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废材后他撩到了暴躁师兄 by 是非非啊(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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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废材后他撩到了暴躁师兄 by 是非非啊(下)(2)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既然答应护送公主殿下来这里,自然也该将公主殿下好好送回去·”邵白说道··理是这么个理,而且楚师兄是装扮成银甲军的人来的,他若是就这么走了,那楚师兄估计也不会留在这里。
一共就十个银甲兵,等回去的时候莫名其妙少了一个,怕是王策也不好交差··“其实也没什么,到底回去我是要和父皇说清楚的,左右结果如此,邵公子不必为难而迁就于我。”
明艳说道··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各层将少女包裹了起来,无论是邵白,还是她身边的任何人都被拒之在外··习惯于拒绝别人的好意,也不想给别人添麻烦。
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邵白就有这样的感觉··明艳似乎不想和任何人产生联系,或许曾经王策是一个例外··但现在王策也不再特别了··这样的状态十分糟糕,一路走向孤独的人会怎么样邵白比任何人都清楚。
然而解铃还须系铃人··邵白不觉得自己能改变明艳的现状,他不是对方视为特殊的那个人,他没有这样能力去拯救这个越走越远的少女··“邵公子,你要的早膳。”
芳芸已经将几样东西装进了木盒里··“嗯,那我便先行离开了·”邵白望了眼坐在那面无表情的少女,便拎着木盒离开了··对于明艳,邵白确实会比一般人多留一些心思,不然对方来邀请他来天隐的时候,他也不会同意。
这里面自然有原因··和所谓的婚约没有什么关系··若硬是要说,大概是因为邵白在明艳身上看到了些许自己以往影子的缘故··想了想,若是他没有来到这里,没有来到六海州界的邵府,没有遇见那些对他重要的人,他可能会比明艳的现状还要糟糕的多吧。
“楚师兄,你起来了吗我把早膳带回来了·”邵白走了进来,男人才懒洋洋地起来,坐在卧榻上伸着懒腰··臂膀伸展出来,里衣的襟口不由松散开来,露出男人大片紧致的胸肌。
皮肤上暗红色的纹路随着臂膀的动作微微起伏··“你盯着我看干什么”男人的语气似乎带了点戏谑··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嗯……嗯……没什么。”
偷看被人抓了个现行,邵白飞速地将眼神转开,接着有些慌张地转过身,将木盒放在桌上,磕磕绊绊说道:“楚楚楚师兄,你快些起来吧,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
男人打了个哈欠,便懒散地下了卧榻去洗漱了··“就祈福而已,你怎么去了这么久”·“一个时辰多一些,还还还……好吧。”
邵白的脸上微微有点热,将木盒打开把冒着热气的油饼子、素包子还有豆浆一一都拿了出来··“切,不就烧个香竟然要那么久·”男人一边走到桌边,一边抱怨道。
“我回来得是有些晚了·也是这个点,楚师兄等得肯定很饿了吧·”邵白先是愣了愣,然后像是忽然想明白了似的说,“对不起·”·一股脑说了一堆,见没有回答,邵白心里咯噔一下,望向身边坐下的男人。
只见那双淡红色的眸子正若有所思地望着他··“楚师兄,我是又说错什么吗”邵白小心问道,“你不要生气·”·“啊,你这脑子真的是没救了。”
接着邵白的脸颊就被一只大手捏住,肆意揉捏起来,“饿饿饿饿什么饿啊你当老子是饭桶吗”·“粗四熊,我戳那,我没则么想。”
邵白被捏着脸,话也说不清楚,模糊地认错着··过了好一会儿,他白嫩的脸颊才从男人的魔爪下逃了出来··“怎么会有你这种人老子什么时候说怪你了道个屁的歉。”
欺负完以后,楚天泽的心里还很是不爽··“可是……”邵白解释道,“楚师兄说我去的太久了,所以我以为——”·“你以为什么啊我说得是这个意思吗”男人随手抓起一个素包子蹙眉说。
“那、那是什么意思”邵白问··似乎已经忍无可忍,素包子被男人捏的都几近变形了··“蠢死你算了那他妈当然是……是想让你早点回来的意思想早点见你的意思懂了吗傻子”·邵白整个人都傻了。
几乎是一下子,那张稚嫩的脸就红得不能看了··第90章 天隐皇朝19·春花烂漫瞬间开遍整片心野··明明心情已经开心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邵白的眼神却不知道应该落在哪里才合适。
可能是因为这种“想这想那”的诉求从前大多都是出自他的嘴里, 今日倏地从楚师兄的嘴里听到,一下子, 邵白的脑袋里就一片空白了··在心底深处,邵白一直将自己与楚师兄间的关系看成是自己强求来的结果。
而楚师兄完全是被他烦的没办法了才被迫接受的一方··原来楚师兄也会有想见到他的时候吗·这样的认知对邵白来说无疑是又惊又喜的··少年的手悄悄地捂住了脸,想掩饰一下自己难以自控的情绪。
他真的太高兴了··“你他妈不说点什么吗”楚天泽的脑袋不由撇到另一边,表面上看着硬气,实则心里也砰砰砰跳个不停··要知道直言表达心里的所思所想对楚天泽来说也算是不小的难关。
这也是他头一次明说··“说点什么啊别不说话·”男人的语气里带了点恼羞成怒··“啊, 我……我……”被惊喜砸得迷迷糊糊的邵白猛的回过神来, 支支吾吾道,“我也想早些见到楚师兄的。”
“还有……听到这话我好高兴·”说了两句少年便词穷了,“就是很高兴, 特别高兴·”·他心里的情绪比之复杂的多,但是那种感觉太过美好, 他一个练剑的实在形容不出来了。
“你真的好蠢啊·”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大概是少年的样子太呆, 倒是让男人心里那点不好意思随笑意淡去了··“我——”邵白张了张嘴,又无奈地闭了起来, 他总是说不过楚师兄的, 所以干脆放弃抵抗, 耷拉着脑袋半撑着桌上,看着男人在那吃东西。
“这承天寺的东西真够难吃的,菜馅里连咸味都没有·”楚天泽望着手上的菜包蹙起眉来,“真他妈的嘴里都快淡出鸟了, 还好明天就能离开这破地方了。”
“那个楚师兄,我们可能还要再在这里住上两天·”邵白悄悄望着男人的反应,小心开口道··“为什么”楚天泽端起豆浆的手停了下来。
“因为怀一住持想让明艳公主留下为百姓赐福,然后我答应护送公主,若是直接先走不太好·”邵白轻声说着,生怕男人不高兴··不过男人的反应比他想象之中平静的多,只不过是微微蹙眉,并没有暴跳如雷。
以防万一,邵白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要是楚师兄想先走的话——”·“老子为什么要先走”淡红色的眸子望了过来,“你这是要赶我走”·“怎么可能”邵白连忙挥手,“我当然想和楚师兄在一起的。”
“那你说这话干什么你在这,我他妈走哪去”男人横了少年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虽然心里隐隐觉得楚师兄会为自己留下来,但是这种亲耳听到的那种喜悦实在是太过美好。
那是一种成为别人重要之人的满足感··静静望着男人的眉眼,邵白有些发愣,有种汹涌的情绪情绪将溢出胸膛··楚师兄真的好可爱··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果然都是最喜欢眼前的这个人了。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你干什么光天白日的,突然搂搂抱抱的像什么话”楚天泽手上吃到一半的包子落在了桌子上,莫名其妙地他身边的这个小崽子就冲过来抱着他脖子。
真他妈的·这是突然发什么疯·“喂,你赶紧给我松开,谁准你这样抱老子了”楚天泽想将人从身上扯下来。
他可不想在大白天干些什么不好的事··这里可还他妈是佛门净地··“我好想永远和楚师兄在一起·”怀里的人闷声说道,“我想成为和楚师兄关系最好的人。”
咔嚓,男人里仅剩的那根弦彻底断了··这他妈谁忍得了·再忍他妈的他还是不是男人了·到了这个地步,楚天泽的脑子里之前的那些忌讳统统都滚到一边去了。
大白天怎么了·谁他妈敢管他楚天泽·那群臭和尚怎么了·关他楚天泽屁事··楚天泽的身心都被怀里的少年勾了去,他觉得他估计是等不了了。
“把手松开,乖,听话·”男人的声音有些粗,也比以往听得- xing -感地多··听到这话,邵白便连忙松开手,他的面上有些红··他刚刚也是一时被情绪牵动才做出这样出格的行为来。
现在冷静了一点,想想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两只大手伸到他的腰侧,邵白的瞳孔缩了缩··男人将他抱了起来··此时邵白正面对着男人,坐在对方两条修长有力的大腿上。
他和楚师兄离得好近啊·邵白下意识想将头低下,但男人先他一步指腹将他的下巴抵住··“楚师兄……”邵白心里莫名有些慌张。
那双淡红色的眸子很少会这样看着他,上一次的时候是那个无法开口的晚上··他的心疯狂跳动着,似乎有什么东西要觉醒而出··楚天泽身上燥热,但他还不至于完全丧失理智。
在他做一些不可说得事之前,他至少得让少年明白他自己的心意··他不可能在对方蒙在鼓里的时候做一些不像话的事··这样是对对方的不尊重··也是对他自己心意的不尊重。
“小傻子,看着我·”男人的声音似乎有魔力一般,邵白不得不与之对视··他能在那双眸子中看到自己有些慌乱的模样··那楚师兄能在他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样子吗·“你害怕我现在的样子吗”楚天泽当然知道自己是个什么鬼样子,他在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看得一清二楚。
和红了眼的凶兽没有区别吧··强烈的侵占欲怕是都快溢出来了··邵白果断摇了摇头,“我不会怕的楚师兄·”·这点毫无疑问··几乎是同时,他的后脑勺就被人按了下来,嘴巴被薄唇堵住,声音被无情地剥夺了。
·邵白的眼睛睁着老大,紧张的死死抓住手边男人的袖子··他怎么又和楚师兄做这样的事了·不过感觉和那晚不一样··似乎温柔了许多。
他为什么在想这些·邵白从脸颊到脖子都染上了绯红··就在邵白觉得自己快断气的时候,男人才放过了他··邵白垂着脑袋大口大口地呼气。
“对不起,没忍不住·”楚天泽觉得自己的抑制力在少年面前简直就是个玩笑,屁用都顶不上,“不过原因大部分还是怪你·”·邵白根本听不清楚天泽说什么了,他还没缓过气来。
“你之前说得,这种事只有夫妻间才能这么做·”楚天泽强压着自己冲动说,“现在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嗯……师兄弟”邵白的语气带了点疑问。
“你给老子好好想·”楚天泽的脸一下就黑了··“那那那……朋友”邵白说得极不确定··“您他妈和朋友干这事”楚天泽一巴掌就打在小崽子的屁股,“你还和你哪个朋友这样过”·“没有,我、我……真的不知道。”
邵白的脑子早就乱了,一脸茫然,然而今天楚天泽是不可能再轻易放过他了··这头饿了太久的狮子已经等不及了··“你是不知道,还是不敢说出来。”
看着对方这副无懵懂的样子,楚天泽的语气忽然缓和下来,将无措的人拉到自己的怀里,“你不是说要做和我关系最好的人吗”·“这世上没有比之更亲密更好的关系了吧。”
“可是——”·邵白心里其实隐隐有了答案,然而他说不出来··他和楚师兄都是男人啊·这样很奇怪··男人和男人之间也能成为夫妻吗·对于邵白,楚天泽大概已经将自己为数不多的耐- xing -和温柔都用在这个人身上了。
他知道自己怀里的人不谙世事,别说什么断袖之癖了,就是一般的男女情爱都一知半解··他不在意现在多忍耐一下,让对方好好想明白··毕竟他贪图的可不是这一时的欢乐。
而是这个人的所有··见少年已经有所松动,楚天泽决定再加把火··“这种事只有那样的关系才能做,换句话说,你能看着我去亲别的女人或者……男人吗”楚天泽自己都有些说不下去了。
女的就不提了,说到其他男的时候,楚天泽没想到自己连反胃的心思都有了··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除了邵白以外,楚天泽没对别的什么人上过心··他之前反应过来自己这份心思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是天生喜欢男人。
原来弄了半天,结果似乎更糟糕了··他这可能连龙阳之好都算不上·他是非眼前的这个小兔崽子不可啊·“不可以。”
原本乖顺的少年倏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一只手紧紧抓着他的手臂,直直盯着他的脸,表情变得分外严肃··这小子的眼神有点唬人啊·还有这种迫人的气势是什么情况·“嘶——”感觉到自己手臂上隐隐的疼痛,楚天泽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他觉得自己好像一不小心发现少年不为人知的一面了。
“楚师兄,对不起·”猛得回神,少年一下子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连忙松开手,道歉着··“屁大点事,别管这个·”此时这是趁胜追击的好时候,楚天泽将人拉回来,继续说,“说正事,我们的关系。”
“这种事我……说了能算数吗”少年的脑袋耷拉下来,大概是习惯- xing -追逐楚师兄的身影,他对自己还是少了些自信。
“当然·”楚天泽嘴角勾了勾,手轻抚着少年的脸颊,语气里带着少见的诱惑,“说了,老子就是你的了·”·“不亲别人,只亲你。”
邵白的瞳孔缩了缩,喉头滚动··人的感情不会轻易得到满足··从前的邵白无欲无求根本不明白这一点··一开始亲近楚师兄的时候,他是绝对没有抱着什么别样的心思的,所有的起源不过是那份上辈子对金炎的依恋罢了。
然而邵白发现自己把一切想得太简单了··楚师兄是人,金炎是兽,他们有一样的地方,也有很多截然不同的地方··人的情感比之野兽而言丰富得多,所以在他和楚师兄相处的时候,不同于金炎,他也会需要付出更多。
当然,同时他也会想从彼此身上得到更多··其实邵白的心思早就潜移默化地变化了,平日里他不经意的留意,不经意的思念,不经意的退让,皆是表达,亦是证明。
他只是自己没有察觉到··自己是多想将面前的男人占为己有··“我和楚师兄是——”听着少年的声音,楚天泽怀着对方的手臂微微有些颤抖。
他很快就要听到世上最为心动的话了··“邵公子邵公子不好了出事了”一阵炸耳朵的声音猛的从屋外响起。
突如其来的呼喊将少年的声音直接被盖了过去,楚天泽脸色彻底崩了··他只看见了少年的嘴唇动了动··最重要的部分他一个字都没听见··天杀的·邵白回来没有将门关严实,很快门就被人气喘吁吁地推了开来。
“邵公子公主殿下那……”王策望着坐在一起的两道身影,立刻便没了声音··接着他的脸倏地也红了起来,有些尴尬地背过身去。
“你他妈的给老子滚出去”楚天泽怒吼道··雷光涌动··“楚道友,你下手好狠怎么还用法诀”王策有些狼狈地掐着防御法诀,他很快就被一道道雷光驱逐了出来。
“邵公子,这边情况有些紧急,等会儿您还是过来一下吧·”王策有些无奈,只有在外面喊道··嘭·王策吓了一跳,一个瓷杯子被狠狠地从屋子门口砸了出来。
“滚整天公主公主的真他妈的当自己是主子了给老子滚”屋里被打断的男人已经是火冒三丈了。
·楚天泽这人的耐心就那么一点,用完了就没了··王策无疑是自己撞到了刀刃上了··“楚师兄,你不要生气·”·听到少年的声音,楚天泽才长吁一口气,声音略微缓和一点。
“我他妈能不气吗这不是第一次了这混账就是来故意想坏老子好事”楚天泽咬牙切齿地说道。
真是新仇旧恨算到一块去了··现在最好不要再让他看到王策那小子,不然他指不定做出什么令人发指的事来··“坏了师兄什么好事”邵白有些不明白。
楚天泽一时语塞,他不好直接说破自己那点龌龊心思,只有硬着头说道,“你还是小崽子说了你也不懂·”·“这样啊·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不过我想王策应该不是故意的,外面可能真的出了不得了的事。”
邵白点了点头,便准备起身,“我还是去看看吧,楚师兄你先在屋里接着做好事吧·”·“做个屁的好事·”楚天泽差点嘴都要被气歪了,一把将少年又扯回怀里,态度很是不讲理,“不准去那小丫头片子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们那婚约他妈的早就吹了你这么上心不会还想她重修于好吧”·楚天泽被怒气冲昏了头脑,再加上极强的占有欲作祟,说起话来有些口无遮拦。
他心里其实很清楚明艳和邵白两人间是不可能的,但他还是忍不住··“楚师兄·”邵白的声音难得有几分严肃··男人圈着少年的手又紧了几分。
“楚师兄,你能先松开我吗”邵白被箍着无法动弹,只能开口说道··僵持了一会儿,楚天泽的手还是松了开来,他的心里其实有点后悔来着。
他花了那么大功夫才让这小傻子开窍,结果前后脚的功夫两个人就开始发生争执··这实在不是什么好的预兆··两个人一时陷入了沉默了··“你生气了”楚天泽冷静了下来,有些尴尬地问。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有一点·”少年如实说··“是我说错话了·”男人懊恼地说道,“想去就去吧,没束着你的意思。”
邵白愣了愣,楚天泽心- xing -多高那是只要打一照面便能知道事··这般想来似乎对方为数不多的几次道歉基本都是对着他说的··楚师兄也在为自己改变吗·“楚师兄,我们之前说好了的。”
邵白想了想觉得还是要将自己的想法说清楚··“……”男人抿着唇··“我希望楚师兄能相信我,”邵白拉起男人的大手,“我是绝对不可能和明艳重立婚约的,也不可能和别人。”
“因为这是我和楚师兄的约定·”·“你你你……他妈乱说什么呢”少年实在是语出惊人,楚天泽心里被吓得不轻。
他刚刚是听到是什么不得了话了吧·这话可以算是……求婚了吧··这小子不是榆木脑袋吗怎么突然就、就……·这他妈发展也太快了吧。
楚天泽不是没想过这事,只是他觉得两人间自己应是主导,所以就算真到那个时候,这话他妈的也是该他来说··“我没有乱说,难道不是这样吗”邵白不由蹙起眉来。
“这事又不是一拍脑袋就定下里的”楚天泽不知道如何和少年解释,他身世特殊,这件事还要很多要细细考虑的地方··“算了不是出事了吗你赶紧去,赶紧去。”
楚天泽瘫在椅子上挥了挥手,他无法应对少年的问题,只有先将这一肚子问题的小崽子赶走··啊哪来这么问题为什么这么麻烦·然而少年还站在那里,清澈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怎么还不走”楚天泽蹙了蹙眉··少年看上去有些奇怪,似乎在想什么,表情有些紧张,接着他走进了一下,弯下腰带了些试探凑了过来。
感觉到唇上的触感,楚天泽整个人都懵了··“现在我和楚师兄是可以做这种事的吧”·“……”·“那楚师兄,我先走了。”
见男人还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邵白迟疑了一下,先离开了··“走吧,走吧,他妈的不然就走不了了·”过了会儿,楚天泽摸了摸自己的唇喃喃说道。
他总把少年当作啥都不懂的小白花··但他现在有些怀疑了··这些勾人心肝的本事都他妈是和谁学的··当邵白赶过去的时候,明艳的屋子门口已经围满了一圈的人。
而明艳被芳芸扶着站在人群的外围··“邵公子,您可算来了·”王策眼尖正好望见邵白,大步走了过来说,“您快过来看看吧·”·还没到屋子门口邵白便已经能闻到冲天的血腥味。
“怎么会这样”走到门前,饶是邵白也不由有些震惊··满屋子的血··地上,墙上,桌上,床榻上……到处都是黑红色的血迹。
到底发生了什么会有这样的血量邵白有些疑惑··“没人受伤吧”邵白扭头问··“没有,明艳公主和您午膳后散了会儿步回来,一打开门,里面就是这副模样了。”
王策说··“可有少些什么”·“不曾·一定是有人想加害公主殿下,这贼人来的不巧没找到公主,便只能退而求其次将屋中弄得污秽不堪,想以此惊吓公主殿下真是小人”王策的表情很是愤恨,手不由攥紧。
“这些不是人血,味道太过腥气,是兽血·”邵白打量着四周说··“就算是他并未杀人用的兽血也是可恶万分”王策狠声说道。
“泼在房里的血不少,这个人应该不是一时兴起·”邵白想了想说,“他应该就是想造成现在这样的状况·”·“这……”王策愣了愣,邵白的分析条理清晰,说得确实有道理。
“那这贼人为何要这般做公主殿下何曾得罪过他”王策心里气愤难消··“我不知道·”邵白摇摇头,退了出来。
·“无论这- yin -险的家伙抱着什么目的,这承天寺是不能在待下去了我们应该马上回宫”王策说道。
“等等”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邵白闻声望去,来的人是怀一住持,他被小沙弥扶着蹒跚走来,而他的身后还跟着不少年轻僧人。
怀一住持往哪血气熏天的屋子里望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两个年轻僧人便将屋门关了起来··“阿弥陀佛各位施主受惊了,老僧真是万万没有想到在这承天寺里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真是罪孽啊”怀一住持一边握着佛珠,一边摇头说道··“怀一大师,祈福也算结束了,公主带殿下的任务已经是完成·发生了这样的事,为了公主殿下的安全,我们怕是不好再久留于此了。”
王策上前说道··“施主说得老僧明白·”怀一住持将目光转向明艳,“只是老僧还是恳请明艳公主能留下为百姓们赐福”·“不可能没有什么能比公主殿下的安全更加重要。”
王策想都没想就回绝了··第91章 天隐皇朝20·“血乃污秽之物, 按理说,遇到如此大凶之兆已经是冲撞了金花夫人送子娘娘, 这诞日赐福是该停下。
只是公主也是知道的,最近天隐魔兽出没频繁,人心惶恐不安到了极点·最近这些时日承天寺里的香火比往年任何时候都要多, 这些普通百姓上香不求别的,只是在求平安二字啊”怀一住持缓缓说,“公主殿下, 若是这个时候取消赐福, 那才是遂了贼人的心愿。
这周边百姓的心怕是更要忐忐忑忑了·”·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王策不由咬牙, 他不是不明白住持说得道理, 只是人心偏颇,在他心里明艳公主才是放在首位的。
他刚欲开口再次回绝, 一直沉默的少女倒是先开口了··“我知道, 我会留下来赐福·”淡淡的声音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公主殿下。”
王策的情绪有些失控··“王策大人,你怎么可以对着公主殿下大呼小叫”芳芸扶着明艳蹙眉说道··芳芸的呵斥声像警钟一样敲得王策身子一震, 他这才猛的反应过来自己的身份已经今非昔比了。
他早已不是公主的贴身侍卫··他的行为逾矩了··“是属下失礼了, 请公主殿下责罚·”王策垂下头跪在少女的面前··没有责骂,对方甚至没有和他说出一句话,只是微微抬了抬手。
“王策大人起来吧, 公主殿下宽宏大量, 岂会真和大人为难计较·”芳芸的话像是针一般扎在王策的心上··为难计较·原来他们间的关系已经变成这样了啊。
王策挤出一点苦涩的笑容,他开始将自己破碎的心情收拾起来,不然他怕他连见到少女的资格都没有了··过了一会儿, 王策缓缓起身,他似乎已经恢复成最开始恭敬的模样了。
“属下明白,既然公主殿下想留在这里,原来的屋子便不能再住·”王策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起来,“还请公主殿下先屈尊住在属下的屋中·”·“公主殿下岂能和你住在一块”芳芸蹙眉。
“芳芸姑娘误会,男女有别,属下自然避讳·”王策顿了顿说,“现在的关键是保护公主殿下安全和捉拿贼人,我和银甲兵会在屋外日夜不断守护公主殿下的安全。”
芳芸没再说话,王策的安排总的来说还算是妥帖··“让公主殿下受惊了,其他的事属下会来安排·”说完王策便像少女行了一礼··恭敬本分。
“阿弥陀佛,诸位施主受惊了,诞日前老僧也会让寺里的僧人加强戒备的·”怀一住持望向正搀扶着他的小沙弥,“时候也不早了,你带施主们去用午膳吧。”
“我还是先将大师送回屋中吧·”小沙弥的表情似有不安··“无事,这还有你师兄他们,去吧·”怀一挥了挥手。
然而发生了这样的事,显然没有多少人还有用午膳的心思,芳芸带着明艳先回了屋中休息,而王策说去寻贼人踪迹先行离开了··走在路上,邵白忽然说道:“怀一大师事不用午膳吗”·“施主,怎么知道的”一旁的小沙弥有些惊讶,“怀一大师佛法大成,正在辟谷,想来假以时日必能脱离血肉之躯了吧。”
“是这样吗”邵白对这个世界的佛门不了解,但他听说这种寺庙之中会有自己佛器佛法,这和他们普通使用的法器法诀似乎有一点不同的地方。
如此看来,修行的方法也会和他们有不一样的地方吗·邵白也不是很饿,他只是见早上的时候楚师兄似乎没有吃多少东西,才来这小厨房看看能不能再带些饭菜回去。
看着端上来的饭菜,邵白不由蹙了蹙眉··依旧是清汤寡水,估摸着带回去楚师兄也不会吃得舒心的··“下午的时候,我可以下山吗”邵白握着筷子的手停了停。
“当然可以了·”小沙弥说,“不知施主想去哪里”·“寺里的东西吃不惯,所以想去山下的街市逛逛·”邵白挠了挠头。
“原来是这样,这东面、南面都有集市人烟,施主可以去找找看·”小沙弥笑着说,“施主不必介怀,我初来的时候吃这些也是吃不惯的,不过后来便好了。”
“谢谢告知,只是这承天寺外不是有一层金刚罩护着,不知我该如何出去”邵白有些疑惑,他记得他们一行人来的时候,是有小沙弥通知后才能进来的。
“啊,那是因为施主你们是从西北面来的,走得是侧门,这侧门一般是不开的·”小沙弥解释道:“在东南面有专门下山出寺的地方,供香火客来往,辰时开,酉时关,施主别记错了就好。”
“原来如此,多谢·”问清楚之后,邵白将桌上的饭菜随便吃了些便回屋子去了··“楚师兄,楚师兄·”才踏进房门,邵白便唤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莫名有些兴奋··“干什么啊,又不是聋子·”男人懒洋洋地半卧在榻上,手上似乎正拿着一本小册子,见邵白回来了,便将那本小册子收了起来。
“楚师兄,你在看书”邵白的语气难免有些惊讶··他要是没记错楚师兄似乎是最不喜欢看书的··“怎么了我看书很奇怪”男人的眼中划过一瞬心虚,但很快就掩盖了过去,“你回来得倒是快,外面出了什么热闹的事了”·“其实也不是多大的事,明艳公主的房里被人泼满了兽血。”
邵白简单的讲了讲情况··“就这么点事,王策那小子真是·”楚天泽不屑地摇了摇头··“关心则乱,我倒是能理解他·”邵白想了想说,“若是出现什么威胁楚师兄的事,我大概也会慌乱吧。”
“你能不能少说点这种话老子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楚天泽摸了摸自己的臂膀,虽说他听了心里还算高兴,但是身体还是下意识的受不了。
这小傻子怎么老说些黏黏糊糊的话··“嗯——楚师兄是指哪种话”邵白不是很明白,他只是按着自己的心里想的说了而已。
是他又不小心说错了什么吗·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算了算了,没什么,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见少年的脸色有些为难,楚天泽便放弃纠结了,“不过以后只能在我面前说”·邵白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对了,楚师兄,我们等会下山去吧。”
“终于要离开这破地方了”男人抬了抬眼皮··“不是,我怕楚师兄吃不惯,所以想着去山下的集市看看·”邵白笑着说道。
“什么啊弄得老子是娇生惯养出来的一样·比这差得多的老子都吃过·”嘴上这般说,但男人还是很快从床上起来··因为楚天泽的样貌太过奇特,这周围又是没什么见识的普通百姓。
为了掩人耳目,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出门前邵白还去给楚天泽找了一顶黑色斗笠··两人往小沙弥所说的那个下山的大门走去,然而没走几步,楚天泽便停了下来。
“楚师兄,怎么了”跟在后面的邵白也停下了脚步··“你不能走快点吗干什么老是慢我两步”黑斗笠下的声音很是不爽,“真的是。”
“对不起,楚师兄·”邵白愣了下,随后挠了挠头,声音有些小,“我……习惯了·”·“习惯什么啊过来。”
男人的声音有些凶··邵白咽了咽口水,往前走了两步··接着,他的左手就被人牵起··“在你改过来前,就这么走·”男人的语气凶巴巴的,很是霸道,根本就不给邵白开口的机会。
“那门在哪”·“东南面·”说完,邵白便被男人拉着走了··暖流从两人相握的地方源源不断的传过来··楚师兄的手似乎比他的手大不少。
两人相握的手被楚师兄的长袖遮挡了起来,邵白看不见,可他记得楚师兄手的模样··现在回想起来有些不好意思,但是邵白之前在练法诀的时候确实有留意过··楚师兄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看上去很干净也很好看。
以前给他纠正手诀动作的时候,楚师兄的手总是很轻易就能将他的手包裹住··邵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想起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来,或许是从他和楚师兄立下那样亲密的羁绊后,以前的种种都开始变得不一样起来。
就像现在,他能握着楚师兄的手,与对方并肩而行··这种事他以前根本是想都没有想过的··“自己在那笑个什么劲一脸傻样。”
“我没有……笑啊·”邵白愣了愣··“还不承认了,你那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男人的语气带了些戏谑,“肯定是想着要吃好的了,口水都要滴下来了。
是不是馋了”·“我……没有·”邵白的脸有些红,伸手摸摸自己嘴,支支吾吾道,“我没流口水·”·“哈哈。”
楚天泽不由笑出了声,“你这家伙还真去摸了”·“楚师兄,你骗我·”少年的语气有些幽怨··“谁让你这么傻,真是小傻子。”
楚天泽笑得更欢了··“……”·等楚天自笑停了下来,他这才发现身边的人脸颊有些鼓鼓的··这是又生气了·楚天泽轻咳了几声,见没有回应,便伸出手戳了戳对方的脸。
“你最近脾气倒是愈发大了·”·“谁让楚师兄老是冤枉我,还说我傻·”少年小声抗议道··“傻怎么了,挺可爱的。”
楚天泽毫不在意地说道:“老子就喜欢你这傻样·”·“楚师兄变了,以前别人说我傻,还会帮我教训别人的·”少年说··“那他妈当然不一样老子说可以,他们算什么东西”楚天泽不屑地说道,接着他猛的一愣,“等等你竟然会知道老子帮你教训别人的事”·楚天泽的心里很是惊讶,他之前都是暗中处理,不曾让少年知道。
“我知道的,楚师兄在清虚宗的时候就常常护着我·”想到那些过往,少年的眉眼就变得柔和起来,“虽然看上去对我很凶,老是骂我,但楚师兄其实一直以来都是真心帮我的。
我不傻,我还是分得清谁是真的对我好的·”·“楚师兄是温柔的人·”·“乱说温柔个鬼老子才不是”男人的语气有些自嘲,“不然你以为他们为什么背地里喊老子雷狮子。”
“我没乱说,楚师兄只是怕自己的法纹会伤害到别人,才故意装作凶神恶煞的样子的,他们才不懂楚师兄·楚师兄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地伤害别人……”·听着对方说得头头是道,楚天泽有些恍惚,他没有想到有一天会有人在他面前如此解读自己。
他能感觉到面前这个小傻子恨不得将世上最美好的词都用在他身上,就好像他是这天上天下第一好的人一样··这世上大概也就只有这么一个人会如此看他了吧··楚天泽轻笑一声,忽然有了几分释然。
罢了,这样便够了··楚天泽忽然对天道的怨恨没有那般深了,大概是因为他现在也不算是一无所有了··瞧着路上正好无人,楚天泽便将少年拽到自己面前,低下头去。
“唔·”·两人的气息不由变得混乱··楚天泽的神色在黑色斗笠下看不清楚,而邵白的脸已经和煮熟的虾子差不多了··“叽叽喳喳的,平日里都不见你这般能说。
一说起老子来,便停也停不下来了·”手搭在少年的肩上,指腹轻揉着那发烫的小耳朵,“说是不是早就喜欢老子了不然怎么会看得这般仔细”·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我我我……也不知道。”
被男人的手弄得有些痒,邵白不由缩起了脖子··“明明老早就动了坏心思,还这般折磨老子”男人想得有些气,弯下腰便往那耳朵上咬了一口。
“楚师兄,你怎么老是咬人啊”邵白整个身子不由抖了一下··男人没有一下就松开,只到有人走过来,他才意犹未尽地直起了身子。
淡红色的眸子在黑色的斗笠下自得的欣赏着少年窘迫的模样··阳光下,少年的耳朵上还留着点点晶莹··该死他不想去什么破城镇了·他想直接将人拉回屋子里去·大概是自讨苦吃,楚天泽自己将自己的兴致激了起来,眼下却只能望着吃不到,黑着脸的走在人来人往的集市里。
“这里的人好多啊比清虚宗那边的集市人要多·”邵白有些新奇的说··楚天泽蹙了蹙眉他想问对方是和谁去的,结果还没问出口自己便先想起来了。
“天隐的人本来就比六海州界多,有什么好奇怪的·”想着有些吃味,虽然不至于发作,但男人的语气有些不爽快起来··两人这些天都没吃什么东西,便准备先找了个看起来还不错的酒楼坐了下来。
“客官,我们酒楼里带斗笠的人是不能进的·”才进门,就有人将邵白二人拦住··做生意的都怕麻烦,这光天白日的带个斗笠的大多是有些问题的人物,也不说危不危险,就是吃完赖账跑人的也不占少数,小厮见进来的是带着斗笠的大高个便连忙拦了下来。
“雅间,一斤牛肉,其他菜看着上·”说完,楚天泽懒得多费口舌,扔了一块上品灵石给跑堂的小厮,“多了算赏你的·”·“这——好的,好的,两位爷这边请。”
小厮望了眼手中的灵石,顿时眉开眼笑,态度热情极了,立马将邵白二人往楼上引··直到菜上起,屏风拉开,楚天泽才将头上斗笠摘了下来··“吃啊,看着我做什么”楚天泽问。
“我想我们还是早些回去的好,不然楚师兄出个门还要遮遮掩掩的,太辛苦了·”邵白不知从哪掏出了块帕子,递给了对方,“楚师兄头上都出汗了。”
“你出门还带帕子这么讲究”楚天泽接了过来,随意的擦了擦,“还他妈是香的,不会哪个小丫头送你的吧。”
“不是,是兄长给我收的·”邵白说,“我就放在身上了·”·“倒像是邵和玉的会做的事·”提到邵和玉,楚天泽的心里莫名有些虚。
“说起来,我有几天没有和兄长联系了·”邵白忽然想了起来,手在怀里摸了摸,“糟了,传音卷轴我放在清虚宗,没带来·”·“先吃饭,兄长长,兄长短的,你又不是小孩子了,一时三刻的,等回去了再说有什么不行的。”
楚天泽蹙眉,给自己倒了一小杯酒··“可这事挺重要,我觉得还是早些和兄长说一声比较好·”邵白叹了口,握起筷子··“真是的你能有什么火急火燎的事啊”楚天泽挑了挑眉,接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就是我和楚师兄的事啊·”少年嘀咕道··“咳咳咳咳咳——”楚天泽被酒呛地不轻,弯着腰咳得停不下来··“楚师兄,你不要紧吧。”
邵白有些担忧地走过去,连忙拍着男人的背··男人摆了摆手,抬起头想和他说什么,结果还没说出来又咳了起来··酒水呛在喉咙里辣的很,直到喝了些白水,楚天泽才缓了过来。
“楚师兄,你好些了吗”邵白站在一旁问··“你、你你给我坐下·”楚天泽将身边的少年摁着坐下,面色少见露出了犹豫,“你准备直接将我们两的事捅到邵和玉那去”·“这事不能告诉兄长吗”邵白有些疑惑。
“你是……准备让邵和玉立刻杀到这亲手宰了我吗”楚天泽有些头疼地捂着脸,语气里带了点无可奈何··“我兄长怎么可能干出这样的事”邵白的表情很是惊讶,他不知道楚师兄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兄长他肯定干的出来·楚天泽心里想着,他对邵和玉还是有些了解的··邵和玉若是真的突然知道这事,那绝对是要冲过来和他玩命的。
不是楚天泽怕邵和玉··虽说邵和玉也是天纵英才,但要是一般的冲突,楚天泽哪里会花心思去忌惮对方··只是这事——·淡红色的眸子望着面前的少年,楚天泽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反正这事先别和你哥说·”·“为什么不能告诉兄长呢”邵白很是不解,“而且以后我还要娶楚师兄,兄长迟早会知道的。”
“娶娶娶……个屁娶什么娶”楚天泽脸上有些红,语气明显是恼羞成怒,“你脑袋瓜子里都想什么呢”·“我不能娶楚师兄吗”楚天泽的反应有些激烈,少年整个人一怔,像是受了不小的打击,“那楚师兄要跟别人一起成亲吗楚师兄以后不跟我在一起了吗”·“他妈的,不是这么个意思。”
楚天泽有些暴躁,但一瞧着少年伤心的样子,他的怒火又立马散了个干净,叹口气,将少年抱到怀里,“行了,成亲,成亲,老子只和你成,到时候你不成也得成。”
“真的吗”少年问,“我能娶楚师兄了”·“……”楚天泽难得用了商量的口气,“老子娶你成吗”·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少年想了想,左右都是成亲,没什么区别,便点了点头。
“行,这事就这么定了·”解决了一个问题,楚天泽心里一块石头落地,随后开始继续解释,“然后说你哥那事·不是不能和你哥说,你看既然是我娶你,那我就要提亲是吧。
这事你说不合适,要我说才行·”·楚天泽已经不知道自己胡言乱语些什么了,他现在主要想着的是先将小傻子唬住了··不过不管话说得再荒谬,有一点倒是真的。
如果他们两人以后能走到那一步,邵府那肯定也是他来开这个口··毕竟这事是他挑的头··至于邵和玉接不接受他,便不是楚天泽现在能想得出结果的。
“原来是这样,我知道了·”万幸的是,少年算是接受他的说法,“那楚师兄准备什么时候去邵府提亲”·“你他妈就这么心急”楚天泽捏着对方的鼻子笑骂道。
“嗯,成亲了,就可以和楚师兄永远在一起了·”这本是句调侃话,没想到少年倒是答得认真··楚天泽愣了愣,也不由收起玩笑的态度,面色也变得郑重起来。
“给我一点时间,等我处理完一些事·”·等他把心中最后的夙愿了结之后··“什么事我能帮楚师兄吗”少年抬起头问。
“有人欠我东西,我得亲自讨回来·”松开少年,楚天泽随意地摸了摸对方的脑袋,“这事你就你别瞎- cao -心了,乖乖等着就行了”·“我肯定会等楚师兄。”
少年自然地点点头··楚天泽不由觉得好笑,这个小崽子有时候是问题一堆,但有时候听话得要命··第92章 天隐皇朝21·时间充裕, 邵白和楚天泽在集市里逛了好一会儿,一直到天色暗下来,两人将晚膳解决掉后才意犹未尽的往承天寺的方向走去。
还未到酉时,寺里已经响起了众僧念经的朗朗声, 楚天泽难得没有蹙眉厌烦,和身边的人并肩而行, 倒是觉得这飒飒的竹浪声与其交织在一起, 有种清净悠悠的意境来··让人感觉很舒服。
仿佛一直这么走下去也是不错的活法··然而, 路就这么长, 很快他们便已经走到了明艳的屋前·每一面都有两名银甲兵看守, 而王策自己也站在屋子的正门, 防备着周围。
见到他们二人回来, 微微点头行礼··邵白也礼貌地点点头,然而他并非是对王策一人,还有那个坐在窗口边的少女··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目光,王策也扭过头去, 然而刚刚那扇开着的窗子已经俨然阖上了。
“呵, 你在和谁眉目传情呢”身边的男人冷哼一声,邵白也将头转了回来,不敢再多看一眼··“楚师兄,你冤枉我了·”邵白叹了口气,缓缓开口,“我只是有些不明白明艳公主和王策为何会变成现在这般。”
他看着少女孤独坐在窗边的模样难免有些唏嘘··她那是在看王策吧··明明在一个屋檐下,两人满心装着对方, 却连目光都难以触碰,实在是让人看着难过。
“这事你就别瞎想了·”楚天泽倒好像早就预料到这样的情况,语气淡然,“那小姑娘究竟是是姓明,王策那家伙又是个有心没胆的·估摸着等回去后,他们这事估计就彻底完了”·“为什么不是喜欢就能在一起的吗”邵白疑惑。
“呵,当然不是,小傻子,想事情要不要总是这般简单·”楚天泽忽然顿了顿说,“不过,要是王策和你一样傻,或许他和那小丫头也许还有一线可能。”
“啊那混账家伙真是让人想得就来气·”想到王策的所作所为,楚天泽的脸就忍不住黑··“楚师兄,你是在夸我吗”邵白有些摸不准男人的意思。
“谁夸你了你这狂妄的模样是和谁学的真是一点都不谦虚·”楚天泽瞥了年一眼··邵白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忽然眸光一沉。
“楚师兄,小心·”·邵白将身旁的男人往自己身边一拉,一道粗长的黑影落在了他们脚边的地上··“他妈的”·那是一跳飞扑空了的黑蛇,楚天泽回过神来,下意识将少年护在身后,一道雷光就毫不留情地炸在了蛇身上。
被雷电击中的黑蛇在地上疯狂的扭动抽搐着,没一会儿就在地上一动不动了··“谁给老子站住”敏锐察觉到窸窸窣窣地脚步声,楚天泽立刻追了过去。
邵白也紧随其后··“他妈的混账东西还给老子跑”·那身影跑到并不快,楚天泽很快就追上,直接一脚将人踹翻在地。
不用细想,无缘无故地怎么会凭空冒出那么一条大蛇·这必然和逮到的人有关··淡红色的眸子颜色变得深沉,可见楚天泽已经在气头上,这时候便是天皇老子来也不顶用了。
甚至懒得去看对方是谁,楚天泽冲上来就将倒在地上的身影一顿狠揍,砰砰砰的拳声简直是听得让人毛骨悚然··躺在地上的人根本无力反抗,只能疼得直叫唤··“你他妈有几条命手动到老子这来了”男人的表情狰狞的可怕,白色的电光已经在他的手上聚集起来。
“楚师兄,再打这人就要死了·”见楚天泽起了杀心,邵白连忙上前拉住男人的手臂··“松开老子就是要搞死他”楚天泽出手狠辣,或许面对一边的挑衅,他确实是会故作凶态。
但对于这种,楚天泽是从来不会心慈手软的··既然真敢动手,这人就要做好被他弄死的准备··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邵白没有松手,态度坚决,两人一时陷入了僵持。
“切·”血色的眸子暗了下来,倏地甩开少年的手,站了起来后,还不忘在那人身上再踹一脚··“楚师兄·”邵白唤了一声。
然而男人已经转身走远了··没过一会儿,王策他们便闻声赶了过来,邵白只有大概交代了下这里的情况··“这人——”王策将地上的人制住,凑上去想看对方是谁,然后对方早就被楚天泽鼻青脸肿,根本看不出长相来。
只能从衣服判断,对方应该是承天寺的和尚··“将贼人压下去,我等会来审·”王策吩咐道,很快两名银甲兵就将人压了下去。
“今晚多谢邵公子了,在下公务在身,恕在下失陪·”王策对着邵白行礼,面露歉意,抓到了人他自然是急着摸清事情的来龙去脉··邵白的心思也不在这,挥了挥手,“无事,我也先回去了。”
两人很快就此分开了··邵白准备去寻人,然而有些出乎他的预料,楚师兄并没有跑去其他什么地方,而是先行回到了屋子里,一高大的身躯半蜷着躺在床榻上。
邵白走了过去,坐在床榻的边上··“楚师兄,你怎么了”邵白轻声问道··背对着的人身子微微动了动,过了会儿,声音沙哑,“没什么。”
“我不是认为师兄的做法不好·只是感觉那个人身上可能有隐情,最好留下活口问个清楚,所以才希望楚师兄能够手下留情的·”邵白伸出手轻轻摸着男人金色的长发缓声说道。
男人转过身来,将邵白的手握住,压在脸下··“你觉不觉得……我很残忍·”·“怎么会楚师兄是很好的人。”
邵白没有半分犹豫··“你用不着哄我·”男人自嘲地笑了笑,“我知道自己的- xing -子,有时候简直都不像个人,感觉自己和魔兽也没有区别了。”
楚天泽这样的说法让邵白是很惊讶,一时有些愣神··邵白甚至都有些怀疑对方是不是想起上辈子金炎的事了··“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生来就是如此,我的脾气似乎一直就……比较差。”
此时男人的眸子已经变成正常的颜色,在月光下宛如清透的红宝石··“这世上的人本就心- xing -各不相同,总不可能都是好脾气的人·”邵白柔声安慰道。
他不知道楚师兄这是突然怎么了,但他看在眼里莫名有些心疼··“不,不是脾气,我早就有所察觉,那种感觉我说不出来,不只是易怒的问题·”男人的眉毛微蹙,“就像刚刚,你说得对,我其实没必要将那人置于死地,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
“动手了就一定要见血,我不想承认,但是我……”男人有些难以启齿,“有时候会很享受那种血溅- she -出来的感觉·心里面会有强烈的冲动暗示着我,让我快些冲上去将那个人撕成粉碎。”
这些事楚天泽是头一次谈起,邵白也是头一次听说··这些事邵白不知道原因,他便做一个倾听者,感觉情况还没有到严重的程度,然而邵白没有想到将其这些时,那张骄傲惯的脸上会露出这般痛苦茫然的表情。
就像做错了事不知道怎么办的孩子··“心里又这样的冲动很恶心吧·”邵白的手被男人松开,男人又背对了过去,闷声说,“简直就是被野- xing -掌控的凶兽。”
“楚师兄,为什么想到和我说这些”邵白轻声问··“没什么,随便说说,你就当没听过吧·”男人的语气有些懊恼。
楚天泽也不知道自己会将这种心事说于少年听,这事困恼他许久,但他从未向任何人吐露过··他自觉是没必要向任何人提起这种事的,因为根本没人会懂他的感受。
或许在他心里,少年是唯一有可能理解他的人··“这种事不可能当作没听过的,楚师兄的事我都会放在心上·既然楚师兄不想这样,我也会想办法帮助楚师兄的。”
“哼,净说些大话·”嘴上很是不屑,男人转过身将头靠在邵白的腿上,漫不经心说,“你也不怕老子哪天狠起来不小心伤了你·”·虽然听起来像是玩笑,但这也确实楚天泽愈发烦恼的所在。
“楚师兄才不会·”邵白笑得温和,“就算会我也不怕,我也是很厉害的·”·“哼,傻子,睡觉·”男人嘴上骂着,手却圈着少年的腰,心里却慢慢安定了下来,“今天的我说的话全部忘掉,也不准和别人讲。”
“楚师兄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邵白不由莞尔,他发现有时候男人的行为也和孩子一般··烛火熄灭,房间里只剩淡淡的月光··“你睡觉不脱衣服吗”邵白合衣躺下,身边的男人很是不满。
“难道楚师兄睡觉……是光着身子的吗”说着说着邵白的脸上有些热··“当然了,大家睡觉都是这样的·”楚天泽撒起这种谎话来很是理所当然。
“楚师兄又骗人,你明明现在就是穿着衣服……”邵白还没说完,就见身旁的人三下五除二就将自己的衣服脱了个干净··望了眼那精壮有力的身躯,邵白看得有些发愣,而当与对方目光相触的时候,他就飞速翻了个身,卷着手头的褥子将自己脸遮了起来。
他他他……这是怎么了,邵白觉得自己的身体就像要烧起来了一样··有点可怕··邵白整个人都僵住了保持着姿势,一动都不敢动··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然而很快一股滚烫的热气就喷在他的耳边,“准备躲哪去啊!乖,脱了再睡。”
……·……·……·第二天早上,当楚天泽悠悠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边已经空无一人了,淡红色的眸子一下就睁了开来。
“想着慢慢来,看来老子真是太宠着他了,一大早起来就敢乱跑·”指腹在自己的嘴角摩挲了片刻,男人的脸上带了些许餍足··捡起有些地上有些皱皱的外衣,楚天泽随手抖了抖披在了身上,洗漱一番,带上斗笠,便准备去将不知道跑哪去的小崽子抓回来。
锵锵锵··金属将空气切割开的声音··只见僻静的角落里,白衣少年正行云流水般挥动手里的银色长剑,如白蛇吐信,如风卷残云,即使不懂剑的人,也能看出少年剑术造诣之高。
身法和剑法的完美融合看起来十分华丽精彩,然而这套剑法似乎并不怎么实用,倒是多了些观赏的意味··啧,这小傻子腰软的很··难不成是练剑练出来的·楚天泽在一旁微眯着眸子,这不是他第一次看少年舞剑,但这次只觉得和以往大不相同,可能是情谊才互通没多久,少年的一举一动都让他看得痒痒的。
·而那股子旖旎之情更是缠着他心上怎办都散不掉··“嗯邵公子的剑法竟然如此出色”·听到旁边的赞叹之声,楚天泽立刻狠狠地向来人瞪去,冷哼一声。
而刚刚路过的王策则被这像刀子一般的目光看得寒意直起··他这次……应该没有坏了楚道友的好事吧·为何还这般……看他·“别练了,别练了先把早膳吃了!”接着便见男人对着少年大声说道。
王策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自然知道对方此举的意思··楚道友真不是一般的爱吃醋,这下他以后连看都不敢看邵公子一眼了··听到了楚师兄的声音,邵白下意识身子一颤,随后便一个剑花将剑收回鞘中。
“谁准你把剑舞得这般好看的”男人迎面走上来,垂下头就咬着邵白的耳朵凶巴巴地说道··“什么”想到昨晚的事,邵白身子往旁边挪了点。
“哼,老子晚上要罚你·”低沉的声音喷进邵白的耳蜗里,弄得邵白脸上又是一热··“我错了,楚师兄,你别罚……我·”想到昨晚的事,邵白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这可由不得你·”男人的嘴角愉悦地勾了勾··看着一大一小两人亲密的交谈,王策很想抽身离开,然而奈何他和这两人顺路,只能不尴不尬地跟在后面。
“对了,昨晚的那个贼人有审出底细来吗”少年突然的询问,将王策从窘迫中拯救出来,王策连忙轻咳几声说,“审出来了,其实这贼人两位也见过。”
“是哪个混账东西”楚天泽问··“就是我们刚来承天寺瞧见的那个糊涂和尚·”王策说··“什么糊涂和尚。”
楚天泽对这种人是一点印象都没有,蹙眉说··一旁的邵白倒是记得清楚,“是他他不是神志不清吗怎么干出这样的事来”·“我昨夜将人提到怀一住持面前,才问到些底细。”
王策边走边说,“这糊涂僧也是小时候被怀一住持收留的,悟- xing -颇高,怀一住持本是对他很是看好·可是大概十年前对方下山化缘的时候,和一貌美女子相识了。
后来两人- yin -差阳错结好后,这和尚就十分悔恨,一个人不声不响跑回了寺里·”·“谁想这女子就此怀了身孕,自己还独自一人千辛万苦将孩子生了下来。
大概心有不甘,几年后,便带着几岁大的女儿,上山来找这和尚·结果——”·“结果怎么了”邵白问·“似乎上山的时候两人失足摔死了,然后那和尚认出了那女人的尸体,就疯了。”
王策的语气里很是叹息··“妈的,念了经就他妈不是男人了什么个玩意”楚天泽语气很是不屑,“老子昨晚就该打死他。”
“他现在这样其实也不比死了好多少·”王策说,“谋害公主是大罪,我和怀一大师说好了,先将他压在柴房里,等明日赐福完,我便将这人带回天隐伏法治罪。”
“可他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邵白还是有些想不明白··“这种疯子的想法谁能想得明白”楚天泽没好气地说。
“怀一住持猜测是明艳公主让他想到死去的女儿,所以才精神突然失常起来·”王策说,“左右证据我都在他屋里找到了,泼血放蛇都是他做得无疑。
无论什么缘由,他这般做都是无法被原谅的·”·抓到了罪魁祸首,王策的脸上明显了不少,但因为守夜的缘故,他的精神不是很好,眼边也是黑了不少··“这些僧人在做什么”邵白的注意力被路边坐着一群和尚吸引住了。
这些和尚拿着竹篾似乎在编制着什么··“啊,他们那是在做灯,应该是为明日赐福准备了,昨天他们便在赶工了,今天他们就应该完工了·”王策望了一眼解释道。
“他们做的数量不少啊·”邵白说··“是啊,明日楚道友和邵公子可以好好欣赏一番了,承天寺在三重下界的名气不小,赐福的场面也很是壮观。”
王策笑了笑说··“人多又挤谁要看这种东西无聊”金发男人一副很是看不起的态度。
“楚师兄不想看吗”身旁的少年听了有些沮丧,声音有些小,“我还没和楚师兄一起看过赐福·”·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男人的身体一怔,随后话锋就一变,“咳,虽然无聊的很,但难得看看也不是不行。”
少年的眼睛立刻亮了亮··“楚道友对邵公子真是……很不错·”见到淡红色的眸子望过来,王策赶紧换了个合适的形容词。
“嗯,楚师兄对我很好·”少年很是肯定的点点头··“老子可和某些言行不一的人不同·”楚天泽意有所指地说道··王策的表情明显很是尴尬,他当然知道楚道友在说他。
因为一切都是事实,他也只是闭口不言,默默受着··无论是认为公主殿下厌恶自己,还是现在故作姿态,王策心里很明白这些都是自欺欺人··他其实一直在原地踏步,什么都没做。
说白了,他终究是不敢··“真是怂的和乌龟是的·”本来还想激一下对方,见男人没有反应,楚天泽也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之情了··“我……”王策想说些什么,却忽然又被噎住了。
哒哒哒哒··厚重的高底木鞋踩在承天寺覆着青苔的石路上,半拎起的金丝长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在芳芸的搀扶下,明艳拎着她那繁复华丽的长裙抬着头目不斜视地往前走着。
一步一步,犹如在刀尖上跳舞一般,让人忍不住为她捏一把汗··那双为了赐福特质的木鞋确实走得辛苦,但它们效果也很是明显·穿上它们,明艳看上去身姿更加挺拔,也能更加突显出皇家那股尊贵优雅的气质。
虽然还没有胭脂抹粉,但少女穿上这盛装就已经足够惊艳了··“楚师兄,你将我眼睛遮起来干什么”·少年轻轻的抱怨声将王策倏地的惊醒,接着他便红着脸掉头离开了。
直到明艳走远了,捂在邵白脸上的大手才移了开来··“刚刚走过去的是明艳公主吗她怎么变高了”邵白只是模模糊糊地看上一眼,“王策怎么不见了”·“呵,你对那小丫头很了解啊多高都知道。”
说道明艳,楚天泽不由想起了件让他介怀许久的事来,“对了,还知道喜好,送了根银杏木的簪子”·最后“簪子”两字,男人几乎是咬着牙说得。
“那只是我随手做的”邵白想辩解一下··“随手做的好得很,还是你亲手做的·”男人心里的嫉妒已经在冒泡。
“楚师兄,要是喜欢,我现在帮师兄削一根·”邵白缓声说道··“谁要什么破簪子呵,老子不稀罕·”少年愈发解释,楚天泽的心里愈发生气。
他不知道对方的小脑袋在想什么,既然还打算送一个和那公主一样的给他·这是诚心恶心他啊·楚天泽不提也就算了,一提起邵白才想起自己竟然从未送过什么东西给楚师兄。
而楚师兄已经送给他不少东西了··“楚师兄,你生辰什么时候”邵白想了想问··“干什么”男人恶狠狠地问。
“我想在那天给楚师兄准备贺礼·”邵白如实说道··“老子可不要和那小丫头一样的·”男人没好气地说··“送给楚师兄的我自然要好好准备,怎么会是一样的。”
男冷哼一声··“楚师兄,告诉我吧,我想给楚师兄过生辰·”·终于有些动摇,男人抿了抿嘴··“七月初八·”·七月初八·邵白不由一愣,他没有想到楚师兄的生日竟然还以一两个月就快到了。
“那便是快了·”邵白说··“敷衍潦草的贺礼老子可是不会收的·”男人昂着下巴说道··“送给楚师兄的,自然是我能拿出来中最好的。”
邵白的语气有些烦恼··其实他也不确定自己到时候准备的贺礼楚师兄能不能看得上··“真是个傻子·”瞧着对方那当真的模样,楚天泽瞧着有些好笑。
贺礼这种东西,他还真没收到过··“那老子就拭目以待了·”·第93章 天隐皇朝22·四月初八, 金花夫人送子娘娘诞日··日子特殊, 一大早, 承天寺里便涌进了不少的香火客。
屋内, 少女正坐在有些模糊的铜镜前, 芳芸则站在她身后拿着木梳搭理着那长长的黑发··“公主殿下的头发真是柔顺, 摸起来和上好的丝绸一样·”芳芸笑着称赞道, “这寺里的铜镜没打磨过,但镜子里公主殿下还是和往日一般好看。”
面对夸赞少女并没什么反应, 就好像没有听到一样··芳芸笑了笑, 到现在她也已经习惯了少女的沉默寡言··虽然一开始她说话没人搭理会有些尴尬,但只要一想到宫里其他一些表里不一、脾气喜怒无常的主子,芳芸就觉得自己还是十分幸运的。
她伺候过的主子不少,可在这些主子里,无论地位高低,她再也找不到比伺候公主殿下更加轻松自在的活了··芳芸每天的事似乎永远都那么些常规的杂事··即使在承天寺坏境这么差的地方, 公主殿下都从来没有额外开口麻烦过她。
这当然是件好事, 哪个做女婢的不想过得轻松些··然而有时候芳芸又会觉得她这位公主殿下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太过随意了些··吃什么, 无所谓··穿什么, 无所谓。
用什么,也无所谓··甚至有一次她伺候对方沐浴的时候, 发现木桶里的水都凉了,对方也没任何不满··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简直不可思议··就好像她的身体不是自己的,感觉不到水里的温度一样。
叩叩叩——·一阵敲门声··芳芸一愣,放下梳子, 前去开门··来的是承天寺里的那个小沙弥,手里还拖着一盏茗茶··“小和尚,一大早上不念经,你跑来这里做什么”这小沙弥长得可爱,芳芸见着喜欢,说话也带了几分逗趣。
“阿弥陀佛·”小沙弥弯腰行了一礼,脆生说道,“施主早,怀一住持让小僧来送一杯佛法莲茶给公主殿下品尝·”·“佛法莲茶那是什么”芳芸很是惊讶。
“佛法莲茶就是我们承天寺独有的一种佛茶,是收集的花雨井里不败的莲花芯和各种珍贵补药制成,很是珍贵·怀一住持身体不好,今日不能亲自去赐福,所以为表心意,便让小僧送一杯佛法莲茶过来。”
小沙弥说道··“原来是这样,怀一住持有心了,我知道了·”芳芸点点头,将那佛法莲茶恭敬收了下来··小沙弥完成了差事便蹦蹦跳跳地跑走了。
“这茶竟然是竹红色的真是少见·”将门阖上,芳芸有些疑惑地瞧了眼,边将那盏茶放在了桌上··“公主殿下,可要尝尝怀一住持送来这茶”逮梳妆完,芳芸问。
明艳的眼神落在了那茶盏上,过了会儿,便缓缓移了开来··这便是不喝的意思了··芳芸心里难免觉得有些可惜,这茶她端的时候便觉得清香扑鼻,与一般茶水大不相同,不似凡品。
而且这可是德高望重的怀一住持送来的佛茶,一口不喝就都倒掉,不会遭神佛的报应吧··想到这芳芸里有一些害怕··“公主殿下,奴婢瞧着这茶香得很,像是泡着花的,您真的不尝一口吗”最后,芳芸没忍住还是多问了一嘴。
她知公主爱花,便朝这方向引了一句··果然似有所触动,少女的眼皮微微抬了抬··“那便放下吧·”·“好·”芳芸笑了笑,将茶盏又放了下来。
“公主殿下,上午还要练习吗”见公主殿下又踩上那双看上去难以驾驭的木鞋,芳芸有些心疼··少女点点头··虽然穿着很疼,但这是没办法的事,身为一国公主,她是绝不能在自己的臣民面前丢脸的。
更何况今日他也会在旁边看着她··像是在回应着人们的期待,今天的天色的暗得比往日早上不少,而承天寺理的已经是人满为患··周边有空的百姓几乎都拖家带口赶了过来,除了想祈福保平安,他们也想一睹天隐皇朝公主的真容。
“他妈的怎么这么多人若非被那金罩子拦着,山脚下居然还有人想往上跑”人群的外围一个带着斗笠的高大男人不耐烦地抱怨起来,“这种子虚乌有的东西竟然还有这么多人信得和真的一样。”
“这种事信则有,不信则无·”一旁少年连忙轻声劝道,“无论真假,楚师兄,你还是小声点,若是被旁人听见就不好·”·男人有些不满地“切”了一声。
咚咚咚咚··就在这时,一阵激烈的鼓声响了起来,前面的满满当当的人群便一下子兴奋地炸开了锅··赐福终于要开始了··与旁人的激动很是不同,楚天泽十分平静地望着高台上那些扮作仙女的舞姬,她们婀娜多姿,每人都挎着一个篮子,时而分,时而聚,挥动着手里长长的七彩绸缎,引着下面的百姓连连叫好。
真是无聊··这有什么好看的··楚天泽对这种东西实在是兴致缺缺,若非是少年拉着他来看,那他是绝对不会跑到这里来受罪的··感觉到有人在拽自己的袖子,淡红色的眸子微微下移。
“楚师兄,为什么有这么多人在叫好啊”少年有些疑惑地问道··这叫什么问题·“什么为什么就上面那几个女的撒了些花瓣下来,他们激动呗。”
楚天泽不明所以,随意答道··“撒花瓣哦,原来是这样·”少年了然的点点头,接着看了起来··楚天泽收回目光,接着蹙了蹙眉,像是想到了什么又低下头来,他这才发现身边的少年看着很是吃力,垫着脚尖,伸着脖子,然而他前面的人还是太多了。
他只能从人和人的空隙间隐隐看到一点台上的场景··“你是不是瞧不见”楚天泽问··“我……”突然被这么一问,邵白变得支支吾吾起来,“其实也不是,还是能看到些的。”
“蠢死了,你看不到为什么不说”男人的声音有些暴躁,还有点无奈··“不是·我我……能看见的。”
邵白小声辩解着,然而他身旁的男人已经弯下腰来··“上来·”·“楚师兄,还是算了吧·”明白对方的意思,邵白的脸红得很是厉害,连连摆手拒绝。
大庭广众下的,这算什么事啊·“哪来这么多废话,来这里还不是你要看的吗你要是看不到还有什么意义·”男人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可可是——”·“快点,不然今天晚上……”·随着男人直起身来,邵白一下子就跃于众人之上,成了周围的人旁观的焦点。
“爹爹,我不要抱我要骑脖子骑脖子”前面的小男孩对着抱着自己爹爹撒娇起来··“乖啊你都快十岁了,怎么还要骑脖子呢。”
中年男人刮了刮小男孩的鼻子宠溺地说道··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可是后面那个哥哥就骑脖子了,他骑得好高,我也想那么高·哥哥比我大,哥哥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呢”·“这——”中年男子回头一望,表情很是惊讶。
邵白忍不住半捂着自己的脸··小男孩奶声奶气地声音让邵白很是不好意思,他甚至很想将楚师兄的斗笠见来用一用··放眼望去,除了些几岁的稚童有他这种待遇,哪有还有像他这么大的人还骑在别人的脖子上的。
虽说现在他面前视野极佳,已经是一览无余了,但让他就这般坐在楚师兄的肩上实在是让他忐忑不安··他连手都不知道放在哪好··“楚师兄,你放我下来吧。”
少年垂下头小声说道··“不行不是你说要看得”楚天泽拒绝的果断··将看着少年的窘迫的可怜样望在眼里,楚天泽的嘴角不可见的扬了扬,“下来干什么上面难道不是看得清楚”·“可是……这样不太好,好多人都在看我们。”
邵白为难地说道··“有什么的,关他们什么事·”楚天泽的语气满不在乎,“你好好看就行·”·男人不放手,他就下不来。
邵白也只能继续待在楚天泽的脖子上,还是很不自在,然而慢慢的他就被台上精彩纷呈的表演吸引了过去,不知不觉间便忽视了之前的那些尴尬··“楚师兄,你快看那个狮子会翻跟头,还会喷火。”
“楚师兄,他们在叠宝塔,叠得好高,好厉害啊”·“楚师兄,那个人的脸会变颜色那是法诀吗”·……·……·听着头顶上的少年说个不停,时不时问出些傻的可爱的问题,楚天泽忽然发现这台上的表演好像也没有那么难看无趣了。
难得看看好像也不错··不知何时,一股淡淡的暖意流进他的心里··他似乎有些能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在辛苦忙碌一天后,还会选择带着自己的妻儿来到这样一个地方了。
而在这高台之后是承天寺的一座不常用的殿宇,今日赐福便腾出地方用来准备,在里面聚集了不少准备上台表演的人··这里的所有人都很忙碌,来来回回地跑,换着衣服,排着队,在表演完成前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然而除了王策··此时他站在一个僻静的角落里,望着殿宇里一座紧闭着的门发愣··那门倒不是有什么花,而是因为再过没多久,盛装打扮的明艳公主便会从这扇门出来,再走向高台,向下面慕名而来的百姓们赐下珍贵的祝福。
在这里他可以装作不经意再近距离看少女一眼··王策很珍惜能近看少女的机会··可以说,看到一次便赚一次··因为等这次从承天寺回去后,他可能就很少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老实说,昨天被楚天泽那般冷嘲热讽后,王策的心里还是很不好受的,甚至在夜里的某一刻,他心中也会忽然涌起了带着公主殿下浪迹天涯的冲动··不过很快这美好的幻想就被他自己的理智无情的戳破了。
·王策再清楚不过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了,无论是和楚道友、邵公子,还是和公主殿下比起来,他王策都显得太过平庸··头脑一般,天赋一般,不多的几个优点大概就是会种花、脾气好。
还有就是有自知之明··他就是这样的人,很怂,大概这辈子都不会真的有癞蛤蟆吃天鹅肉的心思··“王策大人,王策大人·”听到急促的呼唤声,王策猛的回过神来。
“芳芸姑娘怎么了”见到芳芸一脸急哭了的表情,王策的心猛得提了起来··芳芸凑到他身边,低语了几句··“什么”·芳芸被吓了一跳,而屋里的其他人也被这声怒吼吓得不轻。
“你给我出来”男人的表情从未如此狰狞过,说完便率先冲出了殿宇··芳芸垂着头有些怯意的跟在后面··心里有些发虚,这还是她头一次看到这向来笑呵呵的男人会如此生气。
像事再找回理智,男人缓缓吐出一口气,接着转过身来··“什么叫明艳公主不见了”·“今天下午我帮公主殿下装扮好后,公主殿下就让我下去了。”
芳芸哆哆嗦嗦地说,“公主殿下说她困了想睡一会儿,让我在赐福快开始地时候再来叫她起来·”·“然后你人呢”·“我我我、就守在门口。
我发誓没有任何人进来过,但是刚刚我去喊明艳公主时,里面却空无一人了”说着说着芳芸就哭了出来,“王策大人,你说公主殿下会去哪了啊她不会出什么——”·“闭嘴”·芳芸哽咽了几声,不敢再言。
“带我去那间屋子,快”·芳芸抹了抹眼泪,带着王策赶去··而在外面因为明艳公主的消失,也是乱作一团··“咦接下来不应该是明艳公主上来了吗”邵白有些奇怪,待表演的人都下场后,高台上一时空无一人了。
楚天泽看着也不由蹙了蹙眉··“爹爹放灯了”·空中不知何时出现了很多的明灯,犹如一颗颗耀眼的星星从地面慢慢升起。
见灯出来后,议论纷纷的百姓们稍微安静了一些··“楚师兄,不该是赐福之后才放灯的吗”邵白低下头轻声说··“估计是那小丫头片子半路掉链子了。”
楚天泽猜测道··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怎么会”邵白有些难以置信··放灯的环节提到了前面,大部分的人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很快众人一个个都仰起头和家人携手欣赏起天上灿若星河的梦幻景色来。
“啊——”·忽然声一刺耳的尖叫打破了这美好的氛围,所有人不由惊讶地掉过头来··只见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从西南方向踉踉跄跄地跑来。
“救命啊救救我救救我有魔兽井里有魔兽啊好多的魔兽啊”说完那人就脚下一歪,整个人狼狈地跌在地上。
“什么魔兽这怎么可能”·“承天寺有佛祖保佑怎么会有魔兽”·“这人是疯的吧,他不知道承天寺是有金刚罩保护着的吗”·众人议论纷纷,大部分都觉得这跑来的人大抵是个脑子不清醒的。
然而下一刻一声奇怪的嚎叫便让所有人彻底懵了··一双双嗜血的眸子众人背后幽暗的深处慢慢显现了出来··“天哪天哪魔兽承天寺里真的有魔兽快跑啊快跑啊”·一时间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原本簇拥在一起的众人就像轰散的鸟群慌乱地四处奔逃起来。
“楚师兄·”邵白此时已站在地上,眸子变得深沉下来··“他妈的,这里怎么会凭空冒出这么多的魔兽出来”楚天泽一把将黑斗笠摘掉,扔在了地上,血色的眸子中满是不可置信。
太过疯狂了·这简直就是魔兽们的饕餮盛宴·楚天泽已经不敢去去估计今日会死多少人了··之前那个跌倒的男人已经被几只丑陋的魔兽咬得不堪入目,血色肠子也被活生生扯了出来。
“这些该死的孽畜我去拦下它们,你先出去”楚天泽的拳头攥紧,说完不待邵白回答,便一个缩地诀便冲破了反向涌来的人群。
·恐怖的雷光从黑压压的凶兽群中爆发而出,痛苦的嘶吼声随之响起··“楚师兄。”
情况危机万分,邵白不再犹豫,随手摁住身边一人的肩膀时,飞身而起,便轻轻松松越过疯狂的人流站在了有他数倍高的树枝上··邵白将银剑拔除,正准备下去帮忙,谁想他身后传来了更加嘈杂的声音。
此时,承天寺的正门处已经拥挤了许许多多的人,谁也没想到这唯一的出口会闭合起来·现在金刚罩不再是保护他们的存在,而是像一个大碗,将这些无助的人和恐怖的魔兽死死关在了一起。
当然不会就这样坐以待毙··很多不甘心的人正疯狂的锤打着面前厚实的金色护罩,而一些会法诀的人则纷纷用自己最强的法诀砸向那让人绝望的金色··“为什么出不去放我们出去放我们出去”·“救命啊我不想被魔兽咬死我不要死”·“我不要死在这里让我出去啊”·……·……·然而众人这些伤害犹如蜉蝣撼大树,根本都不足以在金色护罩上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这样的情况实在是让人绝望。
“魔魔魔……兽来了它们追过来了快走啊为什么不往前走啊”·只见一只吐着信子的蜥蜴状的魔兽正飞速地向拥挤的人群逼近。
逃窜的猎物让它兴奋地张牙舞爪起来··见状,后面不知情况的人开始疯狂的推搡着,拼了命地想冲到更安全些的前面去,在这混乱的情况下,很快就有人摔倒在地,或是被人群推搡到了外围。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一个妇人惨烈地喊道··只见一个稚童被无情地挤到最后,他想抓住娘亲伸来的手,然而周边的人太过慌乱,在拥挤下,很快他就一屁股摔在了人群的最后边。
·稚童慌了神,坐在地上无助地哭喊着,然而此时每个人都自身难保,没有谁会花费逃命的时间去将他扶起··而这时那只黑色的蜥蜴魔兽已经赶到了,它停下脚步,饶有兴趣地逼近着面前的猎物。
站在后排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他们身体拼命颤抖,跑不掉地它们只有眼睁睁地看着那魔兽地利爪拍向稚童的脑袋上··铿·一下脆动听的切割声,将这令人窒息的氛围狠狠划破。
仿佛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那可怖的魔兽便瞬间已经在众人面前身首异处··只见一白衣少年从血雾里信步走来,他右手提着剑,左手抱着稚童,黑发飘飘,犹如仙人下凡。
“娘”将人放下,稚童便向人群奔去,扑进了妇人的怀抱里··“谢谢神仙公子谢谢神仙公子”见自家孩子竟然毫发无伤,那妇人对少年感激涕零,连忙跪倒在地,雨声俱下:“公子大福大善之人,民妇无以为报,从今往后必定日日焚香祈祷,为公子积福。”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少年一招斩杀魔兽的实力震撼了··那妇人跪下后,陆陆续续一众人也连连跪地哀求起来,对于他们来说,少年的出现无疑像黑夜中的一道曙光。
是绝境之中唯一的转机··“神仙公子救救我们吧救救我们吧”·“救救我们我们不想死啊”·少年并没有说什么,而是仰起头望了望,随后只见他右手持剑随随便便像空中一挥。
众人都瞪大了眼睛,等待奇迹的发生··然而刹那后,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金刚罩依然将整座承天寺罩住··那神仙少年已经掉头离开了··“开什么玩笑啊这是在戏弄我们吗对着空中挥剑能有什么用”站在前面的男人愤怒的喊叫着,其他人也被影响面上都染上了绝望的神色。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他们这是注定要沦为魔兽的腹中餐了··“该死”无法平静的等死,男人又是砰地一拳砸在面前金色的护罩上。
咔嚓——·所有人的眼睛都缩了缩,只见密密麻麻的裂缝如蜘蛛网一般迅速爬满了金刚罩的每个角落··轰隆隆一声巨响··点点金色的灵光从空中落下,聚集在顶部的天灯,随风飞出了黑暗的承天寺。
金刚罩破了··第94章 天隐皇朝23·来到殿宇三层, 明艳公主消失的屋子前, 木门被一脚踹开, 王策冲了进来飞快的打量着屋子四周··“明艳公主今日一天都吃了什么”男人语速飞快, 一边说着, 一边在屋里寻找着蛛丝马迹。
“什么”芳芸愣住了, 她不明白在这样的关头, 王策为什么还要问他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我问你明艳公主今日进食了哪些碰过哪些人送来的东西去过哪些地方一字不落的告诉我公主殿下不可能无缘无故午睡的,只要找到原因, 我才能找到公主殿下”·“这、这……公主殿下今日并没有去过哪里, 一直在房里练习赐福,午膳也没吃,用的也都是平日里的东西。”
芳芸被王策凶狠的架势吓了一跳,颤颤巍巍地说道··“不可能继续想你肯定漏掉了什么·”王策掀开床榻翻找起来,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角落。
“真的……没什么了·”芳芸被王策说得有些慌乱,若是真如王策所言, 那明艳公主的失踪便很有可能就是她的失职了··这是要掉脑袋的罪过。
“王策大人, 话也不是这么说的, 公主殿下一时困倦也是有可能的, 我们要不去别处找找吧·”·“一时困倦怎么可能她入眠都困难的很,就算睡着了也是极浅, 很容易易就被惊醒,五年来我从未见她午睡过。
你觉得今日的一切是正常的吗”·芳芸被王策说得哑口无言,她才来不久,王策说得这些她当然都没有留意过··“这是什么”王策掀开桌上的茶盏, 端了起来。
“这这是……是早上怀一住持让小沙弥送来的佛法莲茶·”芳芸的记忆被唤醒,“公主殿下今日应是喝了一些的·王策大人,你……”·见茶盏里还有剩余的红色的液体,王策用食指沾了点便抿进了唇里。
“莲子,枸杞……还有醉草,就是这个·”·“醉草是什么”芳芸已经听傻了··“‘山左右,玉红之草生焉。
食其一实,醉卧三百岁·’”王策嘴里碎碎念着,“是那个老秃驴他有问题·”·“什么怀一住持这不可能吧”芳芸被这结论吓得不轻。
“就算不是,那他也逃不了干系·无缘无故他为何要加这种东西”找到了想要的答案,王策转身便要离开,“外面怎么这般吵”·几乎是门推开的瞬间,王策又将门阖了起来。
“外面怎么了”芳芸看见王策煞白的模样,跑到窗口望了眼,随后她就将自己的嘴巴死死捂住··“魔、魔兽怎怎么会有这么多我们怎么办”芳芸已经吓得六神无主了。
王策有些艰难的咽了咽口水,然而很快他就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我要留在这里找公主殿下,你跑出去向宫里求救·”·“你疯了你要留在这外面全是魔兽明艳公主很有可能都不在这里了”芳芸神情有些激动。
“不,公主殿下肯定在这·”王策语气肯定,说完他便从窗子缝隙里望了望,见附近没有魔兽的踪影,便打算推门离开··“那我怎么办我一个人怎么求救”见王策要离开,芳芸连忙喊道。
“那便先逃出去吧,若有机会——”后面几个字芳芸已经听不清了,因为男人已经施展缩地诀落到了平地上,向山上狂奔而去了··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如果怀一住持是劫走公主殿下的人,那之前被他们抓到的那个糊涂僧又是什么人·难道是用来故意放松他们警惕的迷雾吗·感觉到地面沉重的颤抖,王策一个闪身,连忙躲进旁边的的屋内。
没过一会儿,一只嘴里咬着半具男尸的魔兽便挨着屋子的边上缓慢走过··待到魔兽走过,王策便从屋里跑出接着像山上奔去··明艳公主肯定还在山上,这并不是王策的无端猜想。
头顶的金刚罩还在,他知道那东西是是靠怀一住持的佛器来控制的··既然怀一住持还在这里,那公主殿下一定也在这里··越往山上走,迎面便愈容易下来的魔兽,王策想不通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凭空出现的魔兽从山上走下来。
但这无疑给他的前进带来了很大的麻烦··他的法力有限,缩地诀使用的距离也不远·而更糟糕的是他随身携带的魔晶也不是很多,在没有见到公主殿下前他要保证自己的法力是绝对充沛的。
这一路上,王策仿佛经历了一场人间地狱的修行,到处都是血流成河,残肢满地··这样血腥的场景让王策很是不适,他感觉着自己的肠子和胃都快搅到一起,然而现在他却连呕吐的时间都没有。
他心里很清楚他每耽误一刻,明艳公主的处境便会危险一分··他不敢停留··这些魔兽似乎对镀金的佛象假人没有兴趣,王策很快就再次动用缩地诀,将自己瞬移到一处佛堂之中。
淡淡的檀香让他绞痛的胃稍微好受了一些,然而下一步王策却不知道该去往哪里了··外面的魔兽多得让王策发指,出去便是死路一条,能找到这么一座完好无损的佛堂对于王策来说简直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王策躲在佛像后面四处张望,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了佛堂中间那座直插屋顶的紫檀木宝塔上··那座宝塔的底部的门竟然不是画上去的假门,而是一扇虚掩着真门·王策屏住呼吸将那扇真门推开,完全无法想象,出现在他面前的竟然是一条曲折而下的狭长通道。
这座仿佛装饰一般的无量寿宝塔下竟然别有洞天··王策斟酌了一下,便打算往下走去,虽然不知道会碰上什么,但他还是决定相信自己的预感··王策的脚步很轻,扶着身边的墙,他能感觉到自己指腹触碰的地方皆是- shi -漉漉的。
又抹黑前进了一段,很快王策便发现前方的岔口处的一端便有幽黄色的光散发出来··他伏下身躲在暗处,向光亮处望去··黑色的瞳孔不由缩了缩··暗黄的灯光下,沉睡着的少女正安静地躺在那里,漆黑的供桌上将她的脸衬得更多了几分的惨白。
王策的眼眶通红,他正欲动作,便听见沉沉的脚步声从屋里传来··来人一手握着金色的锡杖,一手握着佛珠,拖着红色的袈裟缓缓走来··那人正是承天寺的住持怀一大师。
锡杖上的铁环发出叮铃叮铃的声响,犹如来自- yin -间的召唤,听得人背脊发凉··“出来吧,我知道你躲在这·”·王策的身子不免一颤,他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块就被发现了。
说实话,怀一大师的实力是他不可预知的··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对上对方能有几分的把握··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王策直起了腰来··“你这个恶鬼,我要你给我的妻儿偿命吧”忽然一声爆呵,情况有变,王策蹙了蹙眉又将身子隐藏回黑暗之中。
只见一个黑色的身影发了疯的冲了出来,听到动静,怀一大师不慌不忙地背过身去,金色的锡杖猛的敲在地面上··一层金色的薄膜便将黑色的身影挡在了外面··“阿弥陀佛,悟执你真是让为师失望。”
怀一大师怜悯地望着地上狼狈的黑影,“装疯卖傻这么多年,却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倒在地上的黑影颤了颤,抬起满是愤懑仇恨的脸来··竟然是那晚被王策他们抓起来的糊涂僧。
“你知道我是装的,为何还留我苟活至今”·“为师想看看你到底想做做什么,也想看看你到底要执迷不悟到什么地步·”怀一大师一步一步向悟执走去,语气像是一位对小辈极其失望的长辈,“悟执、勿执,为师当年赐你如此法号是希望你勿要鑫尊执念,你怎么就无法醒悟呢”·“阿弥陀佛,明明有这很深的佛缘,却不珍惜,不开窍,走向歪路,真是可惜了。”
怀一大师摇了摇头··“歪路我若走的是歪路,那你走的便是一条吃人的路我的妻子,我的女儿,还有每年那些你被不知弄去哪里的妙龄少女,你手上到底沾多少血,你数得清楚吗”躺在地上的悟执咆哮地质问道。
“阿弥陀佛,加上今日便是九九八十一个·她们都是为了真佛降世而献身的,她们的是为佛祖而死,死后皆会前往西方极乐世界,没有什么好伤感的·”干瘪的脸上很是和蔼,很难想象有人会用这样的表情说出这般恐怖的话来。
“一派胡言不过都是为了满足你那荒谬的不死梦罢了你这样的恶人是不可能成佛的,你只可能沦为黑暗里真正的恶鬼啊啊——”·一声惨叫,锡杖尖锐的底部刺进皮肉里,悟执的腿肚子被开了个洞,而在拔出来的瞬间锡杖上带出泉涌般的鲜血。
“出家人不可妄言·悟执,你的佛心已经不清净了·这些年看在师徒情分上,为师让你活得有够久的了,是你不知悔改·”怀一大师的声音没有半点起伏,再次抬起沉重的锡杖捅进了悟执的腹部。
“啊——”肝胆俱裂的惨叫声··“你本是个聪明的孩子,为师记得你刚来寺里的时候,第一次通读二百六十字《心经》,便能明悟其中佛理。
这是怎样的才华然而你天生有一颗佛心又用何用,还未成佛,身子便先行腐烂了,一切还有什么用呢”那双浑浊的眼睛泛着血光,泛着浓浓的嫉妒和固执,“只有永远的活下去的人才能成为真正的佛。”
将锡杖拔出,老者的袈裟上已经沾了不少的血,见躺在地上的人不再动弹,他摇了摇头,将左手竖在胸前,准备缓缓转过身去··然而他的袈裟却被人猛的抓住。
身上已经有着两个窟窿的悟执不知道从哪爆发出了如此强大的力量,硬是从地上冲了起来,他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铁簪子刺向怀一大师的脖颈··咕咚··握着簪子的断臂滚到了地上。
一团黑色的雾气从怀一大师的锡杖中飘了出来,化作一排尖牙将悟执的手臂活生生咬成两段,大量的鲜血飞溅而出··悟执的眼睛睁得老大,他不知道那团黑气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他倒在自己留下的血滩里,黑色的瞳孔望着屋外的昏暗,慢慢变得空洞虚无起来。
·“你终于出来了·”怀一大师望着那团黑气说,“老僧这里的药材已经都准备好了,你应该开始兑现自己的承诺了吧·”·“再等等。”
黑色的雾气顺着锡杖盘延而下,发出嘶哑的声音··“等为什么老僧已经给了你所有要的东西了”怀一大师的语气已经有些急不可耐,“你不会想反悔你答应会帮老僧制成长生不老的药丸。”
“那个法力天级的小公主你抓住了吗”黑雾并没有回答怀一大师的话,而是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当然,我们设局这么久不就是为的这个”怀一大师沉声说,“不然老僧又何苦与你这只魔兽为伍。”
“魔兽你很看不起魔兽别忘了,你的药可还等着吾来帮你制·”·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阿弥陀佛,我们只是各取所需罢了。”
怀一住持说··“呵,你们人类的虚伪真是每次都能让本王打开眼界·”黑气倏地发出了桀桀桀的怪笑,“不过有一点你说得不错,我们确实是各取所需。”
“如此看来,既然你已经给出你所有的全部,那你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了·”·话音刚落怀一住持便猛的反应过来,活了这么多年下来,他也不是一个蠢人,与虎谋皮他自然不可能还无防备。
在黑气的说完的瞬间,他便敲动起他手上的金色锡杖,想用金刚罩来挡下对方的攻势··“怎么可能”浑浊的双目猛地瞪大··金刚罩竟然没有按时出现·接着还不待黑气将他吞没,怀一住持便已经倏地喷出一口血来。
他居然被金刚罩反噬了·怀一住持无法接受这个事实,金刚罩乃是由承天寺里四颗圣僧的舍利做出的法器,埋在承天寺的东南西北四角的地下深处,唯有他的这根降魔锡杖才可以在承天寺的各处随心调控。
自他担任承天寺的住持以来,这金刚罩就没有出现过半分差错··金刚罩怎么会可能会不出现·除非——·有人将金刚罩打碎了·“这绝对不可能”怀一住持难以置信的大喊道,他到死都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然而还不待他再次尝试调用金刚罩,那团黑色的雾气已经将他一口吞掉··“你卑贱残破的身体吾就将就收下了·”依照怀一本有的形态,黑气慢慢聚集出了兽王的样子。
怀一身上的法力其实并不低,若非金刚罩有问题,兽王或许拿下他还要花上不少的时间··兽王的脸上露出了餍足的表情,吞噬下一个百年修为的老和尚后,他的修为又稳定了不少。
现在他与天地级这间就只有一线的差距··“人类果然很好利用,随便给点甜头,就可以轻易出卖自己的同类·居然还想不死真是白日做梦。”
兽王舒展了一下筋骨,他的身体发出咯吱咯吱的怪响,他对这具刚到手的人形身体还不是十分适应··“桀桀桀,终于离本王君临天下的时刻已经没有多久,在这之前,先看看人类为本王献上的新娘。”
兽王转过身向供桌上的少女走去,这是他特意选中的人类,他准备借用这个天赋极佳的少女的身体来繁衍世上最为强大的血脉··美丽脆弱的少女躺在黑色的供桌上,她穿着极为华丽的长裙,隐隐可以勾勒出少女美好的曲线。
因为赐福的原因,小巧的脸上扑了厚厚的铅粉,画着浓浓的妆容,像一个制作完美的傀儡人等待着她主人的临幸··兽的**比人的欲望更加直接··无论是对食物的欲望,还是对美色的欲望。
一根长长的舌头从兽王的嘴里伸出舔向少女的脸颊··“这……这不是本王的新娘”兽王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他舌头上腐蚀- xing -的黏液滴落在少女的脸上,虚化的外表下,露出的居然是木头的纹理。
这是个木头作成的假人·“卑鄙的人类竟然敢愚弄本王”兽王已经怒火中烧,然而他知道怀一大师心里对长生变态的苛求,对方没有欺骗他的可能。
如此,他的新娘突然不翼而飞便只有一个可能··兽瞳缩了缩,被愚弄的愤怒让兽王发狂,他难以相信竟然有人敢在在他的眼皮底下表演这么一出偷梁换柱的戏码来·承天寺所在的山林里,芳芸一边擦着眼角的泪水,一边在树林子里疯狂的奔跑着。
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侍女,不会什么厉害的法诀,毫无自保的能力,她心里很清楚今日她怕是要凶多吉少了··她没有实力,只能纯靠运气··这一路上,只要被任何一只游荡的魔兽逮住,那她短暂的十六年人生就到此结束了。
芳芸不想死··她是家里的小女儿,因为不甘心待在偏远的小村子里,所以千里迢迢的坐着牛车跑到天隐的都城来··一开始的时候,芳芸望着宏伟的天隐皇宫常常会做着一朝麻雀变凤凰的美梦,而到了后来,她经过严格的选拔真正走进这座宫殿的时候,她那么点不切实际的心思便很快熄灭了。
这宫里的漂亮的面孔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出身比她尊贵的也一抓一大把,她来到这里也只有给别人做奴才的份··奴才便奴才吧,芳芸也不计较了,怎么说也是宫里的人,还算体面。
虽然每天活得心惊胆战些的,但至少她省吃俭用也可以存下了很多的钱财下来··芳芸存了一笔不少的钱,至少在她那个村子的人眼里这已经是一辈子都赚不到的数了。
只要等到她熬到能出宫的年纪,或者是幸运得了哪位主子体恤提前回乡,那她便可以风风光光的衣锦还乡了··她的好日子明明马上就要到了·一声惨叫。
芳芸吓了一跳,本能的趴在了地上,不敢乱动·她悄悄抬起头,此时在她的不远处这有一名银甲兵正在和一只如猿猴状的魔兽交战着··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或者说是一场强者对弱者的虐杀。
天隐的银甲兵其实并不弱,但他们的优势是只限于团体作战和面对法诀强大的敌人··而对上这种恐怖蛮力的魔兽时,银甲兵优势不在,基本上毫无还收之力··他的攻势无法对这种庞大魔兽造成什么实质的伤害,而魔兽的随意一拳都能让他一下子成为肉泥。
·猿类魔兽伸出大掌一把抓住了那名银甲兵的一条腿,接着它就那名银甲军拉到空中随意玩弄,一会扔到地上,一会抛到空中。
·像是将这个银甲兵当作玩耍的玩意··芳芸闭着眼睛,手紧紧捂着耳朵,她咬着牙不敢放出一点声音,然而绝望的惨叫声还在她的耳边徘徊··快点走啊·快点走啊·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芳芸在心里叫喊着,她不想去想那名银甲军死的惨状,她只希望那可怕的魔兽玩腻了之后赶紧离开这里。
还有千万不要发现她·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周围没有一点声音以后,芳芸才缓缓睁开了眼睛··一切似乎都过去了··芳芸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准备逃跑,然而当她不小心回过头的时候,目光却在那具惨不忍睹的尸体上停留了下来。
如果她没有记错,每个银甲兵的手里似乎都有传消息用的特质响箭··要是能找到那个的话——·芳芸咬了咬牙,飞速地折了回去,她蹲下身子,闭着眼,一只手捂着嘴鼻,一只手摸进那已经没有人形的尸块里。
黏稠滑腻的触感将她逼得发疯,她不知道自己手正在摸的银甲兵身体的哪个部位··就在芳芸快要濒临崩溃的时候,她终于摸到了一根尖尖长长的东西··是响箭·芳芸的脸上一喜,将那东西抽了出来。
不过,这、这东西怎么用来这·芳芸正干着急地摆弄着,这时忽然又一个疙疙瘩瘩的柔软物体沿着她的头皮舔过··芳芸整个人都僵硬了,她不敢回头去看。
然而当她看着地下巨大的黑影还是控制不住身体的本能发出恐惧的尖叫声··砰··疼痛没有如约而至··反而有大股大股的温热液体喷在芳芸的身后。
“你没事吧·”一个淡淡的声音··芳芸颤颤微微地睁开眼睛,那一刻她望着少年的身影,眼泪便忍不住流了下来··“邵公子,邵公子,求求您,救救我吧。”
“还有,救救明艳公主和王策大人吧·”·第95章 天隐皇朝24·王策抱着少女的温软的躯体狂奔着, 冰冷的风嗖嗖嗖的扑在他的脸上, 然而即使如此他也无法将自己脑中嗡嗡嗡的紧张声平息下来。
这实在是太恐怖了·德高望重的怀一住持竟然和残暴凶恶的魔兽勾结在了一块·而公主殿下和所有来承天寺参加赐福的百姓竟然都是怀一住持和魔兽之间交易的筹码·知道这样的真相实在是让王策背脊生寒。
细细深挖下去,王策也不再奇怪这些成群结队的魔兽是如何悄无声息的潜进这座寺庙里的了··很有可能就是通过那口花雨井··传说,不全部都是假的。
什么高僧借杉木,什么一敲锡杖杉木就自己从井里浮现出来, 这些并非全是胡编乱造的怪谈··或许当时修建承天寺的时候, 那口井的位置就是一条能隐秘前去其他的山头的密道。
外面的人不知有密道, 只瞧见山上无人下去就平白多出木材来, 口口相传, 编出这样的传说也是情理之中的了··怀一住持很有可能就是将这条潜入承天寺的密道告诉了那些可怕的魔兽,布下了这个瓮中捉鳖的大局。
这实在是太毛骨悚然··王策一边狂跑着, 一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离刚刚那座佛堂已经跑出不少的距离了,然而到现在他也无法相信自己竟然真的能将公主殿下成功救出来了。
实在是惊险无比··他的法纹天赋不高, 刚刚在施展四重木行法诀“李代桃僵”的时候, 他施法速度太慢,差点就被转过身的怀一住持发现··王策不知道事自己太过幸运, 还是对方是不是有心帮他,糊涂僧突然暴起的时机实在太过巧合,正好在关键时刻拖住了怀一大师的注意,给他争取了足够时间, 他才能够安全的带着公主殿下逃出生天。
王策的体力已经透支的差不过多了,望着还有一大半的路程,他用尽最后的所有法力将自己和少女传进了离他们最近的一座殿宇里··熟门熟路躲进巨大佛像的背后,王策将怀里的少女放了下来。
“艳儿艳儿艳儿”·少女眼皮重的厉害, 她很困,然而她又无法真正的睡着·她像被裹在一个巨大的茧中无法动弹。
然而耳边一直有人在不停的唤她··到底是谁·明艳想不出是谁,她不知道这个世上除了她母妃还有谁会用如此亲密的两个字来唤她··撇开“公主殿下”这个身份之后,真的还有人会这样在意她的存在吗·王策拼命摇晃着怀里的少女,大声的呼唤着对方的名字,将自己所以感情倾注其中。
当他看见少女长长的睫毛轻轻抖动时,他的心终于回到了肚子里··“艳——,公主殿下,您终于醒了·”王策又习惯- xing -地恢复成平常的敬称,他半跪在地上,方便悠悠转醒的少女能半靠在他的身上。
“王……策·”少女的唇微微动了动,眸子里很是茫然·醉草的药效还存留在她的身体里,她现在根本没有支撑自己身体的力量。
“太好了,您没事就好·”王策将所有的情绪都强压在心里,很快便硬挤出了些许笑容,“不用担心,您只是不小心睡过了而已·”·“睡过了这是哪里”少女轻声说。
“是的,只是睡过了而已,属下看你好久没有这样熟睡过了,便没有叫您·赐福已经取消了,您不用担心·外面出现了一些变故,属下便自作主张先将你转移到比较安全的地方了。”
王策将挂在他脖子上的小巧福袋一把扯了下来,递给了少女,“虽然情况并不怎么危险,但以防万一属下希望您还是先行回宫里吧·”·“这里面是一张缩地符,您向来没有准备这些后路的习惯,先用属下的吧。”
王策的语气很轻松,最后还不忘开个玩笑,“等回去后,您千万别忘了再补给属下一张,属下以后娶亲的本钱给都还指望着它呐·”·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少女轻轻摩挲着手里的福袋,没有说话。
王策的心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他不确定他在佛堂那边拙劣的把戏还能撑多久··明艳手上的那张缩地符是王策在黑市淘到的,他刚刚说是花了娶亲的本钱其实并不准确,事实上买这张符的时候,他花费身上所有的积蓄才险险得手。
为什么会买这么一个昂贵的东西,王策其实也不太清楚··或许是因为他晚上做梦的缘故··自从清楚少女会指婚给除他以外的其他人之后,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王策便常常会梦见自己脑袋一热半路跑去抢婚的场景。
这梦实在惊悚,梦里的自己简直和不要命了一样··王策自认是一个有分寸的人,现实里八成是做不出梦里这样果断厉害的事的··但世上哪有绝对的事,还没有真的面对过,王策也不晓得自己会不会真的像戏本里似的为美人发一次疯。
所以他买下这个符咒,全当给自己留个活路,也是给自己留个警醒··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别去想那些得不到东西··只是他没想到还没到那一天,这东西便提前排上了用场。
“公主殿下,还请您动作快点·”王策忍不住催促道,见对方终于将符咒抽了出来,王策的手微微攥紧,不敢松懈,警戒着周围的一切··嘶啦——·终于听到符咒撕开的声音,王策的心倏地放了下来,望着强烈的灵光,他觉得这张符咒还是物有所值的。
然而下一刻,当他发现少女还在自己身边的时候,黑色的瞳孔不由瞪得老大,面上的轻松也不复存在了··“为什么您还在这里为什么会没有用”王策一把将少女的符咒夺过,眸中的绝望有些藏不住了,“这符咒难道是假的”·“符咒是真的。”
少女淡淡的声音忽然响起,“刚刚已经用掉了·”·“什么你在开什么玩笑什么叫刚刚用掉了”王策满脸的不可置信,这是他头一次在少女面前发火,“现在不是你任- xing -的时候你是天隐的公主,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不该把自己的安危当作儿戏你忘了吗”·“我不是公主我是明艳”·少女露出了前所未有的表情,她激动的模样一下子将王策的身体怔住,那双沉寂太久的双眸里泛起点点晶莹,里面暗含着小小的漩涡,藏着的是这么多年来少女封藏起来的所有情绪。
“我想在的地方只有你的身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王策垂下头,咬牙,“我们该走了·”·“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骗我你不喜欢我骗我一个人离开”少女的声音带着哽咽,“虽然不能动,但我能听到外面的声音,外面全都是魔兽,我们已经跑不掉了。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不说实话吗”·“既然都知道为什么刚刚不走这是闹着玩的事吗我只想你好好活着,其他都无所谓,你为什么不明白。”
王策的手轻轻抚着自己的眼睛,无奈疲惫一下子涌了上来,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无用了··“我是你的贴身侍卫,为你而死,是我的荣耀·”·“这世上哪有陪着侍卫去死的公主,你究竟在想什么”·“我想当明艳,只有和你在一起时,我才是明艳。
我留下来赐福,只是不想那么快回宫里,我只是想再多看看你而已·我不要当公主,我要当明艳·”·此时的明艳和平时那个美丽冰冷的公主殿下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她流着眼泪抽泣着,没有一点仪态可言。
这并不奇怪,因为她的本质只是一个渴望被正视、渴望被宠爱的小女孩而已··王策的心被触动,少女的眼泪让他万分愧疚,他知道伤害少女最深的其实就是他懦弱。
他刚想说些什么安慰对方,倏地便出现了一股- yin -森可怖的气息将整座殿宇笼罩了起来··是那个魔兽,它就在附近··一定是它追过来了·明艳的眼睛哭得发肿,面上的妆也花了,这时她面前的男人忽然弯下腰将她死命的搂在怀里,那种力量似乎是想将她揉进身体里一样。
接着男人便将她抱起,在佛堂转一圈,来到了一座观音像的面前··这座观音像的面前的供奉的小香炉下有有一个木柜子,男人很快将里面的东西去扔了出去,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了进去。
“对不起,我就是个懦夫,一切都是我的错,无论最后如何全部都是我咎由自取·”·“艳儿,我……喜欢你,”说出心里藏了太久的话,男人的表情变得释然,“但是,我不能让你和我一起死。”
少女的脸上已经泪流满目了·纤细的手指颤动着,她想抓住男人的手,但她的身体做不到·她只能蜷缩在角落里,看着男人将柜子的门阖上··“也许我保护不了你,不过至少这次让我像个男人一样站到最后吧。”
王策深吸一口气,摸了摸自己的小指,向殿宇的门口走去··外面的风突然变得猛烈起来,王策将身上仅剩的一颗木行魔晶裂碎··“卑贱的人类,是你吗那只胆敢在本王的眼皮底下耍花招的老鼠。”
嘶哑雄厚的声音里带着恐怖的威压降临,只是一瞬间的功夫,王策便感觉都自己的身心已经控制不住的战栗起来··不用交手就能感觉到实力的鸿沟··天差地别。
这只魔兽究竟是什么等级的存在·轰轰轰··沉重的脚步声,一个似人非人的怪物向殿宇走来,它顶着半张怀一大师的脸皮,而另半张脸上布满了恐怕的玄色鳞片,每走一步,他的身体都会发出咯吱咯吱的怪响。
就在怪物的脚踏进佛堂的瞬间,两根粗壮的树藤猛得破土而出,将它的脚死死缠住··紧接着树藤便自行分裂开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兽王的脖颈和两条手臂一道捆住。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收·”王策的双手合十吗,眸子沉了沉··只见那些藤蔓就像有了生命一般,开始收紧,想以此将捆住的猎物绞杀。
呲啦啦——·“这……这怎么可能”王策喃喃说道··那个似人非人的怪物并没有任何动作,攀爬在他身上的藤蔓却已经慢慢枯萎起来,像是被抽走了生命力一般,没过一会儿,那些藤蔓就化作尘埃散落了一地。
木行的法诀往往含有着勃勃生机,而那魔兽的法诀却像是反其道而行之··像是为杀戮而生的··这是什么恐怖的法诀竟然能剥夺别人的生命力·“真是一只胆大包天的蝼蚁,谁允许直视本王的。”
兽王缓缓开口道··王策甚至还没来得不及反应过来,便有两道黑光一下子- she -进了他的双眼里··接着两道黑血便从他的双目里流了下来。
仿佛有两只虫子在啃食着他的眼珠,身不如死的痛苦让王策蜷缩地倒在地上,紧紧捂着自己双目··“这是给你的惩罚,人类·”声音里的傲慢显而易见。
脸部因为疼痛痉挛不止,然而王策从始至终都死咬着嘴唇没有发出一点声响,不仅如此,他甚至颤颤巍巍地伸出手臂,想将自己的身体强行撑起来··然而很快就有一股无法抵挡的重压落在了他的脊背上。
一口鲜血毫无征兆地从嘴里喷了出来,王策只觉得自己身体里的五脏六腑已经碎得差不多了··“人类想少吃点苦头,就快点将本王的新娘交出来,不然本王让你生不如死。”
“说快点”·躺在的地上的男人嘴唇缓缓蠕动,似乎在低语些什么··兽王额头上的皮不由皱了皱,人类果然是脆弱的生物,随便两下便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为了快些找到那个能为他繁衍子嗣的少女,兽王头一次屈尊蹲下他高大的身躯,去听一个低微的人类说话··“做……你的梦,丑八怪·”伴随着咕噜噜的冒血声,男人笑着讽刺道。
“你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人类卑贱下作的生物区区蝼蚁也敢讥笑本王不知死活”兽王的表情很是恼怒,来自弱者的羞辱只会让他更加暴跳如雷。
“本王要把你做成人彘,永永远远挂在这承天寺的大门上让你成为耻辱的象征”·躺在地上的男人已经不在乎耳边兽王的那些威胁咒骂了,这些言语和他身体现在的疼痛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他这个人向来会苦中作乐,即使在这样绝望的境况,他的脸上还能挤出一丝丑陋的笑容··兽王越是愤怒,他越是高兴··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他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什么人彘,什么耻辱对他都没有意义,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只有明艳。
他巴不得兽王恨他,最好将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他有预感天隐的援军就快到了,虽然他没有保护少女的实力,但只要他再用这具残破的身躯拖一会儿——·啪。
像是有什么东西滚出来的声音··“不、不不……”王策的心咯噔一下,他已经被剥夺了双目,看不见到底发生了什么··然而恐惧已经蔓延进他的四肢百骸。
他最害怕的事发生了··“原来你在这里,本王的新娘,可真是让本王好找·”·听着沉重的脚步声慢慢远去,王策彻底疯了··“不要、不要……碰她”王策想大吼,然而他喉咙里全是粘稠的血块,他只有抬起手用力的撞击地面,想以此将兽王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不要、不要用你的脏手碰她·为什么这么久过去了天隐的军队还没来·快来人啊快来人啊·无论是谁都好,只要能将这个孽畜斩杀掉·砰·一声巨响,忽然出现了一道强劲气旋将王策硬生生掀出了几尺远。
发生了什么·终于来了吗·为什么不像是天隐的军队·王策来不及在去想这些疑问了,他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很快他就失去了意识,昏死了过去。
殿宇的一面墙被直接粉碎了个干净,兽王的脚步不由停了下来,准备触碰少女的手也缓缓收了回去··他将目光投向那粉碎的墙面之外··空空荡荡、太过安静。
兽王放眼望去的方向,竟然没有一个魔兽的子民··而唯一屹立在那空旷之地上的身影是一个……年轻人类·“回答吾,你是何人”兽王正过身来,他没有再用傲慢不屑的语气去称呼这个向他走来的人类,他双眼聚焦于那消瘦的身影上,心里抱着一种提防小心的态度。
为什么会这样·就连兽王自己都讶异于自己的行为··按理说,他已经是三重下界独一无二的伪天地级魔兽,拥有着号令所有魔兽的资格,他的实力已经是巅峰的巅峰,即使在九天上界也是极上层的恐怖存在。
他完全没有必要如此谨慎··这里不可能会有和他匹敌的力量出现··甚至都没有能接下他一击的生物··然而——·兽王的身上的鳞甲已经下意识的硬化到了最强的等级,这是他最高级别的防御姿态,说出来简直不可思议,若不是他强压本能的冲动,他甚至想放弃人形,直接变化出自己庞大强悍的真身。
这个人类似乎很强··隐隐能带给他致命的威胁··“半人半兽”来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发出惊讶的感叹···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吾乃兽王,魔兽之王,人类你直接无视本王的问题,也未免太放肆无礼了吧。”
兽王的声音沉了下来,语气里微微带了点怒气··“原来魔兽不光会说话,还能幻化成人形吗这个世界的兽类竟然有这样的智慧。”
少年点点头,随后他的目光便落到了躺在地上的少女身上··“明艳公主,你没事吧·”少年很快赶到明艳的旁边,轻声询问道··砰砰砰。
兽王的心一下子狂跳不已,他自己的头脑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却已经向后退了数十尺··“王策、王策、王策……邵公子,求你,带我过去他身边。”
明艳的眼里全是泪水,她望着那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影,悲痛欲绝··邵白这才发现王策的存在,对方的气息弱的可怕,他不再耽搁,立刻就将明艳带了过去。
来到王策的身边,明艳的手抖的厉害,药效虽散去了不少,但她的动作还是无法自如··她的手轻轻抚上男人的脸庞··接着淡绿色的灵光便开始源源不断地涌进王策的身体里。
“王策……王策……王策……”明艳的嘴里不停地念着男人的名字,想唤起对方的意识,热度从她的掌心转到男人冰冷的脸上,她只盼着对方能给她一点点的回应。
王策身上的伤让邵白触目惊心,不用调用神瞳,他也能看出对方的身体已经支离破碎了··王策的情况很危急,然而邵白并不会医治伤口,帮不上什么忙··他想了想只有拿出几颗从天机阁得到的灵珠放在少女的身边,用来给对方恢复法力使用。
·“咳……咳咳·”过了好一会儿,一动不动的男人忽然轻咳了几声,明艳的眸子一下子就亮了起来··活着··王策还活着。
明艳心里稍微松了松,度过生死关后,她转过头向感谢一下在关键时刻施以援手的少年··却发现对方已经不在这佛堂之中··然而消失的不仅仅是少年。
兽王也没了踪迹··“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本王”兽王从空中跃下落到了地上,而在地上追赶着的少年也停下了脚步··“本王暂时不想与你为敌,你为何还穷追不舍”·“自然是要斩杀你。”
少年理所当然地答道··“斩杀本王真是痴人说梦这里已经是‘鬼哭峰’的地界,是本王的国度,万兽皆听本王调遣‘鬼哭峰’里的魔兽是现在承天寺数倍之多你真是狂妄至极,仅凭一人之力,能敌的过本王的万千子民吗”兽王怪笑了几声,紧接着,便有无数双血色的兽瞳从丛林中缓缓显现了出来。
每一双血色的兽瞳背后都是一只可怕的成年魔兽··虽然这个奇怪的少年的身上一直有一种很强的威胁感,但蚁多咬死象,面对绝对的人数优势,兽王并不觉得对方能有还手之力。
这个少年今日绝不可能有活得离开“鬼哭峰”的可能··“臣服本王,本王留你一条全尸·”兽王居高临下地望着被魔兽团团围住的少年,现在局势明显是他这边更加有利。
他企图从对方脸上找到一丝沉重或者慌张··然而少年的反应完全出乎了他预料··那张年轻的面孔上依旧十分平静,没有一丝慌乱,少年很自然地从身后抽出了一把银色长剑。
“原来这里便是魔兽老巢吗”·“既然如此,便一起端掉吧·”·第96章 天隐皇朝25·嘡嘡嘡··急促的马蹄声。
在曲折的山路上, 一支身披银甲的部队正从西南面马不停蹄地赶过来··“郭将军, 前面便是承天寺了·”一名银甲兵到前方观察完后折返回来复命,“属下在路上已经找到了那只发出消息的响箭。”
“吁”郭战将战马拉住,神情严肃,“前面情况怎么样”·“回将军, 属下快马加鞭赶至山下远望, 天师所言不假, 这承天寺已被魔兽占领了。”
“你所见有多少”郭战蹙眉··“不下……两百头·”·后面传来阵阵的倒吸声, 郭战的脸上也不由惊讶, “只山上一面就有两百头魔兽”·“是的。
不过……属下去的时候,它们已经沦为尸体了·”那名银甲兵低下头去··“这怎么可能”在郭战后面的年轻副手震惊地感叹道。
一时间, 气氛陷入了沉寂··郭战长吁一声,仰起头来, “怎么不可能, 你们瞧不见这天上轰轰轰作响的惊雷吗大爷的两白头那姓楚的小子确实有狂傲的本钱。”
“这……,将军您的意思是, 那姓楚的也在这寺里”副手问,“可是来的不是明艳公主和邵府的小公子吗”·“动点脑子不然你说这三重下界还有谁能自如控制这可怕的天雷之力他娘的老子就说,这几天皇宫里怎么如此安生”郭战说,“没想到那姓楚的竟然也偷偷跟来了。”
知道那实力恐怖的楚天泽也在承天寺中, 副手悬着的心反而放下了些··“既然那位在,那公主殿下的安危便有保障了,想来我们便不用——”·“混账东西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给老子打起精神来”一声爆呵,那副官猛得一颤。
“你忘了来的时候, 天师是如何交代的吗这次很有可能就是天灾的开始天灾将至,你们以为是靠一个楚天泽就能拦下的吗朝廷养你们为的就是这个时候他娘的魔兽的在我们的家园肆无忌惮,这种时候你们还准备靠一个外人力挽狂澜都他妈是什么软蛋东西”·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那副官吓了一跳,连忙下马请罪。
“给老子听好了这次一个个全都做好为国捐躯赴死的准备谁他妈敢再说这种丧气话,这就是下场·”·“斩”·咕噜噜——·下一刻那副官的人头就滚落到了地上。
“都他妈听明白了没有”·“是将军为国赴死在所不辞”·“走”·浩浩荡荡的银甲军便火速向着乌云笼罩、雷电不断的承天寺赶去。
鬼哭峰··此时,兽王正悬浮于高空中,两只兽瞳死死望着那道在兽群里不断闪现的银光··风行电击,锐不可当··它引以为傲的子民们甚至都摸不到那月白色的衣角,便只能一个个双眼呆滞地倒在地上。
对方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类吗·从年轻人类的那把剑出鞘到现在,还没有过去半柱香的时间,然而他手下的子民已经死伤无数了··实力相差实在太大了。
简直就是刀俎与鱼肉的差别·兽王的手缓缓攥紧,血色的眸子沉了下来,它不得不重新审视面前的可怕人类··他的这些子民确实不算强大。
做到这种程度其实对兽王来说也是易如反掌,只是很显然对方的程度远不止如此简单··经历了一场腥风血雨的屠杀之后,少年提着剑从尘埃弥漫处走了出来,而兽王的目光也不由自主的落到那把通体银色的利剑上。
滴血未沾··“到目前为止,你是本王所见最厉害的人类,就是那些九天上界一等世家的家主他们也未必能有你这般的手段·”兽王居高临下望着那个比自己渺小太多的身影说道,“人类你叫什么名字”·“六海州界,邵白。”
少年昂起头淡淡说道··“不曾听说·”兽王说,“不过今日起,本王记住了·你应该感到荣幸,你是本王第一个主动记住名字的人类。”
“邵白·”兽王从嘴里重重地吐出这两个字··“嗯……”邵白有些不确定回道,“谢谢”·“既然你已自报家门,作为对你的尊重,本王便也将自己的尊名告知于你。”
“那个,不用这么麻烦·”邵白伸手挠了挠头,“互通名讳什么的,我怕太熟不好下手·”·兽王先是一愣,随后便哈哈大笑起来,“邵白,虽然本王认可你的实力,但你实在是太过狂妄了。”
“本王是不可能被你斩杀在这里的”·- yin -风阵阵,一股强大的吸力以兽王为中心产生,邵白愣了一下,接着便将自己手上的剑插在了地上。
只见地上肉眼能见的东西皆被吸力卷起,不仅是刚刚邵白杀死的那些魔兽,还是原本生长在这里的树木,通通连根拔起,卷进兽王周边的黑雾之中··无论卷进来的是什么,那些黑雾似乎都能其吞噬殆尽。
“本王的本体乃荒黑九- yin -虱,本王注定会成为魔兽之中最高贵的存在所有小瞧本王的人将来都会为之付出代价·”·“本王不可能止步于此,本王要占领三重下界,攻下九天上界,让那些自以为高贵的神兽一脉统统跪伏在本王的脚下”兽王的血瞳已经充满愤恨。
忽然间,兽王想起自己在九天上界受到了冷眼,想起自己从九天上界狼狈逃跑的惨状··这一切都是太过弱小的过错若是当时他有今日的实力,那他就不会被那些人强行推出来,成为兽族的牺牲品,供人族强者泄愤·“无论是法诀神座,还是这个世界的巅峰,迟早都是本王的囊中之物”兽瞳中带着- yin -狠。
邵白屹立在地面上,不动分毫,他望着那些黑色的雾气慢慢填充进兽王的身体里,他忽然有种熟悉的感觉··这场面他好像在哪里见过··“这招数和那个叫墓骨的黑金蝾螈有点像啊”邵白摸了摸下巴,他在想等黑雾散去后,这个兽王的体型是不是也会变大。
“墓骨是你”兽王的声音带了些许肃杀的冰冷,“飞翼黑艮豺和黑金蝾螈,本王的手下两位得力的属下果然都死在你的手上。”
“好像是吧·”邵白想了想··“怪不得原来是这样,本王还在想三重下界之中有谁能无声无息的将它们如此轻易斩杀掉”翻滚的黑雾慢慢停了下,“是你便不奇怪了。”
“果然变大了·”邵白小声嘀咕道,接着便将插在地上的剑拔了出来··“本王可不是和那墓骨一个等级的存在,我们血脉天赋虽都有吞噬技巧,但黑金蝾螈的吞噬只能修复自身罢了。
而本王却可以吸收别人的血肉来提升自己的修为等级·”·“虽然是暂时的,但本王现在已经是真正的天地级了·”·黑雾散去,一个覆满黑甲硬壳的怪物慢慢显露,身体上九节鳞甲环环相套,身侧两边皆长着三根粗壮有力的利爪。
天色巨变,可以感觉到源源不断的力量从兽王全身上下的每个部位溢出··前所未有的感觉,虽然是强行提到这传说中的等级,但兽王还是被自身如大海般无限的力量震撼到了。
这一刻,他觉得此刻的自己无所不能··天地级·没错·他便是这天地间的主宰·兽王忍不住发出桀桀桀的怪笑声,他为自己所获得的力量而狂喜。
“原来是只虱子·”地上的少年点点头,他还是头一次知道原来魔兽中还有属于虫族的品种··“放肆狂妄的家伙,让本王带你看看真正的力量吧。”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邵白去死吧”·少年的瞳孔微微一缩,接着空中的兽王已经消失了踪影··“真是太慢了”一阵- yin -笑。
邵白微微转头,只见巨大的黑甲魔兽已经站在他的身后,六条粗壮的尖爪从他身体左右两侧飞速靠拢,想直接将他夹成粉碎··月白色的身影一跃而起,躲过了对方的致命攻击。
然而还不待邵白从空中落下,兽王的残影已经又出现在了他的身后··轰·只见少年的身影直接被冲击力掀飞出去··兽王没有轻易收手,直接飞速跟上。
·犹如雷霆万钧之势··两道身影急速的后退,而在这过程之中,兽王的六条尖爪一直以让人眼花缭乱的速度不断攻向少年的各个要害处。
少年表情依旧,他手上的银剑也在急速变化着不同方位,细长的剑身每次都能以极其巧妙的行径方式抵挡下兽王疯狂的攻击··“杀”·兽王嘶吼着,六只尖爪上恐怖的力量将周围划过的一切切割开来。
轰轰·一黑一白,纠缠在一起,从鬼哭峰的东边一直打到了西边,两人波及出来的力量竟然硬生生地在鬼哭峰的山体里挖出一条贯穿的通道来。
兽王一路猛攻,少年一味防守,兽王的心里慢慢变得焦灼起来,因为他很清楚直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碰到少年的本体··不能再这样拖延下去了·一定要在境界反噬开始前将这个人类杀死·惊天动地的嚎叫·兽王将自己的血脉调动到了极致,它已经将自己强行逼入完全兽化的边缘处。
他的力量再次翻倍,而脑中只留下最后一丝清明··少年似乎被他再次变化惊了一下,兽王立刻抓住了对方失神的瞬间,挥舞着自己的尖爪割像少年白皙的脖颈··在关键时刻,少年的头倏地后仰,再次巧巧躲过。
“可恶就差一点”兽王在心里暗骂··他的尖爪没有割下少年的脖子,只是侃侃割下了对方一个无关紧要的挂饰而已。
然而让兽王没有想到的是,因为这小小的变故,少年有条不紊的动作倏地就乱了章法··对方竟然将身前的剑撤下,弯下身子,将破绽百出的后背直愣愣的露给了自己·这简直是绝无仅有的机会·“给本王死”·巨大的尖爪带着蛮狠无比的力量完全击中了少年的腹部,刹那间,那月白色的身影便直接击飞了出去。
·山崩地裂的撞击声··兽王从空中落下,他望着已经完全陷在山体里的少年,微微松了一口气··他无比庆幸自己一上来就果决的将自己的力量调到了最强,这个人类果然比他想象之中难对付太多了。
·面对他这样毁天灭地的攻势,对方也能像条泥鳅似的,竟然靠一根细细长长的金属就能支撑那么久··若不是对方自己露出了那么明显的破绽,就强化的这点时间,兽王根本就没有把握拿下对方。
“邵白,你确实很强·不过很可惜,你阻挡了本王通向巅峰的道路·”兽王缓声说道··“作为对你的敬意,本王将接收你的身体,让你成为本王的一部分。”
长长的舌尖从兽王的嘴中吐了出来,浓浓的黑雾蔓延开来,准备将少年的身体包裹··咯吱——·土块开始松落··兽王的瞳孔猛的收缩,已经陷在山体之中的少年竟然慢慢恢复了行动,从山体里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这……不是真的·”·少年将一直高举着剑轻轻上挑,只见一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小铃铛便从空中稳稳掉落到了少年的手上··“还好,楚师兄送我的音容铃没有坏。”
少年轻轻吐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手里的铃铛收回到怀里··“什么怎么可能受了本王的全力一击,你……你竟然毫发无伤”不知不觉间兽王的脸上写满了惊恐,“这不可能这样的躯体你不可能是人类”·“你到底是谁你是不是远古存留下来的魔兽本王绝对不相信人类能达到这样的力量这不可能是人类那脆弱的肉体能达到的程度”这一刻兽王的心里防线已经开始坍塌了,开始各种没有边际的猜测。
在不久前,他还以为自己和面前的少年是有着旗鼓相当的力量的··然而很快事实便给了他一拳重击··这个叫邵白的少年似乎根本没有露出他真正的实力。
这个少年到底有多强·兽王控制不住地去想,他在想一个可能,会不会在对方的眼里自己也和他的那些子民一样是不堪一击的存在··“我当然是人类,我怎么看也不像魔兽吧。”
少年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打着身上的尘土··少年的话让兽王陷入了沉默,他知道少年没有骗他·同为魔兽,他不可能认不出自己的同类··只是面对这样的力量——·像是下定决心了一般,兽王缓声说道:“你真正的实力到底有多强拿出来,让本王看看”·如果今日必有一死,那他荒黑九- yin -虱,作为万兽之王也该死在这世上最强的力量下。
“真正的实力你确定”少年抬起头来,银色的瞳孔没有一丝情感的波动··那其中蕴含的是最为纯粹的力量。
不似兽王所展现的那般无边无际··但两者之间的层次是质的不同··银光一闪··兽王甚至都没有感觉到痛觉··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啪的一声。
少年的剑已经收回到了鞘中··像是开始蜕皮一般,兽王的黑甲或作零零散散的碎片从他的身上纷纷掉落,失去了黑甲后,这位高贵的万兽之王露出了他最真实最丑陋的模样。
“哈哈哈哈,这才是真正力量的巅峰吗哈哈哈哈哈”·筹谋数载,他与最强之间还是远隔万里··一切都是雾里看花吧。
不过好在死之前他总算从虚假的梦境清醒了过来··这样的结果反而是兽王预料之中的了··当他看见那双银色的瞳孔的时,这样的结局已经注定了··狂笑身倏地戛然而止,在临死前,兽王忽然想到了一个更加可怕的事实。
“刚刚的力量……是你的全部了吗”在说完的刹那,那蠕动的庞大身躯便一下子爆炸开来··点点血雨从空中飘落。
“全部我不知道·”少年喃喃自语··兽王的问题让邵白愣了愣··从来没有人问过邵白这样的问题,邵白自己也从来没有想过。
对他而言,力量的多少从来不是他追求的目标··因为力量不用很多,能够将对方斩杀就可以了··邵白缓缓转过身,他的目光不由落到兽王刚刚死去的地方。
那里有一块巨大的晶石掉落在了地上··“这是魔晶吗好独特的颜色·”·兽王掉落的晶石足有一个人的脑袋那么大,不像一般的魔晶都是单纯的颜色,这块魔晶更像是东拼西凑出来的产物。
其中大约三分之一的部分是冰蓝色的,而剩下的部分则是由各种各样的色块组成,五颜六色,杂乱的很··“天地级应该很值钱的样子。”
邵白屏住呼吸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晶石的表层,见没有碎裂,他终于松了口气,将其收了起来··“对了,要赶紧回去了·”邵白站起身,挠了挠头,环顾了一下四周。
“我这是在哪啊·”一路跟着兽王飞来的邵白,在回去方向的选择上陷入了纠结··承天寺··“郭将军,寺面外围游荡的魔兽已经剿灭干净,救出的百姓也都集中在了一起了。”
“公主殿下找到了吗”郭战手里握着的两个金刚杵不耐烦地敲击着··“还没有消息·”那回报的银甲兵面露难色。
“什么叫没有消息”郭战一把将那银甲兵拽了起来,“来的时候,陛下交代了,若是找不回公主殿下,我们的脑袋统统都不要留了你是想要我的脑袋吗”·“不不、不……”·“现在不是管别人的时候,集结人马,进寺。”
郭战松开手,声音像斩铁般果决··“是,将军·”·很快队银甲兵的队伍便集结了起来,在郭战的带领下,一众人成防御阵型,踏上了承天寺的台阶。
没有人知道这寺里面究竟还藏着什么怪物··进入寺庙后,郭战没有将兵力分散开来,而是继续保持着最稳妥的阵型前进着··到处皆是人间地狱的惨状。
他们连着搜查了好几个殿宇,然而都没有半点收获··“走·”郭战的脸不由沉了沉··队伍接着向东面进发,忽然感觉了什么异动,郭战猛得抬手,所有人便都停了下来。
“全军戒备”·哗啦啦——·一声令下,所有的银甲兵都动了起来,动作整齐划一,阵型变化迅速··倏地一道巨大的黑影猛得窜了出来,像银甲军的阵型冲去。
“坤阵·”郭战呵道··银甲兵们飞速的奔跑着,很快他们就熟练地将这只凶猛的魔兽团团围住··郭战正欲下令进攻,这时一道雷电从天而降,准准地砸在了魔兽的身上。
尘土飞扬··魔兽全身焦黑地倒在了地面上,而周边的银甲军爷被这突然而来的攻击弄得有些狼狈,虽然无人受伤,但一个个都变得灰头土脸··“楚天泽”郭战望着远处的身影,瞳孔缩了缩。
远远走来的男人浑身浴血,活脱脱就是一个血人,一双杀红了的眸子让人对上就忍不住发憷··“这到底是杀了多少”郭战喃喃地说道,“不会是杀昏了头了吧。”
望着男人手上慢慢开始聚集起来的雷电,郭战暗叫不好··果然下一刻他的预感就被证实了··毫无预兆,一道恐怖的雷光已经向他们袭来··“躲避躲避”·没有人会想到男人会突然发难,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眼看着那狠厉无比的雷蛇就要落在众人的头上的时候。
一道金色的火墙凭空出现将雷蛇骇人的攻势拦了下来··哒哒哒··从空中传来悠悠的脚步声··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抬起头来··那是一道由熊熊烈炎铸造而成的尊贵御道,悬浮于空,犹如一条盘旋而下的金色长龙,奢华极丽,实在让人叹为观止。
有两道人影闲庭信步般从这条烈焰之路缓缓走了下来··所有人都在心里猜测起两人的身份来··郭战也不例外,这两个人一看便是非富即贵的存在,然而郭战疑惑据他所知三重下界还没有火行法力如此强大的人物。
这两人究竟是谁·郭战一直盯着两人的一举一动,而当对方靠近到能看清面庞时候,郭战便再也克制不住自己心里的震惊了··“怎么会这样”·难以置信。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这两人中,竟然又有一张和那姓楚的一模一样的的脸··第97章 天隐皇朝【终章】·等人再走进些, 郭战便觉得说长得一模一样也是不准确的。
若单单看脸,这走来的男人和楚天泽有八分像,但是若看整体, 其实两个人却又有着天壤之别, 是万万不可能混淆在一起的··先不提对方是正常的黑发黑眸,光是直面给人的感觉便是截然不同的。
如果说楚天泽给郭战第一眼的感觉是危险, 那走来的这个男人给郭战的感觉便是压迫··这种压迫感无关修为能力, 也无关权力地位,而是通过纯粹的时间沉淀在人的一言一行之中。
这个男人无疑是一名杀伐果断的上位者··“多谢出手相救, 不知二位是……”郭战心里没有底, 但此时他也只有上前一步,试探地问道。
“尔等无需知道·”跟在男人身后的白发老者缓缓开口, “既然面见尊颜,跪地行礼便可·”·“什……什么”郭战被老者的狂妄之言惊得不轻,然而还不待他反应过来, 他的双腿已经颤颤巍巍自己伏在了地上。
不只是郭战, 周围其他的银甲兵皆动作一致地跪了下来··这、这到底是什么诡异的法诀·竟然能控制人的行动·几乎是一瞬间, 在场的人皆保持着跪地行礼的动作, 唯有那个意识不明的“血人”还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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