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废材后他撩到了暴躁师兄 by 是非非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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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废材后他撩到了暴躁师兄 by 是非非啊(上)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文案:·楚天泽,天骄榜前五,清虚宗出了名的杀器··样貌罕见,金发异瞳,像极了话本里勾人魂魄的异域鬼魅··脾气暴戾,和他高危的雷系法纹一般,人形爆破,走哪炸哪。
清虚宗弟子人人畏他、躲他,明面恭敬唤句“首席师兄”,背地里都喊他“雷狮子”··作为“雷狮子”的小师弟,托关系进来的法诀渣渣,·邵白却是丝毫不怕对方,还敢伸手摸“雷狮子”的头。
众师弟:狠人,不怕死的·邵白:手感好好,师兄明明很可爱的·【一言不合轰爆你脑袋的暴戾杀坯】×【扮猪吃虎杀你不用第二剑的法诀渣渣】·师兄弟眼中的楚天泽:·暴戾惹不得门派最强一点就炸·剑仙邵白眼中的楚天泽:·毛色亮天资好- xing -子烈超护短的·————————·然而废柴不好做,实力他不允许啊·楚天泽黑着脸望着天骄榜上的排名,努力那么久,没想到抢了第一的竟然是他连小火诀都不会掐的小师弟。
楚天泽:辣鸡天道连个榜都排不好·天道:……·邵白在一旁心虚地咽了咽口水··PS:·1.主受【苏】,温和冷静受×炸毛傲娇攻·2.法诀修炼等级:·道人、真人、神人、仙人、无量尊人、圣人、大贤人【各自分为上中下三品】·3.扮猪吃虎型打脸,相互救赎型恋爱。
4.非传统修仙世界,很多的私设,尽量逻辑在线,尽量苏甜··5.不喜点叉,以后江湖再见,意见吐槽可以,但绝不接受写文指导··内容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甜文 爽文·搜索关键字:主角:邵白,楚天泽 ┃ 配角:《重生后他被栽在权臣屋里》求收藏 ┃ 其它:·作品简评:·楚天泽,清虚宗出了名的杀器,样貌罕见,金发异瞳,脾气暴戾,和他高危的雷系法纹一般,人形爆破,走哪炸哪。
清虚宗弟子人人畏他、躲他,明面唤句“首席”,背地里都喊他“雷狮子”·作为楚天泽的小师弟,托关系进来的法诀渣渣,邵白非但不怕,还敢伸手摸楚天泽的头。
在他看来,众人嘴中的异类明明是世上最温柔的人··作者的文笔风趣幽默,以穿越者邵白的视角带领读者来认识这个法诀至上的世界·在文中每个人物都不是完美的,都有着自己缺陷,即使是一剑破万法的剑仙邵白也会有害怕孤独的时候。
他们一起对抗各种- yin -谋挑战,在日常的相处中成长,慢慢成为彼此救赎,从而获得新的蜕变·文章脉络清晰,感情真挚,情节跌宕,值得推荐··第1章 六海州界01·立春之日雨淋淋,- yin -- yin -- shi -- shi -到清明。
初春的雨总是细细绵绵的,一下就是好几天,将整个邵府笼罩在一股子忧伤的朦胧中··屋里的貌美妇人拉着自家儿子纤细的手腕哭哭啼啼,那伤心劲像是要将心肝掏出来一样。
“我可怜的儿痴了十多年这才好了多久,就要被你那没良心的爹送上山去你也是他的亲骨肉啊,他怎么舍得啊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嫁了个这样没良心的儿啊,娘舍不得你啊,娘带你回姥姥家去”·躺在床上的少年脸色苍白,望着床边的妇人,他喉头滚了滚,过了半天才喊出一声“娘”。
妇人一下就没了声,安静地等着自家儿子开口··两年的时间邵白才勉强习惯了“爹”“娘”这般亲密的称呼··“娘,爹也是为了我好。”
少年的声音虚弱··“好什么好啊你看看你这身子,哪受得了修行的苦·”邵夫人看着自家儿子的眉眼只觉得心都化了,她这小儿子从小痴傻,前年好不容易恢复了,现在就要被送上那清虚宗,背井离乡,她这个当娘的怎么受得住。
“我们邵家好歹也是六海州界的名门望族,晚一两年去那清虚宗还能不收你就算它不收,我们还能去凌霄法门·还非他清虚宗不可吗你哥在凌霄法门修炼不也好的很。”
妇人越想越难过,眼泪串子又下来了··“娘,没事的,我能照顾好自己·”少年言语干巴巴的··他不会安慰人,更不会安慰女人,这对邵白来说有些难度,毕竟在以前他只需要权衡要不要让对方永远闭嘴就可以了。
不过好在他的心意传达到了,妇人摸了摸自家孩子的脑袋,长吁一声,嘱咐他早些休息,仔细为他掖好被子,便含着泪带上门离开··窝在厚实的被中,身上暖暖的,这种感觉让邵白很新鲜。
他来这世界已经快两年了··起初邵白还以为是梦·明明在天山之上,为了躲避成神的命运,他亲手毁了自己的修为,一头从山顶载了下去··他还记得自己一跃而下后,耳边的猎猎风声,眼前的阵阵昏眩。
可当再次睁开眼,他就已经是这十四岁的痴傻少年··痴儿与他同名,也叫邵白··遇到这种怪事,邵白也会不知所措,起初他不敢显露自己的变化,像一个旁观者默默观察着周边的一切。
他原以为这样的痴儿会被人欺负苛待,结果他却想错了··痴儿的娘亲几乎日日陪伴左右同他说话,父亲则是时常寄回一些罕见的宝贝给他,就连他那冷面的兄长也会三天两头的回来看他。
这些都是邵白不曾感受过的··邵白是一名剑修,剑法尚可,至少二十岁出师到他修为圆满死之前,暂无败绩··民间广为流传的话本里管他叫剑仙,而在修真界他的名号则就有些多了。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剑气阁阁主、暹罗皇朝帝师、七星剑之首、天谕者、天山传人、神瞳之子、剑术第一人、修真界最强者、最接近神的人、太阿剑仙··这些都是耳熟能详上的了台面的,还有些什么罗刹、杀坯之类的不提也罢。
不管好听不好听,这些零零碎碎的称号都是邵白强大的见证··邵白从来没想到强大会是一件坏事,直到他上了天山,等待天道召唤,枯坐了五百年··他头一次尝到了恐怖的寒冷。
那种恐怖叫做孤独,那种寒冷叫做寂寞··如果五百年的沉闷已经让邵白发狂,那面对成神之后的永恒寂静,邵白宁愿一死了之··真是毫无意义的一生啊·邵白临死前如此想着,人生走一遭,到最后他没有血亲,没有知己,没有爱人。
除了冰冷的剑他一无所有··那他想要的是什么呢·邵白本不知道··他心存犹豫迷茫,直到有一日邵夫人拉着他的手,抽泣着说多想听他喊一声娘亲的时候,邵白的心微微颤了一下。
虽然还不明白,但他觉得这里会有他想要的答案··之后顺理成章的,痴了十二年的少年悠悠转醒,慢慢恢复了神志,邵家全家也变得欢喜起来··后来他就安分地待在邵府,未曾出去过。
直到邵父提出让他上清虚宗修炼,他终于有了出府的机会··明日他便能亲眼看看这个不一样的世界··……·第二日早上,雨还是下的不停,估计是怕邵夫人悲伤,邵和玉提早了一个时辰推开了那扇紧闭的房门。
出乎预料的,清瘦的少年倒是像提前知晓了一般,抱着行囊乖巧的坐在椅子上,等待着他的到来··“晚上莫要贪凉·”邵和玉望了眼开着的窗户冷声说道。
“知道了·”窗户是早上解闷才开的,但邵白没有反驳··在他看来这是他兄长独特的关心方式,邵白并不想和别人的善意针锋相对··“去吃早饭。”
将窗户关好,邵和玉极其自然地将少年的行囊拎起,走在了前面··邵和玉,字衡疏,邵家长子,也就是邵白的兄长··人人常说“长兄如父”,在邵白眼中邵和玉确实是在扮演着类似父亲的角色,明明只不过大他三岁,却总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
桌上只有兄弟两人,除了轻微的咀嚼声,什么声音都没有··邵和玉是个看上去冷淡的人,话很少,看似生疏漠然,其实邵白知道邵和玉没少为他- cao -心··包括这次上清虚宗的事,说是邵父提的,其实做主的还是邵和玉。
按常理,十五岁才是一般人上宗门修行的年纪,而邵白还有半年才满十五,这次能提前进宗门还是借用邵家的关系走了后门··邵白的身体孱弱,还痴傻十多年,在外人看没有推迟修行就不错了,提早半年实在是说不通的。
但邵和玉有自己的考量,在这件事上态度强硬··邵白还记得那晚邵和玉来与他谈上清虚宗的事时说的话··“邵白,你已经不是痴儿了,这里是个法诀至上的地方。”
只此一句邵白便明白了这位冷漠兄长对自己的担忧,这两年来他也或多或少感觉到这个世界的不同··这个世界也有着修炼的途径,只是不像邵白所在的那个世界百家争鸣,选择颇多。
在这里修炼法诀是唯一一条路··邵白初见身旁的小厮能手中生火烧柴时,还惊讶不已,后来他才发现,这种低级的法诀几乎是人人都会的··而对于一些天才来说,这种低级法诀几乎是生来就能掌握的,比如邵和玉。
而邵白对法诀一窍不通,他痴傻十二年实在是差太多了,说难听些,在这个世界他和残废没有区别··邵和玉倒不是想让邵白去拼命修炼,为家族争光,他只是想让邵白早点适应这个残酷的世界。
法诀这种东西太过危险,邵白至少要有些自保的能力,这样在家族掌控不到的地方,他们才能不用时时为邵白心惊胆战··如此考量下来,清虚宗便是邵白现在最适合的地方。
待马车悠悠停下,邵白仰起头,这才知道清虚宗是在一座高耸入云的山上··这次邵和玉主动拉着邵白的手往山上走去,为了照顾邵白的身体,邵和玉中途还停了好几次。
“可还撑着住”·邵白喘着气,点了点头··邵和玉很满意邵白的表现,比起天资,他更看重一个人的心- xing -··一路上,有不少三三两两穿着玄色衣服的人,他们看见邵和玉时,瞳孔都忍不住收缩,路过时甚至会主动避让,仿佛邵和玉与邵白是什么洪水猛兽。
然后走过百余步就开始交头接耳起来,细细索索··“他们都是清虚宗的记名弟子·”邵和玉丝毫不在意他人的目光,从容依旧··邵白点点头。
记名弟子邵白还是知道的,说白了就是门派的杂役,对外也算是门派的门面,里面的弟子中往往有不少滥竽充数的,鱼龙混杂··不过就算是这些记名弟子,邵白也不会小瞧,就比法诀,他还是远远不如的。
清虚宗所在的这座山太高了,当邵白看见清虚宗的大门时已经过了足足二个时辰了··相较于疲劳,邵白心里更感到久违的愉悦··这种心砰砰直跳的体验让他感觉十分新奇。
一下的一下的跳动像是提醒着他活着的真实··又跨了百级台阶,邵白的腿终于迈过了最后一级台阶··然而他人刚站定,一道白光猛地从东方的树林里闪耀起来,接着是一声惊天的轰雷声,炸的人耳膜生疼。
旁边邵和玉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一把将邵白护在了怀里··雷声只有一下,却是震耳欲聋让人头脑发昏,周围的玄衣弟子皆是惊恐不已,也顾不上自己要去做什么,像是见了鬼一般纷纷远离巨响的方向。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是他倒是少算了他的存在了·”邵和玉的面目有些沉重,看样子他似乎认得刚刚的弄出巨响的人··“身体有哪不舒服吗”邵和玉眼中闪过一丝疼惜,摸了摸少年的脑袋问道。
“没事·”邵白摇摇头··“嗯,走吧,我带你去见墨河长老·”邵和玉见邵白确实没有什么大碍这才放下心来,然而他走了几步又像是想到什么停了下来。
“以后在清虚宗见到金色头发的人就离远一点,不要招惹·”邵和玉的声音严肃认真··“金色头发”邵白有些好奇。
他活了那么久从未见过金色头发的人,只见过纯真的黑发,他有些想象不出来那样鲜亮的发色··想来应该是夺目耀眼的··走哪都能一眼瞧见··邵白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
不快很快邵和玉清冷的声音就打断了邵白的思绪,“没错,此人叫楚天泽,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第2章 六海州界02·邵白跟着邵和玉来到一处厅堂,与他想的有些不一样,坐在那的墨河长老是个仙风道骨的老头,看上去极其和蔼可亲,白白的胡子悬在空中一翘一翘的。
·邵白沉默的站在,听着墨河长老与邵和玉的谈话··“墨河长老·”邵和玉像老者行礼··“啊,原来是衡疏啊真是有段时间未见了你旁边站着的是你弟弟邵白吧。”
老者站起身来,对着邵白笑眯眯的··邵白愣了一下,便学着邵和玉的样子像老者行了一礼··“不必多礼,不必多礼·你们父亲与我也是相熟的,不用见外,都坐吧。”
墨河长老声音清朗,没有半分架子,竟然还给他们二人亲自煮起了茶··“衡疏啊,我还未恭喜呢今年初入天骄榜位列十一,了不起啊”老者乐呵呵地说道,言语里毫不吝啬对邵和玉的夸赞,“要是我座下那几个不争气的徒弟能都与你一样,我便不用这般- cao -心咯。”
“墨河长老谬赞了·”邵和玉十分平静,没有半分得意,“长老的座下皆是人中龙凤,楚道友此次名列天骄榜第五,和他比起来衡疏不敢懈怠。”
这本是夸赞的话,但不知为何,墨河长老的脸色有些僵,眉间的忧愁更是显露无疑··“哎,那小子哪有衡疏你一般让人省心·”墨河长老的叹了口气,言语间十分无奈,“净是给我这个当师尊的添堵,刚刚那一声巨响不知又是多少灵石啊。”
邵和玉没有说话,对关于楚天泽的评价不置可否··后来两人又交谈了几句有关府上的问候话,没一会儿,邵和玉便起身与邵白道别了··一个小巧的卷轴交到了邵白手上。
“你还未学会传音术,先用这个,会吗”·邵白点点头,这种传信卷他见邵夫人用过·这东西都是一对的,在一个上面书写字迹,半柱香的时间,另一个卷轴也会显现出来,十分神奇。
“有事便告诉我·”·邵和玉的道别干脆利落,两兄弟甚至没有什么肢体碰触,临走前邵和玉只是对邵白颔首,便向墨河长老辞别了··“衡疏总是这样,看上去冰冰冷冷的,其实是个很心软的孩子。”
墨河长老拍了拍邵白的肩膀,示意对方不必伤感,“放心,从此以后清虚宗便是你另一个家了,走吧,我带你认认你的师兄师姐·”·“谢谢,长老。”
“傻孩子,还叫什么长老该叫师尊了·”·“师……尊·”邵白还是有些不习惯··这个世界他遇到的人都是他不曾应对过的。
墨河长老带着邵白来到一处屋子,屋里一个身着月白色外衣的男人正拿着书背诵着什么,皮肤黝黑,身材略有些魁梧··“叶朗·”墨河长老唤了一声,坐着的男人便抬起头来。
“师尊·”看上去个头高大的男人便来到了邵白的面前··不到十五岁的邵白只能勉强到他的胸口··邵白观察着对方,男人也在打量邵白。
“叶朗,这是你的小师弟,你——”说到一半,墨河长老的声音便戛然而止了,随后蹙起了眉,长吁一声··叶朗在旁边问道:“师尊,可是掌门传音找您”·“哎。”
墨河长老晃了晃脑袋,摸了摸自己的胡须,“真是不省心的,看来我得亲自走一趟了·叶朗,你先带着你师弟在这清虚宗里四处逛逛·”·“是。”
接着像是变戏法似的,只见墨河长老的手在身侧快速变化了几下,身上泛起淡淡的灵光,人就从他们面前消失了··邵白不由眨了眨眼,这个世界的法诀果然神奇。
“那是缩地术,只要勤加修炼日后你也能和师尊这般·”叶朗眉目稍微柔和了些,走在前面,“邵白是吧,我是叶朗,是你的大师兄·走,我带你四处逛逛。”
“叶师兄认得我”邵白还未介绍自己··“自然,你哥哥邵和玉可是在六海州界出了名的,五行自然水行法纹,法力地级,这番资质自然是人人皆知。”
叶朗见邵白一脸懵懂的样子,倒是有些奇怪,“你不知道这些事吗”·邵白并不清楚,邵家没有人与他说过这些··“可能是因为我痴傻过一阵子,无人与我提过。”
邵白并没有隐瞒自己的过去,十分坦荡··毕竟邵府痴儿这事只要打听打听其实也很容易知道··“是我疏忽了·”叶朗只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对这个初来乍到的小师弟也多了份怜惜,“你如今还未到十五吧。”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尚没有·”·“当你年满十五的时候,宗门会帮助你进行法纹觉醒,觉醒后你就能知道自己未来适合修行什么样的法诀了。”
“法纹是什么”邵白问道··“法纹就是可以知道你修炼天资的一种标记·”说着,叶朗忽然将自己左手的袖子掳了上去。
邵白便看见叶朗左手臂上的棕色花纹,花纹交错繁复覆盖了叶朗大半的手臂··“我是五行自然土行法纹·法纹分为两类,一类为五行自然,另一类为旁门左道。
五行自然的法纹纹路比较复杂,天资法力越高印刻在身上的花纹量越多·”·“五行分别指金木水火土,根据五行,法纹颜色也各不相同·而至于旁门左道的话——”叶朗顿了顿,拍了拍邵白的头,“你就不需要知道了,你们邵家几代都是水行法纹,你也出不了什么差错。”
邵白不知道叶朗为什么不说那旁门左道的奥妙··不过既然叶朗不说,邵白也不再追问,听上去旁门左道不是什么好的法纹··“那法力是什么”·叶朗也算耐心,悉心解释道:“法力代表你运用法诀的天赋,分为黄玄地天四个级别,黄级最低,天级最高。”
邵白点了点头,这么看来他哥哥邵和玉天资确实不错··其实与叶朗的乐观不同,邵白并不怎么看好自己的法诀天资,至少他觉得不会达到地级··毕竟在他这个年纪邵和玉已经能熟练使用最低级的法诀了。
“你三师姐叫唐丝丝,今日应该不在宗里,改日再带你认识·我先带你去领点以后需要的东西·”·叶朗带着邵白去管事那领了被褥、令牌,还有宗门的衣服。
出乎邵白预料的是他拿到手的竟然是和叶朗一样的月白色服饰,而当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拿错时,叶朗反而笑出了声··“小师弟你倒真是有趣,你们邵家可是门派家族,你又拜在师尊座下怎么可能是记名弟子。”
叶朗只觉得自家小师弟甚是迷糊,“你自然和我一样是清虚宗的亲传弟子·”·邵白望着那月白色的衣服发愣,他还是小看了邵家的实力背景,亲传弟子地位多么难得,看走过的人便知,到现在邵白还没有看见和叶朗一般服饰的人。
“叶师兄,我们接来下是去见二师兄吗”·走在前面的身影明显顿了顿,“不,我们去你住的地方·”·“……”·叶朗的反应十分奇怪,这也让邵白彻底确定他的二师兄就是那个惹不得的楚天泽了。
“小师弟,你的二师兄……他为人比较桀骜,若是日后他刁难你,你先顺着他意便是,然后再找我或者师尊,自己不要和他顶撞知道吗”想到楚天泽,叶朗只觉得头疼,“不,你还是离他远些吧,不然会被他伤着的。”
“叶师兄,我还不认识二师兄·”·听邵白这么一说,叶朗才知自己心急了,叹了口气说道:“想来你也听过楚天泽这个名字,不过你不该叫他二师兄,你要叫他首席师兄。”
首席弟子,自然是整个宗门最为优秀的存在,一个宗门只有一个·成为首席弟子未来至少是个宗门首座,所以能成为首席的都是万中挑一的天之骄子··“那首席师兄应当是很厉害的人。”
邵白想了想反而越发不解··按理说如此优秀的弟子没道理人人提到都如此头疼的··“厉害,可不厉害吗前天出去做任务直接烧了别人家半片果林子,今日更好将后山的石雕给劈了个焦黑。
清虚宗老祖宗留下的东西他都敢劈,这清虚宗里自然属他楚天泽最为厉害!”叶朗想想也有些气恼,想到师尊为对方忙碌的模样,嘴上抱怨的话便停不下来了,“天天走哪轰哪,身怀变异法诀如此危险失控,不知道师尊为何要将他收下。”
邵白正听着,眼神忽然一凛,纤弱的手猛地拉了叶朗一把,硬是将叶朗这么大块头往左边扯半步··嘭·一道雷光已经砸到叶朗的脚边,而叶朗原来站的那边已经是一片焦黑。
肉眼隐隐还能在地上看见没散去的电光··“楚天泽”随后便是叶朗愤怒的声音,“你这个疯子”·“你知道的,容易失控,没办法。”
声音戏谑不已··不远处的丛林里走出了一个耀眼无比的人··邵白尚来不及看清对方容貌就被那金色的长发吸引过去,随风飘扬的的金发在斑驳陆离的光影下熠熠生辉,宛若璀璨的晨光。
邵白望着走来的人一眨不眨,不知不觉他已经看得失了神··“废物,将你的眼珠子转开·”淡红色的眸子恶狠狠地望着纤弱的少年,周身薄薄的电光噼里啪啦想个不停,“不然把你劈成灰。”
然而单薄的少年像是听不到对方恶劣的威胁,依旧目不转睛地望着,没有半分害怕,眸中反而流露出罕见的悲伤··真的好像啊邵白在心里轻声说道。
第3章 六海州界03·邵白上辈子是个孤独的人··在天山上的五百年里,前两百年邵白是有一个伴的··那是一只凶兽,长的有点像狮子又有点像豹子,淡红色的兽眸凶神恶煞,一身金色的毛发像天山里的另一个太阳。
邵白擅自给它取了个名叫金炎,寓意简单,金色的炎光··刚找到金炎的时候,金炎受了极其重的伤,- xing -子极其暴躁··邵白只要靠近一点,金炎就会低声咆哮,亮出他的尖锐的獠牙和锋利的利爪。
为了接近对方,邵白便每日给金炎准备吃食··一开始金炎只允许他将食物放在距离五尺的地方,邵白也不恼但每次送吃食的时候都会有意靠近一点点··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待到大概半年以后,邵白头一次摸了那金色的兽毛,而金炎终于接受了邵白的存在。
从那以后,邵白就每日和金炎待在一起··他们一起捕猎吃饭,一起依偎入睡,几乎时时刻刻都在一起··金炎不通人语,但是会在邵白悲伤时陪伴在其身侧。
金炎脾气不好,但它的皮毛绒绒的靠上去极其温暖··邵白和一只凶兽在天山熬过了整整两百年··后来金炎的生命到了尽头,邵白便又是一个人了··有时候邵白会想,若是他没有碰到金炎,他也许就顺应天道,不会干出自废修为,一头跳下天山的蠢事。
他或许会跟着命运的安排乖乖成神··邵白无法控制着自己的目光,他只要望着那张扬的青年和那耀眼的金色,记忆就会一下子回到在天山的那段日子··真的是太像了,一样的毛色,一样的- xing -子,就连那双眸的颜色也是一样的。
还有一股子熟悉的气息··这个人就是金炎的转世··楚天泽蹙起了眉,他感觉到少年的灼灼的目光,便回望过去··单薄的少年站在叶朗的身后,一动不动,两个眼珠子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眼眶处似乎隐隐有着不可见的晶莹。
这是被他的样貌吓哭了·楚天泽脸色一沉,心里莫名的烦躁,连带着对眼前的少年也厌恶起来··右手上电光因为主人心绪不稳响的越来越厉害。
“楚天泽,你干什么”叶朗将发愣的少年护在身上,手臂的法纹也亮了起来,随后转过身轻声说道,“小师弟,你没事吧,要不你先离开吧。”
少年没有说话,还是望着楚天泽的方向··“什么小师弟,这他妈晦气·”楚天泽微微眯起淡红色的眸子,嘴角微微上勾,“原来是邵家的那个小废物。”
“楚天泽,你乱说什么别人招你惹你了发什么疯”叶朗嘴上囔囔,眼睛却注意着楚天泽的一举一动,生怕对方突然发难。
“老子说什么,关你屁事·”楚天泽头微微抬起··“楚天泽,你还有没有礼义廉耻了,竟然还欺负个不到十五的孩子·”叶朗不敢真的惹怒楚天泽,他想着不如今日就带着小师弟离开便是。
他们惹不起,还躲不起吗·谁想叶朗还没有拉着少年离开,那张扬无比的男人却率先向他们走来··与其说是向他们,不如说是向邵白··叶朗望着楚天泽的一举一动只觉得头皮发麻,他根本不知道这个疯子想做什么。
而这么危急的时候,这小师弟却发着愣,叫也叫不走··只见楚天泽弯下腰,垂着眼满身的压迫感,他逼近少年那张苍白的脸,语气听上去- yin -森可怕,“小师弟吗老子也算是你的师兄,看在墨河老头份上,以后你的法诀老子教了。”
叶朗一听这话,连忙将邵白往后拉了一步,将两人分开··“楚天泽,师尊已经让我照看师弟了·”·“那又如何叶朗你觉得自己比得过我”楚天泽偏着头,眼神凶狠得可怕,“还有你不该喊我一声首席吗”·叶朗心里忍不住一倏,但他此时也不能退缩。
他不可能将可怜的小师弟教到楚天泽手上的··楚天泽是什么人,他叶朗还能不知道吗怎么可能会一时兴起想教导别人·若真是让小师弟跟着他,那可是会出人命的。
“你何必强人所难”叶朗说道··“强人所难”楚天泽淡红色的俯视着孱弱的少年,“你不愿意”·“楚天泽,你——”叶朗想阻止楚天泽的施压,谁想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我愿意,麻烦楚师兄了·”少年的声音十分平静··邵白回答得太过轻易倒是让楚天泽愣了下··他不过是看不惯这个小鬼,故意吓唬对方,谁想对方答应的如此爽快。
他望着近在咫尺的少年,对方苍白的脸上竟然对他露出了淡淡的笑容··“真他妈有意思·”楚天泽的面目有些狰狞,倏而又笑了下,“叫什么来着”·“邵白。”
“行,有种,这事就这么定了·”·“等等,谁说这事——”叶朗不知道自己这小师弟中了什么邪,他还欲反驳却被一声巨响打断了。
叶朗硬是将话头憋了回去··一道惊雷直接从楚天泽的手中飞出将叶朗身侧合抱粗的巨树轰出了一个黑洞··“老子说就这么定了·”·叶朗被楚天泽身上暴戾的气息怔住了,随后他的脸便黑了下来,骂了一句疯子,便直接拉着邵白头也不回的走了。
“你怎么就应了呢”叶朗叹了口气··“楚师兄说要教导我·”邵白轻声说道··叶朗只能感慨小师弟太过单纯,根本就没有看透那楚天泽的真面目。
“他那是诓你的,不知道你哪里得罪他了,他根本就是想借此机会好好折磨你一番,你不要信了他的话·”·“不会的,楚师兄是个很温暖的人。”
少年笑了笑,他知道那个人只是表面凶了些··“……”·叶朗望向邵白的眼神变得复杂,他知道邵白以前痴傻过一阵子,现在看来应该是还没好。
不然他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原因能让邵白将温柔这个词和楚天泽联系起来··肯定是脑子没好全··他小师弟的脑子不好,但他叶朗没有··既然是他师弟,他就不可能看着邵白羊入虎口,他将邵白安顿好了,转身便去找墨河长老了。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然而很不巧的是,楚天泽正好也被墨河长老找了过去··不过有墨河长老在,叶朗的底气也足了些,撇了眼楚天泽站在了一旁··“说说吧,你为什么要将清虚宗第三任掌门的石像炸成一团黑炭。”
墨河长老坐下来时显得颤颤巍巍,不知是因为面前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弟子,还是因为刚刚付给掌门的那笔巨额灵石··“它放的位置不怎么凑巧·”楚天泽挑了下眉,语气散漫。
“没有规矩·”叶朗冷哼一声,他最讨厌楚天泽这幅目中无人的样子··“叶朗,等你做了首席再对老子指手画脚·”淡红色的眸子里尽是嘲笑。
“你——”·“好了,吵什么 ·天泽,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你为什么这样我也猜的到·”墨河长老端起桌边的茶盏,抿了一口,“不过这次你毁坏的是先辈的遗迹,终究说不过去,你还是亲自去和掌门赔个不是吧。”
“您老确定掌门要见我”楚天泽靠在椅背上,毫不隐藏语气里的讽刺,“上次他老人家可差点被我气背过去·”·“……”·“楚天泽,你每次闯祸都要师尊为你忙前忙后,这才三个月,你造成的损失已经又是一大笔灵石了,你难道没有半点歉意吗”叶朗真是没有见过像楚天泽这么厚颜无耻且不讲道理的人,他不懂自己师尊为什么要容忍这种人的存在。
“不过是灵石,他们不缺这个,应该没少给宗门吧·”楚天泽懒洋洋地说道··他们自然是指楚天泽身后的人··对于楚天泽的背景叶朗也不是很了解,只知道势力不小且十分神秘,但他并不知道楚天泽背后还有人每年为他向宗门支出一笔数量惊人的灵石。
“即使如此,这也不是你为所欲为的借口·”叶朗沉声说道··“叶朗,老子脾气没你想的那么好·”楚天泽的面色沉了下来,面对叶朗一而再再而三的挑刺,他已经没有耐心了。
“够了都是师兄弟想干什么·”墨河长老将茶盏放下,两个人便没再开口··“叶朗,你来找我做什么”墨河长老的语气缓和了些问道。
“我有事想——”叶朗正准备向墨河长老提教导邵白的事,结果楚天泽站起身来直接打断了他··楚天泽望着墨河长老说:“老头,求你个事。”
“哦什么”墨河长老不由有些好奇,这么多年楚天泽还是头一次求他事情··“我要教导新来的小师弟。”
楚天泽那双淡红色的眸子微微眯起··“你——”叶朗睁大眼睛,明显被气得不轻··“小师弟你是说邵白”墨河长老摸了摸自己的胡须,望着楚天泽若有所思,“你要教导他”·“对,是个有意思的小子。”
楚天泽嘴角勾了勾··“也不是不可以·”墨河长老摸了摸自己的胡须··“谢过师尊·”楚天泽难得向墨河长老行了一礼,随后他就挑衅地望了眼旁边气急败坏的叶朗。
叶朗是真的没有想到墨河长老会答应楚天泽这种荒谬的要求··他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楚天泽才不会去管叶朗怎么想的,既然这事墨河长老都认了,他也不再耗着,掉头就离开了。
山上又飘起凉凉的小雨,楚天泽的身上不受控地冒出淡淡的雷光··他蹙了蹙眉,不敢停留,快步向自己的寝屋走去··“楚师兄·”·楚天泽望着站在屋檐下的少年愣了愣,他没有想到那不知死活的小师弟就住在自己隔壁。
“滚远点·”淡红色的眸子让人发怵··随后便是一声猛烈的关门声··第4章 六海州界04·“还真是一个- xing -子·”邵白倒也不恼,楚天泽这幅样子反而让他感觉亲切。
邵白想了想,走到了楚天泽的寝屋的门前,轻轻敲了敲··随后屋子里便传来男人暴怒的声音,“听不懂话吗滚远点·”·“楚师兄,我想问问明天我们几时开始”邵白并没有被屋子里的人吓到,淡定地询问起来。
一段沉默,男人的声音有些不耐烦,“辰时出来·”·“楚师兄·”·“你他妈怎么这么多事”可以听出屋里的人已经到耐心的边缘。
“早点休息,明日拜托师兄了·”·屋里的男人坐在地上,身上被点点电光包裹着,他的面目僵了僵··“得寸进尺·”喉头滚动,声音低沉。
邵白没有因为楚天泽的态度而感到沮丧,就像金炎一样,他并不觉得自己能一下子靠近对方··人的心墙和凶兽的领地一样,不可能让人随便进入的··不过楚师兄和金炎一样真的很温柔。
即使现在向他伸出利爪獠牙,也并没有真的想伤害他··今日是邵白第一次的修炼,相约是辰时,但邵白早就在屋外等候着了··咔嚓一声,听得门开的声音,邵白的眸子便转了过去。
耀眼金色的出现似乎让这略显沉闷的天气都变得晴朗起来,邵白微微扬起嘴角··楚天泽冷漠地望了眼安静的少年,他认得邵和玉,自然对他那宝贝弟弟有所了解。
看来真的是痴傻的··昨天还被他吓得直冒眼泪,今日便望着他笑面盈盈··“楚师兄好·”少年看上去极其乖巧,一双眸子满是笑意的望着他。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真是有病··楚天泽没有搭理,一句话没说,直接掉头就走,少年也没问默默地跟在他两步后的距离··直到走到一处树林密布的地方,楚天泽终是停了下来。
他仰着头靠在一棵树干上,居高临下地望着清瘦的少年,命令道:“掐个小火诀·”·少年回答得坦诚:“楚师兄,我不会小火诀·”·楚天泽审视着少年的表情,见对方不是在耍他,便冷声问道:“邵和玉没教过你”·“没有。”
邵白摇了摇头··两人僵持了一段时间,楚天泽轻吐一口气,阖上了眸子:“双手合十,右手上左手下摆放,右手旋转半圈,最后双手分开·”·邵白想了想楚天泽所说的手诀。
这是很简单的手势变化,邵白一下子就掌握了··然而当他按着楚天泽所说做一遍后,结果却变怎么成功··双手分开后什么都没有发生··“继续。”
这种情况倒也是邵白预料到的··按叶朗所说他这具身体法诀天资应该没有这么差,邵白想之所以会这样应该和自己的到来有关··一个简简单单的小火诀少年练了半个时辰,中间掐诀不下百次。
然而这百次中只有屈指可数的几次冒出了几缕袅袅青烟··至于那跃动的火苗根本连影子都没有··“够了,真是废物·现在停下,去围着清虚宗跑圈。”
楚天泽毫不隐藏自己对少年的嫌弃,冷冷说道··少年没有觉得半分委屈,点点头,毫无怨言地乖乖跑圈去了··淡红色眸子望着慢慢跑远的身影,眼神暗了暗。
就这样清虚宗里上上下下的弟子都开始注意一个老是围着清虚宗跑圈的亲传弟子··是张生面孔没见过··“今天这小子又在绕着宗门跑,他是闲得慌吗”几个着玄色服饰的弟子望着擦肩而过的身影议论起来。
“什么闲,那是傻”一个大高个语气带着鄙夷,“你们不认得他吗邵家那个有名的傻子·”·“邵家你说的是那个邵家那他岂不是邵和玉的弟弟”旁边一个女弟子惊呼道。
“没错,不过虽然都姓邵,但这小子和他哥简直是云泥之别·我想他娘肯定恨不得将他塞回去重造一遍了·”·那高大弟子言语极恶毒,目光也透露着讥讽不屑,而这一切全都是出于他对那邵家小子的赤裸裸的嫉妒。
来清虚宗的哪个不想穿上那月白色的服饰,成为身份不凡的亲传弟子··要知道成了亲传弟子以后的资源和舒服日子就有着落了,老老实实混个五十年,最差也能找个油水足的管带当当。
别的人也就算了,就像邵家的那傻子竟然也能踩在他们头上,他们自然是不会服气的··不过是靠得家里的背景罢了,若是换作他们,他们肯定比这傻子表现得聪明的多。
这种自己也可以的错觉让这几个弟子对邵白咬牙切齿起来··“我们过会在这等他,那傻子肯定还要跑回来·”高大的弟子露出- yin -险的笑容,怂恿着他旁边的人,“我们等会好好给这傻子一个教训,让他明白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
话音刚落,嘭的一声·只见雷光一闪,来势惊人··那几个弟子便被突如其来的电光吓得魂都没有了,一个个都狼狈地跌坐在了地上。
望着面前地上的焦黑瑟瑟发抖··只差一点就劈到身上,这……这真是太可怕了·而离霹雳落下最近的高个弟子更是吓疯了,那雷电几乎是擦着他耳边砸下来的,他现在身体还被细微的电流麻痹着,动弹不得。
他们原本站着的地面已经翻裂开来,悠悠冒着几道青烟··“雷……首、首席师兄·”几个弟子望着不远处那显眼的金发便不由打起了颤,那是刻在心里的恐惧。
“一群杂碎,碍事·”精致的面庞满是狠戾··他们几个人瘫在地上,一个个低着头盯着那朱色的衣角··这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他们今天出门真是忘看黄历了,怎么就让他们撞上这清虚宗以暴虐- yin -鸷出名的“雷狮子”了。
这几个记名弟子原本还神气扬扬,现在一时无所适从起来,有些胆小的都快眼中飘起泪花来了··在这清虚宗谁还不认得这“雷狮子”··“雷狮子”是楚天泽在其他普通弟子中暗里交流唤的名号。
之所以这么叫,当然是因为楚天泽身上那难得一见的变异自然雷行灵根··威力惊人远超一般灵根且极易失控,关键他本人- xing -子也是特别恶劣,他们这些弟子见了都是绕着走的。
“赶紧滚·”声音- yin -森··几个弟子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耳边噼里啪啦的脆响吓得他们头都不敢回一下··一个个落荒而逃··楚天泽慢慢抑制下周身暴虐的雷光,继续向少年离开的方向走去。
接近一个月的时间,邵白几乎什么都不做就围着清虚宗跑圈,一开始只是在山头上跑,后来楚天泽便要求他每天要走清虚宗的台阶两个来回··邵白没有任何的意见,即使他这具身体虚弱的很,也不曾偷懒耍滑过。
楚天泽本来还想找个蹩脚将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师弟甩了,结果邵白乖巧的让他毫无机会··就这样艰苦的修炼一天天的开始··每天的修炼几乎都让邵白的身体在瘫倒的边缘徘徊,不过虽然累人,但是这些修炼也确实慢慢见到了些成效。
至少现在邵白的身体已经有着清晰的线条,身板也不像以前那样的孱弱···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似乎个子还长高了一些··邵白自己不觉得这修炼有什么问题,但是身为大师兄的叶朗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如今邵白已经沦为清虚宗的一个笑话,而在叶朗看来这个结果都是楚天泽那个混蛋造成的··他敢肯定楚天泽那家伙就是故意在戏弄小师弟,看小师弟笑话··前个月他出去执行任务没空插手此事,今日叶朗又碰见在跑得满脸通红的小师弟,只觉得心中一刺,立马将人拦了下来。
少年的眸子清澈至极,几次断断续续相处下来,叶朗算是明白自己小师弟的- xing -子··温和、听话,有时候还很天真,是个不涉世事的人··叶朗想着可能就是因为这样小师弟才会被那个恶劣的家伙骗的团团转转。
“小师弟,别跑了·”叶朗说道··“大师兄请等一下,还有半圈我就跑完了·”邵白只是当叶朗找他有事帮忙··“哎,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啊!”叶朗摸了摸少年的头,莫名有些心疼,“那楚天泽就是故意看你出丑,他根本就没有想好好教你,这世上就没见过有这么修炼法诀的。
他根本就没用心,都过了一个多月了,到现在连个小火诀都没有教会你·”·“是我天资差,不是楚师兄的问题·”邵白倒不是偏颇楚天泽,这的确是事实。
叶朗望着少年认真地眸子,只觉得痛心疾首,他这小师弟已经被那楚天泽彻底弄迷糊了,连是非好坏都分不清了··他也不再和邵白分辨,直接拽着对方的手臂,“走,我们找师尊去。”
“不了,大师兄,我还没有跑完·”少年很轻易就挣脱了叶朗的手,这让叶朗有些惊讶··但随后叶朗很快就被少年的反应气着了,但他一看着对方那张脸他又将火气按捺下来。
叶朗语重心长地同邵白说道:“楚天泽就是个疯子,他不是真心想帮助你,你跟着他修为不会精进的·”·“楚师兄是个很好的人,很负责,也很温柔。”
邵白抬起头认真的说道··邵白并不是因为楚天泽像金炎才这么说的··他心里知道这一个月的时间楚天泽看似对他不管不问,其实修炼时一直悄悄跟在他后面。
应该是担心他的身体支撑不住出什么意外··邵白记得自己第一次开始修炼攀登清虚宗台阶的时候··因为身体太过虚弱,不小心呛了风,他扶着石壁咳得直不起身,这本不是什么大事,但这时很凑巧的有一不知名的记名弟子跑过来送给他一壶温水。
对方虽没说是楚天泽让他这么做的,可邵白心里和明镜一样··不知名的好心弟子还随身带着壶温水,天下哪有这般巧的事··对了,还有出手教训了闲言碎语的弟子那件事。
邵白的嘴角上扬,这些他都心知肚明··虽然现在楚师兄还没有认可他,但是邵白也不担心··因为楚师兄就是这么一个温柔的人··“大师兄,谢谢你,但是楚师兄待我很好。
楚师兄让我做这些也是为了锻炼我的体魄,是一份好意·今日的修炼我还没有完成,先走了·”说完邵白向叶朗行了一礼,便接着向前跑去··叶朗被邵白的言语惊得不轻,他甚至都没有发现在自己身后树上的朱色身影。
狭长的眸子除了桀骜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冷哼一声··“去他妈的温柔·”·第5章 六海州界05·邵白按照楚天泽的要求已经训练了整整三个月了,邵白望着铜镜里自己的身体,虽然依旧有些单薄,但和以前弱不禁风已经不一样了。
现在他的身材可以用精瘦来形容··他套上那亲传弟子独有的白色外衣,将乌黑的长发用发绳系好后,推开了屋子的门··那个桀骜的金发青年已经站在院子里等他了。
“楚师兄,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今天邵白难得起迟了一些,他昨晚难得睡得很踏实··楚天泽冷哼一声,不耐烦地说道:“磨磨蹭蹭。”
“楚师兄,今天不修炼吗我们要去哪”邵白有些奇怪··“啰里吧嗦,安静跟着。”楚天泽没好气地说道。
少年没说什么很安分地跟在身后,楚天泽偷瞄了几眼,少年与他的距离把控的很好,不近不远,是他接受的距离··若是再近半分,他可能就会让人滚远点··不经意间撞上那清澈温和的眸子,楚天泽连忙收回目光,随后心里便不由发起闷来。
·他不知道刚刚自己为什么要避开对方的目光,弄得和做贼心虚一样··楚天泽带邵白来的是清虚宗弟子专门修炼法诀的地方,那是一座古老的高塔,名为万法玲珑塔。
这万法琉璃塔一直是清虚宗人满为患的地方··现在不过辰时,高高的塔外已经拥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这些人中大部分都是穿着玄色的衣服人,如此一眼望去月白色衣服的弟子就显得格外显眼。
“首席·”有人颤颤巍巍唤了一声··像是所有人都被扼住了喉咙,原本吵吵闹闹的人倏的安静了下来··楚天泽依旧照常走着,下巴微抬,目不斜视,而拥在他前面的人都极其识趣地给他让出一条道来。
而当身后的邵白想跟上的时候,前面的人流又自动合了起来··邵白还没有到十五岁,个子还不算高,很快前面几个人高马大的弟子就将他的目光挡着严严实实的,而那抹嚣张的金色很快就淹没在了人群里。
他好像把楚师兄跟丢了··他又尝试着往前挤了挤,但很快又被人潮推了出来··邵白心里有些无奈,他想等会自己又少不了被楚师兄责备··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就在他想法子的时候,他忽然发现挡在他前面的人墙又分散开来,那朱色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蠢吗跟着走都能没了”楚天泽的语气很差,眉头紧皱着,看上去十分烦躁··“对不起·”邵白说道。
“跟紧了,真他妈麻烦·”楚天泽转过身便往前走,少年便跟在身后··被楚天泽呵斥后,邵白便不再离楚天泽那么远,朱红色的衣袖随着主人的晃动,若有若无的触碰着邵白的手背。
鬼使神差的邵白伸出手握住那朱色的衣袂··只不过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却引得周围不少弟子倒吸一口凉气··清虚宗谁人不知首席师兄的身边靠近不得,就像那老话所说“老虎的屁股摸不得”。
而比起走哪炸哪、喜怒无常的“雷狮子”,众弟子表示宁愿去摸老虎的屁股··“雷狮子”的名声响彻清虚宗是有原因,而楚天泽最狠的地方就是他进清虚宗的第一天便一战成名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刺头,而这种人最忍受不了的就是比自己还招摇的人··而楚天泽一来到清虚宗就因为独特的外貌被一群抱团厮混的记名弟子找了麻烦··当时那群记名弟子以貌取人,见楚天泽长得精致勾人又不是什么名门出身,只当对方是个软柿子,十几号人起着哄将楚天泽团团围住。
初来乍到的楚天泽毫不客气地骂了他们一句“狗娘玩意”··这些记名弟子血气方刚哪里受得了这种挑衅,直接暴起要给这嚣张小子一个教训··结果不到半柱香的时间,那十几号的人全部精疲力竭满身黢黑的瘫在地方。
而那个带头的最为惨烈,楚天泽直接将他手骨踩了个粉碎··要知道灵活的手可是施展法诀的关键,这要多狠的心才能将人未来修炼的路给废了··那带头弟子还有点家底,吃了这么大亏,自然是不依不饶在宗门里闹事。
不少人都以为这倒霉的新弟子肯定会被赶出宗门,毕竟伤害同门是大罪··然而结局却恰恰想反,那个断了手的弟子闹了一天后便永远在清虚宗消失了,至此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从此以后,所有明眼人都看懂了··而没看懂的,在之后的几年里该吃瘪的也吃了,该长教训的也长了··遭了一两次罪,再傻的人都总算明白了,这个叫楚天泽的惹不得。
看起来清瘦的少年牵着楚天泽的衣袂安静地走着,大部分人都以为他死定了··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楚天泽竟然纵容了少年的行为··人群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而当那一红一白的身影走进那万法玲珑塔,人群便立刻炸开了锅··“这是什么个情况”·“那少年是何方神圣,竟然敢扯‘雷狮子’的袖子,佩服”·“真是吓死个人,我还以为我们都要被炸上天了”·……·……·外面讨论的热烈,而被议论的人却毫不关心。
进了万法玲珑塔后,人就少了许多,但就是那零星的几个人望见楚天泽与邵白时也忍不住面露惊讶之色··这时有几个白色的身影挡住了两人的去路··“天泽。”
一个长相极其艳丽的少女喊了一声,随后一双美目望着被牵着的朱色衣袂愣了愣··“滚开,别挡路·”楚天泽连表情都没变一下··少女心里有些怯意,随后小心讨好地说道:“昨日的事我和父亲求情了,他已经不怪你……”·楚天泽说:“要你他妈多事,滚开。”
“天泽,我……我……”艳丽的少女一下子便委屈了起来,眼泪珠子便开始在眼眶里打转··见少女如此,旁边几个白衣弟子忍不住了,大着胆子喝道:“楚天泽倩儿师妹好心帮你,你干什么呢”·“就是首席了不起啊倩儿师妹还是梵天掌门的掌上明珠呢你怎么如此无礼”·狭长的眸子眯起,金发青年不知怎么笑了一下,随后表情变得极其- yin -沉,“搞了半天,都他妈听不懂人话。”
袖子从邵白手中滑出,楚天泽向那几个人逼近,而那几个人一下子便没有刚刚的气势,腿忍不住向后撤··“万法玲珑塔里禁喧嚣·”一个冷肃的声音打破了这紧张的氛围。
出来的是个装扮极其邋遢的男人,杂乱的头发挡住了他消瘦的面庞,身上的装扮不是清虚宗弟子中任何一种,而是一件极其简陋的黑色长袍··“玄机大师。”
以乔倩儿为首的那几个弟子面色僵了僵,随后小声喊道··“玄机大师,是我们的疏忽了,我们几个这就离开·”乔倩儿的声音委屈巴巴,一副受了欺负的模样,她念念不舍望了楚天泽一眼,随后又盯着邵白望了良久最后带着人离开了万法玲珑塔。
“一间低级练习室·”楚天泽没有理会那所谓的玄机大师,而那玄机大师也同样没有理会楚天泽,两个人像是互相看不见一般··坐在一旁的管事咽了咽口水,颤颤巍巍递给楚天泽一块铜制的令牌。
楚天泽看了眼牌子,便朝昏暗的回廊走去,没走几步便在一个刻着“肆”印记的门前停了下来··他将令牌望门前一靠,咔嚓一声,紧闭的大门便自己打开露出了一条缝。
楚天泽将门推开,邵白跟着进去,只见这练习室里墙壁都是淡淡的银色,除此之外只有几个老旧的蒲团··楚天泽走到蒲团前坐下,整个后背倚在墙上,金色的头发在银色墙面的照耀下仿佛夹杂着点点星光。
邵白望着一时发起了愣··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楚天泽自然注意到了少年呆愣的模样,眼神沉了沉··“你在看什么”楚天泽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问。
邵白愣了愣,随后诚实答道:“头发·”·楚天泽的表情一瞬间僵了··他神智不由恍惚,几个孩童的影子将他团团围住,他们一边跑着,一边笑着朝他喊着“怪物”“妖怪”之类的字眼。
像是愤怒的回击,男人一拳狠狠砸在了身后的银色墙面上··嘭·有些许银屑从墙面上落了下来··男人抬起头,淡红色的眸子- yin -冷地望向站在那的少年,“老子和你说过再看就轰了你。”
少年并没有被男人的凶狠吓到,反而面露疑惑,“为什么不能看”·这一反问将不可一世的男人噎住了··“对不起,楚师兄。”
邵白想了想还是对男人道起了歉,语气诚恳,“楚师兄的头发很好看,让我想到刚升起的晨光,所以我不小心看入迷了·”·“……”·楚天泽没有想到会等到这样的答案。
他因为这罕见的样貌没少被人指指点点,就是与他血脉相近的人都毫不掩饰对他的厌恶··从他出生到现在,他还是被人如此直白的夸赞··还说什么“像刚升起的晨光”,楚天泽听着只觉得头皮发麻,心如鼓响。
他松开握紧的拳头,暗骂一声晦气··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眉头已经舒展开来··他抬着下巴,以命令的口吻像少年说道:“将门带上,站过来·”·第6章 六海州界06·“掐小火诀。”
楚天泽面无表情的说道··邵白点点头,轻呼了一口气,双手按照小火诀的法诀变化着··这次当他分开双手的时候,手心里冒出浓浓的黑烟··“真他妈蠢,继续。”
嘴上如此说着,淡红色的瞳孔却目不转睛的望着少年的一举一动··邵白丝毫没有灰心,相反他其实兴致高昂··少年神情认真,黑色的碎发垂着耳边,修饰出脸部柔和的线条,双唇紧紧抿着,有种说不出的美感。
楚天泽静静地望着,不知在想什么有点出神··直到少年手中猛地跳跃出闪烁的火光,他才回过神来··“终于成了·”邵白的声音里是藏不住的兴奋。
这是他第一次成功施展出小火诀··老实说比起小火诀展现出的效果,邵白更加满足于心中的那份成就感··这是他从未体会过的··上辈子邵白轻而易举的站在了实力的巅峰上,几乎没有尝过挫折失败的滋味,一生过得平淡无味。
而这一世他成了法诀废柴,连一个小火诀都学了三个月,心里却感觉无比的充实··这就是努力之后有所收获的快乐吗·邵白望着手中颤抖的小火苗露出了笑容。
“倒不至于无药可救·”倚在墙上的人微微阖着眼,像是完全看不上邵白这来之不易的成功··但邵白却能注意到对方嘴角微微上扬··楚师兄是在为他高兴吗·这个认知似乎比掐住小火诀更让自己高兴,邵白心里想着。
楚天泽见少年没了声呆愣愣地望着自己,心里一怔,以为是自己的话太过严苛打击了少年的兴致,于是掩饰地轻咳了一声··男人的头歪向一边,声音有些小,“这次做的不错。”
“楚师兄是在夸赞我吗”少年直愣愣的问道,脸上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这种反应倒是让坐着的男人暴躁起来,耳廓染上了一丝绯红,“夸什么,不过掐出个小火诀就得意忘形了出息”·“没什么,不过这是楚师兄第一次夸我。”
邵白望着那满身是刺的男人眼神柔和,“我很高兴·”·少年的话真挚没有半分遮掩,直白如此倒是让楚天泽一时不知如何应对··“傻子,这他妈有什么好高兴的。”
男人从蒲团上站起来,高傲地俯视着只到他胸部的少年,见对方那傻样嗤笑了一声··“今日给你长个见识·”淡红色的眸子闪过一丝玩味,楚天泽整个人又恢复了惯有的不羁张扬。
他站在邵白的身侧,红色的衣袂随着手上动作的变化舞动着,金色的发丝微微晃动··看手法楚天泽掐的也是小火诀··但邵白能明显感受到对方的小火诀和自己那个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当楚天泽分开自己的双手时,一道猛烈的火柱从他的右手喷涌而出,直直冲向这低级练习室的房顶,看那势头熊熊的火舌若非被房顶那独特的银色金属阻挡,似乎还能往上窜上几尺。
点点火光,因为屋顶的阻挡从撞击点点四溢溅开,犹如璀璨的烟花将整个修炼室变得朦胧梦幻起来··这是一场独特且意义非凡的火花雨··“怎么样这才是小火诀。”
楚天泽眉毛轻挑,右手一握所有的火光便戛然而止了··见少年还仰着头没有回味过来,楚天泽心里竟然升起了一股诡异的满足感··“楚师兄真的很厉害。”
少年笑得很淡却能让人一眼看出是发自内心的,“很好看,刚刚的一切我会一直记着的·”·又是这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话·楚天泽只觉得自己心里又燥又闷,干脆一把将门拉开。
外面路过的弟子见首席气势汹汹的模样以为又有哪个倒霉鬼惹到了对方,连忙停在一边偷瞄着那间低级修炼室里的状况··没有焦臭的糊味,也没有血腥的场面,只有一个单薄的少年笑着走了出来。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路过的弟子面面相觑,心道真是见了鬼了··邵白跟着楚天泽出了万法玲珑塔,他跟在身后又悄悄试了了一遍小火诀··很可惜又失败了。
邵白心里有些无奈,轻叹一声,看来法诀这东西真是和他八字不合··走在前面的男人,自然注意到后面少年的状况,瞧着对方低头失落的样子,真是像极了淋得- shi -漉漉的小狗崽子。
楚天泽暗骂一声,不耐烦地挠了挠头,随后猛地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邵白正想着自己法诀天赋的事,没有一点防备直接撞进了楚天泽的怀里··这是邵白头一次离楚天泽这么近,近到他能感受到从对方身上传来的那份熟悉的温暖。
还有在某一瞬,对方忽然变得激烈的心跳声··楚天泽也被这毫无预兆的接触弄得一懵,一股淡淡的香味涌入了他的鼻子里,像是被电着了,楚天泽长手一伸将靠着自己的人推了开来。
见少年被推了一踉跄,他才缓过神来,刚想去扶,结果对方已经站稳··邵白因为没有防备差点被跌在地上,楚天泽的举动难免让邵白心里有些失落··看来金炎还没有完全接受他。
是因为成为人的原因,所以金炎比上辈子更难相处了吗·邵白蹙着眉想着··少年低着头,耳畔的长发挡住了那双清透的眸子,看上去像是一副伤心失意的模样。
楚天泽望着少年那模样心里不知怎么咯噔一下,之后便又暗骂起来··过了会儿,这个桀骜惯了的男人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语气里头一次有点妥协的意味··“老子赏罚分明,想要什么”·邵白被这突如其来的奖赏怔住了,他发现自己有时候真的跟不上楚师兄的想法。
“别磨叽,要什么,说·”楚天泽觉得自己真是中了邪,眼神转开,不再望着那个苍白的少年··他想着这不过是让自己教导有方的法子,俗话说的好“萝卜加棒槌,事半功倍”,他给这傻子一点甜头,只是怕对方以后修炼惰怠了,刺激刺激他。
他这可不是为了哄人的··邵白摸不准楚天泽的想法,但机会在面前,他便也不想放过··“我想摸摸楚师兄的头发·”少年平静诚实的说道。
这傻子真他妈有种··楚天泽硬是被气笑了,他发现这小崽子别的本事没有,惹他发火那是天赋异禀的··“滚蛋,换一个·”楚天泽掉过头望寝室的方向走。
然而邵白也是个执拗的,除了这个他也不想要别的,这大概是天下剑修都有的臭毛病··“可是我很想摸师兄的头发·”少年紧跟在男人的身后说道。
“真他妈有病·”·这可不是有病吗大男人之间要摸什么头发·灵石不要法器不要灵药不要要摸头发·有病·楚天泽只觉得身上鸡皮疙瘩直冒,脚下步伐也不由变快了,原本一炷香的路程,硬生生走了半柱香都到了。
·男人一句话没说便进了屋,随后将门猛地带上,邵白只觉得那整间屋子都晃了晃··楚师兄这是生气了吗·正在邵白正在思考的时候,那被狠狠关上的门又打开了。
精致的面庞看上去凶的不行,金色的长发在余晖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楚天泽的脸色一沉:“最后一次,要什么”·“没什么想要的。”
邵白顿了顿答道,他并不想强人所难··如果楚师兄不愿意,那他自然也不会强行去摸··虽然他真的很想摸··然而这个脾气不好的男人并没有感受到少年的这片好意,在他看来眼前这少年就是在威胁他。
奖励是他说出口的,要是他做不到,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是个人都知道楚天泽骨子有多骄傲··碰他一下都使不得,更别说打他的脸了。
这就是唤做他自己也是打不得··邵白一愣,原本站在门边的男人向他一步一步逼近,顺着霞光那与众人完全不同的样貌透着别样的魅力··有人在私下说清虚宗的首席弟子样貌罕见,长得和话本里勾人魂魄的异域鬼魅一个模样,诡异至极。
这话虽说的不中听,但有一点却是对的··此时的男人确实有着勾人魂魄的能耐,如此高傲,如此耀眼,如此强大,让人有一种向他俯首称臣的欲望··这不是后天能够养成的风华,而是刻在骨子里的尊贵傲气。
邵白目不转睛地望着这个美的惊心动魄的男人,心里的某一处似乎在发生着不一样的变化··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分辨出哪里不同了,他就便被男人的动作惊到了··男人微微弯下了他的腰,金色的长发从身后滑落到邵白的面前。
楚天泽恶声恶气地说道:“只此一次,拿去摸·”·邵白被这一弄,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摸,但见男人面上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便赶紧伸出了手··指尖碰到那亮丽的金发的瞬间心也跟着颤动。
和想象中有些不同,明明是那么一个暴戾凶狠的人,头发却是柔软顺滑的··邵白想,如果温暖的曙光能够摸到大概就是这般触感吧··然而他还没摸够,男人已经直起腰来,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后头也不回走了。
嘭的一声·门又被狠狠地带上了··真是可爱··邵白不知道自己的眸子里有多么温柔,那是他冰冷肃杀的上辈子极其难见的··他低下头望着残留在自己指尖的发丝,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想着,金炎是不是终于有一点接受他了呢·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第7章 六海州界07·小火诀应该是现在邵白最为熟练的法诀了,然而即使是最熟练的,成功的可能也不过三成。
用楚天泽的话来说,邵白这法诀天赋简直是低的惊世骇俗··而其中一部分原因就是邵白的身体实在太弱了,弱到无法承受低级法诀的力量··邵白对这个原因并不意外,他从来没觉得楚天泽是故意针对他才让他去围着清虚宗跑圈。
只是他天赋如此怕也不仅仅是因为受身体拖累··自从邵白小火诀有些许进展后,楚天泽有时也会抽空教邵白一些其他的低级法诀··“看好了,土牢诀。”
男人的语气有些漫不经心,但他手上的动作却是极其认真标准的··一双修长白皙的手灵巧的变动着,随后只听“啪”的一声,男人双手合十后,他周身的地面倏地拔高七尺有余,不过眨眼的时间,男人就被四面厚实的土墙团团围住。
·“虽为土牢,但可攻可守·”楚天泽双手分开,那四面牢不可破的土墙就化作了无形的风沙,飘散的无影无踪··见少年带着眸子亮晶晶地望着自己,楚天泽有些不自在地将脸撇到一边。
至于用那种眼神吗不过是最低级的法诀罢了··没见过世面的傻子··“看懂没,说话”楚天泽语气不耐。
“嗯,会了·”法诀的手法对邵白来说很轻松,只可惜这不是他手法对了,就能成功的··少年轻呼一口起,随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神情严肃,接着他的双手便动了起来。
楚天泽眉目微挑,竟然真的看一遍就做对了·土牢诀虽然和小火诀都为低级的一重法诀,但是手法上的技巧已经差不多赶上一些二重法诀了··这傻子倒也没他想象中那么傻。
而更加让人惊讶的还在后面,在少年双手合十动作之后,他脚下的地面竟然真的颤动了·邵白显然也没有想到第一次土牢诀就会有反应,眼神带着诧异。
嘭的一声·少年的跟前竟然真的猛地窜起一面土墙,土墙迅速攀升,一下子高度竟然快赶上刚刚楚天泽做出的那一面··“该死·”·淡红色的眸子一缩,还来不及细想,出泽天的身体已经冲了出去,一把将少年拽进怀里。
接着一道雷光直接将要坍塌下来的土墙轰了个粉碎··尘土飞扬,邵白还未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楚天护在怀里,他回过神来便看见旁边滚落的小土块··那些土块变得焦黑,还冒着淡淡的白烟。
…………·邵白心里不由一紧,“有没有受伤”·话音刚落,邵白就被人推开,而楚天泽那张精致的脸上变得一片- yin -沉,“今天就到这。”
见少年一脸呆愣的样子,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刚刚的危险,楚天泽咬牙:“以后我不在,不准练法诀·”·而少年仿若未闻,直直地注视着他,里面的执拗让楚天泽无法忽视。
“你有受伤吗”少年再次问道··“这能伤到老子”楚天泽被逼迫的有些恼了,但见少年的脸色明显松下来,他的怒火又不知怎么按捺了回去。
“继续跑圈去·”男人低声说完便直接掉头离开了··邵白望着渐远的背影,那原本干净代表着宗门首席的服饰已经因为肮脏的土屑变得黯然无光。
那是因为保护他··邵白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他不知道自己刚刚是怎么了,他从来没有感觉过那样的危机··在楚师兄怀里的那一瞬,他的心脏好像抽痛了一下。
痛的连呼吸都忘记了··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痛·难道这才是其他人远离楚师兄也是因为这种疼痛吗·少年站在那望着男人离开的方向,神色变得疑惑起来。
邵白上一世感情缺乏,他辨别不出刚刚的疼痛是因为对重要之人的担忧心疼,他只当是自己生了什么病··这个疼痛困扰着邵白,他甚至想去直接询问楚师兄是不是用了什么怪异的法诀,然而自那之后,他竟然就没见过楚天泽了。
楚师兄没有回自己的寝室,起初邵白还没在意,到后来他发现整个清虚宗都没有找到那抹夺目的金色··只觉得心痛的更厉害了··邵白想去问问叶朗,结果叶朗竟然也没有了踪影。
邵白只有直接去找了墨河长老··“师尊·”·邵白干脆利落的行了礼,接着便开门见山道:“您知道楚师兄去哪了吗”·墨河长老望着自己最小的弟子,摸了摸白色的胡须,“怎么被你师兄欺负了要找他算账”·“楚师兄对弟子很好,不曾苛待。”
望着少年一本正经的表情,墨河长老更加稀奇了,“你这孩子都是有趣,这清虚宗人人多避着你楚师兄,你还是第一个黏着他的·”·邵白蹙了蹙眉,他不知道面前的老者什么意思。
“这很好·”墨河长老忽然长叹一声,露出一副释然的样子,“你楚师兄出去执行宗门的任务,放心吧·”·“那多久回来”·“短则一个月,长则半年吧,怎么你找他有急事吗”·“没有。”
少年的头微微低下,“谢谢师尊,弟子去修炼了·”·一句话都没有告诉他就离开了··邵白轻叹一声,他发现每当他以为终于靠近些的时候,事实便会否认他的想法。
果然还是急不来的···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知道楚天泽无事后,邵白便每日自己修炼,即使是一个人,他也不曾懈怠分毫··清晨,天空还没有完全亮透,在清虚宗无人问津的峰头上,一个清瘦单薄的身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趁着此时无人,邵白终于准备尝试一番跟着他来到这里的能力··神瞳··在邵白上辈子诸多的称号里有三个都与他的这项能力有关··神瞳之子、天谕者,还有一个便是最接近神的人。
邵白沉下心来,呼出一口浊气,缓缓阖上眼睛,一股无形的气旋围绕在少年身边打着转,过了会儿,一切恢复了平静,睫毛微颤了几下,邵白睁开了双眸··原本黑色的瞳孔已经变成了银色。
然而邵白眼中的世界已经完全不同了,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场景··五彩斑斓,鲜亮无比··一团团的色块散落在清虚宗的各个角落里,这些色块颜色各异,但主要为红、黄、绿、蓝、棕五色,应该是代表着叶朗所说的五行自然的属- xing -。
这些色团代表得都是拥有法诀天赋的人,而色团的大小应该就是代表了这个人的法力值··邵白低下头望了望自己身上··因为没满十五岁,未觉醒法纹,他没有颜色。
神瞳是成神的前兆,而对于现在的邵白来说却是一个诅咒··这说明他侥幸逃到这个世界,天道依旧没有放过他··天道仍然将他作为神的唯一人选··“这次我不会再沦落到和上辈子一样的境遇。”
邵白轻声说道··神瞳的能力并没有这么简单··神瞳共有三层,邵白现在只用了一层的力量··而接下来他准备启动神瞳的第二层力量··“这是!这是……什么等级的力量”在清虚宗所在的山下,幽深的地下洞府,一双浑浊的双眸猛地睁了开来。
而就在睁开眼的瞬间,那股让他心悸的力量便却消失不见了··“这不可能是我的幻觉”老者能感觉到自己背后的冷汗,这也是刚刚惊人威压的证明,“六海州界什么时候出现了这般恐怖的存在了”·“难道是九天上界的人”老者猜测起来,但他很快就自己否定了。
“这不可能,九天上界的人怎么会轻易来这里难道九天上界有了什么变故”·老者越想越觉得胆寒,无论是什么原因,都另他担忧不已。
“看来是该让梵天将那帮老骨头请出来聚一聚了,希望这不是清虚宗的劫难·”老者叹了叹气,随后站起身,摇了摇挂在他头顶的小铜铃··当——当——当——·沉重的铃声响彻在绵绵山谷里。
这是清虚宗预警的钟声,只要这个钟声响起就代表有大事要发生了··而所有的弟子都要回到自己的寝屋之中不能出来··邵白不敢在山上久留,他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钟声是不是和自己刚刚开启神瞳二层有关。
但他知道在他开启的一瞬间,似乎有人感应到他的存在了··是他大意了··邵白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回到寝屋,却不想他的屋子里已经有人在等他了。
“三师姐”邵白望着来人喊道··唐丝丝,邵白的三师姐,长邵白一岁,去年才进入清虚宗··邵白也是前不久才见到自己的三师姐,就上一次见面来说,他这个三师姐似乎是一个极其内向的女孩子。
不爱说话,声音总是轻轻的,眼神从不直视别人··虽然身材小巧玲珑,面容清纯可爱,但因为总是唯唯诺诺的模样,便看起来大打折扣,在清虚宗不怎么打眼了。
“邵……师弟·”少女匆忙从椅子上站起来,声音有些断续··“三师姐,刚刚宗门大钟已响,你怎么不在自己的寝屋”邵白问道。
“我……本想来……找你去集市的,看你房间的门开着……我便、便进来了,结果钟就响了·”说着说着,唐丝丝竟然就快一副要哭的表情。
唐丝丝生来- xing -子就异于常人,她尤其怕生人··她入门快一年了,除了墨河长老还有叶朗,她基本不与旁人说话··而旁人主动与她交谈,她便会默不作声。
可不知道为什么,唐丝丝不怕邵白,这连她自己都想不明白··她只知道小师弟和别人不一样··“原来是这样·”邵白知道后,转身便倒了杯茶给有些面红耳赤的少女,“外面不知道什么情况,三师姐便先待在这吧。”
“谢谢·”唐丝丝小心翼翼地接过茶盏,轻声说道··忽然她想到了什么说道:“邵师弟,你……见过首席吗”·“你是说楚师兄吗见过。”
邵白心里微微一颤,面上依旧平静··他已经有一个月没有见到楚天泽了··“你……知道吗他、他又回来了。”
说道楚天泽,唐丝丝的脸已经没有了血色··在清虚宗,楚天泽无疑是唐丝丝最怕的人之一·“他回来了”·“我看见他往……墨河长老那去了。
邵、邵师弟,你要去哪”·第8章 六海州界08·“这么快福鞍山的魔兽就已经处理干净了叶朗不是和你一道去的吗怎么就你一个人跑回来了”墨河长老一只手高高提着一个长嘴茶壶,一道水流就缓缓注入到小小的茶碗里,“这是灵霄法门的安清长老亲手摘得慧茶新叶,香味醇厚,你要不要吃些”·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没兴趣。”
楚天泽伸手撑着墨河长老的凤凰木桌面,“我只是来复命的,有一只孽畜受了重伤,往宗门方向逃窜了·”·“什么等级的”·“宇级的。”
楚天泽的眼神暗了暗,这宇级凶兽名为飞翼黑艮豺,是这次福鞍山兽乱的祸首··这孽畜敌不过他便故意装死,趁他不在,交给其他弟子最后收尾时,仓皇逃走了。
“我会将此事通知掌门的,让他派弟子在附近多巡查的·”墨河长老一心二用,此时他已经在给梵天掌门传音了··楚天泽蹙起了眉,“这是我的猎物,我要亲手了解它。”
“我会让他们发现后,不要轻举妄动的·”墨河长老明白楚天泽的弦外之音,宇级魔兽就是受了重伤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魔兽一共分为六级,洪级、荒级、宇级、宙级、玄黄级、天地级。
宇级的魔兽已经快相当于人类仙人级的修为了··墨河长老心中暗惊,楚天泽实力的增长比他想象之中还要快的过··这还是用强硬手段抑制过后的速度。
“这种事不用你这个首席亲自跑回来吧·”墨河长老端起一小杯茶,细细打量着自家头疼的弟子,“如此匆忙的回来是想谁了”·男人的身体僵了僵,随后嗤笑一声,恢复如常,“只是懒得掺和了,宇级的魔兽都帮他们收拾完了,要是接下来还应付不了,那他们就是废物一群。”
“好歹都是清虚宗的精英弟子,里面还有你师兄,怎么这般说话我还以为你- xing -子这些日子多少改了些·”墨河长老蹙着浓浓的白眉说道。
“废物就是废物,若是他们不在旁边碍手碍脚,十天就够了·”楚天泽将脸撇到一边,声音低沉,“我的目标和他们是不一样的·”·“天泽,有追求是好事,但你如果连弱者都无法容忍,那又谈何成为真正的强者。”
墨河长老吹了吹手中的小茶碗,透过朦胧白气,依旧能看见他清明的目光··“老子凭什么要容忍比自己弱的人”淡红色的眸子里皆是不屑。
“世上的人并非只分为强的和弱的,他们远比你想的丰富的多·”墨河长老摇了摇头说道··“其他人的看法于我何干,在我眼中世界即是如此。”
楚天泽身子前倾,他双目注视这墨河长老,周围的环绕着淡淡的电流··此时的楚天泽威慑了得,气氛不由变得紧张沉重起来,如果换个普通弟子怕已吓得低下头来,若是胆子小的估计已经屁滚尿流的跑了。
但面前的是墨河长老,三年的时间他早就能应对如常··“是吗,既然如此,你为何对你小师弟如此上心我听说,这孩子的法诀天赋不是一般的差。”
墨河长老这话三两拨千斤,一时让气势逼人的楚天泽愣住了··“上心个屁·”楚天泽面色僵了僵,随后装出一副散漫的模样,“就是个傻子,让他跑圈就跑个不停,逗个乐子罢了”·“哦,原来是这样。
那怎么听说你还带他去万法玲珑塔了”·“让他明白自己多弱而已·”·“那这又是什么”墨河长老见楚天泽还嘴硬,不知从哪摸出了几本小册子扔在了桌上。
楚天泽的脸一下子就黑了··“《法体策论》、《一重法诀纲目》、《低级手诀杂记》……天泽,这些书都是你在映雪读书阁借阅过的吧·你施展法诀一般连手诀都不用,怕是这种低级法诀的手诀根本记不得了吧。”
墨河长老将小茶碗放下,语重心长地说道:“也算你用心还提起准备·不过为何你总要隐藏自己对他人的好意呢很多事不是将身边的人推得远远的就有用的。”
“够了你查我”楚天泽的表情有些吓人,双拳紧紧攥着··“用不着这么生气。
天泽,你的行踪在清虚宗从来都是有人时时关注的,并不需要我多此一举,你应该很清楚这一点·”·墨河长老叹了口气,在他看来楚天泽的暴怒和被踩了尾巴炸毛的猫差不多,恼羞成怒了。
他缓缓说道:“变异法纹确实难以控制,但它并不是束缚你的枷锁,你越是厌恶、越是不安,它越会难以控制,你应该尝试相信它·”·“可笑的说辞”·嘭的一声,楚天泽一巴掌摁在桌面上,墨河长老的梨花木桌晃了晃,隐隐出现了丝丝裂痕,楚天泽现在的模样和在发怒边缘的雄狮没有什么区别。
“法纹是什么你们真的懂吗那种没有意识的东西怎么可能去相信它比锋利的刀俎可怕的多你们知道雷电在血液里流窜的感觉吗你们知道人的血肉被雷电烧焦的气味吗你们知道下雨天时全身无法动弹麻痹的滋味吗”·“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说得那么轻松”·楚天泽不想留在此处,他收回放在梨花木桌上的手,不待墨河长老开口,转身便走了。
猛地推开门,见站在门后不远处的单薄少年,楚天泽的脸色更差了··“楚师兄·”·“滚,别来烦我·”说完,那朱色的身影便直接走了。
邵白并没有因此放弃,他没有直接追上楚天泽,却在他身后三尺的地方默默跟着··清虚宗在高山之上,虽然现在快至初夏了,但这里的依旧凉气逼人,还常常有雨。
天色- yin -的极快,还不带人反应过来,又急又猛的雨水就已经倾泻而下了··走在前面的人暗骂一声“贼老天”,接着转过身来对身后的人吼道:“你他妈跟着我干什么”·“我和师兄顺路。”
雨声很大,听不清少年说得什么,但楚天泽还是通过嘴型看出了少年的意思··该死,他忘了这小子寝屋就在他旁边了··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楚天泽感受到身上开始肆虐的力量,心里更加烦躁起来。
他拖着有些不灵活的身子走着,不到半柱香的时间,脚步变得越发沉重,不知今日是怎么了,他的身体竟然麻痹的极其厉害··可能是因为前些日子法诀使用的太猛了。
其实宇级的魔兽并没有楚天泽嘴里说的那么好对付··终于还是支撑不住了,楚天泽也顾不上地下的泥泞,手扶着身边的石块坐了下来··他紧闭着双目,雨水沿着他精致的面庞滑下,汇聚成流。
平时张扬夺目的金发,也低垂了下来,失了些许鲜亮··邵白只觉得心中又有些隐隐犯疼,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这种感觉上辈子他只有在金炎离开的时候感受过一次。
这是不是也能算作两人之间的相通点呢邵白想着··清虚宗的弟子一般都会随时带着伞的,毕竟住在这山头上就是这个样子,风雨无常··只是今日邵白出来得及没有带伞。
而最应该时时带伞的某个人却压根没有这个习惯··刚刚墨河长老和楚天泽之间的谈话,邵白并非有心偷听,却也是听了不少,他什么都没说默默走到了男人的旁边。
但他这番动作依然惊动了楚天泽··“你说的顺路就是这个顺法”不用睁开眼,楚天泽也知道这个和不要命似的靠过来的是谁··他咬牙说道:“滚啊听不明白吗”·说完后,楚天泽的身体忍不住有些痉挛,他实在没有更多的心神和这个莫名其妙的少年分辨其中的利害了。
该说的都说了,被劈死了,也不关他妈的事·心中烦躁不已··楚天泽像以前一般尽力去控制好身体里乱窜不受控制的雷电力量··这是十分危险的事,说实话这一次他并没有绝对的把握。
如果一个不小心他没有把控好,雷电之力四处蔓延,那结局无疑是糟糕透顶的··而第一个倒霉的就是旁边站着的那个傻子··怎么会他妈的会有这样的人啊·楚天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气愤,他活了二十年来一直深信不疑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可这个叫邵白的傻子却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你赶他,他跟着你··你吼他,他就受着··你凶他,他便对着你笑··楚天泽有时候真想将这傻子的脑袋掰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是稻草吗·为什么总想试着靠近他·明明……靠近他的都没有好下场。
雷电穿过四肢百骸的痛苦,楚天泽已经习以为常了,这早就不是第一次了··一会儿,还有一会儿,再撑一会儿……·清虚宗的雨来的快去得快,很快一切就结束了。
楚天泽的意识微微有些恍惚,他不知道少年有没有走,想来应该是走了··因为在如鼓点的雨声之中,他隐隐听见人的脚步声··还不算太蠢··不知怎么楚天泽- yin -郁的心情略微好了些,身体里的雷电之力也慢慢平复了下来。
而最幸运的事莫过于雨已经慢慢小了下来··楚天泽感觉着落在身上的雨水,想来只要再过一会儿就能停下了··果然还是一个人最好··不用担心伤害别人,也不会被别人拖累,连运气都会变好许多。
那小子走了后,雨都停的快些··终于当雨声彻底停止,楚天泽长吁一口气,他缓缓睁开了淡红色的眸子··而入眼是他没想到的场景,少年正站在他对面的不远处望着他。
那是一颗刚被急雨洗礼过的玉兰树,在这之前楚天泽甚至都没留意过这里竟然有这么一棵树··满枝的白色花瓣被风雨铺天盖地地打落下来,将地上的泥泞都掩盖了去,落得到处都是。
潮- shi -的里衣将少年单薄精瘦的身材勾勒的淋漓尽致,而少年唇上的那点朱色,就成了整个画面里最为明亮的色彩··喉头滚动··“傻子·”楚天泽低下头来,暗骂一声,他有意地开始回避少年灼灼的目光。
他扶着石头站起身来,却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他有些烦躁的抬起头想将头顶碍事的东西扯开··结果手伸到一般却愣住了··那是一件月白色的外套,有些蹩脚的系在他头顶的树枝上。
这是个什么玩意·楚天泽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这是给他挡雨的··楚天泽的身体被迫弯着,脑袋半困在这件白衣之下看上去有些好笑··趾高气扬的雷狮子竟然被件破衣服网住,一动不动。
“师兄,不好意思·”少年走到他身边将,将系在树枝上的外套解开··两个人靠得十分近,楚天泽皱了皱眉,少年不够高,要垫着脚才能够到。
若微开微合的衣襟,就靠在楚天泽的脸前,他有些不自然地转过头,隐隐地他好像闻到了少年身上淡淡的清香··是玉兰花的香味··“好了·”邵白将那件- shi -透的外衣抱在怀里,而此时楚天泽也终于直起了身子。
“你一直在这儿”楚天泽的声音有些小··“嗯·”少年站在阳光下面上笑着··“不准笑·”楚天泽想表现的凶一些,但现在的他有些底气不足。
“为什么”邵白愣了愣,有时候楚师兄的很多要求都让他不太明白··“哪有那么多问题,走了,别傻站着·”·金色的发丝扬起,男人快步走在前面,他心中那种奇怪的感觉怎么解释的清楚。
就好像他一笑,自己便凶不起来了··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第9章 六海州界09·等到邵白回到自己的寝屋里,唐丝丝已经不在了,桌上只留了一张纸条,上面留着娟秀的毛笔字。
那是唐丝丝留下的,上面写的是唐丝丝的请求,她希望邵白明天下午能陪着他去集市一趟··邵白有些为难,他并不确定明天自己是否有空··若是之前这并不是什么问题,但现在楚师兄回来了。
刚刚两人分开前,对方还闷声与他说了句:“明日照常·”·邵白推开窗,隔壁的屋子灯火已经熄灭了,看来楚师兄应是歇息下了,这事只有明日再说了。
第二日,辰时,邵白推门而出,几乎是前后脚,对面的门也推了开来··金色的碎发懒散地翘着,男人又恢复了原来不可一世的模样··“走了·”·楚天泽走在前面,邵白跟在后面。
虽然两人分开了一个月的时间,但一切似乎都和之前没有两样··“以后,下午我会抽一个时辰教你法诀,如果那天我不在,你就不用练了·”在邵白将今日的修炼完成后,楚天泽说道。
邵白点点头,他抬头望了望有些烈的太阳,说道:“师兄,是时候去吃午饭了·”·“脑子里就知道吃·”楚天泽听得有些好笑,不过现在确实是到吃午饭的点了。
往常这时两人就会分开,各吃各的·因为楚天泽从来不去清虚宗的膳房··楚天泽等着对方离开,然而过了会儿,见少年还站在那望着自己,楚天泽不由蹙眉问道:“怎么还不走不是要去吃饭”·“等师兄一起去。”
邵白说道··“我不去·”楚天泽几乎是脱口而出,随后又缓缓开口扯了个理由解释道:“没胃口·”·“我娘常说‘安身之本,必资于食’,楚师兄多多少少还是吃一些吧。”
邵白走向那个朱色的身影,带着笑意说道:“而且这么久了我还没有和楚师兄一起吃过饭·”·“…………”·那眼中的期待亮闪闪的让人狠不下心拒绝。
望着自己被牵起的衣袖,楚天泽只觉得自己脑袋有些不清醒··真的是疯了··自己竟然真的被这傻子拽着一起吃午饭去了··抬起头望着屋顶牌匾上刻写的“囫囵膳房”四个鎏金大字,楚天泽还是有些不真实。
简直太可笑了,他来清虚宗这些年来就来这儿吃过一次··清虚宗的“囫囵膳房”在六海州界是极为有名气的,属下有六名庖长,十名副庖长,还有四十名庖人。
听闻这其中有三名庖长之前还受过天隐皇朝的皇室邀请,被封为过“天厨”··现在不过刚刚到饭点,这队伍已经长的排到门口了··而唐丝丝早已经在门口等着邵白,这段日子她都与邵白一起吃。
“邵师……”唐丝丝刚准备向邵白招手就猛地被邵白身边那朱色的身影吓了一跳··脸色一下子就白了··“唐师姐·”邵白倒也看见了唐丝丝,先向对方挥了挥手。
他正要向对方走去,谁想唐丝丝向老鼠见了猫一样,直接跑进了人群里,没了踪影··“唐师姐,这是怎么了”邵白有些奇怪唐丝丝的异常,他并不知道唐丝丝对楚天泽的恐惧。
“你哪来的师姐”旁边的人蹙着眉问道··“唐师姐就是三师姐,楚师兄没有印象吗她应该也是楚师兄的师妹啊。”
邵白抬起头来说道··“没印象·”楚天泽是真的没有印象,他根本就不知道唐丝丝这号人··突然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一个师妹,但楚天泽并不感兴趣。
“改天还是认识一下吧·”邵白想了想说道,互为师兄妹却不认识实在是很奇怪的一件事··“呵,不必了·”刚刚邵白唤人的时候,楚天泽也看见了站在角落里的唐丝丝,那女的一见到他脸立马都白了,可见有多不待见他。
这傻子还异想天开让那女的认识自己··想到看刚刚那场面,楚天泽的脸有些黑,小傻子似乎和那女的关系挺不错的,还对着别人挥手傻笑··都他妈说过不准笑了。
他倒好不仅在那傻笑,还对别人傻笑··想着想着,楚天泽身上的气压就低了下来··邵白自然感受到身边人的变化··楚师兄似乎不怎么高兴的样子。
难道是因为饿了·“楚师兄,你要不先找个位置坐下来吧,我打完菜再来找你·”·这傻子已经敢使唤他做事了·楚天泽气着发笑,抿了下薄唇,然后真的依言去找位置去了。
这个饭点找位置算是难于上青天的事··“囫囵膳房”里的桌子分为八人坐的圆桌和六人坐的方桌,想找单个位置都要眼疾手快,更别说找连坐的··不少弟子窝在一起还端着饭菜在寻觅着位置,而有的干脆直接蹲在外面将就吃吃了。
“天泽·”矫揉造作的声音喊得楚天泽头皮发麻··同时也是这一声将一群正吃的开开心心的人吓得差点噎得背过气去··楚天泽竟然来“囫囵膳房”了·现在连吃饭都要心惊胆战了吗·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个面带绯色的少女小心翼翼的来到楚天泽的身边,柔声说道:“天泽,你来这吃饭吗”·“不然呢”楚天泽昂着头连正眼都没给对方一下。
乔倩儿被这话堵得有些尴尬,便只能硬接着话头说道:“我就问问,因为这些年不曾见你来这里吃过,现在正是人多的时候,我那正好还有空余的座位,你要不一起过来坐吧。”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乔倩儿那一桌是个六人的方桌,但加上乔倩儿一起也就四个人,都是穿着白衣服的亲传弟子··都是平常以乔倩儿马首是瞻··楚天泽没有说话,他望见有一桌圆桌有两个人站起来,便打算过去,谁想乔倩儿正好堵在他前面。
“碍事·”楚天泽不耐烦地骂看一声,便绕过明艳的少女直接向那圆桌去了··所有人似乎都向忘记来这干什么一样,看似个个都在认真吃饭,其实连送进嘴的筷子是空的也不知道。
一个个眼睛都有意无意瞥着那金发男人的一举一动··楚天泽走到那空位置前,还未动作他附近三尺以内的人都已经不敢动弹,屏着呼吸不敢出声··几乎是楚天泽坐下的一瞬间,那桌子其他的人都极其识趣的站了起来。
端着自己的餐盘另寻他处,走之前还不忘将自己刚刚坐的位置擦个干净··楚天泽倒是没说什么,虽说这不是他本意,但他也确实不想和这些人挤在一起吃饭··“天泽,你想坐这啊那我能端过来和你一块吃吗”乔倩儿站在一旁,看上去楚楚可怜。
在场的不少男弟子都难免心痒痒的,若是乔倩儿和他们这么说,他们二话不说肯定就应下了··只可惜乔倩儿终究是他们高攀不起的女神,而女神看重的“雷狮子”又不是个以常理论之的男人。
“不行,有人·”楚天泽散漫地答道··“有……人”·这清虚宗谁敢和你一起吃饭啊这拒绝的理由也太敷衍了吧·乔倩儿差点下意识就将自己的心理话就说出来了,她定了定心神,又柔声说道:“这里位置多,大家都是一个宗门的,坐在一起——”·嘭的一声·楚天泽一巴掌拍在桌上,顿时整个“囫囵膳房”立刻安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你他妈烦不烦”·乔倩儿吓得哆嗦了一下,她其实是怕极了面前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的·如果不是父亲告诉他,这个男人的背景和九天上界有关,她才不会吃力不太好使这份劲。
平常她笑脸相迎对方爱答不理就算了,今日竟然在大庭广众下大声凶她·想着想着,乔倩儿只觉得自己真是委屈极了··她从生下来就没受过这种罪,最为掌门的掌上明珠,这宗里谁不是宠着她、向着她。
除了面前这个男人·乔倩儿气的没法,她还是要面子的,转过身也不回刚刚坐的地方找自己的同伴,直接一个人跑出“囫囵膳房”了··见这一幕,那几个白色的身影也站起身来,悄悄走了。
“雷狮子”当真是惹不得连掌门的亲闺女都不给面子·他们这些没背景没依靠的更是该离远些··不然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当邵白打好两人份的饭菜之后,他几乎是一眼便看见了坐在那的楚天泽··与众不同的服饰和发色,还是一个人坐在一个八人的大圆桌边··没办法,实在是太显眼了。
邵白端着饭菜向男人走了过去,当他将饭菜放在桌上时,他清楚地听见了旁边桌人倒吸凉气的声音··“怎么这么慢”男人撑着下巴抱怨道。
“没办法,人比较多·这次没买到胭脂鹅脯有些可惜了·”邵白将饭菜放好,顿了顿,隔了两个座位坐了下来··现在金炎还没完全接受自己,邵白不敢坐的太近,怕惹得对方不快。
“坐过来·”·少年愣了愣··“手那么短,坐那么远你拣得到”男人望了眼更靠着自己的菜,冷哼一声,“真是傻子。”
既然楚天泽愿意,那邵白当然也没有不情愿的道理··相反他心里还很高兴··他挪了位置坐在了楚天泽的旁边··“你想吃那什么胭脂”·“胭脂鹅脯。”
邵白温和地说道:“其实也没有很想,只是听说很有名想试试·我来的总是很晚所以买不到·”·“听起来不好吃·”·胭脂这玩意还能加菜里楚天泽想着就蹙了蹙眉。
“胭脂指的是鹅肉的颜色·鹅胸脯肉鲜嫩,熟了后呈红色,类似胭脂色,故有此名·”·“我当然知道,不过是鹅肉有什么稀罕的。”
“鹅肉确实不稀罕,主要是这庖长做出来辅之鹅肉的配酱,听说是一绝的·”·楚天泽见少年说得尽兴,心里有些好笑,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还真是没见过世面,一顿鹅肉就让他这番惦记。
“对了,师兄,今日下午我有些事情·”邵白忽然想起唐丝丝喊他去集市的事··“去干什么”楚天泽直接把想的问了出来。
待说出口,他才觉得自己问得奇怪··这傻子去干什么关自己什么事··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多管闲事了·邵白倒是回答的老实:“唐师姐喊我陪她去一趟集市。”
“可笑她那么大人要你陪着”楚天泽嗤笑一声··“唐师姐似乎很是怕生·”邵白说道。
“倒是巧了只同你亲近·”楚天泽没有感觉到自己话里的- yin -阳怪气,他只想着这唐丝丝的肯定别有用心··邵白没有想到楚天泽会这么排斥唐师姐,便小心问道:“那师兄是不让我去吗”·“关老子什么事!”·楚天泽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了,但他答得太快、反应太大倒显得有些奇怪。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那我今日下午便和唐师姐去一趟·”·“你爱干什么干什么,别烦老子·”楚天泽不知道自己在烦躁什么,将筷子放下,干脆直接掉头就走了。
莫名其妙·楚天泽说得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他不知道自己在烦躁什么,他只想着那傻子向对他这般对别人,他就烦的不行··什么唐丝丝,盐咸咸的……·他妈的还酸溜溜呢不知道是从哪冒出来的这盘菜·那傻子凭什么也对她笑啊·第10章 六海州界10·“邵师弟,你和首席师兄很熟吗”因为怕下山引人瞩目,唐丝丝穿了一件藕粉色的长裙,与素白的亲传弟子的衣服不同,这件衣服趁的唐丝丝的脸多了些活力,不像在清虚宗上那般死气沉沉的。
“还行吧·”邵白穿一件从家带来的水月色外套,说实话唐丝丝的这个问题有些难以回答,他自己也不确定自己和楚天泽是怎样的关系··能勉强称作朋友吗·想到刚刚出门楚师兄有些差的脸色,邵白觉得用朋友形容可能还为时过早。
两人话不多,下了山出了清虚宗,邵白被山脚下的告示吸引了目光··“那是什么告示”·“飞翼黑艮豺竟然有宇级的魔兽在这一带徘徊,真是……吓人。”
唐丝丝脸色一下就白了,喃喃地说道··那可是宇级的魔兽就连精英弟子都没有一战之力,更别说他们这种级别连给对方塞牙缝都不够的··“唐师姐,唐师姐!”被少年连唤几声,唐丝丝才回过神来。
“我们早去早回·”唐丝丝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声音,老实说看了那告示她心里有些发怵··但人的心里总是侥幸的,唐丝丝心想自己去的不过是集市,并非人烟罕见的地方,那魔兽又受了伤应是不会往人多的地方去的。
“唐师姐,那飞翼黑艮豺很厉害吗”邵白问道··“我……没见过,但宇级的魔兽能耐绝非一般洪级、荒级的魔兽能比的,据说它们有血统高贵的甚至能言人语。”
“还能说人语”邵白有些惊讶,要知道在他原本的世界再厉害的凶兽都是不能人语的··“我也不清楚,只是听爹爹说过。”
唐丝丝脸微微泛红,随后说道:“总之,我们应是碰不上的·”·“这样啊·”邵白心里有些可惜,活着这么久他还没见过能人语的凶兽。
集市离清虚宗有一段距离,但也不算太远,还是在清虚宗附属地里的··而正是因为是在清虚宗的势力范围内,所以大部分的镖局、商行也喜欢在这里进行交易,久而久之聚集了不少人气,这才有了邵白二人眼前的集市。
“唐师姐,我们去哪买东西”·“往那里走·”唐丝丝的声音很小,她张望一会儿,随后伸了伸手指了指远处那金碧辉煌的建筑。
在一群矮平方中,那大大的“金来祥”三个字极其显眼··邵白点了点头,走在前面,唐丝丝望着车水马龙的街道咽了咽口水,随后紧紧跟在邵白的身后。
两人拐过几个弯,走了一炷香的时间,最后走上了一条大道上,没多久就到了大门口··那金碧辉煌的建筑是一个商会,名为“金来祥”,算是清虚宗附近最大的商行。
在这里基本上你想要的东西这里都有··因为这“金来祥”商行并非至此一处,不仅是六海州界,乃至天隐皇朝都有这“金来祥”的招牌··说得上是有名有姓的大商会了。
“两位有什么需要的”两人才踏进来,便有热情的伙计跑了过来,满脸堆笑··“师姐,我们要买些什么”邵白转过身问道。
唐丝丝的脸色白的厉害,她很不擅长应对别人的问询··“一些木系的魔晶·”·魔晶,即是魔兽的心脏,或者说是魔兽的法力来源··魔晶在这个世界是万金油一般的材料,它可以用来炼器,也可以用来炼药,再不济还可以制作成精美的装饰品显示拥有者的地位。
而魔晶的最大的作用还是最为法力的补药,当法力不够的时候,可以吸收同系的魔晶来获得魔力施展法诀,这听上去作用一般,但在对战时多一块魔晶往往能起到保命的作用。
这里的修炼者都会或多或少备上一点魔晶在身上··“真是巧了,我们商会最近才来了一批新鲜的魔晶,保证法力充足·我带您去看看吧·”伙计热情地介绍着,一边说着,一边想将两人往屋里引进。
“不、不了,我、我——全都要了·木系的都要·”·这是唐丝丝的毛病·她一与陌生之人说话,声音便会颤颤巍巍起来··“您全都要您确定吗”那伙计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要知道魔晶的价格可不低。
因为来自危险的魔兽身上,获得困难又麻烦,每颗的成本都不是小数字··而这个看上去青涩的少女居然说全都要·“是的,我……我都要。”
伙计没有动作,面上半信半疑,眼神也变得奇怪了,“两位贵客稍等,我请示下我们掌柜的·”·伙计跑到后面,没一会儿一个长相精明的中年男子跑了出来。
那中年男子一见唐丝丝,脸上立刻绽出了谄谀的笑容··“原来是唐门镖局的千金,真是怠慢了·”·唐门镖局邵白没想到他的三师姐也是有些背景的。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唐丝丝没有想到这里有人会认出她的身份,一时有些慌乱··她向来不会应付这些看似热情实则别有所图的人。
邵白见唐丝丝拽着他的袖子直发抖,便上前一步接过话头:“劳烦掌柜的帮忙将魔晶清点一二,我们敢时间·”·掌柜愣了愣不知这气度不凡的少年是何许人,但不管是何许人既然能和唐家的小姐交好,他们这些行商的便得罪不起。
不然以后他们还找谁来押运货物,这六海州界可没有比这唐门镖局更加安全的了··“好勒,两位稍等·”掌柜向伙计使了个眼色,没一会儿,一个精致的盒子放在二人的面前。
“这是唐小姐要的木系魔晶,总共二十三块,洪级二十一块,荒级二块,总共是三百四十四块上品灵石·”掌柜打开盒子,供二人验货··邵白是第一次见魔晶,与他想的不一样,这魔晶并非晶石,看上去倒是软软的,里面和装了水一般。
二十三颗魔晶整整齐齐地摆在盒中,除了那两颗是荒级的是翠色的,其他都是淡淡的绿色,看上去亮晶晶的很是好看··然而邵白还是觉得魔晶有些贵··三百四十四块上品灵石这价格可是不低,邵白摸了摸自己的荷包,他来清虚宗邵和玉也只给了他两百上品灵石。
“给,不用找了·”纤细的手从袖子里摸出了四块灵石轻轻放在了桌上··那是四块极品灵石,掌柜的眼睛都不由看直了,心里也乐开花··不愧是唐家千金出手阔绰,真是富得流油·唐丝丝小声问道:“小师弟,你有什么想要的吗”·邵白本是拒绝的,好歹活了如此岁数,他也不好意思花姑娘的钱买东西。
但唐丝丝这次的态度十分坚定,意思到现在也未给邵白见面礼,实属不妥··邵白叹了口气,他张望了下四周,老实说这“金来祥”里的东西虽多,但大多都与法诀有关。
邵白一个法诀渣渣真没什么想要的··掌柜的这次遇到了财神爷心里高兴,便拉着邵白十分热情的介绍起来··“这些灵药都是我们‘金来祥’才收来的,年份足,种类多……”掌柜的依旧在旁边喋喋不休,但这时邵白的心神已经全在另一个东西身上。
“那个,卖吗”邵白亮了亮,指了指墙角落灰的地方··那里放着一大盒子,而那盒子里堆放着的是剑··大概有六七柄的样子。
邵白快步走到那铁盒面前,伸出手,嘴角不由上扬··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他好久没感受过剑身传来的温度了··掌柜愣了愣,他本以为这少年眼高于顶,介绍的那些好东西通通都看不上,没想到竟是对这些摆了不少年头的废铜烂铁感兴趣。
他斟酌了下开口问道:“您是有收集古兵器的爱好吗”·心里只叹如今这些公子哥的爱好真是越发清新通俗了··第11章 六海州界11·“邵师、师弟,要不要我帮你拿一些”唐丝丝望着走在前面的少年,那有些单薄瘦弱的肩上挂着四把重量不轻的古剑。
不仅如此,少年怀里还抱着三把,走起路来会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这让原本翩翩的少年看上去滑稽无比,引得路过的人频频侧目··“无事,我习惯的·”邵白摇摇头,不过是几柄剑的重量他还是拿得动的。
将怀里的剑拢拢紧,邵白眼神柔和下来,他其实并不需要这么多柄剑,但他还是将那角落里的剑都买了回来··不是因为这些剑有多极品难得,主要是不忍心··不忍心这些剑被当做破铜烂铁被扔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蒙尘落灰。
邵白是剑仙,他懂剑,剑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无论怎样的剑在他手里,皆是古之圣器··可斩草吹叶落,亦可斩日月山河··唐丝丝看了看天色,伸出手,一个小小的嫩芽从她手心冒了出来,她观察了下嫩芽尖尖处的方向,说道:“快申时了,我们快些回去吧。”
邵白点点头,有些好奇地望着唐丝丝手中的绿植,“唐师姐是靠这嫩芽看出时辰的吗好厉害·”·“这、这没什么的……”唐丝丝被少年如此直白的称赞,脸上刷的一下就红了,声音越说越小,直到完全都听不清了。
“唐师姐,今日中午你去哪了我只见你挥挥手便没了踪影·”见身旁少女的面色变得不太自然,邵白试探地问道:“可是因为楚师兄吗”·一听到“楚师兄”三个字,少女的身体就忍不住一颤,随后僵硬地点了点头。
“他……太、太可怕了·”唐丝丝的声音有些抖,“就像会吃人似的·”·“唐师姐,楚师兄不吃人的·”邵白摇摇头认真地纠正道,楚师兄上辈子还是金炎的时候都是不吃人的,更何况眼下成了人。
他与金炎待在一起那么久,金炎对他的肉一点兴趣都没有,爱答不理的··想到这邵白愣了愣,他忽然发现似乎无论是上辈子还是眼下都是他主动缠着金炎的··那金炎是什么想法·邵白不知道,也没想过。
他好像只知道自己想和金炎在一起··……·那他这般强行接近会不会不太好,这样似乎一点都不考虑金炎的感受··少年蹙起了眉,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人情世故方面的问题往往都是让他十分头疼的困扰。
邵白正在苦思冥想地走着,当他回过神来时,却发现身旁的唐丝丝不见了··他回头去找,只见唐丝丝跌坐在一片丛林面前,整个人面色苍白的骇人··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邵白连忙走过去,蹲下身子,安抚地问道:“师姐,你怎么了”·少女一只手紧紧捂着自己的嘴,另一只手指了指丛林的后面。
邵白顺着望过去,穿过茂密的丛林,他看见了一只背后带着肉翅的黑色巨兽,而不远处有两个人倒在地上··那两人皆昏死了过去,着的是邵白熟悉的月白色外衣。
是清虚宗的亲传弟子·“是飞、飞翼……黑艮豺,那告示上说得宇级魔兽·”邵白望向快哭出来的少女,唐丝丝没有开口,用的是传音术。
唐丝丝害怕的不得了,她其实也不想瘫坐在地上,可是她脚已经吓软了··更糟糕的事她的眼泪水也快不受控制的溢了出来··真是太没用了·她现在可不是一个人,邵师弟也在,自己要坚强些!唐丝丝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可恐惧依旧笼罩着她,唐丝丝几乎已经预料到之后的自己的结局,她自然也看见了那两个躺在地上的亲传弟子··唐丝丝心里很清楚自己法诀的水平,木系法纹大多是治愈之用,她根本就保护不了自己,也保护不了邵师弟。
他们会被这飞翼黑艮豺活活吃掉的·桀桀桀桀——·丛林那边发出了瘆人的怪笑声··唐丝丝背后渗出了冷汗,她知道那是飞翼黑艮豺的声音。
是不是发现他们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唐丝丝强迫自己不要去听逐渐靠近的沉重脚步声,或许是急中生智,唐丝丝终于想到了一样东西。
那是她出门时爹爹给她保命用的··她连忙在身上翻找起来··邵白看着一旁的少女忽然手忙脚乱起来,过了一会儿,唐丝丝从怀里摸出了两张方方长长的黄纸。
“师……弟,将这个撕了,脑子里想着清虚宗的门·”唐丝丝传音说道··邵白将那一张黄纸接过来,前后翻来翻去的打量起来上面复杂无比的花纹。
这是一张高级缩地符咒,是唐丝丝的爹给她保命用的,价格极高,撕开后可以直接发动一个缩地诀··“快、快些撕开邵师弟”这次唐丝丝没有用传音术,她的声音因为恐惧尖锐地有些失声,邵白被吓了一下,手一抖将那黄纸撕开了。
就在看到邵白撕开的同时,唐丝丝也撕开了··接着唐丝丝消失不见··邵白挠了挠头,手上拎着撕开的符纸,站在了原地··是不是撕开后会发生什么。
是因为他太废了吗连使用符咒都能失败·少年长吁一声,看上去有些无奈,他丝毫没有注意到这站在他咫尺处的黑色巨兽··“两个人类不对,又变成一个了。
跑了一个·”一个厚重怪异的声音从怪兽的胸腔里发了出来··带着长长獠牙的大口,一张一合,喷发出恶臭的血腥味··“居然是个普通的小屁孩桀桀桀桀,吾还以为是清虚宗的废物可真是不巧,如果是的话吾就能用你做诱饵将那个卑鄙可恶的人类引诱出来不过既然不是,你便来给吾果腹吧,桀桀桀”说完,血盆大口对着少年站着的地方就扑了过去。
巨大的兽身嘭的一声撞击在地面之上,尘土飞扬··“人呢”飞翼黑艮豺没想到自己扑了个空,不满地嘶吼了几声··震天动地。
“竟然真的和唐师姐说得一样,这里的魔兽真的会说人语,不可思议·”翻腾的灰尘慢慢散开,邵白抱着自己的一捆的剑,站在五尺处,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那气势汹汹的魔兽。
“你有名字吗叫什么”少年的声音脆生生的,没有一点害怕··“低贱的人类,竟然妄图知道尊贵兽王赐给吾的名号真是不知死活你是瞧不起吾的力量吗”·一声愤怒的咆哮,飞翼黑艮豺的身体慢慢膨胀起来,竟然比刚出现的时候还要大上两倍,背后的肉翅也变得坚硬无比,犹如两面坚不可摧的硬甲。
“还会变大,这里的魔兽会的好多·”少年仰着头望着有如小山坡一般高大的巨兽赞叹道,“这是法诀吗”·“乖乖变成吾的养料吧让吾变得更加强大然后吾将带领吾的军队将那清虚宗踏平,将那冒电光的臭小子撕个稀巴烂报仇雪恨”黑色的巨兽吐着粗气,像是在积蓄着极其恐怖的力量。
“这是要打架吗”邵白有些明了的点点头,他将背着剑放在地上,然后随手拿起了一把,“那我也试试看新买的剑吧·”·“你居然妄图用那种东西击败吾,桀桀桀那种玩意根本都刺不穿吾的身——”飞翼黑艮豺话说到一半便停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当那弱小的人类拔出剑的时候,它的心中竟然升起了极致的恐惧··死亡会死它敏感的直觉告诉他··怎么可能这种气息他在尊贵的兽王身上都没有见过。
这个弱小的人类怎么会有如此可怕的气息··“等等,吾今日就放过你——”飞翼黑艮豺怕了,然而这次它的话依旧没有说完··不是因为恐怖的气息,而是不知何时他的胸口已经被开了一个洞。
“这……这怎么可能”飞翼黑艮豺喃喃说完,它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它膨胀起来的身体就嘭的一声爆炸开来··接着天上下起了腥臭的血雨,纷纷扬扬。
“这就是魔晶吗怎么是黑色的”少年望了望被钉在树干上的黑色晶体自言自语道··“这么弱应该不值钱吧。”
邵白有些可惜地说道,他挥了挥手,那插在树干上的剑就像有意识一般回到了剑鞘之中··白皙的手接住那黑色滚烫的晶体··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轻轻一捏,那黑色的魔晶便化作了点点灵光。
“怎么办,师姐不在了,我还不认得路·”邵白望了望自己有些脏的衣服,耷拉着脑袋,整个人陷入了烦恼之中··没了唐师姐了,他怎么回宗门呢·第12章 六海州界12·与此同时,在清虚宗坐拥的众多山峰之中,有一座名为“子虚乌有”的山。
几乎每一个刚听过的这个名字的弟子都会不由蹙蹙眉,顺带腹诽一句起名的人故弄玄虚··这座“子虚乌有”山乍看上去没有任何特别之处,与众山峰别无二致,却被封为清虚宗第一禁地。
·就这么个平时荒的出鬼的地方,今日却热闹非凡··快至申时,清虚宗,“子虚乌有”山内··清虚宗所有长老级以上的十三人已经在这个非天然的空心山体里坐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他们坐在各自的蒲团上,感慨着老祖宗能挖空山体的惊人法力,心里却忧愁的这次老祖宗召集他们的原因。
清虚宗活老祖——第三代掌门,已经在这座山里无声无息地闭关百年了,却在两日前敲响预警铜铃,授意现任梵天掌门将众人召集于此,不用想必是有大事要发生了。
咔嚓一声——·厚重石门开启的声音惊动了这些心绪不宁的老者们,他们的脸上本能地带上恭敬地神色,望向那座移动的石门··然而当门打开,这一众人的脸色全都僵住了。
来的人并非清虚宗老祖,而是一个高大的年轻人,金色的长发和那双淡红色的双眸在这个昏暗的环境里显得有些瘆人··“天泽,你怎么来了”墨河长老神色惊讶。
楚天泽没有说话,他挠了挠头像是刚睡醒的样子,望了望四周,走到唯一空着的蒲团面前,懒散地坐了下来··“放肆那是你能坐的地方”一声爆呵猛地炸开,随即那暴怒的声音便在密封的山体里回响起来。
发出爆呵的是墨法长老,常年着一身黑衣,配上他现在的狰狞的面目,看起来- yin -气森森··此人掌管清虚宗大大小小的戒律,与墨河长老同辈,但却与好说话的墨河长老是截然相反的- xing -子。
古板、顽固、爱挑刺,众弟子间流传外号“刺老头”,算是唯一个能与“雷狮子”相较高下的恐怖名号··楚天泽若无其事地坐在那里,像是看不到那气急败坏的黑衣老头。
众长老和梵天掌门皆默不作声,有的当看场好戏,有的不愿搅这趟浑水,唯有墨河长老出来打起了圆场··“墨法师兄莫气坏了身体·”·“你还说,若非你平日骄纵,能带出这番德行的东西”墨法长老气的胡子直抖,他指了指楚天泽又移到那座位上方悬挂着的清虚宗图腾。
“那是老祖宗的尊座,是他一个小辈能坐的吗无礼无德,无事生非,这种人岂能留在我清虚一日不除以后必是个祸害”墨法长老最重礼仪尊卑,他气上心头,不顾墨河长老阻拦便要上前将楚天泽从蒲团上拽起来。
嗖的一声··墨法长老眼神一凌,将手后撤,一道电光直接擦着墨法长老的手过去··坐在蒲团上的青年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淡淡说道:“碰了老子,后果自负。”
“你——你——”墨法长老只觉得心急攻心,眼前发黑,脖颈的棕色泛起光,几乎是同时楚天泽身犹如游蛇的雷电开始噼里啪啦地作响。
十几块尖锐的土块腾空而起,直直逼向楚天泽却被其周身的电流阻隔了下来··“你们这是干什么,快住手·”墨河长蹙着眉想阻止两人··然而两人已经较上了劲,此刻又怎会听他分说。
墨法长老冷哼一声,又多了两块利石腾于空中,慢慢逼近楚天泽的命门,虽说看似占据上风,但心里对楚天泽的实力震惊不已··他已用七分法力,而这无礼小辈竟然还能与他抗衡。
·所有的土块的散散落落的掉在了地上,电流也忽然消散,楚天泽和墨河长老皆被强大的威压压得涌出一口血来··“恭迎老祖出关。”
“恭迎老祖出关·”·“恭迎老祖出关·”·…………·梵天长老站起身来带头行礼,不知从何处冒出来一个极其精神的老头,飘飘白发,一双有些浑浊的眸子,气势逼人。
老头正是闭关已久的清虚宗老祖··墨法长老从怒火中缓过神来,面上带有悔意,连忙与其他众长老一起向老祖行礼,而另一边楚天泽却依旧坐着,拇指轻轻抹掉嘴角溢出的的血渍。
朱色的衣袖垂了下来,楚天泽的右手腕露出了一个银色的手环··“真是凶恶的眼神,哪是人该有的·”老祖打量着那双淡红的眸子,他现在有点庆幸梵天当机立断做出的决定。
果然危险的狮子就应当困在囚牢里··楚天泽发现自己露出了银色手环,嘴角勾了勾,有些挑衅得朝墨法长老扬了扬··墨法长老才下去的气又涌了上来。
见楚天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清虚老祖也不恼,不知从哪掏出了一个蒲团坐在众人的中间··“今日唤你们过来是有大事商议,两日前我感知到一股惊人的力量出现在清虚宗内部。”
清虚老祖慢慢说道··一时间众长老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楚天泽只觉无聊,作势要起身离开却被清虚老祖阻止了动作。
“稍安勿躁·”老祖挥挥手示意楚天泽坐下,“这力量恐怕与九天上界有关·”·九天上界这四个字一出,楚天泽难得安静地坐了下来。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老祖,您的意思九天上界有人下来了”梵天蹙着眉问道··“也并非一定是人·”清虚老祖的话让众人心头一惊。
“您的意思是……”·“最近兽潮频发,希望不要与这东西有关吧·”清虚老祖叹了口气,“若是,恐怕是三重下界将面临一场浩劫。”
“那可是要先和凌霄法门那边知会一声还有南无苑·”·“嗯,不只如此,天隐皇朝那也说上一声吧·”清虚老祖顿了顿望向楚天泽,“那逃脱的妖兽可有下落。”
“没·”楚天泽答得并不上心··“你这是什么态度,若非你玩忽职守让那畜生逃了——”墨法长老刚想发作,便被清虚老祖拦下了。
“抓紧吧,那魔兽能言人语留活口,问问幕后可有人- cao -控·”清虚老祖对楚天泽说道··楚天泽嘴角微翘,轻笑一声,扬了扬银色的手环,“好说,将这个取下来,就是你们所忌惮的那个力量老子一起帮你们宰了。”
“这个你就别想了·”清虚老祖的答案也很是明了,“你也知道,九天上界的东西我们也束手无措·”·“那他妈就别使唤老子办事。”
楚天泽嗤笑一声,倏地站起身来,将手腕举起,“套了个环,就真当老子是你们的狗了·”·“一堆老骨头不趁现在动动,等着半截入土吗”玄色的身影张扬肆意,站起身一脚将那厚重的石门踹开,当着众人的面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楚天泽望着右手上的银环眼神暗了暗,身后传来墨法长老的怒骂声,他挠了挠耳朵,直接用缩地术离开了“子虚乌有”山··谁想他走到清虚宗门口时,被一慌慌张张的身影拦了下来。
楚天泽低下头,舌尖划过后槽牙··拦下他的正是那叫什么丝丝的女的··真是不要命的,今日都撞见些什么糟心的东西··“松开·”楚天泽的声音沉了下来。
他本以为这胆小的女的肯定吓得让开了,谁想对方竟然将他的衣袂抓得更紧了··而当他看到对方哭的不像样子的脸蛋,楚天泽忽然心中一紧··“首……席,求你……去救救邵师弟吧求你了”·“那傻子怎么了”男人反手一把拽住少女的衣襟- yin -狠地质问道。
“我、我们……碰到了那个宇级魔兽了·”·“混账你他妈把他一个人丢下了你不是他师姐吗”楚天泽愤怒的声音立刻将旁边路过的弟子吓得逃窜起来。
唐丝丝吓得不轻,一边打着嗝,一边拼命摇着头··楚天泽手一松,唐丝丝便跌在了地上,在暴怒边缘的男人居高临下的望着她··“他人在哪”·第13章 六海州界13·那该死的孽畜·精致的面庞变得狰狞无比,楚天泽掐了一个缩地诀很快便到了唐丝丝所说的那片林子。
这林子就在集市与清虚宗的中间地带,马上快到清虚宗门禁的时间,路上时不时还能看到一两个穿玄衣的外门弟子··“都滚回宗门去·”·他们皆没想到在外面也能看见暴怒中的雷狮子,男人周身围绕着恐怖的电光,犹如天神下凡,吓得他们赶紧往宗门山上奔去。
那傻子究竟在哪·会不会——·楚天泽咬牙,身边得到雷电因为男人的愤怒炸出激烈的火花··不准出事,绝对不能··楚天泽在林中狂奔着,淡红色的眸子颜色变得深沉起来,像充了血一般。
一定要找到他··疾速的奔跑中,风在耳边飒飒,像一把把刀子刮着楚天泽的脸生疼··男人紧缩着眉目,像一只穷途末路的野兽··不是完全没有路,而是他不知道哪一条路能够找到那个傻子。
什么狗屁林子·怎么会那么大早知道当初他妈的就该把这里炸平了·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林子此时却像一个深不见底迷宫将这个肆意张扬的男人困得死死的。
“- cao -他妈的”楚天泽猛地停下了脚步,眼睛红的像在滴血··只见一个单薄的身影坐在地上,垂着头,靠在树干上,不远处还有两具尸体一动不动地瘫在地上。
到处都是血,满目的黑红··心像被一只大手死死捏住··楚天泽整个人的身子轻微的颤抖起来,周身的电流不受控制地激烈起来,一股子无名的怒火从胸腔里爆发出来。
·男人身后的一排树木毫无征兆地被暴走的雷蛇炸成了粉碎,雷电肆虐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就在男人被怒火吞没的时候,一个懵懂的少年音响起。
“楚师兄”·朱色的身影僵了僵,那原本低垂着的头不知何时抬了起来,露出了一张带着血渍的小脸··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有些茫然地望着他。
“你——”楚天泽张了张嘴,一时哽住,随后咬牙道:“你他妈刚刚怎么不出声”·“我刚刚喊了,师兄可能没听见。”
刚刚激烈的爆破声将少年的声音掩了过去,楚天泽并没有听到··“楚师兄,你怎么在这你有没有看到唐师姐,我找不到她了。”
少年从地上爬起来,将放在地上的剑一起抱进怀里··因为不认路,邵白想了想决定在原地等着··没想到没等到不见的唐师姐,竟然等到了楚师兄。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真是巧了··“蠢货·”薄唇冷冷吐了两个字,过了会儿,又生气地重复道:“不省心的蠢货·”·淡红色的眸子扫了三少年的身体,见没有大碍,心里怒火未熄,但周身暴走的雷电不知不觉平息了下来。
楚天泽的心情有些复杂,他第一个想法是想将面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傻子骂得狗血喷头,然而望着对方一脸无措的可怜样,他的火气便发不出来了··估计被吓得不轻,这次便算了。
本来就已经够蠢的了,现在估计更蠢的不行了··总归……至少是好好的在那的··“那孽畜呢”楚天泽深吸一口问道。
邵白脸色变了变,不知出于怎样的心理,他不想将自己斩杀那飞翼黑艮豺的事说出来··他有些顾虑,他总觉的若是说出来或许会改变一些东西··这辈子好不容易不一样了,他不想再和去过上辈子那样无聊寂寞的生活。
见少年的脸色苍白的可怕,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淡红色的眸子暗了暗··男人正在慢慢向邵白逼近,邵白却还在想该如何开口,他并不是个擅长说谎的人··当邵白缓过神来,楚天泽与他已经贴的极近了。
“楚师兄”邵白喉头滚了滚,望着黑着脸靠过来的男人,心里没来由的发虚··楚师兄是猜到什么了吗·心里有些没有底。
男人一瞬不瞬地望着他,随后伸出修长的双臂,邵白身体不由僵住了··没有一点准备,他被人扛起来了··咣当咣当——·抱在怀里的剑落了一地。
邵白失了平衡,下意识搂住了男人的脖子··“你他妈出来收破烂的吗”男人望着散落的一地,暗骂道··“不是破烂,那是剑。”
邵白小声纠正道··邵白一边说着,一边偷偷摸了摸自己的胸膛··他的心跳的好厉害··他是生病了吗·“老子当然认得。”
男人冷哼一声,便要扛着邵白离开··“等等,我的剑没拿·”少年的声音有些急··感觉到怀里的挣扎,楚天泽不耐烦起来,只觉的这小傻子当真是一堆破事。
发了发狠,手拍了下对方的屁股,凶道:“老实点,不然老子揍你·”·“剑……剑要拿的·”邵白的脸红了个通透,就算是十五岁的少年被人打了屁股也是知道羞耻的。
邵白虽说感情淡漠,但也是受不住被这般对待··他一只手掩着面,一只手伸向落在地上的剑,因为万分羞耻,身体也不敢乱动,但声音依旧小若蚊蝇念叨着:“剑、剑是要拿的。”
“真他妈麻烦·”楚天泽被唠叨地有些受不住··他逐渐发现这看似单纯的少年比他想象之中要执拗的多,看似乖巧好说话,但若是有不依着的,便有着法子闹腾。
真是祖宗转世来折腾他的··“闭嘴·”男人恶声恶气的说道,随后转过身去,“给你拿·”·“你他妈整这么多剑干什么”楚天泽弯下腰一把将低下剑捞进怀里。
“楚师兄,我……自己可以走”邵白试探地说道··“不准说话·”楚天泽心情很不好,他右手扛着少年,左手夹着一顿破铜烂铁,看上去有些可笑。
没走几步,扛着的少年又轻声唤了一句:“楚师兄·”·“又他妈怎么了”·“那里还有两个师弟躺在地上·”邵白指了指不远处瘫在地上的两个人影。
“关老子屁事·”男人接着往前大步走着··“都是同门不管……不太好·”·“真他妈事多,又没死,轮不到你- cao -这份闲心。”
楚天泽气的左眼皮直跳,过了会儿又补了句:“会有人来收拾·”·安静了没有半柱香的时间··“楚师兄·”·“……”楚天泽手紧了紧,他甚至有将扛着的人摔地上的冲动。
“晚上我能和师兄一起吃饭吗”少年的声音不像女子那么娇软,却让他的心痒痒的··“不行,回去给老子安稳躺着·”楚天泽愣了下,随后恶声恶气说道。
虽然少年看上去没有受什么伤,但回去后还是要还查看查看··少年叹了口气,楚天泽从叹息中明显能感觉到浓浓的失落··不过是一起吃饭至于吗·楚天泽听了心头烦的紧,“晚上带饭找你。”
邵白愣了愣,随后眼神里带着笑意··“嗯·”·他的手虚环着男人的脖子,下巴靠在男人的肩头上,而那耀眼的金色与他近在咫尺··近到随着男人的步伐,就能碰到他的鼻尖。
真的好温暖··少年的眼睛慢慢阖上,大概心里有了安定的慰藉,渐渐的呼吸变得平稳起来··楚天泽走了断路见怀里的人没了声,侧头撇了一眼··这傻子竟然睡着了。
男人嘴角勾了勾,觉得有些好笑,随后手臂却将人搂得紧了些,对方温热的体温也隔着衣服传了过来··还有淡淡的香味··当邵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时,他已经在自己寝屋里了。
他揉了揉揉眼睛,才从床上坐起来,就有一个人影扑进了他的怀里··“邵……邵师弟,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都、都怪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怀里的少女泣不成声··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唐丝丝真的被吓得不轻,她真的怕邵白会出什么事·当她发现邵白没和她一起回来的时候,她真的被吓得六神无主了。
若是、若是邵师弟真的出事了,她怕是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感觉到自己脖子里的- shi -润,邵白有些懵··他真的不会对付哭着的女人,比如他那总爱哭哭啼啼的娘亲,比如现在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唐丝丝。
他想了想只有拍了拍对方的背,干巴巴安慰道:“我没事的,你不要担心·”·然而听到邵白的宽慰,唐丝丝哭的更加厉害了··说白了唐丝丝也不过比邵白大一岁,十六岁的女娃娃又差点经历过生死离别,这心中的难过后怕一时怎么也消散不开的。
邵白没法子,只有轻轻拍着对方的背,作为无声的安慰··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唐师姐哭的这么厉害,但好像是因为担心他··心里不由一暖··邵白嘴角微微上扬,心想能来到这个世界真好。
嘭的一声·少女被吓的一抖,邵白则寻声望去··只见高大的男人将一个饭盒重重的放在桌面上··“楚师兄·”邵白一见是楚天泽,笑得更加温和了。
然而男人并不买账,脸黑的极其骇人,一双眸子像刀片从床上两人身上刮过去··“饭·”冷声吐了一个字··然后又是一声巨响,男人转身将门猛地带上便离开了。
不是说一起吃的吗·邵白心里有点失落··唐丝丝被楚天泽这一吓,倒是从难过中走了出来,慌忙松开邵白,手抹了抹哭的有些红肿的眼睛,小声说道:“邵师弟,睡了这么久肯定饿了,快吃饭吧,我帮你把饭盒拿过来。”
唐丝丝是没想到楚天泽会帮邵白带饭的,她打开饭盒望着里面的丰富的菜色愣了愣,她想或许首席师兄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凶狠不近人情··“首席师兄,人或许……挺好。”
她喃喃地说道,将饭盒里的热腾腾的菜拿了出来··邵白从床上起来来到桌边,一眼便看到饭盒里色泽诱人的胭脂鹅脯··那正是他中午和楚天泽说过的。
第14章 六海州界14·楚天泽快步回到自己的寝屋,只坐了半刻便觉得自己的心里静不下来,烦躁的很,干脆便又起身出了门去··他走得漫无目的,不知不觉便来到了清虚宗的最东边,而靠着断崖处有一云窗雾阁,雕梁画栋,建的极其精致。
在淡雅月光的笼罩下犹如盖上了一层薄薄的积雪··此处正是映雪读书阁,在清虚宗的最东边,是整个清虚宗最早能见到太阳的地方··五层的阁楼里有着数不胜数的古籍手札,囊括了三重下界大多的逸闻轶事。
到了晚上映雪读书阁的人依旧很多,有不少的弟子在这里彻夜苦读背诵法诀要领··楚天泽来这里自然不是温习的,使用法诀对于他来说是一种本能,犹如饮水一般自然。
或者说楚天泽到清虚宗以来,就没好好学过什么牢子法诀··五行自然火行变异——雷行法纹,天级法力,上天馈赠的修行天赋便是楚天泽如此高傲的资本。
推门而进,楚天泽的到来像一颗石子掉进了平静的湖面··如果不是映雪读书阁严禁喧嚣,不少弟子都会惊得发出声音··他们中有的一只手捂着嘴,另一只手里拿着书,眼珠子却盯着朱色的身影转动。
楚天泽懒散地走着,他早就习惯他人望向他时怪异的眼神··没什么好在意的··眼神不是刀子,比起电流在□□中凌迟般的疼痛,这些就显得不值一提了。
或许在楚天泽小的时候,他还会对着那些误解他的人大呼小叫,渴望以此融入平凡大众的行列里,但现在真的无所谓··这些年下来,他想明白了·与那些一般的弟子比起来,自己在他们眼中就像一个可怕的庞然大物,而他也不该去在意那些蜉蝣蝼蚁的眼神,更不该可笑的想融入他们。
他自顾自沿着回旋的阶梯而上,越往上人便越少,当他走到第五层的时候,已经没有什么人了··映雪读书阁总共五层,一般的记名弟子和管事能进入一二层,精英弟子和亲传弟子有进入三四层的权限,而首席弟子、长老、供奉和掌门有着进入映雪读书阁第五层的权利。
楚天泽时而会来映雪读书阁,但他来并非看书的,他来这里主要是来图个安静的··自从一年前他发现映雪读书阁第五层的人奇少,且这里熏的沉香有定心的作用,他就常常会在烦躁时来这里坐坐,小憩一番。
这样他身体里躁动不安分的血液就会平静很多,然而这次似乎和以往都不太一样··楚天泽瘫坐在书架旁的木椅上,随手抽出一本书掩在脸上··眼前一片漆黑,淡淡的沉香涌入鼻子里,脑海里却不由浮现出床上少年少女安静相拥的画面。
…………·真他妈的烦··楚天泽将覆在脸上的书摔在了地上··“只有无能的人才会把气撒在书的身上·”原来第五层并非楚天泽一人,一个穿着黑斗篷的人走了过来,有些杂乱邋遢的长发将他的面庞遮掩了起来,他弯下腰将地上的书捡了起来,拍了拍,“《八门金锁》五重金系法诀,这书在外面远比你受欢迎的多。”
“找茬吗”淡红色的眸子慢慢眯起··“不,映雪读书阁禁争执械斗·”黑斗篷人抬起身子,将那本册子放回书架上,随后坐在楚天泽的对角处,缓缓说道:“听说你最近和邵家的小儿子来往甚密。”
“关你屁事·”楚天泽眼神变得狠厉··“我有监管你的责任,毕竟你就像危险的□□随时都会爆炸,而我的任务就是在你爆炸前将你熄灭。”
苏玄机平静地说道,他的眸子挡在杂乱的头发之下,但他的视线一直注视着对面暴躁的男人··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挑衅老子”楚天泽猛地站起身,长臂一声便把将对面的男人拎起来。
苏玄机的头被迫抬起,碎发散开露出了一个黑色的眼罩··“我只是实话实说,当你十五岁觉醒出变异法纹的时候,这便是你的命运·让你活到现在已经是对你最大的宽恕了。”
钳制着他的手力量加大,感觉到电流的刺痛苏玄机只是蹙了蹙眉,接着说道:“看来你的法纹控制并不怎么稳定,是希望我告诉上面那位吗别忘了,当唯一的手段都无法控制你的话,你的下场只有一个。”
“威胁我”楚天泽嗤笑一声··“你也不想吧,若是那位下来,你会很头疼·”苏玄机说得很笃定,他知道楚天泽害怕的是什么。
然而下一刻他的瞳孔一缩,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因为突然的疼痛控制不住痉挛起来··他的腹部被结结实实的揍了一拳··楚天泽松开手,苏玄机便抱着腹部跌坐在了椅子上。
“你可以试试看,他敢来,老子就宰了他·”男人微昂着下巴,淡红色的眸子里是毫不掩藏的傲慢··说完楚天泽转过身去,有这种- cao -蛋的人这映雪读书阁他也不想待了。
“楚天泽,不要祸及了他人·你心里清楚对谁来说远离你都是最安全的,你难道想让当年的悲剧——”苏玄机说到一半,声音便被猛烈的爆炸声吞没了,明明是寂静无风的夜晚映雪读书阁外却在刚刚闪过一道惊天霹雳,刹那间强烈的雷光照的苏玄机的脸病态的苍白。
随后是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犹如天威降临,苏玄机看着那血色的眸子难免有些心悸,像是来自暴怒的野兽,似乎下一刻就会咬断猎物的脖颈··“再说一个字,先宰了你。”
苏玄机没有再阻拦男人离开,他很清楚男人的疯狂,若是他再火上浇油,怕是这映雪读书阁里的书就全都遭殃了··屋内烛光摇曳,唐丝丝拿着毛笔的手抖了抖,刚刚一声突如其来的震天雷声将她吓得不轻,一团浓墨便突兀的出现在传音卷轴上。
“邵师弟,你的兄长问你最近安好·”唐丝丝望着传音卷上的字迹说道··“一切安好·”少年躺在床上说道··唐丝丝点点头,握着笔在卷轴上工工整整地写了“安好”两个字。
过了一会,两个字消失,卷轴上多了一行清秀的字迹··“邵师弟,你兄长问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唐丝丝转述道··“就说没有。”
邵白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他想了想还是不将今日的事说给邵和玉听了··若是说了,他那哥哥怕是会放心不下的··他不想打扰邵和玉的修行,再说他也真的没什么事。
“邵……师弟,我、我好像被认出来了·你的兄长问我是谁还、还问我你到底怎么了”唐丝丝的颤了颤,言语带着些许慌张,“他、他说这不是你的字迹。
邵师弟,怎么办”·邵白愣了愣,随后叹了口气,准备从床上下来··这时唐丝丝的声音又响起了,“邵师弟,兄、兄长说他要来清虚宗找你。”
“……”邵白的脸上有些惊讶,连忙来到书桌前··望着那卷轴上的严谨的字迹,邵白只有拿过笔歪歪扭扭回了个“知晓”两字。
看到邵白那不堪入目的字迹,唐丝丝这才明白邵白的兄长是如何一眼分辨出字迹出来的··她是真没有想到邵师弟的字会这么丑··邵白将笔墨收好,叹着气将卷轴收起来,他心里清楚邵和玉的到来无疑会带来不平静,他可记得他这个哥哥是极其不喜楚师兄的。
毕竟对方曾经三令五申让他离姓楚的人远一些··他只希望到时候别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第二日清晨,时辰尚早,天上泛着些鱼肚白,朱色的身影从石头上跃下,晃晃悠悠地朝寝屋走去,不知道出于怎样的心思楚天泽硬是在外面带了一宿。
他不知道自己想躲些什么··反正不想回去··他走在僻静的小路上,满地的玉兰花瓣,还有甜腻的香气刺激着他敏感的神经,像是魔怔似的脑海里不知怎么就浮现了少年清瘦的身影。
“真他妈熏得慌·”他摸了摸鼻子,暗骂一声··像是表达心中的厌恶,发脾气似的加快了脚步,但当他的眼神飘到那白色可人的花骨朵儿,男人又不由了脚步。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从树枝上摘下了一朵,放在手心里··“我这是在什么”男人猛地回过神来,嗤笑一声··他这是魔怔了吗·一大男人摘什么花·他准备将那花碾个粉碎,可不知怎么望着那晶莹洁白的花骨朵儿,他竟然有些下不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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