿万代元宝鞋一对,龙凤呈祥金镶珠石镯一对·”·“祝明艳公主佳早日寻觅佳偶良人·”席间一风流公子站起身来,炙热的目光落到高座上的少女上毫不遮掩。
“和你竞争之人不少啊·”身边的男人没好气地说上一句··“楚师兄,你说什么”邵白有些疑惑··“老子什么都没说。”
“清虚宗送北斗软甲一副·”太监接着传颂道··“这可是件好东西,清虚宗真是有心了·”天隐皇帝点点头很是满意。
然而底下却陷入了沉寂··“楚道友,父皇正夸赞你送的贺礼”明苍望向那拖着腮帮不知神游去哪的男人说··“梵天那老头送得,又不是老子送的。”
气氛一下子变得更加的凝重了··明苍想出言呵斥,但他又不敢真惹到这个煞星,不然这晚宴若真的毁了倒成了他的不是了··“这孩子倒是一向快人快语。”
最后还是天隐皇帝开口,这晚宴才接着继续了下去··楚天泽眸子微眯,这时他发现自己的衣袖被人扯了扯··“干什么”淡红色的眸子斜了一眼身旁的少年,虽然语气凶巴巴的,但男人的身子还是下倾了一点。
“楚师兄,你不喜欢他们吗他们是不是得罪过你”邵白凑到男人耳边悄悄问道,他不会传音术,只能如此··温温的气息轻轻喷在耳廓上,楚天泽心里又有些痒。
“和你有什么关系·”·“有关系,要是楚师兄不喜欢,那我也不喜欢·”·男人的身形顿了顿,接着双眸有些意味不明的望着那有些稚嫩的脸庞。
这小家伙明明平常总是惹他生气,但是有时候又特别容易取悦他··有种被这小家伙牵着鼻子的感觉··真是让人不爽··“楚师兄,我吃不了这么多。”
男人将自己面前的菜都端到了邵白的桌上··“吃都得吃了·”楚天泽的语气不容反驳··赶紧给老子长快点。
很快邵白的桌子上就连角落都放满了··“邵府邵公子送、送……银杏木簪一根·”那小太监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你还给那小丫头片子准备了东西”火气又一下子勾了起来。
“我——”邵白还没说完,声音就被杂音淹没了··全场顿时一片哗然··“呵,这邵家好歹也是六海州界响当当的名门望族,一根木簪子邵小公子也真是送的出手”之前那位欧阳公子首当其冲站了起来,语气咄咄逼人,“倒也不怕被人笑掉牙去。”
第79章 天隐皇朝08·“欧阳公子,俗话说得好, 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 无论贵重与否, 心意才是最重要的·”一旁有人假意劝说道··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哼, 邵公子就是效仿古人也未免太没有诚意了,当年虽说缅伯高是跋山涉水送了鹅毛, 但那也是带了一箱珍宝的。
再者, 这六海到天隐说近不近, 说远不远,可也不至于披星戴月般的辛苦·”欧阳公子不依不饶, “一根细木头, 还是普普通通的银杏木当真是敷衍至极”·劈头盖脸的一番数落弄得邵白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不懂送给明艳公主的礼物,为何要被其他人评头论足。
难道送木簪子有什么不妥吗·其实邵白进来这里时的感觉并没有错,他确实是被在场的不少人当作了眼中钉··这所谓的公主生辰宴显然并不普通, 来者皆是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俊才,里面有多少是打着不一般主意,大家都心知肚明。
若是邵白和明艳依旧有那一纸婚约, 如此一锤定音了,倒也不会有现在尴尬的局面··说白了, 还是因为婚约解了, 而天隐对这叫邵白的少年态度又极其摇摆,这才让不少人动了心思。
场面一下子变得弩拔剑张起来··“恕我直言,邵公子这副礼仪作态真是让人不敢恭维”那欧阳公子做出一副义愤填膺的姿态。
·底下也有不少人连连附和起来··砰·一刺耳的碎裂声如惊雷一道劈进这乌烟瘴气的大殿之中··众人皆是一惊, 闭上了叽叽喳喳的嘴,闻声望去。
只见那个- yin -森的金发男人手心捏紧,而他脚边的不远处正散落着一个碎得四分五裂的酒盏··“手滑了·”嘴角勾了一下··在场之人皆是背后一寒,皇家的酒盏做工精致且牢固,寻常失手落地根本不会裂成这副模样。
这分明是被这煞星用手劲捏碎的··“楚道友真是不小心,来人给楚道友重新换上一杯·”打破这诡异气氛得是明苍,挥了挥手,皇家的教养让他仍然面带笑意。
很快就有宫人上来收拾起残局··而之前那场讨伐似的闹剧就这么被一个酒盏打断了··欧阳公子有些气闷,好不容易逮到机会,他不想轻易放过·他刚想开口,却被明苍抢了先。
“清疏送得东西必然是用心的,既然大家都这般好奇,不如呈上来看看好了·”·这般一说,很快就有小太监呈着东西上来,远看那红绣布上确确实实只有一根普通的木簪子。
天隐皇帝将那浅黄色的木簪捻起,这簪子质地细软,光泽干燥,闻着有着股淡淡的木香·除此之外,也没什么玄妙之处··毫无疑问,这确实就是根普通的木簪子。
“清疏,你怎么会想到送这个呢”坐在高位上的中年人并没有像众人想象的一般大发雷霆,而是耐心询问起少年缘由来··少年缓缓站起身,言语直白,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当然,“倒是没什么缘由,只是我想送礼应当送别人喜欢的东西,所以便送了这个。”
邵白话音刚落,便有人针锋相对道··“简直笑话明艳公主何等尊贵,衣食住行样样都是三重下界最上等的,难道公主殿下会看上你送的这根木头簪子”欧阳公子说。
“看不看得上,你知道”一声嗤笑,淡红色的眸子转了过来,欧阳公子身子一紧,“你他妈是肚子里的蛔虫啊”·“够了”声音肃穆。
欧阳公子本还想开口,此刻也只能闭嘴··“清疏,你为何说明艳喜欢这个”中年男人的语气里带了点试探,“莫非是明艳亲口于你说得”·一听到这里大殿里的人皆屏了气息,就连服侍在侧的王策面容也不自然了起来。
众所周知,明艳公主已经五年没有开口说过话了··若是这邵白能让对方开口,那——·“明艳公主并没告诉我·”少年摇了摇头,“不过我之前看见明艳公主手上总捧着一株银杏树苗,所以猜公主喜欢。
清虚宗里正好有一棵千年银杏树,我就砍了根枝丫削了这根簪子·”·“亲手做的”天隐皇帝眸子微眯··“……嗯。”
邵白其实有些心虚,他这礼物确实准备的有些不上心,完全是明艳公主邀请他后路上一时的灵感,从想到做出也就花了半柱香不到的时间··毕竟他与明艳公主又算不上相熟。
“好”天隐皇帝拍起手来,一边笑着,一边点头,“清疏你用心了”·“陛下这——”底下欧阳公子的眼睛瞪得极大,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无法相信这样粗鄙的贺礼竟然能让男人龙心大悦··“皇上圣明明艳这孩子确实是锦衣玉食长大的,身为皇上的骨肉,她缺的哪里是给她荣华富贵的人,相反正是能为她用心的。”
萧贵妃捂着嘴轻笑道,“邵公子七窍玲珑心,怕是这天下女儿家都想找个像邵公子这样的贴心人·”·“贵妃说得对·”天隐皇帝说,“清疏,很好”·好什么·这些人在说什么·是他的贺礼送对了吗·邵白站在那里被天隐皇上和那萧贵妃夸得天花乱坠,脑子有些懵,只有在那微微行礼。
“拿给明艳看看·”天隐皇上挥了挥手,那木簪子便来到了明艳公主的面前··一下子,底下的人皆在观察明艳公主的动作,王策也不例外··明艳公主站起身来,纤细的手腕将那根木簪子拿了起来,接着便直接插在了自己的发髻上。
“切·”邵白身边的男人发出了极其不爽的声音··“真是好啊陛下你可知这银杏木在民间还有个特殊的意思·”萧贵妃在旁边笑道。
“哦朕还真不知道·”·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有诗云,古柯不计数人围,叶茂枝孙绿荫肥·世外沧桑阅如幻,开山大定记依稀。
说得啊,便是这银杏树枝繁叶茂,亘古不变,即使世道历经沧海桑田,银杏不变一如当年·”·“故银杏便有一生守候的美意·”萧贵妃解释道。
“原来如此,真是妙啊”·邵白直接听愣了,他没有想到不过随手一砍做出来的东西到了别人的嘴里居然能被人赋予了如此多的意思··“其实我——”邵白想解释一下,他实在受不起这些夸赞。
然而天隐皇帝根本就不给他这个机会,满面慈祥,“清疏快坐下吧·你这份礼朕很满意·”·此言一出,底下便没人敢再有所不满了··“开宴”·晚宴正式开始了。
穿着纱衣的女子鱼贯而入,丝竹响起,一片歌舞升平··“楚师兄,你怎么不吃”见身边的男人不动筷,邵白扭过头轻声问··然而他的楚师兄并没有理他。
见状,邵白的心里咯噔一下··这显然是个不好的征兆,一旦楚师兄不理他,那十有八九便是生气了··果不其然,这一曲歌舞还没有结束,那高大的男人便猛得站了起来,沉默地出了大殿。
没有人敢不要命地开口阻拦··再者,对于他们来说,楚天泽的离开反而让他们更遂了他们的心思··邵白心里有些担忧,想跟着出去却被明苍拦了下来。
“清疏,本皇子还没有恭喜你荣登天骄榜首,这杯本皇子进你·”说完,明苍便爽快地一饮而尽··邵白没法只有端起茶盏,“谢过太子殿下。”
·“清疏,你这是瞧不上本皇子手里怎么拿着个茶盏”明苍的语气带了些玩笑··“我喝不了酒,喝酒误事。”
邵白顿了顿说,“只有以茶代酒回敬太子殿下·”·“唉,清疏真是太过谨慎,你也成年了,喝上一点无伤大雅·”明苍站起身拎着面前的酒壶便走了过来,底下隐隐传来倒吸凉气的身影。
只见明苍拿着酒壶躬身为邵白满上,“清疏,本皇子亲自为你倒酒,你可不能不给面子啊”·“我……”邵白- xing -子单纯,人情世故上哪是明苍的对手,对方几句一绕,于情于理那酒便被不得不送入腹中。
之后又有几人轮番进酒,邵白没法又连续饮了两杯··这般下来,邵白的脸上便红了起来,身上隐隐发热··“清疏,你可还好”有人问道。
少年晃了晃脑袋,他现在已经有些分不清是谁在和他说话了··“父皇,清疏看来有些不胜酒力了,不如让他先下去休息吧·”·“来人。”
接着邵白就被人迷迷糊糊地扶出了金碧辉煌的大殿,朝着幽静的后院走去··“邵公子,您这是要去哪”一路本是走得好好的,忽然被架着的少年挣脱了束缚。
他身形摇晃,手捂着头似乎痛的厉害··“邵公子,您这是醉了,小的扶您休息一下就没事了·”说完那几个小太监,便打算靠近站在那的少年。
哗——·一道银光闪过··“邵公子你这是做什么”见少年猛得拔出身后的剑来,那几个小太监被吓得不轻,顿时往后连退了几步。
“唔·”少年轻轻闷哼了一声,接着便提着剑向相反的方向跑去了··“哎邵公子您要去哪啊”那几个小太监被惊得不轻,连忙去追,然而谁能想到明明是个醉得不省人事的人跑起来却和一阵风似的,夜色又正浓,不过一下子他们便连影子都见不着了。
“真他妈的”金发男人骂骂咧咧地走在殿外的花园里,此时他正怀着一肚子的气,“什么狗屁簪子”·心里既烦躁又郁闷,却无处发泄。
楚天泽不想承认自己对那根簪子十分介怀,在他看来这种行为很是小家子气,但他根本无法抑制自己心里的熊熊怒火··如果他还继续待在那宫殿里,此时他怕是连把那里掀了的心思都有了·妈的他都没有收到过小傻子亲手做的东西·那什么牢子公主凭什么有·还有那什么的一生等待·简直是放他娘的狗屁·楚天泽靠在冰冷的假山上,轻轻吐气,整理起自己的思绪。
他这是在干什么躲在角落里生闷气·楚天泽自嘲地轻笑起来,他是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沦落到如此田地··实在是太可笑·男人正在站在腹诽不已,没有注意到黑夜中有一双眸子正在注视着他。
“他妈的”一道黑影猛的从身旁的树丛无声无息地窜了出来,就是胆大包天的楚天泽也被吓得不轻··“楚师兄·”声音仿佛猫叫一样。
正准备下狠手的人倏地停了下来,他低下头只见那黑影正死死抱着他腰,整个人都贴在他的身上··“搞什么鬼给老子放手”即使天色再暗,楚天泽也分得清这人是谁。
不过他气还没消,语气差得不行··“唔,楚师兄,我头疼·”少年的声音与平时不同,软软的,听上去和撒娇一样··不过是唤了一声,男人心里滔天的怒火顷刻间就消失了。
第80章 天隐皇朝09·“你——”楚天泽不由蹙起眉,凶巴巴地说, “怎么又喝酒了不是说过不准喝的吗”·“我……也不想的。”
少年的声音有些结巴, 听起来有点委屈, “他们……说要喝, 就喝……喝了·”·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他们灌你酒了”楚天泽脸色沉了下来,表情变得难看,他没想到自己就离开了一会儿,那些人就迫不及待的出手了。
“真他妈的,是不是明苍那个混账东西”·“唔·”·“是不是啊”楚天泽有些气急败坏, 恨不得现在就回去将明苍那家伙揪出来狠狠揍一顿。
“疼, 楚师兄,我、我头疼·”或许是男人的声音大了点, 少年耳朵被震得有些难过, 又哼哼唧唧了起来··喝了酒脑袋瓜子也涨得厉害,邵白找不到缓解的办法, 便只有一边抱着身边的东西乱蹭, 一边喊着最亲近之人的名字。
“你这小崽子真是——”楚天泽的声势一下就弱了下来,叹了口气, 无可奈何地拖着少年坐在花廊的石阶上··“哪疼”·“嗯。”
少年的脑袋靠在男人悠长有力的大腿上,不安分地翻来覆去··“别他妈乱动,再动老子就不你管了·”男人一边狠声威胁着,一边帮少年揉捏起头部两侧的- xue -位来。
躺在腿上的人舒服的哼了两声,瞧对方这副模样,楚天泽的火气放到了一旁, 嘴角也不可见的扬了扬··少年的状态和平日大不相同,虽然平常就很爱跟在他身边,但远没有到这种程度。
就和黏人的小猫似的··“你若是时时都这般乖巧就好了·”淡红色的眸子垂下,青筋隆露的大手沿着那张稚嫩的脸轻轻抚过··大抵是手心太过温暖,少年的脸轻轻蹭了蹭楚天泽的手。
一阵酥麻,和触电了一般,楚天泽猛的将手缩了回来,喉头不受控制地滚了滚··没有了安抚,少年的秀眉不满地蹙了起来··“赶紧给老子起来,醉了就老实回屋子的床上呆着。”
红色的眸子有些闪烁,像是想遮掩自己的失态,楚天泽拎着趴在他腿上人的衣襟,将人从身上用劲拽起来··然而拽是拽起来了,但少年就和没骨头似的,方一松手整个人就软绵绵地往地上栽去。
“他妈的”楚天泽的瞳孔缩了缩,暗骂一声,连忙又伸手猛的拉了回来··淡淡的香气扑进鼻中··没有一点防备,单薄消瘦的身影就顺势大大咧咧地倒在了男人的身上。
·楚天泽猛的屏住呼吸,炙热的胸膛里心砰砰砰跳得像要蹦出来了一样··“你他妈再这样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男人的声音沙哑的厉害,整个人微微后倾,想以此避开少年亲密的接触。
他这句话说得毫无威慑力,不知道究竟是在警告少年,还在警告自己··手臂虚环着少年的腰肢··“唔……”少年的气息轻轻喷在楚天泽的脖颈上,楚天泽稳住最后一点的理智将赖在他身上的人扒开。
男人沉着脸望着面前神志不清的少年··没有支撑的东西,少年很是不舒服,小脸都快皱在一起,以往清澈的眸子也变得朦朦胧胧起来··莫名有些勾人。
楚天泽有些招架不住,率先错开了眼神··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被小傻子身上的酒香感染了,脑子里也涨得厉害··为什么他要受这种折磨·他以前从来不是这样的,想要什么的话不都是动手就行了的吗·他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迟疑犹豫了!·他在这畏畏缩缩的到底是在怕什么·黑夜里,没有人看见男人捏的紧紧的拳头。
“给老子下来,每次一喝多了就开始发疯,老子把你惯得……”男人的手最终松了开来,嘴里碎碎念叨起来··楚天泽暗暗心惊,这种珍惜到不敢触碰的情绪实在是太过可怕。
为了不伤害到面前的这个人,就算是本- xing -凶残成狮子也能红着眼睛自己走进铁栏之中··画地为牢,自我束缚,心甘情愿··他还不能栽地再彻底一点,男人自嘲地想着。
“那些混蛋让你喝,你他妈就乖乖喝,你能不能自己——”·楚天泽忽然断了声音··淡红色的瞳孔张大,坐在那的男人样子有些呆滞,显然刚刚贴在嘴唇上温软的触碰让他有些神志不清。
“楚师兄,你不要生气了,你一生气,要不就不说话,要不就说好多好多话·”少年耷拉着脑袋,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的举动有多么惊悚··惊悚到让他对面的男人到现在也没缓过神来。
当然,他也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行为是多么的危险,他依旧若无其事地抒发着自己的所思所想,“楚师兄每次一生气,我就不知道怎么办,比、比练剑难好多,我不会。”
一只大手猛得将邵白的下巴捏住,把他霸道无比地控制了起来··“说,这是谁教你的·”男人的低音让人不容反驳,有可怕的情绪在夜色中翻腾。
“什么谁教、教……什么”少年眸子眨了眨,一脸懵懂··男人如刀剑般锋利的眉毛微微下垂,脖颈前倾,动作小心,带着些许试探。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这种事——,谁教你做的”男人紧追不放地问道··“唔,什么事楚师兄……教的”少年的语气有些困惑,老实说他可能根本就没听懂男人在问他什么。
他不过是跟着楚天泽的问题瞎扯罢了··“放屁,你这个小骗子·”男人将少年往自己身边搂了搂,声音哑得吓人,“你倒是说说老子怎么教你的”·“就……这样。”
邵白答得迷迷糊糊··“怎么样”此时的楚天泽变得和平时大不相同,除了不变的狂妄之外,还多了点少见的狡诈和诱惑,“再来一次。”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听话,快一点·”·少年的脸微微向前,两道身影相交,很快又分开··“呵,这可都是你自找的,一而再,再而三,你可怪不得谁了。”
男人松开钳制的手,摸到那细嫩的后颈,轻声说着,那样子有点像准备进食的凶兽,将自己的猎物按在爪下··他的眸色开始变深,这是情绪兴奋且愉悦的表现。
是你自己非要闯进来的··滚烫的热意铺天盖地得宣泄而出,雄狮勾着猎物的脖子,难以自持,而另一边邵白已经被夺了呼吸,他仿佛潜入进了水底,被致命的海藻缠住了脖子。
他仅存的气息被疯狂的索取··就像饿了太久的野兽,一天天节制着自己的食欲,小心隐藏着自己披着人皮的事实··可惜就算吃斋念佛再久,当肉香满溢之时,它的獠牙还是会忍不住暴露出来。
恨不得将眼前的人拆吞入腹··……·就在骨节分明的手正欲再进一步时,倏地,不远处传来一群人高低起伏的呼唤声··“邵公子”·“邵公子”·“邵公子”·少年好像听到了什么,挣扎了一下,但现在他的身体动也动不了,只能发出轻轻的唔声。
直到钳制着他后脑的手松开,邵白才得到了喘息的机会,他垂着头大口大口呼着气,整张脸满是通红··楚天泽也不好受,他现在不上不下,硬是被人强行打断,满腔血气更是直接被浇灭了大半,整个人周身都围绕着驱散不掉黑气。
寻找少年的人正往这个方向走来··“妈的真是该死”楚天泽简直是将这些碍事的人恨得牙痒痒,他半搂着少年站起身来,走到了不远处假山的后面。
“别说话·”楚天泽轻声说着,将少年按在自己的胸前,两人隐藏在- yin -影之中··很快便有匆匆忙忙的脚步声靠近··“邵公子到底是跑哪去了怎么一点影子都没了”·“刚刚分明见他往这来的”·“闭嘴还不快找,要是邵公子有了什么闪失,我们可就都人头不保了。”
“嘶——”轻微的倒吸声··原本要走的小太监们听到了声响,便狐疑地停下了离开的脚步··“什么人躲在假山后面,快些出来”·没人回答,只能听见一些窸窸窣窣地声响。
几个小太监交换了一下眼神,便准备上前一探究竟··就在这时假山后面忽然出现了一双红色的眸子,凶狠嗜血··“啊”靠得最近的那小太监直接被吓得跌坐在了地上。
而其他几人也连连退了几步··“不长眼的东西·”高大的男人衣衫不整的走出半步,覆盖着大片法纹的肌肉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只偷偷望了一眼,隐隐瞧见还有一个依偎在旁的娇小身影,其他几个人便忙垂下头不敢再看了··想到以往的种种传闻,一个个害怕得不行,生怕面前这位主一个不高兴便将他们的眼珠子活生生地挖出来。
小太监们跪在地上身子抖个不停··他们……怎么这么倒霉遇上这煞星的好事了·“今天的事若是说出去半句——”男人声音顿了顿。
“奴才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深宫之中没有蠢人,那几人连连保证道··“哼,还不滚”·话音刚落,几个人不敢耽搁,连忙落荒而逃了。
“这都什么事·”楚天泽轻呼一口气,一只手捂着脸,眼神望向靠在他身边的人,表情稍微缓和了一点··“你可真是位祖宗·”少年的眼睛已经半阖起来,楚天泽望了眼自己身上的牙印,伸手捏了捏对方的脸颊,像是再出气一般。
将慌乱敞开的外衣整理好,楚天泽便将少年抱了起来··“妈的居然变沉了不少·”男人嘴上嘀咕着,交叠的身影消失在了天隐的黑夜里。
第81章 天隐皇朝10·晚宴进行到一半天隐皇帝便带着萧贵妃先行离开了, 又过了会儿明艳公主也因为身体不适离开了··整个晚宴便主由明苍负责··“太子殿下。”
一名侍从悄悄来到明苍的身边, 弯腰传音··“怎么样”明苍薄唇微抿,指尖勾着面前的酒盏, 面上依旧保持着皇家惯有的笑容。
“邵公子半路跑了, 至今还没有找到·”·“废物,连个喝醉的人都看不住·”男人轻弹着酒盏的边缘, 眉头微蹙··“是属下无能, 现下已经派人去寻了, 想来一会儿就能有邵公子的消息。”
“半个时辰·”坐在那的俊美男人缓缓站了起来, 手里端着酒盏,嘴角微勾, “若是找不到人, 你就不必来见我了·”·“太子殿下。”
此时欧阳公子正好迎面走了过来, 对着明苍行礼··“欧阳公子·”明苍和颜悦色地点点头,“这段日子明艳公主生辰辛苦了辅国大将军了,偌大的皇宫也能布位地井井有条,辅国将军真是□□定国的国之栋梁了。”
“太子殿下真是折煞家父了, 这些皆都是家父的职责所在,我们欧阳家的人是万万不敢居功的·”欧阳公子语气谦卑, 他的父亲乃是朝中的正二品,平日在外大多嚣张跋扈,但是面对明苍也不得不变得毕恭毕敬起来。
明苍眉毛挺挑,随后连忙就人托起,“不是本皇子故意捧杀, 讲些无凭无据的话·刚刚所言字字可都是陛下亲口说的,本皇子只是代为转达罢了·”·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谢陛下体恤。”
大概没想到皇上会对自己父亲如此看重,欧阳公子的眼睛不由亮了亮··他这次本就是为了明艳公主而来,现在又听到陛下如此看重自己的父亲,心里便觉得自己的把握又多了几分。
“朝野上下都知辅国大将军是陛下的左膀右臂,不过有一事,欧阳公子还当留意·”明苍的话锋倏地一转,面色也变得有些严肃··“不知是何事还请太子殿下不啬赐教。”
欧阳公子身子一紧··明苍的眸子沉了沉,接着几句轻语钻到了欧阳公子的耳中··“什么简直是一派胡言这都是污蔑”欧阳公子大惊失色,巨大的声响引得周围人一一侧目。
这些话皆是脱口而出,待反应过来,欧阳公子的脸已经煞白了,他半弯着腰轻声说道:“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这些事臣敢发誓全都是莫须有的臣敢对天道发誓,若是臣有半句虚言……”·“唉,欧阳公子这毒誓就不必了。”
明苍摆了摆手打断了对方的话,“本皇子自然是信你不过,才会私下知会于你,不然这事岂不早就传到我父皇的耳朵里了·”·“是,是,是。”
欧阳公子有些惶恐,“是臣糊涂了·只是不知是谁……对我欧阳家有如此误会”·“欧阳公子,觉得呢”明苍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是丞——”欧阳公子猛的反应了过来··“嘘”凤眸微微眯起,欧阳公子连忙收了声音··“多谢太子殿下提点。”
“不必客气,日后指不定就是一家人了·”明苍笑言··欧阳公子的脸上紧绷的肌肉松了松··两人又站在一起许久,看上去交谈甚欢,而明苍言里言外都有所提醒帮衬之意,这无疑让欧阳公子受宠若惊。
然而之前太子所说得事实在是非同小可,欧阳公子的心思已经不在此处了··“太子殿下,臣有些乏了,还请容臣先行退下·改日臣必定躬身前往太子府,感谢太子大恩。”
“身子要紧,既然不适,欧阳公子便早些回府休息吧·”明苍自然也没有不放人的道理··得了恩准,欧阳公子不再耽搁离宫而去了··“太子殿下果真厉害,三言两语便让丞相与大将军间的矛盾又加深了。”
贴身服侍的侍从轻声说道,“有这欧阳公子煽风点火,殿下无忧了·”·“呵·”明苍转过身来没有说什么,他这一举动的用意远比侍从所说得深远得多。
拉拢欧阳公子,挑拨脆弱的同盟,引两虎相斗,外加观察父皇的态度··不得不说明苍或许天生便是做帝王的料,这些制衡权利、揣测人心的本事他似乎生下来就会了。
不然作为一个没有母族支撑的长子,他别说有机会爬到太子的位置,他怕是连活都活不下去··“不过太子殿下,您真的准备将明艳公主许配给欧阳公子吗”贴身侍从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在和本皇子开玩笑吗”凤眸凌厉的扫过,眉头微皱··“是小的妄言了·”没想到明苍的心思会变得这么快,侍从在一旁胆战心惊。
明明方才他还听着太子说和欧阳公子是一家人的··“呵,天隐的公主可不只明艳一个·”像是看穿了侍从的心思,明苍面无表情地说道。
明艳是个特殊的存在,为了权利平衡,明苍不会答应,天隐皇帝也不会答应··再说就欧阳家小子的资质明苍也根本不会考虑··“太子殿下英明,走一步,观十步,是小的愚钝了。”
明苍对于侍从说得奉承话不置可否,或者说他对自己的决定向来是信心满满的··这不是狂妄自得,而是一次次成功奠定的骄傲··到现在为止,他还不曾走错过一步。
除了与邵府退婚那件事··直到现在明苍依旧百思不得其解,那个名叫邵白的少年是如何无声无息地脱颖而出的··简直就是突然冒出的一个变数··啪。
想得入神,忽然明苍的身子一怔,只见一只大手搭在了他的肩上··“你——”男人脸上的从容不迫,在转过身的片刻瞬间崩塌了··“楚道友怎么又半路折回来了”明苍稳住心神,望着那张精致却无比欠揍的面庞,“还是说找本皇子有事吗”·“喝酒。”
男人的语气不带一点商量,听上去像发布命令一般··“什么”明苍轻吐一口气,“楚天泽,你是疯了吗”·“别和老子废话,坐下,喝酒。”
淡红色的眸子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两人一下子陷入了僵持··明苍面上不显,心里却暗骂不止,若是能排个明苍不想来往的榜来,那楚天泽必定是一马当先的。
不按规则办事,不按常理出牌,时不时还会像现在一般发个疯··“楚道友,你不是从来不屑于本皇子对饮的吗”明苍以退为进好声说道。
“就当老子赏脸给你·”男人的语气淡漠,狂傲的- xing -子一点不减,“别给脸不要脸·”·“楚天泽,本皇子以礼相待,只因欣赏你,可不是让你这般放肆猖狂的。”
明苍的脸上已经没了半分亲和,贵为一国太子,他没道理被楚天泽这么三番五次的侮辱··要知道当年明苍也是天骄第二,轮排名他还压了对方一头··他断没有怯意的理由。
“要动手吗好啊!正好他妈的将这大殿一起拆了·”男人的嘴角勾出了一个嗜血的弧度··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你敢”·“老子有什么可怕的,倒是你敢吗”楚天泽笑得讽刺,“在大殿内大打出手,不知道你这太子位还坐不坐得踏实。”
“你的一众兄弟怕是心里有的乐了·”·“你到底想干什么”明苍看不出男人的目的,他怕被这条疯狗缠上,今日已有意无意地避让了。
结果还是莫名其妙被盯上了··“我说了,坐下,喝酒·”·四目相对··没办法,明苍妥协了,他顾忌的东西远多于楚天泽,没有对方的那份说一不二的狠劲。
这是必然的局面··坐回位置端起酒盏,明苍一开始还疑惑重重,因为男人真的就是在与他饮酒··而拼酒的过程也是粗暴直接,两人沉默相对,你一杯,我一杯,喝就完了。
不过很快明苍就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没了,再上·”楚天泽神色冷漠,将空空的酒壶翻倒过来··“差不多了吧,我们已经喝了整整两壶了。”
明苍的面上已经通红,他的状态并不怎么好,老实说他的胃里已经翻腾恶心起来··他的酒量其实并不差,可也顶不住男人这般不要命的拼酒··更何况在楚天泽来之前他已经应酬不少了。
“本皇子真是没想到楚道友如此嗜酒,今日已经饮下不少,不如改日到太子府我们再痛饮·”明苍有些受不住了开口说道··“上酒·”淡红色的眸子注视着迟疑地侍从,“两壶。”
“楚道友·”明苍想再说点什么··“四壶·”楚天泽昂起了下巴,“再拖延下去,你主子就要在这喝一整晚了。”
那侍从被吓得不轻,见男人又要开口连忙掉头跑去寻酒了··砰砰·很快四壶美酒就排成一列放在了两人的面前··“一人两壶。”
楚天泽动作爽快,直接将酒壶掀开··浓郁的酒香飘散而出,到底是皇室的酒自然不会是次品··然而此时的明苍闻到这醇厚的就味喉间只是犯呕不断。
“不行,本皇子喝不了了·”又是半坛,明苍全身难过极了,一只手扶着桌面才勉强将自己的身子撑起··“要么打,要么喝,好好选·”·楚天泽没有给对方留半点退路。
“你这个疯子·”明苍咬牙切齿地说道··“呵,就剩两壶了,太子殿下可别功亏一篑了·”楚天泽丝毫不生气,他知道明苍现在很是痛苦。
像他们这些皇室的人虚假的很,不到承受不住了可不会跳脚骂人··这样就够了··“不喝”楚天泽将酒壶递到明苍的眼前。
“好,楚天泽,今日弄这顿酒本皇子记住了·”明苍的样子有些狼狈,他伸手将面前的酒壶直接抢了下来··那日晚宴只至戌时才彻底安定下来,所有人都当是太子因为公主生辰兴致高昂,没人想到那日的后半夜太子府内是何等的兵荒马乱。
第82章 天隐皇朝11·不过寅时, 平躺在软榻上的少年便睁开了眼睛··好渴··邵白晃晃悠悠地坐了起来, 他整个人还没有从醉酒后的疲惫中完全清醒过来。
迷迷糊糊地想下床找点水喝,而当他的脚触碰到冰凉的地面时,邵白倏地清醒了过来··这里是哪·他为什么会在这里·给自己倒了杯茶,茶水顺着喉管往下,邵白需要冷静下。
推开花式复杂的木门, 望着外面一层层宫墙,淡忘的记忆慢慢涌现了回来··没错, 他现在应该还是在天隐的皇宫里··一切的开始似乎是明苍太子让他喝了几杯酒,因为不胜酒力他很快就撑不住了, 明苍太子便让侍从将他送回这里休息。
接着他似乎甩开了侍从,迫不及待地想去找楚师兄和好了··再然后——·少年淡定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清瘦的身躯刷的一下蹲在了地上, 两只手尴尬地捂住了自己的发热的面庞。
“一定是弄错了·”少年轻声说着,手缓缓摸向自己的胸膛, 像是在安慰着自己狂乱不止的心跳··“都是我的错, 喝醉了之后,我竟然对楚师兄做了那种事。”
邵白又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淡淡的刺痛传进了他的神经··他的嘴唇又些微肿··这大概是楚师兄反抗的时候,留下的痕迹吧,邵白想着··不知不觉间脑海里又浮现出自己凑近亲吻男人的画面,邵白阖上眸子,他头一次明白了想找个地洞躲起来的滋味。
他怎么能对楚师兄干出这种孟浪轻浮的事,就算神志不清也是不应该的··楚师兄一定又被他这番举动气坏了吧··邵白站了起来, 轻轻吐了一口气,有些呆愣地望着头上的那弯弯的月亮。
夜色正深,离太阳升起还有不短的时候,可此时的邵白现在已经很难再有睡意了··他在想这次他究竟要怎么样才能求得楚师兄的原谅呢·邵白揉了揉自己还有些发胀的脑袋,可能是有了逃避事实的情绪,再往后发生的事他已经记不太清了。
然而这些对于邵白来说都不重要了··还有什么会比自己不小心亵渎了楚师兄更恐怖的事呢·“哎·”·有些焦虑,少年心慌慌地四处走着,一路上唉声叹气不止。
想到自己对楚师兄做了这样的事,楚师兄非但没有出手揍他,还将他带回屋里休息,愈想邵白心里的罪恶感便愈深··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这种行为很奇怪吧,在邵白的意识里只有男女间才会做出这样亲密的事情。
他倒是不怕被人说三道四··他只怕楚师兄因此而远离避讳自己··光是想到对方冷漠厌恶的眼神,邵白心里便像被千刀万剐了一般··就在这心烦意乱之时,一股淡淡的轻甜香涌入邵白的鼻子里。
“明艳公主”邵白寻香望去,便见一披头散发的少女站在不远处·若非能感觉到他人气息,邵白还不能马上认出对方的身份··少女似是听到邵白的声音,转过身来点点头,微微行礼。
“这个时辰公主殿下在这里做什么呢”邵白整理好思绪走近两步问··“在看花·”轻飘飘的声音传进邵白的耳朵里,甚至听不出- xing -别。
少女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她并没有开口,刚刚的声音不过是传音术罢了··邵白没露出奇怪的神色,在清虚宗的时候,对方也是这般与他交流的··他顺着少女的眼神望去,只见一丛花草里开了不少白色的花朵。
“不知这是什么花”邵白有些好奇,面前的这几朵花看上去洁白清新,是他不曾见过的··“静态雪花堪比洁,幽香莲叶与同清,是昙花。”
和白日见到的时候不同,此时少女的眼神变得温柔起来,青葱般的指头在花- jing -处轻轻拂过··“是昙花一现的那个昙花吗”邵白有些惊讶,都说优昙花好不轻开,他还真没想到自己竟然有幸能目睹到这样的景色。
“嗯,是的·”·“这些昙花是明艳公主养得吗”邵白问··明艳摇了摇头,“无意发现的,感觉今晚它们会开,便出来看看。”
“看来明艳公主是爱花之人·”邵白说,“难怪对花草植物都极为上心·”·“我不喜欢花·”·邵白愣了愣,“公主不喜欢花草”·“不是喜欢,是可怜。”
少女的眸子微微沉下,“我和它们的命运大抵是一样的·”·这实在是无稽之谈,身为高高在上的公主却和着连灵智都没有的花草同病相怜··邵白听不明白,明艳的话是他不能理解的。
“邵公子,对不起·”·“公主为何突然道歉”邵白问··“婚约的事对不起·”少女的唇微微抿紧。
“这件事已经过去,公主不用放在心上·”说道这里,邵白也有些尴尬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其实邵白有点庆幸,还好知道婚约之事时候他已被退婚,若是没有,他只会觉得更加难办。
因为他知道明艳公主不是他想相伴一生的人··明艳微微点头,“不过最近父皇似乎又有了将我许配给邵公子的想法·”·“……”·邵白愣了愣,听明艳这般一说,他忽然明白为何天隐皇帝会对他的态度这么奇怪了。
“我知道邵公子不想娶我·”明艳说得很肯定··邵白垂着眸子,没有做声,这便是默认了明艳说的意思··“是有心仪的人了吗”·“或许……”邵白的脸微微撇开,脑子里一瞬间出现的身影既熟悉又模糊,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明艳收回目光,点点头,“邵公子以后会和她永远在一起吗”·“嗯,如果确定了,那是自然的·”·“真好。”
明艳语气里似有感慨,“邵公子也很让人羡慕·”·“那明艳公主呢”·“我的婚事不是自己能决定的,我不用想这些。”
明艳垂下头来,“有没有结局都是一样的,就如这昙花一样·”·“一时心动有何用,终是要败的·”原来在两人交谈的时候,他们面前的朵朵已经凋谢了。
语气很是悲伤,但明艳的脸上依旧没有半分表情··她似乎对这样的结果早就麻木了··“这不一样的·”邵白忽然开口··明艳的身体一怔,随后望向身边的少年。
“至少我们看见了吧·”邵白的目光很认真,说实话他不知道自己的表达合不合适,但他知道明艳想得是不对的··“这些昙花没有白白开过,我们赶上了,也看见了。”
“如果公主努力了,您心仪的人也会看见的,这样才不算遗憾,不是吗”·少女表情外露了一点惊讶,今日邵白说得这些话是她从来没有听过的,也是和她素日听到的那些说辞完全不同的。
·原来她心里渴望的事也是有人支持的吗·她可以这么任- xing -吗·她可以这么做吗·“我说得可能不好,但我还是希望公主不要轻易放弃。”
邵白有些词穷,对于这些事情,他也就是个半桶水··他自己心里还是一本烂账,却还忍不住去管别人的事··“不,邵公子你说得很好·”·“谢谢你。”
那张俏生生的脸上头一次出现了真心的笑意··“嗯……这没什么·”邵白有些不好意思··“邵公子,我已经偷偷跑出来很久了,我该回去了。”
明艳微微行礼··“嗯,好,我也该回去了·”邵白也行礼说道··两人就此分别··少女双手捏着裙角,脚步轻盈地往自己的寝宫跑去。
其实在皇宫里是不准这样跑得,而身为公主她这样做更是有失体统的··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但是在夜色的笼罩下,谁都不会知道··这也是明艳不睡觉却要跑出来的原因之一。
在这短暂的片刻,她是真正的明艳,她什么都不要顾忌,能够做任何她想做的事··来到高高的宫墙前,少女嘴里喘着气,停下了脚步,她微微掐诀,很快淡绿色的灵光便攀上了墙面。
握住还算结实的藤蔓,少女一步一步爬到了宫墙之上··“明艳公主·”·少女正准备侧身翻过墙头,焦急的呼唤将她吓得不轻,一个不注意,明艳脚下没有踩实整个人便仰头栽了下去。
失重的感觉让明艳不由失神,她望着黑色的夜幕,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化作了空中的飞鸟,自由自在··温暖的怀抱··明艳并没有摔在地上,有人接住了她。
望着那张蹙着眉的俊朗面庞,明艳的表情有些呆愣··“公主殿下,大半夜的你跑到哪里去了,虽说皇宫里还算安全,但是你也不能一个人去乱跑啊”王策表情有些生气,天知道当时他看见明艳从墙上跌下来的时候有多害怕。
“就算您不想让宫人跟着,您也可以喊上我啊要是您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您让我怎么办”·在明艳的印象里王策似乎总是笑眯眯的,从他们小时第一次见面就是这个样子。
她当时还在想为什么这世上会有总是这么开心的人呢·王策和她真的是完全不同的人··所以她才会控制不住被吸引吧··“公主殿下,您有将我的话听进去吗”王策将少女抱回床榻上,见少女没有反应,他只有缓缓叹出一口气来。
“您快些休息吧·放心,今晚您偷偷跑出去的事属下不会和任何人说得·”王策苦笑了一下,语气里带了些怜惜,恭顺地将被子给少女盖好,便准备离开了。
就在王策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的衣摆被人拉住了··“公主殿下,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王策有些惊讶··少女的嘴唇动了动。
“喜欢,王策·”·那一瞬间,时间停止了,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属、属下先退下了·”·王策结结巴巴地说道,不敢去看少女的神色,更不敢回应少女的话,他很可耻地落荒而逃了。
第83章 天隐皇朝12·邵白沿路往回走去, 和明艳交谈过后,他心里稍微放松了一点··不过他还是有些害怕明天的到来··做出这样的行为他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楚师兄。
少年在宫道内缓缓走着在, 走到他出来的大门前,他停下了脚步··咯吱——·将厚重的大门打开了一条缝来, 邵白的一只脚迈了进来··院落里很是安静,只有点点虫鸣的声音,他的动作很轻没有吵醒任何的人。
想不出任何对策, 邵白长吁一声, 准备回到屋中再睡一会儿, 以此来缓解他焦躁不堪的心情··手正要推开屋子的门,那门却猛地自己打开了··邵白的眸子收缩起来。
金色的长发迎风飞舞,身躯凛凛, 精致的面庞在月色下俊美异常··对方似乎也没想到开门就会见到邵白一样,淡红色的眸子也划过一丝惊讶··不过, 很快那丝惊讶就被愤怒遮掩住了。
“楚……”邵白的很快就将目光收了回来, 不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为什么楚师兄会从他的房间里走出来·他现在根本就还没有做好面对男人的准备。
下意识便有逃跑的心思··“我……以为这是自己的屋子, 不小心走错了·楚师兄, 对不起·”说完, 邵白掉头便想走··但他的动作还是迟了,身后的男人长腿一迈, 就将他的手腕握死了。
“大晚上不睡觉,你他妈要乱跑哪去”这声音明显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我……回自己的屋子睡·”见跑不掉了,邵白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说道。
“喝傻了吗, 这就是你睡的地方·”语气里除了深深的嫌弃,还有一点无奈··既然是他的屋子,那楚师兄为什么会在这里·不待邵白想个明白,邵白就被男人以强硬的姿态又拖回了屋子里。
啪的一声··邵白的身子一颤,他前脚才进来,后脚屋子的门就关上了··现在这屋子里只有他和楚师兄两个人了··坐在床边上,邵白的心砰砰砰跳得厉害,他能清晰地听到男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为什么总是乱跑”·“我睡不着,就……出去走走·”面对男人的质问,邵白轻声说道··“呵,你当这天隐皇宫是你家后花园啊”对于邵白的独自行动,男人很是不满。
“楚师兄,对不起,我现在就睡觉·”邵白认错认得极其熟练,又或者说他有点害怕两人间话题的转到别的地方··见少年一下子就脱了鞋钻进被窝里,楚天泽不由又蹙起了眉。
“等会·”·“怎么了吗,楚师兄·”清澈的眸子从被子里露了出来··“先起来将醒酒汤喝了·”灼热感又在身体里游走,楚天泽的眸子沉了沉。
“嗯……嗯·”提到醒酒汤少年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有些磨蹭地坐了起来,“谢谢,楚师兄·”·楚天泽没有说话,他将明苍那家伙教训过之后,有些不放心便赶了回来。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谁想他一进来便发现躺在床上的人没了踪影··若不是少年出现的走,今晚整个天隐怕是都不要睡了··骨节分明的手将桌上的陶瓷碗端起,楚天泽来到了床边。
其实这碗醒酒汤他本来是打算自己喝的··楚天泽先自己抿了几口,感觉不冷不烫便将碗递给了少年··少年身体有些僵,伸出双手将陶碗接过,像小动物一样,先尝了尝味道,接着就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
淡红色的眸子望着少年的嘴角,目不转睛··楚天泽也远不像表面上那般镇定,他的喉头滚了滚,那淡淡红肿的痕迹都是他任意妄为的罪证··他没有所谓的愧疚感。
他内心深处只觉得还不够··少年一口气就将醒酒汤一起喝完了,大概是喝得有些急,嘴边还有些残渍··不由自主的,楚天泽伸出手来,指尖从少年的嘴角划过。
大概是指腹碰到肿起的地方了,少年轻轻唔了一声··“疼吗”男人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不,不·”邵白连忙摇头,他自然是不敢怪罪眼前的男人,“一点都不疼,都是我咎由自取。”
“什么”楚天泽的动作顿了顿··“是我先做了如此无礼的事,楚师兄这么对我也是正当的·”少年的小脑袋又耷拉了下来,“楚师兄,对不起,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喝酒了。”
“什么无礼的事那是什么”楚天泽蹙着眉,他听不懂床上的人在说什么··“就是……是……”邵白说不出来,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将那个“亲”字吐出来。
“到底是什么”·“我喝醉了,然后轻薄了……楚师兄·”说完后邵白的脸已经红得不像样子了··“呵,你轻薄了我”男人的嘴角不屑地上勾,高大的身躯缓缓逼近,邵白心虚的抿着嘴,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
“喝醉时候的事,你脑袋瓜里到底还记得多少”男人还在靠近,邵白的腰后快支撑不住,直接躺在了软软的床榻上··他已经没有可躲的地方。
邵白阖上眼睛,不敢去看男人的脸,嘴上只有继续认错,“楚师兄,我不是故意的,我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了会做这样荒唐的事了·”·话还没说完,声音就被吞没了。
邵白倏地睁开眼睛,极大的冲击让他的眼睛瞪得和铜铃似的··他和楚师兄竟然……竟然……·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但对于邵白来说这和第一次没有什么区别。
之前喝醉了,他基本什么感觉都记不得了··而现在他的头脑十分得清醒··不,他已经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清醒的了··“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男人抬起头来将邵白六神无主的模样尽收眼中,语气很是不满,“干这种事的时候,你不能把眼睛闭上吗”·“对、对不起。”
少年磕磕绊绊地说道,他的脑子已经不能运转,只能傻傻地道歉··“你这是什么傻表情,之前可是你先主动·”舌尖悄悄划过下唇,看到对方那幅蠢模样,楚天泽逗弄的心思又起来了。
“我、我我……我对不起·”大概是无法面对这个情况,少年紧紧闭着眸子,身体僵硬地和死鱼一样··“为什么老是在对不起”男人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我不该这么做的·”少年颤颤巍巍地说··刀锋一般的眉毛蹙了起来,楚天泽伸手将少年的下巴抵了过来,“把眼睛睁开·”·长长的睫毛抖了抖。
“快点·”男人的语气带了点愠怒··邵白没办法只有将眼睛睁开··好近··像被烫到了一样,目光从那张面庞上移开··“这种事你无法接受吗”淡红色的眸子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少年脸上的表情,“还是说你厌恶我觉得恶心”·“不,不,不是的。”
邵白连忙解释道,虽是这般说,他的眼帘还是微微下垂,“只是有点奇怪·”·“有什么好奇怪的”男人蹙起眉来。
“这、这一般是男女之间才会做的事,可我和楚师兄……我不知道·”邵白说得有些困难,除了楚天泽他还没有和任何人亲吻过··他了解的不多,但他也是有不小心看见过的。
这种事往往都是夫妻道侣间才会发生的吧··他和楚师兄这样还是很奇怪的吧··“真他妈的,所以老子才讨厌你这样的小崽子·”楚天泽掐了掐少年的脸,有些不耐烦地抱怨起来,“这种事有不是非要分男女的。”
少年的目光满是疑惑··“只要互相喜欢就行了吧你到底听没听懂我的意思·”楚天泽的眼神也有些飘,就他这种- xing -格说这种肉麻的话,简直是要他的命。
“我都说得这么明白了·”·说到这个份上也是楚天泽的极限了··“……”·“你到底明白了没有”见对方没反应,楚天泽再次发问道。
“我……不是很明白·”楚天泽的意思确实已经很明显了,但邵白根本就没敢往男女私情的方面想··一直以来他的心里阶段还在如何与楚师兄做朋友的层面上。
现在楚天泽突然将两人的高度拔高这么多,邵白完全反应不过来··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楚天泽喜欢自己,这是邵白是连想都不敢往这个方面想的··“这有什么好不明白的”没有得到回应,楚天泽- xing -子也不由暴躁起来,“那你为什么要对我做这样事”·会有这样的举动难道都不该是感同身受的吗·本来想着少年以前种种的行为,他以为这种事一旦捅破肯定会水到渠成,可谁想竟然变成了这样,楚天泽的心里不免有些落差。
“因为……我……喝醉了·”邵白喃喃地说道,之前的事他本就记的迷迷糊糊,此时哪还能说出个所以然来··“你”楚天泽被哽得没话说,他想发火,但是望着少年迷茫的样子,他自己都有些迟疑了。
或许真的是他一厢情愿了··这小家伙的喜欢可能和自己真的不一样··所以是他自己沉迷其中了·男人被气笑了··“楚师兄。”
邵白感觉到男人的变化,心里一纠··楚天泽没有搭理,直起身子离开了床,站了起来,转身前淡红色的眸子深深看了眼少年··“你这个人真是——”男人说得顿了顿。
“你想清楚,若是你没这个意思,就不要随便靠近我·”·“别总做这么残酷的事·”·说完,男人便像憋着一口似的气似的推门而出了。
邵白愣愣地坐在床上,望着敞开的门,心里只剩下不知所措··邵白听不懂这些话,但他却隐隐有一种危机感··他能感觉到若是他想不明白的话,他可能就真的要失去楚师兄了。
第84章 天隐皇朝13·“见过萧贵妃·”·邵白和明艳皆行了礼··“啊, 是邵公子和艳儿来了啦·”团扇轻挥,貌美妇人抬了抬纤手,一双狐狸眼笑得甚是勾人,“红果, 将上次陛下赐给本宫的密云龙拿些出来,给公主和邵公子泡上。”
“武夷的大红袍, 天隐贡茶,开春时候的第一纲, 岩骨花香, 喝起来是最好不过的了·”萧贵妃眼里含笑,形如秋水盈盈, 最为天隐身份最高贵的女人, 独占龙恩, 举手投足间自然是风情万种,“你们待会可要好好尝尝。”
很快红果就拖着两杯茶盏走来了, 笑言,“两位细品,这密云龙我们娘娘平日都是舍不得喝的·”·“真是愈发贫嘴了, 还不快下去·”萧贵妃横了一眼,娇嗔道。
这副美人做派确实养眼, 是男人看了怕都是心痒难耐的,可惜坐在萧贵妃对面的两个人都极为沉默,并无心欣赏··无论是对邵白还是明艳,昨晚都是一个不眠之夜, 若不是萧贵妃非要见他们二人一面,他们怕是断没有出来品茶赏花的心思的。
望着橙黄明亮的茶水,邵白还在细细琢磨着昨天晚上楚师兄与他说得那些话··即使毫无头绪、一团乱麻,他也从昨晚想到现在了··“邵公子,邵公子,邵公子”萧贵妃连唤了几声,对面坐着的少年才抬起头来。
“邵公子昨夜可是睡得不好脸色怎么这般差·”萧贵妃眼角带着担忧,“是伺候的下人不用心,还是住的用的不习惯”·“谢萧贵妃关心,只是昨晚酒喝多了些。”
邵白说··“原来是这样,过会儿本宫差人给你送些醒酒的·”萧贵妃摇着团扇,随后又望向明艳,“艳儿,你昨晚也没睡好吗”·少女手搭在双腿上,过了会儿,微微点点头。
“你们两人倒是有缘有分,这长相本就是极相配的,如今就连失眠也是要撞在同日一起的·”萧贵妃的目光在两人间来回打转,玩笑道:“你们昨晚不会偷偷一会了吧。”
“咳,萧贵妃说笑了·不知萧贵妃今日唤清疏来有什么事”这种乱点鸳鸯谱的话听得实在尴尬,邵白受不住,便直接了当地问起了对方的目的。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和变脸一般,萧贵妃的神情一下就染了几分悲色,“还不是凛冬那边出了乱子后,这段日子天隐也变得不太平起来,城外魔兽伤人的事频频出现,陛下日理万机,诸位皇子也忙得焦头烂额。
虽然这些乱子派出银甲兵后都平定了,但终是乱了民心·”·话语间,萧贵妃握起了明艳的手,“所以啊,你父皇便想让你以天隐公主的身份去承天寺为天隐祈福,以安民心,不知你是肯还是不肯”·这一长串话有理有据,明艳的身份放在那,自然是没有拒绝的道理。
可是这事与他有何干系邵白不解地蹙起了眉··过了一会儿,明艳果然点点头应允了下来··“真是个好孩子·”萧贵妃摸了摸明艳的头,声音带了点哭腔,“若是明娴皇后还活着的话,她见到你这样定是要高兴坏了,姐姐她一直都说想要个乖巧漂亮的小公主的,可惜姐姐命薄,无缘看见了。”
“我那可怜的姐姐啊,生下艳儿没多久就去了……”说着说着萧贵妃的泪水就不要钱的往下流了起来,话也难过的说不下去了··明娴皇后·是明艳的母亲吗·这么说明艳的母亲——·邵白有些惊讶,他的目光望向身旁坐着的少女,脸上的表情依然没有什么变化,任凭萧贵妃抱着她悲伤不止。
“萧贵妃,节哀顺变·”对于女人哭哭啼啼的样子,邵白是最不擅长应对的··明艳不开口,这个时候总不能让萧贵妃一个劲的感情伤怀,也只有他来缓和气氛。
虽然他言语干巴,但只有硬着头皮说一两句,算是聊胜于无吧··“是本宫失态了,倒是让邵公子看了笑话·”美人眼角带泪,看着惹人疼爱,即使邵白领会不到,也难免会感到有点局促。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萧贵妃言重了·”·“邵公子,本宫有一事想恳求于你还请你万万要答应下来”萧贵妃言辞恳切,再加上之前的卖惨,人情世故浅薄的邵白便有些招架不住了。
他实在不好一口拒绝对方的恳求··不过好在邵白也没蠢到一下子便答应下来··“不知萧贵妃想让清疏做什么”邵白犹豫了下开口问。
“明艳是本宫姐姐的骨肉,本宫自然也是将她当亲骨肉对待的,最近实在是不太平,那承天寺路途遥远,不似待在皇城,明艳孤身前去,本宫实在是放心不下的·”说到这萧贵妃忽然站起身来,眼看着便是要对邵白行礼,邵白愣了下也只有一道站了起来。
“还请邵公子将我们明艳安安全全护送去承天寺,若是如此,本宫感激不尽·”萧贵妃说得潸然泪下··仍邵白怎么劝也不肯起来··最后,没有办法,邵白只有应下,萧贵妃这才直起身来,脸上又变得笑语晏晏起来。
事情讲完了,邵白和明艳便准备离开,临走前,萧贵妃忽然叫住了明艳··“对了,艳儿,那个叫王策的侍卫下月要晋升去你父皇身边了·”萧贵妃说,“王策这孩子机灵、心里也有数,今早特意来找本宫说了说。
还是这孩子考虑得倒是周全,毕竟你现在也是大姑娘了,他确实不好再跟随你左右了·”·“来日,本宫再挑些贴心有实力的侍女给你送去·”·两人沉默地走出萧贵妃的宫殿,邵白甚至可以明显感觉到少女身上的消沉和失落。
“公主殿下,你不要紧吧·”出于礼貌,邵白还是问了问··少女只是抿着嘴摇了摇头··或许是故意安排,邵白和明艳的回宫的方向一致,两人只有顺路而行。
因为萧贵妃住在深宫之中,出来要穿过一大片后花园,邵白不识路便跟在少女的身后··走着走着,忽然少女的脚步停了下来,站在那一动不动··邵白也跟着停下,顺着明艳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个男人正拿着水勺给周边的花草浇水,阳光下看上去静谧美好。
“王策·”邵白下意识地唤了一身··似乎是听到声响,正在浇水的男人转过身来,看着走来的一男一女,王策的目光不经意地瞥到一边··“邵公子,公主殿下。”
王策嘴角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恭顺地像两个人行了礼··三人站在那,皆一言不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邵白只觉得此时的气氛意外的尴尬。
“王策,你怎么在这浇花”最后还是邵白率先打破了沉寂··虽是没话找话,不过邵白也确实好奇,王策好歹也曾是公主的贴身侍卫,为什么会在这做起伺候花草的活来·“邵公子见笑了,兴趣使然罢了,我祖上本是乡下花农,后来祖父做了行宫里的花匠,大约是耳濡目染惯了,无事也爱侍弄些花花草草的。”
王策表情缓和了些,说道··“原来是这样·”邵白点点头··接着气氛又陷入了尴尬,邵白望了望着身边的两个人,他这才发现这种气氛不是他能破坏掉的。
这两个人明显是有心结未了··邵白想了想,自己留下也是无意,便准备先行离开··谁想他刚准备开口,王策倒是先说话了··“邵公子,我下个月便升迁去御前了,不能再伺候于公主殿下左右了。
王策恳请你能好好对待公主殿下·”王策垂着头,身旁两侧的拳头捏紧··“这些话你为何要与我说”·“我——”没想到邵白回这般说,王策有些愣神。
“保护明艳公主本应该是你的职责·你若是不想做了,也不该交付于我·”邵白很是不解的问,“你想让我代替你吗”·“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王策想辩解,但他望着少年的眸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邵白不是很能理解王策的这个举动,他还想再说点什么,结果他身边的少女拉了拉他的袖子··“邵公子,我们走吧。”
不是传音,这是明艳亲口说得话··不只邵白能听见,王策也能听见··王策的神情瞬间变得呆滞起来··明艳都亲自开口了,邵白也不好再过问,望了眼身子微微发颤的王策,还是跟着少女离开了。
“他以前就是这样,弄弄花草就十分满足·”走在前面的少女轻声说着,“明明对一草一木都这么温柔,对我却那么残忍·”·邵白有些愣神,明艳的话是那么似曾相识,倏地让他忽然想到了昨晚楚师兄于他说的那些话。
“你想清楚,若是你没这个意思,就不要随便靠近我·”·“别总做这么残酷的事·”·男人的声音就在耳侧,邵白的脑袋不由沮丧地耷拉下来。
“王策对你不好吗”邵白的声音顿了顿问,“你为什么会……觉得他残忍”·“不是的,他对我很好。”
明艳垂着眸子,她的表情似乎随着思绪回到了过去,“在这偌大的皇宫里,没有谁比他对我更好的了·”·“他会送我东西,逗我开心,会照顾我,也会关心我。
即使我基本不和他说话,他也可以一个人自言自语地对着我说上好多·”·“他给我种了好多好多的花,把我住的地方变得充满生气起来·”·“我是木行法力,催生花草并不难,但他从来不让我插手,他说这些小事让他做就行了,我只要在旁边看着就好了。”
“他还给我做了很好看的花环,我记得那是白色的玉兰花,闻着很香·”·明艳嘴唇微动,她说得都是些极为美好的回忆,邵白甚至都能想象到青年和少女在春日下花海前温暖相靠的画面了。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但是明艳的表情一点也不快乐··“就在昨天晚上,我表达了自己心意·”·邵白不由屏住了呼吸··“他什么都没说就逃跑了,眼下也不愿当我的侍卫了。”
“邵公子,王策他应该是不喜欢我的吧·”明艳转过身望着邵白,她的眼中没有泪花,脸上一片死寂··她想求一个答案··她知道这个答案不该是邵白给她的,但她实在不知道还能问谁要了。
邵白没有回答,他和明艳认识终归也不过一天,他什么也说不上来··他只能看着少女眼中的光亮慢慢暗淡下去··“邵公子,对不起,又把你牵扯进麻烦的事了。”
明艳转了回去,向自己宫殿走去,“等祈福回来,我会和父皇说清楚的·”·第85章 天隐皇朝14·“公主殿下·”·望着两道走远的身影,王策的神色黯然起来。
像魔怔一样, 他一手提着装水的木桶, 一手握着水勺无精打采地在后花园里游逛起来··“你他妈的都快浇到老子身上了没长眼睛吗”一声暴躁的呵斥将王策从沉思中惊醒。
“楚、楚楚……”王策瞳孔缩了缩,俊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他望着正躺在草地上的金发男人手上的水勺差点都没拿稳··“你他妈失了魂了”显然对方的心情也很不好,瞪了王策一眼, 红色的眸子便又缓缓阖上了, “不跟在那小丫头片子的屁股后面,来这打扰老子清净。”
·一提到明艳,王策的表情便黯淡了下来··“我已经不能再陪伴公主殿下左右了,我没有资格了·”王策垂下头来, 握着水勺的手慢慢攥紧。
躺在草地上的男人不由蹙起了眉,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个优柔寡断的男人又要在他耳边念念叨叨个不停了··果不其然, 像是打开了话匣子,王策开始碎碎念起来。
“我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和公主带殿下在一起·”王策望着面前一簇簇的颜色亮丽的花朵,愣神, “明艳公主是皇室血脉, 法纹天赋卓越,不过十五就名列天骄榜前列, 天隐皇朝无人能及。”
王策轻轻摇头,“呵, 十五·我十五的时候天骄榜前五十都没进去·毋庸置疑,明艳公主与我是云泥之别,这些年能在身后注视着公主殿下已是我几世修来的福分了。”
“我实在是不能再去奢望太多·”·楚天泽翻了个身, 他躲在这么个地方晒太阳,本就是想一个人静静,结果全都被这个王策毁了··这个叫王策的小子不是挺怕他的吗·真他妈奇了怪了。
楚天泽绝对不认为自己算得上什么好的倾听者,可是为什么这个王策还怎么总喜欢在他面前感春伤秋,叽叽喳喳个不停··怎么会有这么婆婆妈妈的男人·楚天泽不爽的吐了口气,直起身子来,准备换个地方。
“果然只有像邵公子这样的人才配的明艳公主吧·”王策在旁边耷拉着脑袋自言自语,忽然一道凌厉的视线像刀子一般- she -向他,王策这才猛的发现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他忘了,似乎楚道友是喜欢邵公子来着的··“楚楚道友,对不起,我说错话了·”王策有些汗颜地后退几步,挠了挠头,“你就当什么都没听到。”
然而坐在草地上的男人并没有像他想象之中那般大发雷霆,而是不屑的嗤笑一下··这样看起来反而更可怕了,简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楚道友,你千万别生气。”
王策小声说道··“生气老子为什么要因为这种不着边际的事生气”·“他们两个想都不要想。”
男人神色有点狰狞,他狠狠拽了几根手边的杂草,语气狠厉,瞧着十分吓人··都这副模样了,楚道友,果然还是生气了吧·王策咽了咽口水想着··“可是陛下现在似乎很钟意邵公子,如果不出意外能顺利重定婚约的话,这或许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王策没忍住还是说了出来,他不知道楚天泽到底哪来的底气会觉得这两个人没有可能的··邵公子和明艳公主两人说是金童玉女也不为过,就是他看着……也是极其般配的。
王策越想越丧气,其实何止是邵公子,比他优异的年轻俊杰多得是了··他是连名号都排不上的··“真他妈的,你这家伙怎么回事”楚天泽听得烦躁,语气很是不耐。
“啊什么”王策回过神来··“我说,你是喜欢那个小公主的吧·既然喜欢她,你他妈为什么老是把她和别人绑在一起,有病吗”楚天泽站起身,随意的拍了拍粘在他外衣上的草屑。
“我我、我……”王策的头垂得更低了,楚天泽的话让他无言以对··“将自己喜欢的女人推给别人,你还算男人吗真是窝囊废。”
楚天泽言语里的嘲讽刺激到了王策仅剩的那点自尊,坚刃般的言语一下就凿出一个小口··哗啦啦,王策心里那岌岌可危的千里之堤瞬间坍塌··成了一片废墟。
“我不是窝囊废,我不过是用自己的方法来保护公主殿下而已·难道非要什么都不顾及将对方占为己有才是喜欢吗我不这么觉得是,我喜欢公主殿下,所以我在乎她的处境。
公主殿下根本就不喜欢呆在这里,她一直想逃离这座让人窒息的华丽囚笼·可是,如果、如果公主殿下选择我的话,我做不到,我什么都做不到……”男人像是在发泄一样,低声怒嚎着,语气中的不甘和酸涩像毒汁一样溢出,他开始陷入自我唾弃的漩涡中,“不,你说得对,我是窝囊废,我没有带她离开这里的能力。”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王策的指缝掐在自己的手心里,在现实面前他只有无力的咬牙··楚天泽说得不错,他是有病··他的病是内心深处的自卑。
不是他不想治,只是从第一次见到那个安静可爱的少女时,他们的差距就已经如鸿沟一般了··花匠的子孙和帝王的明珠··那是花五年、十年、二十年……亦或是一生,王策都无法逾越过去的槛。
“那个……失礼了,楚道友,我先走了·”发泄完后,王策的脸上有些红,他也是被气昏了头才敢在外人面前说这些摸不着头脑的话··他现在只想离开这里,自己好好冷静下。
“你给老子站住·”·王策的身子颤了颤,猛的清醒过来,有些艰难地转过身来··他刚刚对楚道友的语气好像不怎么好··楚道友不会要打他一顿吧。
王策有些哭笑不得··也是,毕竟很少有人像他这般不要命的在楚道友的面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吧··就在王策慌乱想着的时候,他的衣领已经被高大的衣领猛得拽起。
“什么玩意,竟然对着老子说教·说了那么多的屁话,所以你顾忌的到底是什么”或许是因为身高的优势,楚天泽说话的气势极为凌人,听得王策一愣一愣的。
“冠冕堂皇一大堆,还不是你蚂蚁点大的自尊心·”楚天泽说,“你该顾忌的难道不是那小丫头的意愿吗”·“那才是她想要的吧。”
“说你废物真是没错·”·衣襟被人随手松开,王策的身体往后退了一步··“喜欢,王策·”·那夜少女的声音,犹如呓语,在王策的耳边环绕。
楚天泽对他的说得话如雷贯耳,给了他当头一棒··难道是他本末倒置了·难道他那些纠结都是无用的吗·是啊,他真正该在意的是什么呢·难道不该是公主本人吗·如果是这样,那他所做的一切包括自请轮值——·脑海里忽然浮现出明艳公主脸上失望难过的表情,王策的手不由捂住脸,这时他连自裁谢罪的心都有了。
“真他妈烦人·”楚天泽发现自己真的比以前柔软多了,或许和一个人相处久了,两人的- xing -格便会慢慢相似起来··若是一年前,这个王策在他面前这般大呼小叫,他肯定把对方那张嘴连着脑袋一并给拧下来。
楚天泽准备寻个安静的去处消磨时间··“你他妈疯了”感觉到有人拽住自己,楚天泽转过身来··这个王策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楚楚楚……道友。”
被淡红色的眸子一瞪,王策赶紧松开手来,“你能不能帮帮我·”·“找死”·“不是,不是·”王策摸了摸额头上的虚汗,“我想问问你,我该怎么做才能得到……明艳公主。”
说道后面王策的声音都快没了··“什么老子凭什么要帮你这种忙”红色的眸子眯了起来,楚天泽的表情看上去很是危险。
王策的心里有点忐忑,说到底他也是走投无路随口乱说,至于能不能说服面前的男人他没有一点把握··“楚道友,你是喜欢邵公子的吧,我们都不希望他们两在一起,从某方面来说,我们可以成为盟友。”
王策眼神飘飘,不太敢男人的神色··“可笑·老子和你可不同,那小傻子只可能和我在一块,他不可能离开我·”男人言语里的狂妄自信实在是让人牙酸。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那个楚道友,你是已经和邵公子在一起了吗”王策小心发问··“……”·“你们的关系已经到那样的程度了吗”王策两根小拇指勾在了一块。
“……”·气氛忽然陷入可怕的沉默··楚天泽有点恼羞成怒,硬是从牙缝里挤出了句话,“关你屁事,你想死是不是”·“哎,还没有吗”王策有些被吓到,但他的脸上还是流露出了惊讶。
“他妈的现在没有怎么了迟早的事·”一报还一报,王策在无意间也踩到了楚天泽的痛脚,但楚天泽不愿落下乘,于是放出狠话,“不出两天。”
“两天楚道友,你不知道邵公子明天会跟着公主殿下去承天寺祈福的事吗”王策惊讶的表情愈发明显··“……”·之前还自信满满的男人瞬间炸开了锅。
“你他妈说什么承天寺祈福”男人的拳头开始攥紧··“啊……是、是的·”·王策忽然有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该将这事告诉这个男人了。
“楚楚道友,你要去哪啊”见男人转身就走,王策赶紧跟上··楚天泽很生气,他占有欲本就极强,越是在意谁越是容易为之生气,他现在就恨不得将那小崽子亲手逮回来,教训一顿。
只是走着走着,他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他现在似乎不该去找那个小傻子··楚天泽蹙起眉,他差点忘了,那天晚上他放出狠话的目的··他不就是为了逼小傻子一把,让对方赶紧开窍吗·如果他现在主动去找对方,那之前的所作所为就没有效果了。
男人猛的转过身,还好王策留意,不然差点就一头撞到他的身上··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你和我一起去·”·“什么去哪啊”王策被楚天泽没头没脑的一句弄傻了。
“那什么狗屁破寺·”·“楚道友,你是准备帮我吗”王策的眼睛不由亮了亮,拿着水勺挥啊挥的看上去有点傻,“不,你是要成为我的战友吗”·楚天泽面色沉了沉,“我不屑和任何人合作。”
要知道他心里嫌弃王策可不是一点半点··“可是,楚道友准备用什么理由跟着去承天寺呢”·“……”·“这个的话,我可以帮楚道友。”
王策露出一口白牙,笑得灿烂··第86章 天隐皇朝15·在曲曲折折的山路上,一辆马车和十来匹单骑组成的车队从天隐皇朝城门出发颠颠晃晃地向承天寺进发着。
“这他妈就是你想出的好理由”穿着厚重的银甲, 男人全身上下都被遮了个严实, 他骑在马背上对着身边另一个全副武装的银甲人咬牙说道。
“楚道友,这个方法不好吗你的样貌太特别了, 想要悄无声息地跟在车队里实在太难了,我只能想到这么个方法了·”因为在银甲下王策的声音有些闷, 但还是不难听出他语气里的肉痛, “这套银甲还是我动用了宫里人脉好不容易才弄到的。
银甲军里一人一套,记录分明,他们爱惜得很·一开始都不肯松口,我可是软磨硬泡好久, 花了大半年的供奉才借了这么一套·”·“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老子光明正大的有哪去不得”赶了一段路下来, 人马停下来休息,楚天泽翻身下马,作势就像将自己身上这套碍手碍脚的银甲给解下来。
王策赶紧伸手将男人的动作拦住, “楚道友, 万万使不得啊要是被别人发现我把你偷偷藏在银甲兵中,那回去后我王策的脑袋可是要不保了啊。”
“他妈的, 你的脑袋和老子有什么关系”·“楚道友,你不能对我这般无情无义啊·”王策死命拽着楚天泽的胳膊, 犹如一块狗皮膏药,声音急促,“再说, 你若是这么突兀的出现在这里邵公子肯定会很奇怪吧,你也不好解释啊。”
王策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楚天泽在这大半天里确实是一直有意躲着邵白··在昨天晚上的时候,邵白有想来找他,可能是想来找他说去承天寺的事,但可能是因为他之前说得话,那小傻子在外面犹豫了很久还是默默离开了。
结果今天早上也不知道那小傻子不知怎么又找到了他,与他说去承天寺的事,当时楚天泽表现得可是十分冷漠··要是被那小崽子发现自己暗戳戳地跟过来,那他岂不是太没有面子了。
想到这,楚天泽手上解银甲的动作终于停下来了··“放开·”男人恶声恶气地说道··王策也算是好,他见楚天泽是想明白了的样子,说松手也就松手了。
“那个……两位军爷要不要喝一点凉茶·”这时一个提着茶壶的小姑娘笑盈盈地走了过来,面上带着些羞涩··“谢谢姑娘好意,姑娘看着有些面生……”王策惊讶了下开口言谢,这种时候他自然不会指望身边的人来应付·“啊,见过军爷,我是明艳公主身边新来的侍女,唤作芳芸。”
小姑娘年纪不大,生得也俊俏,只是不知怎么说上一两句脸便有点泛红··“原来如此,真是谢谢芳芸姑娘了·”王策望了眼不远处停下的马车,“是明艳公主让你来的吗”·“嗯,公主殿下体恤大家,让芳芸来给各位军爷倒些凉茶。”
小姑娘垂着头说道··原来是人人都有份的啊·王策的心里稍微有一点点失落,他原以为是明艳公主想起他来了··不过这都是他自找的。
“那个……我给军爷倒茶吧·”·“好,谢谢了·”王策收拾好心情,笑了笑,打开皮水壶··“这位军爷你……”倒完王策这杯芳芸便望向另一位一直沉默着军爷。
虽然穿着银甲看不出外貌,但这位军爷好高·看起来好威武啊·“不要·”简简单单地两个字··“军爷这是宫里特制的凉茶,解渴消暑,和您皮水壶中的水不同,很好喝的,您要不还是尝尝吧。”
这位军爷冷漠又凶狠,芳芸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说出这些话来··“我说了不要·”银甲下的人已经很是不耐烦了··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尴尬起来。
“这是公主殿下赐的茶,不管怎样,您还是喝一点吧·”芳芸小声说道··“你他——”见身旁的人要发火了,王策赶紧捅了捅对方,将话头抢了过来,“阿豪,你这是干什么啊,是不是火气太旺了,对小姑娘这么凶做什么,来来来,喝点凉茶降降火。”
阿豪·那是什么鬼·不待楚天泽反应过来,王策便已经顺手将挂在对方腰上的皮水壶取了下来,递给了芳芸··“芳芸姑娘麻烦多给这家伙倒点,让他消消火气。”
“嗯……嗯,好的·”芳芸愣了愣,便将对准壶口倒起茶来··倒完王策便接过,递到了男人的面前··“阿豪,快喝吧。”
王策心里发颤,但他还是要提醒对方的身份··楚道友千万别露馅啊·王策在心里喊着··谢天谢地,过了一会儿,水壶被接了过去。
男人打开了银甲鼻下的部分,拿着皮水壶很敷衍地喝了两口··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芳芸姑娘,你还有什么事吗”见那小姑娘呆愣愣地站那不动,王策笑着问道。
“啊,没什么事了·”芳芸猛的回过神来,说完行了个礼,便去给另外几个银甲军爷倒茶了··刚刚那位军爷长得好生俊逸··想到偷瞄看到的那像刀削出来的下巴,芳芸的脸不由又红了几分。
踏上马车··“公主,奴婢已经将那一壶凉茶都分给军爷们了·”芳芸轻声说道··少女坐在马车上点点头,接着她又将面前的冰镇的果盘推了推。
“公主是要将这盘冰果也分发下去吗”芳芸有些不确定··“这盘给邵公子送去吧·”明艳传音说道,“再取点……分给其他人。”
“公主真是心善,芳芸这就去办·”芳芸神情有点惊讶,只觉得这明艳公主简直是菩萨心肠,这冰果盘分给邵公子也就算了,竟然还愿意分享给他们这些下人。
他们能跟着公主殿下真是太好了··“邵公子,邵公子,明艳公主让奴婢送些果盘给您·”芳芸端着冰果盘来到另一辆马车外轻声说道··一只纤细白皙的手伸出,将帘子掀了起来。
一个气质出众的神仙公子露出面来··不愧是能和明艳公主般配的人··“邵公子,这是明艳公主让奴婢送来给您的·”芳芸毕恭毕敬地将果盘端上。
“代我谢谢公主殿下,也麻烦你跑一趟了·”·“不麻烦,不麻烦的·”芳芸连忙低头说道,行了个礼便仓皇离开了··邵白端着果盘,并没有着急放下车帘,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一个穿银甲人的身上,直到对方似有察觉,他才依依不舍地将车帘放下。
轻轻叹了口气,邵白将果盘随手放在坐榻的一边,他现在根本就没有吃这些的心思··“楚师兄,怎么会跟着一起来了·”少年喃喃自语道··邵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掉到这样的绝境里的,很是突然,自己和楚师兄的关系就哗的一下降到了谷底。
以前他还可以和楚师兄说说笑笑,走在一起,现在他竟然连靠近都不能了··想到早上男人冷漠疏离的态度,邵白的心里就很是难过,就连对方跟来的那点惊喜愉悦都没有了。
“楚师兄到底希望我怎么样呢,为什么不能直接告诉我呢”少年撑着下巴,通过马车车窗的缝隙望着男人高大的身影··他瞧着那个叫芳芸的侍女在送冰果,心里莫名有些酸涩。
慢慢的邵白的目光便落到了刚刚送来的那盘冰果上··“楚道友,你不吃这果子吗这东西冰凉凉的很好吃啊”王策啃着芳芸刚送来的冰果,顿了顿接着说,“我怎么觉得你手里那个比我手上的要大不少。”
“哼·”楚天泽不屑地哼了一声,将那果子随意地扔到王策怀里··“楚道友,你人真好,居然自己不吃,留下来给我吃·”王策没有想到男人会有这般举动。
大概是来自楚道友的好意太过难得,王策居然莫名有点感动··“别人给的东西,老子不吃·”淡红色的眸子眯了眯,或许和小时候的过往有关,楚天泽的傲慢已经深入在骨血之中。
他往往不吃别人递给他的东西,因为这样会让他有种被施舍的感觉··这种行为无疑是太过敏感了,但无论什么方面,楚天泽都不会让自己处在低人一等的地位上。
“为什么”王策啃起了刚刚楚天泽扔过来的大冰果,表情很是享受,“楚道友,是不喜欢吃别人碰过的东西吗”·“你他妈哪来这么多话的”淡红色的眸子瞪了对方一眼。
在楚天泽看来王策绝对是一个奇葩,他发誓从见到对方第一眼时,他就没给过对方一个好脸色··然而对方的话就和糖豆子似的冒个不停··这种感觉怎么这么似曾相识·倒是有那么一点点像那个小家伙。
楚天泽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实在难以置信,简直像得了病一样,他现在只要随便想到点什么,都会不知不觉间以此发散从而想到了那个小傻子身上··这也太蠢了吧。
“楚道友楚道友不好了不好了”·感觉到有人不断摇自己,楚天泽暴躁地将手甩开,“你他妈又发什么病”·“邵公子邵公子往我们这走过来了。”
大概是头一次干这种隐瞒的事,王策心里有些慌乱,“天哪,邵公子不会认出你了吧,楚道友·”·男人的身体不可察觉的一颤,但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放屁,老子到现在这套破银甲就没摘下来过,这小傻子又不是火眼金睛,怎么会认出我。”
“也是,可是邵公子真的走过来了·”王策有点自乱阵脚··“过来就过来了,你他妈慌什么”楚天泽低吼道。
“我……我也不知道·”王策的表情有些欲哭无泪··“你他妈手能不能别抖”·“我、我……尽尽量。”
就在两个人一言一语的过程中,穿着月白色长衣的少年已经端着果盘来到他们的面前了··“邵公子,你怎么从马车上下来了,过一会儿我们就该继续赶路了。”
王策上前一步先开口说道,“天黑之前,我们务必要将您和公主殿下送至承天寺的·”·“嗯……麻烦你们了·”邵白想近距离望一望那个人,但王策的位置刚好将人完全挡住了,有些失望,他只有将端着的果盘递了过去,“我给你们送点吃的。”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咦邵公子你不吃吗”王策有点惊讶,这果盘明显还没有动过··“嗯,我没什么胃口,所以送来给你们了。”
王策的身后发出不自然的甲片摩擦声··“邵公子是不是车马劳顿了,您还是好好休息休息吧·”王策面上有点担心··“谢谢你,我没事,可能是没睡好。”
邵白的神情有点失落,因为从始至终楚师兄都没有和他说一句话··这是对他连话都不想说了吗·“你们吃吧,我回马车上了·”将果盘递给王策,少年便耷拉着脑袋走了。
“邵公子似乎很没有精神的样子,会不会是身体不舒服啊·”王策望着少年离开的身影说道··一边说着,王策的手便向那果盘里的冰果伸去。
“不准动·”男人沉声说道··“楚道友怎么了”王策愣了愣,整个人真的像是被点了- xue -道似的一动不动。
长臂一伸,王策握着的果盘就被男人一把夺了过去··“楚道友,你不是不吃……”感觉到骇人的气势,王策话说了一半又咽了回来,自圆其说起来,“也是邵公子不算别人。”
银甲下发出了一声冷哼··望着那一盘的果子,王策忍不住有点心动,“楚道友,你能不能——”·“不能·”男人直接了当的答道。
说完男人便垂着眸子拿起果盘里的果子默默吃了起来··没过多久,一行人便有启程了··还好马程还算快,王策又在路上发现了一条近路,一行人申时便赶到了目的地,停在了一座山下。
众人面前的这座山并不算高,但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山坡之上竟然建了大大小小大几十座殿宇··“看来是无法往前走了·”王策翻身下马,望着笼罩着山体的那层金色薄膜,面露些许难色。
“这是什么个东西”楚天泽也走了过来,银甲咔嚓咔嚓作响,没有一点犹疑,手便要向那层薄膜摸去··王策赶紧将人拦住··“干什么”楚天泽蹙眉。
“楚道友你有所不知·这是承天寺独有的防御法诀,名金刚罩,六级法诀轰炸下也能做到毫发无损,我们还是通报一下吧·”王策说道··“切。”
楚天泽将手放了下来··“各位施主可是来自天隐的贵客”这时山上便传来一个敞亮的声音··原来是一个小沙弥正站在山路上,两只圆圆的眼睛正望着他们。
“正是·”王策答道··“几位施主稍等片刻,小僧这就去禀告怀一大师,让他放几位上来·”说完那小沙弥便一溜烟地跑得没影了。
“公主殿下,邵公子,承天寺到了·”王策站在马车前说道··很快两辆马车的帘子都掀了开来··看见少女走了出来,王策习惯- xing -地就想伸手去抚,然而明艳身边已经有芳芸小心伺候,他落了个空,只能尴尬地把手收了回来。
真是自己做的孽谁都怪不了··“邵公子,你身体还好吧·”王策摸了摸鼻子,望向身后走来的少年··“嗯,我很好·”少年背着一把银色的长剑,除了兴致不高外,看上去似乎没什么问题。
就在交谈之时,笼罩着山体的金色薄膜变得透明虚无了起来,直至不可见的地步··“真是神奇·”王策也是头一次见··“几位施主快些上来吧。”
小沙弥站在山上说道··于是一行人便跟着小沙弥的指引往承天寺走去··“阿弥陀佛,各位施主,怀一主持现在正在打坐,我先带几位去空房安顿下来吧。”
这小沙弥看着年龄不大,但说起话来却是有模有样的··“好,如此便麻烦小师父了·”见明艳没有意见,王策便点点头说道··迷迷茫茫,佛香扑鼻。
这承天寺不愧是三重下界有名的寺庙,各个殿宇皆是烟火袅袅,看上去香火都很是不错,远远地还能听到众僧念经文的声音··这样的环境有利于净化身心,修身养- xing -,众人看上去都很享受这样的氛围。
然而楚天泽除外,他心里有些烦躁,像是天生如此他是最不喜欢来佛堂寺庙这种地方的··之前苏玄机非让他去六海州界的那个南无苑,待了大半天他差点连掀了那里的心都有了,而这承天寺倒是比之那里更胜一筹。
楚天泽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熬下剩下的日子··咚咚咚咚——·不远处的鼓楼传来声响,惊得地上的雀儿四处乱飞··现在已经是酉时了··“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忽然一声极大的喊声打破了静谧的氛围,将众人吓了一跳··只见在他们的不远处有一名扫地的僧人正拿着一把巨大的扫帚在地上胡乱挥舞着,嘴里一边大声念着一些佛家的语句。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糊涂,糊涂,你怎么扫到这边来了吓到人可怎么办”那小沙弥似乎是没想到这个形状疯癫的扫地僧会跑到这里来,赶紧跑过将人推到了边上,“主持说了,让你不要从南园出来,你怎么又偷偷跑出来快些回去快些回去”·“应无所住,而生其心”·那名为糊涂的扫地僧被小沙弥往南边方向推去,见那人终于拖着大扫帚朝正确的方向走去,小沙弥才喘着气跑了回来。
“小师父,那位扫地僧怎么行为举止看上去这般奇怪”王策有些好奇地问,“还有他嘴里念叨地究竟是什么”·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阿弥陀佛,让各位施主见笑了。
那扫地僧名为糊涂,人如其名神智不怎么清醒·刚刚他嘴里一直念叨着的是《金刚般若波罗蜜经》里的句子·”小沙弥叹了口气缓缓说道··“神志不清醒还要做活,当真可怜。”
扶着明艳的芳芸小声说··“哎,施主说的是,不过这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糊涂原也是好的,听说悟- xing -极佳,只是这几年前不知怎么犯了大戒被主持发现。
怀一住持对他很是失望便让他下山,离开承天寺,回归红尘·可是他却是说什么也不肯,装疯卖傻似的非要赖在承天寺里·”·“住持拿他没有办法便让他在此处扫地自省,谁想这扫着扫着,这脑子便真的不清醒了,整天反反复复那几句,旁的再多也说不出来了。”
“不知此人犯了什么大戒”这故事实在有几分离奇的滋味,王策忍不住追问道··“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不可说不可说。”
然而那小沙弥却不停摇着头,怎么问也不愿说了··很快,那疯疯癫癫的和尚就被众人抛在了脑后·一共七处空房也分好了··最里面的自然是让明艳来住,芳芸留下服侍。
邵白身份尊贵没有与下人同住的道理,单独的分了一房··如此下来剩下的五座空房正好两个银甲护卫一间··无法避免,楚天泽不得不又和王策住在一个屋檐下。
将银色软甲卸下,楚天泽的身上也出了不少的汗,金色的长发上也有些- shi -漉漉的··“楚道友,等会你的那份斋饭我给你带回来吃吧·”王策也卸下银甲说,“到了这佛门清净之地穿银甲吃饭也不合适。”
王策确实是细心,总是下意识的为人着想,贴心安排··就是楚天泽这样的脾气,也不好对着那张老好人的笑脸说什么··“楚道友你自己小心,别被人发现了,最好就在这屋子里等我。”
临走前王策还不忘唠唠叨叨地嘱咐着··“烦不烦,老子晓得·”·楚天泽挥了挥手,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好吧,那我走了。”
啪的一声,门被带了起来··王策一走,整个屋子里就安静了下来··楚天泽坐在那里有些百聊无赖,奔波了一天,他身上有汗粘的难过,没一会儿便坐不住,站了起来。
推门而出了··这一片的屋子都是他们一行人住,现下众人都去吃斋饭,自然是空空荡荡的··楚天泽有些忍受不了身上粘粘的感觉,打算冲洗一下··然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木桶之类的东西,反而弯弯绕绕走了一段路后,在密密的竹林后找到了一小片天然的湖水。
见水还算干净,楚天泽便不再迟疑解下衣物,准备在这将就沐浴一番了事··衣衫放在一旁··很快高大修长的身躯就走入了那有些冰凉的湖水之中··神经慢慢放松下来,楚天泽洗得还算愉快,淡红色的眸子微微眯起。
咯吱——·叶子被踩到的声响··有人·倒不是怕被人偷窥,凭空冒出个大活人就是楚天泽也被吓了一下,猛的转过身来。
只见竹林里穿着白衣的少年正捂着脸望着他··气氛一时沉默了起来,大概是太过惊愕,两个人都保持着原本的姿势,不再动作··大眼望小眼,就互相盯着。
为什么这个小兔崽子会找到这里来·他难道不应该去吃斋饭了吗·他妈的世上还有这么巧的事吗这都能撞见·去他娘的老子该怎么解释自己在这里的事·楚天泽的心里活动从来没有如此丰富过,一时间,毫无对策。
他只能选择待在水里以不变应万变··但不巧的是对方好像也是这般想的··飒飒飒飒——·山上的风吹了起来,竹林里发出了阵阵啸声··“楚师兄,你在水里冷吗”过来会儿,躲在竹子后面的少年终于开口了,小心翼翼地问道。
第87章 天隐皇朝16·楚天泽不知道该不该同少年说话··如果可以他倒希望少年将他当作虚无缥缈的幻觉, 这样接来下他就不用去面对着尴尬地境况··然而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少年已经走过来, 似乎是想将他落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别碰·”楚天泽嘴里下意识地冒了一句··少年准备弯下的腰僵了僵, 白皙的指尖都快碰到那件衣服了,但他还是听话地将手收回来。
·消瘦的身形显得有些局促, 慢慢直起腰来, 站在无所适从··望着对方这幅可怜兮兮的样子,楚天泽的心里看得莫名不是滋味··哗啦啦——·精壮有力的身躯从湖水里站了起来。
几乎是同时,少年就很自觉地将身体背了过去,手半捂着脸,一动不动··呵,至于这样吗·刚刚不是看得连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吗·男人的嘴角勾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他望着少年已经变得通红的耳廓, 心里的愉悦得意更甚了几分。
明明他妈的这么喜欢老子, 怎么这脑袋就是不开窍呢·楚天泽的心里忽然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感慨··水珠沿着骨节分明的手部曲线滚下, 邵白的心砰砰砰得跳个不停,他的视线在衣服被男人捡起的刹那便猛得收了回来。
窸窸窣窣,一阵杂声··毫无疑问,这声音肯定是楚师兄在穿戴衣物发出的··邵白咽了咽口水,大概是男人靠着他太近的原因,他心里生出了些许紧张。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至于自己在紧张什么, 邵白也无暇思索,他的身心早就被后面那个人全都吸引去了··“傻站着做什么”男人不知何时已经走在了他的前面。
“啊……嗯·”邵白连忙跟上··这是那晚以后他们两头一次顺路而行,他没有向以往一样紧紧跟在男人身后,而是留下了不短的一段距离。
他不想让楚师兄更讨厌他了··望着走在前面的高大身影, 邵白耷拉下脑袋,他能在湖边遇到楚师兄,自然是他寻着对方气味找来的结果··他本来是想找楚师兄缓和关系的,谁想遇到那样的场景。
眼下他居然连开口都不知道怎么开了··穿过茂密的竹林,回到他们住的地方··其他人似乎没有吃完,还没有回来,楚天泽便往自己住的地方走去··拐过一个弯,楚天泽的余光也不由瞥到跟在自己后面的人身上。
对方似乎有些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跟着他继续往前走··想来又不敢来·简直就像被丢弃在路上找不到家的小狗一样··楚天泽心里难免有些淡淡的罪恶感。
“过来·”他的声音很轻,但少年还是很敏锐的捕捉到了··稚嫩的脸上似乎很惊喜的样子,接着便快步跟了上来··这家伙的反应也太他妈可爱了。
喉头滚了滚,猛的收回目光,楚天泽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两声,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原来的样子,没有任何变化··长臂一推,门打了开来,楚天泽没有关门,十分随意地半躺在屋子的卧榻上。
过了一会儿,少年才磨磨蹭蹭地踏进了屋子里··“把门带上·”楚天泽缓声说道··勉强算是为王策那家伙着想,他的身份被这小傻子撞破就算了,可不能再被别的人看见了。
咯吱——·少年听话地将门关上,那点从门口透出来的霞光也没了踪迹··屋子一下就暗了下来··啪的一声,打个响指的功夫,桌上的烛光便亮了起来。
在这样幽暗静谧的氛围里,一种奇怪陌生的暗流在两人之间涌动··“你跟过来做什么”楚天泽半眯着眸子,昏暗的烛光下他精致的面庞变得更加有迷惑- xing -,他的手轻撑着头,看上去从容镇定。
他问得语气有些随便,但其实楚天泽率先开口只是想将话题先移开罢了··他绝对不想回答类似为什么他会乔装打扮出现在承天寺这种问题··“我……我……”邵白有些语塞,他将话在心里斟酌了一下才说出口来,“我想来找楚师兄和好。”
“我不记得和你有什么争执·”男人的回答有些冷漠··“可是,楚师兄让我不要靠近你,我也能感觉到楚师兄在故意避着我·”说着说着,邵白的声音就便小了不少。
“你是在怪我”·“不是,我只是不想和楚师兄变得生分起来·”说到后面少年像是在嘀咕,“明明好不容易关系才亲密一点的。”
“那那晚我说的话你想明白了吗”楚天泽心里有些受不了,但他还是故作镇静继续板着脸问道··“还……没有。”
少年的脑袋垂了下来,随后便开始补救着自己的回答,“但我一直有在想,虽然没全想懂,但也有想到一点点原因·”·“嗯”楚天泽的神色有些惊讶不解。
这种事想通了就通了呗还他妈的能想到一点点··这小家伙到底是想折磨谁啊·“你那什么病又犯了”淡红色的眸子抬了抬,楚天泽若无其事地问。
“啊,谢楚师兄关心·”邵白的脸红得愈发厉害,“还好·”·“还好吗瞧着犯得挺厉害的·”楚天泽心里的那点恶趣味又上来了,他对逗弄少年这件事似乎永远不会感到无聊。
“真的还……还好·”·“过来·”男人的抿了抿唇,声音略微有点沙哑··望着那双在黑夜里独一无二的红色眸子,邵白又再次不争气地被蛊惑了,连挣扎都省了乖乖走在男人躺着地卧榻边。
接着邵白的腰就被双臂抱住,被男人一下捞到了怀里··“楚楚楚……”感受到男人炙热的气息,邵白的话说得有些不太顺溜··“别想太多,给你治病而已。”
楚天泽的眸子慢慢沉了下来,话语里带着危险的气息,“嗯就分开不过两个天的时间,你的病情就这般严重了吗”·“身体这么僵硬,反应这么生涩。”
沙哑的声音里带了一点调侃,“这么看来你真是一天都离不开我啊·”·邵白表情僵地可怕,整个人都已经和乱葬岗的沉尸没有区别了,若不是男人拽着,他可能整个人就这么硬邦邦地摔下卧榻了。
将少年往自己怀里拽了拽,楚天泽的心情似乎不错,“说说吧,你想出个什么一点点来”·说到了正事,被圈在怀里的人忽然挣扎了起来,楚天泽也不强求,饶有兴趣地松开手,想看少年要翻出个什么花来。
像是换了个人一样,少年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端坐在楚天泽的手边,像个准备论道的小老头一样··“楚师兄,对不起·”少年很是认真地说道。
“什么”楚天泽蹙了蹙眉··上来就是一个莫名其妙的开头,楚天泽已经对少年接下来的言论不报什么希望了··少年垂下眸子,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我之前一直没想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让楚师兄这般生气,直到昨天我听到明艳公主的一席话,忽然有些感触。”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哦什么话”·“明艳公主说了和楚师兄相似的话,她说王策对她很残忍。”
邵白顿了顿说,“于是我便追问了明艳公主觉得王策残忍的原因·明艳公主说了很多,但总结下来主要是一个原因·”·邵白的言论简直是有条有理,听得楚天泽有些发愣。
“什么”·“以前王策对明艳公主很好,明艳公主以为王策会一直对她这么好,结果王策却自己要求轮值了·这样子的行为让明艳公主很受伤。
王策先给了明艳公主一种自己会永远陪伴在其左右的错觉,但他最后却自己先行反悔了·”·“所以明艳公主觉得对方很残忍·”少年分析道。
楚天泽的嘴角抽了抽,少年没有说谎他确实有好好琢磨,然而他说了这么一长串话,听上去似乎很有道理的样子,可惜好像又一句都没有说到点子上··这小家伙的脑袋里到底是怎么运作的·难道和普通人不一样吗·就在楚天泽想着入神的时候,他的左手忽然被人温柔握住。
他抬起头来,少年正用那双清澈的眸子注视着他··“我想了想我肯定是做了什么让楚师兄不安的事了,虽然还没想到是什么,但是我发誓我绝对不会像王策那样背信弃义的。”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楚师兄身边的·”·“楚师兄可以相信我的话·”·楚天泽有些狼狈地将手抽了出来··他真的是拿面前这个人无计可施了,明明是个对情爱一窍不通的人,说起这些黏黏糊糊的情话时简直是无师自通,开口便来。
最可怕的还是真心实意的,你连骂他的理由都没有··真他妈的·都这样子了,若说小傻子不喜欢他,楚天泽自己都难以相信··就差临门一脚了,难道这小家伙就跨不过来了吗·楚天泽真是又气又无奈。
“我知道我回答得楚师兄或许不会满意·”见男人躲避他的触碰,少年的心里愈发酸涩,鼻音有点重,“但我想和楚师兄回到以前一样,不想楚师兄避开我,不想楚师兄无视我,我不想只能远远看着楚师兄却不能说话,这样太难受了,我不想这样。”
少年的话刺得楚天泽心里发疼,他没有想到自己故意冷漠的行为会让对方这样的痛苦··可能还没意识得到··但面前这个人可能比他想象地还要喜欢他。
叹了口气,楚天泽妥协了··将人又拉到了自己的怀里,有一下没一下拍着少年的后背··“以后不这样了·”·“慢慢想吧,不逼你了。”
……·说不出什么安慰人的话,楚天泽说得很是苍白,但他抱着少年的动作却用着他难得的那点温柔··“我好怕楚师兄再也不理我了。”
埋在他脖颈里的少年闷闷说着··“不会·”·“我不会是在做梦吧·”大概是男人表现得太过温存,一冷一热的对比下,少年都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傻不傻啊·”·“我好想楚师兄·”·“嗯·”·他也是··第88章 天隐皇朝17·大概是因为连着两个晚上都没睡好的缘故, 没过多久, 少年竟然就这么在楚天泽的怀里睡着了。
没过一会儿, 呼吸便慢慢平稳起来··楚天泽玩了会儿对方上翘的头发丝,便打算将人挪到卧榻上去睡··然而他小看了对方那两根细细的手臂, 宛如一幅人肉枷锁, 牢牢地挂在他的脖子上。
“胳膊这么细力气倒是大得很·”楚天泽一边小声抱怨着,一边很是满足地将人搂在怀里··屋子里的氛围变得静谧安好,楚天泽脾气也难得的平静下来。
岁月静好,不过如此··男人的摸了摸少年的小脑袋,将烛火熄灭,淡红色的眸子也慢慢阖了起来··“楚道友”·就在楚天泽也打算享受一下这难得气氛的时候, 屋子的门哐地一下打了开来, 一个爽朗的声音倏地响起。
“楚道友, 我给你把斋饭带回来了这屋子里怎么这般暗, 你怎么不将烛火点起来·”黑暗中王策摸着黑将拎着的木盒放了下来,自说自话着,“楚道友,邵公子晚上没有来吃斋饭,车马劳顿一天还是没有胃口,果然身体还是有些不舒服吧。”
“你说我们要不——”将桌上的烛火点起来的瞬间, 王策的脖子一瞬间像是被人掐住了一般··嘴巴因为惊讶长大,两个眼珠子也瞪得分外大。
望着躺在卧榻上的两个人,王策已经震惊地合不拢嘴了··为什么邵公子会出现在这间屋子里·不对不对·他不过就是出去吃了个斋饭,楚道友和邵公子怎么就——·“王策, 你他妈。”
男人说得咬牙切齿,表情狰狞得骇人无比··“楚道友,楚道友,我、我我不知道你们……”王策连忙摆手,想解释清楚自己闯进来的无辜。
然而这时趴在男人身上的少年悠悠醒了过来··“不好意思楚师兄,我不小心睡着了·”少年起身揉了揉眼睛··“这几天是不是没好好休息我和你说过的吧,不好好睡觉你以后可能就长这么高了。”
似乎恢复到以往的样子,楚天泽的语气依旧凶巴巴的,手上却在整理少年睡得凌乱的头发··“我要长高的·”少年的身体一怔,飞快地说道。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那还敢不睡觉”·“我这就回屋子去睡·”怕真如楚天泽所言那般,少年立刻就站起身。
“站住”楚天泽蹙了蹙眉将人喊住··“楚师兄,还有什么事吗”才睡醒少年有些懵懵懂懂的,挠了挠头停下了脚步。
·“将这个拿回去,吃了再睡·”抬了抬下巴,楚天泽指的自然是王策带回来的那个木盒,“不吃饭也会不长个的·”·“哦,好的,我知道了。”
少年乖巧地点点头,走过去将桌上的木盒拎在手里··“嗯王策”·弄了半天这是才发现他的存在吗·也是刚刚这两个人间的对话王策根本连开口的余地都没有。
王策僵着表情笑了笑,“邵公子,你好好休息·”·少年对着他行了一礼,又朝着卧榻上的男人挥挥手便拎着木盒回自己的屋子里了··“王策你他妈的”少年前脚才离开,后脚满脸黑气的男人便要发作了。
知道自己坏了好事,王策也是满头虚汗,“楚道友,这种事就是神仙都想不到啊我也想不到吃顿饭的功夫你就能将邵公子拿下啊·”·“楚师兄真是神速,你这出手的速度也太快了”·王策的话说得倒是算好听,男人冷哼了一声,表情没有之前那般吓人了。
“老子说两天就是两天·”一下子,那傲慢的模样也跟着回来了··“真是让人羡慕啊!今天吃晚饭的时候公主殿下都没有理我·”说到这里,王策一下子就和霜打的茄子似的,无精打采。
两边一对比,看着楚道友和邵公子如此顺利,王策心里的懊悔就愈发多了··“那是当然,也不看看你把那小丫头弄得多惨·”楚天泽躺在卧榻上翘着腿,想到邵白同他说得那些话,下意识地回道。
“哎,都是我做得不对·”王策正准备自我忏悔,忽然回过味来,扭头问,“楚道友,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不晓得。”
楚天泽才懒得管别人的破事··“不,不,楚道友你肯定知道什么·是不是刚刚邵公子和你说了什么”王策连忙凑到卧榻边上,“楚道友你快点告诉我吧来之前你不是说也愿意帮我的吗”·“老子可没说。”
“楚道友,你告诉我吧不然今晚大家都睡不好了·”·“你威胁老子”淡红色的眸子斜了过来。
“不是,不是,楚道友,明艳公主到底说了什么你就告诉我吧·”·“真想知道”·“我想知道·”王策点头肯定答道。
接着楚天泽便三言两语简单地将邵白和他说得内容复述了一遍··“总的来说,那小丫头片子觉得你自作聪明的所作所为对她十分残忍·”楚天泽语气淡漠地说道,“估摸着快对你死心了吧。”
“天呐我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傻事,真是将命赔上都不够·”王策捂着心口,面色沉痛,“我这样和背叛公主殿下有什么区别。”
“是你自己要听的·”·“虽然知道会是些让人难过的话,但还是想知道·我这点难过和公主殿下当时的难过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王策苦笑道··楚天泽摸了摸手臂,王策说得这些真情流露实在是让他直冒鸡皮疙瘩··这样间间断断的哀嚎持续了半个时辰··“他妈的给老子闭嘴。”
楚天泽终于忍受不住了,“大晚上烦不烦啊”·“对不起,楚道友,可是我心里好难过·”另一张卧榻上传来幽幽地声音。
“真他妈的”楚天泽直接下了卧榻··“楚道友,你要去哪啊”·无视身后的疑问,楚天泽直接将门关上,他已经完全不能忍受王策在那唧唧歪歪的声音了。
山上冷风呼呼地吹,所有屋子的灯火已经全部熄灭了··楚天泽来到邵白住的屋子前,见门是半阖着,他便推开门直接进了去··少年已经躺在榻上睡了有一段时候了。
楚天泽摸了摸少年的脸,然后也靠着躺了下来··“楚师兄·”犹如呓语··男人愣了愣,见旁边的人脸眼睛都没睁开,不由觉得好笑。
竟然连做梦都喊他的名字··十分自然地将人搂在怀里,很快楚天泽便也阖上了眸子··深夜,承天寺里的大部分人都睡了过去··然而有一个黑色的人影站在一口井边独自一人不知道在念叨些什么。
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邵白的身上,当感觉得喘不上气的时候,邵白猛地睁开眼睛··“楚师兄……”邵白的瞳孔缩了缩,他觉得最近的事实在是太过反常。
睡着前,他是一个人,然而他睡醒之后,楚师兄居然会出现在他身旁··这里无疑是他的屋子·难道楚师兄有“梦行症”吗·邵白将压着他的胳膊小心移到一边,然而下一刻这条胳膊又重新压在了他的身上。
“你怎么醒着这般早·”身旁的男人抱怨道··“楚师兄,不早了,天已经亮了·”邵白小声说道,“今天早上,我还要和明艳公主去拜见承天寺的住持。”
“什么玩意不准去·”·一大早就从少年嘴里听到别人的名字楚天泽的心情一下子就便差了··“楚师兄,我们住在这里还是应该和别人打个招呼的。”
邵白耐心解释,“而且事情不做完也耽搁很多时间·”·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走,走,走·”松开钳制,男人不耐烦地说道。
“嗯,楚师兄,再睡一会儿吧,等会儿我把早饭带回来·”邵白笑着说··躺在榻上的男人不置可否的哼了一声··将衣服穿戴好邵白便出门了,他没有背剑,毕竟这里是佛门净地背着把剑到处跑到底是太过失礼了。
很快,邵白便碰到了出门来的明艳··“公主殿下·”邵白微微行礼,接着又对站在一边的芳芸点点头··“邵公子,奴婢看您今天的气色不错,看来昨天睡得不错。”
芳芸对着邵白行了一礼,笑着说道··“尚可·”邵白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走吧·”明艳传音说道。
三个人便朝承天寺里最为恢弘的一座殿宇走去··与别的不同,他们面前的这座殿宇看上去极为华丽,那顶上似乎都是抹了金粉的,阳光之下闪闪发光··而昨天带路的那个小沙弥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们了。
“阿弥陀佛,两位施主里面请·”芳芸留在外面,邵白和明艳跟着小沙弥走了进去··第89章 天隐皇朝18·梆梆梆梆——·一入殿中, 浓浓的佛香涌入鼻中。
大殿四面皆是顶着墙高的金色佛像, 有的端坐,有的屹立, 有点半卧……金漆精雕,神色肃穆,栩栩如生,配上一下一下清脆的木鱼声,让人忍不住心生压抑之感, 似乎自己正在被这满天神佛紧紧注视着。
邵白和明艳并肩而走, 跟在小沙弥的身后··“怀一大师,人带到了·”小沙弥对着红色袈裟的背影恭敬的说道··木鱼声戛然而止··梆梆声停得突然,邵白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十分诡异, 木鱼声停下的刹那邵白发现自己的心跳竟然也跟着节奏漏了一拍··“看来这位施主佛缘颇深啊”坐在蒲团上的老者转过身来,怀里抱着一个紫碧色的青石木鱼, “贫僧刚刚敲得乃是佛光七音,一般在绕莲花时所用, 施主初听便能做到心音与佛音相融,实乃有缘人。”
说话的老人便是怀一大师·他的身材单薄异常, 甚至可以用骨瘦如柴来形容·脸上的五官凸出, 黄黑的皮肤将他脸骨的线条包得紧实·不难看出这位怀一大师已经一把岁数了, 但或许是因为常年与青灯相伴的缘故,那双老眸中倒还是一片清明。
这是头一次有人说邵白与佛有缘,然而对于这种说法邵白是万万不敢认的·他是习剑之人,无论是上辈子, 还是这辈子他的手上终究是沾了不少血腥的··邵白不了解佛教,但总听说过出家人慈悲为怀,甚至连一只蚂蚁都不舍踩死。
像他这样的人是怎么都无法与之相提并论的··“咳咳·”邵白与明艳一同跪坐在大师的对面,对于有缘之说不置可否,“大师,不知何为绕莲花”·“莲,洁白无瑕,极尽善美,乃绝对清净。
绕莲而走,除罪障、开智慧、延寿命、通正果,可避免堕入轮回之误,勘探神圣本源·”钟鸣般的声音从那苍老的身体力发出,有一点违和之感··邵白坐在那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二位施主前来是为天隐祈福的”·“正是·”·“既然如此那便先请二位净手上香吧·”怀一大师说。
“也好·”邵白点头··像是事先准备好的一样,很快小沙弥便端着一金色的扁盆来到他们面前··盆里是清澈的冷水,上面飘着两片薄薄的粉荷花瓣。
小沙弥先将水端到明艳公主的面前,之后才端至邵白这里··邵白也不讲究将顺序,双手伸进去水中洗了洗··接着三根细细的香便送入了邵白和明艳的手中。
上香的规矩不少,一会儿跪一会儿站,拜哪个不拜哪个,对于这些邵白都是一概不知的··所幸他一旁的明艳动作似乎很是熟稔,邵白跟在对方身后依葫芦画瓢倒也算有模有样。
全程下来没有什么大差错,整个人终究是懵懵懂懂的,拜得是谁都分不清,也不知道这般祈福有没有用··不过俗话说“心诚则灵”,邵白觉得自己刚刚的态度还算说得过去,大抵还是有点用的。
他与明艳两人起起跪跪花了大半个时辰,祈福之事才总算是告一段落了··到了最后,邵白和明艳分别将手上的还在烧着的香递于小沙弥奉于佛前··“嗯”结果邵白手上的香时,小沙弥的神情变得格外惊讶起来。
“怎么了”邵白有些担心,他想着这一路自己都还算小心,应该没做出把香弄折了之类的事来··“这是大天真,神佛降临的吉兆啊”因为还在佛堂上,小沙弥的声音不大,但是也不难听出他语气中的震惊。
“施主,烧香解意,像公主殿下烧出地这三根香便叫作成林香,左手的香高,中与右持平,此意为有神灵守护其左右,算是常见的吉香·”明艳的表情有一丝愕然,小沙弥则接着拿手指在邵白的三根香上比划着,“而施主你这便罕见了,三根香里,左右两根持平且在中间一根的三分之一处,此为大天真,施主可能是神佛转世之体。”
“只是三柱香而已应无这般玄妙吧·”少年的身体略微有些僵硬··“玄妙玄妙,玄而又玄,妙里有妙·施主说得是,不必拘泥其中,顺其自然便好。”
门外怀一大师手捏着佛珠走了进来,缓缓说道··小沙弥连忙将手里的三炷香供奉到佛香前··“不过可见施主确实与佛有缘·”·邵白面上略有尴尬之色。
“明艳公主,老僧有一事想恳请于您·”怀一大师右手竖直摆在胸前,“还有两日便快到四月初八了,那是金花夫人送子娘娘诞日,乃大吉之日。
每年逢此日,周边的百姓都会来承天寺祈福上香·公主殿下身份金贵,又正好在寺里,今年老僧便想请公主殿下屈尊为百姓赐福,不知公主殿下可否愿意”·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站在一旁的少女点点头,没有半分犹豫。
“嗯,如此甚——”说到一半,怀一大师的声音倏地哽住,右手的紧紧抓着自己胸膛前的袈裟,左手的佛珠链子也掉落在了地上,表情痛苦至极··“糟糕怀一住持的病又犯了”小沙弥吓得不轻,连忙跑到怀一大师的身边,“大师,大师您的急救心丹可放在身上了”·老者的表情痛苦万分,像是随时下一刻就会断了气一般,邵白和明艳不通病理只能在一旁候着。
还好没过一会儿,小沙弥便从老僧身上摸出了一个黑色瓷瓶出来,“我找到了,我找到了,怀一大师药马上就来”·咕噜噜——·大概是太过着急了,小沙弥的手抖得厉害,有一颗丹药从他的小手中滚落,他也顾不上去捡,只能再倒出一颗来。
朱红色的药丸在地上滚动,一直滚到了烧白的脚边··邵白弯下腰将那朱红色的药丸捡起,下意识凑到鼻子前闻了闻··草药味里夹杂着一股浓浓的花香味。
还有一点点的淡淡的腥味·“住持,住持,您还好吧”小沙弥拍着老者的背,帮着对方顺气··这急救心丹似乎药力非凡,服下之后,怀一大师的神色明显就平和了下来,整个人的身体看上去也舒畅了不少。
·“多谢施主·”小沙弥将邵白见到的药丸放回到药瓶里,很快就有另外几个年轻的僧人进来将怀一大师搀扶起来··“不知怀一大师得了什么病发作时好生严重。”
走出大殿,邵白问··“怀一大师向来养身修- xing -,但终究年事已高,说不上具体是什么病,但身体却是一年不如一年了·”小沙弥拿袖子抹了抹眼睛,言语有点哽咽,“大师真的是个好人,我本来是个被双亲的抛弃的孤儿,法力低微又身无长物,若非大师将我带回寺里收留,我肯定是活不到这个时候说完。
每次看到大师犯病时如此痛苦,我真的好害怕·”·“佛祖保佑,好人自会长命·”一直沉默的明艳传音,“大师不会有事的·”·“嗯,明艳说得是。”
邵白在旁边附和道··“阿弥陀佛,谢谢两位施主,失了仪态让两位见笑了·”小沙弥赶紧将眼泪擦干,“我带两位去用早膳吧·”·明艳和邵白的身份终究特殊,寺里倒是没有让他们与普通僧人在一处用膳。
不过路上难免也会遇到一些刚下早课的新学沙弥,大概很少看到像邵白明艳这样衣着不凡的人,难免会好奇的多看上几眼··“稍等,我想舀点水净手·”摸了急救心丹后,那股奇怪的味道一直在邵白的手上久久不散,见路上有一处井,邵白想打点井水洗一下手。
“施主那井是——”小沙弥还没说完,邵白已经来到了那口井边··“荷花”往井里望去,邵白不由愣了愣。
这井不算深,井口也不算大,但里面却浮着好几朵盛开的粉嫩荷花·这实在是有违常理的事,先不说现在离夏日还早不是荷花该开的时候,就说这井里养荷花便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而且还长得这般好··“施主这井里的水用不得·”小沙弥赶来说道,“等会至早膳处便有打水的地方·”·“这井好神奇,竟然能生出这般的荷花来。”
邵白很是好奇问小沙弥,“这是什么道理”·“施主,这井可是我们承天寺的奇景之一,名井中荷影,这井里的荷花不败不谢,公主殿下应是不陌生的,当年天隐皇帝御驾前来也曾慕名观赏,亲口称这几朵为花中不老仙。”
小沙弥笑着说道··明艳点点头,表示确有此事··“不败不谢”邵白很是讶异··“是,至少从我至承天寺以来,便不曾见过这井里的荷花有凋零过。”
小沙弥引着邵白和明艳离开,“不过这也不稀奇,这口井本就不俗·”·“嗯”邵白愈发好奇··“这井名为花雨井,有过一个古老的传说。”
讲起这种传说来,小沙弥上来还轻咳几声,故作老成,看上去很是好玩··“那还是当初修建承天寺的时候,因为殿宇众多,规模宏大,需要很多的木材,为此寺里一位得道的大师便去隔壁的山头化缘,想向那位山主借取良木。”
“那位山主- xing -格狡诈行事苛刻,便故意刁难大师说:你想要我这里高大的杉树,便要自己一人将它们折断砍下,若能做到,我可以施舍,听你砍伐·那杉树参天粗壮,一人砍下一株便很是困难,连砍数根绝无可能,然而大师还是和山主立约了。
那夜狂风掠过,谁想大师得道深厚,早已脱离一般血肉凡胎,当夜做法,那些巨杉树便一一听话倒下·”·“哦,这大师法诀好生厉害·”邵白点点头。
大概是邵白的语气太过平淡,还打断了小沙弥的故事,小沙弥的脸鼓了起来,有些不满,“施主,承天寺历史悠久,建造的时候可是还没有法诀之力的,这是得道神迹。”
“是这样啊对不住·”说错了话,邵白悻悻然地摸了摸鼻子··“咳咳·”小沙弥继续说道:“然而山主见状很不高兴,继续刁难道:愚蠢的和尚,虽然你将这些树都砍倒了,你又该如何将这些良木运走。
若是你一日内无法将其运走,我便不将这些杉木给你了·这些杉木一根便有千斤,一共加起来比大师千倍还重,一日的时间很是仓促,山主觉得完成此事绝无可能·谁知大师用自己禅杖往那些巨杉一撞,那些巨杉便不见了踪影。”
小沙弥忽然停下不说了··过了好一会儿,见听着两个人没有反应,小沙弥有些幽怨地望着邵白,“施主你不问我那些巨杉去哪了吗”·“啊,那些巨杉去哪了”邵白觉得这小沙弥很是有趣,便依言问道。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就从这口花雨井里一株一株浮涌上来了·这样建造的承天寺的木材便筹足了·”小沙弥兴致缺缺地说道··“原来是这样。”
邵白很捧场的点点头··小沙弥叹了口气,这段传说他讲给不少人听,每一个都觉得很是神奇,只有他身后这两位的反应最为平淡,弄得他都觉得自己讲得很是无趣了。
其实这事倒不是邵白和明艳故作姿态·他们两人里一个常年神情没有起伏,连话都少说,自然是做不了捧场的活·而另一个——·对于邵白来说,传说里运走那些木材的方法似乎和通用法诀【包罗万象】是异曲同工之妙,他经常见哥哥和苏玄机使用。
而那一下子砍几十棵巨大杉树——·好像实在算不上什么难事··总的来说,邵白觉得这个故事比起池子里不败的荷花要符合常理的多··很快,小沙弥便带着他们来到了一座小堂前,瓦片砌成,十分简朴。
门口挂的一副有些破烂的红纸,墨字写着“听晨钟暮鼓,闻妙法佛音”,意思大抵是皈依佛门,开始修行生活的意思,倒也是合情合景··“这是寺里的小厨房,虽然简陋些,但胜在清净。”
小沙弥端来水给邵白净手,就在这段时间里,早膳也一样样端了上来··上菜的事芳芸,在邵白和明艳祈福的时候,她便先行过来了··毕竟是明艳入口的东西,作为贴身婢女,芳芸自然是看着这些东西做出来才放心。
几样咸菜,两碗白粥,还有些素包子、油饼什么的,寺庙里菜没有葱蒜辣椒没有这些重口之物,当然更是没有鸡蛋肉食这样的大荤·一眼望去,实在是清淡的可怜。
“真是委屈公主殿下和邵公子·”芳芸说道,这样的早膳在宫里是连下人吃得都不如的··“清淡点也好·”邵白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几乎顿顿都是上好的,但他其实并不是重口腹之欲的人,这样偶尔几天青菜白饭,也没什么问题。
而明艳似乎也不是挑剔的人,面上如常··小堂里很是安静,难得能听到几声勺根触碰碗边的声音··“公主殿下不吃了吗”见明艳放下勺子,邵白望了望,对方那碗白粥大概只吃了一小半,“可是吃不惯”·“不是的,邵公子。
我们公主殿下食量小,这已经算是公主吃得多得一顿了·”芳芸在旁边解释道··半碗粥便是吃得多得一顿了·那平时该吃多少一点·“吃得少,会长不高的。”
邵白拿出楚师兄常说得话劝说道··“咳咳,邵公子我们公主殿下的身材在女子算是极好的了·”以为邵白是在嫌弃明艳的身段,芳芸连忙维护道。
“原来是这样·”对于女子的身材,邵白不算了解,便不再多言了··“芳芸,后面小厨房可还有素包子和油饼吗”吃得差不多后,邵白问道。
“有,邵公子还要来些吗”芳芸问··“嗯……我想带回去一点·”邵白想了想说,“可有豆浆”·“有的。”
“也来一些·”邵白说··“好的,邵公子稍等,奴婢这就去·”芳芸点点头,行礼退下··一下子,小堂里便只剩明艳和邵白两个人。
“邵公子,对不起,我随意应下了主持的请求,可能要在承天寺多待上三日了,若是邵公子不便,可先行回去·”过了会儿,悠悠的声音便传进邵白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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