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废材后他撩到了暴躁师兄 by 是非非啊(上)(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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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废材后他撩到了暴躁师兄 by 是非非啊(上)(7)
·“竟然真的去了九天上界可是父亲去那做什么”邵白不解··“这就不知道了,也说不得了·”天机子摇了摇头,不再多说。
邵白蹙着眉走出大殿,他越琢磨越发觉得这事蹊跷得很··天机子总是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每一次两人交谈的时候,对方总是在想方设法地将他引去九天上界。
“难道是我多心了吗”邵白细细思索着··少年垂着头,没走几步,一条长腿便拦住了他的去路··“楚师兄”邵白恍恍惚惚地抬起头。
“怎么出来地这么慢”男人的语气有些抱怨··“原来楚师兄在等我,我不知道,知道的话,我便走快些了·”邵白说。
“谁他妈等你了·”楚天泽嘀咕一句,接着有意无意地问,“天机子和你说什么了”·“嗯……没什么,就是告诉我,这次任务的天机点到了。”
邵白隐瞒了一些,不知怎么他有些避讳和楚师兄说起九天上界的事··“哦这次他动作倒是快·”楚天泽嘴角勾了一下,从怀里摸出了自己的令牌。
几道光束很快出现在他面前··“哼,快了·”男人冷哼一声,接着有些随意地收起令牌,往灵舟上走去··捌拾·邵白的瞳孔缩了缩。
楚师兄已经累计了这么多的天机点了吗·如果邵白没记错的话,按天机子所说,去九天上界的机会是一百点吧··难道楚师兄他——·邵白不由耷拉下脑袋,他心里很想知道楚师兄准备这些天机点是想换什么的,但他自己没有勇气直接去问。
而且若楚师兄真的是想去九天上界,他也没有阻止对方不去的理由··想着想着,少年便忍不住沮丧起来··“拖拖拉拉的,干什么呢”走在前面的男人停下脚步,蹙着眉头。
“啊……我马上来·”邵白连忙赶了上去··走到身边,男人的手臂很自然地就搭在他肩膀上,邵白的身体略微有些僵··“呵,又生病了”头顶传来男人的轻笑。
听着让人心痒··“我……我我……没没有……有·”说着说着,邵白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了··“知道以毒攻毒吗这种病等你习惯了就治好了。”
男人胡诌着,淡红色的眸子带了点狡黠··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原、原来是……这样的吗”邵白说得磕磕绊绊,感觉到楚师兄身上传来的温热,他便忍不住心猿意马起来。
他所想的那些事大概都是他自己杞人忧天了,邵白想着··其实邵白现在已经很满足自己和金炎的相处方式了··能回到这样亲密的关系,或许他不该再强求更多了,少年在心里轻轻说服着自己。
然而邵白不知道人心又岂会那般轻易满足··深夜,凛冬冰原··经过了不久前的那场大战,这里已经不能被称之为冰原了,或许还要再过数十年,一切才能恢复如初。
·一道模糊的黑影出现在了冰冷的海面上··“桀桀桀桀——人类那话怎么说得来着,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瞧瞧,本王找到了什么,冰晶兽王的肉身,还有一大块上好的冰晶。”
黑影似乎陷入了疯狂的喜悦之中,“真是苍天助吾”·“这样墓骨的失败便算不上什么了·只要拥有了这些,玄黄级算什么三重下界算什么”嘶哑的声音渐渐陷入了癫狂之中,“只要本王将这些统统炼化,全部化为己用,天地级亦是唾手可得。”
“到时候本王便是这个世间的登峰·无论是三重下界,还是九天上界,终将都会匍匐在本王的脚下·”·“只待凌驾众人之上,天道亦臣服于吾。”
黑影在昏暗中融为一体,血腥的风再次在大陆上掀起··第72章 天隐皇朝01·黄豆般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汉白玉雕成的栏杆上, 大雨如注, 在石雕上溅出一朵朵转瞬即逝的水花。
楚家大院笼罩在浓浓的雾气里,大雨磅礴,这种该死的天气已经持续好久了·梅雨天总是这个样子,即使是在九天上界,也免不了俗, 这白雨跳珠的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下人们一个个忙得焦头烂额, 昭阳苑周围栽种的花草都是不是一般凡品,一株株都是比他们这些人要金贵的多·要是一不小心的溺死在这大雨里,他们就是人头落地也是担待不起的。
这一片片的花圃上都虚笼着薄薄一层水幕,那是低级的水罩术,是专门用来给这些花草遮雨的··虽然只是低级的法术,法力消耗也不算不多,但架不住覆盖的范围大,持续的时间长, 这些天下来, 支持着的水行魔晶也换了一批了。
有了这水罩术看护, 昭阳苑的下人们还是要冒雨出来照看一二,以确保这些精贵主子们没有半点差池··十岁的楚天泽手里卷着一本灰扑扑的书, 从- yin -影里悄悄窜了出来。
淡红色的眸子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忙碌不堪的下人们,见没有人发现他的踪迹,楚天泽贴着朱红的院墙猫着腰,溜进了虚掩着的雕花红木门里··金色的头发甩了甩,楚天泽站在门口抖了抖自己身上的雨水, 他动作不敢太大,生怕溅到什么地方。
没办法,今天的雨实在是太大了,他年纪尚小,不会法诀,也没有自己的油纸伞,只能一路顶着雨珠子跑过来·楚家大院实在大得很,他住的地方偏僻,来这里有不短的路程,等他好不容易跑到这里的时候,他全身上下几乎都- shi -成了落水狗。
不过好在他手里的书还是干的··这种天气不宜出行,楚天泽也不想在这么差得天气赶过来,但是如果不趁着这个时候,他是连靠近这里的机会都没有的··昭阳苑,楚家大院最富丽堂皇的住所,他母亲住的地方。
在楚天泽的印象里,他的母亲是个温婉美丽的女人·穿着一件月白色花洋绉裙,黑色的长发用梅花簪子轻轻挽着,说话轻声细语,听起来温柔悦耳··其实楚天泽从记事起就没和他的母亲说过话,在他的记忆里,他从小便一直是和老嬷嬷生活在偏院破旧不堪的柴房里的。
他对自己的父母没有一点印象,要不是有一次老嬷嬷一不小心说漏嘴,说他其实是楚夫人的小儿子,楚天泽怕是会一直以为自己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了··楚天泽有些烦恼,他猜测他和自己的亲生父母间可能是有些隔阂,他想着估计是自己小时候太调皮捣蛋,才会被自己的父母惩罚住在这么远的地方。
不过俗话说得好,父子哪有隔夜仇,虽说他的父母可能有些小心眼,但过了这么久时间再大的错也该翻篇了··楚天泽真的不想再住在那又- shi -又冷的柴房里,最重要的是照顾他的老嬷嬷身体最近也愈来愈差,所以他想着只要自己找个机会表现好些,或许他的父母便会一时心软,将接他和老嬷嬷回来住了。
“还好这书没- shi -·”楚天泽垂下眸子,长吁了一口气,这可是他求得母亲原谅的关键所在·前些日子,他躲在假石山后面看见那个讨厌的家伙就是在母亲面前背得这本书,还得了夸奖。
他瞥见了书名,书名为《法纹纪要》·为了得到这书他偷偷从书阁里找了摸出来的··这书里面的内容难懂的很,没人讲解,他不懂其意,全都是靠死记硬背才记住的。
为了能将这本书背得滚瓜烂熟,他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金发少年咽了咽口水,他心里紧张得很,他知道他的那位母亲就待在这屋子里··他很快就能见到对方了。
楚天泽摸了摸鼻子,手上拿着书往那满是帷幔的屋子里走去··“好暖和·”少年搓了搓发红的手,这里和他待得那个地方简直是两个世界··若是他今天成功了,他以后和老嬷嬷也能住在这样的地方吗·真是想想就和做梦一样的。
少年悄悄走着,淡红色的眸子绕着四处转个不停,这里实在有太多他没见过的东西··“自在”·“自在”·“自在”·突然出现的尖锐叫声将楚天泽吓得不轻,连忙扭过头寻找。
周围并没有人,楚天泽找了一番才发现说话得其实是一只关在金笼里的鸟儿··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臭鸟快别叫了”楚天泽挥着手上的书威胁道。
然而这毛色靓丽的鸟儿根本就没有被他吓道,依然张着嘴,叫得欢快··这可怎么办·要是将那些下人引进来,他怕是就见不到母亲了,楚天泽的面上有些焦急,慌乱间,他攀上椅子,伸手摇了摇那鸟笼,想让这鸟赶紧闭嘴。
谁想那鸟儿受了惊便直接扑腾起翅膀来,“自在”,“自在”的叫的更响了··“自在,下这么大的雨,你怎么还跑娘这里来了”屋子里面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是母亲的声音·楚天泽吓得一哆嗦,赶紧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从椅子上下来,生怕给母亲留下不好的印象··“快进来吧,那些下人也不知道跑哪去了,衣服肯定- shi -透了吧。”
屋子里的声音仍在响起··好温柔··楚天泽捏了捏手心,大着胆子往声音的地方寻去··淡红色的眸子从轻纱的帘子后面悄悄望进去,一个温婉的身影正背对着他梳妆打扮。
他的母亲正手持着一把雅致的头梳打理着自己漆黑的长发,一举一动里都透着一股知书达理的气质··楚天泽撇了撇嘴,耷拉下脑袋,摸了摸自己金色的头发,面上带了点苦涩。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整个楚家大院只有他一个人是这样奇怪的发色··明明他的母亲也是黑色的长发啊·“在师父那学累了吧,快到娘在这里来,等会儿娘让他们给你准备些吃的。”
女人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听上去让人身心愉悦··好久没有人这般温柔的同他说话了··楚天泽的心里忽然一阵酸涩,从帘子后面站了出来··他来这里前,心里其实对他的父母还是有不小的怨恨的。
不是他小肚鸡肠,这事换谁怕也无法释怀的··明明他和那个讨厌的家伙都是父母亲生的,凭什么却只有他一个人被赶到那么远的地方··那讨厌鬼好吃好玩的样样不缺,还有一堆人伺候,而他和老嬷嬷却饥一顿饱一顿,冬天连碳都烧不起。
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楚天泽本以为自己会将这些不好记上一辈子,然而他其实比自己想的还要没出息·他面前的女人才说了几句关心的话,他竟然就已经什么都不想计较了。
他原谅他们了··他只想回到自己父母的身边··女人的话像是一种鼓励,楚天泽握着皱巴巴的书朝女人缓缓靠近,直到还有半步的距离,他才缓缓停下了脚步。
“母亲·”望着那个身影,楚天泽抿了抿嘴,终是下定决心发出了有些嘶哑的声音··背对着他的女子一怔,接着,转过身来··“啊——啊——”·女人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刺痛了少年的耳朵。
扑通一声,金发少年直接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他被女人几乎疯狂的反应吓傻了··不待他反应过来,铁质的胭脂盒,锋利的木梳,尖锐的发簪……一样样接踵扔在他的身上,只要是女人手边能拿到的东西,都如暴雨一般向他掷来。
“夫人夫人您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外面的侍女听到声音连忙赶进来,当她们看见地上坐着的身影时,几乎不约而同倒吸了一口凉气。
场面变得极为混乱··“快来人啊来人啊一个个都死了吗竟然把这脏东西放进来脑袋都不要了吗”为首的侍女对着门外大声喝道,说完她便赶紧跑过去安抚其女人的情绪。
直到她将女人抱住,疯狂的攻击才停歇了下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少年已经完全呆滞了,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的态度会在一瞬间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前一刻,他还以为自己终于能得到温暖的抚摸安慰,谁想后一刻,迎接他的却是恐怖的狂风暴雨··他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得做,没开始讨对方开心,甚至还没有开始展示他一个月废寝忘食的背书成果。
他只是露了脸,静静地站在了女人面前··为什么要这么对他·老嬷嬷不是说自己是他们的骨肉吗·他到底是犯下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楚天泽想不明白。
很快一群孔武有力的男人便冲了进来,将少年向死人一样从屋里拖了出去··在离开的前一刻,楚天泽与仪态全无的女人的视线碰撞在一起··那种恨之入骨的目光是少年从未见过的。
若是可能,他毫不怀疑对方会冲上来将他碎尸万段,抽筋扒皮··这真的会是母亲看儿子的目光吗·简直让人不寒而栗··哗啦啦——·少年被连人带书扔进了肮脏的泥潭里,一群人围着他开始群打脚踢,纾解心里的怨气。
每个人下手都没有留情,他们心里对这个少年已经恨之入骨了··就在刚刚,因为少年偷偷的闯入,他们这里所有人的月例都没了,不止如此等会儿他们还要自己去打板子·“真是晦气”临走前,还有人不忘对着躺在地上的人影啐上一口。
雨还在下,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肮脏不堪的少年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离开了··而那本《法纹纪要》被他的主人舍弃在了那个雨夜里··第73章 天隐皇朝02·“咳咳咳, 怎么雨天还在外面站着, 跑去哪了,弄得满身都是泥,快……些进来吧。”
破旧的木门打了开来, 颤颤巍巍的老妇人从里面探出头来··“地太滑了,出门摔了一跤·”金发少年面色如常, 语气轻描淡写··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哎,先歇歇……我给你烧水去。”
老嬷嬷摇了摇头, 她自然知道事情没那般简单··少年身上露出的地方几乎每一处完好的, 这些伤怎可能是跌一跤能出来的··但她知道少年骨子骄傲,也没有明说, 摇摇晃晃地走去烧水了。
待老嬷嬷离开, 少年抬起胳膊抹了抹自己的眼睛,肩膀微微颤抖··水很快就烧开了, 不是所谓泡澡的大木桶, 老嬷嬷烧开的水只够装满一个个小小的木盆··“您去休息吧,我自己来就行。”
楚天泽准备褪下衣服的手忽然停了下来··“行了,有什么的, 你还不是我一手带大的·”老嬷嬷说话有些含糊, 上了年纪,牙也掉了不少。
但相处久了,楚天泽自然也听得懂对方说得意思··等到老嬷嬷扶着墙回到隔间的榻上,少年才将身上泥泞不堪的衣服褪了下来··满身的乌青红肿··“嘶——”温热的帕子按到了痛处,少年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来给我吧·”苍老的声音里带了点心疼, “你这孩子下手没轻没重的·”·“嬷嬷——”楚天泽的身子一怔,接着便破罐子破摔似的,垂下头去。
挨打这事楚天泽不是没有经历过,就是在这下等人住的偏院里也不乏看他不顺眼,骂他不详的人··楚天泽一般是不会去理会这些闲言碎语的,不过若是真有人动手的,他自然也不会傻傻受着。
他很早就清楚这里的人天生都是欺软怕硬的贱骨头··年纪小,力气弱,身材瘦,乍一看他确实是属于弱小的一方··但是楚天泽有一个其他人都比不了的优势。
他打架不要命··似乎是天生就有着这样暴虐的冲动,楚天泽出手狠辣,- yin -招损招无师自通··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事他没少干过··慢慢的,但凡在这偏院和楚天泽打过一架的,无论最后是输是赢,以后都不会再去轻易触怒这个不要命的小疯子。
如此看来,今日的事大概是楚天泽最狼狈的时候了··满是皱子的手将帕子接了过去··没有跌打的药,这些伤只能简单处理一下,之后就全靠他身体自我去修复了。
楚天泽将疼痛忍在喉咙里,全程皱着眉头,待老嬷嬷帮他把后背擦完后,他的额头上已经有些细密的汗珠了··“你这孩子啊何必呢”老嬷嬷摇摇头,语气有些感慨。
楚天泽没说话,自己擦完身子,便弯下腰将他那头颜色诡异的头发放进木盆里··金色的长发浮在水面上四散开来,犹如霞光万道··真的有那般难看吗少年心里泛着疼,还有些不服气。
他不知道自己的长相究竟在别人眼里有多狰狞,才会把他那位高贵的母亲吓出那幅神态来··“昭阳苑的那位为什么这般讨厌我”楚天泽没忍住还是将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咳咳咳咳,你去……昭阳苑了”老嬷嬷的声音带了些惊恐··“您说过得,她是我母亲·”楚天泽咬着牙,“可是为什么同样是儿子,我和——”·“快住嘴这话不能乱说的”老嬷嬷截下话头,连忙阻止道。
“凭什么说不得”怒气翻腾,楚天泽猛的抬起头,血色的眸子尽是愤恨,“将我生下来难道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是我求他们把我生下来的吗”·“既然都到了这般厌恶的地步了,那他们为什么不在襁褓里就掐死我”·“你告诉我为什么啊”少年的胸膛上下起伏,红着眼怒吼着,滴滴答答的水珠沿着他的头发淌下来。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些年来积攒的委屈仇恨在这一刻到达了顶点,在一瞬间里统统爆发了出来··老嬷嬷一脸为难,少年这些问题,她也不知从何答起。
“天泽啊”千言万语,最后老人也只能无奈地唤了一声··少年的身体僵了僵,接着攥紧拳头,背过身去··“嬷嬷,对不起,我不该对您这样说话。”
过了会儿,楚天泽闷声开口道,“明明这世上只有您还愿意多看我一眼了·”·“傻孩子,到嬷嬷这来·”老嬷嬷声音也有些哽咽。
她出身低贱,被卖入楚家为奴为婢,她这一辈子本来是一眼就能望到头的··若非楚天泽的出现,她的晚年怕是会更加孤独凄苦不已··她自是将对方当作亲孙儿照看着的。
而如今,看着自家亲孙儿这副模样,她自然也是心疼不已的··金发少年吸了吸鼻子,将情绪压下,乖乖走了过来··老嬷嬷将楚天泽拉到身边,拿起干燥的帕子给少年擦着- shi -漉漉的头发。
“天泽,嬷嬷年纪大了,很多事都记不清了·有时候说得一些话是做不得数的·”·楚天泽的眸子沉了沉,他当然明白嬷嬷话外的意思··这是让他打落了牙齿往肚子里吞。
“这世上没有谁是会让所有人喜欢的,也没有谁是会让所有人讨厌的,所以啊,我们只用管着喜欢自己的人就够了·”·“谁会喜欢我”楚天泽不爱听这些温吞的话,撇了撇嘴,“这种人根本不存在。”
“谁说的嬷嬷就很喜欢天泽·你还小,等你长大后,还会有更多的人喜欢你的·”老嬷嬷笑着说道··少年的脸略微有些红,“真的吗您、您不会是忽悠我吧。”
长大以后——·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他真的能遇见喜欢他的人吗·“嬷嬷当然不会骗我们天泽了·”老嬷嬷面容慈祥,摸了摸少年的头。
“好吧·”少年想了想转过头,“他们不要我就不要我吧,我不稀罕·”·“我也不要他们·”少年恨恨地说道。
“你也莫要嫉恨楚夫人他们,他们与我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听嬷嬷的,这事就到此为止,以后,我们过我们的,他们过他们的·”嬷嬷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哼,我才懒得理他们,我的家人只有嬷嬷您就够了·”少年说··“好好好,乖孩子·”听了这话,老嬷嬷心里也高兴,将少年拉着抱了抱,“今天也累了,快,早些睡吧。”
“嗯·”楚天泽确实累了,他回到自己的榻上,靠着漏风的墙蜷缩起来··雨还在下··老嬷嬷的话让他想开了··他决定放下。
今日的屈辱也好,荒唐也罢,他打算好好睡上一觉后,就将这些都抛之脑后··没必要自怨自艾,他至少不是这世上最惨的人,好歹他还有嬷嬷在他身边··想到嬷嬷,淡红色的眸子忽然睁开。
少年轻手轻脚爬了起来,将自己那条褥子抱在怀里··嬷嬷的身体愈来愈差,这雨天又- yin -冷的很,他年纪轻没关系,楚天泽准备将自己的褥子也给嬷嬷盖上。
哒哒哒哒——·“这个时辰怎么会有这般多的人在偏院跑动”楚天泽愣了愣,耳朵贴在墙上想听听外面的动静··哒哒哒哒哒——·脚步声愈来愈响,忽然一股极不好的预感将楚天泽笼罩。
砰的一声巨响·不待楚天泽反应过来,他面前那扇摇摇欲坠的柴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你们是什么人大晚上闯进来做什么”少年怒视着门外举着火把的不速之客,像一头领地被侵犯的幼狮。
“滚一边去”领头的人眼神鄙夷,一脚就踹在了少年的小腹上··对方是高大的成年男人,力气极大,若非楚天泽咬着舌尖,怕是直接就被踹昏死过去了。
男人并没有将目光放在少年的身上,挥了挥手,他左右两个人便进入了屋子里··这些人到底要干什么·楚天泽抱着腹部躺在地上,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这么个破旧不堪的地方,有什么值得对方这样大动干戈的。
很快,浓浓的- yin -影里就显现出两人出来的身影··他们的背后还拖着一个人,发着含糊不清的哀嚎··“嬷嬷……”淡红色的眸子缩了缩,楚天泽的脑子里刹那间空白了。
嬷嬷已是花甲之年的人,身子还那般孱弱··这两个畜生竟然将嬷嬷这般拖拉·“啊”一声嘶吼··黑影里一个瘦弱的身影疯了一般扑了过去。
“放开嬷嬷你们这群混账”少年红着眼挥舞着手臂,他想将面前的这些人狠狠揍一顿··然而他很快就被一层强韧的水幕死死控住,无法动弹。
领头的男人使了个眼色,很快他旁边的人就心领神会,走到了少年的面前··一顿狠打··“贱婢林芝看守不力,私放罪者,惊扰夫人,其心可诛,罪不可赦,杖毙。”
男人冷漠地声音犹如利刃一刀刀插在少年的心上··听到杖毙两个字时,少年已经彻底六神无主了··“不关嬷嬷的事是我自己跑过去的都是我的错”少年趴在地上拼命解释道。
然而没有人听他说话,因为他说的话无足轻重··“这些都是我自己做的你们冲我来啊你们有本事打死我啊”少年的手猛捶着地,他想站起来,但他的全身痛的像烧起来一样。
“啊杀了你们杀了你们杀了你们”·这种无能为力的痛苦将少年的自尊心彻底击毁了。
“哈啊——哈啊——”·高大的金发男人猛的从柔软的床榻上坐了起来,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整个人表情狰狞得可怕··而他后背早已经被汗水彻底打- shi -了。
这段噩梦已经过去很多年了··和其他人不同,他的法纹就是在那时自己强行觉醒的··那个风雨天他掌控着自己的天赋,将那些欺压作贱他的人挫骨扬灰。
可有什么用呢·他杀得死那些杂鱼,却对抗不了整个楚家··而最重要的,老嬷嬷再也回不来了··强烈的杀意和悔恨汹涌而上,让男人几乎透不过气来,他破门而出,跌跌撞撞跑到对面的屋子前。
手都已经撑在门上,楚天泽的神色忽然有些挣扎··咯吱——·就在男人犹豫纠结的时候,他面前的门却自己打开了··这门开得让人防不胜防,楚天泽赶紧收回手站得笔直,淡红色的眸子有些尴尬地望向一边。
“楚师兄,你怎么了”少年挠了挠头,他显然是才从床上起来,身上只穿着单薄的里衣··“……”·“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少年想起对方在凛冬受的伤,语气担忧起来。
“嗯……”楚天泽回答地有些沉闷··“不会是伤口裂开了吧快让我看看·”少年赶紧将男人拽进屋里。
“其实,也不是……”楚天泽想说些什么,但少年的动作根本不容他拒绝,直接拉着他躺在床上··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接着少年便开始翻箱倒柜忙碌地翻找起来。
“都说了真没什么,小事而已·”楚天泽的头躺在少年的腿上,莫名有些心虚··“都受伤了哪来什么小事·”少年的语气很是认真,“楚师兄应该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真是太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
“有什么的,一点小伤·”楚天泽微眯着眸子,语气有些不屑,“不痛不痒的·”·“可我看着心里难受啊·”少年小声反驳道。
“……”·感觉到男人有力的手臂环上自己的腰,少年的身体一下子就僵硬成了木头··真是神奇··只是这样静静呆着,闻着少年身上的气味,楚天泽的眼皮子渐渐有些打架。
他好久没有这样安心的睡意了··第74章 天隐皇朝03·距离凛冬冰原的全面塌陷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虽然一个月的时间已经让这场浩劫平息了不少, 但是终究余波未了。
凛冬人向来自给自足,冰原的覆灭其实并没有影响到三重下界大多数的人··可这事实在是太过骇人听闻,不过一只潜藏着的魔兽就能让一片大陆一夜间分崩离析,那谁又能确保自己所在的地方没有这样可怖的隐患呢·一时间,人人自危,无论是六海州界还是天隐皇朝都因为凛冬之事笼罩在一股子风雨欲来的氛围里。
邵白站起身披上月白色的外衣,背上银色的长剑, 推门而出··对于他这个亲眼目睹一切的人来说,比起所谓的恐慌,他心里更多的是伤感·他的好友雪刺带着自己的族人踏上艰难地征途, 而他也再无机会观赏那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罕见光景了。
而最近, 邵白才知道那只名为冰花的大狼狗竟然被雪刺留在了凛冬的外围·倒不是雪刺不带着它同往, 而是冰花怎么也不肯离开那里··雪刺说,冰花可能离不开凛冬这个地方,毕竟冰花是凛冬独有的生灵, 生死都是属于凛冬的。
邵白其实并不认同雪刺的话··在他看来,冰花留在那里应该是因为它的两个主人都还留在那里的缘故吧··这方面,他和冰花之间有种难言的共鸣·这种无望的等待或许看上去有点像犯蠢, 但不管是狼, 是狗,还是人,感情与依恋总是互通的。
那是生死都无法割断的羁绊··“师兄,今日是东肆区·”新来的执事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嗯,知道了·”对方那声师兄叫得邵白有些猝不及防, 突然有人这般毕恭毕敬的唤他邵白直接没有反应过来。
“和师兄一起的乔师姐,正在外头等着呢·”那执事的神色有些紧张··邵白了然的点点头··这大概也算是受了凛冬之事的影响,为了防患未然,清虚宗现在每日都会安排四队弟子轮换值守。
值守队伍一共十人,一般由两名亲传弟子带头,其他记名弟子从旁辅助··邵白忙完缥缈天阁的事回来后,也是第一次参加这所谓的轮换值守··“乔师姐,他来了。”
在乔倩儿身边的赵璐低声轻语道,“师姐放心,我们都是向着师姐的,这次值守是终究听师姐安排·”·赵璐是清虚宗新来的一个记名弟子,资质平平无奇,但他小聪明多,进了宗门便打听清楚风向,此后一心一意地跟在乔倩儿身后,对其马首是瞻。
·再后来,有了乔倩儿的照拂,他在记名弟子里也算得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了··白色清瘦的身影向他们正面走来··乔倩儿的眼神微微侧移,她被其他弟子簇拥在一起,面上的表情依旧保持着娇柔美好,可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发虚。
她也有段时间没见到这叫邵白少年了,但就是在这么短的时间中,对方的身份已经水涨船高到近乎要她仰望的高度了··天骄榜首,这名号可不是说得玩的··看似一年就能出一个,但这一个往往可是能做好几年啊更何况今年天赋变态的人又特别多,还有楚天泽那种“人间杀器”,放榜前谁又能想到会出现这么个走后门的小虾米首当其冲·当真是鱼跃龙门,带上尖角,虾米变真龙,一鸣惊人了·对于这邵白,外面一直都是议论纷纷,不乏说天骄榜出错或是对方踩了狗屎运的说法。
乔倩儿心里也更偏向于此··这不是她信不信的问题,主要是一切若都是真的,她就得吃不了兜着走了··乔倩儿可没忘了自己当初对这邵白的刁难··“师姐,你身体怎么有些抖”赵璐有些疑惑。
“山上风有些冷了·”乔倩儿装作若无其事,淡淡说道··“原来是这样,师姐辛苦了·”赵璐连忙吹捧道,接着其他几个人也跟在周围赞美起来。
“为宗门应当的·”乔倩儿有些心不在焉,她现在根本就没心思享受这种吹捧,她的目光紧紧盯着那走来的身影上··面上再怎么风轻云淡,心里还是有些不着地。
没打过照面,乔倩儿摸不清这邵白的路数··她是不知道这邵白到底有几分厉害,但乔倩儿知道楚天泽的··不管水分有多少,这少年怎么也是踩在“雷狮子”走一圈,还能毫发无伤的主。
“乔师姐·”乔倩儿猛的回神,而这时那个少年已经在她面前行了一礼了··为什么她有种黄鼠狼给鸡拜年的错觉·白衣少女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你这来得未免太晚了吧,竟然让我们乔师姐等这么久,这山上的风可大着呢”赵璐在旁边已经先发制人了··邵白愣了愣,他是晚了些许,但是怎么也算不上久等。
不过见对面小姑娘身子确实抖得厉害,看着确实可怜,便没有开口分辨··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对不住,我头一次值守,不太熟悉·”邵白温和说。
“不熟悉难不成还要我们手把手教你吗”赵璐没好气说着,他刚想再数落几句,便被乔倩儿抢先打断了··“行了赵璐,人齐了先走吧。”
乔倩儿说,“莫耽搁了值守·”·赵璐轻哼了一声,很快几个人便也跟着乔倩儿身后走了,一个个都像是看不见邵白这个大活人一样··邵白摸了摸鼻子,像个局外人一样跟在众人的后面。
“乔师姐,新进亲传的人数有点少,今年掌门他们会不会从下面多选几个”赵璐边走边问道··这下面自是指记名弟子··一说起这个话题,其他的记名弟子也不由竖起了耳朵。
“父亲说了,亲传弟子宁缺毋滥·”乔倩儿的语气有些不好,她也不是傻子,她自然知道这些不入流的弟子每日围着她是想做什么··虽说平日里的吹捧她也受用,只是她这心里是完全看不上这些人的身份的。
就是当年那邵白走后门进来,那人家好歹也是邵府出来的人··而这些人资质平庸、出身低贱也就算了,还动不动做着想一步登天做美梦呢··真是分不清尊卑的东西。
乔倩儿心里厌恶得紧,但面上却没显露,“不过真的有能力的,清虚宗自然也不会任其埋没·”·“师姐说的是·”赵璐说着顿了顿,语气带了点讨好,“可是就这千里马也还是要靠慧眼识珠的伯乐啊。”
“师弟这是自比千里马了”乔倩儿的语气有些嘲讽··“不敢不敢,师弟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不过若是师姐能随口在掌门面前提一句可比伯乐管用得多。”
赵璐的面上笑得有些谄媚··“到时候在说吧,这夏天都没到,便想着秋天的事,有些早了·”·“是是是,师姐说得对·我就好奇,随口一问。”
见乔倩儿语气不高兴了,赵璐连忙将话题转开··“乔师姐,你头上这簪子真是好看,上面那昙纹头花雕刻精致,和真的一样”·“哇,师姐,这莫非是血玉雕刻的”·“你可真是俗气,这种金啊玉啊的,怎么衬托得起师姐的气质。
我看啊,这肯定是用火行魔晶凿出来的·”赵璐语气轻快,活像只叽叽喳喳的麻雀儿··“这……火行魔晶得有多大啊至少要有一个半拳头大了吧”·“这得要多少钱啊”·众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赵师弟倒是识货·”乔倩儿黛眉轻挑,抬起手有意无意地摆弄了下头上的那只簪子··这簪子确实是前几日她父亲赠给它 ,她带了有几天了,没人看出其中的玄妙,也就这赵璐指了出来。
乔倩儿被捧得舒服了,连带着看赵璐也顺眼了些··- xing -子起来了,难得大方得将那簪子摘下来给众人传看起来··这种金贵东西能碰一碰实在是机会难得,他们中有不少人连魔晶都还没见过,于是一群人干脆停下脚步围成一圈品鉴起来。
大概是火行魔晶的缘故,簪子入手温热,这又是引得不少啧啧赞叹之声··见前面这些人都不走了,邵白也只有停了下来·从人堆的缝隙里他大抵也瞟了那簪子几眼。
少年的面上忽然流露出心痛懊恼之色··邵白自然不是眼红乔倩儿手里的簪子,先不说他对女孩子的东西不感兴趣,他好歹出生邵府,不是没见过好东西,再说邵和玉又待他极好,锦衣玉食,一家人都把他当金枝玉叶似的养着。
他是终于想起在凛冬一气之下斩杀的那只魔兽了··当时他一心想着楚师兄的伤势,根本就没空管别的东西··现在冷静想了想,那冰晶兽王活着的时候体型有普通魔兽百倍之大,这般算下来,那它的身体里的魔晶岂不是至少有一个人那么大。
第75章 天隐皇朝04·这又该值多少钱啊·如此看来, 他似乎又错过了一个好东西··“乔师姐真是好命,我们这些人出身平凡比不上,不过有些人就是生在这六海州界的名门望族也没有这般好福气”一个突兀的声音传进邵白的耳朵里。
说话的人是赵璐,他这话声音说得极响,显然是故意为之想让被孤立在外的少年听到的··赵璐老早就听说乔倩儿曾找过这邵白的麻烦,为了溜须拍马,他自然不会放过让对方不痛快的机会。
“怎么说也是姓邵的, 看上去竟然这般穷酸,出来还背着个破铜烂铁,若不是穿着件体面地衣服, 别人还以为我们清虚宗是一群臭要饭的呢”·气氛一下子便凝重了起来, 赵璐昂着下巴, 他自认为有乔倩儿撑腰,狐假虎威起来,望着邵白的眼神也轻蔑起来。
他目睹着对方脸色的变化··本来还有一些微沉, 没一会儿就变得……惊讶起来·这是什么表情·他说得话有什么好惊讶的吗·赵璐不得其解,还没等他想明白,一只手便落到了他的后脑勺上。
“啊”一声惨叫··一股不可抵抗的蛮力按在赵璐的后脑上, 硬是将他按得腰都直不起来··被人这般按着实在是屈辱万分, 赵璐晃着身体拼命挣扎着,犹如被插上水面的活蹦乱跳的鲜鱼。
“放手你——”赵璐狠狠瞪着眼睛,然而当他的目光瞥见自己脚后朱色华丽的面料后,他的身体不由一颤,直接沦为了一条死鱼。
气氛安静得可怕, 仿佛集体失了声音一样,众人一个个和见了鬼一般,面色惨然,而乔倩儿更是惊恐得捂住了嘴··“你他妈算什么个东西”男人的声音- yin -森极了,听起来很是瘆人,“瞎了眼了”·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乔倩儿摇了摇头,目光带着畏惧,此时那个高大傲慢的金发男人正在以狂妄至极的姿态践踏着她的脸面。
在清虚宗是个人都知道,赵璐是她乔倩儿身边的狗·俗话说得好,打狗还要看主人,若是换个人来,乔倩儿今日定不会轻易放过这般不给她脸面的人··然而来砸她场的是楚天泽,这个男人就是个罗刹,在他面前怜香惜玉是不存在的,该打的就打,是个天皇老子来也不管用的混世魔王。
“呵,居然敢说老子送出手的东西是破铜烂铁”男人的手很大且骨节分明,掐着赵璐的脖子就和捉小鸡一样··他站在那,淡红色的眸子在另外几个人身上扫过,所有人皆是打了个寒颤,鸡皮疙瘩直冒。
而在这些人中反应最大的还是数乔倩儿··因为男人的那句话,她的心理复杂得厉害,相比于之前的恐惧,她现在更多的是震惊··是她耳朵坏了吗·刚刚楚天泽说,少年身上那把银色的长剑是他送的。
这件事实在是让乔倩儿无法接受,不在于送什么,送给谁,而是在送这个动作··楚天泽会送给别人的东西·若是别人来与乔倩儿这般说,那乔倩儿只会当这个人得了失心疯了。
对于清虚宗所有的弟子来说,楚天泽是个不好提及的名字·他时而是宗门上下的引以为傲的荣光,时而是搁在人头顶不知何时掉落的一把刀子·整个宗门里没有比这个男人更加特立独行的存在了。
他身上的服饰是独一无二的,他拥有的天赋是惊艳绝伦的,他就像一只招摇无比的恶犬根本没人敢去招惹··乔倩儿对这条恶犬一开始确实是有企图的··不仅仅是因为对方来自九天上界,还有女人的优越感作祟。
怎么能不心动呢若是能让这样一个狂妄无比的男人乖乖臣服在自己的裙摆之下,怎么看都是件倍有面子的事··所以她曾经不知天高地厚地妄想以女子的温柔可爱来驯服这只恶犬,然而恶犬就是恶犬。
她差点反被对方撕咬成粉碎··这种男人怎么可能有人能驾驭的住乔倩儿吃了瘪看开了,她算是认清楚了能待在这条恶犬旁边不被咬就已经是天道保佑了。
换句话说,在乔倩儿看来像楚天泽这样的男人就是再优秀也活该孤独终老一辈子··男人的手又施加了些力道,赵璐便更加受不住了,痛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嘴里轻声呜咽着,“首首首席,我我我错了,我错了,是我我我瞎了眼啊。”
“刚刚不是挺能的吗”楚天泽的手下毫不留情,“说谁他妈借你的胆子·乔倩儿心一下就抬到了嗓子眼。
自上一次她被楚天泽警告之后,乔倩儿已经对这个男人没有半分旖旎之情,只剩下深深的畏惧·她现在只盼着千万不要祸水东引,赵璐那个蠢货别再将这把邪火烧到她身上来。
“乔师姐,乔师姐,帮帮我”赵璐的腰背酸痛不已,怕再过一会儿,他就要脸着地直接磕在泥巴地里了··男人的手松了开来,赵璐身体失了平衡还是一头栽在了地上。
而乔倩儿则被那血色的眸子望着吓得连退好几步··“不,不,不是的,我没有,我没有·”乔倩儿连连摆手··“乔倩儿他妈的又是你”男人嘴角一勾,嗤笑一声,迈着长腿向乔倩儿逼近,“上次和你说得话都当放屁了是吧”·“真的不是我是是是……那个赵璐自己不会说话。”
乔倩儿的背猛的撞在了树干上,不知不觉间她退着退着便没了后路了··“真他妈的当我是傻的吗”楚天泽的手似乎是要抬起来。
乔倩儿害怕得直接闭上眼睛··“楚师兄,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等了半天,没有等来恐怖的拳头,乔倩儿的耳边倒是响起了少年的声音。
像是洒进- shi -冷房间的一道阳光,刚刚沉闷瘆人的氛围一下子就被净化了一样··“哼,路过罢了·”男人的语气虽然还是很凶,但听上去不再吓人了。
楚天泽这次倒不是在找借口,他真的只是路过·清虚宗真的有用的就那么多人,自然也不会让他闲着·梵天那老女干巨猾的知道自己说得话使唤不动人,便让墨河长老来好言好语地劝说他。
确实墨河长老的话,楚天泽还会略听一二,但他拒绝和其他人一起值守·所以全当散步消食,他现在每天会抽出一段时间在清虚宗东南西北四个区里随便晃悠晃悠。
然后今日他就正巧碰上了这一幕了··“楚师兄,今天药换了吗”邵白问··“真是的,烦不烦啊,每天都要问一遍。”
男人的语气有些不耐烦··“师兄若是不想我总念叨,自己就该用心记着·”少年的语气也带了点抱怨,“我也不想老提着的·”·“行啊,现在对我说三道四起来了。”
男人极顺手的就搂上少年的脖子,“胆子不小·”·“楚师兄真会取笑我,我总是听师兄的话的·”少年的面上有些无奈··“哼。”
刚刚还凶神恶煞的男人就这么轻易就被取悦了,他忽然吸了吸鼻子,“你身上怎么老有股花香”·“有吗我怎么闻不到。”
少年蹙了蹙眉,抬起袖子凑到自己鼻子前··“笨死了,不在你衣服上,是在你头发上·”楚天泽勾起少年的一缕头发又闻了闻,“不信你自己闻。”
“真的吗”少年的表情有些呆愣··两个人之间的交流完全将周边的一切都忽略了,乔倩儿在一旁看着吃惊不已·她还是头一次看见楚天泽和人这般正常的说话。
既不动手,又不吼人,简直和平日判若两人··真是不可思议··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自从那个邵白开口后,金发男人的视线就再也没有落到别人的身上,那种目光乔倩儿有些说不上来,也不像看向普通师兄弟的目光。
就好像他的眼中就只能看见少年一人一样··莫非楚天泽他——·乔倩儿被自己大胆得想法吓得不轻,惊讶得她直接“啊”出声来··因为这一声,男人狠厉的目光又望到了她身上。
心里咯噔一下,这脸色未免也换得太快了吧·“楚师兄,我还要和乔师姐一起值守,这里没什么事的,要不你先回去吧·”邵白站出来打了圆场。
楚天泽没有接话,而是死死盯着乔倩儿那边··“邵师弟,还是你先回去吧,值守我们就够了·”乔倩儿被那吃人似的目光望着,思绪飞快,立马说道。
“是啊,是啊,邵师弟你还是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们就行了·”·“没错没错·”·一片附和之声,在场都是人精,个个都连连点头,只希望邵白带着这恐怖的“雷狮子”赶紧离开。
自这“雷狮子”来了以后,他们连气都不敢喘一下··“这——不好吧·”邵白有些迟疑··“有什么不好的,他们不都这般说了吗又没人逼他们”楚天泽不再废话,直接将少年拽走,“快点走了,你法诀还练不练了”·“那、那好吧。”
邵白勉强应下,想到法诀的进度他就有些头痛··他真是差得太远了··“邵师兄邵师兄”两人才走到清虚宗正门口,一个年轻弟子便气喘吁吁跑了过来。
“首首首……席·”见到旁边朱色的身影,那弟子的声音有些颤··“有事说事话都说不清”楚天泽不满地勾了勾嘴角。
“那个,邵师弟,梵天掌门请你去一趟,那个、那个,天隐的公主来了”·“什么”不待邵白反应,他身边的男人先炸开了过,“这女的想搞什么啊婚约都解了,还找人找到这来了”·楚天泽气得不行,而另一边邵白却听得云里雾里。
“楚师兄,你说什么婚约”·第76章 天隐皇朝05·“你不知道”楚天泽蹙起了眉头··邵白摇了摇头。
“不知道就算了, ”楚天泽说, “你只要知道你和那公主一点关系都没有就行了·”·“……嗯”邵白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两人跟着那小弟子来到了清虚宗的大厅外··“邵师兄, 首、首席·”门外的看守说, “掌门在里面等候多时了·”·邵白点点头,楚天泽紧随其后。
“首、首、首席, 那个……掌门只说让邵师兄进去, 没有说让您、您——”那看守冷汗直冒,阻拦的话说得有些有气无力, 整个人看起来都虚的很。
从始至终, 他都没抬头与那恐怖的男人对视一眼··“滚开·”薄唇微张··“可、可是——”那看守已心生退意。
“听不懂”淡红色的眸子沉了沉, 楚天泽有些怒了··那看守心里怕的要命, 但他又不敢随便放楚天泽进去,落一个玩忽职守的罪名。
就在这退两难之时,他身后的门咔嚓一声打开了··“两位,请·”一张俊朗阳光的面庞, 开门的是之前在灵舟上跟在明艳公主身边的王策··大厅内安静极了, 只能听见他们自己的脚步声, 邵白四处张望了一番很快就找到了那个坐在角落里的较小身影。
和第一次见面一样, 少女依旧抱着她怀里小小的盆栽静静得坐着··今天的明艳公主明显是精心打扮过得,明黄色的衣服上暗花绣着藤萝蝶纹, 面上也施了些粉黛唇红。
远远看去,人如其名,当得了“明艳”二字··然而凑近了,少女脸上的表情太过平淡, 缺乏生气,又似乎和“明艳”凑不上什关系··“公主,邵公子到了。”
王策轻声提醒道··像是被主人提起线的偶人,少女终于有了些反应,站起身对着走来的两人微微行礼··邵白自然也回了一礼,而旁边的楚天泽则极其不爽的冷哼了一声。
“梵天那老头子呢”楚天泽毫不客气地说道··“额……梵天掌门事务繁多刚刚先行离开了·”王策在一旁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心里对着金发红眸的男人忌惮不已。
身为宗门弟子却对掌门如此不恭敬,这楚天泽果然和传言一样是个无法无天的人物··“既然如此,有话快说,没事跑这来想干什么”高大男人自行坐下,一双眸子带着极强的敌意望向站在那的少女。
“是这样,我们此次前来……”王策正要说出来意,却被坐在那的男人暴躁地打断了··“他妈的没问你我在问她”血色的眸子狠狠瞪了一眼,王策的身子下意识地一颤。
“楚师兄·”·“这……还请两位见谅,我们公主实在不方便开口,还是让我代劳吧·”王策咬了咬牙,面色有些挣扎。
“怎么难道是个哑巴”楚天泽嗤笑一声··“楚道友还请自重虽说你是旷世天才,前途无量,但在你面前的是天隐皇朝唯一的公主殿下。
你刚刚的言行实在是太过无礼了”王策有些忍不住了,斥责起来··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这下可倒是将楚天泽惹得炸毛了··“公主就是她老子来了,我也是这种态度。”
楚天泽站起身向王策逼近,电光开始闪烁,“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对老子指手画脚”·“你——”·就在王策敢怒不敢言的时候,冰冷的指尖戳了戳他的手背。
“公主殿下·”王策一愣,接着便明白了意思,将手心伸到少女的面前··少女在他的手掌上轻轻划了划··“这样吗是,我明白了。”
王策点点头··“邵道友,明艳公主殿下想单独与你一叙·”·“凭什么不行·”楚天泽怒目道。
“没事的,楚师兄·你不要生气·我只是听听对方想说什么,很快就好·”邵白走到男人身边,轻声说,“师兄,能不能在外面等我一下。”
楚天泽的目光落到少年身上,过了会儿,才慢慢移开··他一句话没说,大步走出大厅··“这……还是邵道友有办法·”王策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少年在他心里的又攀升了一个高度。
不仅能劝得动公主,还能让那凶狠的男人乖乖听话··这邵道友真是太厉害了··“不该当·”邵白的语气很是平淡,“只是还请你也避让一下。”
“我也要回避”王策眼睛睁得极大,有些不可置信地望了望站在他身边的少女··明艳公主过了会儿,缓缓点了点头··王策的眼神一下子迷失起来,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他是家臣之后,从小便陪伴在明艳公主左右··到如今已经有八年了··八年来,这还是明艳公主第一次·有事避讳他··心里难免有些不适应。
王策抿了抿唇,不过他终究是一名训练有素的侍从··无论何时,忠诚总是排在第一位的··他向两位行了一礼,便也默默退了出去··带上门,王策望着与他一同站在外面的高大男人,心里莫名产生了同病相怜之感。
“呵,不也被赶出来了吗”男人嗤笑一声,王策的脸有些泛红··“我只是执行公主殿下的命令罢了·”·“你倒是条忠心的狗。”
“楚道友,我和公主殿下并未得罪于你,你为何总是言语间满是敌意”王策忍不住质问道··“都已经盯上我的东西了,还觉得没得罪我老子能在这和你站在这好好说话,你就该感恩戴德了。”
长臂一伸,王策的衣襟直接被男人攥在手心里··“什么、什么你的东西我们何曾盯上你的东西了”王策听得一头雾水。
“告诉你的公主殿下,婚约都解了,两个人已经没有见面的必要了·”·“不要老是试探我的底线·”·“你、你……难道对——”王策惊讶的声音有些抖,嘴巴不由张大。
男人没说话狠狠瞪了他一眼,王策便不由收了声··分开后,两个人便一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那个……他是个男的吧,你也是·”王策坐在阶梯上愣神说道。
他这是知道了一件不得了的秘密了吗·“关你屁事·”·“邵府是名门望族吧,他们……会同意你们吗”像是没听到一样,王策目光有些呆滞地问道。
“……”·“你有没有表明过心意啊,要是……他不答应怎么办你何以自处啊”·“你他妈是八婆吗哪来这么多问题”楚天泽一拳头敲在身后的墙上,语气发狠,“真他妈的嘲笑老子当老子不敢把你怎么样是吧”·“嘲笑不是的不是的”王策望着气急败坏的男人,连忙摆了摆手,“我绝对没有嘲笑楚道友的意思”·“相反我觉得楚道友很厉害,让人羡慕。”
王策的目光有些出神,似乎在想些什么··“什么”楚天泽皱了皱眉,他还没动手了,这人的脑子怎么就好像已经坏掉了。
“能随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事,喜欢自己想喜欢的人·一点都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也不在乎世俗的言语,楚道友这样的人真是让人羡慕·”王策忽然像是失了精神一样,喃喃说道。
“你他妈有病吧·”楚天泽不知道对方碎碎叨叨地在说些什么··简直是莫名其妙··“我就完全做不到楚道友这样啊”王策深深叹了一口气。
“他妈的手脚不都长在你自己身上,叽叽歪歪得念叨有什么用”楚天泽很是不爽,这个王策是他最讨厌的那一种人··担心比谁都多,怕这怕那,结果木已成舟,连半步都没跨出去。
简直和年幼时候的自己一样··摇尾乞怜··蠢得让人没眼看··与此比较,楚天泽倒是更欣赏向百里水月这样的人··无论最后成王败寇,好歹也是尽其所能了。
最后也不至于后悔··“楚道友,说得是·不过人都是有自己的难处的吧·”王策挠了挠头,语气有些无奈,“像楚道友这样特别的真是太少了。”
楚天泽的微微眯着眼睛,只需稍稍回想一下,他楚天泽活过的这十几年遇到的难处从来不比任何人少··他只是不会将自己的难处摆在明面上,给自己难堪罢了。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这些楚天泽当然不会去和王策这么一个互不相干的人去说··话不投机半句多,之后楚天泽便没有再搭理这个王策半句,任凭对方在他旁边自言自语去了。
咔嚓一声··两人身后的门终于打开了,只见邵白对明艳公主点点头,便先行出来了··“她同你说了什么”没走几步,楚天泽便忍不住开口问道。
“明艳公主同我说了关于婚约的事·”·“这有什么可说的,不是已经没戏了吗”楚天泽的语气有些暴躁,“她到底想干什么”·“楚师兄,你怎么了”楚天泽的态度太过奇怪,邵白抬头问。
“没什么·”男人撇过头来,闷闷说道··“真的没事”邵白有些不放心··“都说了没事·”·“没事就好。
那个……楚师兄,法诀练习的事我可能要停一停了·”邵白顿了顿说道··“为什么”楚天泽蹙眉··“因为几天后,我可能要去天隐皇朝一趟。”
邵白刚说完,他的手腕便猛的被身后的人拉住··砰·一股蛮狠的力量将他拉到粗壮的树干上··“楚…楚师兄。”
邵白抬起头,只见血色的眸子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楚天泽的表情恐怖的让邵白有些陌生··“楚——”还不待邵白问出口,他的下巴就把骨节分明的手控制住了。
“你去天隐干什么”·“婚约都解了,你还准备娶她”·“这么想去做天隐的那个驸马爷”·……·金发男人不断逼问着,捏着少年手腕的手也愈发得紧,那张精致的面孔也离少年愈来愈近。
楚天泽死死盯着少年的面庞,他想从中找到些什么··然而对方的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除了一点疑问什么都没有··他其实知道事情可能没有他想得这般严重。
只是——·即使只有一点点可能,也会在他的心里迅速发酵,他根本忍受不了··他好想现在就将面前的人留下他的味道,他的痕迹··这样他才能放心。
这样才能完全变成他的东西··望着少年那淡淡的唇色,楚天泽的喉头滚动,所以的隐忍都在那一刻溃不成军··想占有这个人··仿佛魔怔一般,男人的眸子红得要滴出血了。
将当楚天泽倾下身子准备靠近的时候,一只温暖的手先落到了他的脸上··血红的瞳孔缩了缩··“楚师兄是遇到什么不安的事了吗”少年的目光满是担忧,轻轻抚着男人精致的面庞。
“无论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说的·”·所有的冲动之火在一瞬间就像被冷水浇灭了一样,只留下袅袅未消的青烟··“不管是怎样的事,我永远都是站在楚师兄这一边的。”
邵白诚恳地说··“有病,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淡红色的眸子瞥到一边··禁锢着少年行动的手也失了力气,不由垂了下来。
少年的手轻轻抚摸着男人的面庞,轻声说,“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楚师兄在来之前就很不对劲·”·“是不喜欢明艳公主吗”少年小心试探道。
“谁不对劲了你爱去哪就去哪关老子什么事”烦躁的心思又上来了,楚天泽将少年的手打开。
“楚师兄·”·无视身后少年的呼唤,男人掉头离开,“别来烦我·”·楚天泽心烦意乱的厉害,脸上被少年触碰的地方仿佛灼烧起来。
那小子多大来着·不到十六·他到底还要等多久啊·第77章 天隐皇朝06·“墨河, 天隐皇朝的明艳公主生辰将至, 请柬也送过来了,今年派谁去比较好”梵天掌门将手中的镶着金花的小册子丢到了桌面上,坐了下来。
“公主的生辰哎,现在这般形势人人自危, 也不知天隐怎么还有这样的心思·”墨河摇了摇头、·“毕竟是公主的生辰, 若是故意不办,反而才容易民心不稳吧。”
梵天端着桌边的茶盏, 笑了笑说道,“而且这明艳公主天资卓然, 不过十五, 便有了天骄第三的成绩, 实在难得·”·“不过可惜了, 她终究不是个皇子。”
“这有何可惜的公主不好吗”墨河长老有些不解··“墨河啊,墨河啊, 你都快年过半百了,怎么想事情还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一样简单。”
梵天掌门手指敲着桌面, 语气很是无奈··墨河长老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是比不上掌门想得周全,这种事也向来都是由掌门师兄你来定夺的·再说人选这事师兄心里肯定都有数, 还问我作甚”·“还不是想问问你那弟子的事。”
说道这事梵天只觉得麻烦得很,“你门下那邵府的小儿子到底是个什么底细·”·“我听说他和那明艳公主曾有婚约这是真是假”·“邵家和天隐那边到底什么关系”·“还有你那弟子和那缥缈天阁是不是关系匪浅”·“这……这……”墨河被梵天掌门的一堆问题难住了,“我也不甚了解。”
墨河是真的答不上来,他平常忙着修炼, 弟子的事也不太过问··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而他这小弟子秘密又特别多,不声不响就莫名其妙拿了个天骄榜首,他这个当师尊的到现在也云里雾里的。
“哎,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人就在你眼皮子底下,也看不住的·”梵天的语气有些懊恼,虽然这个情况他也是有预料到的,但还是忍不住数落上几句,“今日那明艳公主专门跑到我们这来奉送上请柬,还非要见你那弟子……”·“那就让邵白代表清虚宗去便是了。”
墨河有些招架不住梵天的唠叨开口说道··“你”梵天被墨河的话气得不轻,他刚欲发作,谁想轰的一声,他书房的门就被人一脚踹开。
朱色的身影懒散的走了进来··“天泽”墨河长老有些惊讶··“你来做什么”而梵天掌门则忍不住皱起眉头来,他这得门已经不知道坏了多少个了。
“天隐,我去·”男人说得果断··“什么你忘了你上次去都干了些什么了”梵天掌门的脑袋隐隐胀痛。
对于面前的这位首席弟子,他是打心里的讨厌得紧··听听这都是什么语气,好像他一开口事情就拍板了一样,真是一点都没把他的掌门和师尊放在眼里··“我干什么了吗”不仅如此,男人还没有一点自觉。
“……”梵天掌门不想再去翻那本旧账,生怕这位祖宗出去惹麻烦,语气也不由放软了一点,“你不是一向不爱去这些地方,平日求你去都不成,这次怎么就突然自己要去了”·“和你什么干系。”
精致的面庞上有些不耐烦··“你这——”梵天掌门被气得不轻··“你不就是担心姓邵的那小子和那公主在一起吗”男人的语气带了点讽刺,“我去这事成不了。”
梵天掌门的脸僵了僵,楚天泽说得直白,但确实说道他担心的事上··天隐是天隐,六海是六海,井水不犯河水,这是一种奇妙的平衡·现在邵家风头本就正盛,若是再和天隐联系到一起,这日后的六海州界岂不是要一家独大了。
梵天掌门陷入了沉默··“这事就这么定了·”高大的男人挥了挥手,来去如风,掉头就走了··“真是——”梵天掌门望着离去的背影,又望了望自己摇摇欲坠的屋门,气得郁结,“这该死的竖子。”
“天泽就这- xing -子,掌门你消消气吧·”墨河在旁边劝道,“不过话说回来,今日他的行为也是奇怪·”·“莫非……”墨河长老像是想到什么欲言又止。
“莫非什么”梵天掌门问··“我看天泽那幅做派,莫非是看上那明艳公主了”墨河长老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笑了笑。
梵天掌门愣了愣,墨河长老的说得话总是出乎他的意料··不过这次——·似乎也不是没有可能··“呵,随他去吧·”梵天掌门指尖交叉,心里忽然好过了不少。
若是姓楚的这个疯子和邵家那边能咬起来,两败俱伤,他倒是乐见其成··两日后便是天隐皇朝明艳公主的生辰··当邵白在灵舟上看见楚天泽的时候是十分惊讶的,上来前他还奇怪宗门怎么这般麻烦玄机大师专程送他一人。
原来是楚师兄也与他通往··邵白望着坐在角落的身影,心里微微发热·这几天楚师兄对他爱搭不理,他还想着从天隐回来后和对方好好和解··谁想楚师兄竟然一起跟来了。
好高兴··邵白的脸皮当然还没有厚到以为男人是为了他才跟来的,然而只是这样不经意的同行,心里便忍不住为之雀跃··邵白咽了咽口水,有些小心地走到男人身边,见对方没有反感的意思,便靠着坐了下来。
“楚师兄,你也要去天隐吗”待到灵舟升空,邵白忍不住搭话道··男人不可闻地哼了一声··“真是好巧,我还以为这几天都见不到楚师兄了。”
邵白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怎么这天隐只有你能去得了”楚天泽嗤笑一声,“我就去不得”·“不是,我没这个意思。”
邵白不知怎么表达自己的意思,“我只是有点高兴而已·”·“高兴个屁”楚天泽在心里腹诽不已··他想不明白。
这个小子难道都不会觉得难堪吗都被退了婚了还能这么兴致勃勃地去参加那公主的生辰·正常人难道不都是避之不及的吗·楚天泽愈想愈气,干脆阖上眼睛,不再理身边的少年。
搭话陷入了中止,邵白也没了办法,两个人的气氛变得僵持起来··这样冰冷的状态一直保持到了灵舟落地··灵舟庞大的金属身躯在地上摩擦,两人一前一后下了灵舟,这次苏玄机没有将灵舟停在天隐皇宫的里面。
邵白望了望,他们似乎是在一大块草场上··“切,每次落地都颠簸地让人头昏脑涨·”楚天泽的脸色有些差,恶狠狠地抱怨道··“不想做我的灵舟,就少自作主张到处跑。
我也不想跟在你屁股后面忙碌·”一个黑色的身影从舷梯上走下来,带着冷飕飕的凉气··“老子又没请你跟着·”楚天泽回呛道,“整天和苍蝇似的跟着。”
“没想到你还有些自知之明·”苏玄机眼神微斜,“知道苍蝇都叮你这样的·”·“你他妈”·“楚师兄。”
见楚天泽手已经抬起来,邵白赶紧去拦··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少给别人添麻烦·”苏玄机打了个哈欠,显然他心里很是不满,他本不是个爱跑动的人,“也不知道哪跟筋搭错了,非要来这凑热闹。”
“楚师兄主动要来的”邵白心里有些惊讶··这确实不像楚师兄会做的事··“你他妈的苏玄机不说话会死啊”楚天泽一下子就炸了,苏玄机说得话简直就是踩了他的尾巴,让他颜面不存。
若非邵白拦着,他怕是又要和苏玄机在这打上一场了··“真是又是你们清虚宗的每次只有你们才会闹出这般的动静·”一个雄厚的声音从灵舟的另一边传来。
“皇家猎场新翻种上的新草,这才长出新绿来,又被你们弄成这狗啃样”穿戴着银甲的郭战带着几个银甲兵循着动静走过来,他望着被灵舟底部翻起土来的地皮,脸色犯黑,“这可是秋季供陛下、皇子们狩猎的地方,弄成这样你们担待得起吗”·“你们领头的呢出来”郭战气得不轻,他也算个练武之人,嗓门又大,一声呵斥倒是颇有气势。
“鬼叫个什么劲”然而对面的人火气也正在头上,“真他娘的!”·“你……”郭战何时受过这种侮辱,他守卫皇城多年,就是陛下对他都是礼遇有加,他正要发作,却见一朱色的身影怒气冲冲地从灵舟的尾部绕了过来。
·金、金色的头发·是……那个煞星·过去往往如潮水般袭来,郭战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起来。
“老子说这儿地怎么如此熟悉,原来是皇家猎场啊”男人的脸色有些狰狞,嘴角带了点笑意有点瘆人,“记得走得时候这里可是一片焦土,整理得到快。”
清虚宗怎么又将这个疯子放出来了·郭战的嘴角抽了抽,而他后面的士兵身子也微微发颤··面前这个金头发的男人只来过天隐一次,却被整个皇宫里上上下下的人记得深刻。
类似于- cao -控天雷、暴躁易怒、金发红眸妖怪之类的传说至今还在宫闱里流传不止··如今这个恐怖的“人间杀器”竟然又来到天隐了·“你退什么不是你让我出来的吗”“人间杀器”的嘴角不屑地向上勾了勾。
“你站住别动”郭战举着两根金刚杵强撑着在那··为了皇家的颜面他不好再退,但郭战又因为高大男人的靠近而心里发颤。
一时间,郭战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明艳公主到”一个尖锐的声音像刻刀将这尴尬的气氛划破··郭战连忙转过身来,只见十二人的步辇队伍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惹,天隐皇朝的各位想到了被“雷狮子“支配的恐惧··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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