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废材后他撩到了暴躁师兄 by 是非非啊(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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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废材后他撩到了暴躁师兄 by 是非非啊(下)(3)
·“他怎么还站在那”黑眸落在了戾气冲天的男人身上··“属下无能,此人意识不明,属下的言诀对其无用·”白发老者躬身说道。
“罢了,今日接他回去,日后他也是楚家半个主子,这礼以后便也用不着了·”男人一边说着一边向楚天泽走去, “还有梦公,你当称他为二少爷。”
“少爷说的是,梦公记住了·”·感觉到有人靠近,楚天泽的身体已经自发动了起来,雷电之力在瞬间积蓄完成··“长兄如父,不懂规矩。”
然而男人的动作更快,同样没有任何掐手诀的过程,墨色的身影已经倏地出现在了楚天泽的正前面,接着一拳便狠狠砸在楚天泽的腹部··砰地一声,浑身是血的男人便直接应声倒在了地上。
“都带上狗圈了,还是到处咬人·”望这楚天泽手腕上的银环,男人的眸子沉了沉,“回去给你取下,也不知栓不栓得住·”·“这么大了依旧不懂事。”
接着男人弯下腰将已经昏迷不醒的楚天泽拖起,扔到火龙的背上··“大公子,这些人怎么处理”梦公向男人请示道,而他嘴里的这些人指的自然是郭战他们。
“将他们这段抹去吧·”男人跃至火龙的背上,缓声说道,“辛苦你了·”·“大少爷言重,为少爷分忧是属下的本分·”有些受宠若惊,梦公连忙行礼说道,“少爷吩咐梦公必定照办。”
“还请少爷稍等·”·此时,郭战的背上已经冷汗直冒,这两人的言语他都听进耳中·他不知道那所谓的抹掉是指什么··然而无论是指什么,现在的他却是什么都做不了的,无法说话,无法动作,只能老老实实保持着动作跪在地上。
若非郭战的脑子还能思考·他甚至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变成了一座真正的石像了··“空中之音,相中之色,水中之月,镜中之像……”·只听那名为“梦公”的白发老者似乎在碎碎念念些什么,前面郭战还能听得清楚,然而慢慢的他便听不清楚了,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好似飘到云海之中。
他自己的意识也慢慢消逝了··一声龙吟,金色的火龙摆尾离开,翱翔于空中,大概过了一会儿,原本跪在地上的银甲兵便又一个个僵直的站了起来··火龙在云层里穿梭着,很快便在一座仙雾弥漫的大殿前停了下来。
吱呀——·沉重的殿门缓缓打开,双眼被白色绸带挡住的男人在一少年的搀扶下走了出来··“你想拦我”男人的眸子微微沉了沉,“天机子。”
“岂敢天机子不过是一个守路人,哪敢拦一等世家楚家家主的路”天机子笑了笑淡淡说道,“不过是例行公事罢了。”
·“公事”男人的薄唇微动,语气冷冽··“上下界去往皆要令牌·”站在一旁的鹤一出言点明,“没有令牌这路便不能走。”
这时,梦公则突兀的冷哼一声,“天机子,我与大少爷都是有令牌在身,可以来回通往上下两界,我们的牌你也要查吗你是信不过我们”·“自然信得过,只不过昏着的那位——”·“我要带他走,你不同意”似乎是厌了这样的虚与委蛇,男人直接开门见山道。
“没有牌子,便是天道未允,还请楚公子不要为难我们·”鹤一上前一步挡在天机子前面,冷声说道,“若是真要硬闯,生出了因果不知楚少爷吃不吃的下”·轻轻一笑。
像是没有听到鹤一的警告一样,男人径直的走过了天机子和鹤一的身旁··“这世上还没有我楚自在吃不下的硬骨头·”·梦老轻轻瞥了鹤一一样,接着便背着昏迷的楚天泽跟上前去,很快三人便在迷雾之中消失不见了。
“阁主,我们就放着他们这般离开”鹤一- xing -子傲,被人小瞧了去,心里有些咽不下这口气··“不然呢圣人级的强者我可打不过”天机子表情有些讶异地说道,“难道鹤一有这般能耐”·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阁主只会欺负我们这些可怜的”鹤一撇了撇嘴,语气很是不满,“改天我便带着鹤十五他们一起跑路。”
“别啊,我怎么会舍得欺负鹤儿呢·”天机子笑着摸了摸鹤一的脑袋,“没了你们,我可就成了孤家寡人一个了·”·“待在这有什么好的,白白守着一大冷宫,还要受上面那些人的气。”
鹤一被顺了毛,心里稍微舒服了些,但是嘴上还是气得很··“该说的我们都说了,其他的便不是我们能管的了·悠悠大道千万条,他硬要走这一条,以后自有他的苦头吃。”
“阁主,你是不是又算到什么了”鹤一已经变成了鹤形在男人身上蹭了蹭,“笑得好- yin -险·”·“哎,怎么说话的,真是将你宠坏。”
天机子给鹤鸟顺着毛,语气温和··“到底算到什么了那楚少爷是不是要吃苦头了”鹤一的语气有些幸灾乐祸。
“莫在问了,算到也说不得的·”·之后便不管鹤一再怎么缠着问,天机子都笑而不语了··月白色的身影在丛林里沿着一个方向疾驰着,然而没过多久,那道身影便又倏地停了下来。
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少年的眸子难以置信地缩了缩,面上一片茫然··杀了兽王后,邵白找不到回承天寺的路,便直接寻着楚天泽的气息而走··可是让他想不到的是,那道他极其熟悉的气息竟然就在一瞬间消失不见了。
这怎么可能·邵白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飞速地朝气息最后消失的方向赶去··楚天泽气息最后消失的地方是在承天寺,望着那里满目疮痍的惨象,邵白的心不由愈发紧张起来。
楚师兄那么厉害,绝对不可能出事的··邵白在心里反复地说着,然而即使这样不断重复着,他心里的不安也没有因此而减少半分··看见前面有穿着银甲的人在收拾残局,邵白立马便跑了过去。
“哟,原来是邵公子·”见少年走来,郭战抬起了头,面上露出些许鄙夷,“您这是躲到哪里去了我们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您。”
“我……”邵白还未开口,倒先被反问了,“我不知道那是哪里·”·“您没事就好,不过想来您是天骄榜首,自己躲起来想来也不会出什么事。”
邵白愣了下,他再傻也能听出这郭战话中的- yin -阳怪气,明里暗里是在讽刺他没有在寺里抗击魔兽,反而自己躲起来了··这是在说他胆小无能呐··面对莫名其妙的嘲讽,邵白并没有大发雷霆,在他心里这些都不重要,他只关心对方到底知不知道楚师兄去了哪里。
“郭将军,你有没有看到楚……天泽”邵白问··“什么楚天泽那姓楚的不是在皇宫里待着的吗”郭将军皱着眉,粗着嗓门,“他怎么可能在这个地方”·“您真的没看到他吗”邵白追问道。
郭战直起腰来,他此时正忙着处理战场,这么多魔兽的尸体可都是宝贝,他现在可没空和这位懦弱无能的邵公子在这里闲聊天··“他娘的老子说了姓楚的不在这。
不要再来烦老子”说完,郭战便欲离开,然而他才转过身,他的膝盖便受到了重击,接着整个人天旋地转直接一头摔在了地上··“你撒谎。”
声音冰冷··郭战被猛的偷袭,吃痛后正欲发作,谁想一把冰冷的剑已经紧贴在了脖颈上··周围的银甲兵见郭战被袭击,连忙放下手头正在处理的活,迅速集合,将邵白和郭战二人团团包围了起来。
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了起来··“你想做什么邵公子·”郭将军问··少年的气场一下子就变了··和刚刚温和软弱的模样截然相反,仿佛换了一个人一样。
“我不想杀人·”少年的语气十分认真,“不要逼我·”·少年不是在说笑,他的身上的杀意真实无比··郭战望着那双凌冽的眸子,又望了望那正盯着自己脖子的古武器,微微咽了咽口水。
“都他妈别乱动·”郭战让自己的手下不要动手,接着便躺在地上仰视着那白衣飘飘的少年··“邵公子,我说了我从未看见那楚天泽,我没必要骗您。
要不我帮你问问我其他的手下看看他们未曾看见”- xing -命被人捏在手里,郭战的语气放缓和了不少··紧逼着要害的剑,往外微微挪了一点。
郭战也稍微松了口气··“你们谁有看见过一个金头发红眼睛的高大男人看到的给老子站出来”郭战向着周边的银甲兵大喊道。
然而,无一人站出··“邵公子,你也瞧见了,你在这难为我也没用,大家确实都没看见·那楚天泽是真的没有在这里啊”见少年沉默不语,郭战的身体慢慢往外挪,想趁机摆脱少年的挟持。
·就在他准备逃窜的那一刻,冰冷的金属感擦着他的脸刺进了地上··郭战一惊,连忙不敢动弹··“不,你们撒谎,你们骗我·”·少年的脸色让郭战很是心悸,他连忙说道:“邵公子,我们真没骗你啊。”
“既然你们说楚师兄不在这里,那你们告诉我这些魔兽是谁杀的”·“这些魔兽当然是我们银甲兵杀的啊”见邵白想抢功劳,郭战也有些急眼了,高声囔囔道。
少年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弯下腰,一只手便将体重远重于他的郭战拽了起来,在众银甲兵的吃惊地注视下,强硬地将郭战拖到了魔兽的尸体边···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这些魔兽的尸体无一例外,皆被雷电劈得焦黑,你们中有谁是变异雷行法纹的吗”郭战被强行摁在了魔兽的尸首旁。
听邵白在这么一说,他竟然也无言以对起来··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情况··但他的明明记得这些魔兽都是他们银甲兵亲手围剿致死的啊·然而不待他想明白,郭战便又被一股可怕的蛮力狠狠摔回到了地上。
郭战实在想不到这弱不禁风的少年会有如此可怕的力量··“你们为什么要骗我”少年的脸色煞白,手上握着的剑也抖得厉害,“你们是不是……把楚师兄怎么样了”·“为了这些魔兽”说道最后少年的声音已经在发颤了。
“我们绝对没有把那姓楚的怎么样邵公子,你冷静一点·”郭战拼命地回想着,他想解释这其中的关系,可是一旦他去回想这些魔兽是怎么死的,画面就会意外的模糊。
“对了邵公子,你想想那姓楚的那么大的本事,我们怎么可能制服得了”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郭战试图说服面前的少年。
然而此时的少年已经听不进去他的这些话了··“那你告诉我楚师兄去哪里了”少年的剑已经举了起来··“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郭战彻底慌了,他能感觉到自己无比接近死亡的恐惧。
“邵公子,等一等·”就在这时,少女的声音忽然响起··“明艳……”少年手上的动作停了停,趁此机会,郭战赶紧起身就跑。
见郭战脱险,银甲兵立刻就将手上的金刚杵举起,指向了中间的少年··“统统放下·邵公子是本公主的救命恩人,你们谁敢动他”少女平日里安静地和个人偶一般,今日突然端起公主的气势,那些银甲兵皆是一愣。
“让开·”少女对着围着的银甲军冷冷说道··挡在面前的银甲兵便只有行礼退让··“邵公子,出了什么事了吗”明艳来到少年身旁轻声问道。
“我……我找不到楚师兄了·”少年忽然像失去力气了一般坐在了地上,手轻轻捂着面庞··“楚天泽”明艳想了想,“他没有和邵公子在一起吗”·“我半路离开了,回来后,他就不见了。”
少年的意志很是消沉,像是突然失去了继续的方向,语气很是迷茫··明艳的眸子沉了沉,“郭战·”·见公主殿下唤他,虽然千万个不愿意,郭将军只有硬着头皮上前。
“公主殿下·”·“让所有的银甲兵去找·”明艳下令道··“什么那这些魔兽……”郭战的面色很是为难。
“这些魔兽尸体数量成千上百,郭将军真的觉得是你银甲军围剿的功劳吗本公主就在寺中,整整一晚,外面的惊雷不曾一刻停过此次魔兽围剿有不少百姓能侥幸活下,楚道友功不可没。”
明艳的语气很平静,但她的说得很果决,不容郭战半点质疑,“楚道友是天隐的恩人·”·郭将军的脸色有些挣扎,随后还是应了下来··银甲军们不再忙着清理魔兽的尸体,而是分头去寻楚天泽的踪影。
“邵公子不要担心,楚道友不会有事的·”明艳并不怎么会安慰人,看到少年如此失意,她也很是难过··可是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帮助对方··邵白没有说话,他的脑子乱的很。
他并没有寄希望于郭战他们的寻找,或者说他更希望郭战他们什么也找不到··因为楚师兄的气息没有了··如果郭战他们真的能找到什么的话,那找到的只会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郭战的搜查一无所获,所有能找的遗体都搬到了一块··并没有出现楚天泽的身影··其实在场不少人都怀疑那个少年嘴中的楚天泽是不是已经被哪只魔兽吃掉,尸骨无存了。
但是没有一个人敢将这个猜测说出来··“邵公子,要不我们先回天隐吧·”明艳一直陪在少年的身旁,想了想说,“我们去找天师爷爷,他或许会知道楚道友的下落。”
少年的身子怔了怔,接着微微点点头··承天寺离天隐的皇宫路程并不算远,到了皇宫,看着王策被安置下来,明艳便带着邵白直接赶到了大殿里··“公主殿下,天道保佑,您终于平安无事的回来了。”
门外的太监瞧见明艳安然无恙很是激动··“我想见父皇·”明艳开口道··“公主殿下稍后,陛下正在和众臣议事,一结束,奴婢就给您去通报。”
那公公说道··“请公公现在就通报,此事万分紧急·”明艳望了眼少年,说道··“公主殿下,你不要为难奴婢,陛下很快就议完了。”
那公公吓了一跳,他万万没有想到,一直乖巧温顺的公主殿下竟然会做出直闯大殿这么鲁莽的事情来··“公主殿下公主殿下”等公公反应过来阻止,明艳已经将那朱色的大门强行推了开来。
“是谁这么无礼竟然私闯大殿”大殿上黑压压的一大片人,天隐皇帝坐在高位之上,当他看见闯进来的人后,语气很是惊讶,“艳儿你回来了”·明艳公主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与礼数不合,但此时她也顾不得这么多了,直接当着众臣的面跪了下来。
“父皇,艳儿求您请天师爷爷来一趟·”·“艳儿,你这是怎么了”天隐皇帝从龙椅上走了下来,将跪在地上的少女扶了起来,“你好不容易有惊无险的回来,不好好休息,怎么便吵着要见老天师呢”·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是我要见的。”
还不待明艳开口,站在一旁的少年便上前一步说道··“我想请天师为我找人·”·“清疏”天隐的皇帝抬起头来,目光落在少年的身上,“你想找谁”·“我师兄。”
邵白说··“清疏,不是伯父小气,只是天师的预言能不易,有时候甚至会有损寿命·”天隐皇帝的声音顿了顿,“只是师兄弟而已,清疏没必要未对方做到这个地步吧。”
“父皇”明艳有些惊讶,他没想到自己的父皇竟然会为难邵白,“此次若非邵公子——”·“父皇说话,艳儿你不该插嘴。”
站在群臣前面的明苍望了少女一眼,便吩咐道,“艳儿今日受惊了,来人将公主殿下带下去好好休息·”·“我……”明艳自是不肯就这么离开。
“公主殿下,你下去休息吧·”然而这时少年开口了,“谢谢·”·明艳愣了愣,接着望了少年一眼,见对方表情认真,便只有默默地离开了。
“今日便到这吧,都退下吧·”天隐皇帝挥了挥手··众朝城便跪拜行礼,一个接一个退了出去··很快,这大殿上便只剩天隐皇帝,明苍,还有邵白三个人了。
邵白并没有急着去向天隐皇帝证实楚师兄对自己的重要- xing -·他明白多说无益,对方在意的根本就不是这个··“要怎么做,您才肯将天师请出”邵白直言道。
“伯父希望你能和艳儿——”·“不可能·”邵白想都没想就直接打断了天隐皇帝的话··“清疏,你的行为未免太放肆了吧。”
一旁的明苍冷声说道··第98章 山海阙01·“是清疏失礼了·”邵白微微行礼, 但他的声音却像斩铁一般果断,“但是今日无论如何,我都要见到天师。”
“接下来,清疏若是多有得罪,还请两位海涵·”·铿··金属间快速摩擦发出的共鸣声··只见少年刹那间便将剑拔出, 剑尖直指着天隐最尊贵的男人。
“邵白你真是疯了”明苍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的景象, 他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极好说话的少年竟然会做出这样的狂妄之举。
拿剑指着一国之君·他想做什么难不成不让他见天师,他便要弑君不成·做出这样胆大包天猖狂至极的事来, 他是不想活着离开天隐了吗·“清疏,你何必这样”坐在龙椅上的男人缓缓站起身来, 出乎明苍的意料, 他那位不可一世的父皇面对如此挑衅脸上并没有表现愤怒的情绪。
“你这孩子,明艳是哪不好吗你这般看不上她”·“公主殿下很好, 只是清疏无心于此·”邵白的语气有些冷漠,老实说他也看不懂面前这位天隐皇帝, “还希望您不要强求了。”
他寻师兄心切,拔剑那一刻, 便已经是什么都顾不上了··谁想这天隐皇帝的态度实在是让他琢磨不透··“原来如此, 清疏这是自己有看上的人了”天隐皇帝缓声问。
邵白没有回答, 算是默认了, 他握着剑的手不由攥紧··“行吧, 那伯父也不逼你了,一切就当艳儿那孩子没福分吧·”穿着龙袍的男人有些可惜的长吁一声,他缓步走了过来, 拍了拍邵白的肩膀,“伯父说了,都是一家人,将剑收起来。”
邵白的身体僵了僵··“苍儿,去请老天师来·”·“父皇”明苍只觉得眼前的一切实在是太荒谬了。
被人用剑指着鼻子还要他去找天师,这真的是他那个高高在上的父皇吗·“还不快去”·“是·”明苍微微咬牙。
他不知道父皇究竟在想什么,但现在他只有照做··邵白有些迷茫的将剑收了起来,既然对方已经去请了老天师,那他举着把剑确实也没什么用了·只是他还是没有想通这事情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顺利。
“天师大人到”随着尖锐的传报声,邵白有些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而门口一个被小童牵着的老人缓缓走了进来··“老天师,麻烦您走这一趟了。”
天隐皇帝语气很是客气··“陛下,言重了·走几步路的体力老臣还是有的·”老人说话的中气还算足,精神看上去也还尚可,在路过邵白时,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邵……白……”·见对方一上来就唤自己的名字,邵白也恭敬地向对方行了一礼··“这种天象气运,世上再无旁人了。”
从事始终老人都一直盯着邵白的脸,似乎他能看到什么皮相以外的东西··“天象气运”邵白微微蹙眉··“想找什么人可无对方留下的物件”老天师并没有过多的解释,而是直奔了邵白的来意。
“我要找楚……楚天泽,物件、物件·”邵白想了下,便将自己背着的剑取了下来,“这个是师兄送给我的·”·“既然送出那便已经是你的东西,可有贴身的”天师望了望那把银剑说道。
楚师兄贴身的东西·邵白倒不是找不到楚天泽用过的东西,只是那些东西大多都在清虚宗,一来一回耗费的时间实在是太长··“头发,头发,可以吗”邵白忽然想到什么。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头发是身体的一部分,自是最好不过了·”天师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说,“可以找到确切的位置·”·“可以算出对方……生死吗”·“可以。”
听天师这般说,邵白便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帕子,打开里面包着的正是一根根金色的发丝··这些是在凛冬,邵白给楚天泽梳头的时候,偷偷收着的··将那帕子接过,老天师取了一根金发握在了手中,接着便闭上了眼睛。
邵白一手攥拳,一手紧握着剑柄,等待着结果··其实答案会有哪些,邵白心里并非没有数··如果他在这天地间感觉不到楚师兄的气息,那只有两种可能。
老者的叹了口气,眼睛缓缓睁开,面色有些欲言又止··“师兄……他还活着吗”说这句话的时候,邵白的声音忍不住有些颤抖。
过了会儿,老者点了点头··“活着便好·”少年的头一下子便沉了下来··这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邵白心里清楚,但他很快就陷入另一种失意感之中。
“老天师,那楚天泽究竟去了哪里你为何不说了·”天隐皇帝询问道··“回陛下,老臣在这天地间找不到对方的踪迹。”
天师缓缓说道··“活着,却找不到”天隐皇帝思考了片刻,神情忽然放松,“清疏,你不必为你那师兄担忧了,你那师兄造化不错,定是回九天上界去了。”
“回九天上界”少年不由抬起头来··邵白不是没猜到楚天泽去了九天上界,他之前就有注意到对方积攒天机点的行为。
可是为什么天隐皇帝要用“回”这个字·“清疏不知道吗你那楚师兄本就是从九天上界下来的人物,眼下又回去了,也不奇怪吧。”
“可是,师兄他回去,为何……没与我说·”邵白有些傻眼了,天隐皇帝说的这些话都是他不知道的··楚师兄是九天上界的人·这种事为什么楚师兄不曾和他说过。
他们不是最亲密的人吗·明明这种事连其他毫不相干的人都知道··“这个……可能是没来得及说吧·”天隐皇帝若有所思,“清疏你还小,不明白。
血脉这种东西是剪不断的,一个人只要有家怎么会不回呢”·“再说九天上界人人向往,有重新回去的机会,谁又会不珍惜呢”·“师兄自己……想回去,他回家了”邵白喃喃说道,“那他还会回来吗”·“傻孩子,这怎么可能呢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去了上面的人谁还会想回下面来啊”·哐当一声··少年手里的剑掉在了地上··整个人像失了魂一样站在那大殿之上··坐在龙椅上的男人眸子微微眯起,似乎少年的反应都是他意料之中的一样。
这时,大殿外传来了一阵纷乱的嘈杂声··“邵大公子邵大公子”·“邵大公子陛下在议事,您不能就这样闯进去啊”·今日守在殿外的太监简直要哭了,他不知道今天是什么个好日子,会有那么多不要命的人非要硬闯大殿。
这一次两次的,过来的皆不是一般贵人,这哪是他一个普通的阉人能拦得住的··望着那衣袂飘飘、风光月霁的身影,也不敢真伸手去放肆拉扯,那太监只能在旁边大声阻止。
啪··朱红色的大门一下就被震了开来··那如谪仙一样的男人便站在了门槛之外··“衡疏你平日事务一向繁多,今日怎么有空赶来”看着那张冰冷的面孔,天隐皇帝的面上闪过一丝诧异。
邵和玉没有马上回答,因为他一眼便看见站在大殿上失了魂一般的少年,清冽的眸子一下子就沉了下来··“衡疏听闻家弟受公主邀约来了天隐,昨日夜里又受了魔兽袭击,心中担忧。
发生这么多事,便是有天大的食物,衡疏也该赶来这一趟·”邵和玉沉声说道··“兄……兄长·”看见突然出现的邵和玉,邵白愣了愣,他完全不知道对方哪知道的小心,他更没有想到对方会抛下事务,马不停蹄地赶来看他。
邵白立刻强行将脸上的失意收了收··他不想让兄长为自己担心··“真是兄友弟恭,若是看到你们感情这么好,你们父亲知道一定会很欣慰的·”·邵和玉并没有搭腔,他不怎么想和这个男人谈论自己的父亲。
或许邵府曾经确实和天隐皇室是交好过,但自从那份婚书经过明苍手上退回来的时候,在邵和玉眼里,他们两家的情谊已经不复存在了··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莫不是把他们邵府当猴来耍。
“明伯父,清疏想来是累了,请容衡疏带他先走一步·”邵和玉冷声说道··坐在龙椅上的男人并没有什么意见,微微抬了抬手··老实说,邵和玉的到来让邵白有些猝不及防,邵白实在不想让邵和玉看在自己现在狼狈的模样。
他一直努力,想在自家兄长心里成为一个能独当一面的人··然而这次——·他在外面仪态尽失,兄长一定对他很失望吧··邵和玉走了过去,弯下腰,将掉在地上的剑拾了起来,接着便牵起少年的手腕。
“走吧,回家·”·少年的身子一怔,肩膀微微颤抖,接着便乖顺得被邵和玉牵出了大殿··“陛下,您怎么和孩子计较起来了·”见两人走远,老天师开口说道。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清疏这小子狂妄得很,朕对他已经以礼相待了·可他不仅看不上朕的掌上明珠,还敢用剑指着朕的鼻子,就算他身份特别,朕与他开几句玩笑都不行吗”天隐皇帝沉声说道。
“陛下,那少年是天道看重的人,您若是拉拢不到,也不该主动招惹啊·”老天师摇头说道··“轻重厉害,朕知道·”天隐皇帝看上去有些疲惫,忽然他开口问道:“天师,他真的是天道看重的人吗”·“陛下,关于这件事,我们不是一起验证过了吗”老天师说,“您怎么突然又有疑惑了呢”·“朕只是怀疑世上真的有像这孩子一样的人吗手握绝对强大的力量,却能做到不争不抢、自我约束。”
天隐皇帝幽幽叹了口气,“这不是人的本- xing -·”·“陛下,或许这正是那孩子难能可贵之处,天所以道才会选中他也未可知啊·”浑浊的双眼望向大殿之外的青空。
出了天隐的宫殿,坐进马车里,这对兄弟面对面而坐,气氛很是沉默··“兄长,对不起·”待马车的轮子开始转动,邵白率先开口道歉。
“这次我又给兄长添麻烦了·”·“家人间没有麻烦这种事·”邵和玉的声音有些冷,邵白抿了抿唇,不知再说些什么,靠着马车耷拉着脑袋。
其实,来的时候邵和玉心里是很生气的··因为邵白从始至终都没有告诉他自己跑去天隐的事·若不是将承天寺受袭,冷月传信于他,他怕是要全程被蒙在鼓里。
没人知道他在知道邵白身处承天寺的时候,他心里有多么担心焦急··他不想在失去自己的家人了··“你去天隐这么大的事为何不与我说·”昏暗的马车里,邵和玉开口有些艰涩,“我这个做兄长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不是的,不是的。”
听了这话,原本意志消沉的少年连忙抬起头来,“是我忘带了传音卷轴,所以才没及时告知兄长,我没有不信任兄长的意思·”·“对不起,兄长,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说着说着,少年的声音便沉了下来,“不,不,是我的错,都是我思虑不周全·”·“兄长肯定很担心我,我却没有注意到,我总是在犯同样的错误。”
少年越说越沮丧,手轻轻捂在脸上··邵白的状态很不对劲,刚刚在殿里的时候邵和玉便感觉到了··竟然连平时最心爱的剑都扔在了地上,少年身上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的。
看着少年那伤心自责的模样,邵和玉哪还生得起气来,眸子里皆是心疼··“清疏,坐到兄长这边来·”清冷的声音难得变得温和起来··摸了摸少年的脑袋,邵和玉微微叹了口气,“兄长不是在怪你,你出事我是不可能不担心的。
我只是希望以后去这般远的地方,你还是应当先告诉我一声·”·少年乖巧的点点头··“还有我们是家人,是亲兄弟,你不用如此小心翼翼的。”
邵和玉的声音顿了顿,“我知道你成年了,很多事都想自己来,这很好·不过你如果遇到了什么难事,你随时都可以和兄长说·”·“哥哥,永远会帮你的。”
感觉到有水滴到自己的手背上,邵和玉的瞳孔缩了缩··他低下头来轻声问道:“在承天寺,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少年的样子让邵和玉有些紧张。
邵白在他心中一向是乖巧懂事的,从小到大都不曾苦闹过,这还是邵和玉第一次看对方落泪··“发生什么事了,告诉哥哥·”·“楚师兄,走了,他不回来了。”
少年的声音很是哽咽,“他去九天上界,不要我了·”·“楚师兄楚天泽”邵和玉蹙了蹙眉,“楚天泽去了九天上界”·少年如此突兀的一句弄得邵和玉根本就听不明白始末,然而等他想再追问的时候,少年却又什么都不肯说了。
他只能拍着少年的背安抚对方的情绪··马车疾驰回到邵府,邵白便一个人呆在屋子里··连着好几天,什么都不做,也不出门,就整日整日的发呆,邵和玉不敢让邵夫人知道邵白如今的状况,便将人偷偷安排到了偏院里去住。
然而当他自己去看往邵白的时候,少年的状况却让他很是担忧··“兄长,我没事,我只是身体有点疼,缓几天就会好的·”少年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语气似乎真的好转了,但那精神萎靡的模样确是愈发的严重了。
那哪里是什么身体疼,邵和玉医师请了不少医师给少年看过,什么病都没查出来··邵和玉知道他这个弟弟得的是心病··这些天邵和玉将事务全都迁到了邵府来办理,连着冷月也一起跟了过来,邵白现在这样的状况,邵和玉实在是放心不下,寸步都不想离开。
“邵师兄,休息一下吧·”冷月端了盏茶放在邵和玉的桌上··“谢谢·”邵和玉手中的笔停了停,“可有找到什么有关那楚天泽的消息。”
冷月摇了摇头,“没有,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清虚宗也没再回去过了,承天寺事件以后,便再无人见过他的身影·”·“怎么会这样难道当真去九天上界了”邵和玉蹙了蹙眉说道。
“邵师兄,这次虽然没找到楚天泽的消息,但我找到了一个和他有关的人,这个人说他能解开邵小公子的心结·”冷月的语气有些犹豫,“只不过那人看得实在是有些可疑。”
“见不见,还要邵师兄做主·”·“那人是谁”邵和玉猛的将笔放下,“我要见他·”·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知道师兄想见他,我已经将他请到邵府前厅了。”
冷月一边井井有条得说着,一边帮邵和玉的将笔架好··“冷玉,谢谢·”邵和玉站起身拍了拍冷月的肩膀,接着便大步朝前厅走去··“为了师兄,做什么都是我愿意的。”
冷月说着小声,他不敢让离开的男人听见··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臂膀上灼热的温度,冷月不敢起什么旖旎的心思,快步跟上了邵和玉的步伐··邵和玉来到前厅,他没有想到那位冷月所说能解开他弟弟心结的人,竟然他也是认识的。
“玄机大师,是您”邵和玉望着正坐在椅子上的黑色斗篷说道··“没错,是我·”黑斗篷下发出了有些嘶哑的声音。
邵和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今日的这位玄机大师,和他之前见到的那位很不一样··身上的气质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带我去见邵清疏吧,我有话要和他说。”
黑斗篷直接站起身来··“玄机大师,您真的有方法能解开清疏的心结吗”邵和玉的眸子不由沉了沉··“带我去,现在除了我,你也没有别的方法了吧。”
苏玄机的声音里微微带了点烦躁,好像等待开解的人是他一样··确实如冷月所说,这位玄机大师表现是有些怪异,但邵和玉还是带对方去了··因为只有微小的可能,他也不想再看着邵白再这样郁郁寡欢下去了。
吱呀··门被人缓缓推开,现在已经是晌午,然而这屋里的门窗依旧是紧闭着的,坐在床边的少年像是没有感觉到苏玄机的到来一样,静静得坐着,眼神看着屋子的空旷处,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苏玄机在屋里张望了一圈,当他在墙上瞧见那把他亲手铸造出来的那把银色长剑时,他便走了过去··“别碰它·”就当苏玄机的手指即将落在剑身上的时候,少年缓缓开口道。
“你为什么将自己关在这个屋子里”苏玄机并没有在意少年的警告,惨白的手指轻轻拂过银剑的剑身··嗖的一声··银剑从苏玄机的手里闪过,像是活了一样,落在了邵白身边的桌子上。
而苏玄机的指腹上被划出了一道血痕··“对不起,但这是楚师兄留给我的东西,我不想别人碰他·”少年的道歉很诚恳,但拒绝的态度也很果断。
“我有些不明白,你很喜欢楚天泽吗”苏玄机的裸露在外的那只眼睛微微眯起··“……”·“你有那么强大的力量,为什么你还将自己喜欢的人弄丢了呢”苏玄机坐在少年的对面,缓缓问道,“你为什么不追到九天上界去”·“喜欢和强大没有关系。”
少年的声音有些艰涩,“楚师兄回到九天上界肯定是因为他有自己要做的事情·”·“而且他不想我插手·”邵白的头微微垂下来,他还记得在酒馆那天楚天泽与自己说得那些话。
这几天,邵白每天都在不断的回想,他在想是不是自己自作多情了,或许楚师兄并不是不告而别,其实对方早就给他过暗示··显然比起他们在一起,那件必须要做的事应该在楚师兄心里更加重要。
至于楚师兄是不是真的如他人所说不再回来了··邵白便更不想去想答案了··他无法左右别人的选择··“这是楚师兄的决定,我——”·“楚天泽自己的决定你是不是哪里搞错了”苏玄机人打断了邵白的话,“楚天泽那个蠢货显然是被人强行带回九天上界的。”
“你什么”少年的身体一怔··第99章 山海阙02·“楚天泽的天机点还没凑齐,就算他暗地里凑齐了, 他也要自己去那缥缈天阁才行。”
苏玄机的声音沉了下来, “他昨晚还在承天寺杀魔兽, 怎么可能还有精力马不停蹄地独自赶去缥缈天阁”·邵白猛地站了起来,关心则乱,碰上有关楚师兄的事,他便昏了头脑, 没有细想。
而苏玄机的话一下子便让他拨云见日了··“是……是谁将楚师兄带走了”邵白的胸膛微微起伏,手微微攥紧。
苏玄机的眸子暗了下来, 他能感觉到面前的少年很生气··这正是他要的效果··“谁将他赶下来的,便是谁将他掳走的·”苏玄机望向少年, 轻声说, “我可以告诉你一切的真相, 不过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力所能及。”
不待苏玄机说完, 少年便抢先答应了下来··“你都不等我说完是什么忙吗”苏玄机脸上的表情愣了一下,过来会儿, 他又自己释然了,自言自语,“感情这种东西真是可怕, 盲目又冲动, 果然不适合我。”
“我只是觉得玄机大师不会让我做什么不好的事·”少年摸了摸鼻子说··“呵,确实不是什么坏事·你先坐下吧·”苏玄机的情绪似乎又恢复成往日波澜不惊的模样,“救楚天泽那个蠢货,不差这一时半刻。”
少年面部纠结了一下, 还是坐了下来··“你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想去九天上界吗”苏玄机给自己的倒了盏茶,问了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因为那里修炼资源丰富”邵白对九天上界了解不多,他只能从缥缈天阁给他的那些不俗的奖励推测一二··“是,但这不是关键。”
苏玄机的声音变得缥缈起来,“那里最诱人的是时间·”·“时间那里的人会活得久一点吗”邵白问。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九天上界和三重下界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这两个世界时间的流逝速度是完全不同的·”苏玄机说,“简单点说,九天上界一天相当三重下界的两天。”
“又或者说,只要你生活在九天上界,你就能拥有现在两倍的寿命·”·“这怎么可能”邵白有些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这当然是有可能的·你应当没少听过类似‘天上一天,地上一年’这样的神话开头,这些神话传言并非都是毫无根据的·”苏玄机脸上忽然有些苦涩,“更何况这些都是我亲身经历的事。”
“玄机大师,你……你也是九天上界的人”邵白有些惊讶··“是·”苏玄机深深吐了口气,“我的事不提也罢。
先说回楚天泽的事·九天上界一共有两大阵营,一方是以万兽殿为首的魔兽阵营,而另一方是以三大世家马首是瞻的人类阵营·”·“在九天上界,魔兽和人类能够相互抗衡”邵白蹙起了眉。
“九天上界的魔兽和我们这里的魔兽不同,他们基本都能言人语,大部分都能化人形,实力不可小觑·”苏玄机缓缓说道,“数量不多,但在九天上界,他们和人类是平等的。”
“这也是为什么九天上界没有魔晶,只有灵珠·”·“原来是这样·”·“在人类阵营里,楚、顾、王三家独大,称为一等世家,他们是人类的最强巅峰。
而至于其他的小世家大都是攀附于这三家之下的·”·“楚家是楚师兄的——”邵白的瞳孔缩了缩··“没错,楚天泽是楚家直系子嗣。”
苏玄机肯定了邵白的想法··“这怎么可能如果楚师兄地位如此尊贵,那些人怎么还敢如此对他”·“他竟然连这么丢脸的事都与你说了。”
苏玄机有些惊讶,他没想到楚天泽会将这种往事与少年分享,“没错,楚天泽是出生在了一个高贵的府邸之中,但很遗憾的是他在楚家并不受宠·”·“为什么”邵白不能理解。
“或许是因为样貌吧,楚家上下都将楚天泽视为耻辱·”·“那楚师兄的父母也——”·“其中最讨厌的楚天泽的便是他的亲生母亲。”
“怎么会这样就因为……外貌”邵白心里一阵绞痛,他无法想象楚师兄的小时候是怎么度过的。
被自己的生母厌弃那是什么样的感觉·“我不知道,里面或许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吧·”苏玄机接着说,“在四年前,楚天泽刚觉醒出法纹的时候,那家伙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在楚家大犯了大错,这事当时在九天上界闹得很大。”
“什么事”·“似乎是因为法力失控,杀了楚家不少的人·”苏玄机摸了摸下巴,“就是因为这件事楚天泽那家伙便直接被楚家一脚踢到三重下界去了。”
“呵,而我作为楚天泽的监督者,也是那个时候被赶了下来·”·“是楚家”邵白想起了苏玄机之前说得话,“那这次将楚师兄带走的是楚家的人他们为什么又这么做”·“我不知道。
但依我推测九天上界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了·”苏玄机的独眼深沉,“他们……或许需要楚天泽的力量·”·少年手握上了桌上的剑,猛的站起身来。
“你要干什么”苏玄机蹙眉··“我要去带楚师兄回来·”少年理所当然地说道··“你现在不能去。”
苏玄机惨白的手也摁住了银白的剑身,“还不到时候·”·“我……等不了·”只要一想到楚师兄在那些人的手里,邵白便忍无可忍了。
“你必须等·”苏玄机的语气很是严肃,“你所在乎的人应该不只有楚天泽一个人吧·”·少年的身子猛的一颤··“你的兄长,你的娘亲,你的朋友……你并不是孤身一个人了。”
苏玄机的声音很理智,不带一点感情,“我事不知道你真正的实力到底有多强,但无论再强的人有了这些羁绊后,便不能再如此随心所欲了·”·“你并不是所向披靡的。”
“这些你珍惜的人,全都是你的弱点·”苏玄机的话很是冷酷,但确实句句都刺在了要害上··“如果你总是这么莽撞行事,就算有再强大的力量,你还是谁都保护不了。”
邵白整个人都愣住了,苏玄机所说得正是他没有注意到的··他确实还没有从上辈子一人一剑的处事风格上转变过来··他还是习惯- xing -地将自己当作那个孑然一身的人。
这或许便是他一直在犯错的原因··“或许对你来说独自去九天上界夺回楚天泽很容易,但困难的是之后的事·”苏玄机近一步说,“你将上面弄得一片混乱,面对世家的报复,你真的有信心凭一己之力保护好你所有重要的人吗”·“还是说你真的能斩草除根,将所有有威胁的人都除掉”·“我……我……”邵白握着剑的手缓缓松了下来。
苏玄机的话让他头一次体会到无力的感觉··然而,无论是他重要的家人,还是楚师兄,他都想守住··“那我该怎么做”邵白深呼一口气,重新坐了下来,“玄机大师,你和我说这么多,一定有什么办法的吧。”
“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无论在哪里,人们往往都喜欢抱团,这是有原因的·虽然我不喜欢与人共处,但我也不会否认人聚集起来形成的力量。”
苏玄机缓缓将头上的黑斗篷摘了下来,“邵白,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助·”·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玄机大师,希望我做什么”邵白没有想到这个忙来的这么快。
“我需要你的力量·”这一刻,苏玄机的独眼里闪现出了不可见的疯狂,“我想将这个法诀至上的世界彻底摧毁掉·”·“玄机大师,你在说什么”邵白不由蹙起眉。
“说实话,我已经无法忍受这个世界的愚昧了,我要改变这样的现状·”苏玄机站起身来,“我自己的价值绝对不是由法诀这种东西来决定的·”·“我绝对不认可。”
苏玄机的手紧紧握着,他一直隐藏着的情绪终于发泄了出来··楚天泽离开这件事狠狠给了苏玄机一巴掌··那些安抚他还能回去的话只是为了掩盖一个事实。
他苏玄机早就被九天上界放弃了··只是因为他浪费了自己的法纹天赋,醉心于机关术上··邵白其实能理解一些苏玄机的想法,只是这种做法实在是有些疯狂。
“玄机大师,这种事不是轻而易举能做到的·”邵白认真说道··“能做到·我已经有计划了·”激动的情绪又隐藏了起来,苏玄机冷静地说道:“首先,我需要组建一个势力。”
“组建势力”邵白蹙眉··“没错,这也是你需要的·如果有强大的势力支撑,即使你不在,你在乎的那些人也会很安全。
这样你就没有后顾之忧了·”苏玄机说··这听起来很不错··“人上哪里去找会有人加入我们的势力吗”邵白摸了摸鼻子。
“这些不用你担心,我已经有合适的人选,我会将一切安排妥当·”苏玄机说,“我只需要你将力量借给我·”·“借怎么借”邵白有些听不明白。
苏玄机将桌上的那把银色长剑拿了起来,接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瓶子,然后他将瓶子里的粉末撒在了那把剑上··“玄机大师,你这是在干什么”邵白有些不满苏玄机的行为。
“当我发现你实力的异常后,我就一直有在观察着你·”苏玄机将粉末平平抹在剑身上,“你不承认也可以,但是我知道你使用的力量不是法力。”
邵白的眸子里划过一丝诧异··确实,他一直用的都是上辈子灵力··这个世界没有灵力这个概念,他不知道苏玄机是怎么能这么肯定还有别的力量存在的。
“这并不奇怪,你知道这把剑是什么材质的吗”·邵白摇了摇头··“秘银·一种天然对法力有抵抗- xing -的金属,天隐皇朝的银甲军用的银甲就是这种金属,清虚宗的万法玲珑塔里用的也是这个。”
苏玄机开始将剑身的粉末抖掉,“法诀伤害对这种金属是无用的·”·“所以我之前才会说制造这把剑的时候,我用的是最古老的炼剑法·”·“这秘银在这个世界一定很稀少吧。”
邵白想了想说··“你错了,秘银是比较常见的金属,价格也不贵·”苏玄机说··“这怎么可能若是这样,那法诀岂不是无用武之地了”邵白不理解。
苏玄机顿了顿,“如果真这么厉害,那就没有三重下界,只有天隐皇朝了·”·邵白被苏玄机的话噎住了··“法诀的杀伤范围极广极强,即使秘银能挡住一部分又有什么用呢。
若是现在将一个九重法诀扔在全副武装的银甲军头上,他们的下场也只会全军覆没·”·“原来是这样·”邵白点点头,讲到这他也明白苏玄机会怎么如此肯定他用的不是法力的了。
他那把剑根本就和是法力不通融的··“你是选用这种材质,是为了故意试探我吗”邵白问··“我没有这么聪明。
这材质是楚天泽那家伙选得,他为什么选这种我就不知道·”若是以前苏玄机肯定不会想太多,但现在他回想起楚天泽对少年实力明了的样子,他便不那么确定的。
或许真的是那个男人故意留了小心眼也说不准··这时桌上的银色长剑竟然自己散发出耀眼的光芒来··“你用的力量是这个吧·”苏玄机信心满满地说道。
邵白的瞳孔不由缩了缩··“和我想的没错,你曾经和我说过一句话,我一直记得,灵石里也是有力量的·”苏玄机的嘴角勾了勾,“你用的就是这种力量吧。”
“这力量叫什么名字”·“灵……力·”苏玄机的头脑已经超出了邵白的想象,他不知道苏玄机是如何一步一步推演到这个程度的。
“原来是叫灵力吗真是神奇的力量·”苏玄机转过头来,“邵白,这便是我想和你借的力量·”·邵白抿了抿唇,他知道苏玄机想要的是什么。
其实,苏玄机想要灵力修炼方法并不是什么值得稀奇东西··只是——·邵白在沉默,苏玄机也不着急·其实这个方法可不可行,他心里并不清楚,只有唯一用过灵力的邵白才有所了解。
“灵力修炼不易,耗时太长,光是入门少说便要一个月·”邵白摇了摇头,“没有十几年的修炼,根本没有成效·”·“没有捷径吗”苏玄机手中握着一块灵石,“比如,直接吸收里面的力量。”
“这……这确实手可以,但是这样修炼根基不稳·虽然是能很快堆积出修为来,但到了金丹期修为就很难精进了·”邵白连连摇头,他记得自己修炼第一天,他的师父就是这般告诫他了。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修炼不能贪快··“金丹期那是什么”苏玄机敏锐地把握到了邵白所说的一个词。
“就是……修为的一个阶段·”邵白想了想解释道··“那这金丹期有多强”苏玄机摸了摸下巴,追问道:“有……真人级的强度吗”·“嗯,金丹期的实力大概就相当于仙人级吧。”
邵白在心里估量了一下··“仙人级只是靠吸收灵石就能达到仙人级别的实力吗”苏玄机被震惊的不轻,要知道这世上有很多人终其一生也达不到这个修为。
因为从仙人级开始,法力地级以下的人就根本没有这个到达的可能了··“够了,够了,这个实力足够了·”苏玄机喃喃说道··或者说这个情况比他想象之中要好太多了。
“只修炼等级是没用的,身法也很重要的,修炼主要还是炼体,如果只是空空的修为……”邵白有些担忧··“不,你放心·我知道有一批人很适合这个修炼方法。”
苏玄机闭着眼睛快速的思索起来,“这些都交给我来·”·“你只用耐心等待·”·“等多久”邵白蹙眉。
“五年·”苏玄机思索一会儿说道··“不行,太久了·”邵白摇头··“三年,就三年·”苏玄机咬咬牙说道:“若是在九天上界也只不过了一年半而已,楚天泽那家伙对他们有用,肯定不会有事的。”
“我们的目的其实是共通的·”苏玄机不想放过这个机会,他必须说服邵白,“如果不改变的这样的现状,其他的人是永远不会包容像楚天泽这样的人的。”
“你难道不想为他呈现一个更好的世界吗”·邵白有些动摇了,苏玄机的话有些打动了他··他确实不想让楚师兄再被他人指指点点的了。
一个能够接受楚师兄的世界吗·“我已经把利弊都说清楚了·”苏玄机望着沉默的少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忽然他跪在了地上。
“玄机大师,你这么突然是做什么”邵白正想着出神,被苏玄机的动作吓得不轻··“在我的整个计划里,你是必不可少的一环,如果你不答应,那我便什么都做不到。”
苏玄机说得都是实话,在他看来现在他说假话完全没有意义,“我承认我有想利用你的力量报复他们的想法,但我也愿意为此付出相对等的东西·”·“我可以将自己的忠诚交给你。”
苏玄机望着少年清澈的眸子认真的说道,“以后,我愿追随于你,赴汤蹈火,在所不惜·”·邵白有些懵,他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的。
“玄机大师,您为什么会想……追随我”邵白不知道苏玄机这么做的理由··“强者自然容易被人依附·”苏玄机的头微微垂了下来,“况且你是第一个真的看得起机关术的人,这说明你承认了我的才华。”
·“士为知己者死,可以这么说吧·”苏玄机叹了口气说,“而且除了依附于你,我已经没有其他回到九天上界的办法了·”·“为什么这么想回九天上界”·“那里更适合研究机关术,有更好的资源,有更多的时间……”说着说着,苏玄机也不想自欺欺人了,“我想让那些看清机关术的人后悔。”
“让我再想想·”过了会儿,少年缓声说道··苏玄机将门阖了起来,走出屋子,他刚一掉头,便瞧见邵和玉正在不远处的地方等着他。
“您解开他的心结了吗”邵和玉望着紧闭的门说道··“应该吧·”苏玄机回答地有些敷衍··“您进去到底和清疏说了些什么”邵和玉有些不放心,蹙眉问道。
“我劝说他发展自己的势力,前往九天上界·”苏玄机没有隐瞒,因为这件事邵和玉也迟早会知道的··“什么”邵和玉脸上的冰冷都快绷不住了,“清疏才十五岁,你与他说这些做什么”·“这不是邵府将来也要面对的事吗”苏玄机淡淡说道:“邵公子,不也早就有将邵府迁去九天上界的打算吗我只是提前说了。”
邵和玉微微愣了愣,他不知道这位玄机大师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他是有这个计划,只是这是他在二十年后才打算着手准备的事··“你何必给清疏如此压力”邵和玉蹙眉,“而且这是我们邵府的事”·“邵公子你的弟弟没有你想得那么脆弱,他的强大是你无法想象的,不然我也不会专门找到他。
而且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你也可以早点去找你的父亲不是吗”苏玄机直言道··“玄机大师,你到底想做些什么”邵和玉的神情严肃,因为他发现这位玄机大师已经将他们邵府的一切摸得清清楚楚了。
这是有备而来的··“你可以拭目以待·”苏玄机的嘴角微微勾了勾,声音依旧没有起伏,“对了,邵公子,听说你有个亲近的师弟,姓冷,可否引荐一下,我想见他一见。”
邵和玉还没开口,他的身后便先传出了冷冽的声音··“玄机大师”冷月从后面赶了上来,“你找我有何事”·“武林世家的独苗原来是你,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苏玄机望着身材高挑的男人点点头··竟然连冷月的身份都查得一清二楚,邵和玉对这位玄机大师愈加怀疑··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我想见见你头上的那几位长辈。”
第100章 山海阙03·“武林世家对不住,我好像听不明白您的意思·”冷月的语气很是淡漠··“在法诀力量还没兴起的时候, 也就是传说中的真武年代, 曾经有二十四姓分天下的说法。
传说, 二十四姓的后人靠着无与伦比的身体天赋曾在这块大陆上所向披靡,他们是真武年代最热衷炼体修行那部分的人,同样也是开始的时候最抵制法诀崛起的那部分人·”·“不过可惜,人无千日好, 花无百日红,炼体的力量终是被法诀的力量所替代, 最后二十四姓的传说皆淹没在历史之中,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玄机大师学识渊博, 只是刚刚玄机大师您所说的这些, 冷月也是头一次听·”冷月的神情很是疏离, 显然他并不想承认自己与二十四姓之间的关系。
忽然两道寒光向冷月和邵和玉袭来··邵和玉甚至都没看清那- she -来的是什么, 一道身影已经挡在了他的面前··而冷月的左手里已经多了两枚小巧的银色短箭。
“你在干什么”冷月的眼神不由凌厉起来··“这样敏捷的身手,你还不承认自己是二十四——”还不待苏玄机说完, 一只冰冷的手已经摁着苏玄机的脖子将人强行扣在了树干上。
“我是二十四姓后人又如何·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谁允许你攻击他的”冷月手上的力道加大,苏玄机虽有些喘不过气来, 但面上依旧冷静。
“我的攻击没有对准邵公子, 而且那种东西也不可能伤得了人·”苏玄机的左手掏出了一个类似弩剑盒的东西,“箭头都没装,这不过是我随手做出来的小玩意罢了。”
“冷月,放开他吧·”邵和玉从旁边走了上来··冷月终是依言放手, 放开了对苏玄机的控制··“玄机大师,你做出这样的东西,又专门打听冷月的身世,你究竟想做什么”邵和玉冷声问。
“我需要一股与这个世界完全不同的力量·”苏玄机轻轻咳了几声··“你的野心太可怕了·”邵和玉的瞳孔缩了缩,苏玄机想做的事让他有些震惊,“你想怎么样我管不到,但是你不要将我们邵府牵扯进来。”
“这是你弟弟的想法,也是邵府所需要的·”苏玄机眸子沉了沉··“冷月,请这位玄机大师离开吧·”苏玄机的话很能鼓动人心中的想法,邵和玉不想轻易被对方怂恿。
这样很容易踏入别人诱惑的陷阱··“等一下·”·啪··就在这时,一直紧闭着的房门打开了,身形消瘦的少年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清疏”邵和玉愣一下,这几天来,这还是少年头一次自己离开那间屋子。
似乎好像有什么地方变得不一样了··“兄长,这确实是我的想法·”阳光下,少年透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气势,眼神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我想带着邵府的所有人去九天上界。”
这一刻,少年的话似乎能给人一种莫名的说服力··“你真的想好了吗”到了夜里,邵和玉将邵白单独招到了自己的书房里。
至于苏玄机,也在邵和玉安排下住在了邵府··“嗯·之前我问过天机子,父亲他应该也在九天上界,无论怎样,我们总是要去那里的·”邵白垂着头说道。
老实说,他现在这样应该算是和邵和玉摊牌了·既然真的要和苏玄机做这件事的话,那他暴露实力是迟早的事··他不知道邵和玉能不能接受他之前的隐瞒。
·“想做就做吧·兄长会帮你的·”一只温凉的手落在邵白的头上,男人的声音有些冷,但邵白听着心里却意外的温暖··“那个,兄长,我……”邵白想要坦白一些事,然而再这样的氛围里他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你是我弟弟,这点永远也不会变·”邵和玉缓缓说道,“无论你变得怎么样·”·“……”·“至于明日的事,我虽不敢保证,但冷月会将话带回去的。”
“谢谢,兄长·”邵白嘴巴张了张,他自然明白了邵和玉的意思··他的兄长比他想象之中还要信任他··第二天早上,事情的发展比想象之中顺利得多。
苏玄机原本的打算是能见一见二十四姓的老辈便好,而没想到的事冷月竟然准备直接将邵白和苏玄机带去他们隐世的地方··“冷月,清疏便交于你了·”因为公务繁忙,邵和玉无法一同前去。
“邵师兄,放心·”冷月点点头,与邵和玉挥别之后,马车便行驶起来··马车里坐着冷月、邵白还有苏玄机三个人,一般情况下,这三个人话都不多,可以说马车里全程都很是安静。
“到了,请二位下来吧·”冷月率先下了马车,邵白和苏玄机紧随其后··而在他们面前的却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湖面··“请两位将眼睛蒙上。”
冷月的手上拿着两根黑色的布条··“难道曾经的二十四姓是躲进这湖底了吗”苏玄机的眼睛微眯起··“还请见谅。
既然玄机大师对我们二十四姓如此了解,那就更应该明白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冷月的态度很坚决··直到确认苏玄机和邵白两人将黑布条绑好后,冷月才命人让湖面上的小船滑动起来。
眼前唯有黑色,耳边有风的声音··其实只要动用神瞳,这一小层的黑布对于邵白来说根本就是形同虚设··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邵白并没有这么做。
因为没有必要··他此次来的目的十分明确,就是要收服这二十四姓··直到冷月为他们解开黑布条后,邵白才重见了光明··他望着眼前的景象愣了一下。
小桥流水,诗情画意,那是片让人眼前一亮的世外桃源··“哟,冷月你是从哪找来的孩子,看着倒是块习武的好苗子,身段着实不错,就是年龄大了一点。”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年人走了过来··而他的身后还跟着三个年轻人,两男一女··“那是我爷爷,冷文山,二十四姓冷家家主·”冷月轻声说道。
接着冷月便简单介绍了一下··“爷爷,这位便是想和您见一面的人,擅长机关的玄机大师·”·“机关术啊,那可是门不可思议的巧活啊。”
冷文山友善的摸了摸自己的白胡子,“那另一位小友呢”·“冷前辈,我是六海州界,邵白·”邵白上前一步行礼说道。
“邵……白这名字听得有些耳熟啊·”老者蹙了蹙眉思索了起来··“爷爷,不会是邵府的那个邵白吧。”
跟在冷文山身后的少女小声地说道··“正是·”邵白听见答道,“在下出自邵府,邵和玉是家兄·”·“不得了,不得了,爷爷我们见到大人物了。”
少女的声音很是明快,“是邵白,是活生生的真人呢邵白就是今年天骄榜首的那个邵白”·“咳咳,真是天纵英才啊没想到这位小友年纪轻轻便这般厉害”冷文山的表情很是意外。
“前辈过奖·”·“哼,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会捏两个诀吗”站在少女便的少年面上很是不屑··“冷风,客人面前不要没有规矩。”
冷月的呵斥道··“本来就没什么厉害的他这样的家伙我能打十个”被冷月说上一句,那叫冷风的少年竟然掉头就走了。
一上来就有人如此排斥他,看来这次的事没那么简单了,邵白想··“清疏,请多包涵,冷风他就是小孩子脾气,上不了台面·”冷月的面上很是歉意。
“没什么的·”邵白摆了摆手,冷月一直为他兄长做事,他自然不会在意··“来来,怎么一直站在这,难为两位不远万里看我这老骨头,冷月,快些带两位入座。”
冷文山笑着很是和善,好像邻家的老爷爷似的··二十四姓的隐藏之地确实和外界很是不同,路过一块空地的时候,邵白不由被响亮的“喝喝喝”声吸引了目光。
空地上正有几十个年轻的男女正扎着马步,随着口号声快速出拳··动作可谓整齐划一··这样的画面不由让邵白想起自己上辈子在门派练剑的模样··心里莫名有些怀念。
“哈哈,孩子们随便练练拳脚功夫,没什么好看的·”走在前面的老人笑着说道,“强身健体而已·”·“怎么会,前辈说笑了,他们练得都很认真。
动作流畅,力量也很到位·”邵白认真的评价道,“他们是有用心在学的·”·邵白的话让冷文山不由愣了愣,这本是他自谦的话··“你看得出这年头竟然还有懂得炼体之道的年轻人。”
冷文山很是感慨··看到这一幕苏玄机的嘴角勾了勾··“真是个好苗子,若非现在世道变了,我冷文山定要收你继承我的衣钵·”冷文山叹了口气,拍了拍邵白的肩膀。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世道变了,也还能再变回来·身为二十四姓之首的冷老原来已经认命了吗”黑斗篷下的苏玄机平平说道。
“年轻人,激将于老夫无用,你的来意,阿月已经同老夫说过了些·”老者的神情忽然变得锋利起来,一改之前的慈祥,透着几分藏不住的狠劲··冷文山将面前的厚实的花雕木门推了开来,缓缓说道:“拿着你的诚意,到屋里谈。”
这件屋子的装饰大概是这世上绝无仅有的··穿着铁环的大刀,带着倒刺的鞭子,系着红缨的花枪……基本的十八般兵器在这屋子的四面墙上都能找到,邵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邵白小友似乎很喜欢古兵器,这年头背着长剑出门的人可没几个了·”冷文山的手上端着茶盏,望向邵白的目光很是和善,“会用吗”·“啊,您说的这把是我的佩剑。”
说道这把剑邵白的眸子里也变得柔和了不少,“是一个很重要的人送个我的·”·“剑术的话,我还算精通·其他的武器我便没有试过了。”
邵白挠了挠头说道··“真是大言不惭,我从六岁就开始练剑,都不敢用精通一词·”不知何时,刚刚跑走的冷风不知怎么又折了回来,踏进了屋中,“哼,半桶水乱晃悠。”
“嗯,你说得对·剑术无涯,是我托大了·”没有想象之中的暴跳如雷,见对方被挑衅后还是这般温和,冷风只是嘀咕地切了一声··这天骄榜首怎么回事·怎么一点脾气都没有·弄得他和打在棉花上似的。
这小小的插曲并不影响两方接下来的交谈,苏玄机很快便将自己的筹码摆在了明面上来··一本由邵白口述苏玄机记下的修炼功法,还有一块上品灵石··“冷花,将东西拿过来给爷爷瞧瞧。”
从少女手上接过东西,冷文山的表情里带了一点狐疑··“玄机大师,老夫该怎么相信你的说辞·”··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灵石,功法都在您的手里,一试便知。”
苏玄机笑着说道··冷文山有些浑浊的眼睛慢慢眯起,他将拐杖递给冷花,左手握着那本功法册子,右手则握着灵石··“天下哪有这般好事情肯定是鼓弄玄虚。”
见半天没有反应,冷风不由在旁边的泼起了冷水,“白白赔了一块上品灵石·”·“这位小友,邵府不差这块上品灵石·”黑斗篷下,苏玄机冷冷说着,将冷风直接噎住。
“咦爷爷手里的灵石怎么变得暗淡起来了·”冷花眼睛一亮,不由好奇地发问道··就在这个时候,一直闭目的冷文山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冷老,我没骗您吧·”苏玄机嘴角微扬,很显然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实在太神奇了若是早、早些有这本功法的话,我们二十四姓何必隐姓埋名退居到这偏远之地。”
说着冷文山变得激动起来··“现在也不算晚·”苏玄机说··“还有,还有的部分呢”冷文山望着苏玄机的目光变得炙热起来。
“剩下的自然会给您,不过是等我们谈妥之后·”苏玄机从怀里又摸出了一本册子··原来那本功法早就被苏玄机分为了上下两册了··“真是狡猾。”
冷风轻声骂道··“风儿,你怎么愈发没有规矩·玄机大师所为有何可指摘的·”冷文山放下册子,重新握住了手杖,“毕竟大家都是第一次见面,不知底细,留一手也是正常的。”
“冷老明白就好·”苏玄机的目光有意无意的落在了冷风的声上,“果然还是和聪明人谈话比较轻松·”·“你——”冷风被气得哑口无言。
“好了,说说你们的条件吧,这本功法我们二十四姓势在必得,我们愿意和你们合作·”习武之人也是爽快,冷文山直接将自己的底线抛了出来··“我们没有什么条件。”
苏玄机缓缓说道:“不过冷老可能有些误会了·我们的关系从来不是合作·”·“嗯”·“是效忠,我希望二十四姓的所有人都效忠于我的主人。”
苏玄机说得很清楚,表情也很是严肃··“你说什么”冷风的反应极大,冷花也不由轻轻捂住自己的嘴巴··就是早就猜测到一些的冷月也被惊得不轻。
这苏玄机的胃口比他想象的还要大··“哈哈哈,年轻人想让我们二十四姓效忠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冷文山拄着手中的拐杖,站起来,气势凌人,“话不可是随口说说的,不知道玄机大师您的主人是何方神圣啊”·“正是我身边坐着的这位。”
苏玄机很是坦然地将目光投向自己身边的少年··“我”邵白的脸上有些懵,他一直将苏玄机之前说得那些效忠的话当作戏言来着的。
“当然是你,主人·”黑色斗篷很是肯定的点了点··“简直是可笑·”冷风冷笑一声··冷文山的眼神落在了少年身上,“这要求没得商量了吗虽然老话说得好,‘英雄出少年。
’,但这位小友实在是太年轻了些·就算我们二十四姓如今落寞了,上下怎么也有快千号人,我可不能拿着他们的命运当儿戏啊”·“是,没有商量,这就是我们来到这里的目的。”
苏玄机的语气很是肯定,“其实老实说吧,您手上的这整套神奇的功法正是出自我主人的手笔·”·“什么”冷文山的眉头不由蹙了蹙,语气带了些犹豫,“就算如此,这套功法到底能修炼到何种地步,我们还未可知。”
“这个您大可放心,这功法绝对够用·我们的所想的可不在这里·”苏玄机的手指了指天上,“而是在那里·”·“玄机大师,这些都是可说无凭。
你不能为了糊弄我这个老头子,故意给老夫画一个大饼啊·”冷文山手轻轻摩挲着拄着的拐杖··“冷老的担忧确实有道理,如你所说,我们到底不知底细。”
苏玄机说,“既然如此我就加个时限吧·”·“哦”·“三年·”苏玄机伸出三根惨白的手指,“追随主人,照我说得办,二十四姓会在九天上界有一席之地。”
房间里陷入了久久的沉默··这一切都是因为苏玄机所说的话实在是太过惊人了··“年轻人,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冷文山轻敲着手里的拐杖。
“前辈,这不是玩笑,我有必须去九天上界的理由·”邵白出声说道,“希望您能助我一臂之力·”·“简直太可笑了·”冷风在一旁已经听傻了,这两个外人所说得一切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过了良久,冷文山终于开口了··“如果真像你说得那样,能到达那样的程度,我们二十四姓为之献上忠诚也没什么不可以的·”·“爷爷”·“不过,要让我们二十四姓俯首称臣,总要拿出些真本事来。”
冷文山的目光落到了那个清瘦的少年身上··“这个好说·”苏玄机答应了下来,“不知冷老想瞧什么本事·”·大概是关于二十四姓未来的命运。
冷文山的表情很是凝重,并没有马上回答··活了这么多年,身为二十四姓之首终是谨慎的··苏玄机也想到了这点,见时机差不多了便不由加了把火··“这样吧,考验由冷老你说,如果通过了,二十四姓追随主人。
如果没通过,这心法我们全本奉上·”·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此话当真”冷文山的眸子不由闪过一丝光··鱼上钩了。
“当真,既然要追随,还是要心服口服才说·”苏玄机的独眼望向站在那的少年,“你说是吧,主人·”·“啊……嗯。”
邵白连忙答道··“两位可要想清楚了,既然说心服口服,那我的考验可不会局限于法诀上·”为了公平,冷文山先提醒了一句··还好不是法诀。
邵白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若对方真的要考法诀,邵白倒是真的力不从心了··冷文山将邵白他们带到了一块巨石的面前·这块巨石上有很多坑坑洼洼的痕迹。
“寸劲是指短距离身体爆发出的刚脆力量·这是我们日常修炼寸劲的石头·这巨石外表的痕迹都是我们二十四姓的弟子勤奋练习留下的痕迹·”冷文山唤道,“冷雪。”
这时跟在冷文山身后一直没有说话的那个青年走了出来,“爷爷·”·“将你平日修行的成果展现给两位看看吧·”冷文山说道。
“是·”冷雪抱拳··他站在那块巨石前,一下子冷雪的目光便变得凌厉了起来··砰·一拳狠狠砸在了那块巨石上,速度不快,但威力似乎很是惊人。
“冷雪是我们二十四姓年轻一辈中寸劲学得最好的,他一拳下去,能在巨石上留下三寸深的痕迹,在力量上是极其少见的天赋·这便是我出给你们的……”·轰隆隆——·一声惊天巨响,冷文山话说到一半便被强行打断了。
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见他面前的那块巨大无边的石块,已经变成四分五裂了··“你……你在做什么”冷风直接看傻了,“我爷爷是让你用拳头打,你、你、你怎么用剑将这石头都打碎了”·“我以为是要打碎这块石头。”
邵白将剑收了起来,愣了下··“你这是犯规这种破坏程度你是用了法诀了吧”·“风儿”冷文山沉声呵斥道,他走到塌陷的石堆里,弯下腰,捡起了一个石块。
石块被分割的地方皆是平滑的切口··浑浊的眸子猛得一缩··那确确实实是剑留下的痕迹··实在是不可思议··刹那间粉碎这样一块巨石,还能游刃有余·真是恐怖的力量。
而更恐怖的是,这样的力量竟然是从那样一具清瘦的身体上爆发出来的··难道这少年是天生神力吗·第101章 山海阙04·看来剩下的两局, 他还是应该将考验的内容偏向力量方面了。
冷文山摸着胡子思考着··虽然这个少年确实天赋异于常人, 但是他们二十四姓的当年称霸的秘诀考得可不只是蛮狠的身体··“虽然我的主人没听清规则, 那这局便算平局好了。”
苏玄机大概是在场所有人里最为镇定的一个··“也罢,既然两位有意相让,那老夫便承了你这个情·”冷文山的眸子沉了沉, “两位真是信心满满啊。”
苏玄机并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少年平静的外表下藏着是恐怖的汹涌的水流,而想人知道暗流的可怕光是指着给对方看是不行的··要将那人推下去,深陷其中才行。
很快,冷文山便将邵白他们带到一块凹凸不平的空地上,而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十五根上窄下阔的铁笋··“这第二场,我们比木- she -·规则与普通木- she -相同,只不过我们这的根笋是用生铁炼制的,不像民间那般容易推翻。”
冷文山解释道··“木- she -是一种民间球类竞技,这考验的可不只是比试者的腕力,更重要的还要考验比试者对力量巧妙的控制和博弈时的头脑·对面的铁笋便是你们的靶子。
红色的铁笋上分写着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击倒后, 每根加一分,共十根;而墨色的铁笋上则写着:慢、傲、佞、贪、滥, 击倒一根减一分,共五根。
所有铁笋一字排开, 每每两根墨色铁笋中间会安插两根红色的铁笋,双方轮流投抛球……”·冷文山在上面说个不停,而苏玄机则微微弯腰对着少年轻声说道。
“这比试就是让你用球挤倒铁笋·”苏玄机的眸子微微眯起, 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在少年耳边悄声耳语了几句··“是这个意思吗这么简单。”
邵白抬起头,有些愣··“对你来说,这是最简单的方法了·”苏玄机平静地说道··“两位,听明白了吗”而这个时候冷文山冗长的解释已经结束了,目光望向站在那里的两个人,“如果不介意,我们这便先手了。”
这种比试先手自然占优,但苏玄机似乎并没将冷文山的这点小心思放在心上··“冷老,请·”·“冷花,这局你来吧·”冷文山拍了拍了少女的肩膀。
“是,爷爷·”冷花将袖子微微卷起,与她甜美的相貌不同,她的手臂上露出紧实有力的线条,接着她就将那不算大的木球举起··啪··木球向着最中间的两根红色铁笋冲了过去,就当众人以为这样的力道很难击倒两根沉重的铁笋的时候,那木球竟然在触碰到为“信”的红色铁笋后极为邪门翻转了一下方向,又像旁边的另一根为“温”的铁笋击去。
·一球击倒了最中间的两根红色铁笋·可以说这是最完美的开局··“冷花,力道的控制很不错·”冷文山点点头,大概是女孩子的缘故,冷花对力量的控制是他所有弟子中最为满意的。
和冷文山想得基本上差不多,如果冷花能一直保持这样的水平,那后开手的邵白他们就是厉害到能有冷花这样的程度,也绝没有翻盘的可能··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这局赢得必然是他们。
“前辈,我可以开始了吗”少年清脆的声音让冷文山猛得回过神来··只见少年已经心平气和地拿着球站在了那里··是已经认负了,还是什么都没察觉到·冷文山蹙着眉表情若有所思,但他面上没有显现出来,“当然可以,小友,请。”
只见少年微微吐出一口气··接着手里的球便投了出去··砰·众人只感觉到突然凭空冒出一股强烈的气旋,接着耳边便是一声巨响。
“球呢你把球扔到哪里去了”冷风的眸子望向遥远的地方,其他人的神情也皆是无法平静下来··他们没有一个人能看见那颗球的去向。
“怎么会竟然……竟然将所有铁笋都击倒了”冷花的声音已经吞吞吐吐起来,“那我接下来应该还能砸什么”·“这……”冷文山震惊不已,他是万万没有想到对方会这么做。
不论加减分,竟然凭借那恐怖的神力将黑的红的全都一起击倒了·这小辈难道不知道黑色是会扣分的吗·想到这,冷文山忽然脸色一变。
“一共十五根,按照规定,冷小姐击倒了两根红色,为两分·”这时候黑色斗篷下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我的主人,击倒了十三根,五根墨色,八根朱色,两两相抵后便是——”·“三、三分”冷花惊讶的捂住了嘴巴。
“冷小姐,算得很快,那这局的胜利应该没什么异议了吧·”苏玄机说··“我不信,怎么可能凭借肉身做到这个地步,一定是作弊·”冷风一个人自言自语地说道。
然而事实摆在面前由不得他信或者不信··本想用规则限制对方的力量,谁想对方直接将规则重新定义了··“行了,这局你们赢了·”一阵沉默后,冷文山终是开口,一锤定音。
“不过你们可不要得意得太早,后面可还有一局·”说完冷文山便率先走在了前面··“爷爷,下一局……”冷月走到冷文山的旁边传音道。
“那个玄机大师聪明过人,不能将他放任在一边不管·”冷文山表情凝重,因为接下来最后的一局,将关系着他们二十四姓的未来··“看来要将他牵扯其中才行。
冷月下一局便看你了·”·“爷爷……”冷月微微垂头,下一局的因果他不知道自己承不承担的起··“放开胆子吧,你以后可是要继承二十四姓之首位置的人,二十四姓的人都相信你。”
冷文山停下脚步,目光不由落在了少年的身上··“再说路都是走出来的,一开始,谁又能咬定哪条是死胡同呢·”·冷月的表情微微怔了怔。
他原以为爷爷对效忠的事是很反感,难道在不知不觉间这两个人已经开始改变了爷爷的想法了吗·“最后一局,我们比的是猜拳·”冷文山沉声说道,“不过这是一个双人比试。”
“猜拳双人”苏玄机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没错·双方各出一人划拳,另外一人留在各自的营地里。
猜拳赢得一方,他的同伴便保持单腿向前跳上一步,先到对方阵营的人胜,很简单的规则·”·“我们这边应对的是冷月还有冷风·”·“那我们这边就只能是我和玄机大师两个人了了。”
邵白不由望向苏玄机,“玄机大师,我们谁猜拳,谁留在营地·”·“我猜拳吧,我不想做那种单腿独立的动作·”黑斗篷下惨白的脸上莫名有些嫌弃,“看起来有点傻。”
“行,那我去跳·”这确实是玄机大师的脾气,邵白无奈的笑了笑··而那边出来猜拳的是冷月,留在阵营里的是冷风··“你们这边由你来猜拳”冷月抬了抬眼皮,在苏玄机的脸上停留了半刻。
“怎么”·“没什么,只是看你的眼睛不太方便·”冷月淡淡说道··“一只眼睛就不能猜拳了”苏玄机微微挑眉。
“当然可以,只是想赢基本是不可能·”冷月说··苏玄机表情不由暗了暗,因为他很快就明白了冷月说的意思··这个三岁稚童都能玩的游戏并没有苏玄机想得那么简单。
“石头,剪刀,布·”为保证公平,喊指令的是冷氏四弟子中最为沉默的冷雪··他声音不大,但听起来十分清晰、有力··第一局··苏玄机:拳头——冷月:布·第二局。
苏玄机:剪刀——冷月:拳头·第三局··苏玄机:拳头——冷月:布·……·……·四轮下来,苏玄机被冷月压制的死死的,而冷风的跳跃能力也很是非凡,仅仅跳了四步便已经跳跃到路程的一半。
而因为苏玄机至此还没有赢过,邵白还留在了自己阵营,未动一下··“爷爷,冷月哥哥这局一定赢定了吧·”冷花站在老者身边小声地询问道。
“哼·石头,剪刀,布,可不是一个普通简单的游戏,他锻炼的是习武之人双目、头脑和双手之间极快的配合反应·说白了,便是脑子对身体的支配。
要知道意识和行为的完美衔接,可是每一个习武之人毕生的追求·”冷文山认真的说道···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原来是这样,难怪爷爷猜拳有时候都不一定能赢过冷月哥哥。”
冷花吐了吐舌头··“你这丫头,爷爷这是上了年纪,反应大不如前·要是爷爷能年轻个五十岁,你冷月哥哥哪是你爷爷的对手·”冷文山不服气的哼了一声,敲了敲手里的拐杖。
·“冷月哥,胜·”·在两人谈话的过程中,冷月已经连赢苏玄机六次了,而冷风离邵白的距离也近在咫尺··“我说了,你们赢不了我们的。”
冷风有些傲气地抬起头来··“也许吧·”邵白态度很温和,“不过我相信玄机大师·”·“那个独眼龙怎么可能赢得了冷——”冷风话说到一半,忽然他感觉到一股可怕的威压向他压迫而来。
“结果最后才会知道·”·他猛的望过去,却见对面少年的垂着头并没有看着他··应该不是这个家伙吧··肯定是自己弄错了,冷风如此想着,不过见胜利就在眼前,他便也没有再出言挑衅了。
“等一下,我想暂停一下·”这时,苏玄机那边发生了一点变故,要求暂停比试,“我想和我的主人说几句话·”·冷雪将目光投向冷文山,见老爷子微微颔首,他便也向苏玄机点了点头。
“玄机大师,怎么了”邵白问道··“主人,属下无能,或许只能争取赢一次·”苏玄机缓缓开口,独眼望向站在那少年。
“一次便一次吧·”少年的态度倒是随和,没有丝毫责怪苏玄机的意思,“你尽其所能便好·”·“既然主人这般说,那我便放心了。”
得到了邵白的回答,苏玄机转过身来··“一次可惜,我说过你一次都赢不了·”冷月俯视着那顶黑色的斗篷··“这可不一定。”
黑色的斗篷缓缓摘下,一张惨白的有些- yin -柔的面庞露了出来,“二十四姓确实有真本事,我原先以为这剪刀石头布,只是简单心理的推测·因为往往来说,人每次输掉都会出更强的手势,所以第一局输掉后,我反其道而行之,选择了比拳头更弱的剪刀。”
“但是很快我发现便自己错了,如你所说这是一场极不公平的比赛,因为在你的面前,我右手无论变化什么,在第一个动作做出来的时候,你都会飞速判断出来。
我的反应远不如你,就像成年人对上一个小孩子,赢我对你来说确实是易如反掌·”·“既然你都明白了,”冷月沉声问,“还觉得能赢我一次你是认为我会故意放水吗”·“再不济我也不会求自己的对方高抬贵手。”
苏玄机摇了摇头,“我想改一下规则·”·“改规则”冷月蹙了蹙眉··“是的,我想从下一轮开始,我们两个人都将出拳的手背在身后。”
苏玄机望向站在一边的冷文山,“不知道可以吗”·“你说得对,让冷月对你,我们确实有些胜之不武,既然如此便依你所言吧。”
冷文山沉默片刻说道··“谢冷老体恤·”苏玄机嘴角勾了勾,将左手背到了身后··冷月也将自己的右手背到了身后··“对了,下一把我会出拳头。”
在开始前,苏玄机忽然抬起头说道··“你觉得这种幼稚的把戏会对我有用吗”冷月的表情没有半点起伏··“我只是告诉你罢了,信不信是你的事。”
苏玄机微微耸了耸肩,接着对冷雪说,“抱歉,可以开始了·”·“石头·”·冷月的身体微微紧绷··“剪刀。”
苏玄机的手开始伸出··“布·”在冷雪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结果已经出来了··……·冷月的瞳孔缩了缩,有些不可置信的望向两人伸出的手。
他摆出的是一个剪刀,而对面那只惨白的手摆出的却是一个石头·“你诈我”冷月的表情很是难看··“真是,我都说会出拳头了。”
苏玄机的嘴角微微勾起··“你知道我说得不是这个,你收起的是左手·”冷月的语气有些被骗的恼怒,“你知道我一直观察的是你的右手,你故意将右手留在明面上做假动作混淆视听。”
“呵,难道有规定说猜拳只能用一只手吗”苏玄机的语气毫无波澜··“你……”·“冷月哥,输……输了”饶是站在最近处的冷雪也不由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什么这怎么可能冷月哥哥怎么可能会输给那个家伙”而站在那的冷风整个人已经变得大惊失色起来。
而就在冷风沉浸在冷月不可思议的失败中的时候,他的头顶忽然有什么东西轻轻飘过··猛的抬起头··“这……这……是在飞吗”·飘过他头顶的是少年雪白的衣袂。
清瘦的身型已经跃至空中,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泥带水,犹如飞燕游龙一般··那是整整十多尺的距离,而且是在站立的状态下,少年竟然能一跃如此距离。
这已经不是人类的身体能够办到的事情了··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看呆了··而那个已经单脚落地少年在他们心里已经可以用神秘莫测来形容了··“呵,果然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苏玄机微微松了口气,他对于少年创造出的这些不可能已经有些习以为常了··“爷爷,对不起,是冷月大意了·”冷月很是愧疚,垂下头说道。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哈哈,不怪你,习武之路总会经历各种失败了·只要没将- xing -命丢去,那便是一份可贵的教训·回去后,自己好好反省琢磨。”
冷文山拄着拐杖过来,抬起手拍了拍冷月的肩膀··“是·”冷月退到了身后··“冷老,三场考验已经结束了一平,两胜。”
苏玄机望向站在那里的老人,“我想身为二十四姓之首,您的承诺应该是有分量的·”·“自然,我冷文山可不是说话和放屁一样的那种人。”
好在这位还精神抖擞的老爷子并不是个说话不算数的人,“一是一,二是二,一言九鼎·”·“而且我确实很欣赏这位——”·“我不同意我绝对不同意”这个时候缓过神来的冷风情绪忽然变得极其激烈起来,“这种事我绝对不会认可二十四姓怎么可以臣服于别人之下。”
·“冷风,你是在质疑二十四姓之首的决策吗”冷文山的拐杖狠狠地撞击在地面上,“你是觉得爷爷老了,说得话已经不管用了吗”·“不,不是。”
冷风的身体不由一颤,但是很快,他又咬紧了牙关,“我不是要违背您的意思·”·“那你还要在那丢人现眼多久”冷文山质问道。
“我……我”冷风的表情很是纠结,但他还是很快下定了决心··“我要向这个人发起生死挑战”冷风转过身来,手指指向站在那的少年。
“冷风,你这是干什么”冷月不由怒斥道,“你把生死- xing -命当作什么了”·“不,我是认真的。
既然我不能改变爷爷的决定,那我便用自己的- xing -命来试试这个人到底有没有资格带领我们二十四姓·”冷风攥紧拳头说,“如果我活着,那说明他实力不够,若是我死了,便当我是错了好了。”
“冷老,这事情……”苏玄机冷眼旁观,将问题抛给了冷文山··“你放心好了,约定照旧,冷风这孩子我会好好管教的·”冷文山缓缓吐出一口气,老实说冷风的行为让他有些脸面无光。
“今日,他不与我生死决斗的话,我哪都不会去的·”冷风也是发了狠,“我从小就是听着我们二十四姓荣光事迹长大的我们曾经的荣耀辉煌都是先祖用血用生命换来的就算是再怎么落魄,我也绝对无法眼睁睁的看着二十四姓效忠于其他人。”
“我……接受不了这一点·”说着说着,冷风的声音竟然有些哽咽··“哎,这个死孩子·”冷文山的语气很是感慨,“是谁和他将那些百年前的事的,过去的荣耀可不是用来作茧自缚的。”
“爷爷,我去将他带回来·”冷月轻声说道··“行吧,就这么……”·“好,我接受你的挑战,你说怎么打吧。”
就在这个时候,站在远处的少年终于开口道··“你答应了”冷风微微愣了愣,不过很快他就回过神来,脸色沉了下来,“一言为定,既然如此,便就在这里吧。”
“冷风,你想好了吗生死挑战一开始,便没有回头的机会了·”冷文山的语气变得格外严厉··“爷爷,对不起。”
冷风对着冷文山行了一礼,“不过我必须要这样做·”·“哼,随你吧·”冷文山望了邵白一眼,接着便甩袖背过身去··此时,邵白与冷风两人面对面站着。
“我们两背后二十尺的地方分别插着一把剑,我说开始以后,我们两个人分别去拔对方身后的剑·”冷风说道··“嗯,然后呢”邵白往冷风的背后望了一眼,那里的不远处确实插了一把剑。
“拿了剑后,生死决斗,不死不休·”冷风的眼神变得凌厉··“你为什么如此讨厌我”短暂的沉默后,邵白突然问道。
“不是讨厌你,我憎恨所有看不起二十四姓的人·”冷风将眼神撇到一边答道··“哦·”邵白一副了然的样子··“你还有什么问题吗”冷风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没了·”少年摇了摇头··“那么——”冷风微微顿了顿,“开始·”·声音落下的刹那,两道身影便飞速的擦身而过。
毫无疑问,先拿到剑的那一方会是先手攻击的那一方··身边的金色急速倒退,冷风跑得飞快,他伸出手臂向立在那里的剑握去··几乎是碰到剑柄的刹那,他便准备好了自己应对的招式。
他知道他的速度是一定没有那个奇怪的少年快的··所以在他转身的刹那,他便打算以防守的姿势来面对··冷风将剑拨出,猛的转过身来··瞳孔猛的收缩。
锋利的剑尖化作一点银光已经抵在了他的鼻尖前··死亡来得比他想象中快的多··冷风不甘的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你为什么不杀我你是看不起我吗”冷风的表情有些屈辱,“还是你觉得我根本不配做你的对手。”
“虽然规则如此,但我不会杀你·”邵白的语气很是认真,“在我看来,武力不是这么用的·”·“什么”冷风蹙眉。
“有人与我说过,‘武’字拆下来,是止戈·”邵白将剑放了下来,“这是我拿剑的时候便铭记在心的,这也是我对自己的界限·”··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强大的力量从来不是无谓的杀戮。
如果是这样,那一切都没有意义·”清澈的眸子注视着冷风说道··啪啪啪··一阵拍掌的声音,只见冷文山带着一群人走了过来··“邵白小友这番心- xing -,实在可贵。”
冷文山望向少年的眼中竟然带了一份敬佩,“确实,只有自持自省的人才配得上最强大的力量·”·“老实说,虽然之前答应过,但三场比试下来就想让我们二十四姓臣服到底还是差了点意思。”
“不过刚刚您面对冷风的一味挑衅竟然还是没有妄动杀心,留他了一条- xing -命,老夫很是佩服·”说到这,冷文山竟然半跪了下来,而跟在他身后几个人也跟着跪了下来。
唯有冷风站在那里,但过了半晌,他也随着冷文山跪了下来··“长江后浪推前浪,像您这样的主人,老夫愿意试试压下二十四姓的未来·”冷文山的声音铿锵有力,“二十四姓,从此愿奉您为主。”
苏玄机的嘴角微微勾了勾··“前辈,您快起来·”看着老人家下跪,邵白心里有些疙瘩,连忙将冷文山扶起··见效果差不多了,苏玄机也开口说道:“冷老,不必多礼了,您绝不会后悔今日的决定的。”
“如此最好,剩下的事我们便到屋里谈吧·”冷文山起身,恭敬地在前面带路··双发彼此立下了誓言,至于具体的事项都是由苏玄机来交涉。
·回到邵府,少年忽然叫住了准备回房休息的苏玄机··“玄机大师,今- ri -你辛苦了·”·苏玄机停下了脚步,“既然答应您,我自然会全力以赴。”
“那个在外面玄机大师还是换我清疏吧,主人听起来怪怪的·”月光下,少年挠了挠头··“这个我会看情况而定的,毕竟帮你树立威信是重要的一步。”
苏玄机说,“还有今日,其实真的能收服二十四姓还是你的功劳·”·“还好你没有杀了那个冷风·”·“玄机大师觉得我会杀他吗”少年忽然反问道。
“不会·”玄机大师回答的很肯定,因为他知道少年的脾- xing -··“就是啊,那个人是冷前辈的亲孙子吧·我杀了他,那两方成了仇人,冷前辈怎么可能会诚心与我一路。”
少年的说辞让苏玄机愣了愣,这番回答并不像少年的风格··这个答案意外的务实··“怎么了,玄机大师,我说的不对吗”·“没什么,我只是有些好奇,最后冷老拉着你说了什么”苏玄机将话题岔开。
“其实没什么,冷老问我是不是练了功法就能达到我这样的程度”·“嗯你是怎么回答的·”·“我说,我练得就是这个。”
邵白摸了摸鼻子,“玄机大师你笑什么”·“没有,只是没想到你也会耍滑头罢了·”说完黑斗篷便转过头,挥了挥手,离开了。
邵白有些无奈的站在原地··他不知道自己耍了什么滑头··因为他刚入门的时候,他练得就是这本功法啊··第102章 山海阙05·建立自己的势力, 并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可以说,在下定这个目标的那一天起, 邵白的每一天就被苏玄机安排的满满当当的了。
为了帮助二十四姓能快速迈向修行的正轨,邵白每天都要抽半天的时间用来指导冷月功法的修行,因为只有冷月彻底掌握了, 他才能将这套功法传授给其他的族人··老实说, 邵白不是个很好的师父, 或许是因为他修炼的时候太过一帆风顺, 很多冷月提出的问题都是他没有遇到过的。
比如身体静脉堵塞, 灵气运行会有不顺畅等等··一开始这些基本的问题确实会让邵白束手无措, 但好在车到山前必有路, 邵白慢慢也找到了一些解决的办法··“是这里堵住, 我帮你顺一下混乱的灵气。”
邵白站在冷月的身后,在银色瞳孔的审视下,冷月身体灵力流过的脉络变得一清二楚··两根纤细的手指点上男人背后的两处厥- yin -俞- xue -,冷月不由蹙起了眉头。
“不通则痛, 稍微忍一下·”感觉到冷月正坐的身体微微发颤,邵白轻声说道··“没事,这点不算什么·”冷月语气保持如常。
过了大概整整一柱香的时间, 邵白才将冷月的身上的灵气理顺通畅··而此时, 冷月的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打- shi -··“清疏,今日麻烦你·”·冷月咬牙站起身来,脸上却微微有些欣喜, 虽然他的身体现在还陷入灵气涌动的麻痹之中,但是他刚刚运转功法后,确实比昨日顺利太多。
“没事,这是我该做的·”瞳孔的颜色恢复正常,邵白问,“对了,冷月哥,其他人修炼时也会遇到这样的问题吗他们需要我梳理吗”·少年的热心让冷月愣了愣,他想了下摇摇头,“你现在可是二十四姓的主人,时间应该花在更重要的事上。
这种事还是我来吧·虽然我下手不一定由你这般准确,但你刚刚给我点的几处关键- xue -位,我都已经记下了·”·不得不说,虽然师父不是个善教的师父,但是这学生却是个善学的学生。
就在这时,门传来阵阵敲门声··“主人,指导时间到了·”这是苏玄机的声音··“好的,我马上出来·”邵白应下准备离开,冷月却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清疏,有一件事我还没与说……”·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关上门出来,苏玄机已经在门口候着了··“玄机大师,接下我们有什么安排”·“主要还是势力组成的问题。”
苏玄机走在前面引路,“如果说二十四姓是我们未来中流砥柱的力量,那他们的成长必然是缓慢的·这便意味着我们底层的基础还缺人少马,所以我准备开始试验你之前所说的灵石捷径。”
“可是用灵石强堆出来的实力是有尽头的……”邵白蹙着眉,心底里还是有些不认同这种做法··就好像故意引着别人走歪路一样。
“清疏·”苏玄机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这件事和你想得是不一样的·今日我托你的兄长在邵府里精选了几个法纹资质极差但心- xing -敦厚的人。
我没有向他们隐瞒这种修炼的局限- xing -,但是在我告诉他们所有的情况后,他们每一个人都欣然同意·”·邵白的瞳孔微微缩了缩··“不是所有的人生来就有天赋的,可能在你看来实力止步在神人级无法进步是件坏事,但对于大多数的人来说,达到神人级是他们这辈子都不敢想的事。”
苏玄机拍了拍邵白的肩膀,“你不欠他们的,事实上,你已经拉了他们一把了·”·“可是,他们只是法纹天赋差,如果按部就班的修炼的话,也许……”邵白的脸上还有些纠结,这样做让他心里莫名有些罪恶感。
“清疏,别忘了我们的目的,我们能准备的时间并不充裕·”苏玄机打断了少年的话,目光落在那张稚嫩的脸上,“身为上位者,您给他们的机会已经是赏赐了,多余的良心实在是没有必要。”
“这是你情我愿的交易·”·苏玄机的话让邵白陷入了沉默,他知道在很多方面自己想得都有些执拗了··“你说得对·”过了会儿,少年缓缓开口道。
见少年的脸上有些暗淡,苏玄机将目光收回,沉声说道:“其实你完全没必要有负罪感,这些事都是我计划施行的·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为大局牺牲小部分的利益是家常便饭。
当然,这些事可能会上不了台面,但是你不用担心,我会帮你做的·”·这些都是情势所迫,如果可以,在心中的某个角落里,苏玄机其实也不想让那双清澈的眸子染上浑浊。
因为他曾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他最理想的世界··“玄机大师,我是不可能置身事外的·”身后的少年突然开口道,“我们现在已经是同伙了。”
“所以,要是真的以后有什么问题,我会和你一起承担的·”·苏玄机的身体不可见的一怔··真是坦率的可怕··这大概也算是少年独有的处事魅力吧。
“随你好了,我可没有逼你·”·“玄机大师,那你试验下来的结果如何·”少年追上去问道··“效果很好,他们进步的非常快,不过中间遇到了一个问题。”
“怎么了他们的身体承受不住吗”·“不是·”苏玄机淡淡的说道“太耗费灵石。”
“……”·邵白小声说道:“其实我手上还有一些积蓄,不知道够不够换到足够的灵石·”·苏玄机的目光瞥向少年,带了些探究的意味,“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什么”·“你们邵府名下就有六海州界的两处灵脉·”苏玄机说,“我已经和你兄长说过了,拿了账本,今天下午我们便是要去看看着两处灵脉的情况。”
原来他们家其实是有矿的吗·邵白不由愣住了,他之前帮忙处理事务的时候,他碰见的都是地契、收租、上供之类的纠纷··他是真没想到他们家里还有开采灵石这样粗暴的生财之道。
“午膳安排在马车上,节约时间,我们就在路上解决了·”苏玄机望了眼天色,微微催促道··“对了,玄机大师,明天晚上我要空下一些时间。”
邵白说··“怎么了”·“刚刚冷月和我说,明日是冷风的生辰,冷前辈恳请我务必去一趟·”邵白顿了顿,“而且那晚二十四姓的家主全都会到。”
“全都会到那确实有去一趟的必要了·”苏玄机微微思索了一下,“看来冷老一个人还是安定不下大局,不过这也是预料中的,奉他人为主到底是大事,自然不会一开口就那么顺利。”
“冷月哥和我说要我好好应对·”邵白垂着头说··“呵,那是自然,这可是场明显的鸿门宴·”·“鸿门宴啊,听上去有些麻烦。
我该怎么做呢”邵白有微微叹了口气··“怎么做好好杀杀他们的威风,让他们将局势认识清楚·”苏玄机的独眼眯了起来。
第二天,当夜幕降临下来后,还是在冷月的带领下,邵白和苏玄机再次踏入了那块世外桃源,只是和上次不同,今天他们去的是一座立在水中央的宫阙··“玄机大师,我穿这衣服会不会有些奇怪。”
邵白低头望着自己这一身金边墨色长衣,小声说道··“把你斩杀魔兽时候的狠劲拿出来就不奇怪了·”苏玄机淡淡说道,“而那些人肯定也就服服帖帖了。”
“我知道了,交给我吧·”邵白有些了然的点点头,其实装腔作势的吓唬人他还挺拿手的,上辈子的时候,他也常常会被人请出来撑撑场面什么的,总的来说,效果还是挺不错的。
“我教你说得的那段话,记住了吗”快到那宫阙前的时候,苏玄机有些不放心停下脚步问道··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放心吧,玄机大师。”
“到时候看我暗示·”·“好·”·天极水阁,一座遗世独立在水面上的空中宫阙,独特的镂空木雕为基底,若是没有两把刷子,一般人连登上去都极为困难。
这里便是隐世的二十四姓商量大事汇聚一堂的地方·一踏进门,迎面便是一副写得龙飞凤舞的对联··龙游东海风雷起,虎啸荒山云雾开··这副气势磅礴的对联下有两张席位,一个坐着的是冷文山,而另一个位置到现在还是空着的。
现在,二十四姓中重要的人物皆来到了这里,大厅离下座的已经有接近五十几号人,满满当当的坐了一屋了··而坐在大厅最前排的三个人,便是各个分家里最能说得上话的人了。
“冷爷,这天极水阁我们有十几个年头没有聚过了·”四人中一个浓眉大眼的彪形大汉,率先对着坐在主位的冷文山开口道,“若非是风儿生辰,我们这一大家人好久没这般热闹过了。”
“雷家主说得是,这岁月过得极快,转眼间风儿都已经一十四岁了·”冷文山拄着拐杖爽朗答道,“瞧着日子好,老夫便遣人将大家都请了来,共赏夜景,好在几位也没忘了交情,不然我冷文山这张老脸都没处放了。”
“冷爷这话说的,我们怎么会不应冷爷的话·”一个眼角上挑的女人轻笑说道,“无论怎么说,今日可是冷爷亲孙的生辰,更何况我们还想看看那位让冷爷心服口服的主人啊。”
“也不知道什么人物竟然能得冷爷的青睐·”女子眼波流转,落到了那一直空着的另一张主位上··“哼,我是不知道他本事怎么样不过竟然让我们这么多人等上这么久,这脸面也未免太大了些。”
一个光头男人不满的说道,“你说是不是,梅姨”·“哎,你可别问我,这是冷老看上的人,我一个女子怎好评判·”那女子嘴角微勾,“不过我可听说,这位贵人年纪不大,也就比风儿大个一岁的样子。”
“什么竟然是个毛头小鬼”雷家主一脸震惊,“冷老,梅姨说得可是真的吗这事不是胡闹吗”·冷文山的表情有些不好看,这些年来二十四姓过得太平,他手上的权利也大不如前,到底人多嘴杂,他上了年纪也有些力不从心了。
“冷老让我们奉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为主,这也未免太可笑了吧·”·“是啊是啊这不是丢我们老祖宗的脸吗”·“这绝对使不得啊冷老你要三思啊”·……·一有人挑起头来,杂音便多了起来。
冷文山静静听着下面的质疑声,抿嘴不言··现在这个关头,他拼着老脸说再多也是无益··对于这些人来说,唯有亲眼见过真人才知对方的惊艳之处。
啪··大厅一直紧闭着的门被人推了开来··所有人都下意识沉默了下来,接着便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走进来的人身上··有三个人依次踏进了门槛,而走在这最前面的确确实实是一位年纪不大的少年。
然而,这少年显然并不寻常··墨色的衣摆微微飘动,冰冷肃杀的气息卷着水面的寒风一并席卷进整座大厅里··冰冷到没有半分波动的精致面庞,微微昂起,似乎在场的所有人都对少年而言都是无关紧要的。
他目不斜视,犹如一把无情的刀剑径直地走向冷文山旁边的主位,冷文山也很是配合的回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直到少年坐下后,他才拄着拐杖坐会到了位置上··银色的眸子·这少年难道是天生异瞳吗·当少年面对着他们坐下后,底下的人只是匆匆望了一眼,便不由低下头来。
不是他们不想再多瞧上几眼,只是少年那双银色的瞳孔实在太过邪门,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压着他们的脑袋,让他们无法与之对视··这真的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吗·小小的年纪仅仅凭借气势便将他们所有人完全压倒。
目睹了如此迫人的出场,一时间底下心有不满的人便都将心里情绪暂时压抑了下来··气氛沉闷待压抑,直到少年将瞳色恢复了正常,众人才觉得身上轻快了很多。
“咳咳,诸位,这位便是我们二十四姓的主人,今年天骄榜首,邵白·”冷文山神情严肃,朗声说道,“同时他也是我给你们那本功法的撰写人。”
“主人,今日是老夫亲孙冷风的生辰,有劳您走这一趟了·”·“冷风,还不上前来·”冷文山沉声说道··很快大厅下便有一个少年站起身,走了上来,半跪在邵白的面前。
“见过主人·”应是被冷文山嘱咐过了,冷风的态度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简直好上了太多··“起来吧·”过了会儿,邵白抬了抬手,淡淡说道:“冷风,生辰快乐。”
“谢主人赐福·”·邵白板着脸微微点头,接着手中不知从哪掏出了一本小册子··“这是我记下的一本《点苍剑法》,平日记得配合身法练习。”
冷风愣了愣,接着便伸出双手将那本册子接了过来··“玄机大师·”坐在主位上的少年轻轻唤了一声··苏玄机应声从少年身后走出,从怀里拿出一个做工精致的木盒子,走向冷风的面前。
“这里面是三十颗灵珠,主人的一点心意·”苏玄机说得声音不大,但也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那什么剑法价值几何众人心里不知。
但是这灵珠的价值众人确是有所耳闻的,一颗便相当于百颗极品灵石,这种有价无市的宝贝,一出手便送上三十多颗,实在是让人惊掉下巴的大手笔··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冷风端着木盒的手略微有些颤抖,虽然他知道对方送他如此珍贵的东西有立威的原因,但他还是被这天降之财砸得有些头脑发懵。
若非冷文山提醒,他都差点忘了跪下谢恩了··待收下这大礼,冷文山说了几句开场话后,这宴席便正式开始了··丰盛的酒菜纷纷鱼贯送了进来,而冷文山也开始一位位向邵白介绍起二十四姓的各位家主起来。
“主人,这位是雷大力,雷家家主·”冷文山指了指说道··邵白将漠然的目光投向了那位很是不羁的大汉··或许是失去了神瞳的威压,这雷大力的心里便又动起了别样的心思。
“邵小友·”雷大力一开口,冷文山便不由蹙了蹙眉头··前面的几位家主皆已改口用主人来称呼,而到了雷大力这气氛便不由变得微妙起来。
“哈,别介意,别介意,我雷大力就是这个- xing -格·”雷大力站起身,摸了把自己下巴上的络腮胡,便端了两碗酒大摇大摆地向坐着的少年走来··“邵小友,实在是年轻有为。
我雷大力一见你便是亲切的很,这碗酒我敬你·”·砰的一声,那酒碗便砸在了桌上··“雷家主·”坐在那的冷文山微微沉声,他想说些什么,却见坐在那的少年挥了挥手,接着就面对着雷大力站了起来。
“辜负雷家主的一番盛情,可惜我不喝酒·”邵白淡淡说道··“哎,邵小友这话说得,习武之人哪个不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老子像你这般岁数的时候,一碗温酒下肚,就赶提刀杀人去了。”
雷大力仗着身高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哎呀·我忘了,邵小友似乎是宗门弟子出身,只杀过魔兽,怕是没沾过人血吧,哈哈哈·”·雷大力端着酒碗笑得大声,在他的带动下,底下也有不少的人跟着低笑起来。
气氛慢慢活络起来,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少年的手已经伸到了背后··“邵小友,这可是难得的好酒,你若实不想喝,那我雷大力便不强求了,这好酒我就独享——”雷大力自认压了少年一头,语气狂妄了起来,谁想他话说到一半,他按着的少年肩膀的手就被一下打开了。
“雷家主,你手上这碗怕是喝不了了·”站在一旁的冷文山开口提醒道··“冷爷,您这话什么意思”雷大力有些听不明白。
“这酒掉了毛进去,不干净咯·”冷文山的语气略带了些笑意··雷大力连忙低下头望向手里的酒碗,接着他的手就下意识摸向了自己下巴··一片光洁·这、这是怎么回事·他那把留了一段时日的络腮胡不知何时被人尽数割去,洋洋散散地飘在了酒碗里。
“雷家主,还觉得我没沾过人血吗”少年突然想起的声音像一道冰锥突兀地扎在了雷大力的脊背上··啪的一声巨响··雷大力猛的缓过神来,一阵毛骨悚然的恐惧一下子从他身上蔓延开来,吓得他一个激灵将酒碗砸在了地上。
“你……你……”·太可怕了·雷大力不敢相信,就在他开怀大笑的刹那,这个少年已经拿着尖刃在抵着他的下巴走了一圈。
·而他自己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还请主人息怒”一个声音猛的从人群里响起,接着不知是谁带的头,所有人便一个接一个地跪在了地上。
畏惧惶恐的情绪一下子在人群里传播了出来··见周围的人都向这位实力神秘莫测的少年俯首称臣了,雷大力也赶紧有些后怕地伏在了地上··“还请主人息怒”粗放的声音忍不住有些颤抖。
天极水阁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极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尽力维持着这让人心惊胆战的静谧··过了好久,少年才缓缓开口··“说实话,我对二十四姓很失望。”
不过是才说出了第一句话,所有人的心都忍不住收紧起来··“弱小而不自知,麻木而不自省,这种荒唐玩笑的态度绝不是百年习武世家该有的传承。”
少年的声音就像在公正的评判一个事实,不待一点感**彩,而正是这样的语气反而让下面的一众人默默跟着思索了起来,心里不知怎么升起了愧疚··“二十四姓已经困在失败的泥潭太久了,你们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
平淡的日子已经磨灭了你们的意志,昔日的耀荣遮蔽了你们双眼·”·“我没有想到当我带着复兴的契机来到这里的时候,会看这样一个二十四姓·”·“这便是二十四姓真实的模样吗”·“请诸位回答我。”
第103章 山海阙06·面对少年有力的质问声, 大厅底下的人一个个都不由抬起头来, 眼中慢慢开始闪烁起不甘的情绪··他们不想被眼前的这个少年如此轻视。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一种想证明自己价值的强烈冲动在人群里扩散开来,不知不觉间, 这种情绪积累到一定程度竟然开始转化为一股昂扬的斗志。
少年摆了摆手,很快场下躁动的众人便安静了下来,“身体里流淌的血液是不会骗人的, 我们不应该遗忘这点·或许如今在世人看来, 二十四姓早就沦为了尘封的历史。
就像在这个法诀至上的世界, 我们练武修身在别人眼里一样是无法理解的·”·“可能会被奚落, 可能会被嘲笑, 可能会遇到很多艰难险阻·”·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但是这用不了多久——”少年将手缓缓伸出, “三年, 只要三年的时间, 以我之名发誓,我会带着二十四姓重新回到昔日的巅峰。”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望着少年的一举一动,心神全都被吸引了去,血脉随着少年的声音喷张··少年上前一步, 挥开衣袂,手指苍穹,朗声道: “九天上界, 诸位可愿与我通往”·只问愿或不愿, 不说能或不能,这言外之意已经十分了然了。
所有人都忍不住心潮澎湃起来··这一刻凌云而上的宏图壮志化作了一颗颗种子,深深埋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里··“吾等愿追随主人, 共往九天上界。”
“吾等愿追随主人,共往九天上界·”·“吾等愿追随主人,共往九天上界·”·……·犹如滚滚江水,整个天极水阁似乎要被众人的呼声掀翻了一般。
邵白将手放下,面上依旧保持着一个上位者该有的从容镇定·按照玄机大师给他的安排,接下来,他只要站在这里默默接受着众人的欢呼便可··他今晚的任务终于告一段落了。
“主人主人”就在邵白心里才松口气的时候,下面竟然有神情激动者大步冲了上来很是紧紧地握住了邵白的袖子,言语亢奋,“我们这个新建的势力是什么名号”·“名号……”邵白面上不显,心里却是咯噔一声。
“大家先静静·”这时冷文山敲了敲拐杖,维持起秩序,“主人的话还没说完都安静下来”·邵白站在原地,眸子里不免有些茫然。
冷前辈还要他说些什么·他的话已经说完了啊·就在邵白没有搞清楚情况的时候,全场已经彻底安静了下来,一双双热诚的眼睛正紧紧注视着他。
“主人·”冷文山微微行礼,简单解释道:“如今我们皆已奉您为主,那二十四姓的名号便不好再用了·还请主人重赐一个名号于我们,也好作为一个新的开始。”
这是让他现场取名吗·邵白站在那里,目光不自觉地向那黑色的斗篷投去,几乎是同时苏玄机的声音也传进了他的耳朵里··“冷文山说得对,重新换个名号,更有利于凝聚人心。”
“你随便想一个,简单大气便可·”·还要简单大气·这要求可一点也不轻松··一时三刻就要想一个响亮的名号出来,邵白的脑子也不由空白起来。
然而,台下的一大群人还在兴致盎然的等着··黑色的眸子不由在这水阁里打转了起来,过了会儿,便在头顶那幅对联上停了下来··少年轻轻咳了一声。
底下的人都安静地倾听着··“山……海……”邵白板着脸,有些艰难地将他看到的这两个字又重复了一边,“山海。”
好奇怪的名号··他真不是个擅长取名字的人··邵白说出口之后就有些后悔了,然而此时他只能直着背淡然地站在原地,等待众人的反应··“山海大山的山,大海的海”·“听起来很有气魄啊”·“山海主人赐的名真不错啊”·……·听着下面过于浮夸的赞美之词,邵白只觉得很是不好意思,脸上烧得有些厉害。
险些就让他一本正经的神维持不住了··“山海·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囊括了这天地间最初的雏形·古书中,常常会用‘山海’二字代指荒远之地,亦会用来形容高深重大之意。
将这两解相融,便是指偏僻之处蕴藏着高深之志,这不正是和我们二十四姓的现状相应妙啊妙啊实在是巧思。
主人的目光长远着实是我们这些人不能比的·”冷文山摸着自己的胡子频频点头道··“只不过,这山海后面还少了……”·“阙,帝王之门,亦指宫阙。”
终于一直沉默着的苏玄机开口了,“山海阙,可否”·邵白自然点头··“山海阙,这个好”·“以后我们就是山海阙里的人了”·……·很快底下的人都连连附和了起来,没有任何不和谐的声音,所有人都对这个名字的寓意十分满意。
就这样,这个在三年后震惊世人的名号便如此敲定了下来··这场鸿门宴算是和和美美的结束了,这样的结局可以说是皆大欢喜··等和二十四姓的众人分别之后,苏玄机跟在少年身后登上了马车。
“做得很好·你表现的效果比我想象之中好上太多了,那段话说得挺像回事的,看来我开始的担心实在是多余的·”苏玄机难得流露出了赞许的意味。
“好在我记- xing -还是可以的·”望着窗外,少年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谦虚地说道··“我想说的不是这个·和记不记得没有关系,甚至和说得内容都没有关系。”
苏玄机倚靠在马车厢上,“很神奇,你说得话像是有一种魔力,总会让别人忍不住相信,就像刚刚,我在下面听着都会不由受到鼓舞,这或许也是一种少见的天赋。”
邵白挠了挠头,他觉得苏玄机说得有些夸张,他所做的不过是板着脸照本宣科罢了··在他看来,能有那样好的效果,其实还是玄机大师层层递进,安排妥当的缘故。
“玄机大师,你说得我都不好意思·”邵白说,“之所以大家都愿意相信,那是因为我所言本就是真话啊·”·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苏玄机的表情愣了一下,“你对三年后的结果倒是信心满满。”
“嗯,我一定会到九天上界·”少年没有思索便点了点头··“邵清疏·”·“玄机大师,怎么了”邵白回过神来,扭过头,对面惨白的脸已经完全遮在了宽松的兜帽下。
苏玄机如此郑重的唤他,让邵白忽然有些不适应··“你到底是什么人啊·”注视着他的独眼,充满了不解和探究··“我……”邵白张了张嘴,这个问题实在突然,他没有想到苏玄机会直面的询问他。
邵白心里有些犯难,虽然他知道这个问题总有人会开口问他,但他心里其实并不打算将自己上辈子的过往拿出来与别人分享··“我只是随口问问,你的身份很神秘,但这不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
就在气氛变得尴尬起来的时候,苏玄机倒是先松了口··“对不起·”邵白耷拉下脑袋··“不,是我问得冒昧了·”苏玄机将话题插到了别处,“对了,灵矿那边我已经沟通好了。
二十四姓这里需要大量的灵石供应,灵石的运输方面光靠邵府的人实在不是什么好的保障·”·“以前运输灵石的车队不好吗”邵白有些不自在地接过话题。
“灵矿运往二十四姓的这条路不好走,保险起见,我本是打算找专门的镖局来运送的·”说道这苏玄机难免有些头疼,“但是二十四姓隐世的位置隐蔽,不知底细如何,又不好随意告于旁人,这事着实难办。”
“镖局”邵白想了想,眼睛忽然一亮“玄机大师,这事交给我吧·”·“你有办法”苏玄机有些诧异。
“嗯,我认识一个朋友·”邵白点了点头··这事就被邵白这么应下了··对此,苏玄机心里本是抱着十分怀疑的态度的,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过了几天,他竟然真的被少年带到了挂着“唐门镖局”四个大字的大门前。
唐门镖局,三重下界名望最响的镖局··苏玄机本是想不明白他这位主人是如何与唐门镖局的人搭上线的,直到他在这镖局里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唐师姐。”
邵白对着走来的少女先行了一礼··“邵、邵……师弟·”·邵白所说得那位熟人便是他在清虚宗的师姐唐丝丝··“师师弟,你长……长高了。”
有段时间没见到邵白,唐丝丝也很是高兴,一上来她就明显发现,少年似乎比分开前要高上不少··“嗯”邵白愣了愣,被唐丝丝提醒后,他才有所察觉。
一年前,他似乎和唐丝丝是差不多高的,而现在不用手去比划,他已经至少比少女高出半个头了··他真的长高了··没有想象之中的惊喜,相反,邵白的心情有些微妙。
一年的时间,他便已经改变了这么多··那要是过了三年——·等他长得更高了,楚师兄瞧见自己会不会觉得奇怪得很··会不会再也不“小傻子”“小傻子”这样喊他了。
“邵师弟·”少女的声音将邵白猛地唤醒··“邵师弟,你怎么了”·“没什么,唐师姐,你刚刚说什么”邵白将心思收回说道。
“就是压货的事·”唐丝丝小声说道,“我问过我爹爹了,但是爹爹说这活不能接·”·“为什么”一旁的苏玄机不由蹙起了眉,“是觉得报酬不妥”·“不、不是的,不是这个原因。”
唐丝丝看着苏玄机心里忍不住有些发怯,连忙解释,“爹爹说是因为你们指得那条路线不怎么太平·”·“正是不太平才要你们镖局送货护航。”
显然苏玄机对唐丝丝给出的这个理由很不满意,“难道不是这样吗”·苏玄机这话说得有理,邵白点点头··唐丝丝被苏玄机这么一反问,心里有些着急,然而她一紧张话就说不清楚,越解释反而越乱了。
“你们两位便是我们家丝丝的朋友吧·”一个粗犷的声音从门外响了起来··“爹爹·”唐丝丝见高大威武的男人后,便连忙跑了过去,小手扯了扯了中年男子的袖子。
中年男人宠溺地摸了摸少女的脑袋,“丝丝,你先下去吧,你朋友的事爹爹来帮你说·”·“爹爹,他们是我重要的朋友·”唐丝丝小声地说道,“您不能凶他们。”
“嗯,爹爹晓得·”拍了拍少女的肩膀,接着那进来的中年男人便抬起头将目光落到了邵白和苏玄机的身上··“在下唐门镖局,唐朗。”
中年男人微微点头,“想来你便是邵白小友吧·”·“唐叔叔好·”邵白行了一礼··“哎,不必多礼到了这里还请两位随意。”
唐朗率先坐下来,行为举止似乎都不怎么讲究,“特别是邵白小友,千万别拘束我家闺女在宗门里受你不少照顾,我真当好好谢谢你·”·“唐叔叔客气了,宗门里还是唐师姐关照我更多些。”
邵白挠了挠头说道··“哎,唐叔叔明白的·我家这闺女什么样我这个做老子的还是知道的·”唐朗态度很是豪放说,有些江湖做派,“老实说,我家闺女- xing -子怯生,将她一个人送进清虚宗的时候,我还很不放心,生怕她被那些兔崽子欺负了去。
哈哈,谁想头一次回家,竟然笑着说在宗里交了一个朋友,真是出乎我这个做爹的预料啊”·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邵白小友,很谢谢你愿意和我们闺女做朋友,这孩子啊我担心她好久了。”
唐朗的语气里带了点欣慰··“唐叔叔客气了,我也很高兴认识唐师姐·”邵白说··两方相互热络了一番,话题便慢慢落到了正事上了。
“唐叔叔,不知道我的那件生意出了什么问题,为何唐师姐说镖局接不了呢”邵白发问道··“哎,邵白小友你那生意不是我们唐门镖局不愿接,只是我们真的有些力不从心啊”唐朗叹了口气,神情有些沉闷。
“唐总镖头,这是为何听说是不太平,但最近魔兽已经没有以前那么猖獗了吧·”苏玄机问··“不是魔兽的问题。”
唐朗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羊皮卷出来,将上面精心绘制的地图铺了开来,手指在一处为新阳山的地方点了点··“问题在这你们运送的那条路径会通过这个鬼地方。”
“这个地方有什么不妥吗”邵白追问道··“若是以前那没什么,只是最近这段时间,这新阳山不知从哪里冒出了一群占山为王的野人。
我们得了不少消息说天隐那边有不少批皇商货物都在这被劫得干干净净的,其他镖局也都绕道而行,我们这边也不敢走到那去啊”·“一群野人”苏玄机蹙了蹙眉。
“你们可别小看了,能有本事当面截下天隐皇商车队那对方肯定是有两把刷子的·”说到这唐朗的面上有些歉意,“不好意思,邵小友,干我们这行得求一个稳妥,你的那批货奔就太过贵重,要是这路上出了什么闪失,我们这边就要赔本进去了。”
邵白望着羊皮卷上“新阳山”三个字,心里不由思索了起来··“唐叔叔,若是没有那所谓的野人,这生意您能接吗”过了会儿,邵白说道。
“若是没有,那……自然是没有问题·”唐朗愣了愣答道··“好,既然这样,唐叔叔您看这样行不行·”少年抬起头温和地说道:“这第一次押镖我和您的人一道走一趟。”
“可是这,就算你一起去了——”唐朗不知面前这个人畜无害的少年想做什么··“唐叔叔,我跟着去瞧瞧那些野人,若是货物出了损失,我不会让您赔偿的。”
邵白说··“邵白小友,你说得哪里话,这不是赔不赔钱的问题·”唐朗摆摆手,“唐叔叔是怕那些野人伤了你,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唐总镖头·”就在这时一直坐在的苏玄机说道,“你嘴里的这位邵白小友可是今年天骄榜首·”·“什么——”唐朗先是一怔,接着猛的回神,“邵白,邵白天哪竟然是同一个名字”·“不对竟然是同一个、个人”唐朗很是吃惊,少年看上去实在是太过温和,他实在是没有想到将天将榜首的身份和对方的模样结合起来。
他家闺女可真是不得了··平时一句话都不敢说,敢情一出门张口就结识得位这么厉害的人物·“唐叔叔,还请你帮我这一个忙·”邵白的态度很是诚恳,唐朗知晓对方有真本事后,也就点点头将这事应了下来。
两方立了字据,约定在三天后押这第一次的货··到了那天,邵白便背着银剑如约在矿场门口与押镖的车队集合了,他没有将自己的身份暴露出来,而是扮做矿场接头的人混在了车队里。
带将车装好,三辆装着满满当当灵石的板车便缓缓运行了起来··“新阳山的野人真的有那般可怕吗”邵白跟在巨大板车后面,向身边的押货的年轻镖师询问道。
“我没亲眼见过,不过听闻那些野人很是恐怖·”那年轻镖师脸上流露出些怯意来,“新阳山的野人和魔兽没有区别·”·“嗯”邵白有些疑惑,“人和兽怎会没有区别”·“那些野人不说人语,都靠嚎叫呼朋唤友,动作飞快,从山上冲下来就和猛虎下山似的,行为举止都和野兽无异,食肉饮血,想想都瘆人啊”·“不会吧。”
邵白听得有些不可思议,“这种事难免以讹传讹·”·那年轻镖师将声音压低了下来,“这事千真万确我有个朋友偷偷跑了次皇商的队伍,正好就是在这新阳山遇袭了,这些可都是他亲眼所见的。”
“哎,我们也不知造了什么孽,竟然非要跑这么条道来·”那年轻镖师小声嘟哝着,“我可不想被野人生吞活剥了,再过些日子我可就攒够娶亲的本钱了。”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邵白听着小镖师的抱怨莫名有些莞尔··“哎,但愿如此吧,若真是碰见了,那只能自求多福了·”那年轻镖师神情依旧恹恹的。
而邵白已经收回了心神,观察起周围的环境··两边的树林慢慢变得高了起来,他们运送的路也变得愈来愈陡峭··这是上山的路··“一个个都给老子提起精神来,到新阳山了”一个领头的大声喊道:“把咱们的镖旗放在醒目些的地方”·“那些野人哪认得什么镖旗啊”年轻镖师小声说道,“放了也无用,还不如拜拜菩萨有用。”
“叽叽歪歪什么啊动作都利落些”·这一路上,所有人都是战战兢兢,生怕不知从什么草丛里就扑出个手脚并用的野人出来。
然而直到过了山顶,什么异样都没有出现··“真是吉人自有天相,这次运气真好·”年轻镖师松了口气,“没碰上这倒霉事·”·下山的路走得快,渐渐的整个车队的气氛都变得轻松了起来,而快到山脚下的时候,好几个人都已经准备约起酒来。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呜嗷——·一声嘹亮的狼嚎,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接着便左右观察起来··几道黑影从高高的树枝上闪过··忽然一张大网从天而降将三辆货车全部盖住。
“戒备戒备守住货”·“将车围起来围起来”·“先不要用法诀小心伤了自己人”领头的人大声吼道。
巨大的织网将车队人马的动作控制了起来,情况变得混乱起来··就在人仰马翻的时候,一个黑影便拉着网面快速攀到了货车之上··用嘴巴将匕首鞘取下,手里捣鼓了几下,便将车上的镖箱打了开来。
握着匕首的手顿了顿,像是没有想到这箱子里会是满满的灵石,黑色的身影变得迟缓了下来··而当他将手伸向那些灵石的时候,一只白皙的手扣住了他的手腕··那黑影用力想挣脱束缚,谁想他竟然被人控制的死死的。
心里不免有些恼羞成怒,他昂起头正欲发狠,谁想两人的目光正好撞到了一起··“你、你……”那黑影喉咙不由咽了咽··而另一边邵白也有些惊讶。
“寒怎么会是你”·第104章 山海阙07·邵白没有想到自己抓住的这个野人竟然会是个熟人··百里寒, 百里水月的弟弟,或许是下一任狼王部落的族长。
望着那张脏兮兮的脸, 邵白一时有些发懵··原来在这新阳山占山为王的野人竟然是从凛冬冰原逃出来的狼王部落吗·“该死,放开小爷”趁着邵白思索的空当, 蹲在押车上的少年猛的挣开了邵白的手, 接着便一溜烟的逃窜离开了。
“可恶怎么会在这个地方碰见他”寒在树林里快速奔跑,一边自言自语着, 一边忍不住回头去看那白色的身影。
跑了好久, 直到他确定将人完全甩开后, 寒才停下了脚步,手扶着树干, 喘起了粗气··真的是见了鬼了·寒的心里忍不住骂道,他要早知道会碰上这种事,今日说什么便也不会出手了。
三重下界那么大,他是真没想自己竟然还能见到那个人··“你为何见到我就跑”就在这时,一个淡淡的声音从寒的身后响起··“谁跑了”听到声音,寒垂着头下意识反驳道。
“你为何要在这里扮作野人”·“谁扮作野人了我这是……”说到一半,寒这才回过神来,倏地扭过头,看见那一袭白衣, 连忙往后退了一大步。
他指着少年,神情很是愕然··“你、你怎么追上来的”·“我自然是一路跟着你来的·”邵白气息平稳地站在那里,他见寒像是被吓到了,便出言安慰, “你别怕,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我才没有怕你·”寒愣了愣,随后有些无措地将眼神撇开··邵白打量着寒的打扮,目光沉了沉,开口问道:“你们现在是住在这新阳山上了吗为什么做起劫镖这么危险的事了”·邵白顿了顿说,“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我们、我们过得好着呢”寒有些小孩子脾气,干脆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才没有遇到什么麻烦至于劫镖也不过是我一个人干出来的事,和部落里的人没有关系。”
寒的语气太过强烈,反而一听便知是在说谎··自他们分别后,狼王部落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望着有些倔强的少年,邵白没有再继续追问,而是走了到了对方的面前蹲了下来。
“寒,你能带我去你们住的地方吗”·“你想干什么”寒抬起头来,目光带了些戒备··“上次一别,已经好久没见了。”
邵白缓缓说,“之前在凛冬的时候,我很感激你们的照顾,所以我想看看你们过得怎么样可以吗”·邵白说得真诚,饶是寒听得也有些动容,不好再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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