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废材后他撩到了暴躁师兄 by 是非非啊(下)(4)

分类: 热文
穿成废材后他撩到了暴躁师兄 by 是非非啊(下)(4)
·“我带你回去,你不会打什么坏主意吧”·“什么坏主意”邵白不由愣了愣,他不知道寒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哼外面有坏心思的人太多了小爷再也不会轻易上当了”寒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之前有被人骗过”邵白问道。
“都是过去的事了你别问了”寒黑着脸大步向丛林里走去,显然他不想再去提起那件让他丢脸的事··两个人在山上兜兜转转走了一会儿,很快在一处隐蔽的山洞前,寒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那个……等会到部落里,你能不能不要告诉他们我……”寒的表情有些难堪,说起话来也支支吾吾的,“我……去劫你的货物。”
“我其实不是故意去接你的东西的,我以为那是天隐的货物,所以……”·“寒是你吗你站在那发什么愣”寒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大叔的声音便从远处传来。
“安洛达,是我,我带了个人回来·”寒大声回应道··“带了人寒你怎么又不听话雪刺不是说了,不可以随便带外人回来的吗”安洛达大叔不由愣了愣,他抬起头张望了一番只觉得寒身后的那个少年十分的眼熟。
“是这个人自己要跟上来的·”寒耸了耸肩,脸上一副不在意的表情,小声嘀咕,“雪刺才不会说我,这个人他自己都想见呢·”·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安洛达,雪刺他人呢”寒张望了一下问。
“这个点雪刺当然是带着人出去狩猎了·”安洛达大声喊道,“应该再过一会儿就回来了·”·寒点点头,接着便将目光投向了邵白,“雪刺他还没回来,要不你在山洞里等他吧。”
邵白点点头,一路上他都在默默观察着这附近的一切··熟悉的分工,熟悉的摆放,熟悉的作息……·看来凛冬人的生活方式似乎和以前没有任何的变化,和当初在冰原他见到的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你坐在这等一会儿吧·”将邵白带到一个火堆边,寒便准备离开了,“我今天的木柴还没有收集完·”·邵白点点头,示意他自己一人呆在这里没事。
很快这干燥的山洞边只剩他一个人了,偶尔能听见一些从外面传来的谈话声··邵白并没有在这里等上很久,大概只过了小半个时辰,一个匆匆忙忙的脚步声便在山洞里响了起来。
“清……疏”男人沉闷的声音里不由带了点惊讶··听见有人喊自己,邵白站起身来,他望着高大的男人微微笑了,“雪刺,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那双冷冽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翻腾着··“雪刺”·听到少年唤他的声音,雪刺猛得回过神来。
他连忙转过身去,接着便抬起手背在自己的脸上随便抹了抹,他才从外面狩猎回来,身上还沾了不少猎物的血迹,想来看起来肯定狼狈··都怪他太心急了··一听说少年来到这里的消息,便忍不住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然而一见上面,心里便又开始后悔不已了。
他至少应该稍微收拾下自己的,雪刺有些懊恼地想··明明这么久没见,他应该在少年的面前表现得更完美一些的··“雪刺,你怎么了是我来的不是时候吗”邵白看男人一副心神不定的模样,以为是自己来得不是时候。
“不是的,没有这回事·”雪刺身上有些不自在,他绷着脸,目光也不敢落在那清瘦的身影上,“清疏,你怎么会到这里来”·“因为我路过新阳山,在路上正好碰到了寒。
知道你们就在这附近后,便跟着寒一道来看看你们·”邵白说道··“你在路上碰到了寒”听到这雪刺不由蹙了蹙眉,“他是不是给你添了什么麻烦了”·“没有,没有,只是刚好碰见了。”
邵白挥了挥手,他没想到雪刺如此敏锐,连忙将话题岔开,“雪刺,现在你和族人们都住在这新阳山上了吗”·“嗯,是的。”
雪刺点点头,“我们换了很多住处,最后发现还是这样的生活更适合我们·”·似乎是看出邵白的疑惑,雪刺解释起来,“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我们也尝试融入进乡镇村舍,或是做些生意什么的,但这对我们凛冬人来说实在是太困难了。”
“我们的族人- xing -子直率单纯,脾气又格外火爆,和六海、天隐的人都不怎么相处的来,常常会引发一些矛盾·而且我们在哪都属于外来人,族人们在外面谋生也或多或少受到排挤,所以我们便干脆找了处僻静的地方自给自足了。”
雪刺不由叹了口气,可见安稳部落花费了他很多的心神,这一年应是过得十分辛苦的··“原来是这样·”邵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听雪刺三言两语讲讲,他就发现事情比他想得要复杂得多。
“不过这些都已经过去了,虽然一开始艰难了些,但是到了这里后部落里的日子也算安稳了下来·”雪刺的语气放松了很多,走到一边倒起了凉水,“清疏,你不用为我们担心,你已经帮了我们很多了。”
邵白点点头,接过雪刺递来的木杯··“既然今- ri -你好不容易来这一趟,不如你便在这多玩一会儿吧·”雪刺望着少年,语气温柔,“留下吃个饭也行,我也好敬地主之谊。”
“好,如此便麻烦了·”邵白没有推辞,跟在雪刺身后参观起凛冬人现在的住所··总得来说,雪刺他们都是依附着这个天然的巨大石洞生活,虽然还算各处摆放都算整洁有序,但到底还是太过简陋了。
在路上,邵白还能看见一些躺在草堆上神色痛苦的凛冬人··“他们是怎么了生了什么病”邵白蹙了蹙眉。
“不是什么大问题,主要是离开了冰原后,很多族人都难免会有些水土不服,适应不了这边的气候·”雪刺的语气有些沉重,“这是常有的事,小孩女人的反应会更加严重些。”
“他们看起来很不舒服,应该请个医师来看看·”邵白看着有些于心不忍··“如果可以,确实应该这样做,但因为以前被骗过,现在部落里已经不怎么相信外族人了。”
雪刺摇摇头很是无奈,“我们只能找部落里的巫医简单瞧瞧·”·“可是这样他们的病好得太慢了·”邵白很不认同这样的做法。
“是啊,你说得对·”显然雪刺也发现这其中的问题··但是他还没有找到让凛冬人适应外界的方法··山洞外有不少正在劳作的凛冬人,他们聚集在那里上交今天的猎物,虽然穿得不像以前那般厚实,但是那制肉分割的手法倒是没有一点变化。
当雪刺领着邵白从山洞的另一处走出来的时候,周围忙碌的凛冬人都不由停下了手中的活··一双双眼睛不由落在了那神仙似的少年身上··“各位,安静一下。”
雪刺抬了抬手,沉声说,“这位是邵白,以前给过我们凛冬很大的帮助,他是我们凛冬的恩人,今日他来到这里,希望大家能好好关照他·”·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是他啊那个很可爱的孩子”·“我记得他他帮了我们很多特别乖巧”·“是啊真是长得越来越好看了”·……·下面立刻便议论纷纷了起来,邵白有些惊讶,他没有想到隔了这么久的时间了,竟然还有这么多人记得他,感谢他。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怎么了没想到他们还记得你”正在邵白愣神的时候,雪刺走了过来问。
“我原以为他们会抵触我”邵白挠了挠头,“毕竟我也是个外族人·”·“你当然不一样,你可以算是凛冬的救命恩人。”
雪刺说,“不只是我记得,大家都记得·”·“我没做什么,救命恩人实在算不上·”邵白被雪刺这么一说,有些不好意思··“不,你和那位玄机大师真的帮了我们很多。”
雪刺认真的说道:“如果不是你们,我们怕是会更加的束手无措,给我们找了居住的地方,还留了不少钱给我们……”·实在是没想到,听着雪刺的叙述,邵白才知道当时苏玄机也有帮凛冬部落一把的。
因为邵白的到来,今天部落里准备的食物似乎格外的丰收,甚至有些族人自发得载歌载舞起来,场面十分的欢乐··邵白喝不了酒,便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这些人热闹,似乎这样他心里也会快活些。
无法否认,邵白的心里是喜欢凛冬的这些人的,他喜欢这些人身上那股罕见的热情洋溢,那种情绪很容易感染人··他打心里希望这些人能永远如此无忧无虑··“你怎么一个人躲在这个地方”雪刺端着一皮壶的酒走了过来,换了套衣服,脸上也冲洗了干净,“是觉得没有意思吗”·“看看也挺好玩的。”
望着那跳跃的火焰,邵白脸上的线条温柔了很多··雪刺将少年的变化看在眼里,那白皙的皮肤在火光下变得鲜艳,清澈的眸子也变得闪亮起来··似乎比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更加让人心动了。
想到这,雪刺的脸不由有些发热,目光也慢慢从少年的脸上挪开··他终是欺骗不了自己··他根本就没有忘掉这个少年··那么久没有相遇,明明也不会再想念了,可是只要再见上一面——·他的心还是控制不住的为对方跳动起来。
真的一点办法没有··“清疏·”·“嗯”·“你过得还好吗”雪刺轻声问道。
“不怎么好·”邵白想了想,摇摇头··“是遇到什么事了吗”雪刺愣了愣,语气里带了些试探··“嗯,很糟糕。”
邵白叹了口气,神情恹恹,“我找不到那个最重要的人了·”·“是……楚天泽出什么事了吗”雪刺说得有些艰难,不用少年多说,他已经能猜出那个所谓的重要之人,“他为什么会不见了”·“是,至于原因那就说来话长了。”
邵白靠着树干坐了下来,昂着头望着天上的弯月,喃喃说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日子七月初八。”
雪刺愣了愣答道··“七月初八是楚师兄的生辰·”少年的脑袋不由耷拉下来,靠在自己的屈起的双膝上,小声说道:“楚师兄,生辰快乐。”
“楚师兄,我想你了·”·少年的声音说得很小,仿佛呓语,但坐在旁边的雪刺还是听到了··不过是很直白的语句,但里面的依恋之情已经溢满出来了。
雪刺听得心里发酸,但即使如此,他还是忍不住会因为少年的神情心疼··他略带安慰的拍了两下少年的后背,接着就自己站了起来,离开了··他很明白少年现在的心情。
那种揪心的思念,就像串着饵食的鱼钩,用感情诱惑着你去回忆,而当你真的去想那个人了,你就上勾了··接下来等着你就只剩被刺穿的疼痛··“雪刺,你在这干什么”寒咋咋呼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吹会儿风·”雪刺有些冷漠地说道··“你怎么还没放下那个家伙,真的是所以我才不想带他过来·”寒有些没好气地说,“你还要被他折磨到什么时候”·“你不懂,别乱说。”
雪刺的语气有些不好,“和他没关系·”·“小爷怎么不懂了你不就是喜欢那个家伙吗整天想着脑袋都想坏了不接受别人的示爱,也没有成家的想法,你是打算孤独终老一辈子吗”·“寒,你够了。”
雪刺的语气有些恼怒,“这不是你该管的事”·“哼”寒冷哼了一声,“要不是因为哥哥我才不管你你看看你这副模样,我都没脸看你得不到他,难道就不能忘掉他吗”·“寒,不是为了得到一个人才喜欢一个人。”
雪刺的语气很是疲惫,“我累了,你让我静静吧·”·有些事根本就不是忘不忘的问题··少年的心意已经很清楚了,雪刺知道自己已经踢出局了。
只是要从那种感情中脱身实在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完成的··如果他不能阻止自己不断动心,那他只有一次次让自己死心··这实在是件痛苦的事··雪刺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而当他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回到了山洞之中,身上还盖上了一件厚实的毛皮。
“你醒了”一个幽幽的声音响起··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雪刺这才发现他的不远处竟然多出了一个黑色的身影··“你、你……玄机大师”望到那只独一无二的独眼,雪刺不由愣住了。
“嗯,是我,我是来接我家主人回去的·”苏玄机不慌不忙得站起身说道,“过来辞别,顺便和你说一些事情·”·“您的主人”雪刺的瞳孔一缩,苏玄机给他的印象一向高冷傲慢,他实在想不到有一天对方会认人为主。
实在是不可思议··“邵清疏,我的主人·”苏玄机淡淡说道,“你应该认识·”·“清疏是你的主人”雪刺被惊得不轻。
“对·”苏玄机点点头,“其实我此次来就是想和你谈谈这件事·”·“什么事”雪刺还没有从这个消息中缓过来。
“你和狼王部落的未来·”那只独眼缓缓沉了下来··“玄机大师,你怎么去了这么久”马车上邵白已经等了快半个时辰了,“雪刺醒来了吗我也去打个招呼吧。”
·“不用了,我已经把要说的事和他说完了·”苏玄机拉开车帘,很快马车便向前行驶了··“可是我毕竟打扰了对方一晚,脸都不露就这么离开不太好吧。”
邵白摸了摸鼻子说道··“反正很快就会再见,有什么要紧的·”苏玄机冷声说道··“很快再见这、这是什么意思”邵白不由愣住,“雪刺他们准备搬出新阳山了吗”·“凛冬的狼王部落已经属于山海阙的一部分了,他们愿意奉你为主。”
苏玄机有条不紊地说道,“过几天,我就会安排人将他们从新阳山接出来,和二十四姓一同修炼·”·“这是怎么回事”邵白听傻了,“我怎么不知道”·“就是刚刚约定好的事。”
苏玄机说,“我觉得他们是很不错的选择,你对他们有恩,他们又擅于付出忠诚,不仅身体强度优异,还能和二十四姓相互权衡·”·“毫无疑问,他们的加入会让山海阙如虎添翼。”
苏先机对这个结果很是满意··“雪刺他们加入了山海阙”邵白望着苏玄机,“他们为什么会同意”·“他们为什么不同意”苏玄机的眼神有些疑惑,“奉你为主,对于他们来说百利无一害,一直群龙无首才是最糟糕的情况。”
“雪刺不是在领导着他的族人吗”邵白不解··“雪刺不适格做一个领导者,他更适合做一把剑,或是一面盾·”苏玄机摇摇头说,“他的管理上有太多的缺陷,没有未雨绸缪的天赋。
我大致给他讲了讲现在狼王部落的困境,他很快就无言以对了·”·“大概这段日子里,他也发现了自己的力不从心了·”苏玄机望向少年,“怎么你不想他们的加入吗”·“不是。”
邵白叹了口气,他自然不是这个意思··狼王部落能加入自然是一件好事··只是这样的话,多了从属的关系,雪刺与他应该也不是单纯的朋友了吧。
邵白觉得这样的发展似有些脱离了他的掌控··茫然间,他忽然有了一种预感··现在的他好像站在了一座正在建造的高台上,下面的人不断的添砖加瓦,而他在上面越来越高,离地面越来越远。
他有些担心,担心自己回过神来的时候,他身边又是空无一人了··第105章 山海阙【终章】·六海州界, 清虚宗,候补测试··一大早,鸡还没打鸣, 天还没亮透, 清虚宗上, 已经有几个穿着玄色外衣的弟子零零散散地站在了万法玲珑塔前,心焦地等待里面的人呼唤他们的名字。
他们一边紧张等待着,一边来回做着几个复杂的手诀·今天是清虚宗候补测试的日子, 是他们这些人最后的机会, 如果这次他们还没有顺利掐出三重法诀的话,他们就不得不离开这个好不容易挤破头进来的宗门了。
啪的一声脆响, 万法玲珑塔的门终于打开了··“彭飞鸿, 进来·”·“下一个,谢泰华,准备·”·……·……·郑富贵穿着月白色的外衣从万法玲珑塔里匆匆走了出来,朗声宣读着接下来进去测试的名字。
“师兄,我、我是彭飞鸿·”很快一个皮肤黝黑的少年就跑到了郑富贵面前, 小心翼翼地问道:“我,现在去、去哪儿”·“彭飞鸿是吧,跟我进来吧。”
郑富贵望了少年一眼, 又看了眼手上的册子,面无表情地说道··“好的,师兄·”少年挤出了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容··入门已经快第四年了,郑富贵在清虚宗也算是一名地地道道的老油子了, 身为白衣飘飘、身份尊贵的内门弟子,他也已经看惯了外门弟子面对他时讨好谨慎的面孔。
真是倒霉啊··郑富贵不由在心里叹了口气,今天他本来不用起得这般早的·若不是他师兄染了风寒,倒在榻上起不来,这候补测试的监考位怎么也不会落到他的身上。
若非如此,他也不用和那位娇蛮跋扈的掌门千斤共处一室··咔嚓··郑富贵将面前修炼室的门打了开来··“怎么这般磨蹭,真是浪费时间。”
门一打开,像针眼般刺人的声音便一下子窜进了耳朵里··难道是起床气吗·郑富贵已经对这位大小姐的态度习以为常了,倒是后面那跟着的入门弟子,吓得连忙行礼道歉。
“乔师姐,人带来了,我们开始吧·”郑富贵将那小弟子领到屋子中间,简单交代了几句,自己则懒懒散散地坐回到了位子上··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哼。”
乔倩儿等得有些不耐烦,冷哼了一声,接着便随意翻起了手里的册子··“彭飞鸿,开始吧·”看那小弟子茫然地站在原地,郑富贵抬了抬眼皮说道。
“好的·”·那个彭飞鸿的小弟子连忙应道,接着他便阖上了眼睛,深深吐了口气··“木行,三重法诀,百叶遮·”伴随着有力的声音,黝黑的手指在胸前不断变化着。
啪啦啦啦——·一道灵光后,几片泛黄的叶子缓缓落到了修炼室的地上··“啊,这是什么东西,这也是法诀吗真是难以相信清虚宗里竟然还有这样的人。”
乔倩儿望了眼面上很是嫌弃··“不好意思,你候补测试失败了·”郑富贵在旁边淡淡地补充道,“离开的时候,你能帮我把下一位喊进来吗谢谢。”
没过一会儿,那小弟子便伤心离开了,修炼室的门也被带了起来··“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参加候补测试的人真是搞不到爹爹的想法,这种连三重法诀都掐不出来的废物还留着干什么”少女很是烦躁地翻着手里的册子,那一长串一长串的名字实在是让她发疯。
“师姐,也就一百号人,我想一个上午就能结束·”郑富贵赶紧安慰了乔倩儿几句,生怕这位娇贵的大小姐一个不高兴就撂担子不干了··望着对方那张温柔可人的脸蛋,郑富贵心里难免有些感慨。
他听说这位乔倩儿师姐以前并不是这样的- xing -格,好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夜之间,整个人都和换了个芯子似的··这刺猬似的- xing -子,真是可惜了这么幅小鸟依人的长相了,郑富贵百无聊赖地想着。
“恭喜你,合格了,麻烦你喊下一位进来·”郑富贵抬起眼皮望了眼,在册子勾了一笔··“好好的谢谢师兄谢谢师姐”那名过关的小弟子简直要喜极而泣了,连忙行礼离开了。
“这是第三十四个,让我看看下一个是谁·”郑富贵的目光往下寻找着,在望到之后那墨写的两个小字时,他的瞳孔不由缩了缩·“邵……白……”郑富贵有些失神地喃喃念叨。
邵白·这个名字——·应该是弄错了吧··这个名字可以出现在很多地方,比如天骄榜首,但怎么也不该出现在候补测试的名册上。
“你在胡说什么是同名同姓吧·”似乎是听到郑富贵的自言自语,乔倩儿的身子微微一怔,“邵白他已经很久没有在清虚宗露过脸了。”
“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是啊,那个人怎么可能跑到这里来,那可是自成年以后就一直占据天骄榜榜首之位天才中的天才啊在三重下界之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走在路上随便拉一个人出来,就很有可能是他疯狂的追随者。
邵白,年轻一辈中毫无悬念的最强者··拜这位天之骄子所赐,如今公布天骄榜的时候,他郑富贵开的的赌局每年赚得钱都会愈来愈少··正是因为有这位的存在,至少每年榜首的位置已经没有半分悬念可言了。
邵白,这个名字在短短的三年里,已经成为一个传奇·从邵府痴儿,到天骄榜首,从废材天赋,到独树一帜,里面的波折故事已经在人们嘴里谣传出无数版本了··郑富贵自己就瞎编过一个故事,说于旁人吹牛。
别说信得人还不少,毕竟三年前他是真真切切和这位天才少年认识的··虽然只是点头之交,但现在拿出来也够他喝酒吹嘘一番了··这位快要被奉上神坛的男人显然是不可能屈尊来这里参加什么清虚宗的候补测试的。
郑富贵的心里很清楚这一点,但他还是忍不住抱有一点幻想··不求对方能一眼认出他这个小人物,还亲切地与他谈笑风生··就是过过眼瘾也是好的··谁不想近距离见见这位传说中年轻强者的绝世之姿呢·“还在等什么啊我都说了他怎么可能会来”将册子啪的一声摔倒桌上,乔倩儿不满地指使起人来,“快去喊下一个人。”
郑富贵幽幽叹了口气,连连应下··就在他正准备起身的时候,谁想那修炼室的门竟然被缓缓推开了··咯噔一声··郑富贵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骤停了。
如月光清辉洒进这沉闷狭窄的屋子,雪白的衣袂带着丝丝凉风飘飘而来,墨色的长发像宣纸上的泼墨轻轻贴在白皙光洁的肌肤上,无意间将男人的修长完美的身形勾画地淋漓尽致。
静夜沉沉,浮光霭霭,冷浸溶溶月··这气质实在出尘··郑富贵的眼神不由在自己身上和对方身上来回打转,他有些不敢确定,他们两人穿得是同一款式的外衣。
这还是他头一次发现原来内门弟子人人都有的成衣竟然能穿出这种谪仙般的风姿来··“好久不见·”男人将门关上,转过身,发出清雅的声音。
“乔师姐·”·“郑师弟·”·“你、你……你记得我”郑富贵张大了嘴,满脸的不可置信。
对方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和他印象之中的模样简直是天壤之别··当年没他高的小小少年变成俊雅翩翩的如玉公子··大概是因为当时年纪尚小,少年的容貌还没有完全长开,虽然也是极好看可爱的,但终究少了点意思。
如今——·俊美精致的五官,温和脱尘的气质,就是一举一动,对方也和他最尊敬的邵前辈有着五分的神似··真是今非昔比··“自然,郑富贵,五行自然金行,玄级法力。”
男人嘴角微微勾了勾,“我们一起去天隐皇朝觉醒的法纹·”·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真、真……没想到,你、你竟然记得这般清楚。”
郑富贵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不知怎么他有些不敢和男人对视··不过真是太不可思议对方竟然连他的法纹天赋都还记得·“乔师姐。”
清澈的眸子望向另一边··乔倩儿猛的回过神来,面上不由染上一点绯红··男人的长相太过出众,她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一不小心便看痴了··乔倩儿连忙轻咳了几声,将尴尬之色掩饰过去,端起了师姐的架子。
“邵师弟,”乔倩儿神色有些犹豫,轻声轻语说道,“你……是来参加候补测试的吗”·“嗯·”·“那……那便请你开始吧。”
男人点点头,接着表情便变得格外专注起来,慢慢的一股纯粹的法力便开始在屋子里涌动起来··刹那间,强烈的灵光从修炼室里溢了出来··不用这么认真吧。
不过是三重法诀而已啊··郑富贵的心砰砰砰跳个不停,他觉得对方这副架势实在没必要如此大张旗鼓··就凭对方年年骄榜首的实力,出现在这已经很是说不过了。
难道还会不过不成·呲啦啦··在场的人不由都愣了愣··几道稀稀拉拉的水流从男人青葱般的指尖流了出来··整个修炼室陷入了可怕的沉默。
“还是失败了·”男人长长吁了一声,面上带了几分无奈,“真是不巧,明明来之前还成功了几次·”·“这……”郑富贵愣住了,他望向一旁的乔倩儿,对方的神情也和他一样接近崩溃。
居然失败了·对方这是开玩笑呢还是故意如此为之·“可惜了·”男人的面上微微带了点不舍,“看来注定要离开这里了。”
“打扰两位了,既然如此,我便先行离开了·”·白色的身影微微行礼,接着便缓步离开了修炼室··门又被带了起来··“这算什么啊”乔倩儿坐在那双眼里很是茫然。
是啊,这算什么啊·郑富贵也不知道,他觉得很有可能对方是不想在清虚宗名下带着了,所以故意演了这么出蹩脚的戏码··不然他实在找不出什么理由出来解释这一幕。
砰的一声··郑富贵猛的抬头,便见他身边乔倩儿已经向门外跑了出去··“邵白邵白你站住”出了万法玲珑塔,乔倩儿一边喊着,一边向那白色的身影追去。
她还有事没有问对方··“乔师姐,有什么事吗”听到声响那袭白衣终于在乔倩儿的眼前停了下来··“你、你是不要去做什么”乔倩儿咬了咬唇,努力平复下气息,声音有些艰难,“还有你知不知道楚……天泽他去哪了”·“乔师姐,你问楚师兄”邵白有些惊讶。
“嗯,我……不能问吗”乔倩儿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不,我只是没想到·”邵白淡淡地说,“因为乔师姐和楚师兄的关系并不怎么好。”
“毕竟是个大活人,突然消失无踪了难免会奇怪吧·”想到自己以前做的荒唐事,乔倩儿不由将眼神挪到了地上,“我问父亲他也不说,其他人也都一概不知,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乔倩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将男人拦下来说这些,其实她心里也并没有真的多关心那位煞神的去向。
或许,她是想和面前这个男人单独说上几句话··说不上缘由,硬是要说的话,大概算是憧憬,下意识地想离美好的人或物近一点··实在是太过惊艳·目光忍不住去跟随这道不食人间烟火的身影,想多多少少在对方心里留下一点微不足道的印象。
“乔师姐,不用担心·”温和的声音像清凉的泉水流入心中,“楚师兄,没事,我会带他回来·”·乔倩儿的脸上微微有些泛红,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得到了男人所有的注视,有种难以描述的热意在她的身体里回荡。
轰轰轰——·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轰鸣在空中回荡起来,大片大片的- yin -影犹如遮天盖日一般覆盖在清虚宗的山头上··乔倩儿愣住了,不由抬起头,只见一个银色覆底的庞然大物正盘旋在她的头顶之上。
这是玄机大师做的灵舟·为什么比以前看得还要巨大的多·“乔师姐,不好意思,时辰到了,我要走了·”男人也昂起了头,黑色的长发在气流下肆意飘洒开来,声音带了一点歉意。
“那个……那个候补测试我会算你过了的·”乔倩儿连忙说道,“所以,你还是清虚宗的弟子·”·“有空记得……回来。”
清澈的眸子愣了一下,显然少女的善意来的有些突然··对于邵白来说,清虚宗弟子的身份已经不需要了,他马上就要离开这里,甚至不一定会再回到这三重下界来。
但他还是收下了少女的好意··“谢谢,乔师姐·”·乔倩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那艘庞大的灵舟进入深深的云层中,她才微微垂下头来,心思复杂。
“乔师姐,他、他……走了吗”赶来的郑富贵气喘吁吁地问道··“嗯,赶紧回去了,后面还有二十号人没测试。”
乔倩儿已经恢复如常往回走去,“对了,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什么”郑富贵有些受宠若惊。
“他说明年天骄榜首,你不必押他了·”·空中,灵舟之上··“您这次去的时间有些久了·”邵白才在灵舟上站稳,黑斗篷下就已经发出冷冷的声音,“我不是很明白您为什么非要去参加什么候补测试。”
“我答应过墨河长老参加的·”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长发,邵白答道··“那都是三年前的事了·”苏玄机显然不能接受这样的理由,要知道这艘灵舟上现在可有上千号人,多往清虚宗跑这一趟,他这艘灵舟就要耗费价值不菲的魔晶。
“答应过的事就要遵守·”邵白往灵舟内走去,“再说,就当和过去告个别,也许这便是最后一次见了·”·“您还总是在不必要的情况多愁善感。”
邵白耸了耸肩,这些年他已经完全习惯了苏玄机这种说话方式,听多了倒也顺耳起来··“兄长他们来了吗”·“邵公子他们会单独前往缥缈天阁,我们约定了集合的时间。”
苏玄机拿出了一本记录的册子,“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好了,二十四姓和狼王部落人都在灵舟的二层待命,一层的灵石物资也都悉数安排好了·”·邵白点点头,既然苏玄机说准备好了,那便不会再有什么差池了。
叩叩叩——·一阵敲门声··“请进·”邵白说··门被缓缓打开,只见一个男人端着茶盏走了进来··“王策,你身体还没康复,应该多休息。”
邵白接过温热的茶盏说道··“我的身体已经好多了,总是被人伺候着不太好,想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王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的眼睛怎么样了现在看得到吗”邵白望着对方眼眶里一片漆黑的眸子关切地问道··“嗯,玄机大师给我装了义眼,虽然看小的东西还有些模糊,但已经不影响平日生活了。”
王策伸出手虚掩住自己的眼睛,笑着说道··邵白微微叹了口气,两年前,他和玄机大师在路上偶然碰见了沦落街头的王策,那个时候的王策瘦骨嶙峋、满身是伤几乎离死已经不远了。
好歹相识一场,邵白便将人捡了回来,找了医师诊断,他们才知道王策的两只眼睛已经腐蚀殆尽,全部废了··后来等人醒了,询问事情原由,王策却怎么也不肯说。
只恳请能留下来,报答救命之恩,为奴为婢,也从所不惜··邵白便将人留了下来,经过这次事后,他能感觉到王策的- xing -子变了很多,远没有以前那般活跃话多。
现在,王策主要负责贴身侍奉在邵白身边··“你这是身体排斥罢了,过段时间,就不会有这种情况了·”苏玄机在一旁说道。
这其中的言外之意自然是他做得义眼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原来是这样,玄机大师做得东西果然是没有问题的·”王策愣了下,连忙说道··苏玄机不置可否地冷哼一声,“等到了九天上界,我还能做出更加出众卓越的东西来。”
“那是当然我也这般觉得”王策在旁应和着··邵白坐在那里听得有些莞尔··到了缥缈天阁,当邵白沿着舷梯走下的时候,他发现天机子已经带着鹤十五在门口静静等着他的到来了。
“你终是来了·”天机子淡淡笑了笑,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一切··“是,麻烦了·”邵白行了一礼··“你真的准备带这么多人上去吗”天机子望着那庞大的灵舟缓缓说道。
“嗯,一共两千一百三十二人·”邵白如实说道··“两、两千多人这、这真是疯了”鹤十五惊得连鹤尾都露了出来。
“带两千人上去,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天机子摸了摸下巴,语气有些为难,“要过这条路可是要牌子的,就算天道格外厚爱你,我也不好给你看这么大的后门。”
“您不用为难,一切按规矩来办就是了·”邵白说道··“按规矩来吗”天机子脸上略微有些诧异,接着手指了指西北边的一座山上,“你看那里。”
邵白的视线顺着望了过去··“你要的牌子就在那座山上·”天机子慢悠悠说道:“那座山上没走几十步便有一块‘天行碑’,将那些‘天行碑’击碎便能得到去九天上界的牌子。”
“击碎便有牌子”·“是,‘天行碑’材质特殊,没有仙人级的实力很难将其击碎,也算是过滤实力的一道坎了。”
天机子头转向邵白,“你的两千号人不会都有仙人的实力吧·”·邵白摇摇头,三年的时间,能达到神人级已经是逆天的事了··全部达到仙人级这当然是痴人说梦。
“那你准备怎么办”天机子的语气带了些兴趣··“我可以帮他们拿牌吗”邵白望着那座山问道。
“嗯……倒是可以·不过你每帮一个人,下一块‘天行碑’就会变得更加坚硬,我想想,这些年我见过的极限是一人带了他十口家人。”
天机子琢磨了一下,“你准备帮几个人”·“不知那山上有多少‘天行碑’”邵白问了一个不怎么相关的问题。
“这……没数过·”天机子愣了下··“有两千一百三十二块吗”·“应是有的·”天机子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你想……做什么”·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铮——·银剑出鞘的共鸣声,男人手持长剑指向了那座巍峨的大山。
“你——”天机子的声音里是藏不住的震惊··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块地面都在剧烈的颤动,漫天尘埃,铺天盖地的袭卷而来。
天机子用衣袖遮住口鼻,在鹤十五的搀扶下勉强站稳,当一切归于平静之后,他才缓缓望向前方··在他的西北面,那座山凭空消失了··而原地留下的是一块块包裹着灵光的路牌。
点点灵光,漂浮空中,犹如星河··第106章 九天上界01·九天上界, 楚家府邸··明媚的阳光洒在光洁的白玉台阶上,与时节不符的点点梅花傲立在庭院之中,绽放出朵朵胭脂色的娇柔花蕾。
身穿墨色劲装的男人们毕恭毕敬地站在走廊边, 目不斜视地直面地前方, 一张张半遮掩的坚毅面孔隐藏在铁质的面具之下··接着,台阶上便传来清脆的哒哒声,一个身穿银纹蝉纱的女人端着长长的烟杆步伐摇曳地走了过来。
淡淡的银色薄纱贴在她滑嫩的肌肤上轻轻飘扬,伴随着浓郁的香气, 每走一步似乎隐隐便能看到她那婀娜多姿的身段··这个女人无疑是罕见的人间尤物··然而站在那的男人们却没有一个人敢将目光紧盯在这妖精一般诱惑的女人身上。
九天上界是肉弱强食的残酷之地,而拥有这样出众的姿色还能过得如此逍遥体面的女人, 不用细想,也知不是等闲之辈··妖冶美人自顾自地步走着, 在快要走到长廊尽头的时候, 一只手缓缓抬了起来,拦下了她的脚步。
“梅家主·”一个沧桑的声音··“哟,原来是梦老·”女人低声笑了笑, 施施然行了一礼,“挽香是奉楚大少爷的命来见他的。”
“少爷正在屋里小憩, 您还是且在外等等吧·”梦老眼帘微垂, 正声说道··“这般不巧楚大少爷贵体要紧,那挽香便在这屋外候着吧。”
梅挽香眯了眯眼, 语气甚是勾人··“梦老,让她进来·”厚重的木门内传来沉闷的声音··“是·”银发老人愣了一下,随后还是依言将门推了开来。
纤细的手指撩了撩散落在脸侧的头发, 望着屋内那寂静的背影,这位在九天上界风光无限、裙下臣无数的梅家家主,竟然意外地垂下了眉目,露出些许少女的羞涩··“楚大少爷。”
梅挽香对着男人的背影行了一礼··“你来了·”倚在红木藤椅上的男人阖着眼睛缓声问道:“梅家查到什么消息了”·“按照楚大少爷的吩咐,挽香将这些日子里各个世家走失的少女一一列了下来,多方打听后发现,这些案子背后似乎都有神兽殿的影子。”
梅挽香半跪在男人跟前乖巧地说道··“神兽殿吗真是愈加放肆了·”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藤椅的扶手··“您说的是。”
梅挽香轻声应和,“那些少女被这些魔兽强行掳走实在可怜·”·“人类和魔兽能结合出强大的变异种,这种无聊的传说,他们竟然还心心念念的。”
男人低沉的声音宛如刀剑共鸣的震动,冷静锋利,“愚不可及·”·梅挽香不敢多言,这传说是真是假她并不清楚,不过既然流传许久,那想来也不是完全空- xue -来风的。
只是面前的这个男人说是无聊荒谬的,那她自然也要如此认为··“梅家已经摸到了一些神兽殿留下的尾巴了,不知是暂且留着,还是……”梅挽香抬起头来询问男人的意思。
“抹杀掉·”男人的眼睛缓缓张开,“他们的手过界了·”·“看来进水不犯河水的日子是快到头了·”·“是。”
梅挽香应道··星星之火在男人的指尖上跳跃,梅挽香望着心里悚然··要知道在九天上界,梅挽香面前的这个男人代表着的就是绝对的权利··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领会错男人的意思,如果她没理解错的话,那九天上界眼下虚假的繁荣太平很快就会化为泡影。
看来在未来那场血腥的人兽战争是无法避免掉的了··“他们来了吗”·“是,霍家家主和王家家主都已经在正厅静候您的到来了。”
见男人站起身将手抬在空中,梅挽香连忙意会,从地上站了起来,熟门熟路的从柜中取出一个锦盒,毕恭毕敬地端在男人的面前··咔嚓,男人轻轻一按,那锦盒便缓缓打开了。
锦盒里是一枚血色的扳指,燥热的气流在这枚扳指的周围涌动·此物为“九莲心焰戒”,是九天上界一等世家楚家历代家主的贴身信物,也是男人独一无二的法器。
据说这“九莲心焰戒”里储存着这世上最致命的烈焰,能焚净所有的罪恶和不洁··没有人看过楚自在使用过这枚扳指,这让很多人开始会怀疑起这枚强**器的真实- xing -,他们甚至会觉得这是楚家为了巩固地位在故弄玄虚。
对于这种猜测,梅挽香只觉得好笑·她想大概是因为眼前的这个男人光芒太过耀眼,才会让这珍贵的法器在世人眼里沦为了蒙尘的饰品··毕竟真正的强者哪里需要什么外物去加持。
他自身便已经足够强大了··将扳指带好,楚自在便拢了拢身上的玄色氅衣冷着脸向屋外走去··涓涓的流水沿着翠色的竹筒顺流而下,清雅的檀香悠悠升起,在这奢华的大厅里缓缓散发开来。
几乎是推开门的刹那,坐在厅里的两个男人皆站起身来,以最郑重的目光迎接楚自在的到来··“楚大少爷·”·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楚大少爷。”
两人望向那身披氅衣的男人颔首说道··“不好意思,小憩了一会儿,让两位久等了·”楚自在神情淡淡,这不过是套体面的说辞,没有人真的会从话里去寻找男人的歉意。
“是我们打扰了才是·”站在那的两人几乎是一口同声地说道··“嗯,坐吧·”·见男人率先入座,另外三人才坐了下来。
大厅内的弥漫着紧张沉闷,而现在聚首在此的四个人皆是九天上界如雷贯耳的人物,楚家家主楚自在,霍家家主霍非,王家家主王权立人,梅家家主梅挽香,他们每一位的背后都代表了九天上界最尊贵的四大世家之一。
今日他们在楚家家主楚自在的邀约下来到楚家府邸进行一场极为隐秘的会面,而守候在外面的是楚家最神秘莫测的隐队,他们的出现只为保障一点,那就是除了在场的四位家主,不会再有第五个人知道今天谈话的内容。
“今天我将三位家主召集过来,主要是想要一个态度·”·楚自在的声音响起,众人神情皆是一凛,认真倾听起来··“关于各大世家少女走失的事,我想诸位一定都有所耳闻,不过保险起见,梅家家主还请你给霍家家主和王家家主说明一下。”
“是·”梅挽香不知从哪拿出了一个玉简,朗声说道,“关于世家少女走失案·第一场走失案是发生在一年前,三等世家何府的小女儿在鸳鸯河附近下落不明。
之后,陆陆续续共有二十三名世家出身的少女莫名其妙失去了踪影,而其中最近的一次是三天前,二等世家薛府的二女儿在灯会上被人强行掳走,至今这些走失的少女依然毫无消息。”
“梅家主是想说这些走失案的背后有人做鬼”王家家主王权立人蹙眉问道··“正是,根据我们梅家搜罗的消息,此事的幕后黑手直指神兽殿。”
梅挽香点头说道··“竟然是神兽殿”霍家家主霍非摸了摸下巴,“这事有些难办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九天上界的势力是由世家和神兽殿两股力量平分的。
世家是人类强者的聚集地,而神兽殿则是开智魔兽的极乐园··人与魔兽间的关系并没有那么容易调和··这些年两边人马都有暗地摩擦,小打小闹不止,但是面上终究是平和的,没有人将这些矛盾捅到明面上来。
没有捅破脸皮的原因很简单,说到底,双方都没有将对方吃掉的底气··“神兽殿的行为已经触犯了世家底线了·”楚自在轻轻转动手上的扳指,“是时候采取行动了。”
“您的意思是——”霍非的瞳孔缩了缩··“孽畜终究是孽畜,即使再怎么模仿也不可能变成人类·在这件事上,我再一次证实了这个观点。”
楚自在的声音清晰的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他们不配大摇大摆的活在阳光下·”·“我要将所有魔兽驱逐出去·”·大厅内不由陷入一片死寂,楚自在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明显了。
“不知您说得驱逐指的是什么”霍非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您是准备让世家和神兽殿彻底决裂吗”·“霍家主,那些少女最后结果如何你应该清楚。
不是我们要决裂,而是在他们的兽瞳中从来只把我们当作食物·”楚自在低声说,“维持现状,只会等来对方无止境的侵犯·”·“可是,如果真的闹翻,那死得就是成千上万的人了。”
霍非摇了摇头,“不仅如此,对上神兽殿,我们的胜算其实并不大·”·“死伤是必然的·不过若以此换来永久的太平,我觉得很划算。”
楚自在站起身来,“至于胜算,如果各大世家能万众一心,区区几百头孽畜又有何惧”·大厅内顿时再次陷入了死寂··“我以楚家家主的身份提议驱逐神兽殿。”
套着血色扳指的手缓缓抬了起来··“梅家愿奉命而为·”过了会儿一个柔媚的女声跟着响起··“我王家在九天上界是延续八代的正统世家,断没有临阵退缩的道理,若楚大少爷思量好了,那王家自奉陪到底。”
王权立人抬起手正色说道··三位家主已经表态··场上的局面已经很清楚了,当那双墨色的瞳孔望过来的时候,霍非终是无奈地将自己的手抬了起来。
三对一,他的态度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作用了··“霍家愿奉命而为·”·男人点点头,站起身·得到了他自己想要的结果后,他就没必要留在此处浪费时间了。
没有客气恭送的话,就像在场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一般,只留下一道孤傲的黑色背影便独自离开了··“真是杀心毕露啊”霍非幽幽叹出一口气,“他不过二十出头,他知道这一个决定造就的便是一众尸横遍野的惨状吗”·“楚大少爷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要做什么。”
梅挽香抽出烟杆点上了火星,“虽然年纪轻轻,但他那份意志比你我都要果决得多·而且他也有做出这种决断的实力,不是吗”·“梅家主,你就算以楚家马首是瞻,也不必将话说得这般好听。”
霍非的脸色沉了沉,“大家心里都明白,硬是弄到这个地步,还不是为了当年楚家出的那档子旧事·他们自家和魔兽血海深仇,非要闹得所有人鸡犬不宁。
说来说去,也不就是一个女人……”·“霍家家主·”梅挽香轻轻吐出一口烟云,打断了霍非笑语晏晏,“你也知道我以楚家马首是瞻,在我面前说这些是想让我转告楚大少爷吗哦,对了,您别忘了,您这还是在楚家的府邸呢”·“你——”霍非的脸一下子就变得煞白起来。
“别说挽香没提醒您,谨言慎行,祸从口出·”梅挽香笑得讥讽,说完后便无视了霍非那恼怒的神情,晃着盈盈一握的纤腰往厅外走去了··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披着玄色氅衣的男人并没有走得很远,有些出乎意料,男人此时正极为惬意地在阳光下给那些盛开的梅花剪枝。
身为楚家家主,这种令人闻风丧胆的人物,却在这里认认真真干着女人家才会做的雅事,这画面中的违和感实在是不言而喻··梅挽香没想到会碰见男人,赶紧将烟杆收起,稍微理了理自己的姿容,便走到了男人边上,悄悄看着对方的眉眼。
“拿着·”一束梅枝递了过来··梅挽香先是一愣,接着便很是受宠若惊地接了过来··居然会送东西给她·为什么会送她花呢·难道这花里有什么隐含的寓意吗·梅挽香自然是不敢开口去问,只有垂着头望着手里的这孤孤单单的梅枝胡思乱想起来。
“少爷·”这时一个带着面具的黑衣男人猛的从- yin -影里显现出来,跪在了楚自在的脚边··男人一手握着金剪子,一手端着梅树的枝头··“隐队密报,天机阁的消息。”
那黑衣男人望了望站在那的梅挽香神色有些犹豫··“念·”薄唇微动··“是·”那墨衣男人从怀里取出竹筒,用随身的刀刃现场剥开,取出里面的字条。
“报,三重下界新晋两千、两千……一百三十二人”墨衣男子是楚家隐队的一员,他受过严格残酷的训练,若非事情太过惊人,他绝不会当众如此失态,甚至连话都说不清楚。
剪枝的手停了下来··“什么这、这……怎么可能”梅挽香不由发出低声的惊呼,“你可看仔细了。”
“梅家主,白纸黑字,属下绝没看错·”说完那男子还将字条递给了梅挽香··“一次新晋两千多人小小的三重下界何时有这种力量了”长长的指甲不可置信地紧掐着那张皱巴巴的字条,“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是什么时候传来的消息”楚自在问。
“回少爷,一刻前·”·“如此看来,那这两千来个人还在路上·”脸上流露的震惊已经恢复如初,梅挽香强迫自己保持冷静,“来者不善,我们要不要先准备些什么”·“隐三,你带一队人去天之门看着。”
楚自在垂下手,冷声吩咐道,“那两千人的一举一动,随时传我·”·“是·”隐三跪地领命··“这事实在太过蹊跷了,能凑齐整整两千人,对方绝对是悉心经营了。”
梅挽香秀眉微微蹙起,“他们聚集这么多人是什么居心”·“还能什么居心自然是为了这里的一席之地。”
楚自在转过身将金剪子收起,“这个关头出现实在恼人·”·“那是否要将他们处理了以免大战之时他们从中作梗·”艳丽的面容上划过一丝狠厉。
“不急·”楚自在转动着手上的扳指,若有所思,“再看看,有用也说不定·”·有几道残留的黑影在楚家府邸的上空飞速划过··受过楚家严格的训练,在一炷香内掐出十个缩地诀是隐队基本掌握的技能。
通过缩地诀的快速运用,隐队的成员便能像鬼魅一般出现在主人需要他们在的任何地方··领了楚自在的命令后,隐三就快速回到隐队集结出了一个十人的小队,准备向天之门进发。
“目标:从天之门出来的两千人队伍·”·“所有情报时时传达·”·“暂时没有击杀命令·”·……·几乎在听到两千这个数字的时候,所有身着黑色劲装的男人身子都怔了一下,即使每个人都带了面具,隐三也不难猜出他这些兄弟脸上的惊讶神色。
“三哥,这命令真的没有错吗天之门出来的两、两千人”很快就有人忍不住开口问道,“这怎么可能呢”·“这就是主人的命令,没有错误,我们只负责执行。”
隐三冷声说道,“时间紧迫,为了以防万一,先传信给留守天之门附近的隐十六,让他先行留意·”·“是·”立刻有一人出队,前去传信。
“好,一切准备就绪,行动·”所有的工作都准备好了,隐三眯了眯眼,发出了全队行动的指令··就在众人准备离开时,砰的一声巨响·隐三他们所在屋子的门被人直接踹翻了,接着便有两个墨色的身影被扔到地上,连滚了几圈。
这场变故来的太快,众人皆是一愣··“隐二十四隐二十八”隐三连忙将两个身影接住,当他认出两人的身份时,隐三的脸不由黑了下来。
情况十分的糟糕··如果他没记错,这次隐二十四和隐二十八的任务目标是——·感觉到骇人的目光,隐三不由抬头望去··门口,一个高大的男人逆着光走了进来,他双手抱胸昂着下巴,因为光线的原因隐三看不清他的容貌,但对方- yin -影下显示出的倨傲姿态依旧傲慢到了极点。
金色的长发、血色的瞳孔……隐三的心里不由咯噔一声··是他·在楚家能如此肆无忌惮果然只有那一个人··“不要和老鼠似的偷偷摸摸跟在后面”男人歪着脖子,手撑着门边上,沉声说道,“老子和你们说过吧。”
“楚二少爷·”一众隐队连忙跪在男人面前恭敬唤道··“事不过三,这是最后一次了·”男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一众人,“下次老子不会再给你们留活口了。”
“是·”隐三垂着头,心里暗暗叫苦,“属下不敢·”·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若非楚大少爷的命令,他们又怎会闲的没事招惹这个煞星,算上今天两个,他们隐队已经折了六人在这位的身上了。
男人冷哼一声,接着血色的瞳孔便在这隐三一众人身上扫视了起来··“你们这是要出去”·隐三心里暗叫不好,不敢吭声··“楚自在让你们做什么去”·面对男人的询问,所有人皆抿嘴不言。
“不说是吧·”男人嗤笑一声,“行,那咱们就耗在这·你们今天谁都别想从这出去,老子看你们怎么和楚自在交差·”·“楚二少爷,您别为难属下们了。”
隐三急着额上有些冒汗,“属下不过是奉命行事·”·“奉命楚自在的话你当命老子的话你们就他妈的当放屁”男人暴怒说道。
“属下绝无此意”隐三吓得身子一抖,连忙伏在地上,“楚二少爷,息怒·”·“楚二少爷,息怒·”·“楚二少爷,息怒。”
“别他妈和老子整这些有的没的”男人软硬不吃,语气很是不耐烦,“说有用的”·隐三不由咬了咬牙,任务紧急,他们这一群人又不是男人的对手。
眼下只有将楚自在交代他们的任务悉数说出··“呵,还有这种事”男人挑了挑眉,血色的眸子闪过玩味,“冒出两千号人他妈的这下有意思了”·“楚二少爷,属下已经全数说完了。”
隐三的神色有些焦急,慌忙说道:“属下们还有要务在身,便先行退下了·”·“站住·”·隐三的身子一怔,小心问,“楚二少爷,您还有什么吩咐”·见男人缓缓向他走了过来,隐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带路,老子也要凑凑热闹·”男人的嘴角微微上勾··第107章 九天上界02·九天上界,天之门··百尺高的巨大白玉拱门魏然而立, 两根门柱上镂空着几条活灵活现的锦鲤, 而在这拱门顶端浮刻着的却是一头奔腾在云雾海浪间的威武巨龙。
“‘俗说鱼跃龙门, 过而为龙, 唯鲤或然·’这样的刻画是想暗示什么跨过此门,便脱胎换骨了吗”苏玄机昂着头望着那高高的大门, 神色淡漠,“真是可笑。”
“在往前走一点便是九天上界了·”邵和玉轻轻拍了拍发愣的人的肩膀, 神情有些担忧, “清疏,你怎么了”·“嗯兄长。”
站在那的白衣的男人回过神, 神色温和, “只是花了这么长时间, 终于来到这里,心里有些感慨罢了·”·“你已经做得很好, 别给自己那么多的负担。”
邵和玉缓声说道,这三年里他亲眼看着少年飞速的成长起来,从一开始的慌手慌脚,但现在的大气沉稳, 这其中的变化简直像换了一个人一般··看到自己弟弟变得愈发成熟优秀,邵和玉的心里自然欣慰,然而他有时候会想这样的成长对于清疏来说会不会太快了些。
他原本希望对方能无忧无虑的多度过一些岁月的··“兄长,我没事·倒是马上就要到九天上界了,娘亲的身体怎么样”·邵夫人的身体一直不大好, 被邵白这一提醒,邵和玉便发觉是喊邵夫人起来活动的时间,“已经这个时辰了,我去后面看看娘。”
“嗯,兄长放心,这边有我·”邵白对着邵和玉点点说道··“等过了这门,你便立刻要去找他”待邵和玉走远,黑斗篷下的苏玄机- yin -- yin -问道。
“你知道的,我等这一刻很久了·”白玉般的下巴微微垂下,“当然,我会把一切安排好再去·”·“剩下的事也不是非要你在不可。”
“玄机大师……”邵白抬起头来,望向那黑色的斗篷··“想去便去,只是过了这么久,人总归会变得,你心里最好不要有太多期待。”
苏玄机将停在旁边的灵舟收了起来,而在这灵舟后面的是整整两千多号人··“还有别忘了,他们都是因为你才聚集在这里的·”·“放心,我记得自己的身份,会三思后行的。”
邵白神情郑重,苏玄机话中的意思他已经了然··“二十四姓,等候主人差遣·”·“狼王部落,等候主人差遣·”·“邵府亲军,等候公子差遣。”
望着跪在地上浩浩荡荡的一众人,雪色的衣袂轻轻晃了晃,邵白正色说道:“起来吧,诸位随我过天门·”·“是·”整齐响亮的口号响彻天空。
今日是天之门存在这么多年来最为热闹的一天,因为今日是有史以来过门人数最多的一天··门口检验路牌的神官双手已经麻木了,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弄错了,后来当他发现为首的男人取出堆成小山状的路牌的时候,他干脆将跑去将自己的同仁们一起喊了出来。
这么的多的路牌,若他不再找些帮手,那他今日的工作他怕是到天黑都完成不了··拱门内堵着一众人,这拱门外也有不少不知情况的人聚在一起看个热闹··“今天到底是个什么日子怎么一下有这么多人涌进我们九天上界来了”·“这地方本来就有不少人了,居然还放进来这么多”·“这不挺好的这么多个愣头青,老子等会就拦几个下来,好好诓一诓他们”看到这样的景象,难免有人动起了歪心思,“捞上一大笔。”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丁老九,你可别想得太美·这事看起来没这么简单啊我瞧着,这帮子人看上去都是一伙的啊”·“许四爷,你这是从哪瞧出来的”·“诺”许四爷努了努嘴,“你瞧啊人家手上还举着旗子呐”·“还真是山……海……阙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准备自成一家以后这九天上界又要多出一方势力了”·“啧啧啧,有好戏看了随他们争抢去,不过可别连累我们这些无名小卒就好。”
丁老九咂了咂嘴,搓着手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神情··丁老九笑得正猥琐,忽然有一股蛮狠的力量撞过他肩膀,直接将他撂倒在了地上··“狗娘养的谁走路这么不长眼睛竟然敢撞你丁爷爷”丁老九吃痛不已,眯着眼睛大骂道。
“老子撞的·” - yin -狠的声音响起··高大的人影将眼前的阳光盖住,丁老九悻悻然抬起头来,当他望见男人兜帽下独一无二的金色长发的时候,他的心直接卡在了嗓子眼上。
他的天爷啊·他好端端的在路上怎么会碰到这位煞神啊·“楚、楚……楚二少爷·”丁老九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汗。
“他妈的你刚刚要当谁爷爷”血色的眸子微微眯起··“楚二少爷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是我爷爷您是我爷爷”那丁老九脸色吓得惨白,连忙磕头求饶。
“滚,老子才没你这样的孙子”男人的神情很是烦躁··“是小的这就滚”仿佛得了特赦,那丁九爷不待一点犹豫,连忙屁滚尿流的跑走了。
闹了这么一出戏,周围的人都下意识远离了那个高大的男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起来··接着,一道黑影凑到了男人的身边语气带了点无奈··“少爷,我们还是不要张扬的好。”
隐三小心翼翼地说道,“不然任务就不宜进行下去了·”·他们现在正监视着这名为山海阙的新晋势力,如果闹出什么大事来,很有可能就会打草惊蛇,引起对方的警戒。
“你们的任务关老子屁事”男人满不在乎说道,不仅无视了隐三的劝告,还竟然直接将自己的兜帽摘了下来··“二少爷您、您……这是干什么啊”隐三的瞳孔缩了缩。
几乎是男人摘下兜帽的同时,附近聚集着的人皆倒吸了口凉气,显然他们都一眼认出了男人的身份··“这位……怎么会来这”·“楚府的那位我的天爷楚家将这煞神派来果然是要找这什么山海阙的麻烦吧”·“这山海阙要倒霉了啊”·“赶紧离远些离远些别一个不下心被劈成灰了”·犹如高傲的狮子在巡视着自己领地,金发男人微眯着眸子,沿着笔直的路线像天之门大步走去,前面的人群老老实实地自觉让出一条道来,他们微微垂下头来,不敢去试探这个男人的锋芒。
“糟了坏事了楚二少爷,这是要直接找那些人麻烦了”隐三捏了捏拳头,“隐十四,你快去将这里的情况通知楚大少爷。”
“是·”·“其他人暂时按兵不动,一切以楚二少爷的安全为主·”隐三咬牙说道··“三哥,楚二少爷他……”一旁年纪较小的隐三十六弱弱说道,“他不可能有危险吧。”
“保护主子是我们的首要任务·这和主人需不需要保护并不冲突·”隐三冷冷说道,他现在没有心情去教授小三十六身为隐队基本的素养,现在他的注意力都放在男人的一举一动上。
只盼着等会儿不要闹得一发不可收拾就好··楚天泽无视人流径直来到天之门的面前,一上来,他就先被那小山似的路牌怔了一下··还真他妈来了这么多的人·血色眸子里的兴致高涨了不少,他有预感自己能在这里找到有意思的对手。
既然是来踢场子的,楚天泽也不含糊,大步上前随手就拽起了一个人的衣襟··“把你们这最厉害的喊出来,老子要见他”·“你——你这个人什么毛病”冷风正站在那发呆,突然被人从背后拎了起来,心里先是一惊,接着右腿便下意识腾空袭向对方。
啪的一声·冷风的身子直接僵住了··他踢出去的腿直接被这长相诡异的男人轻松抓住了··“一个小崽子竟然也有两下·”男人的嘴角勾了勾。
“你”冷风被轻易制服有些恼羞成怒,还不待他再做出反抗,一阵电流已经沿着他的腿蔓延至全身··“不过在老子面前还是不够看。”
男人的手松了开来,冷风也应声跌在了地上··该死·他的身体整个都没有知觉了·这个男人倒底是什么来头·“冷风”·“冷风”·“冷风你怎么了”·站在旁边的人发现了异样,连忙冲了过来将倒在地上的冷风扶了起来。
“阁下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出手伤我二十四姓的人”一个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人群纷纷退让开来,冷文山拄着拐杖在冷花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呵,怎么净是些老骨头和小兔崽子”楚天泽嗤笑了一声,甩了甩手,“老子对老弱病残可没有动手的兴趣·”·“阁下,不报姓名,难道是来肆意找事的- yin -沟鼠辈”冷文山顿了顿拐杖冷声说道。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真是可笑”男人的舌尖滑过后槽牙,神情狠厉,“你还不配知道老子的大名·磨磨唧唧,快些将你们最能打的叫出来,不然老子把你们统统都轰回三重下界去。”
“最能打的”男人的神情看得十分骇人嗜血,然而冷文山也活了一把岁数,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识过,自是没有显露出半点惧色··“年轻人,脚下的路要一步步走,手上的馒头要一口口吃。
要面见我等主人,你怕是还不够格·”将拐杖递给一旁的冷花,一把岁数的冷文山竟然解开了身上的衣服,露出了与年龄不符合的精壮身躯··“不要眼高手低,还是先和我这老头子练练手吧。”
冷文山的眼眶附近因为岁月布满了褶皱,但那双眼睛却精亮的可怕··“真他妈的疯了是吧”楚天泽被活活气笑了。
他在九天上界活到这个年纪,还是头一次碰到如此不知死活的人·好很好!·好久没见过这么不长眼的人了··轰隆隆——·天色巨变,黑色的云团积压在了天之门的空中,恐怖的漆黑漩涡在男人的头上的汇集而成。
犹如天公暴怒,上一刻还是骄阳烈日,这一刻便已经不见天色了··冷文山的神经崩到了极致,他能感觉到面前这个男人身上有着强大的威胁·有一股极强的力量正从这天地间孕育而生。
看来他这次要豁出老命来了··真没有想到,这次他的对手是一个能撼天动地不得了的人物··“山海阙,二十四姓,冷文山,还请阁下赐教·”保留着百年前习武习惯,身体健朗的冷文山上前迈了一步,严阵以待。
老头子的架势让楚天泽微微一愣,但他很快就回过神来,嘴角勾起了不屑的弧度··呲啦啦——·雷光闪烁··那双蕴藏着极强雷电之力的手抬了起来。
“冷老,住手·”就在这一触即发的时刻,一个清亮稳重的声音响了起来··血色的眸子不由向声音的方向望了过去··楚天泽的心不知怎么抽痛了一下。
一袭月白色的长衣从人群间步步走来极为显眼,宛如晴空下的薄云,似真似假,如梦如幻·那是一个体态有些清瘦的年轻男人,有着赏心悦目的皮骨和出尘脱俗的风韵。
他直着腰背,身姿挺拔,像一把精心打磨出来的剑刃··这大概是个- xing -子清雅疏离的人,楚天泽本是这么想到··然而,当他无意间与对方那双清澈的黑瞳相触的时候,他却被里面翻腾复杂的情绪怔得不轻。
想念、兴奋、悲伤……许多莫名的热烈情绪都汇聚在了其中··楚天泽发誓在这之前自己绝对没有见过这个男人·他不可能见过对方而又忘记,因为这样独特不凡的人只要见过一眼就不可能没有印象。
可是,为什么要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楚天泽有些头皮发麻,他终是败下阵来,将目光缓缓错开··对方望着他的眼神太过炙热,让他有些接受不了。
搞得好像自己是对方失而复得的珍宝一样··不是有多讨厌这样的感觉··只是两个头一次见面的人不该产生存在这样的目光吧··白色身影在他眼前晃着,楚天泽的脑子乱得厉害,不知怎么回事,这个男人的出现让他的思绪变得格外得多,就好像有好几个小人在他的心里争吵不停。
妈的好烦·楚天泽手轻按着脑袋,剑眉蹙起,血色的眸子也不耐烦地闭了起来··没一会儿,一个清凉温柔的触感落在了他脸上。
“你……”楚天泽心里一惊,猛的睁开眼睛,只见白皙如玉的手已经轻抚在他的脸上··刚刚离他还有几尺距离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走他的面前。
两人离得极近,远看就好像缱绻的恋人拥抱一起一样··这是什么鬼·这个人为什么要靠得他这么近·还自说自话地摸他的脸·啪。
楚天泽蹙了蹙眉,下意识地将对方伸来的手直接打开··他这个人极讨厌别人的触碰,对方这个举动简直是踩在他的死- xue -上了··自己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将这行为怪异的人直接劈成灰,这事就是楚天泽自己心里都有些纳闷。
什么时候自己的脾气这般软和了·楚天泽暗骂一声,思来想去觉得自己好像太纵容对方这种无礼的行为了··脸便不由沉下来,欲发作一波。
然而狠话都冒到嗓子眼了,楚天泽张了张嘴却硬生生地又憋了回去··这、这到底什么情况……·望着眼前那双含着些许晶莹的瞳孔,楚天泽的头脑瞬间空白了。
他彻底被眼前的情况弄傻了··哭……哭了·这、这……这个人究竟怎么回事·他什么都没说,更没有动手打他·他在这哭个什么劲啊·楚天泽站在那发愣,他觉得自己的呼吸慢慢有些困难。
实在是太不正常了··明明是第一次见,明明没有任何交情,为什么看着对方这副模样,他竟然会觉得——·心疼·真的是见鬼了。
他竟然在怜惜一个男人·楚天泽被自己的思绪惊得不轻,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那清瘦的身影已经扑进了他的怀里··一双手紧紧禁锢着他的精瘦的腰身。
“楚师兄,我……我好想你·”埋在他脖颈里的人发出有些颤抖的声音,“我想……你了·”·楚师兄·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是在叫他·这他妈是认错人了吧·楚天泽在心里已经骂了好久了,但他却无法将这些质疑抨击的话说出口,说给这个正窝在他怀里的男人听。
因为感觉会伤到这个人,所以说不出来··楚天泽觉得自己大概疯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想骂就骂,想打就打,活了这些年肆意妄为惯了,他根本就没有考虑别人感受的习惯。
·因为怕谁难受,所以藏着掖着,闭口不言··这种事简直没得想··他从来没有如此体谅过一个人的心情··“我……真的想你了。”
男人还在喃喃念叨着··像个傻子一样··不停地在他的耳边重复这一句腻腻歪歪的话,都不知道换一句别的什么来讲··真的好蠢··“一个个在这看戏呢他妈的,还不滚。”
终于感觉都旁边的一众视线,楚天泽压着嗓子厉声说道··楚家二少爷和一个谪仙似的郎君抱在了一起,这么热闹刺激的事,谁不想留下来看个新鲜··不过,在看都男人指尖跳跃的电光后,众人便作鸟兽状四散了开来。
不敢在这逗留了··“喂,你他妈哭完了没有”被一个男人这般圈着腰,楚天泽有些不自在··而且两个人身子又贴得如此之近,对方身后淡淡的木香传进他的鼻子里,一股燥热便不知不觉攀爬到了楚天泽的脖子之上。
“对不起,楚师兄,我、我有些失态了·”清雅的声音带了一点鼻音,听得楚天泽心里微颤,“我、我一时没忍住·”·“老子既没打你,又没骂你。”
想到这,楚天泽心里就有些烦躁,“真他妈的,一个大男人哭得比女人还来劲了·”·“对不起,因为……刚刚楚师兄的表情,让我太害怕了。”
一边说着,圈着男人窄腰的手一边锁紧了几分··“什么”楚天泽真是要被男人的话气乐了··被他表情吓着了·他听这话的意思是他连个脸色都不能在这人面前摆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家伙是来他跟前当祖宗的吗·“就……很陌生、很疏远、很抵触。”
男人有些磕绊地轻声说着,“就好像……不认识我了一样·”·“当时我……心里太慌了,对不起·”·楚天泽默默地听着,他知道男人说得是他的手被自己打开的时候,他没有想到自己的一个随意的举动,就能让对方方寸大乱到这个地步。
看来这个男人的心确实都落在他嘴里那个“楚师兄”身上了··不过,很可惜··这和他楚天泽有什么关系·他可不是什么“楚师兄”。
“你的感觉没错,老子确实不认识你·”实在没兴致接着扮演什么“楚师兄”身份,楚天泽还是铁了铁心将实话说了出来,“真是蠢死了人都他妈的认错了。”
能明显感觉到抵着他胸前的身体在一瞬间僵住了,楚天泽的喉头有些不自在地滚了滚,眼神也不由飘到了其他地方··“楚师兄,我是不聪明,你别骗我了。”
感觉到抱着他的人身子抖得厉害,楚天泽只觉得自己也和刀割一般的疼··为什么他也要跟着心痛啊·这事他妈的和他有什么关系·楚天泽缓缓吐了口气,伸手想将这个黏在自己怀里的人扯出来,然而他实在是小看对方那两根细弱的胳膊,锁着他的腰竟然纹丝不动。
楚天泽的火气忍不住冒了上来··“真他妈的!你有完没完啊老子都说你认错人了你知道老子是谁吗一口一个楚师兄楚师兄烦不烦啊”楚天泽对着怀里的人低吼道。
“我知道·”男人执拗的说道··“你知道个屁老子叫什么你都不知道”·“我知道的。
楚天泽·我最喜欢这个名字了·”·黑色的眸子很是坚定,楚天泽一下子哑口无言了··第108章 九天上界03·那人嘴里念着的确实是他的名字。
楚天泽不知对方是怎么知晓他的名讳的··难道他的大名已经传到三重下界去了吗·总不可能他真的是他那什么楚师兄吧·“喂, 我不管你怎么知道老子名字的, 你先把手给我松开。
在一群人面前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一边说着, 楚天泽一边将眼神错开··不知道为什么, 楚天泽有些不敢去看男人的眼睛, 那里面的感情太过炙热,只是对视就会让他有烫伤的疼痛。
环着他腰身的双手挣扎了一下,之后便有些无力的垂了下来··“对……不起·”男人的声音有些颤··“我不是在怪你的意思。”
几乎是本能的反应, 楚天泽下意识的便脱口而出了··他不想看这个人在自己面前可怜巴巴道歉的样子··这会让他莫名的心烦··“是了,是我忘了, 楚师兄不喜欢我道歉的。”
零散的黑发挡在了脸侧, 楚天泽看不见对方的神情,但是光是听那语气,就足够让人揪心了··“你……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楚师兄。”
说实话, 楚天泽有些待不下去了,他早就没了砸场子的兴致··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太邪门了,随随便便就能轻易牵动他的心神··他觉得若是再这样下去, 他指不定会做出什么震惊自己的举动来。
“没什么记不记得的·我就不是什么楚师兄·”楚天泽觉得自己已经够耐心的了, 但这也是他最后一次解释,“我不知道你从哪知道我的名字的, 但在今天之前, 我对你一点印象没有。”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我们根本连面都没见过·”·将一切将清楚之后, 楚天泽莫名有些不敢看对方的反应,干脆转过身去,掉头就想离开。
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然而他才往前迈了一大步, 他披在身上的长袍就被什么摁住了··怎么这么黏人啊·还要他怎么说啊·楚天泽不耐烦地啧了下嘴,扭过头来。
然而这次他直面的却是一只- yin -气森森的独眼··心中略微一惊,楚天泽不由蹙起眉来,他垂下头,发现自己的长袍正被这人踩在了脚下··“你他妈找死”楚天泽垂着的眼皮抬了抬。
他不是对谁都如此忍让的,几乎是说完的下一刻,他直接解开长袍,一拳便往那只独眼上砸了过去··砰·像是早就猜到他的动作一样,金色的法纹护罩瞬间成形,楚天泽一拳落空,没有伤到对方分毫。
“他妈的”楚天泽甩了下有些麻痹的手,神情也变得狠厉起来··“真是一点长进没有·”黑斗篷下,苏玄机的嘴角勾出一个嘲讽的弧度,“你还真是有够无可救药了。”
“怎么”血色的眸子变得深沉,这说明男人的愤怒已经上升到了极点,“你他妈也认识老子”·有些出乎意料,对方反而摇了摇头,面无表情地说道:“不,我不认识蠢货。”
“呵,真他妈有意思·”·如果说看到之前那个白衣男人,楚天泽会忍不住下意识心软,那面对现在这个衣着古怪的混账,楚天泽则会忍不住暴怒。
才讲了两句,他都有将对方活生生撕碎了的心了··“玄机大师,住手吧·”邵白从怅然中回过神来,出言喊住了男人的动作,“我们才到这里先找地方安稳下来吧。”
“其他事以后再说·”·独眼微微眯了眯,苏玄机倒也按邵白所说,收了法诀,默默往后退了几步··惹完事就想跑·这他妈也想得太美了吧·楚天泽这种脾气的人怎么可能善罢甘休,然而他才正欲上前一步,那月白色的身影便挡在他面前。
“你要护着他”楚天泽的声音禁不住抬高了几分··这个认知简直比刚刚混账的挑衅还要让他愤怒··不仅如此,他心里竟然还有点泛酸。
“不是,楚师兄……”说到一半,想起男人不喜欢这个称呼,邵白有些丧气地垂下头来,“对不起,我该怎么称呼你比较合适·”·“……”楚天泽愣了愣,大概是对方的神情太过落寞,他的火气硬是压在心里无法发作。
“你现在是待在楚府里吗”见男人没有回答,邵白抬起头带着一点试探问道:“我可以喊你天泽或者是、是……喊你楚少爷”·“随你。”
楚天泽撇过头,语气有些僵硬··“那楚……少爷,”邵白有些不习惯这个称呼,他不是不想用更亲密的方式唤对方的名字,只是他心里有些不敢了。
他害怕对方心里讨厌这种亲昵的称呼··“今天是我唐突了,那个……以后我能去楚府找你吗”·对方的态度太过小心翼翼,楚天泽根本做不到厉声拒绝。
感觉要是拒绝的话,他的心里又会搅和成一团,难受得紧··“楚府可不是谁都能进的·”楚天泽目光游离,换了种还算委婉的拒绝方式··谁想此话一出,对方反而松了口气,那双眸子都比之前亮了一分,“没关系,只要你愿意,无论在哪我都会去找你。”
有……有病吧··头一次有人对他说这么肉麻情话,楚天泽只觉得一股子热意往自己的头顶窜去··怎么会有这么不知羞、羞耻的人·楚天泽的脸色有些绷不住了,为了不暴露自己的心绪,他也没心思追究苏玄机的无礼了,一言不发转过身,紧接着一个缩地诀便原地消失了。
“他走了·”邵白缓缓叹了口气,幽幽说道,“玄机大师,楚师兄真的不记得我了吗”·“他的记忆显然出现了问题,他没有如此惟妙惟肖的演技。”
苏玄机站在邵白的身淡后漠说道··“果然还是我来得太晚了吗”轻轻捏了捏鼻梁,遇到这样的变故,就是邵白也会感到疲惫,“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自然是有人作梗。”
“是谁”邵白问··“你说还能是谁呢”苏玄机直接将问题又抛给了邵白,黑色的瞳孔不由沉了下来。
“清疏,发生什么事了吗”这时雪刺和狼王部落的一众人也验过了路牌,顺利通过了天之门,“刚刚这边的天色一下子暗了下来·”·“没什么。”
邵白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神色,温和说道,“雪刺,所有人都通过天之门了吗”·“是的·”看到邵白的眼角微微发红,雪刺的表情也- yin -沉了几分。
结合之前他看到的异变天色,他心里已经将整件事情猜到一些了,然而将一切看在眼里后,雪刺并没有向对方询问的打算··“嗯·”邵白将心情收拾清楚,接着就朝不远处的冷文山和冷文走去。
“冷老,冷风的身体怎么样”·“冷风那小子没事,只是身子发麻没缓过劲来,没什么大碍,您不用担心·”冷老拄着拐杖说道。
“这样·”邵白点点头,接着微微行礼,语气诚恳,“冷老,对不起,那位是我的师兄,他不是有意冒犯的,我代他向您赔个不是·”·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您快起来吧。”
冷文山抬手将邵白扶起,“您是我们的主人,我们跟随您同来,自然都是相信您的,怎么会怪您”·“这件事风儿他不会怪您的。”
“谢谢您的体谅·”邵白轻轻说道,“我会抽空去看望冷风,到时候再亲自像他道歉·”·“您放心吧,风儿没有那么娇弱。
一上来受次挫也好,知道人外有人,才能戒骄戒躁,好生修炼·”·邵白自然听出冷文山嘴里宽慰的意思,心下有些感动··虽然他与冷文山两人是上下关系,但很多时候冷文山对邵白更像一个慈爱宽容的前辈。
“好,既然如此我们便先在这九天上界,选一处栖身之地吧·”邵白振作精神将目光投向苏玄机··他们这无一例外都是第一次踏足九天上界,除了苏玄机。
邵白相信苏玄机已经将一切安排妥当了,而苏玄机也确实没有让他失望··“我已选好地点,还请主人随我来吧·”黑色的斗篷手里已经握住了一张羊皮卷,淡淡说道。
九天上界,楚府··“楚二少爷·”看见走来的高大身影,看守的门童连忙将朱红色的大门推开,接着便半跪在地上恭敬说道··一路闷头回到楚府,楚天泽的心里一直有股若有若无的气憋在心里。
不爽·很不爽·他说不上具体是什么,反正见到那个行为奇怪的男人后,他整个人都变得不对劲起来,简直就和魔怔一样,对方的声色容貌都像用尖刀镌刻在他的脑海里,无法忘还。
楚天泽有些不甘心的咬咬牙,他讨厌这样的状态··他从来没有这么被动过,对方一个亲密的举动、一声喃喃的低语都能轻易让他无法招架,在这个男人面前溃不成军更是瞬间的事。
天知道,就相处了那么一会儿,他的手就已经好几次控制不住想摸上男人的后背了··楚天泽不相信自己是被对方美色诱惑了,身为一等世家的二少爷,他不是没见过漂亮的皮囊,这些年来,他身边也不缺向他示好的美人。
可是他也不曾——·楚天泽忽然愣了愣,如此细细一想来,他倏地发现自己是不是被美色迷了心窍这事似乎也不好落个准数了··有一说一,刚刚那个男人的容貌姿色,甚至全身上下每一处都意外合他的心思。
之前那些所谓的美人好像一点可比- xing -都没有··难道真的是因为容貌的原因……·因为容貌所以对那人格外宽容·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是个如此肤浅的人,楚天泽脸色不由沉了下来,一时间陷入了自我怀疑的深沟里。
“你刚刚去哪了”一个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楚天泽抬了抬眼皮,望着不远处那张和自己有七分像的脸,心情又差了三分··“呵,明知故问。”
楚天泽没好气地说道··“不要在外面惹不必要的麻烦,你的行为举止都代表着楚家的脸面·”楚自在转着手上血色的扳指沉声说道··“轮不着你来对老子说教。”
楚天泽直接呛声道··“长兄如父,这个家里除了我,没有其他人可以管教你了·”楚自在走了过来,拍了拍楚天泽的肩膀,“在你成家搬出去前,你只能受着。”
楚天泽嗤笑了一声,“少在老子面前摆架子,老子不吃你这套·”·“我也不想管你,但你要记住,现在这楚家就我们两个人,如果你还要与我对着干,那便是给旁人看笑话。”
“切·”楚天泽心里暗骂一声··楚自在说得意思他心里明白,但这并不影响他心里对楚自在这个人的厌恶··说来也奇怪,这份厌恶的由来楚天泽自己也摸不清楚。
在记忆之中,楚自在身为他亲哥并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或许是因为两个人长得相似,自看生厌、命不对盘··没办法,毫无缘由,楚天泽就是看他这个亲哥哥极为不顺眼。
“大战在即,四大世家的支持我已经得到了,我们与神兽殿的账也到了清算的时候了·”·“一码归一码,魔兽我可以帮你宰,楚家的仇也可以算得上我一份。”
说道这个份上,楚天泽也把事放到了明面上来,“但你再把人安到昭阳苑,老子就得先和你翻脸·”·“放心吧,接下来隐队的人也没空用在你身上了。”
楚自在如实说道··楚天泽冷哼一声,便打算离开,两个- xing -子强硬的人讲话实在难以谈拢,他估摸着这辈子他都不可能和楚自在坐下来好好谈谈了··像是想到了什么,走了几步楚天泽忽然停下了脚步。
“楚自在,我问你一句话·”·“什么”·“我从来没离开过九天上界,是不是”·“为什么这么问”楚自在不动声色地反问道,“你还能去哪吗”·“算了,就当老子没和你提过。”
金发男人蹙了蹙眉,似乎有些后悔问出这样愚蠢的问题,一脸烦躁的离开了··“梦老·”待楚天泽走远后,楚自在唤了一声,很快一个飘着白发的老人便恭敬地出现在了楚自在的身边。
“少爷·”·“楚二少爷脑袋里不该有的东西你都处理干净了吗”楚自在的身上带着些许迫人的气势··“少爷,里面只留下了您需要的部分。”
梦老说··“这件事不能出错·”楚自在的神情有几分凝重,他将狮子亲手放出囚牢可不是为了让对方咬到自己身上的··“那属下夜里再去核实一次。”
被楚自在这般询问后,梦老也有些不放心··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不·”楚自在直接否决了梦老的想法,他很明白如果梦老被发现了,那才是真的功亏一篑。
“将楚二少爷剥离下来的那部分记忆送来给我·”说完楚自在便缓步离开了··因为白天发生的种种,楚天泽翻来覆去一晚上都没法好好阖眼睡一会儿。
待天色蒙蒙亮,楚天泽便挠了挠自己有些杂乱的长发,烦躁地起身了··“自在·”·“自在·”·“自在·”·“闭嘴蠢鸟”一大早就听到如此晦气的名字,楚天泽的脸色黑的可怕,血色的眸子狠狠瞪了一眼那只在金笼叫的欢快的身影。
大概是感觉到主人的怒气,鸟叫声戛然而止··屋里面又恢复成一片寂静··楚天泽讨厌这只养不熟的鸟,明明是他天天在喂养着对方,而那张鸟嘴里每次喊得却是楚自在的名字。
若不是他已经习惯这只鸟的存在了,他早就把这鸟玩意的毛全都拔光了··将昭阳苑的门窗统统打开,薄纱似的阳光洒进了- yin -暗的屋中,呼吸着晨间最新鲜的空气,楚天泽的心情稍微好转了一点。
这里曾经是楚府最奢华的院落,有着无数的仆从左右伺候,但自从楚天泽搬到这里来了以后,他就把所有的闲杂人等统统都赶走了··倚在有些落灰的花雕门上,望着门外各色争艳的花丛,楚天泽的表情终于松了松。
静谧无声,怡然自乐··在这里,他不会因为任何愚蠢的人或者愚蠢的事而怒气难消··很好··果然在他的领地里任何人都是多余的··血色的眸子微微眯起,楚天泽享受着此时的沉寂,开始慢慢放空自己的思绪。
窸窸窣窣··大片花丛的后面传来轻微的摩擦声··真他妈的·又是楚自在那家伙派来的老鼠·真是没完没了了·楚天泽咬了下牙大步向花丛的后面走去。
·他发誓这次他一定要将这只烦人的老鼠好好收拾一顿··“给老子滚出来·”长臂一伸,楚天泽直接将藏在花丛后面的身影强行拽了出来。
月白色的衣襟被他强行拉开,线条平滑清晰的锁骨在氤氲的晨气中若隐若现,对上那双有些惊讶的眸子,楚天泽整个人愣在了原地··是他·这个男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楚师、不,楚少爷,我、我来找你了。”
大概是被他的举动吓到了,男人的声音有些磕磕绊绊··“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回过神来,像是被刺到了一般,骨节分明的手连忙松开对方雪白的衣襟。
“昨天楚少爷答应的,我就来了·”男人的嘴角微微上扬··“谁他妈会一大早就跑到别人家里来·”楚天泽的语气有些羞恼。
“不能一大早来吗其实昨天晚上我就想来了,但是怕打扰你,我就等到早上了·”男人的脸上有些失落,“那……我能不能在这里多待一会儿。”
“你这人——”楚天泽不知道该怎说什么,因为他的心神还落在男人被他扯开的衣襟口上,“先把你的衣服给我穿好”·“啊……啊。”
男人有些后知后觉地低下头,看见自己衣衫不整的模样,白皙的面上不由染上了淡淡的绯色··“让、让楚少爷见笑了·”男人赶紧将自己的衣服搭理好。
“来就来了,你没事躲花丛后面干什么”楚天泽板着脸,将自己怪异的心思按强行捺下来,“装神弄鬼·”·“我没想到你起得这么早,你一下子开门出来,我下意识就蹲下来了。”
说到这里男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蠢死了·”瞧着对方那样子,楚天泽没发现自己嘴角扬起的弧度··说完他便转过身去,而身后的男人很快也跟了上来。
“楚少爷,你吃过早膳了吗”·“想都别想,我这不会供你饭吃的·”楚天泽伸了伸胳膊有些懒散地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有什么想吃的话,我去给你买。”
男人摆了摆手解释道··“不用,楚府有自己的厨子·”楚天泽淡淡说道,“到点他们会送过来·”·“这样啊。”
一下子,男人的情绪便低落了不少,“那午膳也不用吗”·“你很闲吗”楚天泽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要给自己买吃的这么执着。
难道他看起来很能吃吗·短暂的沉默··“以前你……常常会买这些吃得给我·”说着说着那声音便小到听不见了。
“我不记得有这种事·”楚天泽背对着男人坐了下来,他不想看对方这副神态··他不想跟着心里难受··“嗯,没关系,我记得就行了。”
血色的眸子缩了缩,那个自说自话的男人走到了他的身边半蹲下来,然后很自然的拉住了他的左手··带着纯粹的依恋,有些冰凉的侧脸贴在了他的手背上。
“我只是不想在和你分开了·”·砰砰砰··胸膛里发出血脉喷张的声音··一种微妙的感情在楚天泽的身体里回荡起来··像是被眼前的人蛊惑了一般,楚天泽的的手忍不住动了动,指腹轻轻摩挲在那张让他无法忘怀的脸上。
清澈的眸子有些微怔,大概是没有想到对方会做出这样亲密的动作··邵白身子有些僵硬,不敢动作··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名字·”·可能是早起的原因,楚天泽觉得声音带了一点沙哑,“你叫什么名字”·“邵白,字清疏。”
那人的眼睛一下子就有了光彩,“如果你愿意,可以唤我清疏·”·清疏吗·真是一个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的人··楚天泽看着对方的神情有些好笑,他好久没见过意图这么容易看穿的人了。
不过也是奇怪,明明是个没听过的名字··念在嘴边倒觉得意外的熟悉··第109章 九天上界04·热腾腾的蒸气从雕花的百灵台上缓缓冒出, 四道金边大碗菜, 八道银边的碟碗菜, 两道油糕点心, 再加上一碗熬煮至奶白色的高汤, 放在外面大概够七、八个人吃的奢华膳食,在一等世家楚府不过是主子们往日一顿的家常便饭而已。
“楚少爷,你……你每日都吃这般多得吗”·熘鸭腰、豆秧汆银鱼、小葱炒肉、肉片焖玉兰、肉丁果子酱……望着摆的满桌的精细菜品, 邵白眼神里划过一丝愕然。
在邵府,这一桌已经相当于晚上家宴的水平了··过了这些年, 楚师兄胃口变得这么大了吗·“犯什么傻, 又不可能全都吃完·”楚天泽坐在桌边,漫不经心地握起了筷子。
“那吃不完,岂不是都浪费了·”·听到男人那小声的嘀咕, 楚天泽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笑,接着便自顾自地吃了起来··邵白稍微有点尴尬,他坐在丰盛的饭桌旁边, 听着筷子轻微触碰声, 不知道该不该回避一下。
他这样坐着就和个局外人一样··他在这里是不是打扰到楚师兄用膳了··啪··就邵白坐立不安的时候,一双银光闪闪的筷子的放到了他的面前。
“这是……”邵白望着那双筷子, 有些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楚少爷, 你是要我帮你夹菜吗”·“谁要你夹菜我不又是断手断脚了”这个男人的思维根本就是异于常人,楚天泽想不懂对方怎么得出他让对方夹菜这么荒谬的结论的。
正常人都不会这么理解的吧··“啊,不是这意思吗我会错意了·”男人摸了摸鼻子, 有些拘束地坐在边上··“拿着吃。”
见对方像个木头一样坐在那一动不动,楚天泽有些受不了,夹菜的手顿了顿,明说道··“我可以用这个……和你一起吃吗”面对楚师兄突然的邀请,邵白心里有点受宠若惊。
明明在不久前,对方还说绝对不会收留他吃饭的··“不然呢还要老子喂你吗”血色的眸子淡淡撇了对方一眼。
“这……这样不好吧·”邵白小声说道··楚天泽随口反讽了一句,他没想到这个叫邵清疏的男人竟然当真,不仅有些傻气地挠了挠头,那张看似清冷的面孔还透露出一层薄红。
呵,真是··这个人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啊·大概是男人的反应太过有趣,楚天泽心里隐隐生出了逗弄对方的心思··将自己手上的那双黄花梨木的长筷放了下来。
带着的几根青筋的大手将邵白面前放得那双银筷子握了起来··“吃哪个”男人挑眉问道··“我、我只是随便说说的……”看着男人的动作,邵白的脑中一片空白,整个人都不由慌乱了起来。
“既然你不说,那我随便选了·”·楚天泽的嘴角勾了勾,一只手半撑着脸,另一只手用筷子夹了片炒得嫩黄发亮的肉片送到了那张紧抿着唇前··“张嘴。”
听着那熟悉的声音,那张白净的脸红色愈发厉害,犹豫一下,最后还是颤了颤听话的张开嘴··血色的眸子缓缓眯了起来,犹如凶兽紧盯猎物的神态··本来抱着逗一逗对方的心思,结果一不小心,楚天泽发现他好像将自己玩进去了。
望着对方嘴巴微张的模样,他的喉头滚动的厉害··一股强烈的干涩感生硬地卡在了他的喉咙里··他能感受到自己心里对这个男人的渴求··这种感觉太不对了,楚天泽脸色不由一变。
嘴边的肉啪的一下落到了邵白面前的碗里,那双银色的筷子也一道放在了碗沿上··“自己吃·”丢下三个字,那张精致的面庞便转到另一边的- yin -影里。
“嗯……嗯·”·手背轻轻碰了下自己发烫的脸颊,邵白也垂着头默默拿起了筷子··发生了这件事之后,两个人便各怀了心思,这饭也便吃得格外的安静。
“那楚少爷,我就不打扰你了,今日我便先走了·”男人抬头望了望天色,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得不走,那张脸上也写满了不舍··楚天泽坐在那轻轻哼了一声。
一吃完就准备跑路,他愈发觉得对方就是来这骗吃骗喝的了··“那我走了,楚少爷·”见没有反应,走到门槛处男人又忍不住转过头来,重复说道。
楚天泽没说话,他也没什么好说的··走就走呗,又不是他让对方来的··“我明天还会再来的·”男人对着他摆了摆手,接着便跨出门去。
“他妈的,明天还要来·”望着那慢慢消失的白色身影,楚天泽轻声骂道··今天又该怎么消磨过去·突然变得安静下来,楚天泽心里有些烦躁。
待人走远彻底没影后,金发男人有些慵懒地仰靠在藤椅上,神色很是无聊··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虽然嘴上对这种不请自来的行为嫌弃的很,但他的心里却忍不住盼着明日的到来。
“我是从哪进来的似乎是跨过了一面很高的墙,好像是这里·”邵白知道自己容易找不到路,来的时候他是直接循着楚天泽的气息一路找来的。
而回去的时候,他便是循着苏玄机的气息··月白色的身影轻轻一跃,男人很轻松地便立在了那高高的白底朱顶的墙头上··一股清逸幽雅的香味便窜进了邵白的鼻子里。
是梅花的香味·邵白发愣了一下,这个时节还是秋季,天气也没有那般冷,远没有到梅花盛开的时候··视线下移,邵白没有想到在宫墙的另一边,会是一片盛放梅花园。
梅萼初凝粉,朵朵淡墨痕··邵白的心神不禁被这出乎常理的美景吸引了过去··“你是谁”一个深沉的声音响了起来。
邵白猛地回神,只见在那梅花盛开的地方有一个披着玄色氅衣高大男人正屹立在那里··他似乎被人发现了··邵白本应该马上离开此处,然而他的动作却因为一个理由停滞了下来。
不是因为别的,正是因为对方的那张脸··那个人长得……和楚师兄意外的相像··“你是怎么进来这里的”楚自在眼神暗了暗,望着平稳站在高墙之上的身影,再次发问道。
那月白色的身影并没有回答他,还是再次轻巧跃起,跳上不远处的屋檐之上,接着便快速消失不见了··这种动作依靠的显然不是普通的缩地诀··而是宛如身轻如燕,靠身体的力量真正地在高空中自由移动。
这怎么可能是人类的身体的能够做到的·饶是楚自在看着都不由陷入微怔,等他想追上前去的时候,那抹月白色已经消失不见··竟然能在这管辖森严的楚府里来去自如·世家里似乎并没有这样神秘的人物。
难道是那山海阙之中的人·如此思虑一番,楚自在的心里便有了几分猜测··“梦老·”·“属下在·”·“让梅挽香过来见我。”
“是,少爷·”·山海阙新的建立点是在一座依山傍水的好地方,苏玄机并么有选择直接去收购大面积的住宅,而是画出了数十张精密的图纸,他准备靠着山海阙这两千号人力新建一座崭新的殿宇来。
而在这之前,大部分人就休息在苏玄机的灵舟之上,而剩下一部分人则负责守夜警戒,露宿在灵舟之外··其实有了详细的图纸和苏玄机的讲解后,建造一座殿宇出来其实也并不困难。
有着五行法诀的从旁协助,无论是木料、还是石料,都可以就地解决,在加上山海阙的人大多修炼灵力,身体强度远胜过普通人,建造的效率也加快了不少··“玄机大师,狼王部落那边的人想让我问问这里画的是什么意思”王策拿着羊皮图纸跑到了灵舟的- cao -控室里去寻苏玄机。
“几天你已经和他们打成一片了”苏玄机结果图纸淡淡问道··“还行·”王策笑了笑,露出白牙,“他们很好相处,都是很热情的人。”
“挖一条四尺深,两百尺长的沟渠·”怕王策理解不了,苏玄机又多解释了一句,“这是留来排污水的·”·“原来是这样。”
王策原以为只是搭个屋子那般简单,他没有想到这图纸上还有如此多细碎的内容··玄机大师真是厉害,这么多细节的地方都能想到··王策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接着便又只向另一处,“那这里是什么意思”·“里要挖个二十尺的斜坡,不然东南角的不平,地基会不稳。”
苏玄机说,“算了,我等会与你一起去吧·”·“那麻烦你了·”王策挠了挠头说道··“你看见清疏了吗”苏玄机忽然开口问道。
“清疏一大早,我便没有看到他,屋里好像没人的样子·”王策愣了下答道,“要我去找找他吗”·“不了,随他去吧。”
苏玄机站起身,拿起图纸便往外走去,“改天我准备用灵珠结合灵力循环做一组全新的义眼,看东西远近调节会更加自然,你想试试吗”·“真的吗玄机大师,真是谢谢你。”
王策跟在黑斗篷的身后,心里很是感动··“没什么·你觉得好,我便能放心用了·”·王策脸上的表情一滞,接着便缓缓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虽然习惯了,但玄机大师说话可真不友好··不过王策自然不会真的去怪对方,前因后果他还是明白的,若是没有碰到玄机大师,那他也许这辈子都无法见到光明。
无论是清疏,还是苏玄机,他都有偿还不清的恩情··“玄机大师·”·苏玄机和王策正欲走下灵舟,一个声音便叫住了他们··“回来了。”
苏玄机望向邵白说道··“嗯……嗯·”邵白垂下头来,“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你可以不用这么急回来,这些活交给我们来就可以。”
苏玄机说道··“我想着多一个人会快一些,大家好早点有一个住处·”邵白说道,“他们都是跟着我来的,我总不好让他们在外面餐风饮露。”
说到这邵白的心里难免有些内疚··当山海阙真的成立起来的那一刻起,邵白对其中的每一个人都多了一份责任··他不想让这些相信他、追随他的人失望。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王策,你先去吧,我等会儿过来·”·“嗯,好·”感觉气氛有些低沉,王策便接过羊皮卷先行离开··“清疏,你过来看。”
邵白抬头,走到了苏玄机的身边··“所谓同甘共苦便是你想分给他们荣耀,他们也想分担你的苦恼·一起付出完成一件困难的事并不是吃苦。”
苏玄机指向舷窗之外沉声说,“我们完全可以用三年的积蓄直接买下几套现成的住宅,但这样做的意义不大·您知道山海阙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最大的问题”邵白愣住了。
“二十四姓和狼王部落两方间的关系·”苏玄机说,“他们之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团体,之前在三重下界,两方是分开而行的,但到了九天上界,两个作风完全迥异的团体放在一块,发生矛盾是迟早的事。
一起建造住处是他们两方契合的开始,这些才是您要思考的事,到时候您处理的态度就需要十分谨慎了·”·苏玄机说得这些事都是邵白没想到的··这也并不奇怪,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向来是邵白最不擅长的,想到这,邵白心里不由叹了口气,只觉得自己果然还是有很多不足的地方。
“我会好好考虑的·”邵白点点头说道··见邵白认识到问题的重要- xing -,苏玄机便不再提这事,将话题转开··“你去过楚府了”·“嗯,我去见了楚师兄。”
邵白没有隐瞒如实说道,“还见到了一个和楚师兄长得很相似的人·”·“那是楚天泽的兄长·”提到这个人苏玄机的表情就变得格外- yin -沉。
“楚师兄也有兄长吗”邵白的神情难免有些惊讶··“有,那个男人叫楚自在·我离开的时候,他是九天上界天赋最高人人皆知的神童,这些年过去,他应该已经与九天上界法诀最强这个位置无比接近了吧。”
苏玄机的手不由攥紧,“不出意外,他会是我们以后最大的阻碍·”·“可他是楚师兄的亲人·”邵白有点为难,“我们要兵刃相见吗”·“亲人不。”
苏玄机摇摇头,“我有十分把握,楚天泽那家伙记忆出错和楚自在脱不了干系·”·“而且据我所知,在这世上所有活着的人里,楚天泽最恨怕就是他了。”
从苏玄机的嘴里知道这些事后,邵白的心里久久不能平静,他没有想到那个和楚师兄如此相像的人竟然就是一切的罪魁祸首··邵白的心里头一次升起了一股无法排解的怒火。
夜里,月白色的身影又以灵巧无声的巧妙身法潜入了楚府之中··刚用过膳,楚自在正独自一人无言的站在他常在的梅花园里··暗香浮动··一道极冷的风从他的身侧划过,枝头的梅花随之乱颤。
冰凉锋利的触感在转瞬间贴在了楚自在全身最脆弱的脖颈上··楚自在的瞳孔倏地缩了一下,接着很快又恢复如常了··在他右下方的视野里,银色的长剑在月光下闪烁出极为亮眼的光泽。
“想来便来,想走就走,你还是第一个·”楚自对着身后的人影淡淡说道,“你想和我谈些什么”·“邵白·”·没有想到对方能叫出自己的名字,邵白有一瞬失神,也就在这时,带着血色扳指的手已经触碰上剑刃。
绚丽的火舌在一瞬间沿着银剑攀爬而上,直冲白色的身影而去··火舌并没有伤到邵白分毫··在一瞬间,邵白便做出了反应,松开了执剑的手,往后退了数十尺。
“秘银打造出来的剑”手指捏着银色的剑身,见手中的剑的毫发无伤,楚自在便看出了这柄剑与众不同的材质,“是了,这是我那个弟弟送于你的。”
嗖——·像是有一种极强的吸力,下一刻那柄长剑便自行脱离了楚自在的掌握,回到了邵白的手里··“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邵白盯着不远处的身影沉声问道。
“楚天泽对你了解多少,我便对你了解多少·”楚自在摸了摸手上扳指,“因为我们是兄弟·”·“是你将他的记忆改掉了吗”·“是。”
就在楚自在刚将答复说出的刹那,一股极其恐怖的威慑力瞬间从那清瘦的身影上爆发出来··令人窒息的压迫··全身上下像是被无数把利刃指着,这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让一向镇定自若的楚自在忍不住失神了。
砰··下一刻,他的整个人的后背就撞在了冰冷的墙面上··“你看过吧,那些记忆·”银色的瞳孔蕴藏着强大无上的力量,楚自在在双眸子里能感觉到的只有漠视。
“你要做什么”楚自在保持着表面上的从容··他的身份、他的经历、他的个- xing -……所有的一切都不允许楚自在在任何情况表现出胆怯或者屈服。
就算是现在,他被死亡的气息笼罩,面对着一个强大到完全看不透的人,他也不会表现出一丝慌乱··他打量着那张不似真人的面孔··眉眼处还有一点相似的痕迹。
即使是看了楚天泽那段在三重下界的记忆,楚自在还是难以将眼前的男人和那小小的少年联系在一起··简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对方并没有马上置他于死地,楚自在知道他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
“把那份记忆给我·”·“就算我给你了,你也不知道让楚天泽恢复如初的方法·”楚自在很冷静地说道:“而且恢复记忆对楚天泽真的好吗”·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白色的身影猛得逼近一步。
一道浅浅的口子在楚自在的脖子划了开来,细小的血流沿着剑身流了下来··“那些记忆对我而言有多重要”那张出尘的面孔染上了隐忍的愠怒,银色瞳孔的逼视太过强烈让楚自在有些承受不住,“你根本不会明白。”
“我好不容易才和楚师兄……”邵白情绪很是激动,他有些说不下去了··他真的不是神··他不是无坚不摧的··如苏玄机所说,他再强大也是一个有弱点的人,而楚天泽大概是他最致命的弱点。
只需对方一个厌恶漠视的眼神,就能兵不血刃,将他的心彻底泯灭··那些点点滴滴,两个人一起拥有的记忆竟然全部被人轻易抹去··邵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你喜欢他为什么”楚自在有些想不明白,他了解楚天泽的- xing -格,他不觉得那是讨人喜欢的- xing -子··“因为那幅皮囊吗”楚自在望着面前的人,他一边说着,手一边挣扎着握向那把银剑,“虽然我不喜欢别人这么说,但我和他确实长得很相像。”
“难道你也会因此而喜欢上我吗”·“你们根本就不一样·”邵白说··“是吗这样吧,或者说,你真的能做到杀死一个和楚天泽如此形似的人吗”楚自在往剑刃上凑了凑。
望着那张熟悉的面庞,银色的瞳孔闪过一丝恍惚,剑也控制不住收了收··就这一点分心便足够,威压有一刻的消失,楚自在的眸子微沉,把握时机,一个缩地诀出现在男人的身后,抓住白皙的手腕,将人反身制住。
几乎是同时几束炽热的烈焰火牢将邵白从四面八方死死困住··“我和他是不一样,这点我比任何人都明白·”楚自在伸出手轻轻抹去脖子上的血迹说道,“首先,我不会像他那样对你心慈手软。”
“不过你的力量确实太危险了·”楚自在说,“我该怎么处置你比较合适·”·“杀了你吗”·就在这时,楚自在忽然蹙起了眉头,一个缩地诀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一道恐怖的雷光就砸在了他刚刚待在他的位置··望着不远处那双血色的眸子,楚自在神色沉了下来,“昨天的事我应该和你说清楚了吧·”·披着金发的男人顺着月光走到了邵白的身边,手直接握上了那由烈焰制成的囚牢。
咔嚓··那几道电光瞬间就将那牢笼粉碎了··邵白愣了愣,等他反应过来,他已经被一条青筋凸起的胳膊搂住··第110章 九天上界05·楚天泽的表情狰狞的可怕, 一股强烈的情绪似乎随时要从他的心脏之中爆破而出, 血色的眸子死死盯着那张与他极为相似的脸。
他是循着夜里那燃烧起来的火光赶来的,本是闲着没事想看看楚自在这家伙大晚上在搞什么幺蛾子,谁想他来到这里入眼便是男人被烈焰包围起来的场面··在那一瞬间, 楚天泽整个人的呼吸都不禁停止了。
他差点以为那似月明风清一般的身影会在那残忍的火光之下化为虚无··一阵剧烈的疼痛在他的胸膛里蔓延··等他强行冷静下来, 他才发现那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火牢诀。
还好, 是他多想了··虽然男人并没有大碍, 但即使如此, 楚天泽还是怒火难平, 在他以为即将失去的那一刻, 他连杀了楚自在的心都有了··“你动了他, 谈什么都没用。”
楚天泽哑着声音说道, “这一刻起, 一切都算不了数·”·楚自在打量着站在那的两个人,表情若有所思,“你认识这个擅闯楚府的人”·“我让他来的。”
楚天泽蹙着眉说道··“你让他来的你认识他”楚自在缓缓问道··“这和你没有关系,我想让谁来难道还要你的准许吗”楚天泽已经没有耐心和楚自在谈下去, 语气很不客气警告道, “这是最后一次, 还有下次, 老子绝对会宰了你。”
“你真的想清楚这么做的代价了吗”楚自在望着那张将暴虐写在脸上的面孔,转动着手上血色的扳指,“为了一个没见过几面的人,你真的做好与我彻底决裂的准备了吗”·“做个屁的准备。
如果你不相信, 大可以试试·”血色的眸子杀意毕露,“你绝对会后悔·”·楚天泽不是在说笑,他的神色是极为认真的··其实细细想来这楚天泽自己都觉得自己行为有些莫名其妙。
楚自在有多强,楚天泽心里很清楚,他了解楚自在,就像楚自在了解他一样··从生下来开始,他们便互为光影,一冷一热,他们两个就像彼此的镜子,能够轻易照出对方的一举一动,如果他们兄弟二人真的撕破脸皮,那下场只有一个。
两败俱伤··为什么要为了这个见了也就三次面的男人和楚自在闹翻,甚至连命都可以豁出去,楚天泽自己也说不上个所以然来··反正不行··一个强烈的意志插在他的脑海里。
谁都不可以在他眼前伤害这个男人··“你大概是疯了·”楚自在将楚天泽的反应看在眼里,他不明白明明已经将记忆剔除的干干净净了,楚天泽怎么还会有这么强的执念。
难道是野兽独有的习- xing -吗·一旦认准的一个猎物,那份气息便一辈子忘不掉,不咬住那只猎物的脖颈便绝对无法满足血液里的喷涌而出的冲动。
真是偏执到骨子里了··“知道就别来招惹我——”楚天泽稍微顿了顿,但他还是将心里的这句话说完了··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还有动我的人。”
“呵……,希望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楚自在缓缓吐出一口气,接着化作了烈焰,原地离开了··“你干什么”感觉到身边的人想追上去,楚天泽下意识缩了缩臂膀,将人又强行圈了回来。
“他不能走,我还没有把东西拿回来·”·“喂,差不多行了·”楚天泽有些头疼地将身边挣扎的人箍紧,他好不容易将那个烦人的楚自在打发走,他没想到这个男人还要往火坑里跳。
真是犟得不行··“你再去老子就不管你了·”没办法,楚天泽只能放出狠话··男人不再动弹,然而他抿紧双唇,脸上很是不甘··楚天泽打量着对方的神色,血色的眸子不由撇开,发问道:“那家伙拿了你什么东西”·“那东西对我很重要很重要,我必须要拿回来。”
邵白抬起头,望着那张近在眼前的面庞,“我绝对不能失去·”·楚天泽望着对方那双恳切难过的眼神,心里不由一怔··看来确实是对方无比珍视的东西。
但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这个人重视到这个程度··“你告诉我,改天我帮你去要·”楚天泽想了想,说道··“……”邵白不禁垂下头来,他实在没法如实说出来。
那东西是我们曾经在一起的重要记忆··他不知道这样说法对方会不会相信他··而与之相比,他更害怕对方一张口就将这份珍贵的记忆全盘否定··他害怕听到类似的话语。
久久等不到男人开口,楚天泽心里有股说不出的烦躁··不愿意告诉他·难道是不信任他怕他会贪图那件宝贝吗·简直是可笑。
越这般想,楚天泽的心里就愈是不好受,那种感觉就和被木刺穿了心一样,拔也不是,不拔也不是··“其实……也不是很重要的东西·”邵白轻声说道,他还是决定另找机会再去找楚自在,他琢磨了一下,还是将那份记忆夺回来后,再和楚师兄将一切说清楚比较稳妥。
“所以还是算了——”·邵白懵着头说着违心的话,结果他话说到一半,他那光洁的下巴就被修长干净的手指强行拖了起来··“没想到,你原来也是会说谎话的。”
楚天泽望着眼角有点红的人,血色的眸子沉了沉,“但是这幅样子也演得太拙劣了点·”·一下子就被人戳穿了,邵白的表情愣了下,接着心里也难得生了几分恼意,因为生气脸上多了几分薄红,眼神也和对方故意错了开来。
“呵,还生起气来了,楚自在脖子上那一下是你干的吧,真没想到你还挺有两下子·”这梅花园到底是楚自在的地界,楚天泽不打算就留··怕男人到处乱跑,楚天泽很自然的将那人有些冰凉的手牵了起来,接着自己转过身走在前面。
邵白被拉着,只有紧跟在高大背- yin -的身后··他没有问对方要带他去哪里,因为此时他正望着两人相触的手出神起来··这是第二次··他们的手这样紧握在一起。
他们上一次这般两手相握静静走着,还是在承天寺的时候··之后便是一分三年··简直就像是大梦一场一样··邵白忍不住去想,如果当时他和楚师兄没有分开,这三年,他们一定能像这样执很多次手。
不仅如此,他们还能一起过三次彼此的生辰,还可以一起度过三轮不同的春夏秋冬··他们本来可以拥有更多美好的回忆··跟在楚天泽的身后,邵白抬起另一只手微微遮挡在了双眼前。
他早已经过了爱哭的年纪,他自己原本也不是个感触如此之多的人··只是触景生情,想起这些年不得不错过的事,他心里的难过便截断不了,快要溢出来一样··不知什么时候起,他变得无比珍惜两人在一起的日子,这种变化很奇怪,也很突然。
曾经,他能轻易从天山之上跳下来了结自己漫长的一生··现在,他能因眼前这个人痛惜彼此间错过的每一个时辰··思念如海,无边无垠··他心里无时无刻都想快些恢复两人间的关系,恢复成那种世上最亲密的关系。
“喂,你真的在三重下界认识我吗”前面的男人忽然沉闷的问道··邵白将手放了下来,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嗯”了一声。
“那我们怎么认识的我记得你似乎喊我‘楚师兄’·”·“我们在一个门派里,你是我师兄,你会教导我法诀。”
没想到楚天泽会主动询问起以前的事,邵白自然如实告知··“我教你”楚天泽挑了挑眉,心里很是诧异,他觉得自己应该是没有教导别人的耐心的。
“真的,是你教我的·”见对方有些不信,邵白再次极为肯定地说道··“呵,那我倒是把你教的挺好,”楚天泽轻笑了一下,语气带了点玩笑,“能把你从三重下界教到九天上界来,没想到,我还有这种本事。”
·听楚天泽如此说,邵白不禁就想到了自己掐德磕磕绊绊的三重法诀,还有那直接失败彻底的补考测试··一下子,邵白就面红耳赤起来··要是楚师兄知道他这些年法诀修炼的这般不尽人意,怕是又要好好罚他了。
把人带回到昭阳苑,楚天泽不再有自欺欺人的理由,只有将对方的手松了开来··接着,他抬起手指了指昭阳苑的后面说道:“从这出去便能离开楚府,还有别再去招惹楚自在了,至于东西我帮你去要。”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我可以自己……”邵白说道一半,他的额头就被人轻弹了一下··“胡闹·”见对方还不长教训,楚天泽有些生气地哼了一声,“我说了帮你去要,就肯定会给你弄来,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邵白小声辩解道··“那你什么意思”楚天泽轻轻推了对方一把,“大晚上的,赶紧给老子走人,该回哪去回哪去。”
楚天泽忽然发现自己对待男人的态度十分的怪异,对方的岁数明明和自己差不多,他发现自己好像对对方格外的不放心,总感觉对方是小孩子一样,一个不下心就会将自己弄得很惨似的。
“那个我……我想再待一会,”邵白望了眼天色,觉得时间还早,而且就算回去想着楚师兄他也根本睡不着,“楚……楚少爷,你能不能过会儿再赶我走。”
听对方这般一说,楚天泽的手颤了颤,表情也变得极为僵硬··男人微微蹙着眉,紧抿着双唇,一脸委屈恳切的模样··在淡淡的月光下,看上去意外的楚楚可怜。
对着这样的一张脸,楚天泽哪里还能说个“不”字出来··不仅说不出拒绝的话,楚天泽感觉对方现在提什么无礼的要求出来,他怕是都得点头答应了。
真他妈没出息··楚天泽一边在心里自我唾弃着,一边抬手摸了摸鼻子遮掩自己的失态··“随你好了,待腻了自己就知道回去了,我可不会管你·”·这昭阳苑除了花花草草什么都没有,一个人在这除了发愣也没什么好打发时间的事可做,他估摸着过不了多久对方就会百无聊赖的乖乖回去了。
“真的吗那楚少爷的意思是如果我想的话,一整晚都可以待在这里吗”男人的语气中的喜悦简直都是不加掩饰的。
“不行·”楚天泽极快的拒绝道··“为什么不行”邵白连忙追问道,“我不会打扰你的·”·“我这里就放了一张卧榻,没你睡的地方。”
楚天泽往屋里走得脚步愈发加快,这个男人说得每一句话都是在挑拨他脆弱的神经,简直就和故意的一样··“我可以打个铺子睡在地上,我不挑的·”·真是烦死了。
楚天泽快要被这一言一语给逼疯了,这个男人根本一点自觉都没有··再这样下去他要是没忍住干出什么事来··那应该不能算是他的错··夜还很漫长,在邵白坚持不懈的软磨硬泡下,最后他还是成功争取到了留宿在了昭阳苑里的机会。
楚天泽黑着脸从尘封的柜子里翻出了一套夏天用的蚕丝榻,展开来,极其敷衍的铺在了他卧榻不远处的地上··事情为什么会发展这个地步·他什么时候变成一个耳根子这般软的人了·妈的·当时他就应该狠下心来直接将人赶出去才对。
吱呀——·就在这时,屋子的门缓缓打了开来··还滴着水珠的黑色长发搭在单薄的里衣上,往日白皙的皮肤上在洗澡之后泛出诱人的嫩红色,迷迷茫茫的热气从那修长消瘦的身影上慢慢蒸腾而出。
这家伙的腰果然好细··而且,摸得好像还挺软··血色的眸子在男人的腰身上望了一眼,接着飞快的移开了··“我……我洗完了。”
气氛有一些微妙,邵白发现自己的心脏也莫名跳得快了一些,“我把木盆里的水换过了,楚……楚少爷,你快去洗吧·”·楚天泽喉头滚动,怕自己露出什么异样,他什么都没说,站起身来沉默将门关上,便离开了屋子。
邵白微微松了口气来,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感觉刚刚楚师兄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的··有点太过炙热了··那样的眼神让他忍不住脸红心跳··当望着地上铺的扭扭歪歪的地铺,邵白便将怪异的心思抛开,心情忽然变得好了起来。
他弯下腰将那地铺整理好,嘴角控制不住的微微勾起··面对这有些单薄的地铺,邵白一点嫌弃的意思没有,相反,他现在心里很是雀跃··至少从来到九天上之界后,今日的此时大概是他心情最好的时候了。
这三年以来,他每天晚上都睡得极不踏实··但今天晚上,有楚师兄在他的旁边,陪着他,邵白觉得他今晚应该能有一个好眠了··“你头发为什么还是- shi -的。”
正坐在地铺上想七想八的邵白猛地回神,原来是楚天泽也已经沐浴完回来了··大概是水洗过的原因,男人金色的长发变得格外柔顺,宛如金色的瀑布一样。
太久没看见那头金色的长发,这一下子邵白直接看愣了,目光完全黏在那心心念念的金色上··楚师兄的头发真的好好看··“发什么呆·”血色的眸子斜了一眼,“看起来就和个傻子一样。”
“嗯……嗯·”被男人这般一说,邵白才回过神来··“楚少爷,你刚刚说什么”·“你为什么不把头发弄干,不知道这样会染风寒的吗”楚天泽的语气很是不好。
邵白摸了摸自己还- shi -着的头发,“我用干布擦过了·”·“干布为什么不用法诀”楚天泽蹙眉问。
“我……我、我忘记了·”邵白结结巴巴说道··法诀·他不知道弄干头发应该用哪种法诀··至少他会得那屈指可数的那几种法诀里没有一个是适合用来干头发了。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蠢死了·”·“其实已经不滴水了,很快就会干的·”邵白小声说道··“哪来这么多话,明明就是一个法诀的事。”
接着一只干燥温暖的大手就轻轻覆在了邵白的头上··好暖和··一股温暖的热气包裹在邵白的头顶,就像午日暖洋洋阳光洒下一样··没一会儿,邵白就发现自己的头发竟然真的已经干透了。
“楚少爷,好厉害·”邵白由衷称赞道··“哼,这有什么好说的·”楚天泽走上地铺,望着坐在那发傻的男人,语气有些不屑,“起来,滚榻上去。”
邵白抬起头,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不是说,他睡在下面的吗·“烦不烦,快点上去·”见楚天泽的语气有些不耐烦,邵白便赶紧起身坐到了卧榻上去。
“丑话说前面,你要是晚上打呼噜的话,我会直接把你扔出去的·”说着,楚天泽便板着一张脸平躺在了单薄的地铺上··“你放心,我不打呼噜的。”
邵白轻声保证道,“我也不会磨牙·”·“没有最好·”男人懒懒地说道··邵白躺在榻上,望着底下躺着的身影,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那个……楚少爷,还是我睡在下面吧·”·“闭嘴,睡觉·”之后,躺在地上的男人没再搭理他,直接侧过身,以后背背对着他。
除了轻轻的呼吸声,和屋外的悠悠的虫鸣声,夜里不再有别的什么声音··那个人为什么还不睡啊·他到底还要盯着自己的后背望到什么时候。
楚天泽的心里暗骂道··一个时辰过去了··楚天泽当然还没有睡着··老话说得好,“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睡惯了软榻锦被,突然睡到这又硬又冷的地上,换成是谁一下子都是适应不了的。
然而楚天泽睡不着的原因不仅如此,主要的还有他背后那道一瞬不瞬的目光··那个睡在卧榻上的家伙已经傻傻地盯着他有整整一个时辰了··这是干什么·就不能乖乖闭眼睡觉吗·这么盯着,难道要从他背上看出一朵花来吗·楚天泽没有转过身去,一直保持着侧卧这一个姿势,不知道为什么他开始感觉时间慢慢变得难熬了起来。
轻微的窸窣声··楚天泽不由蹙了蹙眉,感觉到有人悄悄走下来后,血色的眸子赶紧闭了起来··这是要起夜了·楚天泽想了想,他打算等人走了之后,便装作不经意的样子翻个身,换个姿势。
然而左等右等,楚天泽并没有等到门开的声音··他等到的是一层柔软温暖的锦被轻轻地盖在了他的身上··接着有一只微凉的手轻轻将他的头撑起,往下面塞上了柔软的枕头。
最后那只手还在他的头上温柔的摸了摸··“楚师兄,晚安,好梦·”·声音极轻,犹如梦呓··楚天泽的眼睫毛微微颤抖,有一种别样的情绪在他的心里悄悄蔓延出来。
男人没有再回到卧榻上,而是直接窝在他身边躺了下来··楚天泽抿了抿唇,心里纠结了一下,转过身想说些什么,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没一会儿的功夫,那依偎在他身边的人呼吸竟然便平稳了下来。
这么快就睡着了·楚天泽有些诧异··这个人好好躺在卧榻上一直瞪着个眼不睡,这会儿,一睡到他边上竟然一下子就会周公去了··怎么会有这种人。
既让人感到困扰,又让人感到心疼··楚天泽叹了口气,有些认命地将那单薄的身影拉进了被子里,见对方的脑袋垂在地上,便干脆将对方的头移到了自己的手臂上。
大概是这样睡得舒服了,男人轻轻唔了一声,头还无意识地往楚天泽手臂上方移了移,找了一个自认为最舒服的姿势··“真是欠你的·”·望着对方那睡去的容颜,楚天泽的内心从来没有如此的安静平和过。
就像是终于找到了归属了一样··这种温暖的羁绊是在这称之为“家”的楚府,他从来没有找到过的感觉··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不由想到面前的男人与他说得那些所谓的往事,楚天泽的眼神沉了沉,他不得不去深思这其中的原因。
第111章 九天上界06·几道微微的霞光从天边的云层透露出来, 如水波缓缓四散开来, 清清脆脆的鸟鸣声从朦胧透光的雕花窗外一下一下地响了起来··到了清晨,身体养成了固定的习惯,邵白便自然的悠悠转醒。
有些不舍从这安心的氛围里清醒过来,犹豫了片刻,邵白才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双眼··有些出乎意料,入眼便是一条精致流畅的下颔线,黑色的眸子不由一愣,接着目光便被蛊惑着继续下移。
优雅的脖颈, 凸起的喉结, 然后便是衣襟下凹凸有致的锁骨··邵白的喉头滚了滚,脸上不由一热··昨晚,他……他似乎一不小心睡到楚师兄的怀里去了, 而且还将头压在了楚师兄的胳膊上。
清楚了自己身处的位置后, 邵白便不敢随意乱动,生怕自己的动静吵醒身边正在熟睡的男人··原本邵白心里是打算一大早便悄悄离开了,毕竟昨天他一整晚都待在了这里,怕惹人担心, 还是早些回去比较好。
然而现在他心里实在是舍不得走了···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他好久没有和楚师兄靠得这么近了, 近到能感觉到对方胸膛的起伏, 感应都彼此的脉搏, 感受到互相身上的热度。
邵白忍不住再次阖上了眸子,一遍又一遍不停的确认着男人身上独有的气息··自从把上次这股气息突然的消失无踪后,邵白的心里终究还是留下了恐惧的种子·他控制不住自己, 不断做出这样重复的动作让自己心安下来。
真好··楚师兄的气息依旧是那样,和阳光一般温暖··这次,他再也不会将这份独一无二的气息弄丢了··手臂忍不住收缩,邵白心缓缓松下,他难得放任自己,懒散了一次,再次进入了温暖平和的梦香之中。
感觉到自己不断在深海中下沉、下沉……·就在压抑到快要喘不上气的时候,血色的眸子倏地睁了开来··“嘶——”下意识想起身的楚天泽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晚上过去后,他左边的整条手臂已经麻木的完全没有知觉了。
视线下移,此时一个软软的脑袋正靠在他的肩头上,而他的脖颈处正被两条白蛇似的胳膊紧紧搂着··难怪他会做这种快要窒息的梦··楚天泽缓缓叹了口气,望着这具紧贴自己的身体,只觉得昨天晚上的一切,都荒谬的可怕。
一步一步的退让,他的底线真的是愈来愈低,楚天泽都有些无法想象自己竟然真的会允许另一个人贴身睡在自己的身边··实在是不可思议··被人像狗皮膏药似的黏着,楚天泽醒了也没法动作。
感觉到淡淡的香气涌了上来,楚天泽蹙着眉嗅了嗅,才发现这味道是来自怀中人的头发上的··真他妈的··一个男人身上弄这么香干什么··手臂麻的厉害,楚天泽尝试着从男人的束缚下脱离出来,他将身子往后撤了下,然而对方比他想象之中还要黏人。
微凉细嫩的肌肤不可避免的触碰到他的身体,强烈的冷热对比,让楚天泽的身体忍不住一颤··这人竟然还恬不知耻的往他怀里钻··“喂,赶紧给老子起来。”
声音变得有些粗哑,楚天泽感觉情况有些不妙,便想赶紧将对方喊醒··“唔,……”紧紧依偎在他身上的人终于有了一点动静,迷迷糊糊地说道:“楚师兄,早。”
声音软和的不行··就和在撒娇一样··楚天泽的神经一颤,然而说完之后,那个不安分的脑袋还极其自然的在他肩上亲昵的触碰了以下··没有半点征兆,一股强烈的冲动便不受控的从楚天泽的腹部直接涌上了他的头顶。
这一刻,楚天泽的脑子里彻底炸了··他……他居然会……·这……这怎么可能·因为这个男人··“楚、楚少爷,早上好。”
彻底清醒过来后,邵白连忙松开自己的胳膊,他才察觉到自己保持的动作太过亲密了··现在对方还没有楚师兄的记忆,他情不自禁做出这样的举动,实在是不太妥当。
怕对方心生厌恶,邵白连忙做起身解释道:“对、对不起,楚少爷,我、我可能睡觉的姿势有些不太好,希望你、你不要介意·”·楚天泽依旧侧躺在地铺上,他微垂着脑袋,将自己的神色藏在- yin -影之中。
那面色实在可怖,强烈的渴望让他的眼睛已经红得快滴出血来了··还好有锦被遮过他的腰线,不然他的失态便毫无遮掩了··“出去·”薄唇微动,楚天泽硬是从喉咙深处将声音挤了出来。
他好像冒犯到楚师兄了··都怪他太得意忘形了··邵白的脸色有些白,心里后悔不已,此时他不敢违背男人的话,生怕对方真的对他心生厌恶出来··“楚少爷,那、那我便先回去了,改日我、我再来。”
邵白将外衣披在身上,也顾不上穿没穿好,就有些慌忙推开门,离开了屋子··“该死”·望着那身影匆匆忙忙的厉害,楚天泽手微微一抬,一阵劲风便将那屋子的门狠狠关了起来。
在昏暗的屋子里,高大的身躯微微蜷缩起来,骨节分明的手伸进了锦被之中··九天上界,浮罗春院··整整四层的环形大院,雕栏玉砌,金粉朱墙,花园细鹅卵石铺成的牡丹花纹上,还散落着不少的香帕、灵石,浓浓的香粉已经侵蚀进了整座大院的一梁一柱之中。
美人不在,红颜老去,在浮罗春院经久不散的就只剩这股胭脂味了··明明是白日,整座大院里却是悄然无息,像是一个遗世独立的孤岛,很难想象,这里会是九天上界夜晚最热闹喧嚣的声色场。
食之,色也··只要是人就难免会有欲望,这道理放在哪都适用,无论是在三重下界,还是在九天上界··在三重下界的人心里,九天上界似乎事所谓长生不老、成神成仙最接近的地方,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实力愈强大的地方,滋生在- yin -暗面的贪婪反而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多得多。
小坤儿揣着一个发亮的玉简在环形的大院一路狂奔着,一块块的木板被他踩得咯吱咯吱响个不停··在浮罗春院里,一楼是听曲赏舞喝酒的地方,是俗称的“大包房”,二楼是一般姑娘休息的闺房,也是男人嘴里的“销金窟”,而三楼便是头牌姑娘休憩的地方,一般人没有上去的资格,是让人眼馋的“天上人间”。
至于四楼,在来来往往的宾客的眼里便是浮罗春院解不开的一个谜··为了防止滋事闹事,浮罗春阁里是禁用法诀的·来这里的所有人都遵守着浮罗春阁一条条的规矩,即使身份尊贵者,也不敢违背,因为他们知道这地方背后的主人是他们招惹不起的对象。
好不容易一口气狂奔到了四楼,小坤儿早已经气喘吁吁了,停在那刻着龙凤呈祥的雕花木门前,他伸手轻轻敲了敲··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主子,急信。”
小坤儿喘着气说道··“进吧·”门后面传来慵懒勾人的声音··依言进来,屋子内并没有人,小坤儿望了眼榻上散落着的翩翩纱幔,心里便有了数。
主子这是在睡回笼觉呢··“放下吧·”·“主子,”虽不敢置喙主人的话,但按照经验,小坤儿还是小声提醒道,“是楚府送来的。”
过了会儿,那淡红色纱幔下便露出了一只纤纤玉手,小坤儿连忙将玉简拿出来恭敬地送到了对方手里··“呵,竟有这般有趣的事·”·片刻后,帐内便传来阵阵娇笑,接着纱幔便被人掀了开来,曼妙丰满的曲线毫不遮掩的暴露在了空气下。
小坤儿的年纪还小,但尊卑规矩他还是无比了解的,在女人穿衣梳妆的过程的里,他耷拉着脑袋全程一下都没有抬起来过··“坤儿,备车·”笔上沾着黛粉,梅挽香对着铜镜细细勾勒起来眉毛来。
“是·”小坤儿询问道:“不知主子要去哪里可要带人一起”·“不必了我一人去便可,最近神兽殿盯着紧,还是低调点的好。”
一边说着,纤细的手指一边又摸了一朵娇嫩的别进了乌黑的发髻里··“您说的是·”小坤儿领命,连忙下去准备··大概过了半个时辰,一辆外表不算起眼的宝马香车便从浮罗春阁缓缓驶出。
路上的人皆习以为常,只当是昨晚住局的香客罢了··“一个叫邵白的男人吗”·再看了一遍玉简,梅挽香蹙了下秀眉,将长长的烟杆送到了唇边吞云吐雾起来。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穿成废材后他撩到了暴躁师兄 by 是非非啊(下)(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