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废材后他撩到了暴躁师兄 by 是非非啊(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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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废材后他撩到了暴躁师兄 by 是非非啊(上)(2)
·终是虚握在手心里带着走了··昨晚没怎么睡,楚天泽难免有些困倦,他绕过寝屋旁边的拐角,刚想打个哈欠,谁想抬眼便见一温文尔雅的少年倚靠他对面的窗前··楚天泽吓了一跳,没想到少年会起的这般早,刚刚那点惺忪睡意立刻消散了,手僵硬地伸到脑后挠了挠。
少年自然也看到他,那双清澈的眸子带着笑意一瞬不瞬地望着他··被那般灼灼的目光盯着楚天泽不自然地轻咳一声,他下意识地想掉头就走,谁想少年又朝他挥了挥那纤细的手臂。
两条腿便不好意思向前了,楚天泽暗骂一声,向少年走去··楚他没有进去,隔着窗台瞪着少年,语气不怎么好:“大早上站着傻笑什么”·“看见楚师兄心里很高兴。”
邵白是个很直率的人,楚天泽问什么,他便答什么··“有病,回床上带着·今天放你一天假·”楚天泽的耳廓有些红,转头想走。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谁想走了一步便走不动了,转过头去,他的衣袂被少年拽在了手心里的··“干什么松开·”楚天泽有些恼,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很容易甩开的钳制,他却硬是被束缚住了。
“楚师兄,你手上的花……”邵白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截去了话头··“真他妈的,给你,行了吧·”·“……”·邵白其实没有讨要的意思,他只想说这种玉兰花不宜存放,还容易招虫子。
但望着男人手里那一小小的花骨朵,他心里的思绪便变了··他想他是喜欢的··“谢谢,师兄·”少年说的真心··第15章 六海州界15·三重下界分为凛冬冰原、天隐皇朝和六海州界三块大陆,而在六海州界和凛冬冰原的交汇处,是一块杳无人烟的荒山野岭。
传说那里是魔兽的乐土,有千千万万的魔兽藏身于此·曾经有不少自认实力不凡的散仙会为了价格高昂的魔晶踏入那片土地,但他们大多的结局都是极其悲惨的,只有其中极其稀少的幸运之人才狼狈地逃了出来。
逃出来的人到处诉说着这块荒芜之地的恐怖,里面的魔兽与一般魔兽不同,好像每个都有自己的意识一般,会自发组织进攻入侵的人类··一踏入那地界,面对的就是无数双兽眼的凝视。
从此大家都开始意识到那里不是人类该踏足的地方··慢慢的,就连最爱财贪婪的人都不敢踏足这块无人区,而原本住在附近为数不多的人也忍耐不了魔兽的骚扰搬去他处。
后来,这里因为不分昼夜都能听到魔兽恐怖的咆哮声,被称作“鬼哭峰”··深夜,“鬼哭峰”的一处宽广的山洞,深深的洞- xue -没有一点光,和外面一片此起彼伏的低嚎声相比,这里显得安静得诡异。
只能隐隐听见一些细细索索的声音,似乎是厚重的皮肉与石壁的摩擦声··这平静的山洞是“鬼哭峰”最为恐怖的地方,而让千千万万的凶残魔兽不敢靠近此处的正是飞翼黑艮豺口中尊贵无比的兽王。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它每一步的靠近的都仿佛让整个地面颤动,察觉到有人进入山洞,一双赤色的巨大兽瞳在黑夜里咕噜咕噜地转动起来,犹如晃眼的血光让人不寒而栗。
沉重的脚步声停了下来,随后嘭的一声,整个山洞不由一颤,像是一场小型的地震··“蠢货,你是要将本王的洞府震塌吗”一个- yin -森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伴随着的还有一股恶心的腥臭味。
“尊贵的兽王,墓骨知错了·”这个山洞对于体型庞大的墓骨来说还是有些小了,他并非有意下跪,只是他面前这位的威压实在太过可怕··魔兽间的血统压制极其严重,虽然兽王说过可以免礼,但墓骨庞大的身躯还是控制不住的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好歹你也有着宇级的实力,这幅怂样,真是废物·”黑暗中发出嘶哑地咕噜声··墓骨低着巨大的头颅受着对方的辱骂,乖顺无比·它在外是称霸一方的高级魔兽,但此时它只是个卑微的仆从。
待到洞窟里的声音骂完了,墓骨这才小心翼翼地询问道:“王,您唤墓骨来有什么吩咐”·洞窟里顿了顿,随后叹息一声,语气里带了些许愤怒:“本王唤你来是要告诉你飞影死了。”
“什——么这、这怎么可能那些人类怎么可能将有着宇级实力的飞影斩杀”墓骨的声音十分激动,一双兽瞳因为这个惊人的消息猛地收缩。
·飞影,是飞翼黑艮豺的名字·和墓骨这个名字一样皆是兽王赐予的··墓骨与飞影的关系不算好,甚至在兽王未出现前,他还与飞影因为争夺“鬼哭峰”的地盘发生过激烈的战斗。
正是如此他才明白飞影的实力··很强··与他不相上下··墓骨的脸色沉了沉他记得兽王将飞影派去六海州界的福鞍山,那里地界偏远,打得过飞影的人屈指可数,而能将其彻底斩杀的——·墓骨一时难以想象,飞影可是有着宇级实力,背带肉翅,速度超凡,防御更是比一般魔兽强悍数倍。
若他执意要走这六海州界有谁拦得住·“您确定……飞影死了”墓骨知道自己这话有些不恭敬,怀疑了兽王话的真实- xing -,但他实在是难以置信。
“哼,本王并不信六海州界有如此强大的人物·在飞影临走前,有交于他一道本王的分神符供他保命之用,以防万一·谁想它竟然连那张符咒都没来得及用,定是它轻敌大意这才没了- xing -命。”
兽王的声音里压抑着愤怒,“真是没用的废物,竟然被一个人类杀得魂飞魄散真是丢进了本王的脸面·真是浪费了他那颗宇级的魔晶,竟然便宜了人类。”
说道魔晶,墓骨身体又是一抖·生怕那位高贵的王,一怒之下将自己的心脏掏出来··墓骨心存畏惧,战战兢兢:“还请王息怒,不知下手那人可是清虚宗的”·“不知哪个鼠辈,但想来定是出自那清虚宗。
那人与飞影交过手不可能安然无恙——”说着说着那嘶哑的声音顿了顿··“墓骨这就带领众兽讨伐清虚宗·”墓骨连忙表起忠心低头说道。
“等等,别着急·莫忘了清虚宗还有一个老不死坐镇·你现在去不是找死·”赤色的兽眼缓缓眯起,细细索索的声音愈发的响了··“而且最近凛冬冰原那似乎也注意到我们了……那里可也有一个不好对付的。”
“那兽王的意思是……”墓骨有些迟疑,他也只是说说漂亮话,他清楚和那清虚老祖比起来,也就兽王能与其平分秋色,自己这个级别远不是对手。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洞- xue -里陷入寂静,过了会儿,兽王缓缓开口··“本王马上就要晋升玄黄级了·”·墓骨的瞳孔猛地收缩惊得说不出话来,他莫不是听错了·玄黄级·它们尊贵的兽王竟然要晋升玄黄级了·那是能够立足九天上界的强大实力啊·若、若……真是如此,那它们的兽王就是三重下界真正的最强存在,而它们魔兽一族称霸三重下界指日可待·“恭喜兽王恭喜兽王兽王威武”墓骨的声音有些激动,喉咙间控制不住地发出阵阵野兽的吼声。
“现在还不是恭喜的时候·”兽王打断了墓骨的激动··哗啦啦啦——·一根带着恐怖鳞片的粗尾从黑暗中冒了出来,从那尾巴间松开的间隙里掉出了无数的白骨,这些白骨有的是人类的,而也有的是魔兽的。
墓骨望着面前如小山的白骨堆咽了咽口水··“啊——好饿还不够这些还远远不够本王的养料!还是年轻修者的骨肉精血最为可口本王要很多更多”洞- xue -里声音变得烦躁起来,而那双泛赤光的兽瞳也开始快速的转动起来。
这股可怕的躁动,像是可怕的疫病,整座“鬼哭峰”的魔兽都像是被传染一般不受控制的兴奋起来··兽嚎绵绵不绝,此起彼伏··“墓骨啊离立秋不远了。”
兽王忽然停下躁动意味深长的说道··立秋是各大门派招收新弟子的,墓骨飞快地想着,生怕自己反应慢了便被兽王先抓去充饥了··“立秋之日,墓骨会将那些奶娃娃都抓来助兽王晋升玄黄级”墓骨低吼着表达自己的决心。
“债当一笔笔算·先从清虚宗的后辈算起,等本王晋升成功之后,血洗那清虚宗易如反掌,待日后下三界便是本王的囊中之物,桀桀桀——”·墓骨的庞大的身躯微微抖动,桀桀地笑声在“鬼哭峰”回荡不止。
“阿嚏!”在八百里开外的清虚宗山顶上,一个单薄的少年躺在床上摸了摸自己泛痒的鼻子··“邵师弟,你看你身体还是要休养的,山上不同山下,天气凉- shi -,极易感染风寒。”
唐丝丝一边说着,一边倒了杯热茶递给邵白··为了弥补心里的愧疚,唐丝丝这些天一直在邵白左右,坚持要照顾邵白到完全康复为止··“谢谢,师姐。”
邵白接过热茶,心里有些无奈,他也不知自己怎么打了个喷嚏,这下他再说自己身体无碍唐丝丝也不会信了··明明身体没有毛病偏还被人硬逼着待在床上,而楚师兄更是直接停了他三天的修炼。
不过在床上待了半天,邵白只觉得无聊的紧,整个人似乎都变得懒洋洋起来·这种极其放松、无所事事的生活邵白也是头一次体验··“邵师弟,你竟然将那些剑都挂在墙上了”唐丝丝路过书房的那面墙被惊得不轻。
原本的一整面白墙硬是被挂满了剑器··这乍一看上去简直是像早年坊间的兵器铺··“嗯,放那好,这样我躺着也能看见·”邵白将茶盏放下,头偏了偏望了过去,嘴角不由上扬。
对于他们剑修来说,剑还是当放在自己目力所及的地方最为安心··“师弟喜欢,下、下次我再给你寻些·”唐丝丝小声说道,她家阿爹在镖局日日走南闯北的,肯定能收到不少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谢谢师姐,不过不用了,七把剑刚好·”邵白摇摇头婉拒了唐丝丝的好意··“……”·唐丝丝不解,收集剑这事她不懂,但想来和收集古玩差不多,难道不是多多益善的吗·“这七把剑与我有缘,我前日已用北斗七星为他们命名,分别为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一说起剑来,邵白的话慢慢变得多了起来,边指边说,神情也难得多变起来。
而唐丝丝本就是安静- xing -子正好又是个极好的倾听者,一时间邵白竟然有些讲得忘乎所以起来··然而他正讲在兴头上,一阵仓促的敲门声便将他打断了。
唐丝丝愣了愣,打开门··原来是传掌门令,一道简单明了的卷轴由一跑腿的外门弟子送进唐丝丝的手里··“怎么了唐师姐”见唐丝丝不说话,邵白问道。
“是、是掌门令,掌门令上说让师弟你去一趟执法堂·”唐丝丝轻轻吞咽了下口水,望着那卷轴上的印章确认再三,见是真印无疑,脸色略显苍白,“说是要细细问问你飞翼黑艮豺陨落一事。”
执法堂在清虚宗的安定司里,由长老墨法总管,主要的职能为负责清虚宗上上下下的宗规戒律··可以说安定司是清虚宗弟子们最怕去的地方··被叫去安定司的人十有八九是犯了事出了差错,而这些人去了都定少不了一顿责罚。
轻则抄写宗规戒律,重则挨打皮肉开花··唐丝丝的- xing -子柔软乖顺,遵法不逾矩,自是没有去那安定司的机会,但这也无法减少她心中对那里的恐惧··在邵白要前去的时候,她塞了些灵石到邵白的手上,用来以防万一,若是在安定司有什么意外便用这些灵石将那里的执事打点一番。
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然而“打点”一词,邵白却并不怎么明白,他也不好意思再收一小姑娘的钱,临走前趁唐丝丝不注意又将那些灵石放了回去。
对于不擅人情世故的邵白来说,打点这种- cao -作,难度实在是有些高了··坐在执法堂冰凉的石头椅子上,邵白默默地望着他对面两个有些凶神恶煞的执事,心里微微有些忐忑。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一会儿,他该如何解释那会说话的魔兽是怎么死的··说谎,好难··少年的脸上有些苍白,看上去像是伤了元气,一副孱弱的样子。
“大哥,这可是邵家的人,我们真的要……”年轻点的执事望了邵白一眼,心里还是有些忌惮邵白背后的势力,传音于身旁的前辈··“莫怕,我打听过了,这小子是个痴傻的,在邵家里估计也是不受重视的。”
年长的那一个安慰道:“乔大小姐安排给我们的差事,可得办的漂亮些·机会难得,我们能不能从这破地方调出去,就看这次能不能让乔小姐满意了·”·这话说得真实,但年轻点的执事面上还有些纠结。
“你也不想一辈子在‘刺老头’的手下做事吧·”拍了拍同僚的肩膀,“放心,乔大小姐只是让这小子吃些苦头·再说就算天塌下来了,也有乔大小姐撑着。”
“你说这小子哪惹到乔大小姐了”年轻点的执事被说服了,站起身来··“这就不是我们该管的了,惹了掌门的千金,算这小子不长眼了。”
两人达成了共识,不再传音交流·两人极有默契地板起脸来,逼近坐在那有些局促的少年··“你便是墨河长老亲传弟子邵白”年长的那个轻咳一声严肃地问道。
少年点点头··“你也知道这是掌门令,这飞翼黑艮豺身死之事有诸多疑点,还望你配合我们的询问,莫要耍隐瞒说谎,不然根据宗规隐而不报者当重罚,我们两个人可不会因为你的身份而对你客气。”
年长执事说得恶声恶气,威风十足,见那少年的面色又白了些,两人心里彻底放了心··是个软柿子,好拿捏的··两人自认为给过一个下马威后,回到了座位上,开始盘问起来。
“弟子邵白,你是当时在场唯一意识清醒的,飞翼黑艮豺真的死了吗”年长的执事看似是例行公事询问,但其实言语里早就埋好了陷阱。
邵白没有说话,过了会儿,点点头··“那它是怎么死的又是谁杀死的”年长执事又追问道··少年没有开口,脸又白了几分。
两个执事并不着急,他们就等少年开口··他们二人早就商量好,料定这痴傻少年对于飞翼黑艮豺之死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毕竟就是墨法长老亲自去了现场,也没看出名堂。
据说还有可能是大能修士以强力法诀千里以外将其击杀,而目的便是拿走那颗珍贵的宇级魔晶··也不知这说法是真是假,反正真相没人知道··但只要少年说不明白,他们二人便能借此整治一波少年。
你不是说飞翼黑艮豺死了吗·那你怎么说不上来他怎么死的·其实飞翼黑艮豺没死吧,你说你是不是有可能是那飞翼黑艮豺变化的·这一套说辞虽然有些强词夺理,但他们本意就是用一大帽子将这少年扣死了。
只要有些嫌疑,接下来他们二人对这少年做什么便都说的不通,不过分了··执法堂里陷入可怕的沉默,邵白坐在那眉头微蹙,张了张嘴,没出声又抿了起来··“如实道来,磨蹭什么”年轻的执事呵斥道,“飞翼黑艮豺究竟是如何死的何人所为”·“那魔兽是我杀的。”
少年吐了口气轻声说道··邵白还是如实说了··然而少年的话却让两人一下子愣住了,这个回答是他们没想到过的··是他们的耳朵坏了他们听到了什么·那虚弱的少年居然说是他杀了宇级的魔兽·两人忽然大笑起来,真是枉费他们担心如此之多。
这少年就是个脑子不清醒的的·邵白有些疑惑,他如实说了,但不知为何面前二人突然笑得这般前仰后合··“胡说八道你个连法纹都没觉醒的小儿能斩杀宇级的恐怖魔兽真是吹牛不打草稿满口胡言信口雌黄我看你便是那飞翼黑艮豺假扮的真正的亲传弟子邵白怕是已经被你吃掉了”年长的执事猛地拍了下桌子喝道。
“我不太明白·”少年蹙了蹙眉,不明所以··他明明说了实话,这些人倒又不相信了,还说他是魔兽变得··实在莫名其妙··“是不是只有验过你的身份才知道在没确定你的身份前,我们要将你控制起来将他用玄铁链捆起来”年长的执事挥了挥手,那年轻点的便不知从哪个角落拖出了一长串的铁链子,手法极其熟练的扯着少年将人绑在了一根石柱上。
玄铁链是执法堂专门用来捆绑罪人的,材质极其坚硬,就是神人级的修士面对它都只有束手无策的份儿··“你们要如何验明我的身份”被捆在石柱上邵白并没有慌张,他望着面前的两人问道。
他们两个小小的执事又怎么会分辨什么宇级魔兽的真身,不过信口雌黄谁又不会呢·“分辨变化人形的魔兽我们也未尝试过,不过听闻民间有种分辨的法子,说是用黑狗的血浇身能让魔兽显形。”
一边说着,年长的执事便将事先准备好的铁盆··那盆子一端出来顿时便是一股子恶臭味,让人闻得连隔夜饭都想一并吐出来··而掀开铁盆上的掩着的黑布,下面是犯黑粘稠的公狗血。
“黑狗血”邵白再怎么不谙世事,也明白这两人对他是故意为之··若非提前密谋好,这一大盆的黑狗血又是从何而来·“没办法,只有委屈你一番了。
若是魔兽混入清虚宗那祸害太大,为了能证明清白,你便只有忍忍了·”说完那年老的掌事便将那铁盆端起··“浇了这黑狗血以后,若我没有反应,便是清白的吗”这时少年忽然开口道。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年老执事嗤笑一声,老神在在,“那也不一定,毕竟也有可能这法子不准,不过没事,我们还有些别的法子·”·“我并未开罪你们,你们为何故意针对于我”邵白的眼神沉了沉,语气有些疑惑。
他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一直被人善待,一时间到让他忘记一些人丑恶的嘴脸了··果然这种人不过在哪都会存在的··见这年轻弟子将他们的行为挑明,那两个执事也不慌张,他们没有直接承认刁难邵白,反而摆出一副老油条的模样,振振有词,明显是不惧邵白的。
“你若是不满我们二人的做法,日后自可请示梵天掌门责罚我二人·”年老执事端着那盆黑狗血一步一步逼近绑在石柱上的少年,“但今日若是不将你的身份查个明白,我们二人不能自作主张放你离开这执事堂的,毕竟这可关系到门派的安危。”
这一段话说得大义凛然,听上去他们二人似乎真的在为宗门勤勤恳恳一般··“楚师兄……”忽然被绑在石柱上的少年出神唤了一句。
“什么师兄念叨着什么你休想耍什么花样”旁边的年轻执事说得大声恐吓着少年··少年没有想象之中那般害怕,他回过神,那双清澈的眸子十分坦然,平静说道:“楚天泽是我的师兄。”
少年的声音不大,但可能是楚天泽这三个字分量太重,让年老执事的手不由一抖··盆里的狗血硬是洒了不少,斑斑血迹印在地面上··楚天泽真是让人下意识胆寒的名字。
年轻执事站在一旁也被吓了一跳,但他很快就缓过神来··这楚天泽可是首席,- xing -子暴戾难测,平时谁的脸色都不买账的,就算是师兄弟,会给这少年的撑腰的可能- xing -也是微乎其微。
“楚天泽用‘雷狮子’唬谁呢想楚天泽为你出头你有本事倒是将他唤来啊”年轻执事伸手扶了把铁盆,另一只手指着少年的鼻子呵斥道:“看看今日他能不能将你带走”·话音刚落,只听嘭的一声巨响,这执法堂的门竟然便被人一脚踹开了。
两名执事连忙向巨响处望去,见到那耀眼张狂的金色,身体便是一颤,年老执事手上的铁盆直接跌落到了地上··叮呤咣啷·一盆黑狗血洒得满地都是。
“带不走你要拦我杂碎·”淡红色的眸子发着狠,两个人被那目光盯着,吓得差点叫出声来··谁能想到平常神龙不见尾的“雷狮子”竟然真来了·真是见了鬼了见了鬼了·那两个执事直接跪在了地上,与那些狗血的颜色一衬,更显得面色的惨白。
楚天泽穿着朱色长衣站在门外,进来后瞟了眼被绑在石柱上少年,忽然怒极反笑,冷哼一声··“楚师兄·”邵白不由眨巴了下眼··他刚刚感知到楚师兄竟然站在门口,十分惊讶。
最近他似乎和楚师兄似乎格外有缘,总是能无意间碰见··“让你待在屋里,不听话”淡红色的眸子微微眯起望着邵白··“不是,是掌门喊我——”邵白还没解释完就被男人打断了。
“你听那老匹夫的话不听我的”男人的声音似乎更沉了些,显然怒气又重了几分··邵白一时语塞··老匹夫是指掌门吗·照理说,首席师兄再怎么厉害也比不过掌门,他似乎就是该听掌门的。
但邵白难得分清了次场合,没有说出口··“不长记- xing -的傻子·”楚天泽挥了挥手,不知使了什么法诀,两道无形的刀刃便将绑着邵白的铁链斩断了。
“楚师兄,我不是……”邵白解开束缚后又想解释下,谁想直接被男人的长臂推出门外了··“出去等着·”·“师兄……”·“出去。”
随后嘭的一声,厚重的执法堂大门便又关上··邵白望着紧闭的大门心里有些无奈,他似乎又惹楚师兄不高兴了··放松了下有些发麻的四肢,邵白不敢乱走,老老实实地候在门口。
没一会儿,传来有些急促的脚步声,只见一个穿着黑袍子的男人快步走了过来,神色有些焦急,他自然也看见了站在门口的邵白··“邵家的小子你在这做什么”苏玄机望着邵白身上的污秽蹙起了眉。
“玄机大师·”苏玄机打扮颇具特色,在万法玲珑塔见过一次后,邵白这次便认得了··他向对方行了一礼,随后干巴巴地吐出了两个字“等人”。
“等人楚天泽他人呢”苏玄机见到邵白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少年指了指里面紧闭的大门。
苏玄机叹了口气,随后伸手将那执法堂的门直接推开··一股恶臭铺面而来··简直就是人间地狱··“首席首席不敢了,不敢了,放过我吧。”
“啊——救命救命啊饶了我吧”·痛苦的哀嚎声让人心生寒意··“楚天泽,你知道从控戒室私跑代表什么吗”苏玄机伸出袖子遮住口鼻,望着那蹲在地上的男人冷冷说道。
·举着铁盆准备往脑壳砸的手停了下来,男人转过头来,眼神骇人无比,“谁他妈让你进来的·”·“玄机大师玄机大师玄机大师救救我们”·“玄机大师,救命啊救命啊”·狼狈不堪的两个人一眼认出苏玄机的身份,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高呼不止。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我只是提醒你不要让自己的法诀失控暴走·”苏玄机语气十分淡漠,似乎并没有听到两人的呼救声,“还有结束了记得回控戒室。”
“老子晓得,滚出去·”·说完苏玄机走了出来,随后那厚重的门又关了起来··隐隐地似乎还能听到金属撞击头骨的声音··- yin -暗的走廊里站着一大一小两个人。
“控戒室是什么吗”邵白问道··“治病的地方·”苏玄机回答地十分糊弄··“你真是个很奇怪的孩子,不感到害怕吗”苏玄机望了眼平静得异常的少年,刚刚他开门进去便是有意让对方看到楚天泽残暴的模样。
他原以为这邵家小儿子是不知楚天泽的秉- xing -··这番看来似乎是知道的··知道却还与楚天泽亲近,奇怪··“为什么会害怕楚师兄是在维护我。”
邵白抬起头望着苏玄机露出的独眼答道··“他今日维护你,谁知明日会不会对你露出尖牙聪明些的人,就该离他远些·”·“玄机大师,我以前是个痴儿,应是不聪明的。”
邵白想了想答道,他这个人与聪明二字关联不大··苏玄机听了愣了下,之后意味深长地望了邵白一眼,便不再多说,转身离开了··邵白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这位玄机大师的话让他有些云里雾里的。
两辈子下来邵白活的时间不短,他并不在乎自己的安危,更在乎的是自己的活法··少年倚在墙上,静静等着··大概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带着一身血腥气的男人从门里走了出来。
“楚师兄·”旁边的少年唤他,但楚天泽没搭理自顾自地向前走··少年并不懊恼于他这种忽冷忽热的态度,十分乖巧地跟在他的身后··楚天泽自然是听见少年喊他,虽说他有时会装作没听见的样子,但他其实每次听得都很用心。
少年每次唤他时发音都是字正腔圆,他一开始听起来有些奇怪,听久了也倒也顺耳了··那并不是多好听的音色,却有一种独特的亲和力,很容易让人听出声音中的认真、赤诚。
楚天泽自认为不是什么好亲近的人,更不是个有魅力的人·说实话,他到现在都不明白他身后的小傻子为什么这么执着地跟着自己··他一直没问,那是因为他开始不在乎,他从来不觉得有人能够真正走进自己的世界里。
但现在似乎有些不一样了——·楚天泽基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在苏玄机的陪同下来安定司的控戒室进行强制治疗··治疗的内容主要是抑制他身体里暴虐的法力,而恰巧今日便是他治疗的日子。
其实楚天泽来的时候便在拐角处便瞥见了邵白被两个人带进了执法堂··他冷笑一声,闭着眼睛也知是那傻子定是又着了别人的道了··怎么会这么蠢·明明让他安稳待在屋子里,还到处跑·这次他本是不想管的。
今天有些特殊,他没空像老妈子似的帮那傻子擦屁股善后··但当他进入满是药剂法器的控戒室时,他发现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和身体,那被带走的身影就像魔咒一般在他脑海里不断回放,整个人都变得坐立不安起来。
多大点屁事·那傻子是邵家的人,就算被人带过去最多是吃点苦头,别说会有生命危险,甚至连皮肉伤都不会有··当做没看见不行吗·那傻子就是个麻烦甩不掉的包袱,他在意个什么劲啊·关他屁事·之后他刷的一下站起身,趁着苏玄机不注意从控戒室跑了,结果在门外就听见那两个杂碎嚣张的话语。
不出所料,那傻子果然是被人欺负了··样子可怜兮兮的,像只待宰的小羊羔被人捆在石柱上··看得让人心疼又生气··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着,不一会儿就走到了寝屋前的巷子,楚天泽停了下来,声音冰冷。
“老实待在自己屋里,再他妈犯蠢,没人会管你·”·他语气恶劣,脸也沉了下来,楚天泽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十分可怖,毕竟一般他摆出这幅姿态,那些弟子看见他都会抖得和鸡崽子似的。
但站在他面前的少年似乎什么都感觉不到,还是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的脸,没半点害怕的样子··虽然不想承认,但楚天泽心里的某一处是有点不安的··他将少年退出执法堂,便是不想让对方看见自己那副狠厉暴虐的模样。
结果最后因为苏玄机那个混蛋,可能还是被看见了··现在他瞧着对方那副没心眼的样子,楚天泽内心深处的那块疙瘩暂时放了下来··“听懂了吗”见对方没反应,楚天泽蹙眉问道。
少年点点头,答道:“懂了,我以后都听楚师兄的,不听老匹夫的,师兄不要生气·”·“”·懂个毛·什么老匹夫·“不准说脏话”楚天泽表情十分暴躁,他这个要求实在是不讲道理,要知道他自己可就是个说话不干不净的。
但楚天泽不管,身为师兄,他管教少年一二并无不妥··他就是见不得面前这人说这些污秽之言··“哦,我以后不说了·”少年乖乖点头,答应的十分爽快,可楚天泽并没有因此而将情绪平息下来。
少年的那一句“老匹夫”真是把他惊得不轻··淡红色的眸子望着那有些木讷的白皙面庞,这傻子法诀学的和乌龟似的,这些乱七八糟的倒是学的挺快。
楚天泽想着气发不出来,又不好将面前的小子打一顿·若是别人教的,他可以将那人教训一番,但很明显小傻子就是学得他··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妈的难不成以后在这傻子面前还得注意言行举止不成·麻烦!·“滚——,咳,回你屋子去,我走了。”
眼不见心不烦,男人挠了下头,不耐烦地转身想走··“楚师兄,等一下·”邵白见男人要走,连忙将人叫住··“干什么”楚天泽强压着烦躁的情绪问道。
少年一下子从身后来到他的面前··邵白认真地望着那张精致的面庞,然后伸出手··食指的指腹在男人沉着的面颊上轻轻抹了一下··男人完全没有想到邵白会做出这样的动作,身体一怔,黑脸也险些维持不住,待他想明白发生了什么,像是碰到什么洪水猛兽一般猛地退了一步。
“你他妈发什么毛病”男人恼羞成怒地低吼道··“楚师兄,我不是故意冒犯你·”邵白将手伸出来,白皙的手指上带了点脏,似乎是在执法堂不小心沾到的污秽,“只是刚刚看到师兄的脸上有点脏,便想帮师兄擦掉。”
邵白嘴角上扬,目光中的笑意毫无遮掩,温和地说道:“这般就好了·”·“好、好什么好老子和你很熟吗别乱碰老子。”
男人伸出手背在脸上粗鲁地抹了抹,脸上莫名有些红,也不知是抹的太用力还是些别的缘故··楚天泽板着脸绕过少年快步离开,原本烦躁的情绪早就烟消云散,现在他的内心被另一种诡异的情绪霸占。
快走回安定司时,他又伸出手抹了抹自己的脸,却还是消不去脸上淡淡的痒意··就像刚刚少年指尖温暖的触感,让他无法忽视··“竖子老夫正要捉你回来伏法,你倒是自己又跑回来了。”
墨法长老正穿着一身乌黑长袍,怒目而立,手上正拿着一把戒尺,“竟然敢在老夫这安定司为非作歹,殴打执事,今日老夫定要好好整治你”·那戒尺名为通天,是墨法长老的法器。
可见这次楚天泽是实实在在将墨法长老惹怒了··想想不久前的交锋,新仇旧账合在一起,两人都不由发了狠··“真他妈的还来劲了老子今日便把你这一窝端了”楚天泽也懒得解释,面上也染上厉色,雷光闪烁,霹雳作响。
正巧了,他心里的那团火正还没发泄干净··第16章 六海州界16·“天泽,你还要去控戒室吧,快点过去,莫要让玄机大师久等了·”不知何时,墨河长老以缩地术匆忙赶来,他伸手穿过凶狠的雷光想拍拍青年的肩膀。
谁料青年一个侧身便躲了开来,淡红色的眸子沉着转过来,盯得让人胆寒··“先去吧,回来再与你师伯道个不是·”墨河长老脸色有些沉重,对楚天泽摆了摆手。
看来是发生了什么让这些老头子头疼的事了··楚天泽的嘴角勾了勾,收起暴虐的雷电,状态慢慢变得懒散起来,随后带着些挑衅地意思瞟了墨法长老一眼,便迈着长腿进入了安定司。
“给老夫站住谁许你进去的竖子”墨法长老被楚天泽目无尊长的态度气得身体发颤,他刚准备上前将那顽劣不堪的青年拦下,却先被人按住了肩头。
“你做什么放手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想护着你那大弟子我告诉你这次他将我司两名执事打的头破血流,我说什么都不会放过他我定要去掌门面前状告他将他赶出清虚宗”墨法长老说得火冒三丈,那架势似乎有和楚天泽搏命的势头。
“师兄,你冷静下·”·“冷静我怎么冷静你休想拦我今日若是掌门不管此事,我便告到老祖那去我就不信这清虚宗没有管的住他楚天泽的人了”·“师兄”见墨法长老听不进话,墨河长老猛地将声音提高了几分,这才将墨法长老镇住片刻。
“你你你你……”墨法长老被这一喝弄得有些失神,喃喃说道:“你居然敢吼我真是反了·”·“师兄,师兄,你误会了。”
墨河长老连忙将自己这顽固不堪的师兄拉到一边,避开路过弟子疑惑的目光,低声说道:“师兄,真是误会,这事这次真的并非天泽的错·”·“我与你师兄弟一场几十年交情,你刚刚居然敢吼我”墨法长老还没缓过神来。
墨河长老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他这也是无计可施了才对自己这位师兄如此无礼··他与墨法长老算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他知道以刚刚墨法长老那脾气,他好言好语说什么都听不进的。
他也是难做,偏偏自己最有本事的大弟子居然和自己这师兄天生犯冲,每次他这个夹在中间都里外不是人··这次好再他那小弟子知道事先与他将前后因果知会一声,不然等他知道了这两人怕已经将这安定司拆成一片废墟了。
墨河长老叹了口气,现在墨法长老还在气头上,但今日之事还确确实实是他这师兄御下不严有错在先……·为了自家师兄那份薄面,墨河长老连忙将话题插到另一事情上。
“师兄,刚刚我在掌门那听到一事·”墨河长老一边手拍着自家师兄的背顺着气,一边缓缓道来:“天隐皇朝那边传消息来了,是有关玄一天师的预言。”
听到玄一天师这个名号,墨法长老开始意识到事情的严重- xing -,眉头又蹙了起来,“玄一天师是又预言了什么”·墨河长老露出了一副愁容,白胡子轻晃。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又有浩劫既然是玄一天师所说,那比不会有错·若是大祸将至,掌门可有什么安排”墨法长老不由担忧起来,语速也便得急促起来,当他抬起头,却见墨河长老一脸乐呵地望着他,顿时脸又黑了下来。
“你……你骗我这种大事你居然当做儿戏”墨法长老恼怒万分··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师兄,你这便是冤枉墨河了。”
墨河叹了口气,满脸无辜,“从始至终,我从未说过预言的内容是什么,是师兄你所想先入为主了·”·墨法长老一怔,一时没了话··“师兄,我们都是上了岁数的人了,有些事还当多斟酌几番,不宜太早下定论。”
“你想说什么你是想说我误会那楚天泽了”墨法长老冷冷发问道··“不管怎样,楚天泽在这安定司动手打人都是不对的。”
墨河长老连忙解释,态度诚恳,他见墨法长老神情缓和一些便接着说道:“但楚天泽这孩子并不是会无缘无故惹是生非的人,这其中定是有些误会·”·“瞧瞧你说地这话,你是老糊涂了吗”墨法长老说得咬牙切齿,他不知道是楚天泽给自己这师弟灌了什么**汤,还是他这师弟就是个缺心眼。
就楚天泽这种人都不算惹是生非的人那这天下早就太太平平了··“我只是不忍心啊·师兄,我们不该宽容些吗”墨河长老沉默了片刻,眼睛微微阖起,“对于一个孩子来说,从出生便背负着这般命运,这种遭遇实在是让人狠不下心来。”
“天下不公之事何其之多,这么多年来你还是如此心软·”墨法长老望了眼自己- xing -子软和的师弟,声音沉了沉,“楚天泽本是九天上界之人的吧”·墨河长老的脸上有些诧异,随后也不再隐瞒点了点头。
“连九天上界都容不得他,可见他的存在是有多么危险·想当年就不该接下这个祸患,我们根本就没有承担的能力若是那楚天泽哪天真的不受控制起来,我们宗门上下就是老祖谁又能敢拍着胸脯说能将那暴走的竖子拦住”墨法长老的脸色有些苍白,这个担忧一直埋藏在他心里太久了,“我也不瞒你,刚刚说起人间浩劫,我第一个怀疑的便是你那好徒弟。”
“不会的,天泽这孩子不会这样做的·”墨河长老并不认同,面容变得严肃起来,“若是真有师兄说的这么一天,那墨河便拼上- xing -命阻止,墨河愿以命来赌,赌这个孩子的秉- xing -。”
“荒谬”墨法长老高声呵斥道··“还请师兄给我这个顽劣弟子一个机会吧·”话说到这个份上,墨河长老也不再掩饰了,他弯下腰向自己这位师兄行了一礼,“墨河会将他带上正途的。”
“过了这么久,没想到你向我行这一礼竟是为了这么个祸根·”墨法长老转过身,神色不明,“墨河,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师兄!”墨河长老抬起头,只见那墨色的身影已经慢慢远去。
“今日之事我会彻查,从今往后我也不会故意与你那弟子过意不去·”唯有墨法长老的传音在他耳边回荡,“但我会关注着他,只要有一点苗头,我便会提前将他解决。”
“没有人能当着我的面毁了清虚宗·”·墨河长老长吁一声,他知道自己这师兄已经算让步了,而清虚宗的安危是对方最后的底线·没有人比墨法长老更加在乎清虚宗的本身了。
“邵师弟,你在那执法堂真的没受什么伤吗”临近中午,唐丝丝与邵白二人往“囫囵膳房”赶去,在路上唐丝丝已经几次这般问过邵白了。
“师姐,我真的无事·还好楚师兄来的巧证明了我的身份,我才没被人诬陷·”想到楚天泽,邵白的神情不由柔和了一些··“楚、楚楚……看来他或许并没有大家说的那么可怕。”
唐丝丝说得小声,她“楚”了半天,终是没有念出那个名字来··邵白倒也没有强迫唐丝丝立马转变对楚天泽的成见,因为他相信像楚师兄这般好的人,总有一天大家都会认同的。
与往常相比,邵白与唐丝丝两人来的并不算早,而“囫囵膳房”也早早排起了长队··两人也很平常一般,按序排入了队伍之中··但很快两人便发现了奇怪的地方。
今天有些不同,莫名其妙地有好多人插队,不是一个两个,而是成群结队的,并且就故意插在邵白前面一些的位置··邵白蹙了蹙眉,他刚想开口,却被旁边的唐丝丝拉住,示意他去别的队伍,不要和那些人计较。
然而这种做法并没有用,那伙人像是盯着邵白一样,邵白去哪,他们便跟在哪里,一炷香的时间下来,邵白排的位置离打饭的地方不仅没有进一步,到还变得越来越远了。
“请不要插队,这样对后面的人不公平·”就在又一人要插进队伍中时,邵白伸出手将人拦住··他并没有表现的十分气恼,也没有表现得十分懦弱,倒像是在单纯的和别人讲道理一般。
“有病吧你老子就要插这个队伍怎么了”那人上下打量了一番邵白,随后望向人群中那白色的身影,见少女仰着的下巴点了点,便表现的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啊,我当是谁原来是邵家的那傻子有些人真是天生好命,脑子不行,本事没有还能进这清虚宗,我们这些与你同门的人脸都被你丢没了”·“插队本就不对,这与我的身份没有关系。”
少年伸着手依旧不卑不亢··“废物,滚一边去”那男弟子也是急于表现,想得到美人青睐,干脆上了手,直接猛地推了少年一把。
但他没想到的是……他竟然没有推得动·“你们怎、怎么还出、出手”唐丝丝见对方出手,顿时着急了。
邵师弟的身体才好没多久,哪里受得了他们这般推搡·平时唯唯诺诺的小姑娘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竟然两只手死死拽住那男弟子的胳膊,不许对方动作。
“哪来的死娘们起开”那男弟子没将那瘦弱的少年推动已经很是没面子,现在被唐丝丝这么一拦更是怒火中烧,竟是甩着一巴掌就要往唐丝丝脸上呼去。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然而这来势汹汹的一巴掌,却被一只白皙的手截住··“动手打一个小姑娘也是不对的·”少年的目光变得有些不一样,似乎有些恐怖的东西在深处涌动,那男弟子下意识的感觉一寒想将手臂向回抽出。
然而他并没有顺利脱离钳制,少年那只纤细的手并没有看上去那般毫无力量··第17章 六海州界17·“你……”那男弟子手抽不出来,脸不由白了几分,尴尬不已。
见状其他与之一伙的便不能坐视不管了,一下子人群中便出来几个人高马大的记名弟子将邵白团团围住,毫不客气直接上手就推搡起来··见唐丝丝被那些弟子挤到外围,邵白也就松了手。
接着他很快就被那些人推到了一旁角落里,周边看热闹的弟子也不敢插手,一个个偷瞄着,相互猜测这瘦弱少年究竟是干了什么事惹了这么群人··这帮子人都是最底层的记名弟子,但也算是这清虚宗暗里的地头蛇,资质平平,常常靠威胁欺负一些没有靠山的新弟子为乐,还会向他们索要灵石资源,谋取私利。
·可以说是清虚宗里的一群蛀虫了··“真是可惜了你这一身亲传弟子的行头了,还不如给我们哥几个穿穿·”那群人话语嘲讽,声音奇大,摆明了是想今日让这个名叫邵白的少年彻底名誉扫地,以后混不下去。
“你们若是为了件衣服,拿去便是·”邵白被推在墙上,神情淡定,一副事态之外的模样··说完,他竟然真的将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哈哈哈好一个傻子”那几个弟子被少年的动作逗乐了,他们还是头一次欺负这种脑子不正常的,更是来了兴致哄笑起来。
其中刚刚那个落了面子的,缓过神来,直接将邵白手上的月白色的外衣夺了过来扔在地上,用脚狠狠踩踏起来··少年低头望着变得肮脏的外衣,前额碎碎的发丝挡住了他现在的神色。
那弟子还不解气,想到自己刚刚竟然被一个傻子吓退半步,心里更是堵得慌,他气不过,伸出手直接强摁着少年的脑袋,高声叫骂起来··“姓邵又怎么样啊你就是个废物托关系进了这清虚宗又如何,这么多天你怕是连一个法诀都没学会吧又傻又痴的蠢货邵家也真是可悲生了你这么一个种,真是奇了,都是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你和你那天赋绝伦的哥哥怎么是云泥之别呢”·“你怕不是个野种吧邵家的野种哈哈哈哈邵家真是倒霉了”·“邵家如何还轮不到你来议论。”
一道清冷的声音如烈日中猛地江夏的大雨,众人皆是一个激灵,“邵家的人更不是你能碰的”·那弟子一惊,连忙转过头去,谁料在他身后不知从何处冒出了一条巨大的水龙,还不带他反应过来,狰狞的水龙便将他一口吞下,携着他直冲云霄。
嘭的一声·“囫囵膳房”的屋顶上便活生生被那腾空的水龙打出了个巨大的窟窿··“这、这是水龙诀五重水系法诀”·“这人什么来头,竟然敢在清虚宗大打出手”·“我没认错吧,是、是邵和玉吧这是正主来了”·……·……·这番变故让旁边的弟子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在众人瞩目之下 一个自带寒气的男人顺着光从‘囫囵膳房’的大门走了进来,邵白微微抬起头,望着那板着的脸,轻轻唤了声“兄长”··来的人正是邵和玉。
男人向邵白走去,那些围着邵白的弟子见了那被水龙生吞的场景哪还敢放肆阻拦,一个个掉头便跑,却谁想前脚迈出,后脚就被水做的镣铐箍了个结实··邵和玉低着头望着有些狼狈的少年,握着地手紧了紧,随后又松开,将少年扶了起来,护在怀里。
“乔师姐乔师姐”那些被水镣铐限制住的弟子怕了,连忙望向人群,高呼了起来··乔倩儿的脸色变了变,随后还是带着几个弟子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乔倩儿上来先行了一礼,然而邵和玉并未回她,乔倩儿便只有尴尬地直起身,面上一副可怜无辜的模样··“邵道友,小女子乔倩儿,家父乃清虚宗掌门乔梵天。”
乔倩儿声音柔弱,她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面前这个冰冷的男人··邵和玉,天骄榜第十一的邵家天才,没想到竟然长得这样的好容貌·乔倩儿倒是一直对邵和玉有所耳闻,但今日还是第一次见。
邵和玉没有理会这突然出现的女子,他抬起手扯了扯,那些被镣铐绑住的人便被他拽了个踉跄,一个个栽在地上··邵和玉竟是要将这些人在地上拖行··“邵道友,这里是清虚宗,你这般作态怕是不太妥当。”
乔倩儿眸子一缩,她没有想到与她年纪相仿的邵和玉竟然出手如此不留情面,连忙将人拦住··“这‘囫囵膳房’已被道友弄成这幅模样,道友还要这般对待我宗弟子,到时掌门过问,就是倩儿也不好为道友分辨呀”·邵和玉停下脚步,并不领乔倩儿这份“好意”,他低下头摸了摸少年的脑袋,随后又抬起头望了望四周。
那让人胆寒的目光让所有与之眼神交集的人吓得不敢直视··“这窟窿是衡疏砸的,这几个人是衡疏罚的,若有何不妥乔道友大可让你父亲来登邵家的门问罪于衡疏。”
“邵道友,你这是何必——”·“清虚宗的诸位,邵家的人如何诸位还没有多嘴的资格·”此时的邵和玉看上去一点也不像年纪轻轻的公子少爷,倒像是一个威严的家主。
“家弟今日受诸位的照顾,衡疏铭记在心·”·邵白不敢在此刻反抗他这位兄长,以他的判断,他的兄长应该气的不轻·他几乎是被邵和玉拽出“囫囵膳房”的,邵和玉的一条手臂搭在他的肩头上,控制着他前进的方向,邵白只有亦步亦趋顺着对方的步伐。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后面被水铐拖行着的几个弟子在后面哭爹喊娘,他们也并非皮糙肉厚之人,这清虚宗本就在山头上地本就不平,一路拖行,他们的身上早就被磨得青一块紫一块的了。
不少路过不知发生什么的弟子都被这阵仗惊得不轻,一个个皆是看得目瞪口呆··“你在这过得不好为何不与我说”听到头顶传来的声音,邵白不知如何作答。
他其实觉得在清虚宗过得挺不错的,邵白想着··“宗里的师兄师姐对我都好,今日是意外,不想正巧被兄长撞见了·”邵白斟酌了下答道,他自认说得情况皆是属实,他被人找了麻烦也是这几天的事。
“那这清虚宗的意外未免太多了些·”邵和玉的声音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意思,似乎在认真评判着清虚宗的优劣处,“是我安排不妥·”·“兄长”听到这邵白不由蹙起了眉。
“你并不适合清虚宗,娘说得对,我还是当把你放在身边比较稳妥·”邵和玉在邵家一向做主,他的语气里没有半点和邵白商量的意思··因为邵和玉说出来的话一般都是最后的定论。
“收拾下,明- ri -你与我回凌霄法门·”·听到这话,邵白的胸口忽然有些闷,一种很难描述的伤感在他的心里晃荡··离开清虚宗·那岂不是意味着他不能天天见到楚师兄了·他不想这样。
“兄长,我不打算离开清虚宗·”邵白这个人往往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他很明白自己想选择什么··他如此想,便直接了当与邵和玉这般说了。
邵和玉的眸子沉了沉,停了下来,手也从邵白的肩膀放了下来,他望着那张稚气单纯的面庞冷声问道:“为什么”·邵白又不好说了,他知道邵和玉不喜楚师兄,他这时也无法率- xing -坦言自己的想法。
“邵白,这些年来你一向乖顺,今日是你第一次拒绝我的安排·”邵和玉的声音忽然顿了顿,声音里难得的夹杂些许外泄的感情··“你如此不愿与我在一块吗”·“我……”邵白愣了下,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感知错,邵和玉似乎在悲伤些什么。
那个宛若冰霜的男人忽然叹了口气,面上也有些疲惫之色,但语气依旧十分果决··“我知你不亲近与我,但此事我不能依你·身为兄长,我不会再让你待在这么个地方。”
邵白还欲开口却被邵和玉抢了话头,“你先回寝屋等我,我还需将这些人处理了·”·说完,邵和玉便拖着那几个已经疼得昏死过去的弟子走了,邵白望着那渐远的背影,他似乎发现自己与这位兄长之间的鸿沟。
他们虽为血亲兄弟,但两人相互的了解简直微乎其微··当楚天泽从控戒室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现在还未到晚饭的点,但他的已经是饥肠辘辘了··楚天泽没有吃午饭,控戒室里所谓的治疗又耗费了他太多的体力,他现在需要进食。
来到“囫囵膳房”,楚天泽抬眼便瞧见了顶上的大窟窿··第一眼望去他还以为自己幻觉了,现在瞧着到觉得有些意思··这清虚宗竟然有能与他一较高下的了。
“现在有吃的吗”楚天泽有些懒散地问道··过了会儿,一名“囫囵膳房”的杂役从后厨跑了出来,点头哈腰一番,让楚天泽坐下稍等片刻。
楚天泽并不常来这,但在这清虚宗哪有不认识楚天泽这煞星的··这煞星问有没有,就是没有,那杂役也会想着办法弄出一份来,毕竟没有人会想惹这个危险可怖的男人。
杂役很快便端着极其可口的饭菜送到楚天泽面前,四菜一汤,飘着腾腾的热气,一看就是才出锅的··“首席,您慢用·”杂役放下饭菜便想赶紧走人,谁想男人长腿一伸挡住了他的去路。
“首席,您还有什么吩咐”那杂役咽了咽口水,小心问道··男人夹着筷子,漫不经心地问道:“顶上这窟窿是谁搞的”·第18章 六海州界18·酉时,乔倩儿带着几个同门弟子从万法玲珑塔出来,没走几步,她便看见了角落里那朱色的身影,金色的长发在西下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若是前不久,乔倩儿肯定二话不说凑到男人面前,但今日或许是因为心虚害怕,她想都没想掉头就走··“乔倩儿,给老子过来·”男人的- yin -沉的声音乔倩儿身子一颤。
她颤颤巍巍地转过身来,故作从容地挤出一点笑容,“天泽,我等下有事,掌门喊我——”·“不要让我说第二遍·”淡红色的眸子带着狠色,隐约可见若隐若现的雷光在男人的周身环绕。
此时违逆这个男人的意思是十分危险的··“既然天泽找我有事要说,那你们先去‘囫囵膳房’等我·”·乔倩儿没有法子,身子僵了僵,对一旁的人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若是情况不好便通知她父亲。
接着她抿紧了嘴唇,脚有些发软地跟在男人的身后··走到僻静的地方,下一刻,一股蛮横的力量就掐着乔倩儿的脖子狠狠撞在坚硬的墙壁上,乔倩儿细皮嫩肉的哪吃的了这个苦,一下子眼泪花子便从眸子里泛了出来。
“在背后搞花样真他妈当老子不打女人·”男人话语里的狠劲让乔倩儿的脑子发懵··她甚至有着一种错觉,她面前的楚天泽根本就不是人·根本就是一只披着人皮的凶兽。
仅仅是被盯着,乔倩儿都有种要被尖牙撕扯成粉碎的错觉··怎么办,怎么办,她不想死·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乔倩儿不敢让楚天泽知道自己这些小动作是因为想报复楚天泽上次当众驳了她的面子。
她没有找楚天泽麻烦的本事,便只有向楚天泽较为亲近的那个小弟子下手出出气··“天泽,天泽,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一时迷了心窍,我只是有些嫉妒那个叫邵白的弟子,因为你对他太好了。”
乔倩儿手扒着脖子上的钳制,疼痛让她- shi -了眼眶,她本就长得娇小,现在更是看得楚楚可怜,男人看得都舍不得责骂··可惜她面前这个男人是楚天泽,一个根本就不懂怜香惜玉的人。
“你他妈哪只眼睛看到我对他好了!”楚天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狮子,暴怒地反驳道··乔倩儿被男人凶地有些懵,她想明眼人都能看出这“雷狮子”对那邵家小傻子有些不一般。
她自然不会傻傻点破,只有顺着男人的话说道:“那……那是我误会了,我只是见你对那傻子宽容些,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去找那傻子的麻烦了·”·男人手上的力道不轻,再乔倩儿苦苦保证不再犯后,男人终于松开了钳制,乔倩儿一下子便跌坐在了地上,原本细嫩的脖子上也留下了隐隐的血痕。
乔倩儿面上已经苍白如纸··“乔倩儿,老子耐心很差,这是最后一次·”那个狂妄的男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喘着气的身影··“还有不要再让我听到‘傻子’这个词。”
男人的眼神沉了沉,噼里啪啦地电光炸裂开来,吓得乔倩儿紧贴着身后的墙壁··楚天泽临走前还不忘狠狠瞪了眼地上那个瞎了眼的女人,竟然还说他对那小傻子好·他就从来没给过那小傻子什么好脸色。
他楚天泽不是来这下三界的来玩过家家的,他从不将身边的这些人放在眼里··他们根本就不是一类人··淡红色的眸子闪过一丝寒光,楚天泽知道自己想要的,他背负着的与旁人不同。
他要回到九天上界,他要宰了那个男人,不达此志,不死不休··楚天泽晃晃悠悠地往寝屋走去,他并不怕乔倩儿向梵天掌门告状,反正他得罪那老头子的地方多的去了,不少这一件。
一路上都十分清净,难得遇到的几个弟子见到他也和见了鬼一般跑得飞快··这才是楚天泽熟悉的态度,大概是最近和那小傻子待久了,他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变得和蔼可亲起来了。
正要转过那个熟悉的拐角,楚天泽忽然停下了脚步··他听到了那个小傻子的声音··“兄长·”少年的声音带着些许示弱讨好的意思。
“走吧,晚膳我们下山去吃·正好在看看你有什么缺的东西,可以添置一些回来·”另一个声音有些清冷,楚天泽伸出头从墙后面望了眼··只见一个外貌冰冷的男人伸出手摸了摸少年的脑袋,随后手很自然地便搭在少年的肩上。
少年看上去十分乖巧,两人话虽然不多,但不难看出两人亲密的关系··那个男人便是邵和玉吧··楚天泽收回目光,冷笑一声··搞什么呢原来那小家伙对谁都是那副模样的吗·楚天泽忽然有了种想法,他想着那乳臭未干的小家伙不会是把他当作自家兄长的替身了吧。
不然他实在解释不通那小傻子对他的态度··因为和自家兄长亲密惯了,所以便缠上他了·一种无名的怒火在楚天泽的身体里涌动,这是种极其不好的感觉,这股怒火卡在楚天泽的胸口不上不下,无处发泄。
暴躁不已··此时的楚天泽完全没有考虑到自己和邵衡疏有着多大的不同,他们两个人简直就像冰与火是两个完全极端的存在··楚天泽的舌尖划过后槽牙,他咧着嘴,半笑不笑的样子十分瘆人。
老子为什么要避着这两个家伙·真他妈奇了怪了·楚天泽烦躁地挠了下头,随后摆出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他刚准备从墙后面走出来,便听见清冷的男声响起。
“晚上将自己的东西收拾收拾,明日便和我离开清虚宗·”邵和玉的声音像是一把尖刺,插在了楚天泽的皮肉里··几乎没有思考,楚天泽便迈着长腿带着可怕的气势向站着两个身影走去。
“楚师兄”直到少年唤他,楚天泽才从魔怔中清醒过来··而此时他已经黑着一张脸站在那兄弟两的中间了,一只手已经握上少年纤细的手腕。
真他妈的·男人暗骂一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楚天泽”邵和玉见到这朱色的身影下立刻喊出这个危险的名字,他瞳孔缩了缩,面上带了些许戒备之色。
“楚道友,不知你有什么事吗”邵和玉一边说着,目光一边打量着这个张扬无比的男人··真他妈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楚天泽不自然地避开邵和玉的目光,淡红色的眸子撇到别处,随后指了下旁边的屋子说道:“路过,住这儿。”
“原来楚道友和家弟寝屋相邻·是衡疏忘了楚道友是家弟的师兄了,这些日子多谢楚道友照顾家弟了·”说完邵和玉便向楚天泽行了一礼。
楚天泽摸了摸鼻子,背有些僵看上去笔直:“老子可没照顾小孩的癖好·”·随后三人便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楚道友,你还有什么事吗”最后还是邵和玉打破了这寂静的氛围。
“没有,你们有事不用管我·”楚天泽抿了抿嘴假装随意地答道··“那你可否松开家弟的手”邵和玉冷声说道。
“……”·松开什么手·楚天泽黑着的脸有些绷不住了,他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真的握着那小傻子的手腕··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他握着的力道不轻,手背上露着青筋,当他松开的时候,少年白皙的手腕上已经多了道红红的痕迹。
他刚刚有这么用力吗·“怎么样,疼吗有没有伤着”楚天泽的手一松开,邵和玉便伸出手将少年拉到自己身后,顺便拽起少年的手腕轻声问道。
邵白摇了摇头,比起这个,他更加关心楚师兄的态度··他感觉楚师兄……似乎在躲他·至始至终邵白的目光都不曾从楚天泽的身上离开过,但楚天泽的目光却没有与他交汇一下。
这是为什么·明明他们的关系比以前亲密一些了的··甚至都一起吃过午膳了··“楚道友,既然无事,我们便先走了,告辞。”
邵和玉的语气十分不善,很显然刚刚楚天泽冒犯邵白的行为让他很不高兴··少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注视着,直到邵和玉拉着他走远了,他还回过头来望着那个男人。
干什么用那种目光望着他·就好像被主人丢弃的小狗似的··楚天泽呼出一口浊气,但他依旧闷得很··嘭的一声·男人一拳狠狠砸在了旁边的石壁上,像是在发泄着什么,随后也不管手上淡淡的血迹,踹开寝屋的门,直直倒在自己的卧榻上。
时间一分一秒变得难熬起来,楚天泽甚至有种不想再让明日的太阳再次升起的想法··至于原因——·楚天泽不想去细想··但他头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辗转反侧,坐立不安。
“真他妈的烦·”楚天泽终于待不住了,蹭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干什么,反正他不想在这里受漫长时间的煎熬了··楚天泽耷拉着头,不耐烦地将门打开,忽然一个月白色的衣角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你……他妈在门外面干什么”楚天泽被黑夜里的白影吓得不轻,待看清来者是谁,他猛地生出一种想将门带上的冲动,然而少年已经先他一步进入了寝屋里。
“谁让你进来的出去!”男人的语气虽凶,但邵白还是分的清男人的话是不是认真的··“打扰师兄了,不用很久,邵白有几句话想说。”
第19章 六海州界19·楚天泽倚在门边,望着乖巧坐在椅子上的少年,他很快就发现少年的状态和平常很不同··不知道是不是烛光映照的缘由,少年一向苍白的脸上竟然带了点淡淡的红晕。
这幅光景让楚天泽不禁想到前几日天隐皇朝使者送给老头的那几颗白凤蜜桃··白里透红、鲜甜甘美··喉头滚动,强行挪开自己的目光,楚天泽冷声问道:“大晚上的,要说什么快点说。”
“我、我……嗝……我”,少年“我”了半天,没有“我”出个所以然来倒是打了个“嗝”出来。
楚天泽蹙了蹙眉,他竟然在这小傻子身上闻到了甜甜的桂花味··还有一股子淡淡酒味·“楚师兄,我我、我好像想不起来了·”少年的眸子有些迷茫,伸出手挠了挠头,随后头一歪就靠在旁边的桌子上。
“想不起来就乖乖回自己屋里去,你也是真他妈长本事了,毛都没长齐竟然就敢喝酒了邵和玉不是和你一起的吗他怎么看着你的”楚天泽受不住这股子甜腻的味道,他一边数落着,一边伸出手拽着纤细的胳膊想将人拎起来。
“不行,话没有说完,说完才能走·”少年- xing -子里那执拗劲又起来了,被人像鸡崽子拎起来后,他干脆直接手脚并用死死扒住面前的人··“你他妈的,给老子放手。”
楚天泽黑着脸低头望着像猴子抱树一般的少年,在暴躁的底线徘徊··他用手想将身上像八爪鱼的人扒下来,但少年就像牛皮糖似的怎么也不肯从他身上下来。
“再不下来,老子他妈的把你扔出去了”楚天泽是极其不喜这种亲密的接触,老实说这种体温相互传递的感觉,让他头皮发麻··这些年来,他早就习惯一个人了。
“唔,金、金炎,你不要我了吗”少年的嘴开阖着,声音含含糊糊,甜甜的桂花味便扑进楚天泽的鼻子里··“到老子这儿发酒疯了是吧。”
楚天泽没好气的笑了一声,他将头撇向一边,“还什么要不要的搞的是我的人一样·”·话音才落,一双温暖的手便摸上了楚天泽的脸,接着这双手便强行那张精致的面庞强行掰了回来。
“你——”没有料到对方会有如此动作,淡红色的眸子微微收缩··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他不得不与那双清澈的眸子对视,就好像有魔力一般,望着那双眸子他暴躁的本- xing -竟然难得平静了下来。
这很不可思议··或许是因为面前这双眸子里只倒影着他的模样··只装着他··“我、我想和楚师兄亲近,不知、知道怎么做,想做楚师兄的朋友。”
少年说话总是一副认真样儿,很难让人怀疑他说的真实- xing -··听上去每句话都是他真心诚意说出的,末了少年又嘟哝了补了一句,“最好的朋友。”
做朋友·还最好的朋友·真他妈的是疯了吧·楚天泽的身子僵了僵,他没有想到自己这辈子还会听见这种幼稚到发笑的话。
从能记事起,楚天泽就以为自己不会有朋友这种东西··过去总总,犹如走马灯回放,少年的一句话忽然让楚天泽觉得自己可笑又可悲···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可笑的是竟然会有一个小傻子要和他做朋友。
而可悲的是他对这个提议动摇了··本来是应该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丢在地上醒醒酒,在好好教训一顿的··但不知是找了什么魔,甚至都没有过脑子反应,一句“为什么”便脱口而出了。
他想知道为什么·他想知道为什么非他不可·这小傻子并不是没有别的选择不是吗·比如那个酸溜溜,比如叶朗那个傻大个,比如其他任何人——·他明明对着傻子很差不是吗·为什么要这么执着于他要与他这么一个人做……朋友·“因为喜欢,最喜欢,所以想做最好的朋友。”
少年松开了手,或许是因为迷迷糊糊的原因,他将头靠在男人的肩上,十分满意蹭了蹭那软软的金发··像极了那种毛茸茸的小动物··“你——懂个屁的喜不喜欢不懂就别乱说”邵白的回答让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弄得不知所措起来。
这还是头一次有人对楚天泽说这种话,少年说得话犹如天降陨石将男人对自己的认识轰成碎渣··居然要和他做朋友·还说……喜、喜欢——·“你他妈傻吗”身上的重量一坠,男人立刻伸出长臂将怀中要掉下去的人拖起来。
毋庸置疑这人就他妈是个傻子··不然——·除了傻子,还有谁会嚷嚷着要与他做朋友··像是认负了一般,楚天泽长吁一声,抱着怀里的少年走到对面的屋子,不耐烦地敲了敲门。
没一会儿,一个穿着内衫的男人便将门推开,也几乎是开门的瞬间,男人的表情瞬间崩塌了··“楚道友,请问家弟怎么会在你那里”邵和玉的脸黑的可怕,清冷的眸子想寒冷的刀锋,若是眼神能杀人,楚天泽怕是已经被大卸八块了。
“别吵吵老子还想问你呢你是他兄长吧晚上带这傻子喝什么酒还不将人看看好邵和玉,你他妈想什么呢”楚天泽望了眼安静乖巧的少年,声音压得很低,但他的语气毫不客气。
“这……”邵和玉被男人凶得有些懵,过了会儿喃喃说道:“难道家弟自己跑去找你的可我明明看着他躺在床上的,还有我怎么会带他喝酒”·“呵,”楚天泽冷笑一声,将环着少年的手松开,展示自己的清白,“难不成还是老子将这小傻子拐走的不成”·刚说完,少年有些不安稳的动了动,像是怕人掉下来,男人又赶紧伸手将人抱住。
看见自家弟弟如此,即使冷静如邵和玉都有些撑不住了,他没想明白自己这个弟弟为何会和这姓楚的混世魔王如此亲密··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今日是家弟失礼了,明日他醒来衡疏定好好训斥,让他与楚道友道歉。”
邵和玉下意识伸出手想将少年从男人怀里接过来··然而男人并没有将人交给他的意思,反而无视了他自己抱着少年走进屋里去了··“妈的,手上劲这么大。”
楚天泽花了不少的劲才将人从身上扯下来,放在了床上··在折腾的过程中,他的几根头发还被少年紧握的手给生生扯下来了··“给他备点醒酒汤。”
男人沉声说道··“应是没有什么事,家弟可能是因为晚上多吃了几碗桂花酒酿圆子·以后断不会让他碰这些东西了·”邵和玉揉了揉眉心,他望着男人帮少年将鞋脱下,还悉心的掖好被子,忽然有种看不懂的感觉。
这楚天泽似乎没有传言中那般暴戾失控,虽然嘴上凶狠,但对自己师弟都能如此关照,已经是十分不易··果然是传言有误吗·“今日之事衡疏多谢楚道友了。
衡疏就这么一个弟弟,若是他出什么事,衡疏无法交代·”·邵和玉今晚是真的对这传闻中的楚天泽有了很大的改观,他心里隐隐有些后怕,若是少年碰见的是什么不轨之人,那他便酿成大错了。
“大恩不言谢,是衡疏欠楚道友一个人情,以后有事,衡疏能办到绝不推辞·”邵和玉诚恳说道,他之所以说出这个承诺,一方面是因为楚天泽确实有恩与他,另一方面邵和玉想弥补一下心中的愧疚。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他不该光听传闻流言便去轻易对一个人做出判断··这不是君子所为··楚天泽对邵和玉的承诺不置可否,反而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
“你要将他从清虚宗带走,为什么”·“家弟不适合这里,并非我故意抹黑贵宗,只是这里的人对家弟有太多偏见敌意·这些言语虽非真刀真剑能伤人皮肉,但我不想让家弟在这样的氛围里成长。
家弟过去遭遇容易被人诟病,所以我便决定将他带回自己身边·”没了对楚天泽的成见,邵和玉也难得多说了些,“不过他似乎不愿离开·”·“不愿意,那便让他留在这。”
“……”·“世人的嘴就像那林子里的麻雀,没有一天是不停地,就算你带着他,你也不可能将那些喳喳的麻雀都赶走吧·”·“这——”邵和玉面露犹豫之色。
“你做不到·你可是美名远扬、六海州界年轻表率的邵和玉·那话怎么说来着‘生子当如邵衡疏’,呵,那些背后嚼舌根的你也不方便每次都出手收拾吧。”
“有些事身为兄长义不容辞·即使照楚道友所言家弟留在清虚宗也是一样,现状无法改变,不如换个环境·”邵和玉的面色沉了沉,他将邵白送来清虚宗本意是希望对方早些了解人情世故,早些独立自保。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带着身边效果确实是不大打折扣,但这他更想让少年被那些流言蜚语、欺侮之行所伤··“不一样·”男人轻笑一声,这笑声带了点自嘲的意思。
“这清虚宗里,我是‘雷狮子’·若是谁说那傻子一句不是,我便敢将那人得到脑袋咬下来·”淡红色的眸子在昏暗的环境中带着原始的凶狠,就像兽类对领地的占有。
不容他人侵犯··邵和玉身上一寒,面前这个男人远比他想的复杂的多··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个人,将自己的弟弟交到这人手上··“不是我想留这个小鬼。
但他的法诀是我教的,我这个人做事不喜欢半途而废,没教完人便不能随便跑了·”这话说得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了,邵和玉听着若有所思··“楚道友,你与家弟关系很好。”
这是个肯定句··“好个屁,勉强就……半个朋友·”·所以朋友这种关系还能用半个的吗·第20章 六海州界20·阳光从窗户缝里洒在少年白皙的脸上,过一会儿,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邵白有些迷茫地睁开了眼睛。
少年坐起身,望了望窗外的天色,不由蹙起了秀眉··昨晚……他似乎睡得不安稳·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 xue -,邵白隐隐感觉不妙,这种经历他在上一辈子也过一次。
那是剑仙邵白第一次喝酒的时候··似乎是在一场暹罗皇朝国宴上,太子递给了他一小杯清酒··他喝了后,便完全失去了意识··接着等他第二日醒来后,他是以手抵着剑的姿势站在了一片废墟上的。
那片废墟是暹罗皇朝的皇宫,后来成了有名的剑意圣墟,成了很多剑修参悟剑意的圣地··因为这次事故,邵白接下了暹罗皇朝帝师的名号··也是因此,邵白便滴酒不沾了。
“定是昨天那两碗桂花圆子·”少年终是想了明白,接着他开始回忆起昨晚的种种··记忆很不清楚,但他似乎隐隐约约看到了一抹金色在模糊的画面里。
少年身子有些懵,他昨晚该不会去找楚师兄了吧··邵白头一次尝到了忐忑的滋味,而当他整理床铺发现了几根金色的发丝时,他的脸刷的一下红了起来··他昨晚究竟做了什么·他会不会又说了什么惹楚师兄不高兴了·他会不会对楚师兄做了什么奇怪的事·少年越想越懊恼有些沮丧地坐在了床边。
白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将那金色发丝捏了起来,少年在床铺上翻得很认真,一共找到了一十八根··他望着手心里的那一小撮头发丝不知不觉便看得入了神··他今天是要离开清虚宗了吗·那他便不能在金炎的身边了吧。
少年沉默地站起身,从缝补的针线盒里拿出了一根红色的细线,将那一小撮金色的发丝扎在了一起··最后又用一块干净的小白布包了起来··他想将这个做个纪念待在身上,这样就算见不到——·也算金炎在自己身边吧。
这样自己应该便不会寂寞了··邵白如此说服着自己,然而当他脑海里想到那个肆意的身影,他便又糊弄不了自己了··真是自欺欺人··毫无疑问,他根本就不想离开楚师兄。
邵白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他想再去和自己的兄长说说看,他是真的想留在这里··邵白推先去侧房发现邵和玉已经不在屋子里了,他便推门而出想去寻对方。
结果他没走几步,便碰见了从外面走回来的邵和玉··“睡醒起来了回屋子里去吧,我给你将早膳带回来了·”邵和玉的声音依旧冰凉,但他牵着邵白的手却是暖和的。
本想将自己想法说出来的邵白望着对方手上拎着的木盒有些迟疑了··他有点不好开口··“洗漱了吗”邵和玉打开木盒,将一样样精美的糕点端了出来。
“还没有·”少年耷拉着脑袋··坐在桌边,气氛有些凝固··这其实是在邵家时的常态,他们兄弟两人在一起吃饭是从来不说话的··若是说与平时有什么不同的,那大概便是没有伺候的人。
所以这次邵和玉主动扮演了帮邵白布菜的角色··“我自己可以·”邵白有些不好意思,他说得很轻,像是在顾忌着什么··这是他头一次在吃饭时和他邵和玉说话。
说实话,他都不确定邵和玉会不会回他··“若不帮你弄好,你每次便只吃自己面前的·”一边说着,男人又加了半个白煮蛋放在邵白的碗里。
邵白愣了愣,邵和玉说的这个小习惯是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他真的每次只吃面前的菜吗·好像是的··“早上我去山下的锦瑟阁给你又订做了几套成衣,十天后你记得去取。
还有在外面有些东西不用节省,邵家还不缺这些钱·我在你柜子里放了一个灵袋,里面有五百极品灵石,若有急事可先应酬,自己应付不住的,不要硬抗,传书于我……”·男人的声音并不温柔,而语气甚至都没有起伏,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邵白抓着筷子默默听着,他才发现原来自己这位话少冷漠的兄长原来能一口气说那么多话··有条不紊,絮絮叨叨,但全都是关于他的小事··面前的碟子里已经塞满了精致的点心,邵白连吃都来不及,而邵和玉面前的碟子里空空如也。
心里某处咯噔一声··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邵白有些笨拙地加了一块黄金糕放进了男人的碟子里··一直念叨的声音停了下来··“兄长,也吃。”
像是被突如其来的情绪梗住了,清冷的男人过了很久才轻轻“嗯”了一声,筷尖夹起那块黄金糕咀嚼起来··两人又陷入了无言的沉默,但气氛却不再像以前那般冰冷凝重了。
用完早膳,邵和玉开始收拾起东西··“我今日便要回凌霄法门了,时间紧迫,修炼之事一日不可断,你在清虚宗要好好照顾自己·”·“……”·“若有什么事可去找楚道友帮忙。”
“……”·邵白被邵和玉说出来的话怔住了,他还什么都没说,邵和玉竟然就让他留在清虚宗了·而且还让他有事便去找楚师兄·他明明记得自家兄长让他离姓楚的远一些的。
“兄长,你不讨厌楚师兄吗”邵白问道··“楚道友非君子,但也非小人,他行为处事虽然暴躁冲动,但也有底线分寸,是值得托付之人。”
直到邵白将邵和玉送走之后,邵白还是没想明白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竟然让自家兄长对楚师兄的评价上升到如此高的地步··邵白往回走去,但他快走到寝屋时,他看见了那璀璨的金色。
淡红色的眸子半眯着有些不耐烦地望着他··“人走了”男人沉声问道··“嗯,刚刚将兄长送走·”邵白答道,随后有些疑惑问,“楚师兄,你站在这做什么”·“做什么”男人冷笑一声,大手便拍在了少年的脑袋瓜上。
邵白摸了摸自己的头,他这才想起,今天是恢复修炼法诀的日子··楚师兄是在等他吗·少年的嘴角不自觉上扬··“还不快点,磨磨蹭蹭。”
男人摸了下鼻子懒散地走在前面,少年如往常般跟在他的身后··第21章 六海州界21·“楚师兄,兄长让我传话于你,说明年天骄榜要于你一较高下。”
邵白想到了临走前邵和玉的交代,逐字逐句地转述道··“真敢说,不自量力,他差老子十万八千里呢·”楚天泽懒散地答道··“楚师兄,怎么才能上天骄榜”少年跟在身后问道。
“怎么你也想名列天骄”男人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眸子瞥了眼身旁的少年,显然在他看来少年的想法实在是异想天开··“想。”
邵白毫不掩饰的点点头,语气温柔,“这样我的名字就能和楚师兄在一起了·”·原本嘲讽的嘴角僵了僵,少年的话每次都让楚天泽猝不及防··“整天脑袋瓜里想着什么蠢事”男人低声骂道,他不想在和少年在这个问题交流下去。
在这样下去,他怕自己脑袋也要出问题——·“楚师兄,那个……昨日我似乎失礼了,对不起,我以后绝不会再犯了·”走去万法玲珑塔的路上,邵白想了想还是率先开口承认了错误。
虽然楚师兄现在没有怪他的意思,但他不想楚师兄因为昨晚的事感到不舒服··“自己那破酒量,还不知道长点心·”男人不屑的嗤笑一声··被男人这么一说邵白面上难得露出了一些绯红,他现在可以断定自己昨天晚上肯定是在楚师兄面前洋相尽出了。
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说什么冒犯对方的话··“楚师兄,我昨晚是神志不清,多有冒犯,若是我那时胡言乱语些什么,你不要放在心上·”邵白低着头小心翼翼说道。
此话一出,走在前面的人便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邵白连忙停下,差点撞进男人的怀里··到即使如此,他们二人之间的距离也是极近的··邵白抬起头,男人正黑着脸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他感觉自己似乎又不小心触怒了面前的男人。
因为不知缘由,他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有任由对方望着··见少年一脸茫然无措的模样,楚天泽更是有气发不出来··两人大眼对小眼望了会儿,男人气急败坏地点点头,怒极反笑,转过身不晓得暗骂了句什么,接着便又快步走起来。
可以,这是耍着他玩呢·“楚师兄,你怎么了”·“给老子闭嘴·”·朱色的身影走在前面,月白色的身影紧随其后,一红一白,两个人都走着飞快,这一追一赶居然只花了半柱香的时间便走到了万法玲珑塔前。
·楚天泽不生气的时候已经很吓人了,而他生气的时候简直让人连瞧都不敢瞧上一眼的··在万法玲珑塔外排队的弟子极其识趣地低下头,给这位不知为何暴怒的“雷狮子”让出一条道来。
玄色的衣袖带着猎猎的风声,只是从他们身边经过,都让他们心惊胆战··而可怕的是,居然还有人敢紧跟在这样雷霆暴怒之人的身后··“是邵家的那个傻子”·“果然是不知者无畏吗妈的,太吓人了”·“你们猜多久他又会被‘雷狮子’打成傻子啊”·……·一阵窃窃私语。
“楚师兄——”邵白想解释,但陷入暴躁之中的男人根本就不没有理他的意思··嘭·修炼室的门这次是直接被男人踹开的。
“进去·”男人的声音深沉,少年只有乖乖进入屋子里··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随后又是嘭的一声,门又被猛地带上了··昏暗的修炼室里只有邵白一人。
邵白一时间有些恍惚起来,狭窄昏暗的修炼室让他在一瞬间想起了上辈子那个与金炎依偎在一起的那个山洞··那个金炎离世后独留他一人的地方··心里控制不住地抽痛,少年揉了揉发胀的眼睛,又有些无措地摸了摸自己胀痛地心口,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有默默贴着墙蹲在了地上。
凭借着身体的本能,似乎将身体蜷缩在一起,他便会好受一些··楚天泽望了眼关上的石门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这一路上他已经在心里将少年骂了个狗血喷头了··真他妈有本事·好一个胡言乱语·果然就是小鬼说得话都不用负责的·男人烦躁地抓了下头发,接着便沉着脸走出了万法玲珑塔。
像是没有想到那朱色的身影会去而复返,原本在外面议论纷纷地弟子一个个猛地收了声··“那邵家傻子——”突兀的男声一下子便显露了出来。
那没来得及收声的男弟子有些后知后觉,当他反应过来时,周围的人早就安静下来··他身子吓得一抖,因为那恐怖的“雷狮子”已经出现在他的身后了。
“就选你做这只鸡了·”淡红色的眸子暗了暗··男弟子还没琢磨透这话的意思,膝盖就猛地被人踹了一脚··他疼的叫出了声,只觉得骨头都要被踢碎了,而接下来他就被人扯着领子拖到了众人的最前面。
“谁准你们动了”·有些胆小怕事想跑的被男人一吼只好缩回脚乖乖站在原地,顿时气氛变得紧张起来··“都他妈给老子听清楚了,以后你们谁敢再背后说那姓邵的一句,老子便轰了他的脑袋”楚天泽站在高处俯视着下面的一张张惊恐的面庞,淡红色的眸子让人心里发寒。
在下面一个个弟子的眼中,他们仿佛目睹着一个无冕的暴君踩着下贱之人的尸骨,极其狂妄暴虐地姿态··当然在这群人中,有些人会觉得楚天泽更像十八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罗刹。
不管怎么样,在他们看来,“雷狮子”的存在就是恐怖的代名词,至于那个姓邵的少年为何能得到这位的庇护——·他们不得而知,即使好奇心作祟,他们自然也没有直接拉着当事人一探究竟的勇气。
但他们已经下意识将那个叫邵白的少年归在了“雷狮子”的名号下了··这清虚宗有多了一个不好招惹的··楚天泽大概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是什么模样,不过他并不在意这里任何一个人的看法,他只想用最省事的方法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
既然这些人心里早早就对他种下了恐惧的种子,那他便利用个彻底··楚天泽将那个瘫在地上的男弟子轻松拎起,手一甩,便将那被他逮住的倒霉鬼扔进了下面慌乱的人群里。
“不要再让我碰见下一次·”男人声音森然,那鼻青脸肿的男弟子连忙点头,犹如小鸡啄米一般··其他弟子也皆如鹌鹑埋下头去··达到了效果,楚天泽便转身进入了万法玲珑塔中,一想到又要面对那个让人生气的小傻子,他的头便有些隐隐作痛。
他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难对付的人··打不得,骂没用,而且对方只有要一用那清澈的眸子望着他,他便只能将一切闷气憋在心里··真他妈憋屈!·他上辈子是欠这个小鬼的吗·站在石门前,楚天泽强压下心中的烦躁怒火,长吁一声,将那石门推开。
人去哪了·淡红色的眸子猛地一缩··直到他的目光望向门角落里的缩成的一团,他的心忽然像是被无形的铁链束缚住了··这小鬼怎么回事——·怎么一幅可怜兮兮的样子。
难道是刚刚他态度太凶了被吓到了·男人的脸色僵了僵,活了快二十年,他破天荒地头一次思考起自己的所作所为是不是有些不妥。
真他妈的明明他从始至终都是一个态度··怎么今天就——·男人挠了挠头,面上有些慌乱,终是轻咳一声,半伏下身子伸出手摸了摸少年有些毛茸茸的脑袋,闷声问道:“你蹲着做什么”·感觉到摸着的小脑袋抬了起来,楚天泽的手僵了僵,因为他伸出的那只手居然被少年认真地握住。
原本迷茫的少年像是找的了精神的慰藉,将自己的脸贴在了那温暖的手心里··“我以为楚师兄……不想理我了·”少年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平静,但也不难听出其中淡淡的鼻音,“不知道怎么办”·这个傻子说得都是什么话吗·这个语气弄得好像自己就像他的全部一样·自己对他真的是这么重要的存在吗·等等,他妈的自己什么时候说不理他了·“整天都在说什么蠢话,净是想些莫须有的东西。”
感受着手心里柔软的触感,淡红色的眸子有些不适应地飘到角落里,“蠢死了·”·“对不起,楚师兄,让你笑话了·耽搁了修炼是我的错。”
缓过神来,邵白有些不好意思,他有些不舍地松开那只温暖的手,站起身来··是他刚刚一时魔怔了,想到上辈子金炎离世后的日子··然后悲伤便源源不断地吞噬着他。
他实在太害怕了,害怕再失去一次金炎··见少年面上带着歉意,眉眼望着他带着乖顺温柔,对方这幅模样倒是让楚天泽心里有些不舒服··为什么这傻子要摆出一副做错事的模样·真是麻烦死了。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总是会让人忍不住心疼··“是我不对,以后……不这样了·”·男人声音说得很轻,轻得都让邵白以为自己听错了。
第22章 六海州界22·“小火诀·”·“接下来,土牢术·”·“最后,水罩术·”·金发男人半阖着眼倚靠着树干,斑驳的阳光洒在他精致的面容上,声音懒散地指挥着不远处忙碌的身影。
虽然快步入立秋了,但这山顶的太阳依旧晒人··少年在大太阳底下已经快两个时辰了,身上已经出了一层淡淡的薄汗··手诀快速变化,很快一个透明的水光将少年团团围住。
然而还不待少年欣喜,只听啪的一声,哗啦啦的水流就淋了他满身通透··“真是蠢得可以·”像是早就料到这样的结局,男人不知从何处掏出一大块绒巾扔在了少年的头上。
“谢谢,楚师兄·”·邵白叹了口气,对自己的法诀天赋有些无奈,向男人道了谢,拿下盖在头上的绒巾将脸上的水擦了擦··果然人还是不能太贪心。
是他得意忘形了··邵白在楚天泽的督促已经下起早贪黑的修炼两个月了,如今他已经基本可以成功使用小火诀、土牢术和水罩术着三种最基本的一重法诀了··虽然有时候他也会出一些小纰漏,但比起邵白之前的水平真的算不小的进步了。
“走了,先到这了·”男人直起身,也不看少年抬腿便走了··邵白连忙抓着绒巾追了上去··“楚师兄,不去吃饭吗”邵白见方向不对,有些疑惑地问道。
“真的是——你准备一副落汤鸡的模样去吃饭”男人没好气地反问道··被男人说了以后,邵白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赶紧回屋子里换了一套自己的衣服,随后两人便来到了“囫囵膳房”。
而唐丝丝已经为他们两个人占好了位置··“唐师姐,麻烦你了·”邵白对坐在角落里的少女笑了笑··“邵师弟,你来了啊·”唐丝丝声音怯怯地,她望了眼少年旁边高大懒散的男人,磕磕绊绊地唤道:“首首首、首席师师兄好。”
这两个月唐丝丝也不是第一次和楚天泽在一桌吃饭了,对于唐丝丝来说,能这样和楚天泽打个招呼已经着着实不容易了··男人冷哼一声,没说什么,坐在少年的另一侧,手拿起筷子便默默吃了起来。
有时候,楚天泽觉得自己大概真的是脑袋疯了··不知不觉间他竟然也习惯开始和这两个一起吃饭了··一个小傻子和一个小结巴··这是他在一年前想都不会想的。
楚天泽正想的入神,这时一块鲜嫩多汁的糖醋排骨被轻轻放在他的碗里,他抬起眼,少年便又用那双温柔的眸子望着他··“烦死了,又不是不够吃·”男人用筷子将那块排骨挑到盘子的边缘,语气带着嫌弃。
少年淡淡笑着,他知道楚师兄是喜欢吃糖醋排骨的,因为每次这道菜都是对方盘子里最快吃掉的··果然没过一会儿,那块被挑到一边的糖醋排骨就没有了踪影··“邵师弟,你下周是不是就要准备法纹觉醒了”唐丝丝轻声问道。
“嗯,七月初八那日正好是我十五生辰,刚好能参加的上·”邵白点点头答道··“不知今年是谁带你们去天隐皇朝的祭坛”唐丝丝说着,目光有意无意地扫向了邵白旁边那个高大的身影。
“法纹觉醒不是在清虚宗里吗”少年有些惊讶··“当然不是,法纹觉醒是十分神圣的事情,一般都是由天隐皇朝的天师主持的。”
唐丝丝耐心地解释道··“原来是这样·”邵白若有所思,“那师姐那次是谁带队的呢”·唐丝丝的脸一下子就刷白了,似乎陷入了极其恐怖的回忆之中。
“是、是是……首首首席……”·听到这话邵白的眼睛亮了一下,他立刻便转过身望着一旁正吃的饭的男人··“干什么”楚天泽被少年看得浑身不自在。
“今年也是楚师兄带队吗”少年的目光太过直白,一眼便能看出其中的希翼,“楚师兄,会和我一起去吗”·“呵,你当我身为首席一天天没事做的吗”楚天泽冷笑一声。
邵白愣了下,他真的是这么以为的··因为这两个月的时间,他和楚师兄几乎天天都是在一块儿的··他还以为这次两个人也可以一起去的··“那天我要去南无苑,没空。”
见少年有些失落的模样,楚天泽下意识便解释起来··“原来是这样,那师兄什么时候回来”邵白问道··“肯定比你回来的早。”
楚天泽放下筷子,站起身,“下午,自己跑圈去·”·“嗯·”少年乖巧的点点头,楚天泽收回目光,出了“囫囵膳房”,然而没走几步,他的脸就不由沉了下来。
因为他看见了个他极其讨厌的人··迎面而来的人停下了脚步,黑色的斗篷下苏玄机露出了他那只独眼,语气带着探究,“你现在都来这吃饭了”·“不然呢,也是巧了,老子还以为你不用吃饭呢。”
楚天泽歪着头嘲讽道··苏玄机早就习惯了男人话中带刺,平静说道:“七月初八,记得你答应的事,别忘了去南无苑·”·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楚天泽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苏玄机倒不担心楚天泽不去南无苑听念经诵读··言出必行大概算面前这个狂妄的男人所剩不多的一个优点了··“你无所事事的两个月都在干什么”苏玄机问道。
“关你屁事·”楚天泽懒得理面前的人,撞过对方的肩,径直走了··苏玄机被男人撞了一个踉跄,也不生气,站稳后便走进了“囫囵膳房”。
他一眼便看见了那个端着饭盘起身的少年··真的是平平无奇··到底楚天泽和这个少年之间存在着怎样的羁绊呢·他想他很快便会有答案。
七月初八,立秋之时,邵白今天没有穿他那件月白色的亲传弟子的衣服,他穿了件极其低调墨色长衣,身后背了一把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长剑··长剑是唐丝丝送给他七把剑中的一把,他自己起名为摇光。
邵白这身打扮是他上辈子经常的穿着,他自认为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但他早上一出门便收获了来自楚师兄的嘲笑··“你是要上山砍柴吗”男人淡红色眸子带着戏谑。
邵白摸了摸鼻子,装作没听见的样子,向对方道了别··身为一名剑修,最基本的就是剑不能离开左右··邵白站在清虚宗大门白玉铸的门柱前,他来的时候已经有许多和他差不多的同龄人聚集在这里了,这些都是今年清虚宗在六海州界内挑选出来的好苗子。
如果他们今天法纹觉醒还算顺利的话,他们明天就会成为邵白的同门··因为邵白是从山上走下来的,吸引了不少人疑惑的目光,而他又背了一把极其少见的剑器在身上,更显得十分出众。
邵白只有默默站在那承受着众人若有若无的目光··“兄弟,你这套装扮真是帅气,你是古武器的收藏者吗你也喜欢古代剑客吗”有人在邵白身边说道。
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搭讪让邵白有些不适应,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有些尴尬地一连串问题··他不是什么收藏者,也不是什么古代剑客··“看上去是有些年岁的古剑。”
那人想伸手去摸,邵白一个转身,便错开了对方的动作··邵白这才注意到那是个有些微壮的少年,面容还算英气,个头比邵白略高一点,但总体看上去……富贵逼人。
极其招摇的金丝外衣,在阳光下泛着光的白玉冠,还有那系在腰间的红玛瑙串,一眼瞧见便知是家财万贯的··“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犯了规矩,不该上手的。”
贵气少年有些抱歉的搓搓手,目光却仍盯着少年的背后,“郑富贵,少侠交个朋友吧·”·老实说,少侠的称呼让邵白有些羞耻··“你好,我叫邵白。”
邵白向郑富贵点点头··“名字也很侠气啊等等你姓邵我的天啊你是邵家分家的人兄弟,你不会认识邵和玉吧”郑富贵忽然变得极其激动,两只手抓住邵白的袖子问道。
“认……认识·”邵白本能的没有说出自己与邵和玉的关系··“天哪我好羡慕你啊你肯定经常能见到邵和玉吧”·“不经常,以前见过。”
“也是……”郑富贵的语气忽然带了点丧气,嘀嘀咕咕起来,“邵公子现在肯定在凌霄法门苦修,你估计也见不到·哎,真是的,我娘非让我来这什么清虚宗,清虚宗有什么好的,除了离家近点,哪里有凌霄法门气派。”
“你认识邵和玉”邵白有些不理解身边的人··“我当然认识那是谪仙一般的人物啊万人所向。”
邵白愣了愣,他虽然知道自家兄长在六海州界十分出名,但他不知道能到这个程度··抱着好奇的心思,邵白问道:“那你认识楚天泽吗”·“嘘”郑富贵身子抖了抖,手指抵在嘴边,“这是清虚宗啊你怎么能说这个名字呢”·邵白还想再追问一二,忽然一道强烈的气旋扑面而来,那是一座巨大的灵舟停在了他们的面前。
第23章 六海州界23·泛着银色光泽的灵舟发出阵阵令人耳聋地嗡嗡声,像神话中的鲲兽平稳地停在清虚宗的门柱前··在场的人都带着目瞪口呆地表情观赏面前由最顶级的机关术打造的大成之作。
这种东西就是邵白也是没有见过的, 他那个世界没有这种东西, 在排队登入灵舟的过程中, 他悄悄开启了神瞳的第一层··一瞬间,整个灵舟最详细的结构都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银色的瞳孔探测着灵舟的每一个角落, 他能看见最纯真的法力从最底部通过复杂大小齿轮传输到灵舟的各个部分··震撼·这艘灵舟内所包含的机关齿轮远比邵白所想的多得多, 而其中机械齿轮和机械臂的变换粗略算算都不下于万万中变化。
“真是财大气粗, 这要多少的魔晶才能支撑这样一个大家伙·”郑富贵仰着头望着面前的庞然大物感慨道:“看来还正是挺气派的·”·“不是用的灵石吗”邵白有些诧异。
在他们那个世界里一些小点的机关术都是用灵石作为动力的··“灵石看什么玩笑那玩意不是只能用来买东西吗”郑富贵被邵白问得一头雾水, 他转过头去却发现在阳光下少年的眼睛竟然是极其罕见的颜色。
“兄弟, 你的眼睛——”·“怎么了吗”少年转过头,一双黑色瞳孔十分清澈··“啊没什么。”
郑富贵只当自己看花了眼, 有些尴尬地摸摸头··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所有人都核对了身份按序进入了灵舟,说来也巧邵白位置旁边正好是郑富贵的··灵舟内部的空间很大, 刚刚邵白通过神瞳观察,整座灵舟一共有三层,而他们这的几百人都位于灵舟的第二层。
忽然整个灵舟开始剧烈的抖动,看来是发动了··“很神奇是不是嘿嘿, 我也是第一次做这个, 就是放眼整个三重下界大概也只此一座吧。”
郑富贵傻笑着露出一口白牙··邵白点点头, 从印着清虚宗图腾琉璃隔层望出去, 他能清晰地看见原本花花草草的景色转变成最为广阔干净的蓝色··“听说这一整艘灵舟都是清虚宗自己造的。”
“不知道是何人设计他的机关术实在厉害·”邵白夸赞得诚恳, 正是因为他拥有神瞳, 所以他比旁人更明白建造这样一座灵舟有多么的困难。
“好像是清虚宗一个很有名的供奉, 对了, 玄机似乎叫玄机大师·”·玄机大师苏玄机·这个名字是邵白没有想到的,而他更没想到的是他很快就看见了正主本人。
这次带他们去天隐皇朝的人便是那神秘莫测的玄机大师··“灵舟内禁喧嚣,还有一个时辰到达天隐皇朝,若有谁吵闹,我便将他从这灵舟上扔下去·”苏玄机的行事作风和他斗篷下细腻的长相几乎是完全不同的两种风格,用郑富贵的话说苏玄机看上去更像是一个道貌岸然的土匪头子。
而他们就像是一群被强行绑走的小肥羊··一路上还算顺利,苏玄机在说完那让人毛骨悚然的话后,便坐在了船舱的最前头,黑色的斗篷将他整个人完全盖住,没有人能看到他的神情,但邵白隐隐能感觉到到有隐蔽的目光注视着他。
灵舟内寂静的环境让邵白有种时间停止的感觉,这种感觉会让他想到上辈子在天山的时候,他不喜欢这种氛围··不过好再这个氛围并没有持续多久,当灵舟带着气流仿佛要散架一般着陆后便消失了。
“天哪,真是吓死小爷了我还以为我们都要葬送在那灵舟里呢我可不想死在异乡,这样我爹娘都找不到我·”郑富贵不上道的本- xing -几乎暴露无疑,邵白听着他满嘴烂话只有蹙了蹙眉。
比起刚刚下降的颠簸,邵白更加在乎他们落地的位置,他环绕四周的富丽堂皇——·他们似乎直接着落在了一座皇宫的内部··这样真的没有问题吗·哒哒哒哒哒哒——·整齐划一的步伐声从远处传来,或者说是从四面八方传来。
“这、这这是做什么我们被包围了我们只是来法纹觉醒而已啊我们都是平头老百姓啊”郑富贵有点怂地往后缩了缩,下意识躲在了刚认识不久的少年身后。
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刚下灵舟的少年少女们就被一只突然出现的军队团团围住·他们中每个人都穿着一样款式的银色软甲,面目刚毅,手上都拿着一根金色的短棍。
“他们手上拿的是什么”邵白问··这个世界不是已经将古武器淘汰了吗·“金刚杵,就是法器啊我的妈呀,这是天隐皇朝的银甲禁军吧。
听说银甲禁军里的每个人通过法器都能释放出四重法诀,全部都有着神人级的实力啊”郑富贵小声咕哝道,“我们这些还没觉醒的废柴和人家根本就是一个级别的啊”·“在下银甲禁军统领,郭战。
来者何人”一个粗狂的声音从银甲禁军背后传出,让出一条路来,一个顶着大肚子的壮汉走了出来··与旁人不同他的手中拿着两根金刚杵。
他的脸上布着几块结痂的伤痕,只需一眼便知是从死亡里走出来的人··“清虚宗,苏玄机·”·真当一群人六神无主之时,一个淡然声音响起,裹着黑斗篷的男人终于慢悠悠地从灵舟上走了下来。
“清虚宗又是你们清虚宗的怎么每次都是你们苏玄机你不知道天隐皇朝皇宫里是不能迫降灵舟的吗你这是对无上皇权的藐视其罪当诛”·嘭的一声,金属猛烈撞击之声,郭战两手中的金刚杵相互猛击,随后四周的银甲禁军皆暴呵一声。
震天动地··这些刚入门的少年少女哪见过这阵仗一个个吓得脸色发青双腿发软··苏玄机像是没有听到一般,手诀轻掐,一股灵光便将那庞大的灵舟团团包裹,接着不断缩小,收入进一个手掌大的灵袋里。
“包罗万象六重通用法诀·”郭战的凶眼缩了缩,看来这鬼鬼祟祟的带队人实力也是非同一般··妈的怎么每次清虚宗带队的都是些奇葩疯子·“你是天隐皇朝来迎接的人吗人已经带到了,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你带他们去吧。”
苏玄机像没事人一般拍了拍郭战的肩甲吩咐道,他甚至都没有露出他那只独眼看一看郭战那张濒临发怒的面庞··“你他妈——”郭战真的受不了来自清虚宗的混蛋了,遥想以前带队的都是正正常常的老古董,从去年开始来的就不知是什么混账玩意·这目中无人的本事都是一脉相承的吗·“郭统领,不得无礼。”
这时一个爽朗却不失威严的声音响起··一个尊贵无比的年轻,穿着杏黄色的花衣,上面印着满翠八团龙纹,双佩美瑜,红色丝组为缨,白色珠缀串半掩着他的真容,长期浸溺在权势富贵中的气质给人不怒自威的感觉。
当然就凭他这套穿着也没人敢看轻他··“明苍殿下·”郭战嘭的一声跪在地上,又是一声巨响,四周的银甲禁军动作整齐划一统统单膝跪地。
“太子殿下德安”·“天哪那是天隐皇朝的太子啊未来的帝王啊我们要不要下跪啊”郑富贵已经惊得口齿不清起来。
邵白没有理他,他们是六海州界之人自然是不用向天隐皇朝的人下跪的··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起来吧·”明苍嘴角微扬抬了抬手··“玄机大师,久仰大名今年怎么没有见到楚道友”白色珠缀下的英俊面容,笑得十分随和。
“清虚宗不会再放他来了,毕竟上次他焚烧了贵国猎场中心方圆十几里,劈死珍禽野兽无数,火势还差点蔓延到皇家庙宇酿成大祸,我以为你们不会再想见到他了·”苏玄机声音平静,毫无遮掩的意思,似乎在他眼前就是贵为太子也没什么不同的。
“玄机大师说笑了怎么会呢楚道友天纵英才,至少本殿下很期待与他见面·而且他上次来了一趟我们国库也因为他充裕了不少,今年的征缴民税都降低了,我们天隐皇朝的百姓欢迎都来不及的。”
明苍的声音带着笑意,说话给人一种如浴春风的感觉,好像天大的事在他面前都不算个事,“当然了,我们也十分欢迎玄机大师的到来·”·明苍能言善辩,苏玄机爱搭不理,气氛却看起来极其融洽,可见这太子殿下待人接物的本事。
“我们已经给玄机大师安排了上好的客房,大师可以先行休息,剩下的事便交于我们·”说完,明苍拍了拍手··很快就有带路的美婢走了过来。
这次黑色斗篷下终于轻“嗯”了一声··苏玄机居然真的就这么走了,被银甲禁军围在中间的少年少女顿时就慌了神了,一个个面上都无所适从起来··“郭将军,这些孩子就麻烦你在法纹觉醒前带他们去一下祭坛了。”
白色珠缀下的目光像是扫视贡品一般从邵白他们身上划过,面上却一副温和的模样··“是,明苍殿下·”郭战虽然心里赌得慌,但也只有依令办事。
“我们就这样被扔在狼堆里了”郑富贵抓着邵白的袖子不松手,看上去无助又可怜··邵白不是很明白郑富贵所说的话,不懂哪里来的狼。
“不过明苍殿下真是长得风流倜傥,又在天骄榜名列第二,对得起当朝太子的身份,我也是极其崇拜他的”郑富贵说得极其狗腿··“天骄第二吗”这倒是引起了邵白的注意。
如果他没记错,楚师兄在天骄榜上位列第五··竟然排名在楚师兄的前面·“是啊,不过今年明苍殿下便不能位列天骄榜了,真是可惜,我还一直很看好他超越凛冬冰原的百里冰封的。”
“为什么不能”邵白问··“什么为什么因为年纪到了啊十五岁拥有上榜资格,过了二十五岁便自动出榜了啊”郑富贵茫然地答道,他怎么觉得他身边的这个兄弟像是隐居山林的什么都不知道。
唰的一声·一道金光闪过,邵白眼神一凛,暗中伸手将身旁的郑富贵推开··金色的金刚杵裹着火光从邵白的脸边擦过,滚烫的高温甚至夹带着蒸腾的热气。
“倒是个有胆色的小家伙·”郭战厚重的眼皮抬了抬,见面前的消瘦少年不动如山,倒是心里有了几分的惊讶··“叽叽喳喳再废话一句,这一杵便开了你们的脑瓜。”
郭战冷哼一声,双眼怒瞪,随后收起金刚杵回到了队伍的最前面··邵白弯下腰,将跌坐在地上的郑富贵扶了起来··被这么一吓,原本和话痨一般的郑富贵也不再开口了。
在郭战的带领下,包括邵白在内的几百个才十五岁出头的少年少女来到一个巨大的圆形祭坛··带到这里郭战便算完成了任务,示意邵白他们自己沿着曲折的台阶走到祭坛中间,便带着人马在皇城内巡逻了。
而此时祭坛中间已经有不少的人了,加上邵白他们些人,人数已经逼近两千了··邵白的个子不高,在浩浩人群里他基本什么都看不到··过了会儿,他只发现周围的人忽然寂静下来,接着一个苍老严肃的声音念叨起类似于神文祷告一般的句子。
而念叨至“恭请天道赐福”时,邵白便有模有样的学着周围人的动作伏在地上··接着好像就什么都没有了··邵白站起身,他发现除了他以外其他身边的人都是一副容光焕发、神采飞扬的模样。
就连刚刚吓惨了的郑富贵也恢复如初··“这便是天道的赐福吗真是太舒服了感觉身上充满力量、暖洋洋的我整个人都和脱胎换骨了一般。”
郑富贵眯着眼说道,面上一副在回味的模样··郑富贵说得神乎其神,什么暖洋洋,什么脱胎换骨,邵白什么都没有感觉得到··“我们的法纹已经觉醒了吗”邵白问。
“嗯,接下来,只要按序饮下圣水,法纹便能显露出来·”·“下一个,郑富贵”·听到传唤,郑富贵紧张地咽了咽口水,随后慌慌张张地跑进了一顶白色的纱帐中。
过了会儿淡淡的金光便从白色的纱帐里透了出来··“哈哈哈哈五行自然金行法力玄级,我总算是没给爹娘丢脸哈哈哈” 白纱帐掀了开来,随后便见郑富贵欣喜若狂的跑了出来。
因为高兴,他的声音听起来咋咋呼呼的,周边的人也听得一清二楚··一道道羡慕眼红的没目光望向了这喜出望外的身影··接下来陆陆续续出来被叫到人出来的人都无疑是锤头丧气的,甚至还有的一出来便抱头痛哭起来。
“真是可怜,肯定是旁门左道,黄级·”郑富贵有些怜悯地摇了摇头··“旁门左道是什么”邵白问道,上次叶朗与他解释的时候刻意避开了这个词。
“就是一些除了金木水火土这些自然法力外其他乱七八糟的法力,据说有些能控物、让人产生幻觉什么的,反正基本就是废了的意思·”·“为什么听起来挺厉害的。”
邵白不是很明白··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他从来不觉得世界上有什么是天生没用的··“听起来厉害,但法纹为旁门左道的人基本都是黄级法力。
哎,黄级法力能干什么啊火行法纹还能多放几个小火诀用用,若是旁门左道就更加够呛了·”郑富贵有些感慨地说着,而邵白却在一旁听得熟悉亲切。
他摸了摸鼻子,连小火诀都够呛,这好像就是他的现状啊··“下一个,明艳”·白色的纱帐里再次传来了传唤声,明是一个极其特别的姓氏,只有极少尊贵的人能用,比如刚刚邵白他们所见的明苍殿下。
在众人的瞩目之下,一位穿着灰雪色缎绣长裙的少女从人群中慢慢走了出来,乌色的长发垂至腰间的兰纹团绣上,犹如幽谷空兰,不识人间烟火··或许是皇室的血脉传承,名为明艳的少女与刚刚那位的明苍殿下长得有五分像,到毋庸置疑的是等其张开后肯定是沉鱼落雁的美人。
待到那白纱帐放下,不少人才将念念不舍的目光收回来··“是公主殿下啊明艳公主长得也太美了吧你说是不是邵白我还没见过这般好看的女孩子”郑富贵用胳膊捅了捅身旁的少年,声音极其兴奋。
“还行吧·”邵白没有任何感觉··这叫明艳的少女确实赏心悦目,不过在他看来还是楚师兄最为好看,只是想想,少年的眉眼便不由变得柔和起来。
半天未见,他好像就有些想楚师兄了··一阵极为耀眼的青色光芒从白色的纱帐中迸发而出··“这种光芒——难难道是天级五行自然木行,天级皇室的资质果然恐怖”郑富贵眼里带了些许敬畏,吞咽着口水。
待到青光消失,名为明艳的少女便从白帐中走了出来··明明是觉醒出了如此傲人的天资,少女确实一脸淡然平静,好像这些对于她来说都是理所当然的··“今年天骄榜上又要有大变化了。”
“可不是,天级法力这三重下界里有这种资质的两只手都数的出来啊”·“这明艳公主以后的法诀修炼之路肯定是平步青云,真是羡慕不来啊”·天级法力吗楚师兄便是天级吧·楚师兄果然很厉害啊·邵白听着旁人阵阵议论声,默默想着。
“下一个,邵白·”·“到你了,兄弟·”见邵白还在愣神,郑富贵连忙推了少年一把··邵白这才反应过来,挠了挠脑袋,快步走进白色纱帐里。
“邵白”一个苍老严肃的声音··“嗯·”邵白应了一声,坐在了面前空着木椅上,而他的对面是一个头上披着红布的老头。
老头抬了下眼皮,浑浊的目光在扫到少年身后那把剑器时停了一下,随后又默默收回了目光··“将这个喝掉·”老头从一个骨瓷龙口的茶壶中倒出一道泛着淡淡灵光的水流,注入邵白面前与茶壶想配套的花瓣形杯口的瓷杯里。
邵白没有犹豫,端起那瓷杯一饮而尽··有点茉莉花茶香的味道··“把手放在你面前的石头上·”老头又开口道··邵白依言照做。
随后便是寂静的等待,过了一会儿邵白发现自己的手腕缓缓浮现出了一个黑色的印记,由简单的弧线和直线构成··有些难以形容,邵白没看出这印记代表着什么。
若硬要说,大概有点像一只流泪的眼睛··除此之外,无事发生,并没有像郑富贵或是其他人那般放出光芒··“旁门左道,黄级·”老头几乎没有抬头,他负责法纹觉醒一事已有几十年了,基本不用细看就能判断出一个孩子的法纹天赋。
没有五彩的灵光,那便是旁门左道,黄级,毋庸置疑··“哦,我可以走了吗”邵白叹了口气,虽然他已经对自己的法纹觉醒不抱希望了,但他还是微微有些沮丧的。
当他听郑富贵描述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和旁门左道,黄级的标准极其附和··也算是不出所料了··“可以了·”老头有些诧异,旁门左道黄级这般差的资质是少见,但知道后像少年这般如此平静的却是真的罕见。
这些年来,因为资质不如意要死要活的他都没少见过的··谁让这里是法诀至上的世界呢·大概是故作坚强吧··老头如此想着,见少年转身离开,他正准备叫下一个人进来,·这时他突然望见桌上的那块石头,瞳孔猛地收缩了。
他将那石块捧在手里,揉了揉眼,仔细看了半天,随后慌忙跑出了白纱帐··“站住站住站住那个叫邵白的站住”头披红布的老头大声喊道。
“有什么事吗”邵白听见后面急促的呼喊声,停下了脚步··“你不许动所有人远离这里然后赶快去喊银甲禁军将这个少年控制起来快点”老头大声喊道。
“若昂天官,您这是怎么了不过是个旁门左道的黄级少年——”因为骚动,旁边站岗的护卫赶了过来将邵白拦下查看··“蠢货是天级天级这个少年很危险快去叫银甲禁军来”若昂老头情绪十分激动,手上握着石头,他的目光死死锁在站在那的少年。
他知道在场的人大都无法相信,若非他亲眼所见他也是不信的··这世上竟然有天级的旁门左道·“若昂天官,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天级的旁门左道”护卫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我没有开玩笑,我是亲眼所见向天道发誓”若尔老头的神情极其严肃,眼底带着淡淡的恐惧··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见若昂天官竟然搬出了天道誓言,那些护卫便也收起了玩笑的态度,连忙将人群与站在那里的少年分开。
接着他们又释放了多层三重的水牢术将邵白困在其中··从始至终邵白都一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不待他想出个所以然来,蜂拥而至的银甲禁军已经将他围了个水泄不通了。
而郭战也拎着两根金刚杵站在了他的面前··嘭的一声·厚重的门被锁上··邵白被关押进了一间昏暗的屋子里,这屋子的四周都是由银色的金属铺满的。
那银色的金属邵白十分熟悉,因为万法玲珑塔的修炼室里用的也是这种材质··这种材质能有效抵御法力的强大威能,而银甲禁军身上的银色软甲亦是用的这种金属打造。
他低下头来,望着被铐起来的双手··这才意识到他似乎被软禁起来··邵白不知道自己在这呆了多久,他对时间的流逝并不敏感,也许是一个时辰,又或许是两个时辰。
而当他面前的石门终于开了,来接他的人是苏玄机··黑色斗篷下的独眼带着深深的疑惑,邵白自己也很疑惑,所以他也就那么望着苏玄机··“据天隐皇朝的天官所说,你的法纹测出是——”苏玄机蹙着眉声音顿了顿,“旁门左道,天级。”
显然苏玄机并不怎么相信这个测试结果··“有极大的可能失控,危险难测·再确保你能够完全控制前,我会用一些手段控制你的自由·”·苏玄机缓缓走向少年,指尖勾起对方的手铐在上牵了一条铁链,随后握在手心里,“现在商量下来的结果是先由我将你送回六海州界。
关于你接下来的安排回去再商议·”·“怎么会可是我连最低级的法诀都掐不好·”比起被控制自由,少年似乎更加在意测试出来的结果。
“不用担心,不过是做做样子·我们其实都更倾向于那位神官过于劳累出现了幻觉,天级的旁门左道是根本不可能的·”苏玄机说得极其笃定,随后他又望了望邵白手上的黑色印记,“你的测试结果就是黄级的旁门左道,你是一个没有法诀能力的废人。”
苏玄机的话很真实,听起来太过残酷··他打量着少年面部表情的变化,然而对方并没有表现出他意料中的不甘悲伤·相反,少年看起来平静如常。
“意思是控制我是暂时的吗回清虚宗就不用被拷着了”·“你还想回清虚宗吗带着这样的测试结果。”
苏玄机企图击垮少年面上的镇定·到目前为止少年的一举一动在他看来都透露着他看不懂的东西··苏玄机不喜欢这种未知的感觉··“为什么不想”邵白反问。
·“你身为邵家的人却觉醒出如此差的法诀天赋,你难道不感到无地自容吗你还有颜面登上清虚宗吗要知道就是最差的记名弟子也至少是五行自然黄级的水平。”
苏玄机自认为所说得是一个正常十五岁少年该有的反应··“可这不是我的错,这是生来就决定的东西吧,就像一个人的相貌一样·玄机大师,你会因为相貌自卑吗”少年的声音平稳,不慌不忙,丝毫不被外界的情绪影响。
苏玄机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被眼罩遮住的眼睛,一时间他也些拿捏不准面前的少年是随意乱说,还是意有所指··如果真的是意有所指——·那有可能他自己早就被人看穿了。
苏玄机没有再开口,他拎着铁链牵着少年走在前面,一切看似都隐藏在了他的黑色斗篷之下,但他仍没有放弃观察身后少年的一举一动··明明平凡无奇,却是那般反常。
即使他当着众人的面以铁链牵着将少年带上灵舟,少年的表情也没有半分动摇··莫非真的是一个傻子根本没有礼义廉耻的意识··苏玄机有些拿不定主意,他坐在位置上摁着自己两只手的关节,咔嚓咔嚓直响,听着他周边的人寒毛直竖。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烦躁了,他讨厌自己的领域里有他不了解、看不透的东西··真是相当糟糕的感觉··苏玄机有些无法忍耐了,他站起身来,将手上的铁链随意绑在了灵舟的设置的把手旁,而被绑着的少年依旧阖着眼毫无所觉。
强烈的气流将黑色的斗篷吹着猎猎作响,斗篷上的兜帽也被吹了下来,黑色的长发随风飘扬··苏玄机站在巨大灵舟的夹板上,感受着强风带来的冲击,想以此让自己镇定下来。
忽然苏玄机蹙起了眉,将手抬了起来在空中轻轻晃了晃··点点的晶莹的粉末浮现在了他的指尖和手心上··这是什么·他将手上晶莹靠近指尖,一股淡淡的花香飘进了他的鼻子里,几乎是同时他的眼前竟然有一瞬恍惚。
花粉让人致晕的花粉·为什么刮来的风里会夹杂着这样的东西··糟了·苏玄机神色一沉,他正准备回到灵舟舱中,脚下忽然猛烈的颠簸起来·灵舟在下沉·“看来- cao -纵灵舟的人全都中招了。”
苏玄机自言自语,而他的双手已经在快速的变化着··五重金系法诀,铜墙铁骨··六重金系法诀,天罗地网··失去控制的灵舟飞速的下坠,而在这般慌乱的情况,黑色的的声音却稳稳地屹立在剧烈摇晃的夹板上。
如果此时有人便能发现的苏玄机全身皮肤都泛着金属的光泽,而他的双脚下的地面也与他的皮肤一样,两者似乎融为一体,牢牢固定在了一起··很难想象竟然有人能够用一双手同时掐出两个级别不低的法诀,这不是普通的一心二用能够做到的。
这需要强大的法力去支撑,简直是无比疯狂··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而这正是苏玄机现在在做的事情··一道金色的大网在空中编织而成,往下坠落的灵舟的正好落在了大网的中央。
苏玄机不由皱起了眉头,额头间冒出了细密的冷汗··这艘承载着几百人的灵舟重量将近十万斤,在加上是从高空坠落强大的重力要想阻止可以说接近痴人说梦··金色的大网只能将灵舟坠落的速度减慢。
嘭的一声·尘土飞扬,地动山摇··犹如小山的灵舟终于落地了,船底虽有些龟裂,但没有支离破碎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一个黑色的身影从灵舟的夹板上跳了下来,成功阻止了坠落的灵舟,苏玄机的脸上却没有半点的放松。
“滚出来·”·凌厉的独眼望向茂密的丛林,随即一阵阵沉重的脚步声由地面的震感传至苏玄机的脚下··砰·面前合抱粗的大树被一泛着黑光的利爪捏成了粉碎,庞大的黑色躯干终于完全显现在了苏玄机的面前。
“魔兽”而且级别不低··“成为兽王进阶的养料,你们当感到无比荣幸”沙哑粗糙的声音与人类完全不同,只是开口,便能闻到浓烈的血腥恶臭。
“兽王那是什么”苏玄机问道,他隐隐感觉到了不好的预感··“他将是三重下界的最强者我们魔兽最为尊贵的王正是因为他的存在让我们魔兽团结在了一起,他代表着你们人类的终结,而我墓骨便是他最勇武的左膀右臂”墓骨沉声说道。
而他刚说完,一双双藏在丛林间的兽眼都显露了出来,情况比想象的还要糟糕的多,来的并不只一只强大魔兽··整个灵舟早就被魔兽群团团包围起来··“是吗有点意思。”
苏玄机的手慢慢抬起··“不要再负隅顽抗了人类,我知道你只有一个人,而且法力殆尽·除了你之外灵舟上所有的人都已经中了我手下迷迭花粉完全失去了意识。
你根本就不是我和我最强力的部下们的对手·”·“这可不一定·”苏玄机的手心猛地捏紧,就在同时,他身后灵舟的周身猛地迸发出无数金色光束,犹如天神制裁- she -向四面八方。
金色的光雨下是撕心裂肺的嚎叫,藏在密林之中的魔兽躯体都被光箭所伤,冒出了浓浓的黑烟,他们的修为不如宇级的墓骨,一时间竟然八成就在这光雨之中灰飞烟灭··剩下的竟然毫无再战之力了。
“啊啊——卑鄙的人类!卑鄙无耻”墓骨望着死的死伤的伤的部下,兽眼通红,巨大的身躯颤抖起来。
“孽畜,不要小看人类的智慧啊”苏玄机勾了勾嘴角,表情高傲讽刺··“我要将你撕成碎片”巨大的身躯带着可怕的力量直面袭来。
苏玄机快速掐出防御法诀抵挡··嘭·火光四溢,苏玄机防下了墓骨的攻势,但他面前的防御阵法也彻底破碎成了点点灵光··好大的蛮力。
“我看你还能挡下几次”说完墓骨便又向黑色的身影发起了强力的冲锋··苏玄机只有咬牙应对··魔兽智慧虽不敌人类,但身体强度远超人类太多,这便是种族优势。
而且墓骨有一句话是没错的,那就是苏玄机的法力已经快耗尽了··苏玄机之所以还能抵抗,都是他在与墓骨对话时偷偷吸收了几个魔晶的法力进行了补充··然而这终究是杯水车薪。
“你为什么不躲开”再又结束了一次冲锋后,墓骨忽然明白了什么··“哈哈,可笑的人类,你想保护后面的灵舟你们人类真是太多的弱点了”·苏玄机面上的镇定终于绷不住了,他最大的软肋终是被墓骨揭穿了。
而这时墓骨巨大的身躯已经飞快地向灵舟袭去·“我看你这次怎么挡”·“该死”·嘭·一声巨响。
待灰尘散去,灵舟并没有被庞大的身躯冲成粉碎··灵舟毫发无伤··“这、这……怎么可能”苏玄机望着灵舟独眼有些失神。
墓骨低下头,他可怕强力的利爪居然被一把脆弱的金属铁剑拦了下来··少年消瘦的身躯缓缓从尘埃中显现出来··第24章 六海第州界24·“玄机大师,你鼻子流血了, 眼睛也是, 没事吧。”
少年手持着剑, 转过头来望向已经半跪在地上的苏玄机··“你——”苏玄机想开口,但他才说出一个字, 喉咙里涌出的污血的便将他的声音吞没了, 只能发出咕噜咕噜的杂音。
他露出的独眼死死注视着不远处站在灵舟桅杆上的少年, 像是要将对方盯出一个窟窿来··他现在全部的心神都在少年的身上, 任由着黑血从他的七窍中缓缓涌出。
此时, 他的面前出现了太多的匪夷所思,他根本想不明白··他想不明白少年是如何不受到花粉影响的·他想不明白少年是如何挣脱天隐皇朝特制的手铐的·他想不明白一个刚刚才法纹觉醒且天资极差的少年是如何抗下面前魔兽全力一击的·苏玄机相信真实, 他将一切真实作为自己行事的准则。
可是这一刻他觉得他所一直依赖的真实在欺骗他··这个名为邵白的少年像无比锋利的剑刃将他从小建立起的精神世界斩得七零八落··“这灵舟上居然还有落网的小杂鱼”庞大的兽躯发出厚重嘶哑的声音,震耳欲聋。
不是所有人都相信眼见为实的, 对于头脑简单的魔兽来说,他们更容易将这瞬间的不真实感归结于错觉··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就如此时的墓骨,他将少年无意挡下那一击当作了玄之又玄的巧合。
开什么玩笑·就他面前这个少年连他塞牙缝都不够·怎么可能拦得下他奋力的冲击·嗷嗷——·墓骨发出凶狠的嚎叫,他纵身向后跃去, 随后巨大的兽爪踩踏在崩裂开来的地面上, 再次发出猛烈地冲锋, 向站在灵舟桅杆上那弱不禁风的身影攻去。
墓骨的动作极快, 犹如黑色旋风过境, 所到之处石块都会被强大的气旋冲起, 从地面迸发而出··势不可挡·这次他要将那整座灵舟还有那小杂鱼一起毁成稀巴烂·噔·清脆的撞击声。
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带着毁灭之能的撞击不该发出这样轻巧的声音, 待墓骨缓过神来, 他庞大的身躯已经停了下来··他无坚不摧的利爪再次被那本该粉碎的剑脊阻拦了下来。
灵舟无事,少年无事,他的致命攻击甚至连一丝火花星都没有激起··这时就算脑子再不好,墓骨也发现了面前这少年的不是一般的小角色··“很不错,看来你不是一般的人类少年,你和那些废物不一样。
能接下我墓骨的一击你有资格做我的对手·”泛着血色的兽眼滚动着,墓骨缓缓抬起了他被震得有些发麻的前肢··“你很强,你值得我发挥出真正的实力。”
唰的一下,墓骨已经退出十尺之外,只见他的躯体开始膨胀起来,兽眼也泛起了红光,而包裹着他身躯的光滑外皮也变得坚固起来··“吾乃黑金蝾螈之王是无上兽王的最勇猛的部下日后会是这个世界的霸主之一,我将掌控奴役你们这些低贱的人类所有阻挡兽王霸业的人吾都会全部粉碎”·“原来是你没拿出真正的实力啊”少年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有些明了的点了点头,“怪不得刚刚的攻击会这么弱。”
“小……心他已经完全兽化,失去理智了”苏玄机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用尽最后一点法力将灵舟的外表加固了一些。
他已经透支到极限了,或许他的所做的并没有作用··但现在他能做到的只有这一点事了··“原来所有的魔兽都会变大的吗”邵白抬起头,他现在已经完全被掩盖在了对方如小山般的- yin -影之下。
这个场景有些似曾相识··一声狂暴的怒吼·彻底疯狂的墓骨身上充满着毁天灭地的力量,赤红的兽眼牢牢盯着自己的猎物,利爪已经嗜血难耐。
他挥出狠厉的利爪向少年袭去··飒··寒光一闪··嗒嗒嗒嗒嗒嗒——·一只巨大的兽爪不知何时跌落在了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了下来。
汹涌的黑血从庞大躯干的切口处喷- she -而出,洒的满地都是··刚刚发生了什么·苏玄机的独眼里夹杂着茫然,还有藏得极深的恐惧··他什么都没有看清,唯见寒光过后,浓烈的血色。
少年真的出手了吗·“嗯”·忽然少年发出了疑问的声音··过了会儿,天色昏暗了下来,一阵不知从哪吹起的飓风在整座林子里游走,诡异非常。
那飓风如有神智一般将之前被苏玄机灭杀的妖兽尸体卷了起来,随后又像是将那些尸体碾成了碎末搅和在了一起,卷入其中,来到了失去神志的墓骨身边··“他在愈合”苏玄机立马发现了其中的变化。
这很不可思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条全新的前肢长了出来,那锋利的切痕很快便被新长的肉芽愈合了起来··“黑金蝾螈——咳咳咳,”苏玄机的眼神慢慢沉下,“蝾螈之王怪不得,可怕的愈合能力。”
随后,他对站在那里的少年说道:“没用的,你这种剑伤是无法杀死他的,至少……至少要七重法纹才有可能将他轰杀”·七重法诀——·苏玄机甚至觉得自己预估还不够准确,因为那古怪的飓风似乎让那魔兽的实力变得如虎添翼。
即使是他全盛的状态下——·“原来是这样·”少年喃喃地说道··一股凌厉肃杀的气息猛然生出,几乎同时,苏玄机瞳孔收缩,他的身体甚至在这股气息下甚至都无法动作。
那把带着金属光泽的普通古剑,似乎也变得与之前不同了··它的剑身折- she -出的光晕让苏玄机似乎看见了死亡的真容··剑动了··这次苏玄机看清了少年将剑挥出的瞬间。
·蛮横无比的气流向少年的挥出的方向涌去··就在那一瞬间,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不见了,如梦一场··苏玄机愣愣地望着他面前寸草不生的荒芜,在前一刻那里还是茂密的丛林,还有一只愈合能力非同凡响的宇级实力的魔兽。
什么……什么都没有了··“玄机大师,你怎么样”邵白将剑收回剑鞘中,来到瘫坐在灵舟旁边的男人面前··他伸手想去扶,却发现男人的身体在轻微的颤抖。
“我没事·”苏玄机咬着牙,终是让声音恢复了平稳,他骨子里的骄傲让他不想任何人看见自己这幅狼狈的模样··但目睹了那般恐怖的力量,他根本就没有办法控制身体本能的反应。
那一剑是怎样的威能·八重还是九重·苏玄机不知道,因为他没有目睹过八重九重这种等级法诀的威力。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不过最让他心悸的并不是刚刚那一剑··而是这个站在他面前的少年··十五岁,法诀废物,却拥有这般可怕的毁灭力量··看起来还游刃有余。
这不可能是一时掌握的··这个少年究竟隐藏了多少·这个力量是他的极限吗·他怎么得到这样的力量的·他有着这样的力量为什么要扮出废物的模样待在清虚宗里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之前这个少年还被几个记名弟子欺凌过,明明当时他还是一副毫无还手之力的样子。
从来没有这么多的疑问盘旋在苏玄机的脑海里,要知道在不久前他还觉得这个世界在他面前是没有不可知的··这个少年的出现像一个异数,将苏玄机认识的常识都打破了。
苏玄机没有意识到他的七窍依旧在不断的流血,他之前为了阻拦那万斤重的灵舟内脏早就破碎了,现在症状终于拦都拦不住一起迸发了出来··直到少年提醒,苏玄机才缓过神来,从灵袋里拿出灵药服用。
之后又补充了好几颗魔晶,苏玄机的脸色才稍微缓了过来,七窍也终于不再流血了··“怎么样好点了吗”少年坐在他旁边,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的指尖晃动着那银光闪闪的手铐。
“嗯·”苏玄机的脸沉了沉,一时间他不知该用怎样的态度对待面前的少年··这个随时都能要了他命的人··不过在他纠结的时候,少年倒是率先开口了。
“玄机大师·”少年十分恭敬地唤了他一声··若是平常这样唤一声也没什么,可在知道少年的真实实力后,苏玄机只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止住的血又要翻腾上来了。
“今日之事还请玄机大师不要说出去·”·苏玄机微微蹙眉,这是要封他的口·他现在还有说不的权利吗·“为什么”黑色斗篷下,薄唇微动。
“因为我还想待在清虚宗·”少年嘴角微扬,也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这清虚宗里有你想要的东西以你的实力要什么得不到”苏玄机眼神微沉,语气里带了些试探。
“东西不,不是的,是有想要的人·”清澈的眸子带着缱绻的温柔··苏玄机的愣了愣,他能感觉到少年身边的气息变得温和起来,犹如盈盈秋水,清洌可鉴。
想起刚刚让人胆寒的死亡气息,苏玄机一时间有些恍惚··完全相左的两面,这真的是同一个人吗·“还请玄机大师帮我隐瞒一二·”少年站起身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语气诚恳。
“我知道了·”苏玄机低垂着头,神色不明,“大师不必叫了吧·”·被面前的这个人如此称呼,听上去有些讽刺。
“为什么玄机大师的机关术巧夺天工,设计玄妙,当得起大师二字,邵白很是钦佩·”·少年的声音像一颗凭空出现的石子投入了苏玄机心中那片一成不变的死水里,一圈圈的涟漪荡开,有一刻这片死水似乎像是要复苏了。
“你……你真的不像这个世界的人·”·第25章 六海州界25·苏玄机喜欢机关术,加上他正好是五行自然金行法纹, 这无疑让他的机关术是顶尖的存在。
但他的机关术并没有被世人所承认··他心里很明白世人唤他一句“玄机大师”是建立在他不俗的法诀实力上的··机关术终究是锦上添花的存在, 如果他没有足够的实力相匹配, 苏玄机相信自己早就沦为众人嘴里的笑柄了。
如此真心真意欣赏他机关术的人,少年还是第一个··往事回忆像浪潮涌上, 苏玄机并没有注意到少年有些不自然地表情··不过他本也只是随口一声, 并非真的如此以为。
“你背后的那把剑可以给我看看吗”苏玄机的视线扫向着少年背后的神秘古剑··“这个……”邵白陷入了短暂的纠结之中。
身为剑修, 自己的佩剑一般是容不得别人触碰的··但眼前的这个男人才说愿意帮助自己隐瞒, 他似乎也不好直接自觉··苏玄机将少年的反应看在眼中, 他愈发坚定少年那把背后的古剑藏着不凡的秘密。
上古流传下来的强**器·或许这正是面前少年拥有惊人力量的原因··苏玄机眼神微沉,习惯- xing -地分析着所有的可能, 直到少年将剑从身后取下递于他,他才缓过神来。
不知道是因为还没有恢复力气, 还是因为离真相更近了一步而激动,苏玄机伸手接剑的时候,他的臂膀微微颤抖··果然不是凡品··他浸溺于玄机炼器十几年,竟然丝毫看不出这把古剑的玄妙之处。
·看来是他以前太过自负了··“若是方便, 可否告知这剑你是从何处得到的”这样问着实唐突, 但对于像苏玄机这种任何事都想一探究竟的人, 他已经无法按捺下心头的躁动, 不在乎什么礼节了。
这次少年倒是答得很快··“啊, 就是清虚宗山下集市里的‘金来祥’, 玄机大师也想要吗可是那里一共就只有七柄, 全被唐师姐买下赠予我了。”
少年摸了摸鼻子说道··金来祥·苏玄机面色快绷不住了, 缓缓开口:“价值几何”·“唐师姐买的多,掌柜就收了我们三块中品灵石,还是挺划算的。”
少年微微颔首··苏玄机觉得自己有些迷失·有一瞬间,他觉得他与少年的这段对话更应该从两个聊着家长里短,持家过日子的妇人口中说出··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一个问,你篮子里这块猪肉从哪买来的啊·另一个答,啊,不是我自己买的,是另一个好姐妹送的,在城东小贩那买的,好姐妹买的多,小贩还少收了她几铜板,特别划算。
想着,苏玄机差点又要气血上涌,这少年难道在耍他·他侧过脸,想从少年脸上找到半分玩笑戏谑的表情,然而一无所获··除了一双清澈诚恳的眸子。
苏玄机低头沉默,少年没有说谎,而他手上的这柄剑也确实就是普通的破铜烂铁··少年强大的原因不在于此··邵白其实有些把握不准面前这位玄机大师的心思,说实话,他甚至有些担心对方会不会开口向他索要佩剑。
剑是不可能给,但拒绝才帮助自己的人,邵白有些不好办··直到对方将古剑交还于他手中,邵白的心才安稳了下来··“玄机大师,你身体怎么样还有灵舟上的人他们何时才能醒来”邵白将苏玄机搀扶起来。
“他们没有大碍,睡醒了自然就醒了·”回到了灵舟之上·苏玄机表情又恢复如初,“等再恢复片刻,我便控制灵舟回清虚宗·”·“多休息会儿,也没事,不用太勉强。”
邵白说··苏玄机注视着少年的一举一动,不知何时对方的两只手又套进了那特制的手铐之中,此时少年正尝试将那铁链重新绑回原来的位置··这个少年究竟是何方神圣。
“不必再绑回去了·”·少年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自己握着铁链走了过来,“那你现在要牵着”·“……”·他现在还敢牵着吗·为什么这会儿看这少年又像是个傻子。
这次苏玄机淡定了许多,经过连番打击后,他似乎有些习惯了少年身上各种的不合常理··他已经学会不用常理来判断少年的所作所为··“按我的话做吧,我说过会帮你隐瞒。”
苏玄机叹了口气,他心里从来没有这么疲劳过··“谢谢·”·苏玄机将整个身体倚在墙上,指尖轻揉着两侧的太阳- xue -,薄唇微启,“无需道谢,我帮你是因为你救了我的命,不过是交易一场。”
“但我还是很感谢你,你帮了我大忙·”邵白如实说道··苏玄机的神色有些复杂,“你真的那么想回清虚宗我可以隐瞒你的实力,但你的法纹天赋是无法隐瞒的。
旁门左道的法纹在这三重下界里几乎和罪恶的烙印没有区别,你回去少不了被人非议,你最好想清楚·如果你现在想离开,我也可以当作没看见·”·在内心的某一处,苏玄机其实还是希望少年不要回去的。
“谢谢你的担心,不过我肯定是要回去的·”·他到现在还没和楚师兄成为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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