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废材后他撩到了暴躁师兄 by 是非非啊(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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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废材后他撩到了暴躁师兄 by 是非非啊(下)(6)
·“帝君大人帝君大人大事不好了,那些人类要打进神兽殿里来了”这时一只魔兽气喘吁吁地找了过来,后知后觉赶来禀告道。
“真是一群废物”·“帝君大人,大事要紧·您不如先将那些卑鄙的人类清理了,精血的事幽荧一定会帮帝君大人彻查清楚。”
借此机会,幽荧连忙伏在地上说道··“幽荧,你知道本尊最恨什么·”过了会儿,男人终于缓缓开口说道:“如果本尊清理残局回来后,你还没有弄清个所以然来,本尊就亲自破开你的肚子。”
“看看那块精血还在不在里面·”·男人的语气毛骨悚然可怕,幽荧忍不住瑟瑟发抖,直到烛照离开,她才从那恐怖的血脉威压下挣脱出来··神兽殿,地牢。
哗啦啦——·冰凉刺骨的水毫不留情地浇在了男人的头上,下一刻那双黑色的眸子终于悠悠地睁了开来··“说你是谁”幽荧凑了过去,几根锋利地指尖深深掐在男人的脖颈上,“你到底是谁”·面前的女人脸部早就扭曲得不成样子,楚自在的没有开口而是先将附近的状况打量了一遍。
此时他的身体无法动弹,正被五花大绑在一个木架子上·而除了他面前这个女人外,在这屋子的边缘还放了很多方形的铁牢,一些上面盖着白布,还有一些则满是血迹大敞在那里。
看到这一切楚自在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啪·一个巴掌狠狠扇在了楚自在的脸上··“人类贱种回答本宫的问题你是谁这块烛照帝君的精血你到底是怎么得到的”早就没有之前的温柔端庄,此时的幽荧更像一个癫狂的泼妇。
望着那枚血色的扳指,楚自在的神色陷入了呆滞,随后他便控制不住地低笑了起来·“呵,原来是这样·我母亲死后留下的遗物竟然是烛照的精血哈哈哈。”
“你母亲”幽荧的神色一变,随后便死死扣着楚自在的脖子逼问道,“说你母亲是谁是谁”·“我……我一直奇怪烛照心- xing -傲慢自大——呵,原来在背后搞鬼的是你。”
虽然整个身体已经残破不堪,但楚自在的大脑却格外的清醒,“从三十年前就开始强掳资质不凡的人类少女,培育变异强大的……血脉,直到现在还不死心。
这一切果然都是你瞒着烛照做的吧·”·幽荧的心里微微一颤,对这个人类的身份更将恐慌起来,“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你到底是谁”·“因为自己繁衍不了强大的子嗣,所以就找来别的女人。”
楚自在的眸子深沉,“真是……够恶心·”·啪·“闭嘴你懂什么”又是一巴掌,愤怒之后幽荧稍微恢复了些神志,似乎想明白了点什么,“等等,本宫知道了,你是之前逃掉的那个女人的孩子,是不是”·见楚自在没有说话,幽荧忽然笑了起来,“本宫以为是谁,原来是那个女人的孩子,你是来给你父母报仇的吧,哈哈哈。”
“八年前,潜入楚家的果然是你·”·“没错,是我·我想起来了,是二十年前,还是三十年前,我好像是从一个姓楚的世家,抓回来了一个木行资质很高的人类女子。”
幽荧松开了楚自在,陷入了过去的回忆,“木生火,这个资质很难得·本宫看重她,赐恩于她,让她服下了帝君的精血,代替本宫为帝君绵延子嗣·结果,她肚子不顶用,怀不上就算了,还敢装死逃走,本宫发现后自然不会轻饶了她。”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一定是你后来在那女的尸体里找到的吧,这块精血便是残留在她身子的那一块吧·”想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幽荧的的神色不再癫狂。
“你也真是可笑,竟然准备依靠帝君大人的精血杀了帝君大人,哈哈哈·”幽荧的手抚上了楚自在的脸,“真是太自不量力了·”·“人类终究是人类,想和帝君大人比肩,你还是等下辈子吧”说完幽荧的眼中便有杀意闪烁,正当她准备结果了这个人类的时候,楚自在开口了。
“看来你不知道……咳咳,”楚自在的脸上早就被幽荧的尖甲划得鲜血淋漓,他垂着头,嘴角微微勾起··“你杀掉的那个女人其实怀上了。”
·“什……么怀上了你说什么”幽荧的身子整个一颤。
“你梦寐以求的子嗣,在她回府后确实生下来了·”·“骗人这不可能我记得很清楚,那个女人精血进入了体内半个月一点反应都没有而且她甚至不是完璧之身她怎么配怀上帝君的子嗣”女人的脸上再次变得病态的癫狂。
“你想要烛照的种,不代表谁都和你一样有病·”楚自在的表情子- yin -影下无法看清,“我母亲逃回来没多久,就莫名其妙的怀孕了·你知道她有多恐惧吗一大碗一大碗的堕胎药每天当水一样喝,发现堕胎药没用后,她甚至不吃不喝,都想将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弄掉。”
“这个贱人她疯了竟然妄想伤害帝君的血脉·”听到这里幽荧的眸子已经猩红一片了。
因为愤怒,更是因为女人的嫉妒··“帝君的血脉在哪你说帝君血脉到底在哪那个女人肯定生下来了是不是”幽荧抓住楚自在的肩膀厉声问道。
“呵,是生下来了·”楚自在喃喃说道,“但你觉得我们会让那种可怕的家伙活下来吗”·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什……么你们那个孩子……”幽荧的表情已经完全呆滞了,“你们……怎么敢我的……孩子,被你们杀了”·“你的孩子那个孩子和你有什么关系。”
楚自在的声音很是讽刺··“住嘴你这个人类懂什么”幽荧的身上原本光洁的皮肤上已经浮现出了可怖的鳞片。
“要不是本宫没办法帮帝君孕育出正常的孩子,本宫怎么可能会借助那些人类女人低贱的身子”布满鳞片的脸对着楚自在狂暴地嘶吼着。
“ 正常的孩子”·楚自在的身子一顿,要知道魔兽只间并非不能产子,按道理幽荧不需要做到这个地步··除非——·一个恐怖的认识出现在了楚自在的脑海里。
“你和烛照是——”·“没错,我和帝君大人一起出生在这茫茫天地,我们一个为- yin -,一个为阳,用你们人类的话说我们就像夫妻一样亲密。”
幽荧那张癫狂的脸上露出了沉醉的表情,她根本就没再听楚自在在说什么,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好了,既然事情的原委都弄清楚了,那你便去陪我那个死去的孩子吧”眸子里闪烁出嗜血的光芒,手上的尖甲直接斩向楚自在脆弱的脖子。
手指轻易地穿过··而木架之上已经是空荡荡的一片··- yin -暗的地牢里发出女人愤怒的尖叫声··砰,砰,砰——·一个身影便很突然得从空中坠落下来。
顺着破滚了几圈停下来,男人便微微蜷缩着身体无力地倒在地上··在刚刚那么漫长的对峙中,楚自在榨净了自己身上最后一点法力,运用火化术和缩地诀从幽荧的眼下逃离。
然而即使如此他的锁骨上还是被女人锋利的尖甲戳穿了一个血洞出来··楚自在的手紧紧攥着,他不想那么狼狈地趴在地上,强行将自己的身体撑了起来,将后背靠在了土坡上。
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大局已定··是他小看了烛照的力量··而这次大战必定也会已失败结束··结果无疑是惨重的,不管是对楚府,还是世家。
然而楚自在不打算给自己后悔的时间··因为他向来只做当下最好的选择··楚自在咬着牙,将自己身上所剩不多的东西翻找出来··他先是囫囵吞枣地将所有修复自身的灵药干咽进喉咙。
接着将十张自制的八重法诀符纸贴在了自己的身上··做完这一切后,他便恢复着自身法力,静静等候着幽荧的到来··铮——·有东西向他逼近,楚自在的眼睛也睁了开来。
然而当他做好与来人做好同归于尽打算的时候,他的瞳孔却不由怔了怔··因为来的人并不是可怖的幽荧··而架在他脖子上也不是尖锐的利爪··那是一把银色的长剑。
“你……怎么……”望着他面前这道霞姿月韵的身影,楚自在忍不住产生了一丝恍惚··第121章 九天上界16·失神只是刹那, 很快楚自在又回到了往常平静的状态。
“嗯你的……声音你受伤了”邵白愣了愣,楚自在装的太好,身上穿得又是黑衣, 看不清血迹。
察觉气息之后, 邵白这才发现对方已经是强弓末弩了··“你……怎么会跑到这来”楚自在的声音嘶哑, 他的喉咙里到处附着着黏稠的黑血, 这些都是他之前强咽下去的,“楚天泽他……”·“是我自己来的。”
邵白将抵着对方脖子的剑放下, 对方的已经足够虚弱, 这样的举动也失去了意义··“我来这里是因为我不想等了·”邵白直接了当地说道,“我不杀你,你把楚师兄的记忆给我。”
“我……现在给不了你·”楚自在的眼帘微微垂下,邵白来这里找他为了什么,其实并不难猜,“你先回去·”·“我看上去应该没有这么好骗吧。”
邵白蹙着眉,很不满楚自在这种敷衍的态度, “今日我来都来了,那便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我没骗你——”楚自在抬起头想说些什么,这时他望向邵白身后无端扬起的尘土, 瞳孔猛的一缩,大声喊道,“小心身后。”
叮——·银色的长剑和女人锋利的尖甲撞击在一起,冒出刺啦刺啦的火星··青丝飘逸,一袭白衣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带着剑转过身来··幽冥秀眉一蹙, 身形猛退数十尺。
“你是什么人”望着自己断裂开的尖甲,幽冥的兽瞳紧盯着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人类,“无论你是谁,都给本宫乖乖让开,不要多管闲事。”
楚自在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现在的情况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幽荧的实力不比烛照,但那也是真正的天地级魔兽了··如果不抱着必死的觉悟的话,要杀掉这样的怪物简直是天方夜谭。
楚自在板着脸,准备将眼前这个还不知情况的男人赶走··这样的死局没必要再增加新的棋子了··“你——” 楚自在正欲开口,谁想握着剑站在那的男人竟然先扭过头来看向了他。
“怎么样我救你一次,你把楚师兄的记忆给我·”·“什么”楚自在有些愣神··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你说得对,我杀不了你。”
邵白有将头转了回来,继续说道,“不过不是因为你的脸,而是因为你是楚师兄的兄长,我无法对楚师兄的家人下死手·”·“你到底在说些什么”楚自在喃喃说道。
“但无论怎样,楚师兄的记忆我必须拿回来·”邵白将剑身抬了起来,举到自己的胸前,“眼下你一个人肯定应付不来,你已经没有别的选择,如此,我便当你答应了。”
“人类,你是决意要和本宫作对,维护你身后那个贱种吗”此时的幽荧早已经了人摆脱类的体型,粗壮的蛇尾,吐露在外的蛇信。
她唯一保留下来的是她那张狰狞的面容,然而这样人脸兽身的搭配反而让她看起来更加- yin -森可怖··“我不喜欢贱种这个词·”在说话的瞬间,邵白的瞳孔也转变成了神秘的银白色,“没有谁生来便是低贱的。”
“呵,无知尊卑有伦,有些人终其一生也是尘垢粃糠,而有些人天生就是高高在上的太阳·”幽荧微微眯着眼神情变得向往前来:“就像烛照大人,强大完美。”
“不自量力像你们这些渺小的人类又如何与烛照大人相比·”幽荧嗤笑一声,言语很是鄙夷,“萤虫之光岂敢与日月争辉”·“如果你所谓的高人一等,指的是凭借与生俱来的优势肆意妄为。”
邵白淡淡说道:“那也不过如此·”·“你算什么东西!”幽荧的兽瞳一片杀意,巨大的蛇身因为气愤而颤抖··烛照是她心中的神。
如果说有什么是幽荧绝对无法容忍的,那就是有人藐视她的信仰··“区区一个人类,竟然敢对烛照大人说三道四如此无礼本宫要咬下你的头颅,给烛照大人请罪”说话间,蛇尾疯狂摆动,飞砂走石,幽荧的动作快速非常,如刀尖般锋利的指尖像邵白的胸膛划去。
衣袂摆动··下一刻,那道白色的身影却已不在原地··“休想跑”两只血色的兽瞳左右转动,似感觉身后有一道虚影,粗壮的蛇尾便猛得抬起,狠狠向其抽打过去。
一闪而过··“哼·”没有半点停顿,幽荧就伸出她口中长长的蛇信子,向白影刺去··“去死吧”想到男人身上即将喷- she -出来的鲜血,幽荧忍不住兴奋起来。
遇血而狂,这是魔兽最原始的本- xing -··咔嚓··银光一闪··幽荧的身子僵住,她瞪着眼,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蛇信掉落在了地上··“这个人……怎么可能”楚自在的修为可以说是顶尖,他的眼力自然也不同凡响。
刚刚幽荧缭乱的攻势,他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然而邵白那一边——·楚自在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看透··他和幽荧一样,只能看见邵白出现落地的瞬间,却无法捕捉到对方完整移动的过程。
那绝对不是缩地诀,但效果和缩地诀已经没有区别了··无法理解的力量·现在楚自在有些明白男人刚刚与他说得那一段话了··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被割去了舌头,幽荧似乎显出了癫狂,她的手抓着自己的脸,将自己抓得血痕累累,底下的蛇身也在疯狂扭动着··“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女人尖锐的声音越来越响,犹如索命的厉鬼,而与此同时天色也忽然变得- yin -暗下来了,风起云涌,天上开始泛出淡淡的血色。
“是- yin -雨晦冥这个女人真的疯了·”楚自在抬起望向空中,神色有些崩裂,记忆也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他记得这个场景。
当年,他父亲第一次带人想去神兽殿救他母亲的时候,天上就是这个样子··之后就下了一阵腥臭的血雨··那是一场夺命雨··沾到一滴便会千疮百孔,活生生的人很快就会或作一滩恶心的血肉。
那是楚自在第一次见到人间炼狱的模样··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楚自在扶着石块将残破不堪的身体撑了起来··他不能让这场雨下下来··如果下下来,神兽殿周围的人统统都会死无全尸。
“邵白,必须阻止她”楚自在的声音在嘈杂的风声里淹没··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此时幽荧的身边已经陷起了恐怖的飓风,凭借肉体凡胎根本连接触到对方的可能都没有。
时间不多了··眼看着天上的血色逐渐浓厚,楚自在的头脑飞快的运转着··他将自己身上的符纸拽下来一起握在手心里··他准备在飓风的边缘将所有符咒引爆。
这样符咒一起轰炸开的力量,也许能将那幽荧身边的飓风冲散··这样的话,那个男人便能进去,阻止“- yin -雨晦冥”的成形··楚自在的手紧紧攥着艰难地向飓风里面靠近。
很显然越接近中心,使用符咒的效果越好··风声太响,没有办法沟通··他不知道等自己做完一切后,那个叫邵白的男人能不能明白自己的用意··楚自在抬起头,想确认对方的位置,然而他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那道白色的身影了。
人去哪了·楚自在引爆符咒的手顿了顿··就在这时,飓风的中心似乎闪过一道银光··那道光太快,甚至让楚自在怀疑是自己失血过多的错觉。
然而下一刻,飓风的方向猛的转变··一道强烈的余波扩散而出··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楚自在连忙趴在地上,低下头来··慢慢的,风缓和下来,不再喧嚣。
楚自在抬起头来,只见血云散去,阳光再次显露了出来··白衣飘风,尘埃未染··不远处,男人已经将剑收了起来,不紧不慢,款款向他走来。
楚自在的手松开了开来,那些泛黄的符咒便随着余风吹向远方··身上绷着得最后一根弦也断了开来··楚自在便放任自己这样倒在了地上··浑身的疼痛也在一瞬间袭上了他的神经,蔓延到了他的四肢百骸。
什么都做不了,楚自在只有回忆··他回忆自己的一生,忽然觉得有点水中望月似的荒唐··一天之内,他的认知被尽数颠覆··他发现他过去对自己的认识实际皆是大错特错。
他以为自己够强大,今天却轻而易举败在烛照手上··他以为自己够缜密,今天却一败涂地险些满盘皆输··他想一夫当关,彻底了结人类的魔兽间无休止的恩怨。
结果到头来,他楚家自己的仇还是靠外人报的··那他这些年的努力是在作什么·楚自在仰着头,正好对上那双清澈的眸子··他忽然想或许他并不是人们口中的天之骄子。
人们总是这么称赞他,说着说着他便也当真了··其实,那些人恐怕也没有见过真正被天道宠爱着的人是什么样的吧··“你不要紧吧·”邵白脸色沉重来到楚自在身边。
他知道楚自在伤得很重,因为对方的气息极为虚弱,简直和濒死之人一样··但他却看不出对方到底是伤在了哪里··或者说,他看楚自在的表情,甚至会以为对方是单纯地在躺在地上休息一样。
疗伤不是邵白擅长的事,他将躺在地上的人扶起来,干涩说道,“你有没有灵药,先吃些一点·”·“没了,吃完了·”楚自在摇摇头说。
“我这有一些·”听了这话,邵白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堆瓶瓶罐罐,这些都是邵和玉给他备的,都是些品质不凡滋补止血类的灵药··老实说楚自在现在这个状况,邵白也不知给他用什么,便干脆每瓶都倒出一两颗递给对方。
楚自在倒也算听话,邵白递来什么,他便都尽数吃了下去··“有没有感觉身体好点”楚自在脸色不变,邵白看不出效果,只有开口问道。
“记忆我会给你·”然而对方却回了牛头不对马嘴的话··邵白沉默了片刻,尝试将人搀扶起来,“你能站起来吗我带你回去”·“你其实可以不用管我。”
勉勉强强站起来,楚自在的重量尽数都落在旁边的人身上,“我没骗你,楚天泽的记忆在楚府,不在这·”·“你不回去取,我怎知你放在哪里”邵白说。
“我有安排·”楚天泽淡淡说道··“……”邵白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顿了顿,“那我总不好把你就丢这·”·“为什么不能”·“你是楚师兄的兄长,虽然你——”说到一半邵白停了停,不再继续,“而且你们兄弟间的恩怨,楚师兄肯定想自己处理。”
“原来是这样,他是说过要亲自取我的命·”楚自在歪着头,此时的姿势只允许他看着一个方向··他的目光不由停在了那具被隔开的蛇身上。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幽荧的躯体似乎比之前大了不少··就好像鼓了起来一样··“其实,楚师兄他……”面对一个濒死之人,邵白也忍不住出言安慰一句。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巨大的爆破声便在他耳边响起··第122章 九天上界17·“王家主, 梅家主,我们……应该快些撤退吧·”望着远处杀人如麻、势不可挡的可怕男人,霍非的声音有些哽,“那种级别,我们根本就不是对手。”
那是绝对的王者姿态··血流成河、横尸遍野, 无论冲上来的敌人是一个、十个,还是一百个, 那个像太阳般耀眼的男人都保持着绝对的从容、优雅, 他甚至连手都不用抬一下, 就能将靠近的人瞬间蒸发。
“霍家主, 我们已经撤到桥的另一边了·”王权立人的声音也变得有些艰难,“即使我们再退, 也无法逃过对方的怒火吧·”·“王家主说得没错,我们不能再退了。
再退的话,会将那家伙引入人类的地界·到时候万一他动了杀意, 会死更多的人·”梅挽香缓缓吐了口烟,虽然握着烟杆的手微微颤抖,但她还是尽可能得保持着自己神色上的平静。
“都到这个时候了, 你们还想这些做什么还有空想着别的人”面对着即将降临的死亡, 霍非已经受不得半点刺激,他的情绪十分的激动,“那是烛照天地级的魔兽我们三个人加在一起也抵不住对方一击现在看来,就连楚自在都不是他的对手!我们留在这里还有什么用!”·“霍家主别忘了自己身份你是四大世家的一家之主不要让自己的样子太过难看了。”
梅挽香沉着声说道,现在楚自在不在, 她必须想办法稳定大局,“来之前,你没有做好这样结局的准备吗”·“准备什么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我面前说这个从始至终我就不同意开战是你们都被楚自在说得话冲昏头脑了你们就是一群盲目跟随的疯子今日的情况大家死这里都是你们的错”到了现在这样的情况,霍非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狂怒得像砍刀下挣扎地困兽,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不断宣泄自己对死亡的恐惧··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霍非像个男人点,别让我看不起你。”
梅挽香说··“呵,梅挽香你何时看得起过我在你眼里我怕是连楚自在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梅挽香秀眉轻蹙,冷声说道,“要别人看得起你,至少先做个能承担起选择的人。
成王败寇,多说无益,你要走便走,没人拦你·”·“你就非要做楚自在的狗你就是死也要等他随你好了梅挽香,你会后悔的。”
霍非咬了咬牙,说到这个份上,他也顾不上什么昔日情面,掉头掐着缩地诀离开了··“王家主,你也走吧,我一人留下便可·”梅挽香转过头对王权立人说道。
不存在后不后悔··其他人或许都有离开的选择··而对于梅挽香而言,无论结果如何,她终是要在这里等到楚自在回来的··看现在的状况,王权立人确实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然而出乎梅挽香的意料,站在他身边的男人却摇了摇头,拒绝了她的提议··“梅家主,您不要太小看我了·我王家在九天上界延续八代,正统的世家,这点气节还是有的。”
王权立人淡然笑了笑说道,“再者,独留女子善后,自己求生保命,我王权立人做不出来·”·这话听得梅挽香愣了愣,老实说在她印象里,王权立人是个极为随和的人,好说话,没主见。
谁想她竟看错了,对方身上竟然别有风骨··“那挽香多谢王家主怜爱了·”·“不敢当·”·说完,两个人对视一眼,便振作起精神,等到烛照的到来。
“真是无趣·人类里只剩下你们这些货色了吗”桀骜不驯的男人昂着下巴,甩了甩手,神情懒散,“就这点本事也赶来本尊面前放肆,果然越弱小越无知,你们还真是不知道‘死’这个字怎么些。”
“是你们不义在先,若非神兽殿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欺人太甚,我们也不会走到这一步·”·“不义哈哈·”烛照似乎被王权立人的话逗笑了,“你们以为在本尊眼里你们和地上一脚踩死的爬虫有什么区别难道你们会去在乎爬虫的感受吗”·“烛照,人类远比你想象得坚强。”
说完的刹那,王权利人的眼神便变化了··身体里的法力早已蓄势待发,整个人凭空消失,下一刻便出现在烛照身后的盲点··就是这里·强烈的蓝色灵光从王权利人身上爆发出来,刺眼无比。
这是王权立人堵上- xing -命的攻击··“呵·”一声轻笑,面对强横的力量,烛照依旧随意··只见金色的焰芒摇曳,刚刚强盛的蓝色灵光就这么戛然而止了。
“不……不……”梅挽香瞳孔收缩,望着眼前的景象,喃喃低语··绝望犹如深谷,见不着地··这个时候,下定了决心,梅挽香已经谈不上惧怕死亡了,但她还是忍不住动容。
知道敌不过,她与王权立人早早说好,一上来便以命搏命··然而——·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即使豁出全部,他们的攻击还是像笑话一样··像丢了一块破布一样,焦黑的尸体被烛照有些嫌弃得扔在了一旁。
“人类很奇怪,有时候很聪明,有时候又很愚蠢·本尊大概永远都无法理解你们的想法·就像扑火的飞蛾,明知会死,还如此义无反顾,这是为什么呢”·梅挽香紧咬牙关。
那个男人每向她走进一步,她便愈能感觉到两人间实力的鸿沟··比预料之中还要狼狈,梅挽香自然不想束手待毙··即使要死,她也想做些什么··然而此时仿佛有千斤重压在她的背上。
在烛照的威压下,她的身体动弹不得,无能为力··一只灼热滚烫的手搭在了她的头上··“女人,你也准备投身熊熊烈火之中吗”嘴角勾出愉悦的弧度,死亡的声音在梅挽香的耳边响起。
梅挽香不甘得阖上了眼··“喂,你放开她·”·身体一怔,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梅挽香的耳边响起··是他·楚天泽·他不该出现在这里·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搭在梅挽香头上的那只手缓缓抬了起来。
“你……是谁”望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烛照的声音透露出了从来没有过的疑惑··“老子还想这么问”楚天泽暗骂一声。
他为将邵清疏抓回去一路赶来,结果像是被什么吸引了一样,他莫名其妙就来到了这里··接着,他就看见了刚刚的这一幕··真是见了鬼了··这男人竟然和他一样有着金色的头发,还有血色的眸子。
“梅挽香,你他妈还跪在那做什么”楚天泽蹙着眉说道··“你……快点走……走·”梅挽香声音颤抖,她是不知道为什么楚天泽感受不到这惊人的威压。
但她知道以楚天泽的实力还远远应付不了烛照··“走……啊”在威压之下,梅挽香想发出声音极其困难··这用劲全力的一声怕是已经直接废了她嗓子。
“呵,差点忘了你了·”·梅挽香发出的声音吸引得自然不只是楚天泽一人··同时也给站在旁边的烛照提了个醒··扭过头来,烛照很随意的再次抬起手来。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啪··手腕被人用力握住··“让你别动她·听不懂”楚天泽蹙着眉瞬间出现了梅挽香和烛照的中间,直接了当拦下了男人的动作。
“你——”烛照再次忍不住愣神··楚天泽则趁机将左手背到了身后··梅挽香的瞳孔缩了缩··一张泛黄的符纸一下子贴在了她的额头上。
下一刻,不待她反应,符纸便发动了起来,她直接消失在了原地··“你放走了她”·“呵,打架这种事,女人还是别掺和了。”
楚天泽望着那双和他一模一样的眸子,“碍事·”·“哦你的意思是要和我打”男人抬了抬眉,傲慢的脸上出现了一点兴趣。
“哼,你这不是废话吗”楚天泽的眸子里也燃起了战意,“看你第一眼我就觉得很不爽了·”·金发飞扬,两个男人对峙在尸身血海之中,一触即发。
“楚天泽……这个混蛋小子·”梅挽香头上的符纸已经不知掉落在了什么地方··虽然烛照的威压已经不在,但她的身体还没有缓过劲来。
其实,梅挽香并没有转移到很远的地方,艰难地抬起头,她甚至还能看见站在那里的两道身影··那张符纸虽然被楚天泽提前发动了,但因为是缩地符,所以还是需要梅挽香自己的法力。
而当时梅挽香身上能调用的法力并不多··完全不足以支持她去多远的地方··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局面··梅挽香心里的不安到达了极点,她思绪混乱,她希望那个人能出现改变这样的逆境。
楚少爷,你去哪里了·你怎么还不回来·楚少爷……·咕噜··一个东西从梅挽香的头上掉了下来,滚到了地上。
那是一块精致的琥珀吊坠,色如蜜,光如蜡,那是梅挽香特意挂在簪子上的··这琥珀是梅挽香专门找人用松脂制得,里面封着得是几朵盛开的梅花··“怎么……会、会碎了……”女人呆愣地望着,失了神,呐呐说道。
不知怎么得,身体失了控,一滴晶莹便从女人的眼角落了下来··第123章 九天上界18·那是突然出现的爆破,没有一点预兆··当时邵白的心神还花在如何组织语言说一些安慰楚自在的话上, 而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 他已经被身边另一股力量直接扑倒在了地上。
没人会想到幽荧被截成两段的尸身, 会在过了这么久之后倏地爆裂开来··“怎么会这样”·好在这爆破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像放了一个巨响无比的炮仗,周围的一切很快又归于了沉寂。
有一点出乎意料,幽冥尸体爆炸的威力似乎并不算大··“咳咳……唔……咳咳·”头顶传来剧烈的咳嗽声, 接着便有温热的液体一滴一滴落在邵白的脸上。
“楚自在,你、你怎么了”邵白瞳孔猛得紧缩,露出了从未出现过的惊怔··还没等到回答,挡在他眼前的高大身躯便一下子失去了支撑, 直愣愣得压在了邵白的身上。
“楚自在你怎么了”邵白有些慌了, 这个情况很不对劲,他连忙伸出手想将男人扶起来··然而当他的手触碰到对方的后背时,摸到得却是满手的血腥黏稠。
邵白愣了些, 将男人挪了挪,直起身子,他这才发现楚自在的背后已经溃烂得不像样子,黑色的衣片和模糊的血肉纠缠在一起, 有点地方甚至有灰白色的骨头暴露在空气下。
血肉模糊、惨不忍睹··“你的后背……怎、怎么会变成这样”邵白蹙了蹙眉,楚自在自然不可能无缘无故伤成这样,显然他漏掉了什么关键。
他快速扫视周围,很快便发现附近的草皮也在一瞬间都枯死腐烂了··是刚刚的爆炸·是幽荧的尸首里溅- she -处来的强烈毒液··所以——·楚自在刚刚用身体护住了他·邵白脑子有点懵,他不知道楚自在为什么要这样救他, 这有些不是常理。
但此时的情况已经由不得他再去想这其中的缘由了··“你忍住,我给你找药·”邵白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在怀里拼命寻找邵和玉给他备得最好的疮药。
“没……没用的·”这时,伴随着喉咙里的咕噜声,倒在邵白身边的男人发出了不真切的声音··“不,一定有办法的,你别放弃。”
邵白将楚自在扶起来,尽量不去触碰对方的背部,让对方的正面靠在自己的身上,“你再忍一下,我现在就带你回楚府·”·“没必要这样,我的身体撑不到那个时候。”
男人倒在邵白的肩膀身上,即使伤成这副模样,他的语气依旧理智平静,“我有些话要和你说·”·“不,我不能什么都不做,就这样看着你这样……”邵白摇了摇头,他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什么样的感受。
愧疚无力不甘·也许是这样··“邵白,我这么做是故意的·”男人垂着头沉声说道。
“你在说什么为什……么”·“这是一场交易·因为你和我不一样,你有和烛照匹敌的力量。”
楚自在的气息愈发虚弱,但他依旧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清晰一些,“这次大战失败,若是无人压制住烛照的怒火,世家,或者说所有人类就全都完了·必须有强者能出来阻止他。
我不是人类的最强者,那个人应该是你,邵白·”·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烛照是什么是……魔兽吗”楚自在突然这么说,邵白甚至都摸不清状况。
“是最强的魔兽,他也是……是楚天泽真正的生父·”·“你……说什么”楚自在的话犹如晴天霹雳直接砸在邵白的耳边。
“实际上,我和楚天泽应该算是同母异父的兄弟·这里面纠葛了太多往事,你……你回去从梦老那拿回楚天泽的记忆便都可、可知、咳咳……咳。”
“楚自在,楚自在·”邵白看不到楚自在的脸,他只能感觉依靠着他的身躯在隐忍颤抖,“你别说了,我现在带你回去·其实你和楚师兄……”·“我和他——咳咳,楚天泽厌恶我,我也一样。
不过,我想等他拿回记忆后,他可能会更加仇视我,我和他之间没有回转的余地,从他生下来的时候,一切就注定了·我不后悔自己所做的事,也无所谓他的怨恨·但是,你一定要告诉他一件事。”
“不要怪她·母亲心里是有他的·只不过——母亲她是一个受了伤的女人,你不能要求她和男人一样坚强,长期梦魇,滴水不进,她……那时候精神太脆弱,根本没办法做到公平得对待他,那些行为不是她真心的。”
“这些话,你应该当面和楚师兄说·”邵白抿着唇,将倒在他身上的男人托起··“不,我想他应该不会再信我说得话了·你说得话远比我有用。”
楚自在喃喃说道:“其实,这话说了如今也没什么意义了,他信不信也没什么意义了·更何况如果楚天泽他足够用心的话,他就会想想他这个名字是谁给他取的。”
“怎么会没有意义为什么不能好好得将一切说给楚师兄听呢楚师兄,他这个看着骄傲,其实他心里既孤独又敏感,他比谁都渴望得到真心的关爱。
他也想有家人,也想被自己的家人爱着,这些事都是他最在乎的·”·“楚师兄不是蛮不讲理的人,你好好和他说的话,他也会理解的啊你们不是家人吗”邵白心里很难受,他不想看到这样的结局。
·明明有更好的可能,为什么非要将一切引向最遗憾悲伤的方向··“家人吗我做了很多对不起他的事,但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样做。
所以,我不会去求得谁的原谅·当年,是我将他赶去三重下界的,如今看来,- yin -差阳错,我反而给他选了一条最好的路,咳咳……咳咳咳咳……”·大量的黑血从楚自在的嘴里大口大口得喷出,邵白吓了一跳,连忙停下脚步,不敢再动,小心翼翼得将楚自在轻轻放下。
那张极其熟悉的面孔,苍白无比,楚自在倚在邵白的身上,半阖着眼··之前他有多么不可一世,现在就有多么狼狈脆弱··此的楚自在就像清水里没有根系随风任流的浮萍一样。
“楚自在,你再撑一下,你不能死在这里,我带你回楚府,很快·”·“我不怎么想回那里·”楚自在歪着头,眼睛不知在望向哪里,他能感觉到有东西从他的身体里溜走。
他的时间不多了··这反而让楚自在像是解脱了束缚一般,他开始随心所欲说起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其实,我觉得母亲给我和楚天泽取得名字都很差,或许她的期望是好的,但我和楚天泽一个都没有活成她想要的样子,呵,甚至可以说是完全相反的样子。
我不知道楚天泽会不会这样,但当我念着自己名字的时候,有时候会觉得很可笑·”·“自在,自在是什么你知道吗邵白。”
男人虚弱地问道··邵白喉头发痛,他能感觉到楚自在气息有多么薄弱··这或许是对方最后一个问题··然而邵白却也回答不上··“对不起,我……我不知道。”
邵白的语气带了点酸楚,他怕对方会觉得遗憾··不过好在,楚自在比他想得要释然的多··“这样吗你这么强大都不知道自在什么,那如此,我也没什么好可惜的了。”
这是邵白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真实··同时,这也是邵白第一次亲眼看见与自己相关的人一步一步走向灭亡··这是和上辈子自己一头跳下天山完全不同的体会。
死亡是静悄悄的,没人知道死亡会什么时候降临··“邵白·”·身边的男人忽然轻轻唤了他一声··“怎么了”邵白连忙转过脸问道。
只见男人挣扎地抬起左手颤颤巍巍地朝着他的方向伸了过来··不知道对方要做些什么,邵白屏着气也不敢随便乱动··那只手在他脸侧顿了顿,最后又吃力得抬了点高度,轻轻落在了邵白的头上。
“你很好,能一直喜欢他·我……”说道一半的嘴唇忽然不再动作··像失了线的风筝,男人的人从邵白的头上滑落了下来,摇摇晃晃落在一边。
“楚自在,楚自在·”邵白有些不死心的摇晃着男人身体··不过显然,他不会再得到任何的回应··这才是真正的死亡··它不会因为楚自在的话没说完,而耐心地等待一刻。
它来得无声无息,没有谁能阻止得了它··沉默了片刻,邵白垂下头,将楚自在冰冷的身体背在了背上··不管之前他有多讨厌楚自在这个人,从现在邵白都有欠于他。
他已经无从得知对方救他的真正原因,他只有将一切归结于楚自在自己所说的那段话上··对方救他就像一个交易··楚自在付出了自己为数不多的生命作为代价。
而邵白也要尽心尽力完成对方交于他的嘱托··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一是,杀了魔兽烛照··二是,将真相告诉楚师兄··三是邵白自己想去做的。
虽然楚自在说不想回去,但他还是准备将对方的尸体带回楚府··其实这个男人和楚师兄在- xing -格上还是有相像的地方的··落叶归根,故土难离··第124章 九天上界19·邵白刚欲带背着人往回走, 远在山海阙的邵和玉便通过传音法器, 询问起他的行踪。
“兄长, 我一会儿便回去·什么你是说楚师兄也出来找我了吗”邵白的脚步一下子停了下来, 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断了与邵和玉的联系,邵白立刻就感应起楚天泽的气息··楚师兄, 竟然真的就在这附近··望了望自己背后的身体冰凉的尸体, 邵白犹豫片刻, 便向楚天泽所在的方向赶去。
“梅家主·”走到一半, 邵白便先碰见了梅挽香··“邵……公子·”感觉有人突然靠近, 梅挽香先是一惊,转身发现是邵白,她刚要松一口气, 却又在看到对方身后那道人影后一下子怔住了。
“楚、楚少爷……楚少爷……”梅挽香满脸难以置信,她想过去触碰一下男人的体温,但她却做不到··此时, 她的身体中的麻痹感还没有完全消散开来。
“邵公子,楚少爷他——”声音哽咽,一双美眸里盛满了泪水··“梅家主, 还请节哀·”邵白将背上的人轻轻放下,摆在了梅挽香的面前。
“这、这不可能……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梅挽香彻底失了神,她盯着面前男人的尸体不知不觉已经泪流满面了。
“对不起·”看到梅挽香这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邵白的心里很是愧疚,“我……”·“邵公子,你快去帮帮楚天泽吧·”梅挽香垂着头, 声音不大,却意外的坚决,“我在这里看着楚少爷的尸体。”
“好……好的·”邵白只有如此应下,他知道梅挽香可能是想单独和楚自在待上一会儿··而他也确实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梅家主,你且在这等我,我很快就把楚师兄带回来·”·“你放心吧·小心,烛照,他很强·”梅挽香轻声说道,“不要硬拼。”
“我知道了·”邵白先是愣了下,听到楚天泽和烛照待在一起,他的心立刻就悬了起来··他无比担心··楚师兄极其痛恨魔兽。
如果对方知道自己的生父——·邵白心里一阵抽痛,他不敢停留连忙向楚天泽所在的地方赶去··“怎么会这么安静”邵白心里愈发不安。
这附近,既没有乌云翻滚,也没有电闪雷鸣,甚至连打斗的声音也没有··难道——·邵白脚下速度又加快了几分,没过多久,他就发现了一道身披金发的身影站在不远处。
“楚师兄·”邵白下意识唤了一声··那道身影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声音,懒散地转过身来··邵白的瞳孔一缩,脸上的表情也不由僵住。
因为转过身的那个人并不是楚天泽··“又来人了一个接着一个”男人挑了挑眉,那双别无二致的血色眸子饶有兴趣得落在了邵白的身上。
“你——”邵白先是一愣,接着他就注意到倒在男人脚边的身影··“楚师兄·”邵白一下就慌了神,直接推开了挡在面前的人,跑到楚天泽的身边。
“嗯”烛照有些惊讶,他没有想到这个穿着一袭白衣的清瘦男人,竟然真的将他推开了他半步··这实在是件奇怪的事,要知道他血统高贵,威压天成。
在他没有可以收敛的情况下,大部分魔兽甚至连直视他面容的勇气的都没有··而一般的人类在他面前更是和待宰的猪羊无异··这个人类看起来有点意思。
“他只是昏过去了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烛照一步一步朝那道白色身影走了过去,十分无所谓地说道··“你是烛照”轻抚着那张精致的面孔,白皙的手微微颤抖,“你……对楚师兄做了什么”·“哦你既然知道本尊,却还敢出现在这里。
人类,你的胆子很大·”烛照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个清瘦的人类,不知道为什么他望着这个人类的时候,心里莫名有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有什么尘封着的东西要苏醒了一样。
烛照十分好奇··这个看起来像羊羔一样柔软的人类身上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铮——·烛照的神情划过一丝惊讶,血色的眸子缓缓向下,望着正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冰凉。
“你到底对楚师兄做了什么”银色的瞳孔里满是杀意··“银色的眸子呵,你果然很特别,看来是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烛照的兴趣完全被激了起来,他抬起手轻轻摸上了那把银色的长剑,手指轻弹,“不过人类,你准备靠这种东西挑战我吗”·刹那间,金色的火焰从烛照的左手迸发而出。
而与此同时银色的长剑像是早就预料到一切一样动了起来··寒光闪过··啪··血花四溅··一只手臂滚落到了地上··血色的眸子呆滞了一下,接着那高傲惯了的男人的竟然控制不住得笑出了声来。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哈哈哈哈,你真是没有让本尊失望,真让人惊喜·本尊已经不知多久没感受到这疼痛的滋味了·”烛照嘴角上扬,他抬了抬右手,那掉在地上的断肢便自己飞回到他的手里,接着很快他就将自己的左手又娴熟地接了回来。
活动了一下刚接好的左手,没有半点异常,烛照再次将目光投向站在那的银色瞳孔,“人类,你是谁你叫什么名字你的这双眸子——”·没有等到回答。
烛照的话甚至没说完,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突如其来爆发开来,烛照没有防备便掀倒在地··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还不待他反应过来,他就被一把长剑穿透了肩胛骨,死死钉在了地面了。
- yin -影遮盖上他的面容,一双银色眸子正冰冷的俯视着他··“嘶——·你是怎么办的用这种普通的金属破开本尊的防御的”吸了口凉气,没有半点危机感,烛照还在打量着插在身上自己的长剑。
长剑抽了出来,带出点点血液,再次抵在了男人的脖子上··“怎么你是要杀我人类·”烛照不由眯起了眼睛问道。
“你对楚师兄做了什么”·“你说是那个混血人类吗呵,他的存在让我受到了冒犯,于是给了他点教训·”烛照想了想说道。
“你和他说了什么”压制着他的男人接着问道··“说什么”烛照反问··“你们之间的关系。”
邵白顿了顿说道··“关系你觉得呢你是指他身体里的那点不纯粹的精血吗你们人类似乎将这种关系叫作父子。
但本尊不觉得那算得上什么了不起的联系·”烛照耸耸肩,说得理所当然,“本尊不需要什么子嗣,而且他应该也算不上吧·”·“不,我不觉得你们有什么关系。
楚师兄也不会想和你有什么关系·”邵白冷声说道,“楚师兄,有我就够了·”·邵白有杀烛照的想法··这个想法并不是来自楚自在的交易,楚自在拜托邵白杀了烛照是因为怕烛照报复人类世家。
那换言之,如果烛照不打算大开杀戒,邵白也可以不用杀他··然而邵白有自己的私心··他想杀烛照,因为这样他或许就能从根本抹灭掉楚师兄和烛照的关系。
虽然楚自在没有将所有的事说清,但联系之前的种种,邵白已经能懵懵懂懂猜到一些了··这一切对楚师兄来说太残酷了··他不敢想象楚师兄知道一切后会是什么样子。
他不想看着那个骄傲的男人陷入自我嫌恶的漩涡··如果、如果能杀了烛照,也许——·邵白攥着剑的手紧了紧··“你眼睛的颜色又变了”就在这时躺在地上的男人兴致盎然地说道。
邵白的身体一愣,接着,他望向银色的剑身折- she -出的画面··他的眼睛真的变成了黑色··这怎么可能·神瞳自己闭合了·“你好像很惊讶,你自己无法控制吗”就在邵白想不清楚其中原因的时候,被他压制着的男人竟然抵着那把长剑直起了身来,“你似乎变弱了不少。”
情况发生了逆转··失去了神瞳,邵白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只是他不知道自己所剩的力量还够不够与烛照抗衡··没有完全把握,邵白便打算先退开一点距离。
·然而烛照并不打算放过他,竟然直接无视了剑刃的攻势,一把拽住了邵白的手腕··邵白的剑同时也划向了烛照的胸膛··烛照闷哼了一声,但他的脸上却露出了疯狂的神色。
没有退让半步,而是像邵白对他所做得那样,将邵白以同样的方法压制在了身下··哐当一声,长剑掉落在了地上··“你这么犹豫可不行·”烛照昂着下巴,舌尖划过薄唇,“想杀本尊的人很多,可惜他们最后都死了,你也会这样吗”·邵白抿着唇没有说话。
“老实说,你眼睛变成银色的时候,或许真的能杀我·但你现在这个样子——”·噗嗤··刀剑入肉的声音··烛照视线下移,那把掉落在地的银色长剑竟然从他的身后刺进了他的身体里。
“混账,从他身上滚开”身后传来恐怖的声音··“楚……楚师兄·”·“这么快就醒了看来你的身体是比一般人类强一点。”
烛照松开一只手握住了胸前的那把剑身··感受到了可怕的高温,楚天泽瞬间松开了手··接着那把长剑就被金色的火焰消融殆尽了··“该死。”
楚天泽咬牙说道··这个烛照真的不是一般的棘手··第125章 九天上界20·不待楚天泽缓过神来, 他就被无形的力量击飞了出去··“可恶。”
楚天泽勉强站稳, 正欲抬起头, 只见烛照的脸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正上方··“你还太嫩了点·”烛照面上淡淡的轻蔑刺痛了楚天泽的敏感的神经, 爆裂的电流流窜在右手上,楚天泽想都没想就直接就迎面攻了上去。
“呵·”赤手空拳, 烛照竟然完全无视了那噼里啪啦作响的雷电, 直接徒手握住了楚天泽的手腕, 将那朱色的身影狠狠摔了出去··轰·背部直接撞击在了巨大的石块上, 剧烈的震荡让楚天泽从嘴里吐出一大口血来, 眼前不由一阵犯黑。
“这样就结束了,卑贱的杂种·”烛照露出了残忍的笑容,利爪一般的指尖向楚天泽的命门攻去··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铮——·染着血迹的白色衣袂轻轻晃荡。
烛照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有想到拦下他攻击的会是一根普通的长长木枝··简直是太荒谬了·“拿着一根木枝指着本尊,你不觉得可笑吗”烛照声音微沉。
“杀你,够了·”刚刚还和羔羊一样的男人气场明显变化了, 整个人冷冽的像一把开锋过的剑··“人类之中概也只有你敢在本尊面前说这种话了。”
烛照的兽瞳里也燃烧起了一点斗志,“希望你有大发厥词的资本·”·“不然你的下场会很惨·”烛照的露出嗜杀的表情,说完, 他的身体便直接原地消失了。
而站在那里的邵白则不慌不忙地闭上了眼睛··烛照的速度太快,那已经不是能靠人类肉眼能够捕捉到的动态了··没有神瞳的辅助,就是邵白也不无法做到靠眼力洞察。
既然如此,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邵白干脆放弃靠双眼去追寻烛照的身影··铛·长长的木枝和烛照的利爪触碰到一起,迸发出了激烈的火花。
“让本尊看看你到底藏了怎样的秘密”狠厉的攻击接连被格挡了下来, 烛照没有半分沮丧,相反他的表情变得愈发兴奋起来··烛照攻击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快,也越来越猛烈。
而另一边邵白则闭着眼全神贯注地沉着应对着··一时间,一攻一守,两人打得难舍难分··“一根木枝条,本尊倒要看看你还能坚持多久·”舌尖划过薄唇,烛照狂热地说道。
又是几十下的交手··咔嚓一声··邵白微微蹙眉,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他手里的到底是一根树枝,不是一把真正的剑·即使他能用浑厚的灵力将树枝包裹起来,但那树枝本身能承受的力量还是太有限了。
当强烈的灵力和烛照的每次攻击相撞的时候,都会产生一定的共鸣··而如此频繁的共鸣就算韧- xing -再好,就树枝本身的硬度而言,还是太脆了一点··邵白没有犹豫的时间,只有拿着那半根树枝继续应对。
“你一定要撑不住了,不然你可是会死的·”烛照的脸上很是愉悦,他甚至没有动用他那能燃尽一切的九莲心焰··可见他十分享受这酣畅淋漓的战斗过程。
局势对邵白有些不利··倒不是无法应对,邵白现在面临的最大问题是他缺少一把剑··没有剑,他无法做出真正的反攻··他没有办法对烛照造成致命的伤害。
“人类,你可真是不错·本尊都有些舍不得杀你了,长眠之后,本尊好久没这般活动过了·”忽然烛照的攻势停了下来,表情也变得有些懒散起来,“不过可惜的是本尊现在有些没兴致了。”
“所以说,你还是乖乖化成灰烬吧·”烛照望向那道白色的身影,眼神之中满是残忍··另一边,楚天泽才靠着异于常人的体质缓缓恢复了神志。
他晃了晃自己的有些沉沉的脑袋,用力睁开了那双血色的眸子··金色的火焰,无比明亮··楚天泽呆呆地看着那燃尽一切的金色烈焰化作吞天巨蟒一口将那白色身影吞没其中。
很快他的眼里便再也寻不到那白色的半点的踪迹··只有冲天的火光··楚天泽扭过头,看着烛照懒懒地放下抬起的手,脸上还挂着心满意足的笑容··他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睁开眼便会看到这样的一幕。
这是真的吗·是真的,他刚刚亲眼所见··邵清疏……死了·死了,死在那熊熊的烈火中,什么都没了。
楚天泽的心脏像撕裂了一样的疼痛,他愣愣得盯着那永不熄灭的金色火焰,整个人控制不住的发颤··有什么东西裂开了··滚烫的液体从极深的地方淌了出来,随着浑浊的血液流经男人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楚天泽沉浸在极致的愤恨中,这一刻他恨透了身边所有的一切··在这炎凉残酷的世间,他明明已经放弃所有东西··他明明就只剩邵清疏这么一点温暖了。
为什么还有人要夺走他·为什么·楚天泽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他想发泄,他想报复,他想将那些给予他伤害的人通通杀了。
他有这样的力量吗·他有这样的力量··那一刻,拴着凶兽的最后一条铁链断了··“你可真是让人伤脑筋,九莲心焰竟然都杀不死你”烛照将燃烧不尽的金色火焰收回手心里,却见火芒散去后,那道白色的身影还好好站在那里。
“这么看来,我们还得继续打了·不知道你的身体是不是也一样扛得住揍·”烛照活动了一下身体,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响,长眠之后他的动作还没有完全恢复到巅峰时期。
“你还真不容易解决,如果——”烛照很少和人说这么多话,因为他没兴趣将精力放在弱者的身上,所以这次难得遇到一个像邵白一样有意思的人,他便忍不住多说些。
毕竟对他来说,下一次遇见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然而这次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野兽的咆哮打断了··“什么”烛照转过头刚闻声望去,便已经被一道残影直接扑倒出了数十尺。
·尘土飞扬··“搞什么鬼这家伙竟然兽化了”烛照被恐怖的力量完全压制在了地上,而面对着他的是一张- yin -森可怖的脸。
长长的尖牙从男人的嘴巴滋生而出,血色的眸子涌动着吞噬一切的**··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这怎么可能·烛照想不通,这个只不过有着他一点点精血的人类,是怎么爆发出这种等级的力量的。
这根本就是没可能的事··然而还不待他的细想,他的兽瞳便因为疼痛猛得收缩起来··那个压制这他的混血人类竟然和野兽一样在他的肩口撕咬了起来。
竟然接着掺和着血水吞噬起他的生肉··这根本就是一个完全没有理智的怪物·烛照不再掉以轻心,他随即兽化了自己身体的右半部分,接着一拳便硬击在了男人的腹部上。
·身上的人依旧纹丝不动,甚至眉头都没皱一下··没有用·不,不可能没有用··烛照能够知道自己那一拳下去的力量,那个男人的身体里一定破碎不堪了。
难道是……感觉不到痛楚吗·噗嗤··身体痉挛,血液沿着修长的手臂迸- she -而出··烛照的神色有些崩坏,因为就在这刹那的功夫,那个肮脏的人类混血竟然徒手穿破了他的胸膛,然后极为精确得找到他心脏的位置,将他的心脏活生生的拉扯了出来。
这已经不能算是人了··硬要说得话,便是披着人皮的野兽··甚至是级别高一点的魔兽都不会有这样野蛮的做法了··心脏还在手里跳动,而在这个和野兽没有差别的男人眼中,这似乎是什么难的珍馐美味,张开尖牙便要去啃咬。
金色的烈焰在瞬间喷发而出··大概是对火本- xing -的畏惧,男人的动作微微迟钝,下意识得往后退了一点··趁此机会,烛照直接挣脱了劣势,将自己的心脏从男人的手里夺了回来。
“楚师兄·”邵白在一旁看得傻眼了,他不知道楚天泽怎么会变成这副可怕的样子··“幽荧到底搞出了个什么怪物·”烛照咬牙说道。
是的,怪物··不仅仅是可怕的行动力和破坏力,还有那为战斗而生感知不到疼痛的肉体··最可怕的是,那家伙再变强··似乎是刚刚吃了他血肉的原因。
烛照将自己的心脏放回到了胸前的血洞里,他虽然治愈力极强,但这样的伤也不是马上能恢复好的··是他大意了··一个棘手的怪物,还有一个看不透的人类,如此看来今日他只有先行离开了。
深深望了一眼那满身是血的野兽,烛照勾了勾指头,做了一个极其挑衅的动作··对方果然立刻红了眼,向他袭来··然而吃一堑长一智,这次烛照早已化作金色的火焰消失不见了。
“楚师兄·”烛照逃跑一走了之,邵白却无暇去追··因为失去了目标后,男人那双没有满足的眸子已经转为盯到了他的身上··“楚师兄,你怎么了”邵白想上前安抚对方的情绪。
然而下一刻,他就被铺天盖地的血腥气包裹住,摁在了地上··第126章 九天上界21·天旋地转, 那道朱色的身影来势汹汹, 楚天泽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比之烛照, 有过之而不及。
没有了神瞳,邵白无法看清对方的动作··强横的力量一下子将白色的身影扑倒在地··黑色的瞳孔猛得收缩··滚烫血腥的粗气喷在他的光滑的脖颈上, 而那尖锐的长牙已经刺进了他白皙的皮肤里。
嘶——·突如其来的疼痛蔓延至邵白的全身, 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怎么会变成这个模样·邵白蹙了蹙眉, 现在这个压制着他的男人和往日的楚师兄完全不同。
凶狠、野- xing -、残暴··就连以前那双藏着温柔的血色眸子也完全变了样子·现在里面剩下的只有永不满足的欲望··那是对他血肉的贪婪··男人并没有像对待烛照那样急不可待,可能是之前进食过了的缘故, 他的动作放缓了不少。
尖牙刺进以后, 他便开始舔食着猎物伤口溢出的鲜血, 像是在品尝什么上等的美味··血色的眸子也变得闪出餍足的血光··真是好喝··还想要更多,更多。
他要将眼前的这个猎物完完全全吞食入腹··兽血在身体里的叫嚣着, 男人将尖牙猛得拔出,迫不及待得张开口准备撕咬身下猎物的柔软的身体··“楚师兄。”
温凉的手落在了男人的脸上, 轻轻抚摸着··邵白忍着痛唤着男人的名字, 这一瞬间, 他能感觉到对方攻击的动作明显僵硬了起来··“楚师兄,你不要怕,我在这里的。”
见楚天泽似乎对自己所说得话有所反应,邵白便再接再厉,抬起身抱住男人的身体,继续安抚着对方暴虐的情绪,尝试用这种办法唤起男人的理智··“楚师兄你要去哪”望着对然暴起离开的身影, 邵白在后面急切的唤着。
·楚天泽的状态明明已经被安抚了不少,邵白刚刚甚至都已经感觉到对方紧绷的身体松弛了下来··结果——·邵白咬了咬牙,顾不上自己肩膀上鲜血直流的伤口,寻着楚天泽的气息追了过去。
当邵白找到楚天泽的时候,对方正躲在一块巨大石头的背面··男人蜷缩着身体半跪在那,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似乎用尽全力在克制着什么··“楚师兄,你怎么了”邵白的眸子忍不住有点红,望着对方痛苦无比的表情,他只恨不得自己能代替对方承受这些痛苦。
邵白刚准备靠近对方,男人便猛得挥动长臂将邵白狠狠推了开来··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走开离我远点走开”男人一边掐着自己的脖子扼制着自己狂乱的兽- xing -,一边朝着邵白用尽全力的嘶吼着。
那模样就像一只走投无路的困兽··“我不会走的,我不可能放你一个人在这里的·”邵白摇摇头,语气带了点恳求,“楚师兄,你让我过来吧,我陪着你很快就会没事的。”
一边说着,邵白便试图向男人靠近··“别过来你他妈能不能听我一次话”男人的身体彻底蜷缩在了地上,颤抖不已,邵白隐隐能从凌乱的金发下看见男人脸上狰狞的神色。
“邵清疏,我求你了,你别过来·”男人的声音在战栗,他已经隐忍到了极限,“我不能伤害你了,我不能,我绝对不能·”·“就算沦落成怪物,我也不能”·男人的喉咙里忍不住发出野兽一般的吼声,理智和兽- xing -在这具身体里不断得冲撞着。
邵白的心如刀割,他不敢再靠近,只能远远看着男人在那里忍受痛苦折磨··情况并不怎么好··烛照的血脉比想象之中还要强烈得多,虽然楚天泽的意志极强,但他身上兽化的特征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愈发明显起来了。
他绝对不能成为怪物·绝对不能·楚天泽的脑海里现在只有这样一个想法,他不想将这丑陋不堪的一面暴露在那个人面前。
如果真的没有办法阻止的话,那他宁愿在保留楚天泽意志的时候自我了结掉这一切··“对不起,邵白·”像是坚持到了极限,男人垂着头轻轻念了一句,接着他的右手便闪出了可怕的电光。
“楚师兄,你要做什么”邵白的瞳孔收缩··接着伴着一声怒吼,男人便将那可怕的雷光对准了自己的脑袋··砰·烟尘弥漫,沙石飞扬。
邵白瞬间激发出来的灵力和那恐怖的雷行法诀撞击在了一起,激荡出强烈的余波··邵白在发现不对劲的那一刻,便迅速向楚天泽冲了过去,接着他便将人抱住,护在怀里。
余波威力不小,平息得却挺快··楚天泽倒在地上,他眼前一阵犯黑,而当他好不容易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双隐忍着怒火的黑眸正盯着他··“你——”楚天泽的意识极为混乱,恍惚间,他已经有些分不清现在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望着头顶那张沾着血迹的出尘面庞,这份不真实感便愈发浓烈··他还活着吗·他是还活着吗·楚天泽颤颤巍巍得伸出手想去碰一下那张在阳光下美得不食人间烟火的脸。
啪的一声··他的手竟然被人用力打开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做的事你把自己的命当作什么了有什么事非要你做到这个地步你为什么要……”一开始还气势汹汹,然而说了没两句邵白的声音便控制不住哽咽起来,“楚师兄,你为什么不能想想我的感受你这样做想让我怎么办”·楚天泽直接被邵白的愤怒的质问弄懵了,这还是头一次对方这么大声得对他说话。
而当对方眼泪滴在他脸上的时候,他脑中的记忆渐渐都清晰了起来··“我真没想到你会做这种傻事,我……”邵白真的被吓得不轻,当他看见楚天泽自我了结的举动时,他陷入了从未有过的恐慌之中。
“我……我只是不想伤害你,我、我不想沦为一个怪物·”楚天泽的喉头滚了滚,有些艰难地开口道,他当时是真的觉得自己控制不住了,才做了那样的选择。
“那也不能做那种傻事为什么不相信我我不会让楚师兄成为怪物的·”邵白情绪忍不住激动起来,他还欲说些什么,却被男人伸出的手臂轻轻拉进了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楚天泽沉着声说道,紧紧抱着怀里的人·“对不起·”·和邵白一样,楚天泽同样也还没从失去对方的恐惧中缓过神来。
感觉到抱着的人肩膀微微抖动,楚天泽伸手拍了拍对方的后背,当他的目光落到对方受伤的肩头时候,心里先是一怔,接着血色的眸子一下子又暗了下来··“乖,先起来。”
男人沉着声说道,邵白耳朵一热,赶紧抬起身子··接着邵白就将楚天泽扶起来,轻轻靠在后面的石头上··邵白默不作声,全程都意外的安静··大该是还在生他的气,楚天泽能瞧见对方从始至终一直抿着唇,脸颊也有些鼓鼓的。
“嘶——”楚天泽忽然蹙起了眉··“你……你身体怎么样”邵白沉不住,脸上有些慌了··“疼。”
楚天泽说··“哪里疼我给你找药出来·”听楚天泽这么一说,邵白便有些急了,连忙将大大小小的药瓶都一个个翻找了出来。
“哪个处理外伤比较好”楚天泽靠着石头上歪着头问道··“这个·”邵白连忙找了一个玉瓶子出来,“太清百草,兄长说这个药效果极好,恢复得快,还不易留疤。”
“给我·”楚天泽伸手··邵白递了过去,面上还是有些不放心,“要不……我帮你吧·”·“好啊,那你过来。”
楚天泽答应得极为爽快··邵白心里莫名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他还是凑到了男人的旁边··“再过来点·”男人拧开瓶子··“啊……嗯。”
邵白有些愣,但他还是照着楚天泽的话做了··“背过身去·”男人接着说道··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这——”邵白不解,他不明白背过身去,还怎么帮楚师兄上药。
“快点·”在男人的催促下,邵白便背过身去··刚欲发问,邵白变感觉自己肩上传来一阵疼痛··“别动·”楚天泽的声音低哑,他小心翼翼将那染血的白色衣襟掀开,“很痛吧,忍着点。”
接着,白嫩肩膀上的露出两个不浅的血窟窿··楚天泽忍不住咬牙,神情也变得扭曲起来··“其实,不怎么疼得·”见对方这望着自己的肩上伤口,邵白不由开口说道。
“闭嘴,你别说话·”楚天泽心里难以抑制得愤怒,这份愤怒自然是针对他自己的,他甚至都有些不敢去细看··怎么可能不疼……·这样狰狞的伤口都是他造成的。
上药的手微微有些抖,楚天泽的心里非常的复杂,愧疚、怜惜、痛恨……他完全没有办法平复自己这样混乱的状态··而他心里更多的是恐惧··因为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又会变成那幅可怕的样子。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做出伤害对方的事··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就凭他这副样子到底还有什么资格守护在这个人身边·第127章 九天上界22·“楚师兄。”
楚天泽猛得回神, 将自己的思绪都压抑了下来·正当他准备接着动作时, 却见邵白已经转过身直面着他··“怎、怎么了药还没上好。”
楚天泽垂着头哑声说道··“楚师兄,你或许不记得了,但你曾经和我说过一句话·”·“什、什么话”见邵白一脸严肃, 楚天泽不由愣了愣。
“那是在清虚宗的时候,我才觉醒了法纹·”说着邵白便露出了自己的手腕,上面有一个黑色的印记,“我的法纹是旁门左道, 是三重下界都认定的废物法纹。”
“我本就是靠照顾进的清虚宗,那天得到结果后,我回到门派,心里很是不安, 一直将手上的印记藏着, 生怕被人看到, 不过, 最后还是一下就被楚师兄发现了。”
“当时, 我特别害怕,害怕自己给楚师兄丢脸, 害怕楚师兄会厌弃我·”回忆起过去, 邵白的脸上温和了不少,少年时的点点滴滴似乎都尽在眼前。
“我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种事嫌弃你”楚天泽下意识得说道··“嗯,是的,楚师兄没有因此改变对我的态度·”黑色的眸子满是温柔,“你还和说我说, ‘我这种异类教你这样的小废物刚刚好’。”
楚天泽的身体不由一怔,“这……算什么话”·“所以说楚师兄,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这是很早以前我们便约定好了的。”
邵白环住男人的脖子,两人额头相抵,“异类也好,废物也罢,楚师兄当时没有放弃我,我现在也不会放弃楚师兄·”·“无论变成什么样子,我都最喜欢楚师兄。”
血色的瞳孔里映出温暖的笑容,这一刻,楚天泽心里的焦躁感消失不见了··或许他从生下来开始便比旁人倒霉了一些··但他这一生所有经历的不公苦痛从遇到邵清疏起都变得无关痛痒了。
“我们回家吧·”·“好·”·这场在白仙河边的人兽大战最后就这样尘埃落定了,无论是对于神兽殿,还是对于四大世家,双方都可以说付出了惨烈的代价。
没有人知道这场大战留了多少血,死了多少人·只是听闻一个月之后,白仙河下流的村子隔一段时间还能捞到一两具魔兽或者人类泡到腐烂的尸块··步入深冬,雪花飘飘洒洒地往下落。
有的黏在窗户上,有的掉在屋檐上,而更多的是平平无奇地落在那宽阔得街道上,被来来往往的人流踩踏··由纯白慢慢变得污秽··“让行让行让行”·骅骝开道,街上稀稀落落的人都靠边停下,目送这那节俭的黑色软轿朝着那看着有些落魄的大院行驶而去。
“这个节骨眼上居然还有贵人往那处去·”·“可不是,如今的楚府可不是当初的那个高不可攀的楚府了·”·“听说世家的人到现在还三天两头围着那门口闹事,都没停歇下来。”
“虎落平阳被狗欺,没了顶梁柱,楚府这事怕是一时半会儿都平息不下来·”·对于大多数的普通人来说,只要魔兽不过白仙河,其他的战况都和他们干系不大。
相较之下,他们更加在意这场大战之后权利把柄的交替,因为这关系到他们以后应该为谁办事,听谁的话,这才是跟他们日后生活息息相关的大事··依旧是那个奢华宽敞的大门,只不过现在系满了素缟,看上去多了几分凄凉和沉重。
这时,有一帮地痞无赖似的人从旁边的小巷子,来到了楚家大门前砰砰砰得敲了起来··不一会儿,那门开了个小缝,露出了一双眼睛,瞧见了那几张熟悉的面庞后,便赶紧想将门带了起来。
然而一只脚已经率先将那厚重的门卡住··“你们要做什么”个头不高的小厮望着那几个来者不善的男人瞪着眼说道··“干什么当然是讨说法啊”·“什么说法”·“当然是让楚府将欠我们的东西还一还,哥几个你们说是不是啊”·“说得没错”·“说得没错”·“你们当这是什么地方竟然在这里放肆”那小厮堵着门怒声说道。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什么地方老子管你什么地方,还真把自己捧上了,今非昔比,你当这里还是以前那个楚府吗老子话就撂在这了,今日要是没个说法,我们哥几个就在这把你们这门给砸了”·“你们敢”那小厮板着脸说道,“今日可是有贵客临门的。”
“什么贵客你们楚家已经落到如此田地,还有谁顾得上你们莫要欺人更何况就是有,那又怎样该砸得还是要砸的”见状,那领头的便挥着手,那几个男人便拥挤上来,想强行而入。
·“你们要做什么”那小厮大喊着,用身体死堵着门,一时间场面变得极为混乱··对方人多势众,没一会儿那小厮便支撑不住了,眼见着几个人就要破门而入,忽然有几道极快的身影出现。
动作迅猛,仿佛戏本里飞檐走壁的飘逸侠客,不到眨眼的功夫,三下五除二便将那几个地痞混混打到在地··这一连串的变故直接让站在一旁的小厮直接看傻了眼。
“放开老子,你们竟然敢打我你们知道我背后——”·咔嚓一声··狠话放到一半,变成了一阵鬼哭狼嚎··“再发出声音,我不介意把你十根指头全都折了。”
身后的传来冰冷的声音,那嚎叫不断的男人立刻闭上了嘴··“你们几位是——”那小厮小心翼翼地发问道,然而那几个身手不凡的男人皆没有回答他的意思。
就在这时只听啪的一声··一架黑色的软轿落在了楚府的大门前··皓皓衣袍在北风中猎猎作响,与这天地间的白雪融为一色·男人走下软轿,容貌慢慢清晰,鬓若刀裁,眉目清朗。
黑色的瞳孔淡淡望着周围的一切,神情温和却又暗藏着一份疏离··“主人·”·“主人·”·见这个仙姿佚貌的男人走来,刚刚那几个身手矫捷的男人便跪在地上,恭敬迎候。
瞧着这副阵仗,那小厮自然也知来者的身份正是他今日恭候得那位贵客,于是连忙上前行礼··“恭迎邵公子·”小厮恭敬地说道··邵公子·莫非是山海阙之中风头最劲的邵公子·那几个地痞心里皆是一凉,他们万万没想到今日来楚府撞上的会是这一位。
“您来了·”这时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白发老人推门而出,对着那谪仙似的男人作揖行礼··邵白轻轻点头··“让邵公子看笑话了,老朽这就将这几个人处理了。”
“正事要紧,这些小事还是交给冷风他们来的·”如此一说,冷风便得了令,带着人将那几个地痞,消失不见了··邵白不想将时间花在无用的事上,今日他来楚府目的明确,他是来取楚师兄的记忆的。
邵白等这一刻已经太久了··“是,您这边请·”梦老微微叹了口气,神色憔悴肉眼可见,将邵白望屋中引去··“不知楚二少爷的身体可恢复了”·“经过一个月的修养,楚师兄的身体已经大好。”
邵白说··“如此便好·”梦老点点头,将屋门推开··丧幡晃动,整个屋子庄严肃穆,大大的“奠”字刻在石碑上。
穿着白衣的女子正跪在地上搭理着桌案上摆放着的梅花··邵白这才意识到这里应该是楚自在的灵堂··“邵公子·”梅挽香转过身轻轻唤了一声。
两人相互点头,没有多言··而此时梦老正独自站在灵堂前,将摆放在案上的琉璃灯用双手轻轻端起··不一会儿那盏琉璃灯便发出了淡淡的灵光··“邵公子,这是您要的东西。”
静候的时间没有很长,梦老将琉璃灯放下,将手上的两颗小珠子装进事先准备的锦盒中,最后交到了邵白的手心里,“两个时辰内,让楚二少爷捏碎,再睡上一觉便好了。”
“好,我知道了·”邵白的手微微有颤动,拿到了东西他便无心久留,先行告辞离开了··屋外的河水潺潺流动,待到那风光月霁的男人快步走远,一身素缟的梅挽香终是开口了。
“梦老,你给邵公子的是什么”·“那是楚二少爷在三重下界的记忆·”梦老说··“楚二少爷的记忆”梅挽香愣了愣,有些无法理解,“可你刚刚手里拿着的分明是楚少爷的魂灯。
这、这是怎么回事”·“当时的权宜之计罢了·”梦老的长吁一口气··“你是说,楚少爷将楚天泽的记忆——”梅挽香的神情有些呆滞,“这简直太胡来了,强行吸收他人的记忆,神志很容易错乱的,还有可能迷失自我。
楚少爷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梦老摇摇头,他回答不上·他原以为自己跟随楚少爷整整十五年,已经足够了解对方的一切··然而刚刚他查看魂灯之时,他才发现自己想得太理所当然了。
就算是目睹了这个人一生,他也无法揣测出对方当时的所思所想··作者有话要说:因为前面有交代伏笔,所以想了想还是交代了·虽然不尽如人意,但有始有终吧。
第128章 九天上界23·经过了半年的搭建, 如今山海阙已经初见雏形,宫宇林立, 气势磅礴··大部分的人已经不用住在灵舟, 基本上每两个人能拥有一件独立的屋子。
“主人·”·“主人·”·“主人·”·“主人·”·…………·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邵白朝着正在修炼的山海阙众人微微点头,看到一切都慢慢步入正轨, 他的心里也宽慰了很多。
他总不能让这些跟随他前来九天上界的人后悔··底下人多难免会有些吵,为了能让楚天泽静养, 邵白还是将休息的地方安置在了灵舟上,来到屋子前,便见一身黑斗篷开门走了出来。
邵白眼睛一亮,连忙迎了上去··“玄机大师, 楚师兄的身体好点了吗”邵白问··“暂时算稳定下来了·”苏玄机淡淡说道, “但是不能大意, 兽血依旧潜伏在他的身体里,至于什么时候会再次失控发狂,我也说不准。”
“这样的吗——”邵白的神色沉了沉··自从那次兽化之后, 楚天泽的身体像是过度透支了一样变得非常的虚弱··邵白衣不解带天天陪在对方身边, 虽然对方面上看上去问题不大,但邵白不只一次发现,在他离开的时候, 男人会背着他身体蜷缩干呕不停。
可见,当时的事,对楚天泽的精神也是不小的冲击··邵白没有办法,只有向苏玄机求助··谁想出乎他的意料的事, 苏玄机竟然对楚天泽是人兽混血的事情并不意外。
·或者说,当年他要了楚天泽的血研究的时候,就隐隐有这样的猜测了··“总之,我给他配的凝火毒丹,每天两粒,药不能停·”苏玄机摆了摆手,言语嘲讽,“然后让他改改那个暴躁脾气,这比什么灵丹妙药都要有用。”
“苏玄机,你给老子滚蛋”很快门后面就传来男人怒吼··“哼·”苏玄机像是没听到一样,冷哼一声,裹着黑斗篷就离开了。
邵白微微叹了口气,楚师兄和玄机大师似乎永远都看不对眼,就像是天生不对盘一样··“楚师兄·”轻轻推开门,邵白走进屋子里··今天的天气很好,大概是外面积雪的缘故,阳光也比往日明媚几分。
金发男人百无聊懒得躺在软塌上,蹙着眉,精致的面庞上还带着一些病后的苍白··“楚师兄,你别生气了,这样对身体不好·”邵白走了过去,坐在软塌旁边,温和劝说道。
“我才没生气,那种人老子都懒得理会·”嘴上说着不气,但那双血色的眸子都快喷出火来了··“玄机大师,也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来,喝点茶水,消消气。”
邵白倒了杯茶水说道··“我身体早就好了,哪用得他着想!”像是赌气,楚天泽直接将手里的茶水一饮而尽,“我到底什么时候可以不用躺在这儿”·楚天泽已经在这软塌上躺了快一个月,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快生锈了。
若非邵白在一旁好言好语劝着他,他早就不耐烦甩门离开了··“快了·”邵白笑着说道,“师兄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你上次也这么和我说得。”
楚天泽将茶盏递给对方,没好气地说道,“真是每次都如此诓我”·“楚师兄那么聪明,我怎么诓得住。”
邵白听得有些好笑,他发现楚师兄有的时候说起话来也和个孩子一样··“你就接着诓我吧·”楚天泽抬了抬眼皮,不满地说道,“对了,你刚刚去哪了”·“去了一趟楚府。”
邵白说道··“你去那里做什么”楚天泽的神色暗了暗··“去取约定的东西·”邵白将梦老给他的锦盒拿了出来。
“这是——”楚天泽望着锦盒里的两个珠子有些愣住··“是楚师兄的记忆·”邵白说道··“怎么会是两个有一个不是被……”提到那个名字,楚天泽的脸色下意识得一沉。
“怎么了,楚师兄,有什么不对的吗”邵白观察着男人的神色,在一旁问道··“没……没什么·”楚天泽话锋一转,问道:“这个怎么用”·“梦老说将这球捏碎,睡上一觉便可了。”
邵白转述道··“这样吗……”·修长的手指将易碎的小球捏了起来,下意识得摩挲着,不知怎么的,楚天泽心里莫名有些复杂··到了这真的要恢复这些记忆的关头上,他忽然有点犹豫了。
或许是因为突然要多了段记忆,他无法确定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吧··会是他所希望的样子吗·就在楚天泽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只温凉的手轻轻握住了他另一只手。
“没关系的,楚师兄,你不要有压力·”邵白轻声说道,“不想恢复记忆也不要紧,不要强迫自己做不愿意的事·”·这并不是假话,对于恢复记忆这件事,邵白已经没有一开始的时候那么执着了。
楚天泽能恢复过去的记忆自然是最好不过,但如果不恢复的话,也不影响邵白继续喜欢面前的这个人··“我自然是想恢复的·”沉默了一会儿,薄唇微动,楚天泽沉声说道。
他是个男人,逃避不是正确的选择,既然这些都是他做过的事,那他总归是要面对,也是要负责的··而且他答应过他身边的这个人··等自己恢复记忆之后,他要和这个人正大光明的在一起。
下定了决心,楚天泽也不再扭捏,两个玉珠一起落在手心里··咔嚓··一阵头晕目眩··“楚师兄……”邵白不敢大声,生怕打扰到对方。
只见男人两道剑眉蹙在了一起,神色挣扎,接着,过了一会儿,便身体放松了下来,昏睡了过去··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邵白将男人平躺下来,掖好被子··虽然知道应该是不会出什么差错,但他的心里还是放心不下。
什么都无心去做··只想陪在他的身边··这样的情绪完全牵动着邵白的一言一行··苦笑一下,轻轻拂过自己的眸子,邵白知道自己完全变了··他的行为举止不再单纯。
因为楚天泽··温暖的阳光催人睡意,邵白牵着男人的手,趴在软塌边,慢慢阖上了眼睛··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瘙痒感落在了邵白的脸上··像是有人拿着狗尾巴草在戏弄他一样,一会而扫过他的额头,一会儿扫过他的鼻子,一会儿扫过他的下颌,邵白微微蹙了蹙眉,终是有些忍耐不住,一把将那作恶的狗尾巴草抓住。
黑色的眸子睁了开来··“楚师兄,你醒了吗”望着手心握住的手指,邵白轻声问道··然而软塌上的人并没有给他回答,依旧紧闭着眼睛,躺在软塌上一动不动。
看来他是做梦了·邵白抬了抬头,瞧了瞧天色,便暂时松开了男人的手··轻手轻脚地阖上门,离开了··听到门带上的声音,躺在软塌的身影先是一颤,接着便猛得坐了起来。
“他妈的,见了鬼了·”·金发男人有些懊恼地挠了挠头,忍不住暗声骂道··是的,就在刚刚,楚天泽已经醒了··同时他的记忆也一并彻底恢复了。
然而,他心里的波澜却远远没有平复下来··天知道·他一醒来面对着那张脸都的时候,有多么震惊·确实,邵清疏的那张出尘面庞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见。
但当时楚天泽没有恢复记忆,他远没有现在的这份惊讶··他离开的这三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啊·那个小崽子怎么、怎么就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简直和换了个人一样··不仅个子长高了不少,脸蛋俊了不少,而且……·楚天泽的脸忍不住涨红,一下子他的脑子里就出现了不少让人心头一热的画面。
而且他们两个人竟然连那种事都做过了·为什么他和镜花水月一般一点真实感都没有·楚天泽的脑子有些混乱,老实说,猛的一下子,他还没有做好面对那个男人的心理准备。
他想表现得淡然若无其事一点,但他心里分明是热血沸腾··恨不得将人时时刻刻拴在自己身边··楚天泽最讨厌黏黏糊糊的交往,然而他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现在他脑子里都是一些腻腻歪歪的想法··妈的好丢人··楚天泽还在那想七想八,正在他拿不定主意的时候,门已经被人悄悄推开了。
“楚师兄,你、你醒了吗”来人的语气忍不住上扬,兴高采烈也全都写在了脸上··“嗯……”楚天泽点点头,表现得还算淡定,但两只血色的眸子忍不住黏在男人的身影上。
“是、是……都记起来了吗”邵白将端着的饭菜先放在了桌上,连忙来到榻边··“嗯·”被那双眸子兴奋得注视着,楚天泽只觉得脸上发烫,头转到一边。
“这样吗真是太好了·”邵白愣了愣,楚师兄恢复记忆的表现和他想象之中有些不一样,好像有点故意疏离他的感觉··他原以为恢复了记忆后,两个人会格外亲密,有说不完的话。
邵白稍稍有些沮丧,但总的来说,他心里还是由衷得高兴的··至少他脑海里的那些过往不再是他一个人孤单的回忆了··“你这是什么表情,又哭又笑的,好丑。”
“对不起·”邵白垂下头来,心里微微泛酸··“别抢词啊,这句话是我该说的·”金发男人认命得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对方的头。
这个人真得长高了··“对不起,小傻子·”·听到这熟悉的称呼,邵白身体一怔,情绪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子抱住面前的人,肩膀颤动··“楚师兄。”
“嗯,我回来了·”·作者有话要说:惹,可能有些姐妹没看懂·我大概说下,当然没兴趣的可以直接跳过也没啥影响··其实我对楚自在这个人物最初构想是一个自命不凡的复仇者。
他天赋很高,经历了家门不幸,脑子里只有铲平神兽殿复仇这一件事·他对楚天泽的感情很复杂,情感上他是很排斥讨厌这个所谓的弟弟的,而他内心深处也知道对方是无辜的。
【但仅限知道而已·】·那为什么楚天泽的记忆会在楚自在魂灯里呢因为当时楚天泽来抢记忆的时候,楚自在看似是毁了实质上他是把那颗记忆吸收了。
那他为什么做呢一是当时他只有这种办法能让楚天泽乖乖听话,二是楚自在并没有和楚天泽闹到你死我活的打算,这样子做以后可以备一手··楚自在是自视甚高的一个人,他并不觉得自己会被虚假的记忆左右。
然而他显然是高估自己了··之后发展的过程中,我写了一点不算明显的伏笔【orz】,比如楚自在老是头疼犯困,比如他对邵白的态度变得奇怪,这些都是受到那段楚天泽记忆的影响。
最后,关于楚自在死前关于邵白和说得那些话,一部分算是卖人情,一部分也是陷入楚天泽那段记忆的原因·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楚自在这个时候对楚天泽的感情达不到愧疚的地步,最多说是可怜。
同时他也很羡慕楚天泽和邵白之间的羁绊,这是他不曾拥有过的,或者说是他错过的··逼逼赖赖了一堆,最近我也反思了不少,写得好不好大家心里都有一杆秤,我自己心里也有逼数。
无论怎么样,我都很感谢大家对正版的支持··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明天再写一章,估计这一卷也就告一段落了,后面的情节我也规划完了··希望自己能把剩下的部分顺利写完吧。
对了差点忘了重要的事楚哥的人设图约出来等弄好后我就换到封面上去·第129章 九天上界【终章】·这段日子过得意外的舒心。
恢复了记忆没多久, 楚天泽很快就发现自己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纠结,简直是毫无意义··因为只过了一晚, 他就已经完全做到跟随本心, 极快屈服于他所想的那种没羞没臊的生活。
这种变化甚至让邵白一度怀疑楚天泽记忆恢复是不是出现了问题··“你要去哪里”感觉到身边传来些许动静,楚天泽就长臂一伸, 将人蛮不讲理得圈在了臂弯里。
“今日我要出去一下·”怀里的人说道··“去干什么”楚天泽接着问道··“有点……事情。”
声音有些含糊其辞,“楚师兄, 你放开我吧,我要起来了·”·“哼,你在和我猜哑谜吗到底去干什么不说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手下移,掐了掐对方的软肉, 楚天泽的语气里带了点威胁··“去、去……楚府·”对方显然招架不住, 没几下就坦白了··听到这话, 楚天泽的动作明显顿了顿,接着便沉默得将人放了开来。
“楚师兄……”邵白轻轻唤了一声,见楚天泽已经背过身去, 便默默起身了··“是他下葬的日子吗”·“嗯。”
邵白眸子微沉说道··今天是楚自在下葬的日子··关于楚自在这件事, 邵白一直摸不太清楚天泽的态度,说不上消沉悲伤,也谈不上漠视无感··但总得来说, 对方并不想讨论和楚自在有关的任何话题。
所以今日的事邵白本是不想说得··“我去一趟,很快就回来·”邵白穿戴衣服说道··“等等,我和你一起·”翻了个身,躺在榻上的身影也起了来。
“楚师兄, 你也要和我一起去……楚府”邵白语气很是惊讶··“对,无论怎么样,那家伙死前还护过你,不是吗”楚天泽说得很轻,很快便将衣服穿戴了起来,“反正也是最后一面了。”
·来楚府里送行的人并不多,九天上界是个残酷的地方,大部分的时候,人们不会把时间花在没用的人身上··而在这里最没用的人便是死人。
“邵公子·”·“节哀顺变·”·“二少爷,您也来了·”梦老弯腰行礼道··楚天泽没有说话,表情有些淡漠,他望着布满素缟的楚府,只觉得这里意外的陌生。
杂乱的花草,冷清的门庭,落灰的窗沿··一个和他记忆里完全不一样的地方··原来身为四大世家之一的楚府是真的没落了··这种情况并不奇怪,这座府邸本就是倚靠在楚自在一人身上。
眼下人没了,这庞然大物就这么塌了也是理所当然的··“霍家主,还请你出去·”路过厅门,便听见梅挽香的声音··“梅挽香,你还死心不改吗到现在你还看不清局势吗楚府已经倒了你知道现在世家里有多少人双眼睛盯着这块肥肉吗”霍非的声音响起。
“我知道,这其中就有你·”梅挽香说道,“这几天让人上门闹事就是你吧·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但你这种手段实在让人作呕·”·“作呕哼,是我要得就是这个效果我就是羞辱楚自在,羞辱整个楚府”霍非情绪也变得激动起来,想到自己这么多年来不得已和条狗一样跟在那个男人身后他的表情就变得更加疯狂。
“梅挽香,无论是你,还是这楚府,迟早都会到我的手里·”·话音刚落,一道惊雷便抽打在了霍非的身上··霍非毫无防备直接失了劲,麻痹得倒在了地上。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轮得到你在这里叫唤·”男人的声音- yin -森可怕··“你、你怎么……”望着那耀眼的金发,霍非心里不由有些发愣。
为什么楚天泽会在这里·明明他得了消息,对方已经和楚府闹翻了啊·难道、难道是回来争夺势力的·霍非咬了咬牙,只觉得自己小看了楚天泽的小心。
在他的预料里,对方应该是和楚府闹得不可开交,老死不相往来的··“还不滚”·“没大没小楚府落到你手上,覆灭也是迟早——”霍非也是气氛非常,指着楚天泽的鼻子骂了起来。
啪··一声响亮的巴掌··“霍非,你说够了没有·这里不是你们霍家,轮不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梅挽香放下手,美眸里一片冰冷肃杀,“还有不要在挑战我的底线,没有楚少爷,就没有浮罗春阁,就没有今天的梅家,这才是前因后果。
若是你非要挑在这个日子找事,我梅挽香玩命都不会放过你·”·霍非的右脸红了一片,他望着梅挽香的眼睛猩红,“梅挽香,你是真的贱,你只配当楚自在的一条狗。”
对于霍非而言,梅挽香是他求而不得的存在··他原以为楚自在死了,他总算有机会了··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在梅挽香心里,他连个死人都比不上。
嫉妒和愤恨交织在一起淬着毒汁,霍非怨恨无比,右手背在身后偷偷动作··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然而就在他准备袭击梅挽香的时候,楚天泽已经有人察觉到了他的举动。
一只大手直接掐住了霍非的脖子,蛮狠的两直接将他整个人扔出了门外··“啊——”霍非正震惊于这可怕的力量,下一刻他就感觉自己的右手被人活生生踩碎了。
街外的行人皆是满脸愕然,不知楚府门口发生了什么变故,一个个都躲在远处偷瞄着这里的情况··血色的眸子闪着凶光,居高临下得逼视着瘫倒在地上的人··“听好了,今日废你一只手,还有下次老子就取你狗命。”
“带着你的人滚·”·接着轰的一声沉重的大门就在众人面前狠狠关了起来··“楚师兄·”邵白走了去轻轻握住男人的手。
下一刻,他的手就被人紧紧攥住··下葬的过程很简单,据梦老所说这是楚自在临行前所交代的··“二少爷,大少爷希望您能继承楚府·”下葬结束后,梦老私下与楚天泽交流道。
“我和楚府早已没有瓜葛·”楚天泽垂着眸子,淡淡说道,“不,应该说本就没什么联系·我不会接受·”·“是吗老朽知道了。
那按照大少爷的遗愿,老朽会替二少爷守在这里,直到二少爷回心转意,或者老朽的身体不中用了为止·”梦老表示了然,面上有点惋惜,“二少爷,大少爷转述您的那些话——”·“他说得那些都不重要。
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们没错,我也没错·”楚天泽的语气有些自嘲,“就像我永远不会原谅他们,他们也不需要被我原谅一样·”·“二少爷,其实大少爷说那些只是不想让您太过痛苦。”
梦老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夫人,她对您是真的心怀愧疚的·”·梦老知道,因为他看了楚自在的魂灯··他有听见楚夫人临死前说得那些话,那些满是歉意的言语。
“够了,现在说这些太晚了·”楚天泽喉头滚了滚,送楚自在最后一程,他做到这一步已经仁至义尽··他不想再谈那些事了··确实这些话已经太晚了。
就连他心里那些撕烂了一次又一次的伤口都已经早就结疤了··更可况人都死完了,连当着他面说出口都做不到··留下这些空洞话来,又有什么用呢··不知不觉,楚天泽又来到了昭阳苑。
这是他恢复记忆后,第一次重新踏回到这个地方··坐在落满灰尘的石阶上,楚天泽有些想不明白当初楚自在是为什么把他安排住在这个地方的··好像……是他自己要求住在这的。
或许是他小的时候太想呆在这里的缘故吧,才在失忆的时候执意选择这里··这座昭阳苑承载过他曾经的奢望,也化身过他曾经的噩梦··今日他终于可以好好和这里道别了。
因为他已经新的归属了··“你在那傻站在这干什么呢”楚天泽转过头,对站在远处的某人说道,“想过来就过来啊·”·见被发现了,白色的身影僵了僵,接着便快步走了过来。
“楚师兄,刚刚梦老找你说什么了”邵白坐到楚天泽的旁边,“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吗”·楚天泽极顺手得将人圈到怀里,将头埋在对方脖子里。
“他让我接楚府这个烂摊子,我不想接·”·“楚师兄不想做那就别做·”邵白出言安慰道··”楚天泽忽然想到了什么,抬头说道:“等等,你想不想要·“啊……我”邵白愣了愣。
“对啊,光这府邸应该就值不少吧,估计七七八八还有不少家底·”楚天泽自言自语道,似乎越说越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想法··是啊,不要白不要。
也别便宜旁人啊·“楚、楚师兄,这、这不太好,平白无故得我不能要这些东西·”邵白一开始还以为楚天泽在开玩笑,谁想对方越说越真,连忙说道。
“谁和你说平白无故的”楚天泽语气上扬··“不是吗”感觉到耳边传来温热的气息,邵白身子忍不住一抖。
“当然不是·”男人轻笑一声,“傻子,这可是给你的聘礼·”·聘礼·心里咯噔一声··听到这话,邵白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你害羞个什么劲”楚天泽故意逗弄道,“不是你一直催着我的吗”·“我……只是有点……”邵白说话有些吞吐。
“有点什么”楚天泽追问道··“有点意外·”邵白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小声说道,“楚师兄才恢复记忆没多久,我以为还要再等等,没想到这么快。”
没想到对方这么说,楚天泽愣了愣,接着想起两人过往种种,心里忽然塞得厉害··邵白的手被身后的人握住··干燥、温暖··“不等了,已经让你等得够久的了。
等到明年开春,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血色的眸子满是认真··第130章 法诀王座01·初春, 山海阙··冰雪慢慢开始融化,习习春风吹遍了这座崭新宫殿的每一个角落。
不得不说,苏玄机的设计确实是巧夺天工, 至少在王策看来,现在的山海阙甚至比天隐皇朝的宫殿还要气派恢弘得多··“清疏,邵夫人找你·”王策在门外轻轻敲了敲。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母亲找我”屋里坐着的青年搁下了笔说道,“是出什么事了吗”·“这我……就不知道了。
不过你兄长也在·”王策走过去帮青年整理起书桌上的文献··就在这时,他的目光一不小心撇在了对方的脖子上··“这样啊·那我马上过去。”
青年点点头立刻站起身来··“等等等等”见对方就打算这么走了, 王策连忙缓过神来,将人拽住,“你就打算这么去了吗”·“怎么了有什么不妥的吗”邵白愣了愣, 眼神向下打量了自己一番。
似乎没有什么失态的地方··“脖、脖、脖子·”王策的脸上泛着红, 有些说不出口, 便干脆拉着邵白来到铜镜前,嘟哝道:“你的脖子……自己看看啊。”
黑色的眸子一怔, 白皙的的脖子上布满了旖旎的深红印记··“这、这……”望着镜中的景象,邵白的脸上也是一热,连忙去换了一件高领的长衣。
“真是的,你也让楚道友注意点啊,你们两的事还没公之于众呢要、要是被人看见就不好了·”王策在旁边捂着脸有些尴尬得说道。
“是我没注意·”邵白将衣服换好, “不过也没有关系,我和楚师兄的婚事应该快了·”·“什么……婚事真的吗”王策的眼睛瞪了老大,内心说不出的诧异,“你兄长还有母亲都答应了吗”·“还没有告诉他们, 但楚师兄正在考虑这件事。”
邵白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他说交给他来应对就好了·”·“真的吗楚道友意外的有担当啊”王策有点佩服楚天泽的勇气,点点头。
“楚师兄一直都很负责任,他从来都没让我失望过·”邵白说道··王策毫无防备,听得一阵牙酸··邵公子这个人平时看起来要多正经就有多正经,但只要和他谈起楚道友来,那言语里的宠溺肉麻劲,简直让王策鸡皮疙瘩直冒。
这难道就是人陷入幸福的表现吗·再想想自己,王策不由悄悄叹了口气··“对了,楚道友去哪了我怎么没瞧见他他没和你在一起吗”王策挠了挠头,语气很是疑惑。
“楚师兄说他要出去一趟·最近他总是一个人出去,神神秘秘的也不肯告诉我·”邵白的脸上露出了一点无奈,“算了,我先走了,不能让母亲久等了。
如果楚师兄找我,还麻烦你转告一下·”·“好·”王策点点头,便见男人匆匆离开了··九天上界,锦绣游园··这是一座古色古香的院落,胭脂色的外墙与周围灰白色的世家院落格格不入,别具自己的古典雍容的风格。
在这座院落里聚集这九天上界最好的绣娘·在这些心灵手巧的少女中有不少事土生土长的九天上界人,但因为法力天赋不够,全靠着一手出神入化的裁缝手艺维持生存。
锦绣游园在九天上界的名气不算响,甚至很多的人听都没听过·这其实并不奇怪,因为这座别致的秀坊制作的华服大多指向世家门第供应,价值不菲,一般人根本就没有触碰到的机会。
毕竟一件普通规格的奢华长服,由里及外,需要几十个绣娘一同手工赶制数十天·而一百极品灵石大概在这只能买下这里的一条衣带··总而言之,这里有九天上界最奢靡的成衣,也有着让不少世家都望而却步的价格。
今日,锦绣游园来了位难得一见的贵客,并且是在他们幕后东家的陪同下一起前来·因此所有的绣娘都停下来手上的活,拿着自己最满意的成品来到屋里排成一排,供这位贵客观赏挑选。
“真是丑死了,我要得不是这样的衣服这种俗了吧唧的衣服你们怎么也拿得出手的·”金发男人倚在藤木椅上神情很是暴躁,而在半个时辰里,他已经否决了上百套不同款式的成衣了。
·剩下的绣娘们皆是惶恐不安,她们制衣多年,每一件基本都深受给家夫人追捧,这还是头一次碰见成品被人批得如此体无完肤的情况·有些心态差一点的,抱着自己的成衣委屈得都快眼泪直冒了。
“这种衣服怎么配的上他,太难看了·”金发男人烦躁得挥了挥手,又一个绣娘沉着脸走了下去··若不是这个男人看起来非富即贵,实力强悍,她们都有将对方暴揍一番的心了。
而更让她们想不明白的是,这个嚣张跋扈的男人到底是在为谁挑选华服··对方到底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才会让她们的辛苦赶制的衣服如此入不得男人的眼··“楚天泽,差不多行了,你是在挑衣服还是挑媳妇。”
梅挽香拖着烟杆慵懒地坐在一边,“邵公子仙姿玉貌,这些衣服都很衬他·”·“衬他你说这种红通通和灯笼似的衣服”男人挑了挑眉,怒极反笑,“你在逗老子吗”·轻轻吐了口烟云,梅挽香心累至极,她无比后悔将楚天泽带到锦绣游园来。
果然被情爱迷住双眼的男人最是可怕··原本没有眼光也就算了,现在脑子也会变得不好使起来··“这位贵客,你应该没忘记自己要挑的是什么衣服吧。”
梅挽香站起身,缓缓说道:“婚服都是红这种你所说得红通通的颜色·”·“为什么”男人不由蹙起了眉··“自古以来都是如此。
大概是因为喜庆无论男女,大家穿得都是穿着红衣成婚·”梅挽香被男人的问题问得莫名其妙,“这种事你难道不知道吗”·“谁说我不知道的”楚天泽愣了愣,立刻反驳道,“哼反正这些衣服就是太丑了”·梅挽香摆了摆手,不想和这个蛮不讲理的男人争论,“行吧,那你想要什么样的。”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当然是,配的上他的·”·“没这样的衣服·”梅挽香直接了当的说道··“梅挽香,你这什么态度,是你说这的这里的衣服是九天上界最好的。”
楚天泽不高兴地抱怨道··衣服自然是最好的,可你欣赏不来有什么办法··梅挽香心里想骂人,她放下烟杆亲自走到这些绣娘的面前挑选了起来··这种事不如她来办比较利落。
男人都是注重眼前刺激的动物,现在看着这些衣服都是嫌弃至极的,但梅挽香敢保证,到时候无论邵公子穿上这里面的任意一件,面前这男人很快又会变成另一幅态度··真是让人麻烦的家伙,梅挽香叹了口气。
“要不就这件,挺不错·”梅挽香摸了摸手里的布料说道,“我记得邵公子腰身挺细的,就身形而言最合适不过了·”·“真的吗”刚刚还黑着脸的男人一下子就动摇了,但过了会儿,他又火冒三丈得反应过来,“等等,你怎么会知道他腰很细的”·梅挽香背着身,忍不禁翻了男人一个白眼。
真是青菜萝卜各有所爱··她至今都没想通楚天泽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邵公子神魂颠倒,非他不可··难道就凭对方那张脸吗·“就这个吧。
相信姐姐的选择,这衣服穿了才知好不好,就像之前那次一样,你不会后悔的·”美眸流转,梅挽香不想再浪费时间,一锤定音道,“不过你想得也够早的,婚服都先备着了。
我还当你已经和邵公子家里说定下来了的·”·楚天泽的脸上僵了僵,“哼,迟早的事·”·“是吗没这么简单吧。
听说邵公子有个哥哥,平时对他极为疼爱,人家能那么简单就会将宝贝弟弟交给你吗”梅挽香摇了摇烟杆有条不紊得分析道··楚天泽的神色又僵硬了一分。
“对了,还有邵公子的母亲,这上了岁数的父母谁不想在晚年抱个孙子,享受享受天伦之乐啊怎么你是能说服人家,还是能给邵公子生个孩子啊!”·楚天泽的脸色已经不能看了。
梅挽香微微叹了口气,“不是我说你,与其在这费心思,不如想想这些事才是真的·”·“不用你- cao -心,我心里有数·”楚天泽沉着声音说道。
“是吗你有办法就好了·”梅挽香耸了耸肩,在旁边吞云吐雾,她望了望还站在那的绣娘们吩咐道,“我刚刚选得,用最好的红绸和捻金丝翻着样重新做一件套出来。”
“是·”众绣女齐声应道··“等等·”就当众人准备退下,坐在那的金发男人又发话了··“你这又怎么了”梅挽香秀眉微蹙。
“每件重新做·”楚天泽站起来说道··“为什么”梅挽香无法理解··“这些衣服我决定都要了。”
楚天泽淡淡说道··“你疯了吗”梅挽香终于忍不住了,“这里有一百三十四件,成一次婚你要那么多干什么”·“不是你说得吗穿了才知道好不好。
买回去,他都可以穿·”楚天泽理所当然地说道··“什、什么”梅挽香已经无言以对了,“你不会当我这些衣服是白送你的吧。”
“呵,你当老子什么人·”楚天泽面露鄙夷之色,“还占你这点便宜”·“好好做·”·说完,扔了鼓鼓的一袋子到梅挽香怀里,掉头便走了。
“这个家伙……”梅挽香贝齿一咬,望着扯开的袋子,里面装得是满满的灵珠··第131章 法诀王座02·“母亲, 兄长。”
邵白踏进屋子里··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邵白感觉屋子里的气氛似乎有些凝重·和平日状况不同,今日邵和玉没有坐在邵夫人的旁边陪伴,而是站在了邵夫人的对面。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兄长犯了什么错误了··邵白望了一眼心思百转,十分自觉地站在了邵和玉的身边··邵夫人没有说话,而是用目光来回打量着她的两个宝贝儿子。
“娘亲, 你把清疏找来做什么”邵和玉低声问道··邵夫人没有回答,而是轻哼了一声, 望向了邵白, “清疏, 你可知过了今年自己多大了”·邵白不知邵夫人怎么突然问这样的问题,但他顿了顿,还是老实回答了。
“回母亲,二十·”·“那你兄长呢”·邵白望了望邵和玉,恭敬说道:“二十三·母亲这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不妥的地方当然是哪哪都不妥了。
你们两个都二十的人了, 竟然一个个到现在还是孤家寡人,别人家做母亲的都已经当上祖母抱上孙子孙女了·”说到这里,邵夫人又开始抱怨起来··“你说说,我邵府的两个儿子哪个不是人中龙凤可是怎么到现在我连个儿媳妇的影子都看不见”·“娘亲,我和清疏都忙于事务,到这九天上界还没有安顿下来, 实在没有精力——”·邵和玉站在那解释,结果说到一半,就给邵夫人截住了话头, “不许狡辩。
特别是你,衡疏·你这个兄长是怎么当的清疏这样都是和你一言一行学着的·”·“娘亲,这事急不得一时·”邵和玉有些头疼得说道,这些话他已经翻来覆去得和邵夫人说了好多边了。
他已经有些顶不住这攻势了··“你们不急,我这个做娘的急啊之前娘亲给你介绍过多少个好姑娘了,你一个都瞧不上·我的儿啊你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啊你倒是和娘说说,是俏丽大方的,还是温柔可人的,娘至少好张罗张罗,为你留意留意啊”邵夫人婆口苦心碎碎念了半天。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邵白这才总算听明白了邵夫人在担心些什么了··看着自家兄长的模样,邵白不由投去心疼的目光··“还有你,清疏·你哥哥这边不成器,你不能没有紧迫的意识啊你也有几天没到娘这了,快来和娘说说你有没有什么心仪的姑娘啊你放心,你娘还是很开明的,出身门第都不要紧,重要是得你心意的。”
不知不觉,邵夫人的话头又转到了邵白的身上··“娘亲,清疏他还小,这些事情他——”邵和玉刚欲再说些什么,就被邵夫人的眼神扼杀住了。
“清疏啊,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人啊有的话,娘好帮你多走动走动·”邵夫人伸着手,将邵白拉到了自己身边好言好语得问道,“没有的话,娘亲改日给你介绍几个。”
清疏才多大,哪懂什么情爱邵和玉想着,只有在旁边幽幽得叹了口气··他不是不能理解自己娘亲的心思,但是这终身大事总不能如此草率。
他和邵白这几年组建势力,拼命修炼,哪有心思将时间花在这些儿女情长上··娘亲这次实在是太为难他们了··邵白望着邵夫人那疼爱的眼神,喉头滚了滚,鬼使神差得说道:“娘亲,其实……我已经有心仪之人了。”
“什么”邵夫人还在那愣神,邵和玉倒是先走了过来,惊讶得脱口而出,“清疏,你说得可是真的这种事可不能乱说。”
“兄长,我是认真的·对不起,这事我还没来得及跟你和母亲说·”邵白说道··“真是太好了·”另一边邵夫人则忽然喜笑开颜,拉着邵白的手追问道,“心肝啊,你快和娘说说是哪家的姑娘啊你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准备何时大婚啊”·邵白站起身,恭敬得跪在了邵夫人的面前,“娘亲,儿子已经和对方心意相通,他是九天上界世家出身,如果可以,儿子想尽早将这门婚事定下来。
希望母亲兄长能成全我们·”·说完,邵白便将额头抵在地上,跪拜在那··“世家难道是那个女子”邵和玉蹙蹙眉,脑海里一下子就浮现出了梅挽香的脸。
他倒是有听说过邵清疏和对方一些细碎的事,但当时他完全没有放在心上··难道那些事并不是胡编乱造的吗·邵清疏的面上神色有些纠结,其实他觉得梅挽香那种类型的女子和他这个弟弟不怎相配。
但是如果清疏真的喜欢——·“娘的心肝宝贝,快起来,快起来,这是干什么呢这是好事啊心肝,你和娘说,娘明日便帮你上门提亲去。”
邵夫人连忙将跪在地上的人扶了起来··邵白有些欲言又止,但最后他还是将实情说了出来··“其实,他……不是女子,他和我一样是个男人。”
屋子里一下子陷入沉寂··就像此时的山海阙过道,静悄悄的··金发男人神情- yin -沉,快步向巨大的灵舟的走去··然而他一只脚才跨上舷梯,便被人匆忙喊住。
“楚道友楚道友”·楚天泽停下动作,有些不耐烦得抿了抿嘴··“喊什么喊”·“楚道友,总算找到你了,你快和我走吧。”
王策额头上都是细汗,他心急如焚,扯着楚天泽的袖子便走··“你他妈要干什么啊”楚天泽很是不爽,他讨厌被别人触碰。
“楚道友,快点走吧邵公子和邵夫人都催了好几次了,等着要见你·”·“见……见我”楚天泽心里咯噔一下,“为什么”·“我不知道啊。”
王策凑到楚天泽耳边小声说道,“但我瞧着清疏那兄长的神色很可怕啊不会是东窗事发了吧·”·“闭嘴·”楚天泽的脸色已经不知怎么形容的,然而照现在的情形,大抵真的是王策所说得那样。
纸包不住火了··山海阙的后花园有一座不小不小的庭院,依山傍水,是苏玄机专门为邵白的母亲安排的·这里清闲幽静,沿路都种满了各色花草,香气扑鼻。
庭院里有一张典雅大气的石桌,上面刻着双狮滚绣球的花雕··临近中午,阳光温热,有三个身影坐在这石桌边··“天泽啊·”三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邵夫人终于悠悠得唤了一声。
“是,邵夫人·”楚天泽背不由挺着笔直··“你和我家清疏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啊”·“……是。”
楚天泽喉头动了动,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左手边的邵和玉寒意逼人··“哎·”邵夫人手握着团扇,叹了口起,接着问道:“说说吧,你有什么好的”·楚天泽愣了愣,情况和他想得有些不一样。
问他有什么好的··这是在问他有什么优点吗·“我……修为还可以·”桌子下,楚天泽的手不可见得攥紧,说实话,这还是他活了二十几年来第一次这么紧张过。
“修为吗还有别的什么吗比如擅长什么的琴棋书画之类的”邵夫人端着茶水问。
楚天泽的脑袋一片空白,琴棋书画这种东西他怎么可能会··擅长——·打架,杀魔兽算吗·“我……擅长法诀。”
楚天泽僵了会儿才很勉强得答道,“我可以保护他·”·“楚道友,清疏,不用你保护·”眸子微斜,邵和玉冷声说道,“身为兄长,我也可以保护他。”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被无情得拆了台,楚天泽心里有些暴躁··但此时此景,他当然不可能发作,只有沉默以对··邵衡疏果然是不好应对的。
“衡疏·”邵夫人挥了挥扇子,邵和玉的面容才微微放松一点··“对了,天泽,你和清疏,你们在一起多久了”邵夫人问。
“我们在一起……三年前的时候·”楚天泽说··“岂有此理·”邵和玉的手啪得一下拍在了石桌上,大概是太过生气,这位风度翩翩的如玉公子竟然忍不住指名道姓得骂道,“楚天泽,你这个无耻的家伙。”
“竟然三年前,你、你你——”因为情绪激动,邵和玉的脸上泛着点红··“就是在承天寺的时候,我们只是互通了心意,什么都没做后来我就失忆。”
楚天泽强忍着情绪解释道··“你你还想对清疏做什么”邵衡疏实在不会骂人,一时间说不上什么粗鄙的话,只有一把抓住身边这个高大男人的衣襟,“混账。”
“衡疏,坐下来·娘平日怎么教你的,遇到什么事都不能冲动,前因后果没弄清楚做出的决定只会让自己后悔·”邵夫人缓声开口说道。
邵和玉的眸子寒意十足,然后紧握着手还是松开··“天泽,你不要见怪·这事我们也知道的突然,你应该也能理解衡疏做兄长的心情·”邵夫人表情还算温和。
“没事,是我的不对·我应该早些说清楚的·”楚天泽调整好情绪,为了邵清疏,为了能让他的家人接受,他有什么不能做的呢·“邵道友,对不起。”
说完楚天泽站起身对着邵和玉恭敬行礼··“嗯,好孩子,衡疏·”邵夫人满意得点点头··邵和玉先是一愣,接着便冷着脸也行了一礼,“我不该动手,请多包涵。”
“行了,都坐下吧·”邵夫人摆了摆手,两人势如水火的人做了下来··“天泽,你的事我也听清疏说过一些·”邵夫人望着垂着头的男人说道,“实话说,我不怎么想将我家小儿子交到你手里。”
楚天泽猛得抬起头来,血色的眸子有些流失了,有些艰难地说道:“是因为……我是男人的原因吗”·“倒也不是。”
邵夫人叹了口气说,“清疏这孩子- xing -子单纯,脾气温和,而你这个孩子- xing -子是刚烈的·现在你们情谊尚在,处得还算和睦·可是这日子过得久了,你们感情不如以往了,我这小儿子怕是会吃亏,那时候……”·“不会的。”
不等邵夫人说完,楚天泽便站起身认真得说道:“邵夫人,我永远不可能伤害他,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可是你现在如此说……”·“我可以用- xing -命发誓。”
楚天泽心里很急躁,他不知道该怎么证明自己话语里的真实,“但凡我以后伤邵清疏一次,我便——”·“快别说了快别说了你这孩子在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呢”邵夫人连忙打断道,她望着楚天泽的脸叹了口气,缓缓问道,“天泽,你必须好好回答我,你是真的喜欢清疏吗”·“邵夫人。”
楚天泽直视着面前的妇人,血色的眸子在阳光下发亮,“对我来说,他是唯一,不会再有第二个人·”·“我非他不可·”·第132章 法诀王座03·午膳的时间将至,一盘盘的精致的菜品鱼贯而入, 整整齐齐得摆在桌上。
邵白坐在桌边外很是心神不宁··他是被赶出来的··他自然是想留下来, 但邵夫人被严词拒绝, 要求让他在外面候着··白皙的手不安得搭在椅把手上,邵白望着门外, 心里有些担心。
“母亲,兄长·”过了好一会儿, 隐隐瞧见有三个身影走了过来, 邵白连忙站起身走到门前··“楚师兄·”极其自然得走到楚天泽身边,感觉对方情绪不高, 邵白心里不由一紧。
看来楚师兄和母亲兄长谈得不算十分顺利··“没事的·”邵白主动握着男人的手,轻声安慰道··“清疏·”准备入座,邵和玉忽然叫住了邵白。
“兄长怎么了”·“坐到这里来·”邵和玉指得是自己左手边的位置··“我、我想坐着这……”邵白说道。
“听话,过来·”邵和玉依旧坚持道··“我……”·“清疏,你兄长应是想你了, 今日,你便先坐过去吧·”邵夫人坐在那轻声说道。
邵白还有些不肯,这时他脑海里传进了一个声音··“我没事, 坐过去吧·”·望了眼孤单坐在对面的男人, 邵白犹豫片刻, 还是顺着邵和玉的话,坐到他的身边。
这顿饭的气氛很是尴尬,除了邵夫人开口几人会应答几句,其他三个人全程都没有交流··“清疏, 你留下来,陪陪娘·”吃完饭后,邵夫人本是该午憩的,却将邵白留在了身边。
“娘·”邵白坐在榻边说道··“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心里不高兴了”邵夫人握着自家小儿子的手说道。
·“清疏没有·”邵白低声说道··“人家都说女儿不中留,怎么到我邵府这,儿子也是这般呢”邵夫人似有感慨地说道。
“母亲说的哪里话·”邵白认真说道,“这里是生我养我的地方,清疏是不会离开邵府的·”·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还不承认了娘亲和你兄长还没把那姓楚的小子怎么样,你这小没良心的就受不了心疼起来。”
邵夫人有些吃味得说道,“娘亲的乖儿子要被人抢走了·”·“母亲,我没有·”邵白连忙解释道,他的神色有些暗淡,“您也知道的,楚师兄没有家人,我只是……不希望楚师兄再受伤了。”
“哎,天泽那孩子也是个可怜的·娘亲吧,倒也不是反对你们……”·“真的吗娘亲!”刚刚还没有神采的眸子一下子就亮了起来,“您同意了吗”·邵夫人被这变化看愣了,话锋一转,“是不反对,但也不怎么满意。”
“娘亲,在清虚宗的时候,楚师兄他对我很好,他这个人只是- xing -子急了点,他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邵白说道··“娘知道,天泽这孩子本- xing -不坏,这点娘亲自然是能看得出来的。
确实,他也很爱你·只是这孩子对你的感情……太过偏执了点·”邵夫人摇了摇头,她想到之前男人的那双眼睛,“儿啊,你是真的喜欢他吗这种事不是玩玩而已的。
如果只图一时新鲜,还是不要招惹这人比较好·”·“娘亲,我是认真的,我是真心喜欢楚师兄的·”说到这,邵白的嘴角不由露出一丝苦笑,“娘亲,我想我也和以前不一样了,我对楚师兄的感情又何尝不是偏执呢只有他,必须是他。
我不知道这样深刻强烈的感情到底对不对,也不知道互相喜欢的人是不是都是这样的·”·“清疏,你真的想清楚了吗娘亲是怕你太辛苦了。”
邵夫人有些心疼得摸了摸邵白的脸··“放心吧,娘·我长大了,我可以自己做选择,我相信楚师兄·”邵白笑着说道··看着邵夫人躺下入睡,邵白才从屋子里离开,没走几步,他就瞧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倚在墙边等他。
“楚师兄·”邵白走了过去··“好了走吧·”·似乎和以往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但邵白能感觉到对方的心情很是低落。
“对不起·”走了一段路,走在前面的金发男人忽然停下了脚步,拳头紧紧攥着,“我说过会将一切处理好的,你在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变成他们认可的样子的。”
楚天泽心里懊恼无比,他觉得自己应该做得更好一点··或者说,如果他能更早以前知道会碰到现在这个状况,他就会更加努力,将自己变得绝对的优秀。
“楚师兄,你在说什么呢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邵白握住对方紧握的拳头,靠在男人的身上··“不,我还差得远。”
楚天泽很是不甘心,“我知道我还不能让他们满意·”·“谁说的,楚师兄在我心里就是最好的·而且娘亲刚刚和我说,她已经接受楚师兄了。”
“我……真、真的吗”血色的眸子划过一丝不可思议,“你娘亲真的这么说的你没骗我吧。”
“当然没有·”邵白温和地说着,忽然他一愣,感觉到有一股力量将他抱了起来··双脚离地,邵白下意识环住男人的脖子,“楚师兄……”·“这大概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一次了。”
男人将怀里的人死死搂住,语气里是明显的惊喜,“真是太好的·你放心,我一定会让邵和玉接受我的·”·“嗯·”·“你很快就会完全属于我了。”
深沉的声音里满是欢喜··邵白神色松了松,安静地回抱着面前的男人··其实,他们的羁绊很早就埋藏在一起了··不分彼此··夜色渐渐黑了下来,墨色的修长身影独自走在回廊里,来到一扇门前,停下脚步,敲了敲。
“进来·”冰冷的声音··桌案前,那白色的身影仍然在写着什么,连头都没有抬起来过··冷月走了进来,望着正在奋笔疾书的那只手,眼神带了点不一样的情绪。
他已经有段时间时间没有见到眼前这个人··因为山海阙,因为二十四姓,冷月已经不能像以前那样跟随邵和玉的左右身侧··说来有些讽刺,他们现在明明在同一个地方,却依旧连见一面的时间都没有。
他很忙,邵和玉更忙··今日,他在这个不恰当的时间过来,实在是因为他忍受不住了··他真的很想念这个人··见进来的人许久不说话,邵和玉终于抬起了头来。
“冷月是你”那张冰冷的面孔上有些诧异··“邵师兄·”冷月将目光收回··“好些日子不见了,你怎么来了”邵和玉缓缓叹出一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了些。
“没什么,我想来看看邵师兄·”冷月极为娴熟得走到邵和玉的边上,摸了摸桌案的茶盏,“茶水冷了,我帮师兄重新换上·”·邵和玉微微一愣,“谢谢。”
“这是我应该做的·”冷月说,“师兄是遇到什么苦恼的事了吗”·“没什么·”似乎想到了什么,邵和玉的脸上忽然暗沉了下来。
“这样吗邵师兄- cao -心的都是大事,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冷月将茶盏放在邵和玉的左手侧,“不过要是能帮得上的,冷月义不容辞,愿为师兄分忧。”
邵和玉的手顿了顿,“冷月,你其实不必做到这个份上·”·“还请不要拒绝,邵师兄对冷月有恩·”冷月恭敬地站在一旁认真说道。
“只是举手之劳,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想到两人过往,邵和玉顿了顿说道··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可是在冷月眼里,邵师兄的恩情是冷月这一生都无法偿还的。”
“你还是和清疏一般执拗·”说起自己的弟弟邵和玉的表情温和了一点··“清疏,他怎么了吗”冷月敏感得察觉点什么。
“不是什么要紧的事·”邵和玉言语冰冷··冷月在一旁听得奇怪,要知道平日邵和玉谈起清疏的事来,绝不会是这样语气的··又处理了一会儿事务,邵和玉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冷月·”·“邵师兄怎么了”冷月问··“男人也可能会喜欢男人吗”邵和玉蹙着眉,似乎真的在思索这个问题的答案。
“师兄,你说什、什么”冷月的神色有些绷不住了··他有些无法置信自己会听到邵和玉问这种问题··甚至,在有一刹那,他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被眼前的这个人看透了。
“邵师兄,你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冷月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算了,是我魔怔了,你就当没听到过吧·”似乎发现自己这么问十分唐突,邵和玉又拿起了笔来。
“其实是有可能的吧·”过了会儿,冷月缓缓说道:“无论是男人和女人,感情都是一样的,不会有什么不同的·”·“邵师兄,你……是怎么想得呢你觉得这是错误的吗”·“我……”冷月的目光不知怎么变得炙热起来,邵和玉一下子不知该怎么应答。
“谈不上错·但这种事总归有违伦常·”·“这样吗可是,谁又知道自己会喜欢上什么样的人呢”冷月收回目光,他垂着头,神色不明,“邵师兄是觉得这种感情是天理不容吗”·“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觉得很恶心吗”·“冷月,你怎么了”邵和玉发现对方的状况很奇怪··“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这些人很可怜罢了。
明明付出相同的感情,不仅得不到同等的回报,还得不到理解·”冷月行了一礼,“天色不早,邵师兄,我先走了·”·邵和玉想说些什么,然而那道墨色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相同的感情吗”带着寒意的眸子陷入了深思··第133章 法诀王座04·天上才露出点点曙光,邵和玉便已经穿戴整齐, 推开房门, 前往修炼法诀的湖边。
平静的水面随着修长的手指上下起伏,在淡淡阳光下, 轻盈的水花转化成各式各样的模样,变化莫测、活灵活现··新的一天,邵和玉都是从这些最基本的法诀练习开始的。
邵夫人常说他的作息规律得像个龙钟老人,每天似乎都在重复昨天所做的事·邵和玉太过恪守规矩, 就像这些最基本的法诀修炼,很多神人级的都不屑于如此修炼了,而邵和玉依旧保持着这样的习惯。
守规矩有什么不好吗·邵和玉不明白,在他看来,遵从以往的规矩能够规避掉很多不必要的弯路, 可以节省很多思考犹豫的时间·邵和玉自认为时间紧迫,没有浪费放纵的闲情。
越是站在高处,他越能发现自己的不足和差距·来到九天上界后, 邵和玉能明显感觉到压力从各方面向他涌来, 容不得他放松半刻··这不仅仅局限在天赋, 还有很多各个方面, 而他的优势, 只剩下勤奋和扎实。
他相信前人的经验,因为熟能生巧减少弯路是他唯一追赶上那些真正天才的途径··男人手上的动作停了停··“出来·”邵和玉冷冷说道。
过了一会儿,身后的树林里便走出了一个高大的身影··“你来做什么”瞧见那张精致的面庞,邵和玉的脸控制不住得黑了几分。
“我想和你谈谈·”没有以往见面的肆意跋扈, 男人的态度变化可以说是惊人的··是因为自己是清疏兄长的缘故吗·“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邵和玉背过身去,干净利落得拒绝道,“我很忙,没有空·”·“没关系,我可以等·”楚天泽无所谓的耸耸肩,安安静静得站在远处。
“你什么来到这·”邵和玉的眸子落在男人的衣襟上··“你来了之后,没多久·”·“撒谎。”
“……”金发男人脸上一僵··“你衣服上沾着晨露,你已经待在这里很久了·”邵和玉继续有条不紊得控制着水面起伏。
谎言被无情得戳穿,楚天泽尴尬得摸了摸鼻子,确实,他为了逮到邵和玉,寅时便在这冷飕飕的湖边蹲着了··邵和玉收回了目光,“你是因为清疏的事吗”·“嗯。”
楚天泽点头,没有否认··“清疏是我唯一的弟弟·我看着他长大,我是不会同意你们两个人在一起的·”邵和玉面色冰冷,言语冷静,“但这只是我自己的想法而已。
清疏已经成人了,我不会去干涉他的决定,所以你没有必要在我这费功夫·”·“但我希望得到你的认可·”楚天泽大步走上前,来到湖边与邵和玉并肩而立,“这很重要。”
“你这是强人所难·”邵和玉淡淡说道··“我知道,你可能不满意我,但我不会放弃·”血色的眸子满是坚定,“因为没有你的祝福,清疏是不会开心的。”
“而且我答应过他·”·邵和玉的神色一愣,随后很快便恢复了,“清疏是我的弟弟,无论什么情况,我都会祝福他,保护他·”·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我也一样。”
楚天泽说··“楚天泽,那- ri -你在我和我母亲面前说得话都是发自真心的吗”·“当然,无论你们问我多少次,我都是这样的回答。”
楚天泽诚恳地说到,“邵和玉,将他交给我吧·”·突如其来的力量··血色的眸子倏地一缩··没有半点防备,楚天泽的衣襟被人拽起,直接摔进了湖面里。
“邵和玉,你做什么”水流汇聚成巨大的手心将楚天泽托举在了水面了上··“首先,清疏永远是邵家的人·”那张清冷的面孔带着几分罕见的凌厉,“其次,楚道友,谨记自己的承诺,若你日后有一丝反悔的念头,我邵衡疏绝不会放过你。”
·哗啦——·话音刚落,那巨大的水手便化作了水花,楚天泽还在琢磨着话里的意思,方回过神来,整个人便已经变作了落汤鸡,一头摔在了水里。
“他妈的咳咳,邵和玉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是接受我了”楚天泽呛了两口水,望着那远去的身影,满脸懵懂。
虽然神情骇人,言语威胁,但应该是接受了他的意思··想到这,全身- shi -透的男人,忍不住低笑了两声,接着便在原地消失不见了··九天上界,浮罗春阁。
妖娆的女子正倚在软塌上,桌子上放着三四样新鲜的点心,她一手托着烟杆,一手握着精致的书册,准备度过一天美好的清晨··就在这时·楼底下便隐隐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梅挽香梅挽香”·“天煞的,不会是那位祖宗吧·”美人的脸上不由一白,放下手中的书册,准备起身避避。
谁想她面前紧阖着的木门便被人一把推开了··“你……你这是怎么了”梅挽香被吓得不轻,神情愕然,一双美目紧盯着面前- shi -漉漉的人。
点点水滴沿着长长的金发落在梅挽香的梨花木地面上,滴答滴答绽开一朵朵水花··“那些衣服都做完了吗”男人飞快得发问道,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失态。
“当然没有,这、这才过了一天,怎么可能”梅挽香拖着烟杆的手颤了颤,她甚至有些怀疑楚天泽的精神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真是能不能动作快点,不要耽误了老子的大事。”
眉毛一蹙,男人的神情有些不满··“大事你已经……”梅挽香愣了愣,“这么快”·“哼,都说了迟早的事。”
下巴微微扬起,楚天泽似乎又恢复到了往日不可一世的模样··“那你们吉日定在何时”梅挽香问道··“吉日尽快吧,最好明日。”
楚天泽理所当然得说道··“你再说些什么你有没有和邵府的人定好”梅挽香有些头疼地说道··“定什么”楚天泽愣了愣,“他们都同意了。”
“你这个人……”梅挽香只觉得胸中郁结,叹了口气,“虽说修行之人不必遵凡俗之礼,但这昏礼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你也不能都一起省了啊”·“什么昏礼纳什么”精致的面庞一片茫然,“你在说什么”·真是个麻烦的家伙。
梅挽香将烟杆放下,轻撑下巴,其实楚天泽这样的状况她也不是不能理解··这人独来独往惯了,恐怕不仅没亲眼经过,估计连听都没听过··而且定是没人教他这些事的。
“婚姻大事不是你想得这般简单的,有很多大事小事需要准备,若是安排不妥当是要出笑话丢脸面的·”梅挽香说道··“是这、这样吗”楚天泽一下就变了脸色,语气也变得低沉了很多,“那要筹备哪些事”·“这不是一时半会能说于你的。
先去将你这身- shi -透了的衣服换了去,都是要成家的人了,像什么样子·”梅挽香对着门外唤道,“李管事·”·“是·”干练的墨衣女子便出现在了门前。
“带他下去换身衣服·”·“楚少爷这边请·”李管事恭敬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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