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废材后他撩到了暴躁师兄 by 是非非啊(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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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废材后他撩到了暴躁师兄 by 是非非啊(下)(5)
·这个世上真的存在和法诀之力不相上下的力量吗·实在是超出常识··如果不是楚大少爷亲自送信告知于她,梅挽香估计只会对这种说法一笑了之。
然而现在梅挽香则必须前往那新晋神秘的第三方势力——山海阙,亲自去探一探这其中的虚实了··马车行驶得正好好的,梅挽香摸着烟杆的手忽然顿了顿,目光悠悠望向了车帘飘荡的方向。
·一声巨响··在宽阔之地上飞速行驶的马车被凭空坠落的黑色身影直接砸了一个四分五裂··马受了惊吓,逃得已经是无影无踪了,而那道黑影还直直地站在马车的残屑上。
那到黑影肯定不是人类,虽然乍一看他似乎是一个沉闷老实的年轻男人,但是当他看到他背上撕裂出来四对硕长粗壮、根节分明的须肢时,就不会再迷惑他的身份··显然他是一只拥有化形能力的高级别魔兽。
而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十来只血色的眸子··身上的绒毛感觉到了动静,男人转过身,望向晃着腰肢走来的妩媚身影··“真是粗鲁,竟然将人家的马车给弄成这样。”
吐出一口烟云,梅挽香的声音忽然变得迷离起来,“如此看来,你们还是以死谢罪比较好·”·嗷嗷——·那如梦似幻的声音刚落,那男人身后跟着的十来个身形魁梧的魔兽眼神就迷离了起来。
诡秘的一幕发生了··这十来只凶兽,都麻木的抬起自己的利爪毫无痛觉的插进自己的胸膛里··亲手将自己的魔晶裂成粉碎··如女人所说,它们竟然真的以死谢罪了。
梅挽香的秀眉微蹙,因为在那里还有一个化作人形的魔兽没有受到半分影响,行为依旧正常··“梅家主,放弃吧,你的旁门左道确实厉害,不过于我没用。”
站在那的沉闷男人忽然露出嗜血瘆人的笑容,“你的声音根本控制不了我··梅挽香的眼神流转,心里便有了猜测,轻声细语道:“原来是神兽殿的护法血狼蛛阁下,为了对付人家这么一个弱女子,神兽殿真是大材小用了呢。”
“没办法,梅家主你那百啭**之音实在是了得·随便张张嘴,便能兵不血刃杀人无数·”血狼蛛望着那妖媚的身影沉声道··“看来血狼蛛阁下今日是笃定了要取人家卿卿- xing -命了”梅挽香抬手,面露苦恼之色。
“谁让你不老实探查神兽殿的行踪·”·“梅家主,知道愈多死得愈快·”血狼蛛的眼睛微微眯起··话音刚落,男人背后的八根须肢便爆发出强大的力量,直接让男人的身体腾空而起,向站在那里的梅挽香凶猛扑去。
梅挽香的神色有些严肃,纤手快速变化,利用缩地诀飞速拉开距离··血狼蛛的身形变化极快,八根带着锋利尖刺的须肢对着梅挽香飞速切割着·这些须肢陵劲淬砺、削铁如泥。
恐怕只要碰到一下,梅挽香这般的人间尤物就只能香消玉损了··然而身为四大世家家主之一,梅挽香自然不会束手就擒·几十回合下来,血狼蛛那些疯狂的攻击皆只是劈在了女人遗留的残影上。
“哎呀,血狼蛛阁下,您这样可是抓不住人家的哟·”女人的调侃嬉笑声就在耳边,然而血狼蛛却无法准确捕捉到女人落地的瞬间··“那我倒要看看如次频繁的使用缩地诀你到底能撑得了多久。”
血狼蛛虚假的人类脸皮被鼓起的肉瘤撑破,露出了他藏在皮肉下的六只单眼··“真是凶神恶煞呢·”·梅挽香一边笑语晏晏分散血狼蛛的注意,一边静下心思寻找着反击的契机。
血狼蛛是抱着必杀她的心思来的,梅挽香知道一味逃跑除了会将自己毫无防备的背后显露出来,没有半点用处··更棘手的,血狼蛛的听觉靠得是他身上的绒毛,而非那两只假的人类耳朵,梅挽香对上血狼蛛可以说十分吃亏,对方天生克制,而梅挽香却无法使用自己最擅长的旁门左道法纹能力。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如此一来,这局势可以说是非常严峻了··“水龙诀·”·“炎爆诀·”·“千叶杀诀·”·……·作为无量尊人级的强者,即使不是五行自然的法纹,她也可以快速掐出五行中所有的六重法诀,要是对上一般的人,这样的实力也已经是碾压。
然而对上九天上界的魔兽,神兽殿玄黄级的护法,这样的伤害却有些不够看的··“不痛不痒·”血狼蛛靠着肉身的强度硬生生接下了梅挽香一套攻击,嘲讽说道。
梅挽香沉着脸色,依旧不慌不忙按部就班的反击着··又是整整三轮的法诀的狂轰乱炸··“根本就和挠痒痒一样·”血狼蛛疯狂的进攻着,干脆直接无视了梅挽香的动作。
“呵,就是这里·”玉足轻点,梅挽香借助缩地诀飞速靠近,趁着血狼蛛放松警惕之时,将一道黄色的符纸贴在了对方的背后··血狼蛛扭过头,神色一愣。
“这是——”·梅挽香轻笑一声,快速后撤··轰隆隆——·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彻四方··恐怖的火光从血狼蛛身上爆裂开来。
“一个八重火行法诀,也不算冤了你·”梅挽香轻轻撩了撩黑发,这张符纸是楚自在给她保命用的,她自知敌不过身体强悍的血狼蛛,所以从始至终她找的都是这个接近血狼蛛身体的机会。
至于其他的法诀躲藏都是障眼法罢了··“今日看来是去不了那山海阙了·”梅挽香的法力也所剩不多,迈着妖娆的身姿准备离开,然而她正欲转身离去,身体却不由僵住了。
只见在那耀眼的火光里,一只长满尖毛巨型蜘蛛,飞速的冲了出来··八只须肢在地上极速爬行着向梅挽香而来··“怎么会”梅挽香神色有些慌乱,连忙手掐缩地诀。
然而就在这时,兽化的血狼蛛嘴里喷洒出大量白色液体黏着在地面上,梅挽香刚刚落地脚就被这蛛网粘连住,动弹不得··糟了··梅挽香心里暗叫不好。
“臭娘们,看你这次还往哪里跑·”身上冒着黑气的血狼蛛向梅挽香逼近,“可惜你不是五行自然的资质,不然我便将你一道带回殿里了·”·“做梦。”
梅挽香的手藏于背后,她的手里还剩下最后一张楚自在留给她的符咒··既然世家已经准备好神兽殿开战,那她便没什么好保留的了··这血狼蛛也算是神兽殿的重要一员。
实在不行,她便打算与对方在这里鱼死网破··银牙咬紧,就这样和一只臭魔兽死在一起,梅挽香心里终究还是有些不甘心的··还有没什么别的办法……·如果这个时候能有什么人路过的话。
想到这里,梅挽香的瞳孔不由缩了缩··因为在她目力所及的不远处,恰巧就有一个白色的身影正匆匆路过··死马当活马医··梅挽香此时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动用自己旁门左道的法纹天赋,对着那道身影迷离说道:“公子,救我,杀了这魔兽。”
那道白色的身影似乎听见了她的声音,赶路的动作停了下来··“负隅顽抗,只不过是再多死一条人命罢了·”血狼蛛自然注意到了梅挽香的行动,八只眼睛望向站在那的白影。
九天上界的人类强者,血狼蛛看得上屈指可数,见是张生面孔,血狼蛛便没什么好担忧的了··至于这种瘦弱的人类,都不够他私下打牙祭的··“公子,救我。”
以为是自己的法力不够,梅挽香再次动用法力发出了百啭**之音,这次,她将自己仅剩的法力全部耗费殆尽了··为什么没有反应·梅挽香的眼神有些绝望,手里捏紧了那最后一张符纸。
就在她准备后血狼蛛同归于尽的时候,那不远处白色身影竟然在她的眼前消失不见了··噗呲··没有一点预兆,巨大的黑血之花在巨大的蜘蛛背后瞬间绽放开来。
滚烫的黑血轻轻滴在了梅挽香的脸上··她有些呆愣地昂着头,直见仙袂雪衣的身姿不知何时已经屹立在了血狼蛛的身上··这个人——·面色太过淡漠,整个过程就好像随手摘下枝头花朵一般游刃有余。
银光转眼消逝··梅挽香没有怎么看清楚,那个男人似乎将一把银色的古武器从血狼蛛身上一下拔出··轰··甚至没有任何剧烈的挣扎,失了支撑的力量,血狼蛛庞大的身体直接栽进了尘土里,八只须肢晃了几下,便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血狼蛛死了·梅挽香有点诧异,她没有想到吃了一个八重的火行法诀后血狼蛛原来已经是内空外虚,变得如此不堪一击··虽然心里感觉有些不对劲,但是在劫后余生之后,梅挽香终于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对于这个无意间路过的男人,梅挽香心里也存了感谢之意··这段时间里,她的法力也恢复了一点点,当她准备帮对方解开控制的时候··那个绝尘拔俗的男人竟然将转向了梅挽香,神色也变得温和了不少。
“你没事吧·”响起的声音玉润珠圆··梅挽香那张魅惑勾人的脸上,头一次浮现出了些许呆滞的神情··这个人——·竟然没有被她的百啭**之音- cao -控。
竟然是一直保持着自己的意志的·“你……怎么……”梅挽香喃喃自语起来··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我听到你的求救声,便过来了。”
男人望着僵死的魔兽尸体,微微摇头,“没想到九天上界的魔兽也这么凶恶·”·“这样,谢……谢谢·”梅挽香还在震撼之中,她撑着身子想强行站起来,然而血狼蛛的丝网太过黏人。
嘶拉——·她那本就有些单薄的长裙便被撕扯了开来,那点春光也外露出来··气氛沉寂了下来··梅挽香本不是寻常女子,她不在乎世俗的眼光,甚至有时候她也不在意显露出自己傲人的身段。
但在这样的场合下,还是在这样一个谪仙似的男人面前,饶是大胆的梅挽香心里也尴尬不已··脸上也不由一红··“这是我的外衣,你先遮掩一下吧。”
男人声音十分平静··“谢……谢谢·”梅挽香有些不好意思,垂着头伸手接过那白色的长衣,轻声说道··第112章 九天上界07·在九天上界北面大片大片的平原上, 殿宇嵯峨,有一座铜瓦鎏金的恢弘宫殿矗立在最闲眼的地步。
松茸平整的白色墙面, 金碧辉煌的外挑飞檐,这里便是在九天上界魔兽眼中无比辉煌的神兽殿··这里是人类的禁区, 以重叠殿宇前百里外的白仙河为界, 白仙河以南的部分为人类所属, 而白仙河以北的部分则在神兽殿的管辖之下,两方休战, 互不相犯, 这是上一此旷世之争后两方立下的约定。
咔嚓··轻微的碎裂声从九层灵塔的一盏琉璃灯的传了出来, 正打着瞌睡的值守魔兽猛得惊醒, 接着一场惶恐的骚动传遍了整个神兽殿内··“殉……殉、殉了血狼护法……血狼蛛护法殉了”·“血狼蛛护法殉了”·那值守的魔兽捧着那盏琉璃灯的残渣一边惊恐的大喊着, 一边向那座富丽堂皇太阳殿奔去。
“你说,血狼蛛死了”坐在灿烂辉煌的华丽宝座上, 一个身材高大威武的金发男人不由蹙起了眉毛了··“烛照帝君,这、这是血狼蛛护法的魂灯, 就在刚刚, 小的值守的时候,它忽然就碎了一地。”
那值守的魔兽跪在地上颤抖说道··魔兽死, 魂灯碎··九层灵塔内放得都是玄黄级以上高阶魔兽的魂灯, 这些魔兽在神兽殿的身份都是大将级别的。
它们往往都拥有至少几百年的寿命, 而且到了这样的实力巅峰在九天上界几乎是无敌的存在,所有看到魂灯裂开的时候,那只值守的魔兽才会如此震惊··百年来, 魂灯碎裂这种事情还是头一次见。
·烛照帝君勾了勾手指,只见那魂灯残渣里便浮出了一颗小小的灵球,缓缓飘到男人的手里··“血狼蛛,辛苦了,让本尊瞧瞧是谁夺了你的- xing -命。”
烛照帝君将那灵球轻轻捏碎,接着一幅有些模糊的光影便显现了出来··“人类世家的那个女人,还有……一个白衣服的年轻男人”烛照帝君正看得是血狼蛛临死前的一段记忆,有些出乎他预料,真正给了血狼蛛致命一击的并不是那个叫梅挽香的女人,而是一张他未曾见过的面孔。
“用一把普普通通的剑,就能直接戳破血狼蛛坚不可存的外壳,真是有趣·”摸了摸下巴,烛照帝君血色的眸子染上了一点兴趣··“这个人类是谁”·“这、这……小的不知。”
“去查·”·“是·”·说到这里烛照帝君像是想起了什么,沉声问,“对了,血狼蛛他怎么会擅自跑过白仙河以南去的千目长老。”
“回帝君,幽荧帝姬娘娘昨天似乎有召见过血狼蛛护法·”- yin -影里一个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幽荧,她是不是又背着本尊做了什么”烛照帝君的语气有些不耐。
“在您沉眠的日子里,帝姬娘娘寻了几个人类女人回来·”千目琢磨着措辞说道··“她找人类女人做什么”·“这……属下无能,属下不知。”
千目躬身说道··烛照帝君长吁一口气,接着便从高位上站了起来··“帝君,您准备去哪”千目谦卑地询问道··“去太- yin -殿,本尊去看看幽荧。”
烛照帝君淡淡说道··与太阳殿的光彩夺目不同,太- yin -殿的装饰显得要黯淡不少,虽然看上去也是珠围翠绕,但没有金银之物的点缀,整座大殿就如黑夜下的清幽的月光素雅不少。
“帝君大人·”方走到太- yin -殿的前院,一个柔柔弱弱的女人便在一众侍女的陪同下走了出来··“进去说,本尊有话问你·”烛照的反应有些淡漠,并没有多看一眼身边这犹如扶柳一般的女人,径直走进了殿中。
“本尊沉眠的这段时间,你都在做些什么”烛照坐了下来,血色的眸子审视着她面前站着的女人··“臣妾一直在太- yin -宫等候尊驾。”
幽荧低声说道··“是吗那你知道血狼蛛死了吗”·“臣妾也是刚刚得知此事·”幽荧在男人身边悠悠坐下,“帝君就是为了这事才来找臣妾的吗”·“回答我,你昨天找血狼蛛是为何”烛照帝君开门见山直接质问道。
“帝君息怒,臣妾是让血狼蛛去寻人类女子,但万万没有想到竟然因此害了他·”·“你为何要去寻人类女子回来”·“臣妾只是觉得人类女子机灵温顺,留在身边伺候更加顺手一些。”
幽荧帝姬垂下头来,轻声说道···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任- xing -也当有个限度,你是神兽殿的帝姬·”烛照帝君沉声说道,他没有严厉斥责幽荧帝姬的胡闹的行为,那是因为在他心里本也不怎么在乎那些弱者的生死。
但对于幽荧隐瞒他的行为,烛照帝君的心里还是恼怒的··“臣妾知错·”幽荧帝姬伏身说道··男人并没有搭理幽荧帝姬的心思,问了该问的事,他便打算离开了。
“帝君大人·”见男人要走,幽荧帝姬的面上有些不舍,情不自禁地跟上前搂住男人的腰身··“怎么你还有什么事”·“您提早醒来,可是因为法诀神座的事。”
幽荧贴在男人的背上柔声说道··“法诀神座即将出世,本尊自有谋划,帝姬就不用费心了·”·“要是、要是臣妾能为帝君诞下完美的子嗣,帝君就不用法诀神座的事而发愁了。”
幽荧的语气自责万分,将一切的责任归咎在自己身上··烛照帝君有着魔兽里最强大最高贵的血脉··“太古洪荒之世,有圣神名烛照,光遍寰宇。”
魔兽的子民是如此称颂它们的这位帝君的··如果说烛照帝君是光芒万丈的太阳,那幽荧帝姬便是“乃顺承天”的月亮··虽然她的血脉在魔兽之中虽不及烛照,但也是高贵无比的存在。
一- yin -一阳,幽荧一直认为她是站在烛照身边最适合的选择,但她万万想不到的是她竟然没有为烛照繁衍子嗣的能力··这一直是幽荧心里抹不去的痛处··就在幽荧愧疚难当的时候,她下巴突然被男人用力的捏紧,强烈的痛处让幽荧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被男人捏碎了。
“法诀神座是本尊的所有物·”男人血色的眸子狠厉残忍,却让幽荧无比沉醉,“幽荧你当记得,本尊的东西无人能染指,没有人能替本尊坐在那个位置上。”
“是,帝君大人·”下巴被烛照掐住血来,然而女人面上依旧满是温柔顺从··在九天上界的另一处地方,两道白色的身影正不紧不慢地往山海阙驻扎的地方靠近。
梅挽香披着月白色的长衣,离了几步跟在男人的身后··大概是看她不大方便独自回去的样子,男人便邀请她先去他那里换身整洁的衣服再走··如果是另外一个人如此冒然邀请,梅挽香大概会觉得对方是图谋不轨、不怀好意。
但是换作面前这个男人开口说出,梅挽香倒是相信对方是一片真心的··待在声色场这个大染缸里,梅挽香对于男人那点心思已经算是了如指掌了,对方的一个举动,一个神情,她都能看透对方的企图。
然而这个路过的男人可是说是相当的奇怪··不是梅挽香自作多情,能够面对她这样的女人还能像这个男人一样眼神如此清明的人实在是不多··享受惯了男人们的追捧,突然见到一个对她完全没有意思的人,梅挽香也难得起了一点兴趣。
是已经有了家室·还是说根本对女人没有兴趣·或者说,难道是已经心有所属了·梅挽香望着男人的背影一路在心里琢磨着,不知不觉,他们二人便已经来到了目的地。
·那是一座形似关隘的庞大建筑··梅挽香微微昂起头来,美目不由缩了缩··因为这灰尘扑扑的大门口上挂着匾额上写得正是“山海阙”三个大字。
山海阙·就是她要找的那个山海阙·这个路过救了她的男人竟然是山海阙的人·“应是没走错路,一夜之间,他们连外面的大门都做好了吗”男人似乎也队面前的样子很是惊讶。
“稍微等下·”男人转过头说了一句,接着就上前敲了敲那扇大门,“有人吗”·“您回来了·”声音是从上面传来的,只见一个年轻人跃上了了望台,对着白衣男人恭敬说道。
“雷凡,能帮我把门开一下吗”男人和悦地说道··“好!好的·”年轻人的表情非常的惊喜,显然他没有想到他们这位神秘强大的主人竟然会记得他这位无名小卒的名字。
很快那扇大门便在梅挽香的面前缓缓打开了··“谢谢·”·“您太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见男人向自己道谢,雷凡更是受宠若惊,只觉得自己能今日守值,运气真是太好了。
“主人·”·“主人·”·……·一路上遇到的人皆是对那白衣男人毕恭毕敬,尊敬有加,梅挽香将一切看在眼里,很快一个荒谬的想法就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就在她不可置信望着那白色身影的时候,旁边的传来的议论纷纷很快就坐实了她的猜测··“哇,邵白大人竟然带了一个如此美艳的女人回来·”·“是啊这女人也太美了吧,九天上界的女人都这么好看吗我也想找个这么好看的女人娶回家。”
“你可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样的美人只要像我们邵白大人这样的强者才配拥有,你还是好好修行吧·”·“等等,你们怎么就知道这女人和邵白大人有点什么的”·“哎呀你可真傻。
你看见那女人身上的衣服了吗那是邵白大人的啊而且,你们不知道吗昨天晚上邵白大人他没回来吗”·……·……·邵白大人。
她还真的是猜对了··梅挽香心里不由感慨,她怎么也没想到救下她竟然真的就是那位神秘莫测的邵白···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这还真是缘分啊·梅挽香跟在邵白的身后新奇的踏上了那硕大无朋的灵舟,穿过长长的舷梯,一个阳光清爽的男人碰巧走了出来。
“清疏,你终于回来了·”随后王策的目光就落到邵白后面那难得一见的大美人身上,言语间有些磕绊,“你、你怎么带了个女人回来”·似乎比起自己的容貌,这个男人更加惊讶于对方带了她这样一个女人的回来。
梅挽香眼神微动,若有所思··“这事解释起来有些复杂,王策,你能不能先帮我找一件女子的衣服回来·”邵白有些为难的挠了挠头··“好、好……我这就去。”
这件事对王策的冲击不小,一边走着,一边还忍不住回头张望··“你先坐下休息一会儿吧,很快衣服就来了·”邵白将梅挽香带进了灵舟内。
另一边,王策让人去梅姨那借几身衣服后,接着便连忙去狂奔到灵舟的- cao -控室,像别人分享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玄机大师,玄机大师·”王策一进门就连连唤道。
“吵什么·”黑斗篷下正在忙碌,声音很是不悦··“大事,出大事了·”王策走到旁边说道,“清疏,他、他回来……”·“他又不是三岁孩子,一夜未归,自然该回来了。”
不待王策说完,苏玄机就冷冷打断了,“他心里有数·”·“不、不是的……不是一个人清疏他带了一个特别美艳的女人一起回来的”·“女人”苏玄机手上的动作不由停了下来。
“是而且那个美艳的女人身上还穿着清疏的衣服·玄机大师,这、这是怎么回事啊难道清疏心里已经没有楚道友了吗可是……那、那万一楚道友以后恢复了记忆,想起来了,那可不是要翻了天了的。”
说着,王策脑海里甚至都能在脑海里想象出那电闪雷鸣、黑云压境的恐怖场面,身子不由一颤··“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我一直都想不通清疏为什么会对楚天泽那种蠢货情有独钟。”
黑色斗篷站起身来,“虽然希望如此,但你说得这些显然是不可能·”·“我说得都是真话”见苏玄机不信,王策连忙说道。
“事情是真的,前因后果都是你臆想的·”苏玄机的语气没有半分起伏··“玄机大师,你要去哪啊”见苏玄机要出去,王策也赶紧跟了上去。
一个美艳的女人吗·苏玄机的神情变得有些凝重,在他当初离开九天上界的之前,正巧也知道一个出了名的美人··山海阙有贵客上门,看来有些人是察觉到什么了。
一进屋,苏玄机便一眼认出了女人的身份,大步上前,冷声问道,“梅挽香,不,梅家主,你来到这里有何贵干”·忽然被人叫出了真名,换完衣服的梅挽香显然是一愣,接着她的目光就落在了那黑色的斗篷之上。
这人竟然认识她·而且这声音——·不等梅挽香相处对方真实的身份,苏玄机便缓缓将自己头上的斗篷摘了下来··“是、是你”望着那张惨白不已的面孔,梅挽香的瞳孔不由缩了缩。
“玄机大师,你们认识”邵白站在那有些惊讶··“认识,您带回的这位便是九天上界四大世家里唯一一位女家主,梅挽香。”
苏玄机的表情已经恢复如常,语气淡淡··“四大世家的家主”邵白将目光投到了女人的身上··“呵,没错。”
见被人认出了身份,梅挽香也不再隐瞒了轻笑了一声,妖娆地坐回到椅子上,“真是没想到在这里竟然遇到了熟人了·”·“苏玄机,你还真有本事没有楚大少爷的命令你就敢自己一人回到这来。”
摸出长长的烟杆,点上火,送进嘴里,“如此敷衍了事,这罪过可是不小呀·”·“罪过为不值得的人浪费时间才是罪过。”
苏玄机也坐了下来,“谁都没资格为别人的价值明码标价·”·王策咽了咽口水,屋子里的气氛意外的凝重了起来,两人一言一语皆是在争锋相对。
绵里藏针,杀意正浓啊·“哟,听你这意思,你是不满楚府对你的安排了”梅挽香轻嘲道··“梅家主,我都出现在这里了您还看不懂吗”苏玄机也不恼,眼皮抬了抬,“看来这些年过去您的作用还是仅限于花瓶的角色啊。”
“你”没有几个来回,梅挽香脸上便忍不住露出了羞恼之色··“我不知道你来这里想为楚自在打听些什么,但有件事我正好要告诉你。”
苏玄机的声音平静的犹如无风的水面,“从此我不再隶属楚府,也不会再为楚自在办一件事·”·“什么”梅挽香不由蹙了蹙眉。
“如你所见,我已经是山海阙的人了,而将你带回来的这位便是我的主人·”·梅挽香愣了愣,接着勾了勾嘴角,站起身来,“我以为是什么事,随你吧,你这种人的去留,楚大少爷是不会放在心上的,少你一个不少,多得是为楚大少爷效力的人。”
“如此便好,不过他很快就会后悔的,用不了多久,山海阙便会取代四大世家的位置·”苏玄机的声音一片冰凉,“拭目以待好了·”·“呵,还真是会说大话。”
梅挽香托着烟杆,“看来这里似乎不怎么欢迎我,今日我还是先行离开吧·”·梅挽香晃着水蛇似的腰,姿态婀娜,路过邵白的时候,她有意停了下来,神色也变得妩媚诱人。
“邵公子,今日的救命之恩,挽香还不知如何报答您呢·”·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举手之劳,不足挂齿·”邵白如实说道··“哎,这怎么行你有什么想要的,挽香都会依您的。”
梅挽香的声音本就特别,即使不使用天赋有意无意的也能有魅惑人心的效果,“什么都可以,您就是要人家以身相许也未尝不可呀·”·“不必了,梅家主,我没什么想要的。”
梅挽香的诱惑确实勾人,然而她面前的这个男人却一点都没有感受到,嘴角还是挂着礼貌温和的笑容,“至于终身大事,清疏已和他人有约在先了,我想梅家主也会找到适合自己的人的。”
有约了·竟然是……真的心有所属了·梅挽香的眼神微微闪烁,不过停顿了一会儿,她的神色又变得轻挑动人起来。
“真是可惜了,不知谁家姑娘这般有幸,能得邵公子您的青睐,她这一生真是有福气了·”梅挽香笑了笑背过身去,“不过嘛,挽香这条命还是值些钱的,而且我这人实在是不喜欢欠人情分。
既然现在邵公子一时想不住来,那挽香就先帮公子存着吧·”·邵白正欲说什么,这时一个小巧的牌子便落在了他的怀里··“浮罗春阁,挽香在那等您,有空来玩哦,邵公子。”
倩笑盈盈,留下那勾人的邀请后,那妖娆多姿的女人便在灵舟内消失无踪了··九天上界,楚府··高大的金发男人懒散的翻过高墙,朝着面前那间静谧古典的屋子走去,走到门前,便有道人影出现挡在了他的面前。
“二少爷,现在是大少爷午憩的时间·大少爷不方便见您,您还是午后再来吧·”白发老人在一旁解释道··然而金发男人根本就没讲老人的听进耳里。
砰的一声·长腿一伸直接就从老人旁边的空隙将门狠狠踹了开来··“哪来那么多狗屁规矩·”精致的面庞上满是不屑,说完便绕过了老人的身体,踏进了门里。
“你来干什么”躺在藤椅上,也没去看闯进来的男人,楚自在已经在阖眼养神··“把东西交出来·”·“什么东西”·“别他妈装蒜,你抢了那家伙的东西吧。”
楚天泽的语气很是不耐烦··“抢我没抢他的东西,那也不是他的东西·”·“放屁你没抢他东西,他会那把破剑来这找你拼命”见楚自在不承认,楚天泽的火气就不由冒起来了,“楚自在,老子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无耻啊偷偷摸摸的事你他妈也做的出来,还真给姓楚的长脸了。”
“楚天泽,收回你的话·”楚自在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做了还不给人说了·”楚天泽冷笑了一声,“今天说什么你都得把东西给老子交出来。”
第113章 九天上界08·望着面前暴躁如雷的男人, 楚自在缓缓叹了口气出来,接着就翻过自己搭在椅子上的手,一颗颜色亮丽的灵球便落在了他的手心里··“这是——”血色的瞳孔猛的收缩, 高大的身躯不由一怔。
楚自在手里握着的那东西楚天泽认得··那似乎是能投出记忆画面的灵球··难道……他的记忆正的被人动了手脚·“楚自在你他妈的”无尽的怒火冲上了心头, 楚天泽想都没想就已经冲上前去, 一把揪住了楚自在的衣襟, 将人狠狠拽了起来。
“你是不是对我的记忆做了什么你这个混账东西!”对方的面容平静依旧,丝毫没有解释歉意的模样, 楚天泽一咬牙,直接一拳砸在那张和他无比相似的脸上。
拳头直接从人脸穿了过去··而楚天泽压制住的人影也化作了缥缈的火焰, 消失不见了··血色的眸子转向屋子- yin -影处, 只见楚自在正握着那颗灵球淡淡的站在那里。
“我确实是去过三重下界·”·“我也确实是认识那个叫邵白男人·”·“所以说我现在的记忆是有问题的,但我却连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都分不出来”·“楚自在,你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来,好,很好。”
楚天泽的哑着声音说道,他心里对楚自在的失望已经到了谷底··是, 他是讨厌楚自在··但他心里深处还是认可彼此间这份血缘的羁绊的··毕竟这个世上只有他们两人是血脉相连的了。
·结果到头来他竟然和个白痴一样,被眼前这个男人耍得团团转了··简直是太可笑了··“我必须这么做, 不然你不会乖乖回到这个家里。”
楚自在的眸子沉了沉,语气头一次带了点解释的意味··“家别他妈在骗人了如果这里是家,老子怎么可能会不愿意回来这里”楚天泽伸出手来,他的表情狰狞的可怕, 犹如被逼到悬崖边的狮子,“把记忆还给我。”
“现在还不能给你·”楚自在说··“老子不是在和你讨价还加你这个混蛋家伙”几乎是话音刚落的瞬间,爆炸开来的雷光就直接轰向了站在那里的身影。
墙面直接被轰炸开来,焦黑的尘土直接随着强劲的气流喷发而出,恐怖的轰响在楚府的上空直接炸裂开来··“楚大少爷·”在外守着的梦老抬起头来,只见红蓝两道光影已经在空中撞击在了一起,仅仅是力量的余波都已经震的人抬不起头来。
火光和雷光争锋相对,在对峙了一段时间之后,两道身影猛的分开,落到了地面的两侧··“老子宰了你·”楚天泽抹了抹唇边的血迹,他身上的法纹开始出淡淡的光泽,而耀眼的雷电也已经攀爬上了他整条右臂。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而另一边,楚自在脖子上包裹的布条有殷红的血迹渗透出来,打量了一下刚刚激斗之下做出的破坏,“气也撒过了,差不多行了·”·“你以为是在哄三岁小孩吗”楚天泽狠声说道,“这里就是变成一片废墟,老子也不在乎,反正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
“你是这么想的吗”楚自在的眼神有一刻游离··“不是我这么想的,是你逼我这么想的·”楚天泽的一字一字说道:“楚自在,我不会原谅你。”
“我不需要你的原谅·”楚自在的声音像斩铁一般果决,“所有的事情我都不会后悔·”·“你这个家伙”刹那间,楚天泽便消失在了原地。
接着,惊心动魄的雷光便出现在了楚自在的身后··没有半点避开的意思,楚自在依旧站在那里··咔嚓——·血色的眸子倏地缩紧,楚天泽的动作直接在半路停了下来。
在楚天泽的注视下,那颗脆弱的灵球被那只套着血色扳指的手硬生生的捏碎了··松开手,琉璃的碎渣便掉落点点洒落了下来··“你——”楚天泽怔住了。
这个场景实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他完全没有想到楚自在会将事情做得如此不留余地··他的记忆就被对方这么轻易粉碎了··“我对你的记忆动了手脚,篡改了一部分,抹去了一部分。”
楚自在转过身来,这次他的眼神里是完完全全的冰冷无情··“这两段真实的记忆储存在两颗灵球里,刚刚我毁了一个·”楚自在的手心缓缓张开,“这是另一个。”
“你——该死·”楚天泽的胸膛起伏着,眸子里的杀- xing -毕露··“老实等到大战结束,我会将它还给你·如果你再闹事,我便一并毁了它。”
“用这个威胁我做梦·”楚天泽的眸子紧紧盯着楚自在的右手··“你不会想它毁掉的,永远都想不起来的话,他会伤心遗憾的。”
楚自在阖了下眼,接着又睁了开来,“你不想这样·”·如楚自在所想,楚天泽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下来··看过了剥离出来的那些记忆,对方的软肋在哪里,楚自在的心里十分清楚。
很不可思议··但楚自在知道那个叫邵白的男人在楚天泽的心里就是占据这样无法比拟的位置··这大概是他现在唯一能压制对方的筹码了··楚天泽的双手紧紧攥着,甚至发出了恐怖的脆响,他的背部绷劲,整个人都在疯狂的边缘徘徊。
轰··恐怖的雷光擦着楚自在的身边而过··砖瓦皆碎,尘土漫飞··那本就摇摇欲坠的屋子终于稀里哗啦地坍塌了个彻底··“你会死在我手上。”
这话里的狠劲怕是将对方挫骨扬灰都不足以泄愤··楚自在没有说话,他知道那道雷不会劈在他的身上··就像困兽之斗,心有不甘却无可奈何··对方已经妥协了。
望着那高大肃杀的背影渐渐走远,楚自在终是忍不住,伸手轻轻抚了抚自己的额头··“楚大少爷,你这样做,精神会——”梦老在旁边将一切都看在眼里,见楚自在抬起手来,他只有欲言又止。
“没事·”眸子微眯了半刻,楚自在才缓缓睁开了眼··“梦老,让人把这里重建吧·”·“是·”梦老恭敬应下,眼神依旧很是担心地落到那道缓缓离去的身影上。
走回到昭阳苑,像是感知不到疼痛一样,楚天泽直接一拳砸在了灰青色的墙面上··“可恶”男人从嗓子里低吼了一声··不得不屈服示弱的感觉对于一个骄傲的骨子里的人来说,简直比杀了他还要痛上千倍万倍。
鲜血从手心流出沿着修长的手指滴落下来··为什么要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为什么要顾及的那么多有的没的·这些年没有那些记忆他不也活得很好吗·那份记忆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楚天泽咬了咬牙,答案早在当场他便已经做出选择了。
重要··很重要··那个人就是因为这份记忆宁愿跨进另一个世界也要来到他身边··如果什么都不记得了,他怎么配的上对方这样的心意··那张脸上又会露出难过伤心的表情吧。
像脱力了一样,高大的身躯便瘫倒在了柔软的卧榻上··楚天泽有些疲惫·他不想再去费心费力地去揣测自己记忆里的真真假假,他想先放松一会紧绷的神经,让自己从这混乱的头脑中挣脱出来。
意识堕入黑暗之中,很快便有些许零星的画面浮现上来··满地的玉兰花,半开的木窗户,还有一个傻傻的小不点··这是哪里·那个小不点是谁·他们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他们到底是怎么样的关系·温暖轻柔的触觉沿着手心传进胸膛,像是被什么东西安慰着,楚天泽的心情渐渐平和了起来。
好熟悉的感觉··是谁——·睫毛颤抖了几下,楚天泽睁开了眼睛,血色的眸子往右边移了移··美好的侧脸微微下倾,即使被细碎的长发遮掩住了,也不难感觉出对那心疼珍惜的目光。
男人不知从哪打来了热水,正拿着块手帕在给他悉心清理手上的伤势··是他··他又不声不响的跑过来了··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感觉到忽然投来的目光,邵白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来。
“楚少爷,你醒了,是我不小心把你弄醒了吗”邵白小心地问道··“嗯……不是·”·楚师兄今天的态度意外的……平和。
“楚少爷,上次的事是我不好,对不起·”见对方心情还行的样子,邵白连忙抓住机会为上次的事道歉,“希望你不要在意我那些唐突的行为·”·“我没怪你。”
语气淡淡··男人的反应太不同寻常,弄得邵白都有些恍惚了,不由直愣愣地望着对方··“怎么了”·“没什么,没什么。”
邵白赶紧垂下头来,用清水清理完伤口后,他又拿出了个小巧的药瓶出来··“可能有点疼,楚师兄,你忍一下·”将白色的药粉平均地洒在伤口上。
接着又用赶紧的布条悉心包裹起来··“你从哪找来的盆,还有热水·”大概是太过安静了,楚天泽便没话找话道,“现在还没到供热水的时间。”
“盆是我到别的屋里寻得,对不起,没有征得你同意进擅自进去了·”对方挠了挠头小声说道··“无所谓,那些屋子我也没进去过,热水呢”楚天泽自然不会把这种小事放在心上。
“我……用小火诀把冷水捂热了·”·“嗯小火诀”想了想那个场景,楚天泽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对,法诀里我第一个学会的就是小火诀了·”说道自己的法诀天分,邵白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我掐的最好的也是这个了·”·“小火诀不是一重法诀吗”楚天泽的蹙了蹙眉,“那种法诀为什么要学不是生下来就会的吗”·“……”·邵白温和的脸色有些僵硬,他知道楚师兄的法诀天赋很高,但这样直接说出来实在是有些打击人。
如此看来,真是难为当年楚师兄那般“耐心”地教导他了··“我说得不对吗”见对方好久不说话,楚天泽有些奇怪得问道。
“说得对·”邵白微微叹了口气,“小火诀对于楚少爷你这样天赋异禀的人来说可能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但我当时可是学了好久才能熟稔掌握住的。”
“你好蠢·”楚天泽直白说道··“……”邵白的面色有些无奈,小声嘀咕道:“反正在楚师兄眼里我都是又蠢又傻的。”
“你在说什么”楚天泽没有听清楚对方的抱怨··“没……什么,我只是说,就算我以前没聪明,你教我的时候也没有嫌弃我……”邵白不敢把以前的事说得太仔细,生怕惹得对方心里不悦。
“确实,这听起来是很奇怪·”楚天泽倚在榻上懒散地说道,“不像我干出来的事·”·“可是当时你真的对我很耐心,也很好。”
见对方似乎是不相信的样子,邵白的情绪忍不住有点激动,然而当他望向那双血色眸子的时候,他有很快泄了气,耷拉着脑袋,声音也弱了下来,“真的是这样的。”
“嗯,你说得是真的·”将对方的失落看在眼里,楚天泽愈发察觉到那份记忆对自己的重要- xing -··“只是我不记得了·”·“楚师兄——”邵白的心里忍不住有些酸涩。
“你和我详细说说以前的事吧·”楚天泽突然开口说道··“真……真的吗”没有想到对方会这么说,邵白的眼圈有点红,“你想、想听吗”·“对,我想听。”
瞧着对方那样子,楚天泽的心里不是滋味,将目光挪开,“如果你不想说就算了·”·“我想说,我想说·”男人的情绪十分高涨,生怕楚天泽会反悔一样,马上就进入了正题。
从两人第一次见面开始说起,大概都是亲身经历的事,男人讲起来可以说是声情并茂、绘声绘色··看着对方手舞足蹈、神采飞扬的样子,楚天泽的嘴角也不由勾了起来。
这间有些沉闷的屋子里今日难得透进了阳光,时间的流逝也悄悄加快起来,没有以往那般难熬了··“等等等等”·邵白正说到事情的关键处,结果躺在那的金发男人忽然直起身子,开口打断了他的讲述。
“你、你说我向你……那那什么”因为太过震惊,楚天泽甚至说起话来还有点磕绊··“在承天寺的时候,楚师兄说要和我结为夫妻,然后我也想永远和楚师兄在一起,所以就——”·“夫妻我们两个”虽然楚天泽有猜测自己和对方的关系应该是比较亲密的,但他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亲密的关系。
疯了吧··真的假的··他们两个人真的是这样的关系·等等这他妈可是三年前的事,对方那时才……十五岁·虽然十五已经成年,但是自己竟然会喜欢上了一个小兔崽子·这……这也太畜生了吧。
“对啊·”邵白点点头如实说,“我本来想和兄长说一声,择良日娶楚师兄进门的,但是楚师兄说还是你娶我比较好·”·“确……实这样比较好。”
楚天泽的脑子已经懵了,男人说得这些事对他的冲击实在不小··他万万没有想到在他抹去的记忆里自己竟然已经——·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名花有主了·不,不对,他竟然和一个小崽子有婚约了·而那小崽子就是——他眼前这个男人·这事他得好好理理。
邵白静静坐在一边,将男人神情中的纠结震惊的变化看在眼里··毕竟楚师兄很多事都不记得了,就算听他说了一遍,那也会觉得像听别人的故事一样吧··楚师兄……也许一下子有些接受不了他们这样的关系吧。
邵白露出了一点苦涩的笑容,说心里不难过、不酸涩那是假的,不过,他并不想给对方太多的压力,强迫对方接受彼此间的关系··强扭的瓜不甜··这种事终究急不来的。
邵白将话题转开,他望向窗外说道:“天色都这么晚了,楚师兄,我们先吃饭吧,剩下的事以后在说·”·“嗯……嗯·”精致的面庞上有些凝重,似乎再用心思考着什么,回答里也满是敷衍。
邵白打开门,发现楚府准备的饭菜都已经送到了昭阳苑的门口,便将两大个饭盒提了进来··接着将丰盛的菜色都摆到了桌上··这顿饭吃得有些沉默,好几次邵白提起个话来,对方应的也只是“嗯”这样简单的答案。
楚天泽明显在想心事,而邵白也没有一个人唱起独角戏来的本事··这样的氛围下,两个人皆没有吃饭心情,动了几筷子便都收手了··邵白将桌子收拾好,将饭盒又送出门外。
而当他往回走的时候,发现金发男人正独自坐在台阶上出神··“楚少爷·”邵白走过去唤了一声··“怎么了”楚天泽猛的回过神来,下意识地说道,“今晚你不能留着。”
邵白愣了愣,随后笑了笑,“嗯,我知道了,我不会打扰楚少爷的·”·不是打扰的问题……·楚天泽心里刺了一下,他正想解释一下,对方便接着说起来。
“我说得不是这个,我是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什么”楚天泽问··“就是贺礼·”男人的眉目都温和了下来,语气也变得十分温柔,“楚师兄三年前向我讨的贺礼。”
楚天泽愣了愣,有些听不明白··“七月初八,楚师兄的生辰·”男人垂下头,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做工精致的白玉盒子,递到楚天泽的手里,“楚师兄,你快打开看看。”
楚天泽将盒子接了过来,轻摁了一下,那白玉的盒子便打了开来··“这……这是什么”楚天泽有些惊讶。
一只狮子·盒子里装的是一只狮子小像··楚天泽用手指将这小狮子捏住,凑着月光,打量起来··这雕刻的手艺倒是不错,狮子的形貌看起来威风凛凛的。
材质也十分的特殊,楚天泽还没见过什么石料竟然是这样五颜六色的··“挺好的物件·”楚天泽觉得这东西怕是让对方破费了不少··“真的吗”男人的脸上微微染了点红色,嘴角勾了起来,“我第一次刻这种东西,你喜欢就好了。”
“你自己刻的”楚天泽怔住了··“是的,楚师兄你什么都不缺,一开始,我想不出来送什么比较好·后来我想起了楚师兄在外的威名,就想刻一个狮子送给你。”
“狮子,是百兽之王,和楚师兄很像,一样厉害·”·这种理由——·真的好傻··楚天泽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摩挲着那只狮子小像,内心很是复杂。
“对了,这个东西还能挂在手上,楚师兄,给我一下·”男人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根红绳子,那狮子身上原来是留了个小孔的,一下子那红绳就穿了过去。
“这样就可以戴在手上了·”楚天泽的身子僵了僵,不知何时男人已经半跪在他面前,十分认真的将那挂着狮子小像的红绳系在了他的左手腕上··“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这句话男人说得很轻很轻,不认真听得便很容易忽略··不过,这次楚天泽听见了··男人似乎很满意自己的作品,他站起身掸了掸灰,温和说道:“这个我其实很早就做好了,不过那年七月初八,我没能找到楚师兄。”
“虽然晚了三年,但今天总算送到你手里了·”·“这只是一个生辰礼物,没有什么别的意思·”怕楚天泽心里有压力,邵白想了想还是说道,“楚师兄不用烦恼我们之间的关系,这种事还是顺其自然,你不用太顾及我的感受。”
“我只要能待在楚师兄身边就可以了·”邵白心里一片苦涩,面上却还要温和如初··这种话终究是骗骗别人,骗不了自己的··或许以前,他就是这样容易满足,但是现在,他已经变得贪得无厌了。
“楚少爷,今日我便先回去了·”有些怕自己再次失态,邵白便打算先行离开··然而他才转过身,手臂就被人一把拽住了··“楚……楚少爷,怎么了”邵白回过身,只见那双血色的眸子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有什么……事吗”·“今晚留下来吧。”
第114章 九天上界09·天边方露出晓光, 黑色的眸子便睁了开来··接着,邵白就轻轻挪开盖在身上的锦被,从卧榻上直起腰来··“醒得这般早做什么”感觉到身边人的动作,金发男人闭着眼睛出声抱怨道。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不好意思, 是我不小心吵到你了吗”邵白歉意地轻声说道, 他以为自己的动作已经很轻了,没想到还是将对方给吵醒了。
“你干什么去”翻了个身男人哑着声音问道··“那个我要回山海阙一趟,刚刚收到传信, 兄长有要事找我·”一边小声解释着,邵白一边将挂着的白色长衣取下穿戴起来,“我等会儿就出门了, 要是早膳来了的话, 我就帮你拿进来,这个天放在外面很容易就会凉的。”
“你好啰嗦啊。”躺在床上的男人声音懒散··邵白笑了笑, 似乎经过昨晚的交谈以后, 他感觉自己和楚师兄的关系越来越像两人以前的时候了。
·这大概算是一种慢慢变好的征兆吧··将衣服穿好, 邵白转过身准备向楚师兄辞别,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 对方也已经从榻上坐了起来··“楚……楚少爷,你怎么也起来了你、你不多睡一会吗”望着男人无意间敞露出来的大片肌肤,邵白的耳朵不由烧的慌。
“少爷, 少爷的·谁稀罕做这个狗屁少爷,听起来蠢死了,你能不能别这么喊我·”男人蹙着眉挠了挠金色的长发, 语气很是不耐烦··“那……那我该怎么喊你楚、楚师兄”不知道男人会不会生气,邵白的语气里带了点试探。
“干什么”光着上半身就旁若无人地下了榻,楚天泽也开始穿戴起来··“你、你也要出门吗”望着男人的动作,邵白出声询问道,“这么早你要去哪”·“山海……阙去这。”
男人简短地答道··去山海阙·邵白的瞳孔缩了缩,有些不敢置信,不敢高兴地太早,邵白的语气还是带了点兴奋,“楚师兄,你、你是打算和我一起回去吗你说得是真的吗”·“老子不打算待在这个破地方了。”
这是楚天泽一时做出的决定,就在听到邵清疏要离开的时候,他忽然觉得如果对方不在他身边的话,他一个人待在这楚府的屋子里怕是会发疯,指不定一时没忍住就去找楚自在那个混账拼命了。
而且比起这个偌大的楚府,他觉得待在这个男人的身边,他才会一丝心安··大概是因为对方无论怎样都不会欺骗自己吧··“怎么你是不想我去吗”见男人不回话,楚天泽有些不爽的挑了挑眉。
“怎么会·我当然想楚师兄去了,刚刚是我只是太惊讶、太高兴了·”邵白回过神来,连忙开口,脸上也不由露出了难得的笑容,“能和楚师兄住在一起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了。”
真是,能不能少说些傻话··邵白的话让楚天泽听着有些羞耻,就连耳根子都跟着发痒起来,但望着对方那高兴的模样,他也只能在心里悄悄腹诽着··两人简单的吃了几口早膳,便正大光明的从楚府出去了。
楚二少爷拳打隐队的暴躁脾气在楚府早就传遍了,守门的小厮见楚天泽出门更是连屁都不敢放一个,更别说问对方要去哪里··然而当他们发现那煞神身后还跟着一个清风明月似的男人后,神情都震惊不已。
这位谪仙似的人究竟是什么人物·他是什么时候进这楚府里来的·众人皆在心里嘀咕,但没人敢多问一句,因为明眼可见,这男人显然是楚二少爷罩着的人。
这人不是他们能够置喙半句的··“楚少爷,二少爷跟着那个叫邵白的年轻人刚刚离开了楚府·”楚天泽和邵白前脚才离开,梦老后脚都收到消息,将此事禀告给了楚自在。
“随他去吧,离开便离开吧·”楚自在淡淡说道,这样的情况是他预料之中的,“可惜,现在我也指望不了他了·”·关于楚天泽的事,楚自在基本事事都料在了前面。
直到那个为了楚天泽从三重下界一路追上来的男人,那一个他没有考虑到了异数出现了··他的计划也因此变得更加艰难··“我们也该筹备眼下最重要的事了。”
摩挲着手上的扳指,楚自在的神色冷漠,“在世家里传阅的公文怎么样了现在有多少家签下了”·“按楚少爷吩咐,派得隐队上门传阅,亲眼看着他们留名。”
梦老恭声说道,“到现在为止还有十几家在想法拖延时间,不肯留名·”·“现在已经入秋了,加上筹备人马,- cao -练实战的时间,没有空和他们继续浪费了。”
“冬天是最佳进攻的时机,也是我们最后的底线·所以无论用什么方法,三日我要在公文上看到所有世家的留名·”·“是·”见对方声音一片冰冷,梦老连忙应下。
“对了,梅家主遇袭的事怎么样了”望到窗外的梅花,楚自在缓缓开口道··“梅家主的身体已无大碍,根据梅家主所说,袭击她的是神兽殿的护法血狼蛛。”
梦老说道··“神兽殿·”楚自在沉声念道··“楚少爷,梅家主说当时情况危急,她能安然无恙,都是因为山海阙的邵白出手相救。”
梦老纠结了一下,想了想还是将这个事情也一起说了出来··“是邵白救了她吗”楚自在的眸子暗了暗,“看来我又欠他一次。”
“少爷您——”望着楚自在的神情,梦老不知道该不该将话说出口来··“我心里有数,你下去吧·”抬了抬手,楚自在将话打断。
这个话题便再次戛然而止了··九天上界,山海阙驻扎地附近··“你这是什么诡异的身法跑得这么快”望着前面在树枝上来回轻跃的身影,楚天泽的心里愕然不已。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对方这种身轻如燕的动作显然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邵白的速度太快,楚天泽没过一会儿便要用上一个缩地诀,这样才能做到紧随其后。
“太快了吗是我没注意到,那、那我放慢一点”听到男人声音,邵白扭过头说道··“不用·”然而如影随行的男人难肯认输,很果断就拒绝了,“哼,开什么玩笑,搞得我跟不上一样的。”
邵白摸了摸鼻子,嘴上应着,但动作还是略微放缓了一点··就这样没过多久,邵白便领着楚天泽来到了山海阙驻扎的地方··“你们怎么选了这么个荒无人烟的地方”楚天泽蹙了蹙眉,这个地方就是和三流世家处所比起来都算偏远的了。
“其实这里还不错,楚师兄进来就知道了·”邵白温和地笑了笑,带着楚天泽走进了山海阙之中··“这些人是不是认识我”楚天泽的眼神打量着周围的人。
虽然他的外貌一向引人瞩目,但这里面有些人看他的眼神明显不是惊讶··而是一些说不上来的情绪··“里面确实有些人认得楚师兄·就是我们昨天说的,我们在凛冬碰到的那些人,我邀请他们一起加入山海阙了。”
邵白望了眼解释道··“清疏·”这时,一个深沉的声音响起··楚天泽蹙了蹙眉,接着打量的目光就投了过去。
那是一个身高不下他的男人,身上穿着有些奇怪的皮毛,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稳重可靠的样子··不过,似乎是一个让人看不顺眼的家伙··“雪刺·”邵白点点头,接着他便有些不知道该怎么介绍了。
“你将他找回来了”雪刺先开了口,他的目光落在楚天泽身上,接着又收了回来,“他的记忆似乎还没有恢复·”·“没恢复怎么了”不待邵白回答,他身后的男人便有些按捺不住了,大步上前直接站在两人的中间,“我就是记不得了,也不会让人有机可乘。”
大概是男人间明锐的感应,只是一眼,楚天泽便将这个叫雪刺的男人当作了自己的眼中钉··这家伙看邵清疏的眼神瞧一眼就知道有问题··绝对是图谋不轨。
“你还真是——”看着男人有些炸毛的模样,雪刺倒是看得颇为熟悉,“不必对我如此敌意,我们已经不是竞争关系了·”·“清疏选择了你,我不会继续死缠烂打的。”
雪刺摆了摆手说道··邵白在一旁听着有些尴尬··而楚天泽则冷哼一声,对雪刺的话不置可否··“你能回来是好事,好好待清疏,他为你受了不少委屈,也付出了很多。”
雪刺说了几句,接着便望向了邵白,“我手上还有事,不打扰你们了,先走了·”·“好,辛苦了·”邵白心里松了口气,目送雪刺离开。
“他凭什么来教老子做什么切,老子晓得·”被不喜欢的人说教了几句,楚天泽的心情非常不爽··他知道谁为自己受委屈,也知道自己应该对谁好,用不着别人来指手画脚。
“好了,楚师兄,我们上去吧·兄长在灵舟上等我们上去呢·”见男人有些上火,邵白拽了拽对方的袖子,将人带上了灵舟··“你兄长叫邵——”走在舷梯上,楚天泽忽然蹙眉问道。
“邵和玉,字衡疏·”邵白说道,“楚师兄以前也是认得我兄长的·”·“认得吗”楚天泽的神情不由慎重了一分,语气里带了点试探,“那你兄长……对我印象怎么样”·“挺好的,因为楚师兄以前在清虚宗照顾我良多,他很感谢楚师兄。
而且兄长也很欣赏楚师兄,以前还和我夸赞过你·”想起以前的事,邵白的神情温柔不少,“楚师兄,你不用紧张,我在你身边的·”·“我怎么可能会紧张”楚天泽飞快地反驳道。
邵白笑了笑,两人便来到灵舟的三层那间宽敞的会客屋子里··一进去,楚天泽便看见一个冰冷严肃的年轻男人正坐在里面,而他的旁边还站着另一个和他神情差不多的男人。
那个人就是邵清疏的兄长吗·“兄长·”果然邵白向对方轻声唤道··“清疏,你来了·”邵和玉点点头,随后目光便落在了楚天泽的身上,有些惊讶,“楚道友,你也来了。”
楚道友自然是在喊他··楚天泽不知道如何称呼眼前的男人比较合适,只有依葫芦画瓢,学着对方称呼一声··“邵……道友”·邵和玉愣了愣,随后便有些明了,“清疏,楚道友的记忆是还没恢复吗”·“还没有。”
邵白的的微微攥紧··“楚道友你不要着急,我们会帮你把记忆找回来的·”邵和玉在旁宽慰道,他有听邵白说过一些情况,心里对楚天泽的遭遇也很是感慨。
楚天泽在旁边含糊的应了一声,然后趁邵和玉不注意的时候,他便轻轻推了邵白一下··邵白转过头来··“我以前都怎么喊你哥的”楚天泽传音问道。
邵白皱了皱眉,然后凑过去轻声说道:“楚师兄,似乎都是直呼其名的·”·楚天泽的神色怔了怔··“清疏,你在听我说话吗”·被邵和玉这么一问,邵白连忙回过神来,将心神都放在邵和玉接下来要说得话上。
“来九天上界的这些天,我已经开始动手寻找父亲的行踪了·”邵和玉神色有些沉重,他从怀里拿出许多画纸,上面画得都是一个很是儒雅的中年人,“在三重下界的时候,我便让画师绘制了父亲的画像,这些天我又让冷月带人去多方询问,然而效果甚微。”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听邵和玉如此一说,邵白才想起找父亲这件事··说实话,对于这个父亲邵白甚至连一面都没有见过,更谈不上什么亲情··但是邵白对邵和玉还有邵夫人是有感情的。
既然这是他们所愿,那邵白便也会想办法去达成··“冷月,你是去哪里问得消息”邵白转头问道··“在人流热闹的街市,还是一些世家的门口。”
冷月答道··“你这样当然问不到东西·”这时站在一边的楚天泽开口说道:“在九天上界这地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们这么去寻人,他们怕是直接当成寻仇,知道他们也会说不知道。”
“可是我们有付给他们灵石·”冷月说,“并非白要消息·”·“你们是在白日去问的吧·这九天上界大白天在街上还游手好闲的人,大多没什么本事。
这种油滑的人,拿了钱,照样能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信口胡诌,不带眨眼的·”楚天泽说道,“你们怕是被骗了不少·”·“这……”冷月听得愣住了。
“至于世家,呵,一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楚天泽嗤笑了一声,“你们初到这里,怕是没人会卖你们面子,想来也是频频碰壁,一无所获吧·”·“确实。”
冷月有些诧异,他还没说得部分,基本都被楚天泽一起说完了··“楚道友,你有什么办法吗”邵和玉不由问道··“办法对这些人只有一个办法。”
楚天泽抬了抬拳头,淡淡说道,“一群贱骨头都是欺软怕硬的·”·邵和玉神情思索,楚天泽所说的强硬时段他也有想到,只是他们这些人才到此处,一上来就到处树敌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你们要是不好出面,那就交给我好了·”楚天泽的嘴角一勾,有些自嘲地说道,“我这个姓也就这么点用处了·”·“楚道友……”邵和玉并没有马上应下。
楚天泽所说确实是个很不错的方法,但邵和玉觉得这样做难免会对楚天泽的名誉有所影响··对方没必要为了他们的父亲做到这个地步··“老子的名声在这地界本就不怎么样,黑上加黑,也没什么所谓。”
楚天泽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说道··“这事我们还是用别的方法吧·”就在邵和玉左右为难的时候,一直沉默的邵白忽然开口··“什么办法”邵和玉问。
“其实我觉得父亲的消失并不一定和那些世家有关系·父亲是一个人跑到九天上界来的,怕是不会和那些世家有来往·”邵白分析道··“那你准备怎么办”楚天泽撇了对方一眼,双臂抱胸问。
“我觉得这种事还是找九天上界的人来办比较好·”·“你在这有什么路子”血色的眸子眯了眯··其他人也都有些疑惑的望向邵白。
“我认识一个人,她应该会有办法·”邵白说,“兄长,这事你便将给我吧·”·将打探消息的任务包揽了下来,邵白也不耽搁,便准备马上动身。
然而他出来没几步,就被人给强行拦住了··“楚师兄,你怎么了”望着面前霸道拦住去路的长臂,邵白便侧过身望着正盯着他的男人。
“你要去找谁”血色的眸子带了点狐疑··“我准备去这个地方,找梅家家主·”邵白没有隐瞒如实说道,从怀里拿出前几天梅挽香留给他的小牌子。
才掏出来,那牌子就被楚天泽一把夺走了··而等看清牌子上的那几个字,楚天泽就一下子炸了··“浮罗春阁·”咬着牙将这几个字念了出来,高大的身躯前倾施压,直接将清瘦的男人逼到了墙角里,“你竟然要去这种地方”·“这个地方……怎么了是不能去吗”见楚天泽的脸色黑得吓人,邵白小心问道。
“你还问我这地方怎么了不能去吗”楚天泽简直是怒上心头,血色的眸子泛着危险的光泽,“邵清疏没看出来你还挺有能耐的,来了没几天连九天上界最大声色场的牌子都弄到手了。”
“声、声色场”一听到这,邵白心里咯噔一声,连忙摇头,“我不知道,之前我在路上救了一个被魔兽迫害的女子,她说她是梅家家主,然后她就给了我这牌子。”
“不知道”楚天泽冷笑一声,将那牌子贴在男人高挺的鼻子前,“这么浓的胭脂味你他妈闻不出来”·“我、我没注意。”
邵白匆匆解释道,然而这个时候,楚天泽什么都听不下去··他直接将那月白色的清瘦身影囚禁在墙角和他的胸膛之间,居高临下地望着那仙姿玉貌的男人,声音低哑地威胁道:“你敢背着老子去那种地方,把你腿都打断了。”
“楚师兄,我、我只是……想打听下消息·”·“不行·”·“我不会做什么的,那、那要不楚师兄你陪我一起去”邵白小心地提议道。
楚天泽抿了抿唇,陷入了沉默··“楚师兄,你和我一起去,不就没有问题了”见对方没有一口反驳,邵白接着劝说道,“在眼皮底下,楚师兄就不怕我做什么不好的事了。”
长久不言后,邵白知道这便是楚师兄松口了··“楚师兄,你不要生气了,除了楚师兄,我不会喜欢其他人的·”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男人生气的样子,邵白反而感到意外的心安。
因为这样的反应应该能证明楚师兄的心里是有他的吧··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呵,谁管你·”面上有些红,楚天泽将脸撇开,赌气道,“你就是去那种地方待上几天几夜也和老子没关系。”
“可是,刚刚楚师兄还说要打断我的腿的·”靠在墙上的男人有些可怜兮兮地说道··“真是,老子还能真打不成吗”楚天泽有些没好气地抱怨道,他正欲抬起身子,谁想脖子就被两只白皙的手臂揽住了。
“如果只有几天几夜的时间,那我肯定要和楚师兄待在一起·”邵白认真的轻声说道··此时,这个姿势下,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刀剑般锋利的眉毛。
像红宝石样的眸子··高挺好看的鼻子··……·邵白的目光慢慢下移,当他望见楚师兄淡淡的薄唇时,他心里忽然一热,涌上一股冲动··“楚师兄,”邵白喉头滚了滚,鬼使神差地问道,“我可不可以亲你”·“你、你——在说什么玩意”楚天泽被对方的问题惊得不轻。
“我突然就特别想亲楚师兄,一下也行·”·“你有、有毛病吧·”楚天泽想直起腰避开这种要人命的问题,结果温凉柔软的触感就落在了他唇上。
他妈的·除了这三个字,楚天泽的脑子里直接一片空白了··第115章 九天上界10·九天上界,浮罗春阁··宽敞的环形大院上红绸飘飘, 在点点灯光的映衬下, 弥漫着一股妖冶诱惑的气氛。
涂脂抹粉的女孩们花枝招展地站在门口迎来送往, 笑语盈盈,甩着长长水袖的舞女们在高台上鸾回凤翥,缓歌缦舞, 捧着酒坛的小厮们嘴角带笑在人来人往的来回穿梭·而在这环形大院上, 还有更加美丽的风景,一个个婀娜多姿秀色可餐的女人们正倚在自己厢房前的美人靠上巧笑倩兮,她们手握花卉团扇微微轻晃, 对着刚踏进门的恩客们暗送秋波、眉目传情。
在九天上界的声色场里,浮罗春阁无疑是里面的翘楚,美人多, 酒水香,但每日进出的男人却不是声色场里最多的··这都是因为浮罗春阁只接待有牌子的熟客·牌子没有固定的得法,有钱的用钱砸, 有权的用权换, 认牌不认人, 各显各的神通,反正一共就五百枚,得了一枚便少了一枚, 能弄到手总是不容易的。
·邵白和楚天泽来得还算早,前面的人不多,大概也就四五个人··“楚师兄·”邵白轻轻唤了一声··头戴兜帽的男人沉默不语, 就像没听见一样。
邵白摸了摸鼻子,在灵舟上他没忍住亲了楚师兄一下之后,楚师兄便不知为什么不肯在和他说一句话了··虽然还是跟着他一起来到了浮罗春阁,但无论他和对方说什么,对方都抿嘴不言。
“客人,这是您的牌子,请收好,里面请·”看过牌子的真伪,小厮便连连弯腰,恭送前面的客人进入院中··“客官,请拿出您的牌子。”
轮到邵白,邵白便将梅挽香给自己的牌子递给了小厮··“客官——”望着手里的这枚牌子,小厮的神情有些尴尬,抬起头来,“您这枚牌子似乎不是我们这发放的。”
“嗯这里难道不是浮罗春阁吗”邵白的神色有些诧异··“这里确实是浮罗春阁·但是客官我们这都是方形的牌子,你这种圆形的,小的不曾见过。”
那小厮恭敬地解释道,“凭这块牌子我怕是不能让您进去·”·听到这话,身后头戴黑斗篷的高大男人不可闻的哼了一声··“这牌子不可能有问题的。”
邵白愣了下,接着和那小厮解释道,“这是梅家——”·“前面的动作能不能快一点啊没牌子就赶紧让到一边去啊不要在那里堵着别人的路”邵白的话说到一半,就被后面高喊的声音打断了。
“客人马上就好,请您稍安勿躁·” 小厮面露歉意答道,接着向邵白二人抬了抬手,邵白没有办法便只有拿着那块牌子和楚天泽先站到了一边··“怎么会这样”邵白望着手里的牌子心里很是疑惑。
“哼真是晦气每次来都会遇到这种掉价的人这次更离谱竟然还有自己做了一块圆形牌子出来的,真是笑死人了,这种人怕是连浮罗春阁正真的牌子都没见过吧。”
轮到刚刚大声喧嚣的中年男人,一上来他便很是不屑地横了邵白一眼,接着从小厮手里接过牌子后,还故意在邵白他们面前得意的晃了晃··见邵白站在那里闭口不言,便嗤笑一声,昂着下巴伸着腿准备踏进门槛里。
咣当··中年男人的瞳孔缩了缩,他的脚还没落地,后襟就被人倏地抓住,接着直接被一股蛮狠的力量直接拽倒在地上··“艹痛死老子了”那中年男人上了点岁数,也不是炼体的人,毫无防备被这么一摔,只觉得自己的腰都快裂开了,痛得嗷嗷直叫。
“是谁是谁他娘的疯了吧”中年男人一边嘴里骂骂咧咧,一边挣扎地想从地上起来。
谁想他刚直起腰,就被人一脚又踹了回去··“哎呦·”男人的样子简直像极了翻过壳的老乌龟,四脚朝天,一时引得后面看热闹的人低笑连连。
“他妈的竟然敢这么对我知道我是谁吗”那中年男子气得直叫唤,而当他从疼痛中睁开眼看见那兜帽下金色的长发时,声音便突然哽在了他的喉咙里。
“你是谁说出来给老子听听啊”男人的声音沉得可怕··那中年男人身子抖了抖,认出对方身份后,他自然是不敢再自报家门。
这要是说出来,那就真的完了··“怎么回事怎么这般吵闹”这时一个严肃冰冷的女人声音响了起来··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和浮罗春阁里的女子打扮大不相同,这步伐干脆的女人穿戴着简洁方便的黑衣,看起来很是英气干练。
“李管事·”那小厮连忙跑过去低声说了几句··后面排着的都是熟客,多多少少知道那李管事的厉害,见人来了都不再多言,生怕被对方直接拒之门外。
“圆形的牌子”李管事的秀眉轻蹙,接着便在那小厮的指引下来走到了邵白的面前··“客人,可否请您将您那块牌子给我看看。”
那李管事不卑不亢地有礼说道··“好·”邵白应下··纤细的手指在那圆形牌子上边缘摩挲了一圈,李管事便将那牌子还回到邵白的手里。
“万分歉意,都是我们的疏忽,怠慢您了·”接着那李管事便在邵白面前恭恭敬敬地弯下腰来,那小厮也吓了一跳连忙也脸色惨白地鞠躬道歉··众人见了一片哗然。
“这是怎么了”邵白被这阵仗弄得有些愣住了··“您这枚是浮罗春阁权仅此一块的天字牌,今日您的所有要求浮罗春阁都会无条件的满足您。”
高高的马尾扬了扬,李管事抬起身子,将那小厮带到邵白的面前,“这个孩子才来这不久,不认得此牌,冒犯了您,还请您惩罚·”·“对不起,是我唐突您了,请您原谅我吧。”
那小厮脸色惨白地说道··“惩罚不必了,这不是什么大事·”邵白温和地说道,“那有了这块牌子我能进去了吗”·“当然可以,浮罗春阁上下愿为您效劳。”
说完,李管事就朝楚天泽那边走去··“怎么老子可不会轻易放了他·”见那女人走来,楚天泽的眼皮懒散地抬了抬。
“那位客人正在等您·”李管事恭敬地说道,“这种小事浮罗春阁不敢浪费二位贵人的时间,还请让我们来帮您处理·”·话音刚落,便瞧见好几个和李管事身穿相同衣服的男人走了过来。
“有点意思·”望了地上的男人一眼,楚天泽将踩着对方身上的脚收了回来··看见着阵仗,那中年男人吓得不轻,手指微动想用缩地诀脱身。
谁想下一刻他的双手就被李管事干净利落地卸了下来··“客人,浮罗春阁里禁法诀·”·听着冰凉的声音,那中年男人身子颤个不停,接着便被走来的几个黑衣男人将他拖了下去。
“你们准备怎么对他”楚天泽挑了挑眉问··“不懂规矩的人很多,这种事我们每天都会遇见·”李管事垂首说,“经历过这一次后,他肯定会变得老实本分,不敢再踏入这里半步了,请您放心。”
“楚师兄,我们进去吧·”邵白在大门口挥手招呼··像是想到之前的事,楚天泽将目光错开,大步走了过去··“好俊俏的公子。”
“公子过来一起玩啊·”·“公子,你生的好好看啊·”·……·因为是被李管事亲自带进来的,门口迎客的姑娘们都没有擅自接近邵白和楚天泽二人,但这不妨碍她们说些暧昧调戏的话。
特别是当她们见到其中一个还因此面红耳赤的时候,更是笑得花枝乱颤了··邵白是知道声色场的,但他从未踏足过这里,一下子被这么多姑娘围着笑着,心里难免有些不好意思。
偷偷望了一眼楚师兄的反应,只见对方状态一如既往,若非说有什么区别,大概就是脸上的神色比以往还要黑上许多··嗖··有东西一下子掷了过来··“小心。”
邵白神色一凛,接着伸手就将那飞来的东西截了下来··这、这是一个……香囊·邵白愣了愣,不待他回过神来,很快他就感应到有很多“暗器”像他飞了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浮罗春阁的人要这样攻击他和楚师兄·邵白很是不解,有些猝不及防,然而在这个过程中,他的身体已经本能地将要砸中他和楚师兄的东西都截了下来。
“客人——”李管事转过头望着拿着一堆帕子香囊的男人,神色有些复杂,缓缓说道,“您的身手是浮罗春阁里来的客人里最好的了·”·“进来这里还要比试身手吗”邵白有些懵,“那我过关了吗”·“您当然过关,只要是信物被您接住的姑娘,今夜都任您挑选。”
李管事顿了顿,又加了一句,“照例是只能选一位,但您身份特殊,若是都要求进去伺候,也不是……不行·”·“什么……伺、伺候”邵白心里咯噔一声,有了不好的预感。
接着二三楼美人靠那里的笑语声便传进了他的耳朵里··“这个公子他接住了我的帕子了”·“还有我的香囊太好了”·“我的帕子也在他的怀里”·“哎呀,真没想到这个公子这么花心,一下子竟然接了这么多。”
“有什么的人家长得那么帅,妹妹你不去换姐姐我去呀”·……·……·糟了,他好像不该接这些东西的。
邵白的神色僵了僵,立马去看身边男人的反应··果不其然,楚天泽已经愤怒得咬牙切齿起来··“你还要将这些东西抱到什么时候”听到旁边男人隐忍愤懑的声音,“我就不该让你来这。”
邵白身子一颤,连忙将截住的东西都堆在了地上··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那个……对不起,我不知道浮罗春阁的规矩·”邵白对李管事解释了一下情况,“我们不是来这里做那种……”·“梅挽香,她人呢”邵白的话说一半,就被楚天泽不耐烦打断了。
“你们是来找那位的”听到这个名字,李管事的眼神变了变··“是的,这牌子就是她给我的·”邵白点点头说道。
“原来是这样,那请两位随我来·”接着李管事便领着两人往楼上走去··这环形楼就是一条路迂回而上的,所以这路上多多少少都有些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邵白对情事本就一知半解,有时候难免会好奇地望上几眼。
“把你眼珠子管好,不准乱看·”听到后面怒气未消的警告声··邵白赶紧将目光收回,一心走路,不敢好奇··走了好一会儿,到了四楼终于安静了下来,李管事将邵白二人带到了一扇雕花门前。
“二位稍等·”接着李管事便敲了敲门,走了进去··“楚师兄·”邵白拽了拽男人袖子··血色的眸子向下撇了一眼,接着又是一声冷哼。
邵白正想在说点什么,这时,李管事便从门里走了出来··“两位请·”·推门而进,邵白前脚才走进来,便听见屋里传来甜腻的声音··“邵公子,您总算舍得来见人家了”带着清脆悦耳的铃铛声,一个美艳动人的身姿便晃着细腰从层层纱幔里妖娆地走了出来。
“梅家主·”邵白行了一礼··“真是让人惊喜,我还以为您这辈子都不会来这个地方呢真没亏得人家这般心心念念着您。”
女人端着长长的烟杆,接着当她瞧见多出来的一个人影时,秀眉不由蹙了蹙,语气也不由跟着变了··“可惜,原来来的不只您一个人啊,这位是——”·“梅挽香,你有没有意思,装上瘾了”楚天泽的语气有些暴躁,“成天跟在楚自在身后,还在这扮起痴心一片给谁看呢”·“楚二少爷,您这好大的火大。”
梅挽香轻轻吐了口烟云,笑道,“人家又没勾着您,您这是生得哪里的火气呀·”·楚天泽被这话一堵,说不上来,便只有不满地“切”了一声。
“梅家主,今日来,我是想让您帮我一个忙·”邵白望着女人诚恳说道··“帮忙什么忙邵公子说说看。”
梅挽香的眼神在对面两人的身上转了转··“我想让梅家主帮我寻一个人·”说完,邵白便将那邵和玉找人做得画像拿了出来,递给梅挽香。
“邵秋阳”梅挽香瞧了瞧这画像,“邵公子一脉都长得俊逸非凡啊,不知这位是邵公子什么人”·“这是我父亲。”
邵白说道,“五年前,父亲他不知道为何突然一人独自来到这九天上界,我们至今寻不到他的踪迹·”·“原来是邵公子的父亲啊”梅挽香将烟杆里的香灰抖了抖,“不过这五年前的人怕是有些不好找啊”·“能不能找,你能不能痛快点。”
楚天泽开口说道,他已经不想待在这里看这个女人搔首弄姿了··“呵,术业有专攻,找人这种事,如果我都找不到,那楚二少爷您就更加不可能找到了。”
梅挽香叹了口气,故意说道··“你这个女人”·“现在,可是我对邵公子比较有用哦”把男人逗得炸起毛来,梅挽香嘴角不由愉快地勾了勾。
“梅家主,你是要我帮你做些什么吗”邵白想了想说道··“哎,本来帮邵公子人家是心甘情愿的,可是刚刚有的人说话太凶,我这心里就有些不顺畅了。”
梅挽香撑着下巴,故作苦恼地说道··“梅挽香·”楚天泽咬牙说道,“别以为老子不打女人·”·“邵公子,你看这个人,还要威胁我,怎么这样欺负人”梅挽香是什么人物,说上两句,脸一下就变了,马上就是一副我见犹怜的的模样,眼角竟然还真挂上了一点晶莹。
楚天泽在旁边真是看得牙痒痒··“梅家主,你莫在逗弄楚少爷了·”邵白无奈地笑了笑,温和说道,“你若是有什么要求,我能办到一定会应下的。”
“哎,好吧,既然邵公子都这般说了·”梅挽香指尖在眼角摸了摸,接着就恢复了平常妩媚的样子,“那我也自然便接下了·”·“只是我有个小要求,想让邵公子满足。”
“你他妈要干什么”楚天泽抢先问道··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梅挽香的嘴角扬了起来,接着拍了拍手··门外,一身黑衣的李管事便走了进来。
“家主·”·梅挽香的眼神在那白色的身影上不断打量,“瑶瑶,你将这位邵公子带到隔间,然后将那件我一直珍藏的衣服,给邵公子换上·”·“换衣服”邵白有些不解。
“我自然不会为难邵公子,早年的时候,我从别人手上得了件珍贵的长衣·那衣服气质非凡,我一直找不到能驾驭它的人,但又花了大价钱觉得很是可惜·如今一看,我发现那衣服简直是给邵公子量身裁剪的,邵公子仙人之姿,我实在不忍那宝衣蒙尘,所以想让邵公子能穿上试试,了我一桩心事。”
梅挽香言辞恳切,让人难以拒绝··换件衣服实在是件小事,邵白自觉不是什么难事,便应下同李管事去了··“楚二少爷,您就留步,在这等着吧。”
楚天泽刚准备起身,就被女子叫住··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楚师兄,你等我一下·”说完邵白便关上门走了··见男人就这么走了,楚天泽气得哼了一声,然后血色的眸子就望向正在那吞云吐雾的女人。
“他妈的,有话快说”楚天泽烦躁地说道··“听说你从楚府里跑出来了,投奔邵公子那里去了”梅挽香淡淡说道。
“楚自在让你说什么了”·“没,我和楚大少爷都不会预卜先知,怎么会晓得你们二人今日便会来这浮罗春阁来找我”梅挽香倚在窗边说道,“再说你们两人都不是我能管得了的。
只是我这个外人在旁边看着有些不是滋味罢了·”·“如果你是要为楚自在那混账东西说什么好话,那你最好不要开口·”楚天泽的神色- yin -沉,“老子听不进这些。”
“我哪敢说什么好话楚二少爷你这脾气我还是了解的,这浮罗春阁可是我的命,我可不想把这里化为一片焦土·”梅挽香摇了摇头,“更何况一个人在不同的人眼里都是不一样的,我就算说出我看见的,你又怎么会相信呢”·“就像我眼中的你,恐怕和邵公子眼中的你就是天差地别。”
“你到底想说什么·”楚天泽的眼神瞥到一边,有些恼羞成怒,“净说些什么有的没的的·”·“其实没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今年冬天,世家就要和神兽殿彻底宣战了,安稳和平的日子结束了。”
梅挽香的语气有些惆怅,“这里面不知又要生出多少恩恩怨怨·”·“你是想让我帮楚自在一把”楚天泽挑了挑眉,似乎在说一件可笑的事,“做梦,你知道老子有多恶心他吗他要是真死了老子还得再补他妈的几刀。”
梅挽香将楚天泽的反应看在眼里,眸子暗了暗,然后又恢复如常,笑了笑说道:“你想多了,我没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让你到时候提醒一下邵公子,让他提前防备着。”
“毕竟邵公子可是人家的救命恩人·”·“真他妈的你少打他主意他可不是你平日玩玩的那种人。”
楚天泽厉声警告道··“这么大声,知道了,他是楚少爷您的人·”梅挽香摆摆手说道··“你他妈胡说什么呢·”楚天泽站起身恼羞成怒地说道。
“哎呀,我看时间差不多了,楚二少爷你不如去看看邵公子怎么样了”见男人暴跳如雷,梅挽香将话题转到别处··“烦死了哪来这么多屁事”说完楚天泽就离开了这里,狠狠地将门关上。
“呵,混蛋小子,等会你就得谢谢姐姐了·”梅挽香望着发颤的门吐烟说道··楚天泽出了门四处望了望,接着很快就看见四楼的另一件房··门没有上锁,楚天泽直接一推就开了。
蹙了蹙眉,只见不远处有一块巨大的屏障,隐隐有声音传了出来··“这样不太好吧·”·“邵公子,这没什么不妥的·”·“我、我还是把这衣服脱了吧。”
“您这样我会很为难·”·……·不过几句对话,楚天泽就快要气疯了,手上甚至都冒出了点点电光·凭着最后一点理智,楚天泽大步冲了过去,一把将那屏障掀开。
第116章 九天上界11·“你……”血色的眸子一阵紧缩, 望着屏障内的人, 楚天泽整个人都看愣住了, 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遇雪尤清, 凌霜更艳。
屏障之后是一位仙姿玉色的美人, 泛着淡淡光泽的长裙将美人高挑清瘦的体态勾勒得淋漓尽致,两根垂下的藕荷色绸缎半缠在那盈盈一握的腰身上, 霜色的衣摆搭着薄如蝉翼月白色轻纱飘逸出尘,仿佛云端看花, 如梦似幻。
目光无法避免的接触在了一起, 停顿了几秒后, 几乎是同时,两人都极其刻意的偏过头来··抬着手捂住嘴,不知怎么楚天泽只觉得自己的脸像烧起来一样滚烫, 虽然刚刚将目光移了开来,但他还是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偷瞄那娇弱美好的身影。
·这个人……该不会是那个家伙吧··“楚二少爷, 邵公子还不能穿戴好,您能先出去吗”李管事在一旁说道。
然而楚天泽的心神走就游离在别处了,根本就没听见··“楚师兄, 那个……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黑色的青丝沿着细嫩的脖颈垂了下来, 而那白皙的面庞上也染上了显眼的绯红, “你……在外面等一下, 可以吗”·被楚师兄看见自己这样一幅模样,邵白只觉得自己要被羞耻感吞没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
“嗯、嗯……嗯, 好·我、我我出去·”楚天泽又望了对方几眼,接着便大步走出,将门带了进来··砰砰砰砰砰··两只手撑在阑干上,夜里的冷风凉意十足,然而即使如此,楚天泽的脑子还没被吹醒,他依旧觉得自己胸膛里的心脏像是要炸开了一样。
那家伙搞什么鬼竟然打扮成这副样子··未免、未免……也太适合了吧··楚天泽有些烦躁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刚刚一瞬,自己仿佛要深陷对方的眼眸里,走不出来了。
只是一眼,他便感觉那场景自己这辈子都忘不了了··楚天泽还在那胡思乱想,而让他没想到的是,他此时的举动竟然无意间引起了楼下的阵阵骚动··这时一些嘈杂声便从底下的大院传了出来·“快看这四楼上怎么站着个男人啊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浮罗春阁的四楼不允许别人上去的吗”·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真的他妈的为什么他能上去老子不能上去”·“对啊这不公平老子世家出身也不缺钱啊”·……·……·浮罗春阁的四楼,那里简直是所有的男人梦想。
要知在浮罗春阁住的楼层愈高,那姑娘便愈美愈风情·瞧瞧三楼里住的头牌姑娘,便已经是国色天香、闭月羞花的人间至美··而在这三楼之上,神神秘秘地住在四楼里的姑娘,则早已在众人心里成为所有美好幻想化身的存在。
即使从未露过面,那住在四楼的女子也成为不少男人日思夜寐渴求的存在··他们日日来此,心里都盼着能见见这绝世姿容··而如今,他们竟然看到有男人站在那四楼上。
自然一下子就炸开了过,怨气难平··瞧见的客人都很是不满,只觉得自己心里高岭之花要被人抢先一步摘了下来··突如其来的慌乱,让底下伺候着的姑娘们也是心里一惊,她们也不知怎么会有人出现在四楼的栏杆处,眼下只有尽力安抚住客人们的情绪。
然而很快更大的骚乱就接着发生了··因为四楼的栏杆边又多了一个人影··“是……是四楼的神秘美人”·“天哪!月下嫦娥不过如此!”·“这哪是人间姿色啊!这是仙女下凡吧”·……·……·因为隔了些距离,底下的男人们一个个都瞪大着眼睛想看清那四楼女子的模样。
虽然五官看得有些不太真切,但那出水芙蓉的风韵,还有那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瞬间就将这些人的心俘虏了一片··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大概是看多了妖娆艳丽的,突然瞧见了这么个出尘缥缈、不可亵玩的仙子,这些逛惯了柳巷花楼的男人们,一下子就沦陷其中、不可自拔。
成为这神秘女子的裙下之臣··然而不待他们肖想许多,很快那栏杆处的两道身影便缩了进去,不见踪迹了··他们的梦中仙女要被别人抢先一步拿下了·一下子,底下坐着的男人们便不依了,没有竞争,凭什么就要便宜站在上面的男人啊·“走我们一起去四楼讨个说法”有人大喊。
一呼百应··很快情况便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了过去,众人揭竿而起,一个个放下了酒杯,怀里的女人,不顾黑衣男人的阻拦,直接向四楼冲去··二楼三楼的人不知情况,但瞧着那么多人囔着要去见那什么神秘美人,也心里痒痒,很快便也加入其中。
走了一圈,这抢美人的队伍便愈发壮大了起来··然而外面闹得人仰马翻,四楼屋里的始作俑者却对这些事都是一概不知的··“我这眼光果真不错,果然这缥缈留仙裙是和邵公子无比般配的,就连大小尺寸都是稳合无比的。”
见到邵白进来,梅挽香先是一愣,接着两只美眸就泛起光来,走了过去··“梅挽香你发什么毛病啊给男人穿什么长裙”金发男人一边暴躁抱怨着,眼神却忍不住黏在那霜色的身影上,“真是疯了。”
“在我看来,这衣服只有适合不适合,和男女有什么关系·”梅挽香拖着烟杆,表情十分满意,“怎么你难道不觉得这留仙裙邵公子穿的很好看吗”·楚天泽下意识反驳,然而话到嘴边他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因为确实……挺好看··“梅家主,衣服我也穿过了……”自从被打扮成幅成这羞人的模样后,邵白说起话来都变得结结巴巴的。
“放心,邵公子的忙我会帮的·”梅挽香说··见梅挽香应了下来,邵白心里不由松了一口气,接着便开口说道:“那、那我便先去把这衣服换下来吧。”
邵白正欲出门,谁知李管事便一脸严肃地推门走了进来··“邵公子你要出去”·“是·”·“不好意思,您现在怕是不能从这屋里出去了。”
李管事说··“为什么外面是、是出了什么事吗”听到外面的嘈杂声,邵白的面色有些僵··他没有忘记自己换下的衣服还在另一个房间里。
“刚刚两位在四楼阑干那露出的身影被下面的客人们看见了,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李管事如实说道··“怎么会、会引起轰动”邵白有些傻眼了。
“大概是邵公子您样貌太过惊艳,那些人隐隐约约目睹了您的姿容,便成群结队发了疯得向四楼涌过来,我们人手不够,情势已经完全失控了·”李管事的脸色很是沉重。
·“哈哈,还有这种事,红颜祸水真是太好笑了·”梅挽香在旁边捂着肚子,眼泪都快笑出来了··而楚天泽那边则是脸色黑沉。
“可、可我是男人,他们是冲上来要做什么”邵白哪里遇到过这样的状况,很是无措··“他们大概是把楚二少爷认成留宿在这的客人了。”
李管事想了想说道,“那些客人们十分不满意这样的结果,以为楚二少爷走了后门,说是很不公平,想重新竞价……”·“竞他妈的价”楚天泽简直是怒不可解,“一群什么废物东西竞价还不满意老子给他们把脑袋统统都扭下来”·“楚师兄,你别冲动。”
见男人真的朝门口出去,邵白连忙将对方拽住··“好得很都他妈什么个东西也敢窥觊到老子这来了一群狗玩意老子要去把他们的招子都戳成窟窿洞”眼睛红得滴血。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楚天泽的占有欲向来都是极强的,即使记不得了过往,心里的领地意识也没因此下降半点··当知道有一群人要来抱团和他争抢的时候,他的兽- xing -几乎全被激发了出来。
一心只想将那些不知死活的杂碎全都弄死··“楚师兄,你不是想走吗我们事情也拜托完了,现在便回去吧·”邵白将对方的腰拦住,极力劝说道。
“你给老子放……”楚天泽刚准备向拦着他的人发火,谁想一垂下头对上那样一副眸子,便是一句狠话就吼不出来了··感觉到那两条胳膊正环着他的腰,楚天泽便更是整个身子僵住了。
“你、你……放开·”·“楚师兄,你别去找那些人麻烦了·”以为楚天泽还要去,邵白自是不肯放手··“你快点放开,不去就不去了。”
楚天泽有些受不住,撇开头,伸出一只手想将人推开··“真的吗”邵白有些不相信男人这么轻易就罢休了,不敢放手··两人僵持不下。
“哎呀,你们二位这是要抱到什么时候啊,让我这孤家寡人的看得好生寂寞呀·”梅挽香吐着烟云吃味地说道··一听这话,邵白面上一红,赶紧就松开手来,唯唯诺诺地说了声“失礼了”。
楚天泽则站在一边抿唇不语,将自己燥热情绪压制下来··“果然,也就邵公子您能治得了楚二少爷的暴脾气了·”梅挽香走到边上,将窗户打开,“剩下的事就交给我来处理吧,外面怕是已经水泄不通了,二位不如从这离开吧。”
楚天泽往下望了望,见那窗户下是一道黑漆漆的小巷子,确实没有人,便率先跳了下去··“梅家主,后会有期·”邵白也来到窗边转身对梅挽香说道。
梅挽香笑了笑,挥了挥手,“改日我再让人把邵公子的衣服送过去·”·“多、多多谢·”邵白的脸红的厉害,接着听到下面男人的催促声,他便不敢迟疑,朝梅挽香点点头,也跳了下去。
“哎,真是让人羡慕啊·”望着慢慢黑暗里一前一后离开的身影,梅挽香神色拖着烟杆,神色带了点落寞··“家主,外面的那些人该怎么办”李管事低声问道。
“能怎么办呢你帮我找件霜色的长裙出来吧·”梅挽香淡淡说道,“那些男人记得只是美,哪记得见到的是谁呢·”·楚天泽左右张望着在黑暗里辨别着回去的方向。
待他走了一小会儿后,他便发现跟在身后的人走得意外的缓慢··“你怎么了慢慢吞吞的·”停下脚步,楚天泽回头望去只见后面的身影正两手提着长长的裙摆,走得很是小心。
“你这是干什么呢”望着对方露出来光洁的小腿,楚天泽的心里又是一颤··“对不起,楚师兄,这个裙摆太长了,拖在地上很容易会弄脏。”
邵白解释道··“脏了就脏了你以后又不……穿了有什么的”·“可是,这好歹也是别人送给我的,才到手里就弄脏了,我觉得不太好。”
邵白小声说道··“你怎么这么麻烦啊”楚天泽不耐烦地挠了挠头,走到了后面伸手将那长长裙摆拎了起来··“楚师兄,麻、麻烦你了。”
邵白的心里有些慌张,他又未曾穿过这么繁琐的长裙··黑灯瞎火的,又走了几步,便自己一脚踩在了裙摆上,直接失了平衡··“你能不能小心点”见前面的身影差点一头栽在了地上,楚天泽心里一惊,赶紧长臂一捞,将人又拽回到自己身边。
邵白脸上已经一片通红,晚上的所有经历对他来说简直是无比糟糕··真是丢脸丢到家了··特别是当邵白好不容易地拖着这条极不方便的长裙回到山海阙不远处的时候,他倏地的停下脚步不肯再往前走了。
“怎么回事都到门口你怎么又停下来了”跟在后面提了一路裙子的楚天泽蹙眉问道··“楚师兄,你、你先回去吧,我过一会再、再回去。”
前面的人小声地说道··“过一会儿你要在这里干什么”楚天泽有些不明所以··“我、我现在不想回去。”
邵白不好意思将自己理由讲得太明白··“搞什么名堂为什么”楚天泽想不通继续逼问道··“没什么,楚师兄,你先回去吧。”
问了又问不出来,又被人强行赶走,楚天泽有种被人隐瞒了什么地感觉,心里不是滋味烦得很,于是便将握了一路的裙摆塞在对方的手里,准备走人··然而往前走了几步,他又似乎想到了什么,退了回来。
“楚师兄……”见楚天泽去而又返,邵白愣了下··“你是不是不想穿成这样回去”楚天泽打量着对方的神色。
邵白垂着头闭口不言,也算是一种默认了··“那你在这耗着有什么用”·“我……想等天色再黑一点,大家都……睡了再回去。”
邵白说道,“这样就不会被人发现了·”·“你是真的蠢吗你们这大门的守卫难道都不轮值的吗就算你等到丑时寅时门口也是照样有人的。”
说到这楚天泽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心里很是无奈,“你这么做不就是自欺欺人吗”·楚天泽说得话当然是有道理的,这些邵白也并非没想到。
他只是一下子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罢了··“总比现在回去……好·”现在这个点,正是大家准备洗漱休息的时候,不说外面也许会有人游荡,就是一上灵舟肯定就会碰到很多人。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如果被这么多人看到他这幅样子··那邵白真得要羞愧难当了··“你这个人啊我真是服了·”楚天泽摆了摆手说,“真的犟得和牛一样,你不能用缩地术吗”·“我、我……不会。”
邵白涨红着脸说道··“你——”楚天泽烦躁地挠了挠头,看着对方提着裙子的样子,最终还是缓缓叹了口气,认命地朝这个比他见过的女人都要好看的男人走过去。
“楚师兄,你要做什么”感觉到高大的身躯靠近自己,邵白心里微微有些紧张··“抱你回去·”男人沉声说道。
“不、不用了,这样……”·这样只会更加丢脸··邵白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已经被横抱了起来··“这么轻你这身子骨被风吹吹都要飘走了。”
楚天泽掂量了一下怀里人的重量说道··“楚师兄,我不想这样回去·”邵白心里抗拒,挣扎着准备下来··“不准乱动,再动把你摔地上了。”
楚天泽板着脸恶声恶气地说道··怀里的人总算安分了下来··看着对方那视死如归的表情,楚天泽又觉得有些好笑,接着将自己带着那个兜帽斗篷扔到对方怀里。
“自己把脸遮住·”·“这——”·“放心,谁也认不出你·”说完,楚天泽就抱着人往山海阙的大门走去。
虽然将自己的脸遮了起来,但邵白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安··两只手紧紧搂着男人的脖颈··“原来是你·”来到大门前,虽然这个值守只见过楚天泽一次,但他还是记住了这奇特的外貌,“邵白大人没有和你一起回来吗还有你怎么带了个女人回来”·“邵白大人让我先回来,他还有事。
至于这个女人——”·感觉到怀里的人身子颤了颤,楚天泽的嘴角勾了勾,故意拖了拖··谁想他还没说完,对方竟然先接过了话头··“啊,我懂,我懂,是你家室吧。”
这次到轮到楚天泽愣住了··“嘿嘿,兄弟你也不容易,天色不早了,你赶紧带着嫂子回去休息吧·”说完那值守就了然的拍了拍楚天泽的背,接着就跑去给他开门了。
“你屋子在几层啊!”楚天泽哑声问··“四层·”怀里的人轻声说道··一路上,楚天泽无疑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因为不算熟络,楚天泽面相看起来也不好接近,路过的人最多私下议论了一两句,并没引起什么风波来。
顺利回到了屋子里,被人安稳地放在了软塌上,松开手,邵白发现自己的手里已经出了不少的汗··“瞧你这出息·”楚天泽瞥了眼说道··“谢谢,楚师兄,要不然我今天就糟糕了。”
说完邵白就迫不及待地将想将这长裙脱下来,然而他才将绸带取下后,就不知从哪动手脱起了··“结在你背后面·”楚天泽望了眼,嘀咕一声,“蠢死了。”
“原来是这样·”这到底是女人的衣服,邵白穿着还是有些紧,扭过头都有些不太方便··更别说去解开背后的结了··没有办法,邵白只能向他人求助了。
“楚师兄,我够不着,你能不能帮我解一下·”邵白说··听到这个话,血色的眸子沉了沉,楚天泽的心神不由落到对方的腰身上··喉结下意识地滚了滚。
“你自己不能弄吗”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楚天泽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哑了几分··“我试过了,但是我手背不到那个位置·”邵白有点急,他想快点将这裙子换下来。
“自己想办法·”楚天泽看着那腰再自己面前晃啊晃的,只觉得心里燥得很,干脆转过身,眼不见心不烦··“楚师兄,你真的不能帮我吗”邵白再次求助。
见楚天泽不说话,邵白面露难色,想了想,便向门口走去··“站住你去哪”感觉对方要出去,血色的眸子一下又睁开来了。
“我想找人帮我一下·”邵白如实说道··“你不是不想被别人看到这个样子吗”·“可是……我不想一直穿着这裙子。”
邵白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又一副生气的样子,“楚师兄你也不肯帮我·”·“谁说我不帮了·”一想到别的男人的手要落到那腰上,楚天泽光是想想就要发疯了。
“你……刚刚才说的·”要不是才发生的事,看着对方一脸笃定的样子,邵白都要以为是自己记错了··“你听错了·”楚天泽不肯承认。
“明明……”·“过来,我帮你弄·”·既然愿意楚师兄愿意帮自己解了,邵白也不再去争了,乖乖走到了男人面前,背了过来。
楚天泽的神情很是复杂,也不知自己在紧张什么,莫名有些慌乱··“楚师兄,好了吗”半天没有动静,邵白问道··“急什么别催”楚天泽轻呼一口气,接着屏住呼吸,修长的手指向那背后的衣结伸去。
第117章 九天上界12·李管事在这裙子上打得那个结其实并没有多么难解开··楚天泽的指尖拉着一端轻轻一拽, 那结便轻轻松松散了开来··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白皙光洁的后背一下子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强烈的冲击让楚天泽胸膛里的那颗心疯狂跳动起来。
强烈, 比任何一次都要强烈··渴望··占有··血液里最原始的渴求在不断叫嚣着,楚天泽的眸子已经通红一片了,胸膛微微起伏··无论再怎么驯养同化, 野兽终究是野兽。
·当美味诱人的猎物近在咫尺的时候,铁栏围困也好、锁链束缚也罢, 这些所谓的障碍克制终会形同虚设··血色的眸子里满是着危险的闪光··而前面站着的人还未察觉。
望着那犹如蝶翼优美的体态线条,一个声音不断在楚天泽的脑海里嘶吼着··撕裂它··咬碎它··将这只可人的猎物啃食殆尽,彻骨入腹··楚天泽感觉自己的气息变得浑重起来, 没有思考的过程, 只是在本能的驱使下,长臂直接箍住了男人的腰身, 将人拉扯进自己怀里,埋下头来。
邵白还站在那发愣,等到对方动作, 下一刻, 没有半点征兆, 他就被一股蛮狠的力量直接拽得失去了平衡,直愣愣地向身后倒去··“嘶——”邵白蹙了蹙眉,倒吸了一口凉气。
疼痛从他的脖颈行传了出来··楚师兄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变成这副样子·就……好像要将他脖子上的一块肉咬下来一样。
邵白将疼痛忍在喉咙里, 他没有说话,而是将手抬起来轻轻摸了摸正埋在他脖颈上的脑袋··“楚师兄·”·听到有人在温柔的唤他··血色的瞳孔缩了缩。
男人的身子一下子就僵住了··过了会而儿,男人紧紧箍在自己腰上的手无力得垂了下来, 邵白转过身来··只见男人的手臂正捂着自己的眼睛,瘫坐在了椅子了。
“楚师兄,你怎么了”楚天泽的状态很不对劲,邵白心里很是担忧凑过去问道··男人咬了咬牙,没有说话。
邵白心里更加慌张了,握上男人的手腕,继续追问道:“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然而他的手被男人甩开··“楚师兄,你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这样不说话,我很担心。”
邵白不敢去触碰对方,只能轻声问道··“你别再问我了”男人有些忍不住了,情绪有些激动,哑声说道;“你现在不该怪我吗我刚刚竟然对你——”·楚天泽有些说不下去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疯魔了,一开始他的心里还只是无法启齿的欲望,后来不知道怎么了,他竟然对面前的人产生了类似嗜血的渴求··这实在是无法理喻··他是人,不是魔兽。
他为什么会有这样荒唐的想法··邵白愣了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处,伤口不算深,似乎是咬破了点皮,现在还有点血在往外冒··“其实并不严重,这只是小伤,我怎么会怪楚师兄。”
相较于自己身上这个不值一提的伤口,邵白更在意楚师兄的反常··这样的情况,让他不由想起了,在承天寺的时候,楚天泽在夜里和他说得那些话··楚师兄的身体果然有哪里不对劲。
“别碰我·”邵白想伸手安抚一下对方的情绪,结果他的动作在半路就被打断了··邵白那些宽慰的话,并没有让楚天泽释怀··他心里根本无法原谅自己刚刚出格的行为。
说实话,他害怕了··他真的很怕自己再一个不小心失去理智做出什么伤害到对方的事··如果一不小心造成什么无法挽回的后果话——·想到这里楚天泽的拳头不由攥紧。
与其这样,他还不如一个人待在楚府里··楚天泽闭了闭眼,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燥热和血液的喷张··这样的状态,他无法在和这个人共处一室下去了。
他会控制不住的··他垂下手,心里的缩地诀才默念到一半··他的手腕就被人紧紧握住了··“松开·”法诀被打断,楚天泽故意摆出凶恶的模样。
“不行,一松开,楚师兄就要跑走了·”感觉到那熟悉的气息在一瞬间飘忽起来,邵白下意识就将人握住··“我不想待在这里不行吗我现在不想和你待在一个地方不行吗”几乎刚说出口,楚天泽就后悔了。
他又冲昏了头脑,他明明知道说出这样的话,对方肯定又要伤心了··不敢去看那张脸··气氛陷入难耐的沉默,楚天泽不知道对方现在是怎样的情绪··他唯一能感知到的就是对方紧握着他的手。
他既想对方松开,又恐惧对方松开··矛盾无比··“楚师兄,你总是这样·”过了会儿,邵白开口了,他的声音有些沉闷,不似以往那么温和,“无论我怎么努力,你永远都不相信我。”
楚天泽的心里一刺··“从以前开始,遇到什么事情,你第一个想法永远都是回避我,疏远我·当时我十五岁,你觉得我年纪小,无法帮你分担,有事也都隐瞒着我。”
邵白的语气很是苦涩,“如今三年过去了,我和你当初一般大了,再次相见,在你的眼里我还是不值得依靠·”·“我以为自己有所成长了。
但其实这些年来,我根本毫无长进·”·邵白心里很难过,也很沮丧·不是因为楚天泽刚刚那句过分的话,而是对方下意识回避他的选择··“这件事不是你想得那样——”·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楚师兄,你到底什么时候愿意正视我的心意”叹了口气,邵白声音很是低落,“还是无论怎么做,你都无法接受我与你并肩而行的结果。”
“我不是怪楚师兄的意思·或许,在楚师兄眼里,我可能还差的很远,根本不值得信赖吧·”细细回想过往,邵白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失败过,他忽然有种无力感,“是我太幼稚了。”
一直紧握的手松了开来··现在的他对楚师兄来说究竟算什么呢·如果无法成为依靠的话,那至少他不想成为一个拖累楚师兄的人。
“对不起,我太任- xing -了,以后我会改的,不会再这样——”·“够了别再说了”·已经完全听不下去了,男人倏地站起身来,直接将邵白强硬得倒到在了软塌上,高大的- yin -影直接将人完全遮住。
邵白的心颤了颤,望着那双隐忍的血色眸子··“这是信任的问题吗你自以为聪明得说什么呢如果要,我命都能给你。
你还想怎么样”·“你说我无视你的心意那我的心意你又看到了吗你看见我在回避你疏远你,那你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吗”·“我……”躺在榻上,邵白怔住了。
修长的手指摸了摸那白皙脖子上的伤痕,血色的瞳孔满是痛苦··“你轻描淡写,说是不在意这些,可我做不到·”·“你知不知道这世上,唯有你,我是绝不能去伤害的。
你到底——”·楚天泽的话还没说完,他的脖子就被人搂了下来,声音就此吞没在了喉间··太过突然,还不待他缓过神来,拦着他脖子的手已经松了开来。
“楚师兄,我没有你想得这么软弱·”·楚天泽居高临下地望着对方的神情,那清澈的眸子里映照着一个完整的他··邵白摸了摸那张精致的面庞,神色温柔。
“只要你在,我便无坚不摧·”·”事情的发展已经慢慢脱离了掌控,楚天泽能深深感觉到这一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是必然的走向,从第一眼相见起,邵清疏进一步,他楚天泽就往后退一步。
到最后,他总是会无路可退的··“我知道,这就是我一直所想说得·”·“你现在如果反悔……”·“不会,我永远都喜欢楚师兄。”
“……”·楚天泽轻笑一声,其实他想说,现在反悔也晚了··真是把他想得太好了··他楚天泽不是善人,更不是圣人。
他没有那么清高,能做到六根清净、心如止水··为什么这个他放在心里的人总是要逼他露出最丑陋的一面··邵白··邵清疏··就和这名这字一样,楚天泽这个人的感情已经干净到纯粹的地步。
难能可贵,他珍惜无比··不想将自己那些丑陋肮脏的欲望放到明面上,沾染了这份难得的纯白··可惜,这个人一点都不领他的情··总是,触碰他,招惹他,说些勾人的话。
一次、两次,他尚能自制··到了第三次——·他积压已久的情绪也终是到忍耐的极限了··金色的长发从肩头垂了下来,慢慢和那柔顺的黑发纠缠在了一起,无法分开。
……·……·……·第二天早上··一反常态,今日楚天泽先醒了过来,睁开眼看见的便是是那张让他为之疯狂的脸··对方靠在他肩头的样子看起来很是乖巧。
抬起手,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人的脸上的轮廓··无比餍足··“醒了”看着对方颤个不停的睫毛,楚天泽问道··“嗯……嗯。”
像是害羞的小动物,翻了个身,邵白才敢睁开眼睛··“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耳边传来- xing -感的声音··“没、没有。”
邵白红着脸说道··“真的没有吗”·“真的没有·”·“那再来一次好了·”·“……”清瘦的身躯肉眼可见的僵直。
“呵,蠢死了,骗你的·”楚天泽嘴角上扬,拽了拽那发红的耳朵··“这裙子——”过了会儿,楚天泽便先起身了,捡起地上那件有些凌乱的缥缈留仙裙。
“扔了吧·”床上的人飞快地说道··“为什么扔了你不是说这是别人送你的礼物吗”楚天泽故意坏心眼地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楚师兄”邵白在被子里羞恼不已··“我给你收着好了·”楚天泽眉毛轻挑,擅自作出了决定,“以后还可以穿。”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邵白裹着被子想不明白,他还是很喜欢楚师兄··但他心里刚刚竟然生出楚师兄有点可恶的情绪。
莫名有点想打他··第118章 九天上界13·日子还算平静, 过了三个月的时间, 山海阙的宫殿已经有了大概的样貌出来·临近入冬,天气冷得很, 连下了几场雪,苏玄机便让众人这段时便先停下手来, 好好修炼, 等冰雪化开的时候再继续。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金发男人抱着一个暖炉, 大步走进了书房里, 只见案头前的男人正低着头在翻阅着什么··“你在搞什么呢一大早饭也不吃就窝在这个地方”楚天泽蹙着眉,看着对方身上单薄的长衣凶巴巴地说道, “而且就穿这么点, 真是什么东西非要一时三刻去看个明白。”
“对不起,我等会就去, 等我找到……”邵白的眸子在泛黄的书页上来回望着, 结果他才看到一半,手里的书就被人一把夺走了··“楚师兄, 你先还给我好不好,我就快要看完了。”
邵白小声哀求道··“《九天图志》”将暖炉塞到那冰凉的手里,楚天泽望着这面页上的四个大字, 很是不解“你看这做什么”·邵白轻轻叹了口气, 显然不好好回答的话,男人是不会把书给他的。
于是,如实说道:“梅家主传消息来了·”·“你父亲找到了”楚天泽愣了愣··邵白摇了摇头,从案头翻出一封书信, “并没有找到。
不过梅家主的书信上说在一年前有人见到过我父亲·”·“一年前”·“是的,准确说是去年七月十五的时候,在一处名为无极峰的地方。
有人看见他往那座山上走去了·”邵白说道··“无极峰这怎么可能”一听这话,楚天泽就直接反驳了,“那地方根本就进不去。”
“楚师兄,难道你去过那里吗”看楚天泽这副反应,邵白有些惊讶得问··“去过·”楚天泽顿了顿说道,“他们都说那山没人能进得去,我不信这个邪,就去试了试。”
“然后呢”邵白追问道··“然后就没进去呗·”谈到这次失败的经历,楚天泽很是郁闷,“大概走到一半的位置,前面的路就都被一层无形的东西阻隔起来,用法诀轰也轰不开,就只能回去了。”
·楚天泽很是怀疑,“你父亲怎么可能会跑到那个地方,这消息可不可靠”·“梅家主说,是住在那附近的小户人家看到的,他们十分确定,因为当时他们看到我父亲上山去的时候,都震惊万分,以为是神灵现身,说是至今都记忆犹新。”
复归于无极··无极指的便是无形无相最初的开始··那本九天图志上有记载关于无极峰的传闻,说那里是九天上界形成的开始,而众生无法踏入】足的地方便是人们所说的神域。
听了楚师兄的描述,加上看到的这段传闻,邵白脑海里第一个反应就是上辈子他待过的天山··这个世界难道也有一处和天山差不多的地方吗·邵白的心思不由有些沉重,不过这无极峰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邵白没有亲眼见过,无法做出判断。
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胸膛··为什么他会有一种隐隐不好的预感··是他太敏感了吗·邵白蹙了蹙眉,这时,一只大手轻拍在他的头上。
“哼,冻着了吧你这脸色白成什么样了”·“还、还好·”邵白摇摇头,这些没有来由的担心他也不好说出来。
“行了,瞎想些什么这事指不定是梅挽香弄错了也说不准·”楚天泽说道,“你要是不放心,改日我们亲自去那无极峰看看就是了。”
“嗯,好·”邵白的脸色放松了不少··“那现在你先给我去把早膳吃了·”男人像是在发布号令一样说道··哒哒哒。
一只手捧着暖炉,另一只手则被人攥在手心里··即使在融融冬日里,邵白的心也是一片温暖··走在路上,邵白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有些欲言又止··“楚、楚师兄……”·“干什么有话就说,在我面前,有什么好吞吞吐吐的。”
楚天泽满不在乎地说道··“梅家主在信上说,他们世家的人要去白仙河了,似乎是要去和一群魔兽开战·”邵白轻声说道··“所以呢这事我早知道了。”
“我想说,那我们要不要帮他们杀魔兽”邵白问道··虽然邵白的心里很讨厌那个和楚师兄长得很像的人,但对方和楚师兄到底是血脉至亲。
“帮他们做什么”楚天泽蹙了蹙眉,“你去掺和个什么劲让他们斗个你死我活好了·”·“梅家主说这次开战结果难料,似乎胜算并不大,那个人好歹和楚师兄……”·说到一半,前面的人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从他不顾我的意愿,自说自话做那些事开始,我就和他恩断义绝了·”楚天泽垂着眼皮说道,“他怎么样都和我无关·”·“楚师兄。”
大概是男人的话太过悲伤,邵白的心里也跟着难过起来··毕竟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比亲人的背叛还要伤人的吗·“你摆出这副表情干什么傻死了”楚天泽嘴角扬了扬,捏了下的男人苦着的脸,“这有什么的血液的羁绊哪有那么重要,更何况真正的感情也不一定非要建立在所谓的血脉上。”
“可是——”·“再说了,我又不是孤家寡人·”楚天泽微微挑眉,“你不是总囔着要一直陪着我的吗难道你想反悔了”·“我当然不会反悔”邵白红着脸小声道,“我本来就是想和楚师兄一直在一起的。”
楚天泽心里咯噔一下,忍不住暗骂,他最是受不了邵清疏在他面前这副模样,每次这个时候他就难以把持··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明明一脸单纯,却老是动不动说些勾人的话。
大概是一回生,二回熟··自从上次尝到了渴求已久滋味,楚天泽哪里还能像以往那样憋着··低下头来,直接将身边的人强硬地箍筋到了怀里··直到那白皙的脸憋得通红,楚天泽才舔了舔嘴角,心满意足地放开了对方。
“楚、楚师兄,你怎么能——”邵白心砰砰砰跳个不停,说话都有些打颤,“要、要要是一不小心被人看见了怎么办”·“瞧见就瞧见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楚天泽不以为意地说道,“天经地义的事·”·“可我们的事——”邵白的神色暗了暗··到现在为止,他和楚师兄的关系还是一直隐瞒着山海阙的所有人。
明面上,他们还只是师兄弟或者朋友罢了··邵白心里自然是想光明正大的和楚师兄在一起的··他也有和楚师兄提过这件事,但对方总是说再等一段时间。
老实说,楚师兄的态度让邵白很是不安··“反正他们迟早会知道的·”说着高大的身躯便又忍不住凑了上来··但这次邵白却伸手将人抵住了,头也撇到了一边。
“行了,不逗你了,去吃饭吧·”以为是对方太过害羞了,楚天泽便也不再强求,抬起头来··“楚师兄,你……是不是不想和我结亲了”邵白垂着头忍不住说道。
“什么”楚天泽被这莫名其妙的话听愣了,随后又蹙起了眉,“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我没有。
是不是因为我们已经做过那样亲密的事了,所以你就不想……”·“等等谁和你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的”越听楚天泽越觉得这话不太对了。
“楚师兄,你是不是准备背信弃义了·”邵白心里更难受了,“果然和话本上说得是一样的·”·“话本什么话本”·邵白从怀里摸出了一本册子。
楚天泽一把接过来,翻了翻,脸慢慢就黑了··一目三行,这里面说得大概就是个书生考取功名后始终乱弃了青梅竹马的烂俗故事··“王策给你的”考取功名这种桥段也就天隐皇朝那才有,楚天泽一下就猜到这话本的主人是谁了。
“我自己找到偷偷看的,下午我就还给他·”邵白的脸一红··楚天泽叹了口气,“我和你说这书里讲得都是狗屁不通,你信了就是傻·”·“可是楚师兄,你都的确和书里的书生一样,不愿意告诉别人我们之间的关系,然后你再过过也许就会娶别的人了。”
“瞎说八道什么呢谁说我不愿意了我只是——”楚天泽的心里有些无奈,最后还是挠了挠头烦躁地说,“你总得等我把记忆拿回来吧,不然到时候你让我怎么过你哥你娘那关。”
“你自己说我要是连自己是谁都弄不清楚,你哥你娘会放心把你交给我吗”·没有想到楚天泽会这么说,邵白愣了愣··原来楚师兄是真的有认真考虑过他们的事了。
“那恢复记忆了之后,楚师兄你就会和我结亲吗”邵白追问道··“那……那是自然·”男人精致的面庞难得染上一点红色。
“既然楚师兄这么说,我就放心·”邵白的嘴角上扬,拉着男人的手就走了··同时一个想法也从他心里生了出来··“有什么好不放心,搞得老子和花心大萝卜,到处沾花惹草似的,”楚天泽跟在后面不满地抱怨道。
“真是蠢死了·”·虽然嘴上不饶人,但楚天泽也琢磨着自己平日的举动,有什么好让对方不放心的··然而他想来想去也没个结果··因为除了邵清疏,素日里他好像就没将谁放进过眼里。
想不出原因,楚天泽就暗想着以后对那家伙态度再好些就是了··谁想,第二天当他看到桌上留下的纸字的时候,他瞬间又被气得火冒三丈了··纸上书:楚师兄,我有事出去一趟,勿念。
“这不省心的家伙”楚天泽咬牙将纸条揉成团,结合昨天那些怪异的态度,他几乎一下就猜出对方去干什么了··一定是去找楚自在要他的记忆去了·第119章 九天上界14·九天上界, 白仙河。
步入冬日, 冰雪飞舞,目力所及之处皆是白茫茫的一片··这里很安静, 安静地只能听到白仙河滚滚流淌的声音··然而谁都不会想到在这冬日依旧川流不息的白仙河对面,此时却集合了接近万人的队伍。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队伍, 在他们之中最差的人也有神人上品的实力, 而其中六成更有着仙人级的实力··这还不包括十位无量尊人, 和一位圣人级的绝对强者··这无疑是一支恐怖的两。
甚至可以说这个万人队伍已经能代表九天上界人类阵营的最强力量了··身披黑色氅衣的男人站在队伍的前面, 平静地望着河对面的层层高叠的殿宇··“楚少爷,时辰到了。”
王权立人上前一步说道··带着血色扳指的手抬了抬··王权立人转过身, 对着身后青色的队伍发下指令··“木行, 藤蔓缠绕·”·话音刚落, 身穿青衣的人群皆动了起来,动作整齐划一, 青绿色的灵光瞬间覆盖在了白仙河的河面上。
很快待灵光散去, 结实牢靠的藤蔓大桥便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跟随着楚自在的步伐,这只浩浩荡荡的队伍终于踏进了魔兽的领域之中。
哗——·在所有人走完那藤蔓桥的之后, 忽然一道火蛇就从天而降,将那些绿色的藤蔓统统燃烧殆尽··噗通·噗通·噗通··望着那些枯黑的藤条掉落在湍急的河水中慢慢消逝,众人的心神皆是一紧。
男人站在火焰铸造的高台上,黑色的眸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下的众人, 似乎要说些什么··“楚少爷, 小心身后·”梅挽香瞳孔忽然一缩··底下的众人也皆是一惊, 因为在楚自在的背后不知何时就出现了一只凶猛的尖嘴大鹰。
锋利的尖嘴正瞄准着男人的脆弱的脖颈··“嘎啊嘎啊”惨烈的鸣叫··楚自在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甚至没有转过头去。
火焰的帷幕便在刹那间从他的身后降下··那只大鹰魔兽在火焰中疯狂的挣扎着,没一会而就跌落到了地上··全身散发着焦臭的气味··好强·如此凶猛的魔兽也只是弹指间的事。
这就是圣人级的力量啊!众人心里皆惊叹不已··“今日之战,无路可退·破釜沉舟,向死而生·”这时,站在火焰台上的男人张口说道。
“楚少爷说得没错诸位,我们与那些孽畜已经是不共戴天今日若是能攻下神兽殿,里面的魔晶、灵石、殿宇,论功行赏,皆是诸位的”霍非在底下接着说道。
楚自在在众人面前展现出的强大实力无疑是一颗定心丸,再加上承诺的丰厚奖励,所有人都不由高呼起来,队伍里的士气一下子就变得高涨起来··“破釜沉舟向死而生”·“破釜沉舟向死而生”·“破釜沉舟向死而生”·……·……·在响亮的高喊下,楚天泽手上的扳指微微发亮。
接着漫天火雨便气势凶猛得砸进了神兽殿内··“杀死这些孽畜”·“杀”·“杀”·世家的队伍像饿狼一样冲进了殿宇里,毫无疑问在这样的突然袭击下,大战的局面几乎是一边倒的。
楚自在站在高台上淡淡望着下面的战况··一切都和他思量的差不多··魔兽再厉害终究是兽,要知道很多种类的魔兽都有冬日休眠的习惯··这也是楚自在将时间的底线卡在今年冬天的原因。
外面的战局不会有什么问题,楚自在的心里很清楚··天时地利人和,每一方面他都占住了··更何况外面还有梅挽香他们坐镇,可以说是万无一失··然而楚自在的脸上并没有半分放松,他望向远处那座巍然不动的宏伟大殿,手不由攥了起来。
因为对于他来说真正的大战才刚刚开始··“楚少爷,我随你同去吧·”梅挽香出现在男人身后轻声说道··“你留下,看着他们。”
楚自在拒绝了这个提议··“可是您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梅挽香垂下头来,声音卑微,“挽香自知实力甚微,但即使如此也请您带上挽香,至少关键时刻,我愿为少爷搏一线机会。”
·“我不需要无用之人,做好你自己的事·”声音冰冷,毫无感情可言,说完之后这火焰高台上便再无男人的身影了,独留梅挽香一人。
下一刻,楚自在便出现神兽殿的内部··血流成河,战局很顺利,甚至可以说是单方面的屠杀··周围皆是魔兽暴死当场的痕迹,很快几道黑影便出现在了楚自在面前。
“少爷,太阳宫附近已经清理干净·”隐三俯身汇报道,“并没有发现烛照帝君的身影·”·“不用找,他在里面·”楚自在向那座辉煌的大殿走去。
太阳烛照··代表着魔兽中最强大的血统··据说也象征着九天上界最强的力量··咯吱——·沉重的大门在楚自在的面前缓缓打开··一个金发男人正坐在高位之上翘着脚,撑着下巴,饶有兴趣地望着他们。
金色的头发·血色的眸子·这熟悉的发色和眸色让门外的隐三等人微微愣了愣,不过他们很快就恢复了神志,将自己脑中不切实际的想法撇到一边。
“真如少爷所言,”隐三有些不相信,“烛照竟然真的在这里·”·外面的局势早就一边倾斜了,而身为神兽殿的主人,这位烛照帝君竟然还沉着住气,在这里稳坐钓鱼台·“本尊说外面怎么这般吵闹,原来是有老鼠溜进来了。”
坐在高位上的男人微微挑眉,神态还算轻松··“区区老鼠也可将其倾覆·”楚自在紧盯着男人的脸,“神兽殿不过如此·”·“呵。”
烛照帝君轻笑,左手一抬··“啊——啊——啊”·楚自在的身后传来了惨烈的叫声。
惨叫并没有持续很久,没过多久就又恢复了平静··“倾覆杀一只蝼蚁和杀一万只蝼蚁又有什么区别·”烛照帝君靠在高位上懒懒说道,“身为人类世家的强者,你应该明白神兽殿存在的意义是在于本尊,而不是外面的那些废物。”
“你说得对·”楚自在淡淡说道,“这场大的关键是我和你之间的胜负·”··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烛照大帝耸了下肩,依旧不置可否地坐在那里。
“八年前的种种,是时候清算了,烛照·”以楚自在为中心,烈焰化作恐怖的漩涡,将整个太阳殿焚烧··“看来是有点本事的样子·”烛照帝君的眼皮抬了抬。
此时他的周身已经是一片火海··不过他的神情已经没什么变化,歪着头说道:“不过只是靠这种不像话的火焰,你怕是伤到本尊分毫·”·楚自在没有说话,他知道凭借这种等级的火行法诀对上烛照帝君这种级别的魔兽是没有用的。
不过这只是预热罢了··血色的扳指发出了耀眼的金光··火焰的颜色在这一瞬间变了··“嗯”烛照望着苍白的火光愣了愣,“竟然是白色的火焰”·“这是为你准备的,好好收下吧。”
楚自在抬起手,这一刻他紧盯烛照的那双眸子充满了杀意··火焰的颜色还在变化,金色的焰心暗藏着焚毁一切的致命力量··“金色的火焰你是谁怎么会控制这种火焰的”金发男人的表情终于出现了裂缝。
“烛照,杀人偿命·”戴着血色扳指的手猛的握紧··骇人的九莲心焰在楚自在法力的牵引下,疯狂地朝烛照的身上涌去,很快那张满惊讶的面孔就被火焰遮去了踪影。
“去死吧·烛照·”·没有生物能在九莲心焰下活下来,楚自在很清楚这一点··他很少动用这枚扳指,因为九莲心焰很危险,这种火一旦召出,只要主人不收回,就永远不会熄灭。
楚自在没有立刻收回火焰··虽然火焰的内部他已经一片安静,但他还是有点不放心··因为这一切似乎都太理所应当了一点··烛照死得太简单了。
扑通,扑通,扑通··九莲心焰里忽然传出了一阵诡异的声响··这是什么就像是放大百倍心脏的跳动声··“什么”楚自在的瞳孔猛得一缩,他无法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景象。
那团被他掌控在手的金白色的火焰竟然不受他的控制了··九莲心焰在自己变化着·火焰跳动闪烁,最后在楚自在的面前竟然幻化出了一个男人的形象。
烛照·“这怎么可能”楚自在喃喃说道,他不明白为什么本该吞噬一切的九莲心焰会幻化出烛照的模样。
还未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楚自在就被一道蛮狠的力量击飞了出去··砰·尘土飞扬。
楚自在的身体连着撞碎了好几面宫墙,又在地上翻滚了数十尺才停了下来··噗——·一大口血才楚自在的嘴里吐了出来··“说卑贱的蝼蚁。”
烛照一脚踩在了楚自在那具已经残破不堪的身体上,血色的眸子少见得染上了怒气,“你为何会本尊的太阳金炎”·楚自在的眸子慢慢失神,他现在的状态根本没有办法回答烛照的问题。
很快那双黑色的眸子便闭了起来··“真是脆弱的身体·”烛照抬起脚来,他现在并不打算要这个人类的命,因为他没有得到想知道的答案··烛照想不明白,为什么他血脉独有的太阳金炎会被一个人类掌控。
这不是强不强,能不能伤害到他的问题··这对他来说,本身就是一种无法忍耐的侮辱··烛照准备将这个人类拎起来带走··然而这时,他的目光忽然被楚自在手上的那枚血色扳指吸引了过去。
他伸出手,那枚血色扳指就自己飘到了他的手中··烛照的眉毛蹙了起来,“这是……本尊的精血”·第120章 九天上界15·“帝君帝君帝姬娘娘正在休息, 您——”看见怒气冲冲走来的男人,侍女一边上前阻拦, 一边大声的给殿里的主子提醒。
“滚开”烛照的心情很差, 气势吓人,“幽荧, 你给本尊滚出来”·“帝君大人。”
听到外面的声音, 没过一会儿一个柔弱的女子就快步赶来,跪在了地下, “帝君大人,息怒·不知幽荧做了什么事让您如此愤怒”·“做了什么你先看看这是什么”接着一块硬物便砸在了幽荧的身上。
咕噜噜——·血色的扳指在地上滚了几圈最终才在幽荧的身边停了下来··这些然不是个普通的扳指··待看清之后,幽荧的眸子不由缩了缩。
“这是……帝君大人的精血帝君大人的精血怎么会在这里”幽荧一脸茫然, 喃喃说道··“事到如今你还打算隐瞒。
十年前你说你身体不好,看在共生情谊的份上,本尊分过你一小块精血养身·”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心, 愤怒的男人直接一脚踹在了幽荧的身上,“这份恩赐本尊从始至终只给过你一个人, 而你竟然敢把本尊的精血转送给了一个卑贱的人类”·“幽荧,你真的该死”因为愤怒烛照的面庞变得扭曲起来,这种逼人的压迫甚至让幽荧抬不起头来。
“卑贱的人类”幽荧一边飞快思索着, 一边捂着疼痛的腹部, 垂着头恭敬说道, “帝君大人,这件事幽荧真的不知·请您细细想想,您的精血幽荧自己都舍不得使用, 怎么可能会给一个下贱的人类呢”·“呵,谁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那你倒是说说这块精血是怎么来的难道是本尊给那个人类的吗”·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此事幽荧还不知缘由,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还请帝君让我见见那个人类或许幽荧便能知道事情的原委了·”幽荧的声音有些艰难,她的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但即使这样她还是忍住恐惧爬到了男人的身边,抬起头,轻握住男人的衣摆,“还请帝君相信幽荧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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