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废材后他撩到了暴躁师兄 by 是非非啊(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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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废材后他撩到了暴躁师兄 by 是非非啊(上)(4)
·“可是月亮现在被云挡住了·”·“那就看看天哪来那么多话,不看自己下去·”男人被少年无休止的疑问磨得有些冒火。
这话说得有些有恃无恐,反正在男人看来,少年自己也下不去··被骂了后,邵白挠了挠头,只有和男人一起仰望着寂静的天空··其实邵白上辈子在天山的时候,到了夜里他也常常会做这样百无聊赖的事情。
那是金炎离开他一段时间后的事,那时他有些抑郁寡欢,偶然想到民间的戏文,说是死去的人会变成星星挂在空中··邵白就想试着找找,看能不能找到金炎变得星星。
结果,守着黑夜找着找着,有一天,邵白就突然想明白了,他根本就不可能找到··戏文上说得是骗人的··每天世上离开的人多得去了,就是满天的星空也是装不下。
再说——·金炎也不是人啊··邵白心里感慨,现在想想,那时的自己就是太寂寞了··只有寂寞的人才会一眨不眨地望着天空,他们渴望有所羁绊,却又不知如何得到。
难道楚师兄……是感到寂寞了吗·少年鬼使神差地问:“楚师兄,你是想家了吗”·“你在说什么玩意我没这那种东西。”
男人很不喜这个话题,两道细眉如刀蹙在一起··“楚师兄,没有……家人吗”邵白问得小心,他想更加了解面前的男人,但又生怕一不小心戳到对方藏在暗中的痛处。
就在邵白以为对方不会回答的时候,男人开口了··“有·”·“那他们在哪他们也会想念楚师兄的吧·”邵白想了想,他对家人这个词的认知来源于他的娘亲和兄长。
应该会想的,毕竟他回来以后娘亲与他说得最多的就是想他想的紧了··而邵和玉虽然嘴上不说,邵白现在也隐隐能察觉到··家人应该就是这样的··楚天泽面无表情地望着深沉的黑夜,他并没有直接回答少年,他的声音很低沉,像是在娓娓道来地讲着他人的故事。
“家人也有可能是你的梦魇,不是每个人都和你家这样的·”像是有所感慨,男人忽然自嘲地笑了笑,那声音勾得邵白心里有些痒··“说来也是好笑,你娘见了我这怪异的样貌竟然能和颜悦色,邵和玉似乎也是见怪不怪,你们邵家的人都这般奇怪吗”说着说着,男人倒是笑得越发厉害了。
明明是笑着的,邵白看在眼里心却像刀割一般的疼··“而我的家人呢见到我和见到鬼一样,污言秽语能套在我身上用的毫不客气,老子就奇了怪了,大家都流着一样的血,把老子踩进烂泥里,他们就能高贵起来了”·“还不是都一样的脏。”
淡红色的瞳孔因为不甘、愤怒还有仇恨变化着,犹如暗流下的漩涡,吞噬着一切负面的情绪··“楚师兄”·少年的声音将楚天泽从魔怔中惊醒。
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楚天泽转了个身,以背影面对少年··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妈的,老子和你这小傻子说这些干什么”男人暗骂一句,低声嚷嚷着。
“楚师兄,对不起·”少年说··“你对不起个什么啊”楚天泽被这没头没尾的道歉弄得莫名其妙··“不知道。”
少年声音低了下来··“……”·“楚师兄·”·“干什么啊烦不烦啊!”男人凶巴巴地说道。
“你不要难过,我可以当你的家人,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以后你不会感到寂寞的·”少年说得无比认真··嚣张惯了的男人背少年一串话噎住了,脑子一片混乱,过了好一会儿才磕磕绊绊地骂道。
“你……有病吧,动不动乱……说什么”·一针见血··赤诚的话语直击要害险些让楚天泽溃不成军。
而少年的目光更是炽炽,灼得楚天泽生疼,无法对视··“毛都没长齐,什么都不懂,话不要乱说·”男人有些恼羞成怒··“我说的事真的,我想当楚师兄的家人——”·“大晚上喊什么喊”楚天泽赶紧一个起身将少年的嘴捂上。
这人都不嫌害臊的吗·“楚师兄,我是认真的·”被捂住嘴少年依旧不死心地小声念叨着··“行了,行了,真的就真的呗!”楚天泽被少年弄得心烦意乱,语气有些敷衍。
虽然知道少年说得是不可能,但他——·暂时就当是真的吧··第40章 六海州界40·一大早,楚天泽就醒了··他缓缓起身环顾四周陌生的陈设, 直到现在他还是有点难以置信自己真的会在邵府留宿。
要知道自来到三重下界以后, 他还从未在清虚宗以外的地方入睡过··楚天泽抓起衣服穿戴起来,房里只有他一个人, 那个被邵和玉叫来小厮早就被他赶走··他不需要伺候,不需要帮助, 在大多数情况下, 楚天泽还是更喜欢一个人待着。
“真是见鬼·”楚天泽打开门,忽然想起昨晚自己和少年的对话,心里又开始懊恼起来··他一直将有关那些人的仇恨藏在心里,也从来不屑于对任何人讲起。
因为在楚天泽看来,这种一点屁用没有的叫嚣是弱者的表现, 而真正的强者只会用拳头把对手干翻, 让对手跪地求饶··楚天泽绝不会让自己属于弱者的那一堆··然而在昨晚一切都失控。
他居然对着一个刚成年的小崽子倒起了苦水, 而且还被对方安慰了··楚天泽快步走着,脸色- yin -沉,他强烈地感受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改变了··而这一切都是从遇见那小傻子开始的。
飒飒飒飒——·那是锋利的金属快速划破空气的声音··少年纤细的手腕带动着古老的兵器在空中挥出一道道残影··果断干净,没有一点拖泥带水的痕迹。
很漂亮··楚天泽停下脚步微微蹙眉, 这样的少年是他没见过的,和平时完全不同··全身上下带着一种致命的锋利感··还不待楚天泽看清, 少年已经停下了动作, 甩出了一个潇洒的剑花将剑收入鞘中。
行云流水··“楚师兄·”·就好像错觉一般, 少年转过身望见到他, 十分欣喜得迎了上来, 和刚刚的模样判若两人··难道刚刚感觉错了·楚天泽将怪异感压下,“一大早的,你在这干什么”·“楚师兄,我在……强身健体。”
少年愣了愣答道··“挥那玩意”楚天泽有些质疑··“挥得不好,让楚师兄笑话了·”少年挠了挠头,讪讪道。
楚天泽难得没有出言嘲笑,他对这种古兵器并不了解,但即使如此,他也能看出少年练得不错··“你自己学的”楚天泽问··“嗯。”
邵白点点头,接着赶紧将话题转移到别处,“楚师兄,你昨晚睡得可好”·说道昨晚,楚天泽脸色便有些沉,“将就·”·“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楚师兄可以告诉我……”少年连忙问道。
“啰啰嗦嗦的。”楚天泽有些暴躁地打断了,他一向浅眠,但昨晚他睡得不错,之所以那么说,只是气话罢了,“你不去吃早饭”·“啊,早饭已经准备好了,楚师兄饿了,可以先用。”
邵白答道··“你呢”·“我还要等一会儿,”少年的表情柔和了下来,望向是手中的剑,“我的剑还没有擦。”
“擦什么”楚天泽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接着,他就看着少年不知从哪拿出了一块像布不是布的东西··剑再次出鞘,在阳光下折- she -出刺眼的光圈。
就像是在注视着相恋的情人一般,此刻少年的全身心都在手中的剑上,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棱角分明的剑脊,极为仔细地擦拭着··似乎整个天地间只有他与手中的剑一样。
至于这样吗·这他妈是什么稀世珍宝·楚天泽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少有地感觉到被少年冷落在一边的感觉··或许是被注视习惯了。
细细想来,只要他在,少年清澈的眸子总是时时追随着他的,总是映照着他一个人的身影的··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像这样将他晾在一边,还是头一次……·楚天泽心里莫名的烦躁,但他根本无处发泄,只有双手抱胸在一边沉默等待。
啪的一声,剑入鞘··“终于擦好了”男人沉着声问··“楚师兄,你……在等我吗对不起,让师兄就等了,已经好了。”
少年像是恍然回神,连忙道歉··这他妈是根本就没发现他在这了·楚天泽冷哼一声,“慢慢吞吞,一天不擦能怎么样”·“剑是有寿命的,每日擦拭能让它活得更久。”
这本是一句抱怨话,谁想少年竟然认真答道··“听不懂·”男人不耐烦地说··“珍贵的东西都希望它能陪伴自己久一些。”
邵白笑了笑,拉着男人袖子往前走··“呵,破铜烂铁当个宝贝似的都不知道从哪捡的·”楚天泽脸色缓和了点,轻声骂道··“不是捡的,是唐师姐送我的。”
邵白纠正道,结果他话音才落,他手里的袖子就被人扯了出来··“酸溜溜送你的”男人脸色很差··“酸……溜溜。”
邵白脑子有些懵,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楚师兄,你记错了,师姐叫唐丝丝,不叫酸溜溜·”·“老子管她叫什么·”·楚天泽只觉得胸膛里怒气已经憋不住了,暴虐的情绪在刺激着他的意志。
他想将那些破铜烂铁全都烧成灰·他不想从少年的嘴里听见酸溜溜的名字·这种诡异疯狂的念头在楚天泽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但他并没有按自己的想法去做。
因为他仅存的理智告诉他,这么做是毫无缘由的··他真的是疯了··像是想摆脱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男人不再看少年大步往前走去··“楚师兄,你怎么不吃”饭桌上,邵白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胃口·”楚天泽甚至连筷子都没碰一下··“是觉得不好吃吗”·“……”·空气像是凝固住了一样,就在这时,茗空进来了。
“小少爷,大少爷喊您去趟书房,说是来了个远方的亲戚,您看……”茗空行礼,说到一半便收了声,他一进屋就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邵白面上有些纠结,他今日本事说好陪楚师兄的,正在他有些摇摆不定的时候,他身边的人站了起来。
“楚师兄……”·男人一声不吭,大步离开了··邵白心沉了下去,叹了口气,他不知道楚师兄好好地怎么了,但眼下也只有先与茗空前去。
来的亲戚似乎是邵家的分支,似乎是来谈什么事·一家老小穿金带银,这还好是在屋子里,要是在阳光下怕是能闪瞎人的眼睛··简单地行礼后,邵白平静地站在一边,那些人说什么他也没有听进去。
他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这里··“清疏·”清冷地男音··邵白没想到邵和玉突然唤他,整个人晃了下,差点没有反应过来··“兄长。”
定了定神,邵白应道··“可是没有休息好”邵和玉抬眼问··“我没事的兄长·”邵白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邵和玉点点头,“既然没事,你便先带源儿出去转转吧·”·源儿是谁·邵白愣了愣,他还没弄明白,他的屋子里就多了一个不到十岁的祖宗。
这位小祖宗的名字叫邵源,接到手后他才知道为什么邵和玉要麻烦他把这孩子带出去··这小孩实在是太闹人了,刚刚在书房的时候,这小祖宗就已经躁动不安了。
大概是坐在那太过无聊了,一哭二闹弄得邵和玉根本无法说正事,而他父母又自幼娇惯着独子,好说好劝,这小孩儿都是不听的··“小公子,吃个梨吧·”茗空拿着一个新鲜的梨递给小孩。
“啪”,梨子在地上滚了几圈到邵白的脚边··“不要不要不要我要糖人,我要糖人、糖人”小孩将梨子摔在地上,大声吵闹起来。
“糖人,糖人……小公子,这一时半会儿,哪有糖人啊”茗空有些欲哭无泪,明明刚刚要梨的也是这位小祖宗··“我不我要糖人,我要糖人,我要糖人……”小孩拽着茗空的袖子拼命摇晃着。
“那小公子等等,我去给小公子到街上买……”来者是客,茗空被小孩闹得没有办法只好去寻··邵白站在门边阖着眼,他现在的心境不怎么平稳。
他本就因为楚师兄忽然的冷落心中烦恼,耳边还环绕着小孩的无止境的哭闹声··邵白还没有过这般心烦意乱地感觉··人剑一体,像是感觉到邵白的心情,挂在墙上的七把剑产生了共鸣,微微颤动起来。
咣当一声··邵白的眼睛猛地睁开··那小孩似乎被挂在墙上的剑吸引了,不知何时便穿着鞋爬到了柜子上,然后将剑一把拿下,笑嘻嘻地随手丢在地上。
站在门口的少年弯下腰将脚边的梨捡了起来··小孩似乎对咣咣响的剑器十分感兴趣,又转过身去拿更上面的古剑,想将那把也取下来··然而当他兴致冲冲地取下剑回过身来,一股冰冷的气息抵在了他的身前。
小孩呆了呆,接着抬起头,只见一双毫无感情的银色眸子正直视着他··小孩张了张嘴,大概是怕了,眼见要哭,站在他跟前的邵白缓缓开口··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不要发出声音。”
大概是邵白的声音太过肃杀,小孩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哆嗦了一下··“你这么做是错的·剑是公平的,你这般对待剑,剑也会这般对待你,你明白吗”少年的声音冷漠,像是公正无私的神明在给低贱的蝼蚁言明罪行。
邵白基本没有生过气··这一世他过得满足无需动气,而在上一世,根本就没有人敢去惹怒他··他是剑仙,没有人想承受剑仙的怒火··小孩吓得呆愣,不敢再哭,只能本能地哆嗦,他小小年纪哪受得住这般神瞳的凝视。
更何况他面前还抵着一把锋利无比的剑刃··“从现在开始不要发出声音,明白吗”银色的瞳孔带来的威压没有人能拒绝··小孩木讷地点了点头,接着他瞳孔一缩,猛地呜咽了一声。
抵在他胸前的剑动了··他看不见剑划过的残影,他却感觉到冰凉的金属擦过他面颊的两侧··宛如死亡的触碰··小孩紧闭着眼睛,只能将恐惧吞咽在喉咙里。
他这个年纪还不懂死亡,但并不妨碍他感觉到死亡的恐惧··因为求生是不分年纪的··当感觉一切都过去后,小孩终于抖抖索索地睁开了眼睛··一个削得干干净净地白梨出现在他的面前。
“坐在那,吃了它·”·第41章 六海州界41·午日, 耀眼的阳光照在邵府的黑瓦上, 孤傲的黑色身影轻巧跃起, 手心一撑, 侧身划出流畅的弧线, 越过了高高的围墙。
“真他妈的烦·”楚天泽被莫名的情绪困扰着, 心里一会儿满的发胀, 一会儿空的缺失,不停反复,甚是磨人··他向来随心所欲, 想留就留, 想走就走。
既然留在邵府让他感觉烦躁,那他就干脆地离开这里··锵锵锵锵——·这时一阵犹如凤鸣般的声音忽然响起, 在空中回荡, 高亢且悠远··楚天泽咬了咬后槽牙,一把扯掉兜帽,不耐烦地仰起头来, 只见一片宽广的墨蓝色慢慢向他逼近。
那是一只巨大的青鸟··而在那青鸟之上有一位风神俊茂的男人正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一双丹凤眼流光溢彩, 尊贵天成··“明苍·”楚天泽恶狠狠地念出来者的名字。
“楚道友, 你这是成了过街老鼠了出门还要用个斗篷遮着面貌·”明苍似笑非笑地调侃道··“给老子滚下来说话”楚天泽压着声音, 毋庸置疑, 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他在天骄榜上最看不顺眼的人。
自以为是到极点, 让人忍不住想揍他··“火气这么大是因为你没有机会在天骄榜上超越我了吗”明苍从青鸟背上一跃而下, 华贵的长摆随风儿动, 犹如翱翔九天的苍鹰。
啪哒的一声,脚尖轻轻落地··“从明年开始天骄榜榜首都会是老子的,无论是你,还是百里冰封都不配成为老子的对手·”楚天泽眼神凌厉,凶光毕露。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自信,不过今年后起之秀甚多,你先保住自己第五的位置吧·”明苍露出一副玩味的表情··“你是要在这试试吗”楚天泽正郁闷着,他不介意找个冤大头来发泄一下心中的怒火。
“今日就算了·”明苍摆了摆手··“怎么怕了”楚天讥诮··“今日本皇子有要事在身·”明苍并没有被激怒,而是指了指面前气派非凡的大门。
“你他妈没事跑来邵府做什么”楚天泽蹙眉问··“本皇子来邵府……”说道一半明苍忽然停了下来,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事,扭过头望向了一脸- yin -郁的男人,“本皇子来邵府不足为奇,倒是你在邵府门前转悠什么这里可不是清虚宗。”
“真他妈的,老子再问你话·”楚天泽眸子微微充血,拳头紧捏··明苍微微挑眉,楚天泽这幅模样让他有些惊讶,虽然对方以前火气也不小,但从没像今日这般如此不禁逗的。
看样子再不顺顺毛怕是对方要直接炸个天翻地覆了··明苍沉眸,心思百转,他倒不是怕了楚天泽,只不过他还有正事未办··“本皇子来邵府谈桩生意。”
明苍从怀中摸出了一本小小的册子··那是一本婚约册,册子虽小却意义重大,却代表着两个人已定下的将来姻缘··“邵府里有人与天隐有婚约”楚天泽蹙了蹙眉。
“没错,这是娃娃亲,知道的人倒是不多·”明苍微微耸肩··“谁的”楚天泽的心里猛的咯噔一下··“啊,邵家的小儿子,邵清疏。”
轰隆一声·明明是大晴天却有一道惊雷出现撕裂苍穹··“这……该不会是你……”明苍昂起头来,又瞧了瞧男人的脸色,“法纹这般失控了”·“你他妈在逗老子吗那小屁孩才刚成年,他怎么可能在邵和玉之前定亲。”
楚天泽嘴上说着,内心无比震撼··他是雷行法纹,天赋极高,确实有时候他能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影响天象,降下天雷··但那都是在他极其愤怒的情况下。
自己刚刚在究竟在愤怒什么·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抢走了·“这事说来复杂,牵扯到父辈的事了,怎么你认识邵家的小儿子”明苍的问话里带着试探。
很显然楚天泽的表现太反常了··按照他那种- xing -格,若是无关紧要的事肯定早就冷眼离开了··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订婚的人是谁”楚天泽发现自己说话的声音沉的吓人。
“本皇子的亲妹妹,明艳·”明苍笑了笑说,“怎么你也看上我们天隐的公主了”·有一只暴虐的狮子在楚天泽的内心中狂躁地咆哮着。
那小傻子是在他领地里的东西··而他领地里的东西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准踏进,更别说有人妄图拿走里面的东西··那是属于他的。
谁要是敢伸把手伸进来,他会毫不留情地将那只手咬得粉碎··“她不配·”男人低声说道,随后又像是在对自己说一般,又重复了一边··“她不配。”
男人垂下的眸子已经猩红一片··“你说得对,邵家小儿子确实不配·”明苍点了点头,没有感觉到他面前男人恐怖的变化,认真道,“所以这也是本皇子来邵府的目的。”
“告诉你也无妨,本皇子是来邵府退婚的·”·一阵凉风吹过··刚刚还蓄势待发的怒火忽然都平息了下来··“明艳的资质超绝,乃是五行自然木行,法力更是与你一样极少见的天级,可以说她是天道赐给我们天隐皇朝的至宝。”
明苍的神情有些感慨,“她应该是三重下界血统最为高贵的女子了·”·“相较之下,那名叫邵白的少年资质实在是差强人意,他的血统配不上明艳。”
明苍摇了摇头,一副无奈惋惜的模样··“呵”楚天泽低笑一声,对明苍的话不加掩饰的嘲讽,“你们皇室的结亲是在配种吗”·“楚天泽放肆”明苍的表情沉了下来。
他可以放下自己皇子的架子和楚天泽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那是因为他认可楚天泽的实力··他将楚天泽当做同等级的对手··这是他给楚天泽的宽容,但这不代表对方有侮辱皇室的资格。
楚天泽嘴角微勾,眼神中的狠厉还没有散尽,他似乎又恢复成原本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狂妄至极的男人··“做人了还讲什么血统老子可看不上什么牢子公主。”
男人转过身,将黑色的兜帽带上,懒散地离开了··他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上午自己会那般暴躁了··他对小傻子的感情就像养了只小狗崽··他的小狗崽只能吃他喂的食,只能对他开心地摇尾巴。
如果这时有别人来投食,小狗崽还摇尾巴的话——·他自然会很不爽··所以别人欺负小傻子的时候,他才会这般愤怒··欺负他的小狗崽,和打他的脸有什么区别。
没错,就是这种感情,楚天泽终于在心里得到了安慰,给自己怪异的行为和心理找到了合理的借口··“真是个无礼的混账·”明苍望着离开的背影轻吐一口浊气,将激起情绪平复下来。
咚咚咚——·轻轻叩响大门··“您是——”开门的小厮望着俊逸非凡地青年··“天隐皇朝,太子明苍·”青年的嘴角勾起完美的弧度,报上了自己的名号。
“太子明苍我知道了·”邵和玉寂静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愕然··而另一边邵家分支的两口子则伸着脖子想凑着听上几句。
“两位长辈,若是没有别的什么事,今日还是先请回吧·”邵和玉蹙眉,站起身冷声下起了逐客令··“侄儿,侄儿,上族谱之事……”中年男人搓了搓手,腕上金玉的镯子相互碰撞着,“我们不缺钱。”
“是啊是啊!是啊”旁边穿着花枝招展的女人也连连应和道··“这非钱财的事·”邵和玉的脑子微微发胀,轻叹一声,“明日再议吧。”
“好勒,好勒,好勒,我们明日再来·”中年男子眼睛一亮连忙拉着女人起身··“吵吵闹闹的终是走了,公子你先吃口茶歇歇吧。”
一旁机灵的小厮已经重煮好了新茶,端了上来··邵和玉站起身,伸手将茶盏推开··天隐皇朝太子,来者不善,他根本就没有休息的心思··他大步走出书房,谁想没走几步就已经见明苍走来的身影。
“衡疏,没想到现在我见你一面还要等上一等了·”明苍嘴角一勾··邵和玉的眸子沉了沉,行了一礼·“太子殿下·”·“还是这般客气,我们同辈,你又不是天隐的人,何必跟着那些人如此唤我”明苍拍了拍邵和玉的肩膀,随后自己倒像是反客为主一般先行进入了书房,坐了下来。
邵和玉见状,便将小厮下去,将门带上··“衡疏真是七窍玲珑心,我今日的来意确实不怎么好开口,说来也是歉意·”嘴上说着歉意,脸上却不见半分。
“太子殿下,直说·”·几乎是邵和玉才说完,明苍便将那本婚约册放在了桌上··“衡疏聪明,不好听的话我也不端上台面了,你自是明白我的意思。”
丹凤眼微微眯起··衡疏望着那小小册子,有些出神··随后他站起身,将那本册子拿起,“这是明叔叔的意思”·“当然不会是我自作主张。”
“这是当年父亲和明叔叔一起订下的,你我都在场·”邵和玉的声音有些颤抖··“是啊,可是这不是邵伯伯他……”·“住嘴”冷声的呵斥。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第42章 六海州界42·“啊, 对不起, 是本皇子说错了话·”望着邵和玉袖下捏紧的拳头,明苍很自然地道了歉··见俊冷的男人紧抿着唇,身体因为愤怒发着颤, 明苍接着劝说道:“衡疏,我知道自邵伯伯他……你压力很大,不仅要瞒着消息稳住局势,还要将这庞大的邵府一一撑着, 很是不容易。
若是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提,只是这婚约实在是成不了了·你也知道你弟弟他……”·哗——·跳跃的火焰从邵和玉的手心窜出, 代表着两家父辈情谊的婚约册在小火诀下缓缓化为黑色的残渣。
“衡疏果然识大体·”明苍很满意邵和玉的行为, 轻轻拍掌, “明智的做法·”·比起死乞白赖的蠢货,他更欣赏这种看得清局面的聪明人。
明苍并没有要和邵府交恶的打算, 在他看来邵和玉还是值得结交的俊才, 实力天资尚可,最为难得的是年纪轻轻, 行为处事却够果断够清醒··他永远记得在天隐邵和玉知道自己父亲出事后的第一个反应。
不是痛哭流泪, 也不是崩溃挣扎··而是沉声恳求他和父王守口如瓶,将邵伯伯出事的消息全面封锁··真是冷静的可怕, 那时对方才不过十六岁吧。
明苍轻笑, 他知道有邵和玉在, 这邵府一时半会儿还塌不下来··而且如果能熬过这一难关, 说不定邵府会变得比现在更好··点点黑色的残渣从邵和玉的手中飘下, 犹如墨色的小雨纷纷扬扬。
“我知道我的弟弟很好·”邵和玉面无表情,他阖着眼,语气却斩铁般肯定··“……”·“太子殿下无事便请回吧,恕衡疏不送了。”
说完这个浑身冒着寒气的男人背过身去··“无事,那本皇子就先走了·”达到了目的,明苍也没必要久留··像是看不见邵和玉冰冷的态度,自言自语了几句热络话,便自行离开了。
·几乎就在明苍离开的瞬间,精致的茶盏就被月白色的长袖扫下台面··强忍的情绪猛的炸开··“欺人太甚若是父亲还在,若是父亲还在……”男人的喉咙里终于发出了压抑已久的低吼。
邵和玉的眼睛慢慢猩红了,明苍说得那些话像小刺一般卡在他的心头,血滴滴答答地往下流··人人见邵和玉第一眼的时候,大概都会想到冰封的水面,没有起伏,没有波动。
自持、镇定、天之骄子,这些词足以形容邵和玉在他人心中所有的印象··他们也常常会因此下意识忽视邵和玉本身··邵和玉今年也不过十八岁,这是一个冲动不安的年纪。
而此时的邵和玉就像解冻的冰河,气势汹涌,愤怒不已··他愤怒的不是天隐皇室退婚的举动,他愤怒的是自己的无能为力··他无法不去回想他父亲还在的时候——·那时邵白还是个痴儿,天隐皇朝尚且不敢对这一纸婚约指手画脚,反而如今邵白终于清醒了……·这一切都是因为邵府的一家之主失踪了。
起初他和邵夫人只当是父亲太忙没放在心上,后来当半年都没有音讯的时候,他和邵夫人都慌了··寻找无果,邵夫人便让他去天隐皇朝找天师帮忙··然而天师得到的结果却是一片苍茫。
苍茫,即未知··亦指死亡··邵和玉了解自己的父亲··他的父亲是一个强大且负责的男人··他的父亲是他从小的心目中的英雄··他的父亲就像一棵参天大树将整个邵家扛在肩上送上高高的苍穹,将他和母亲牢牢地护在羽翼之下。
知道消息后,邵和玉不敢让自己倒下,他曾经以为自己也能成为这样一棵树,能够很好的代替父亲的位置··然而他发现自己错了··他学着父亲的样子承担起一切,修为事务都不曾落下,强装着能应付自如,沉着大气,想将自己伪装成高耸入云的大树。
可虚的终是虚的,他的树干里始终是空的,他根本就撑不起来··给他准备的时间太少了,如果再给他三年磨砺的时间,邵和玉有自信把一切都做到最好··但父亲的离开没有半点预兆,他就算不吃不睡,飞速的成长,他还是追不上父亲高大的背影。
他不是一个人,背后有身子虚弱的娘亲,有年纪尚幼的弟弟——·他究竟怎么做才能像那个男人一样··才能让他的家人不被任何人随意指摘,随意侮辱。
悲痛、惭愧还有疲惫像潮水般涌上,想将邵和玉勉强的清明拖入深渊··“父亲,请给衡疏指一条路吧·”·男人眼神迷离,昂着头呐呐地说道,朦胧之间,他的眼前泛起了迷雾般的漆黑。
宛如他即将踏上的征途··“大少爷大少爷大少爷你怎么了”·重物砸落的闷响。
听到异样的声音,门外的小厮慌忙冲进来查看,而那抹月白已经轻轻飘飘地栽在了地上··“源儿啊,源儿啊,我们回家了”·邵白正坐在桌边擦拭着剑器,人还没到,喧闹声已至,过来会儿,一对中年男女已经慌慌张张地闯进了他的屋子。
茗空皱了皱眉,这对分家夫妻实在是太没礼貌··“心肝,心肝,玩得开心吗”那妇人将安稳坐着的孩子搂在怀里,却发现自家孩子安静乖巧的可怕。
简直和失了魂似的··“源儿怎么了,哪个不长眼地欺负你,你和娘说”那妇人气势汹汹,像极了护崽的老母鸡··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小孩眼神带了点怯意,在与少年对视的瞬间,头便像拨浪鼓一样摇了起来。
这妇人的话倒是让茗空不爽了起来,他在这和供祖宗似的伺候,这两位不说给个赏了,竟然连个好脸色都没有··茗空从耳房取出了一套衣物进来··“哎呀,怎么一股臭味啊”那妇人连忙拿着帕子在鼻子扇了起来,一脸嫌弃,“真是臭”·“夫人,这是您家小公子的衣服。”
接着也不管妇人乐不乐意,茗空便将那身衣服送到妇人的手里··“这是怎么搞的呀你这贱——”·咔嚓一声。
邵白将剑送入鞘中,眼神有些淡漠地望着那一大一小,那妇人被收剑的声音吓了一跳,摸了摸心口,神色一变,语气稍微收敛了些··“算了算了,一套衣服而已。”
旁边的中年男人劝道··“这衣服贵着呢可是找了镇上最好的裁缝做的,里面的线都是嵌金粉粉的·”那妇人撇着嘴低声咕哝道。
“夫人,是小的照看不周·不过这衣服是您家公子自己弄得,奴才也没想到这快十岁的孩子还会有尿床的毛病啊”茗空- xing -子机灵,立马换上无辜的表情诚心说道。
“这……这……”那妇人望了望自家孩子一时语塞了起来·而那中年男子只觉得面上无光,“都喊你走了非要在别人家里丢这脸面。”
说完便重重叹息一声,自己先行大步离开了··见自家男人走了,那妇人便只有悻悻然地牵着自家儿子赶紧跟上··“分家的还想着在主家装起谱了,真是把自己当盘菜。”
茗空眯着眼睛斜了斜,低声骂道··小孩被接走,邵白也算是完成了兄长交给他的任务··现在,他终于可以去找楚师兄了··邵白将剑在墙上挂好,前脚才跨出门,后脚他就看见一个神色匆匆的小厮向他跑来。
那个小厮邵白有印象,是跟在邵和玉身边的··“小少爷,小少爷,不好了·”那小厮气喘吁吁地说道:“大少爷他晕倒了·”·邵白心中猛的一紧。
“兄长在哪”·“刚躺下,医师已经去喊了,我带小少爷过去·”·邵白点点头,连忙跟上··“医师,我们家大少爷身体怎么样了怎么就突然晕倒了”见医师已从房中出来,那小厮赶紧询问道。
那老医师背着医箱神色有些凝重:“邵公子这是厥症·”·“厥症是什么”邵白问··“思虑深重,积压已久,夜不能寐,脑病日久引起的病症。”
老中医指了指自己的脑子,皱了皱眉,“不过邵公子这病症是轻度,不甚危笃,服了药过会儿就能复苏了·”·邵白轻轻松了口气··“不过厥症这病不能大意,若是不根治,程度加深,重则气脱血脱、一蹶不振,甚至- yin -阳离绝啊”·“谢谢,医师,我们会注意。”
邵白神色一紧,点点头··“我给邵公子调了些药剂,主要是这心病还需解开啊”老医师沉沉地说道··茗空又给老医师塞了几块灵石,将人安安稳稳地送出了府。
邵白则心事重重地走进了房里,他坐在床边,看着在床上沉沉睡去的男人··心里一抽一抽地疼··待到邵和玉悠悠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兄长。”
感觉到床上人的动作,邵白连忙凑了前去··“邵……白”邵和玉的神色不太好,他的唇色有些发白,比起平日来虚弱了不少··“兄长,你先喝口水。”
邵白将邵和玉扶了起来··“我这是怎么了”邵和玉微微蹙眉,他的脑袋还在隐隐的沉痛··慢慢想到自己昏厥前的失态,心里不由懊恼,只觉得自己还是差了太多。
这一下便又浪费太多时间了··邵和玉对自己的表现很不满意·他习惯- xing -地想用水行法诀的冰冷来刺激自己的精神,然而手腕才抬起来便被人握住。
“兄长,你需要休息·以后不准这样做了,会把身体搞垮的·”少年的神色认真,完全不似以往,“来,先将水喝了·”·邵和玉有些愕然,冷峻的面庞有些绷不住,他没有想到邵白会用这样的语气对自己说话。
这也没什么不好的,虽然有些严肃,却意外的亲近··只是一时有些适应不了这种被人照顾的感觉··男人有些茫然地接过茶盏··而少年的变化还远超出邵和玉的预料。
将药服完后,邵和玉觉得头痛好了些,便哑着嗓子说道:“邵白,将书房的公文拿于我·”·“不行·”少年极快的答道··“……”邵和玉一时语塞,随后微微蹙眉,“这不是玩笑,那些事都迫在眉睫。”
“兄长先把粥喝了吧·”少年没有回答,而是直接端着一碗鸡丝粥来到了床边··望着伸在自己面前的勺子,邵和玉叹了口气,微微张开了嘴。
一勺一勺,少年非要亲自喂,邵和玉没有办法只有勉强配合··小小一碗粥吃了半刻钟··“这下能将公文交于我了吗”邵和玉的语气已经有些无奈。
他没有想到少年会有如此强硬的一面··“不行,兄长·”·“……”··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第43章 六海州界43·“茗空, 去书房将公文拿来。”
邵和玉冷声说道··“这……”茗空望了眼气势凌厉的少年,咽了咽口水, 面带难色, “大少爷, 你这真是为难小的了·”·今天的小少爷就和换了个人似的,整个人气势厉害的很,他可不敢违逆。
再说就事论事,小少爷说得对,这也是为了大少爷的身体着想··“茗空, 你先下去吧·”邵白的话算是帮茗空解了围,茗空连忙行礼离开··邵和玉轻叹了一声,面目沉重, 心结未解。
邵白将一切看在眼里, 他明白虽然邵和玉人躺在床上, 但是心里还在想着书房里那些处理都处理不完的公文··“兄长,别想了·”邵白坐在床边,一脸认真, “不只是今日,直到完全恢复前, 兄长都不能去书房。”
“胡闹”邵和玉想都没想, 脱口而出,“临近年末, 事务繁杂且大都需在新年前解决, 怎可以浪费这么久的时间若是处理不好, 众人难服,邵府威严不在,到时候糟糕的情况只会越演越烈。”
说着说着,邵和玉的语气缓和了下来,冰冷的手搭在少年的手背上,“邵白,这些事务都很重要·”·“兄长觉得这些重要”少年低着头轻声说道。
“嗯·”·“可是在邵白看来,这些事都无足轻重·”少年顿了顿,“这些事加在一起也没有兄长一根头发重要·”·“……”,邵和玉一时语塞。
“知道兄长昏倒的时候,我真的很担心·”少年眉毛轻颤,坦言着自己的心事,“兄长对我很好,非常好,我喜欢兄长,我不想兄长出任何的意外。
在我和娘亲眼里,兄长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比一切都重要·”·邵和玉现在的心思很是复杂,在一年前他还在担心他们邵家兄弟两人会不会慢慢形同陌路··邵和玉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好哥哥。
他不善言辞,整个人沉闷无趣,甚至和自己弟弟一起吃饭的时候,他都不知道该聊些什么··所以即使邵白一向不与他亲近,他也觉得是在情理之中的··而今日邵白说得这些话都是他从来不敢奢求的,这是他做梦都没梦到过的。
坚硬的冰川也有融化的时候,而它化作的水必然也是最为纯净的··点点晶莹不受控的坠落,沿着男人纤长的脖子滑下··邵和玉想他着今日算是将一生的丑态都露完了。
·邵白没有说话,他知道人都是有柔软的一面的,即使是看起来冷落冰霜的邵和玉也不另外··他靠了过去,伸出手臂,主动抱了抱这个承担了太多的男人。
“哥哥,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安心休息吧·”·“剩下的事,请交给我吧·”·邵和玉是真的累了,他刚刚能醒来,也不过是心上的事没放下,睡不安稳。
这下经过情绪激烈的起伏,也算是一种发泄,很快就睡着了··邵白起身把被子掖好后才悄悄离开了屋子··出来后,邵白的神色变得恹恹的,整个人都有些心不在焉的,基本走上几步便会忍不住叹上一口气。
他耷拉着脑袋往前走,忽然一只凭空出现的手抵着他的额头将他拦住··“楚师兄·”少年转过头,那双清澈的眸子亮了亮,然而很快又黯淡了下来。
楚天泽见少年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不由蹙了蹙眉,“你他妈这是撞见鬼了”·少年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呆滞,随后呐呐道:“没有啊。”
“晚饭吃了没”楚天泽说··少年张了张嘴,没说话··楚天泽也不再多说,直接强硬的拽着少年的手腕走了··“吃。”
楚天泽的声音凶巴巴的,这话里明明是一片好意,可说出来的语气却好像在发狠一样··邵白望着桌上的一个个油纸袋子,除了楚师兄钟爱买给他的烧鹅外,还有不少热乎乎的小吃食,有的邵白都不大能叫出来名字。
楚师兄这是将一条街的吃的都包圆了带回来了·“楚师兄,你是不生我的气了吗”邵白微微抬眼,他实在摸不准楚师兄的状况。
他记得他们分开时,楚师兄眼睛瞪得像吃人似的··“生气老子心眼会这么小和你这种小鬼一般见识”楚天泽冷哼一声,语气十分不满。
“哦,原来是我多想了·”少年神色稍微放松了点,认真地道歉道,“对不起,楚师兄·”·“罗里吧嗦的,赶紧吃·”·少年听话地拿起一个菜饼子小口小口地啃起来,看起来像是一口一口啃萝卜的小兔子。
然而这并没有让楚天泽的投喂欲得到满足,因为只要是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少年的情绪很是低落··这是嫌东西不好吃·“你他妈在想什么呢纸都吃进去了”见少年恍惚地都把裹在菜饼子外面的油纸塞进嘴里嚼了,楚天泽终是看不下去了,一把将少年手里的纸袋子夺了下来,拍在了桌上。
“快吐出来”楚天泽伸手捏了捏少年的嘴··结果少年一惊,喉咙一滚,直接咽下去了··“……”·楚天泽松开手,头上的青筋跳起,“真是蠢死了。
你还能再蠢点吗”·“我是太蠢了·”·短暂的沉默,邵白低着头,他忽然觉得楚师兄说得话真的没错··他就是太蠢了。
世上有几人能与他一样重新活一次,然而有了这样难得的机会,他还是没有什么长进··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总是后知后觉··这话是从楚天泽嘴里说出来的,当然,这也不是楚天泽第一次对邵白这么说了。
但当小傻子当着他的面这么直白地承认下来——·他心里相当不爽··楚天泽不耐烦地伸出手臂,一巴掌拍在了少年的后脑勺上,少年疼的轻轻唔了一声。
“不准说自己蠢,没人会这么说自己的,懂吗”·少年满脸迷茫,显然是不太懂,“自己不能说吗”·“别人怎么贬低你都无所谓,自己不能这么说。”
楚天泽脸上的神色难得表现得十分严肃,“如果自己都瞧不起自己,那才是真的蠢·”·邵白耷拉着脑袋,楚师兄说得很对,但他已经对自己很失望了。
但凡他聪明一点点都能早点发现兄长的不对劲··而不是等兄长累的都喘不上气了才缓过神来··“可……我真的不聪明,还很迟钝,而且师兄也是经常这么说我的。”
“师兄都这么说肯定是有道理的·”·楚天泽只觉得气闷的头疼,若不是知道这小傻子什么心事都写在脸上,他甚至都怀疑对方说这些话是故意来声讨他的。
真他妈的,他说的话都是金玉良言吗·除了这个小傻子,谁会把他随口说的话当圣旨一样供着··楚天泽是没开导过别人的,他不屑也不会,而最主要的是他向来懒得管别人的闲事。
可对于小傻子,他有种很难言明的责任感··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确实从小傻子身上得到了或多或少的慰藉··他看不得对方莫名其妙摆出这幅自我嫌弃的样子。
“我刚出生的时候,我全家就很讨厌我·”楚天泽说得有些艰难,他其实不怎么太想再说起这段往事的,但他并不会空洞的说教,他只能拿自己的那点经历来说事,“因为我的发色、我的瞳孔……因为我身上的一切都是他们厌弃的,后来觉醒出法纹后,他们除了厌弃还多了恐惧。”
“楚师兄……”邵白有些慌乱,他没有想到楚天泽会突然说起自己过去的事··他一点准备都没有··“闭嘴,听老子说完。”
楚天泽情绪有些暴躁,接着说,“他们老是说我脏,不允许我靠近他们·我当时还小,信了他们的鬼话,便真以为自己身上脏了,大冬天发了疯似的跳到河里去洗,搓得自己皮都快烂了才敢上岸。
结果,不仅他们对我的态度没有一点改变,我他妈的还冻出了病差点把脑子烧坏了·”·楚天泽说得有些生气,似乎大多是因为自己年幼时的愚蠢··而讲到自己当时受的痛苦便是只言片语就带过了。
这些痛苦其实并不难想象,最亲近的人无休止的谩骂,冰天雪地里的刺骨的河水,被病痛折磨而蜷缩的身影,只需要几个缩略的画面就足以让邵白为之心疼不已了··“楚师兄,你是个很好的人,都是他们的错。”
“老子当然知道·从那天后,我就想明白了,以后无论他们说什么,我都不会在意了·因为我知道脏的不是我,而是他们的自己,是他们的眼睛,他们的心。”
楚天泽的神情依旧傲慢,毫不掩饰自己对那些人鄙视··“楚师兄,那些人太过分了,他们凭什么这么对你”邵白十分愤懑。
“还不是因为我当时太弱了,只有弱的人才会过得如此可怜·”楚天泽见少年面上难过,有些好笑拍了拍对方的脑袋,“你觉得老子会吃哑巴亏吗”·邵白连忙摇头。
“呵·”楚天泽被少年有些狗腿的表现取悦了,挑了挑眉神情有些得意,“他们不是觉得自己血统尊贵的不得了吗老子觉醒了法纹以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们老祖宗的太庙给炸了个稀巴烂,不是显摆自己千年传承吗老子给你把祖根都刨了。”
“楚师兄,好厉害·”少年一脸由衷的赞叹··楚天泽忽然意识到自己教导的方向有些歪了,轻咳了几声,正色道,“老子的意思不是让你去炸别人祖庙,意思是你自己怎么样是你自己说得算的,就算现在蠢点,也不代表你蠢一辈子,明白吗,小傻子。”
“嗯·”邵白明白男人的意思,可他觉得自己做不到像楚师兄那般好··他之前在兄长面前夸了海口,但他心里还是有些没底··“楚师兄,我没你这么厉害,我有些怕自己把事搞砸了。”
邵白有些没信心··“怕个屁,出事了老子给你兜着·”男人满不在乎地说道··第44章 六海州界44·邵白叹了口气, 处理公文比剑术难上太多了。
挥剑的时候,他脑子里只要决定挥向的目标,而处理公文的时候, 他一开始甚至连盖哪枚印章都分不清··简直是手忙脚乱··在上辈子的时候, 邵白莫名其妙当上过剑阁阁主, 身为一阁之主按理说很有本事, 但实质上他并不用干什么事。
他所谓的手下们早就帮他把各种事务处理妥当,而他只要在众人商议的时候沉默的点头就好了··其实在邵白心里他还挺喜欢剑阁里的人的, 毕竟在他眼里喜欢剑的人都不会坏到哪去。
他曾经试图融入过这群与他志同道合的人,可当他真正接近他们时, 他们一个个都变得诚惶诚恐起来, 恨不得在地上长跪不起··邵白没有办法,他只有重新回到原处——他们为他建好的神坛上, 继续沉默的点头。
他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在他看来,这里的所有人都有自己的长处, 他除了剑术厉害了点,其他地方还不如他们··莫非是嫌他碍手碍脚了·“小少爷,你要不休息下吧。”
茗空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玉碟子走到少年身边, 少年此时正埋着头眉毛微蹙地盯着桌上的公文··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小少爷, 刚刚出炉的酥黄独。
这雪夜芋头熟, 后厨的师傅将芋头蒸了,拌了上好的杏仁碎, 油锅煎炸后, 撒了糖霜, 味道可香了,您快尝尝·”茗空将玉碟端至少年的面前··“你拿给兄长或者楚师兄吃吧。”
少年头都没抬一下··“小少爷你这话说得,怎么会少了大少爷还有小少爷师兄的份儿,都有送去的,还有那位玄机大师,一个都没拉下·”茗空说。
邵白抬起头,他忽然发现他几乎把玄机大师的存在给忘了··兄长现在还在调养他不方便打扰··或许玄机大师能在处理公文上帮到他··“小少爷,你这匆匆忙忙地跑去哪啊”几乎眨眼的功夫,少年便已经跑得没了人影了。
·金属均匀敲击的声音从- yin -暗的屋子里传来,邵白望着正在认真制作部件的男人,不知道该不该上前打扰。
倒是在他纠结的时候,对方已经抬起头,用那只带了些- yin -郁的独眼盯着他··“有事吗”苏玄机面上平淡,心里却复杂的多。
每当他面对这个向他走来的少年时,他总要不断在心里警醒自己··千万不能因为对方人畜无害的模样而放松警惕··不要忘记对方可是一剑能将一只宇级魔兽还有一整片树林轰杀殆尽的杀坯。
“玄机大师·”邵白行了一礼,随后有些惊叹的望着苏玄机台子上做到一半的机关··真的是巧妙的构造··苏玄机习惯- xing -地去思考对方的来意,他在脑中缜密地列出了百种可能,结果他还是没猜中。
说明来意后,他才知道少年竟然是诚心来请教他问题的··苏玄机皱了皱眉,他不知道少年是怎么选到他头上的··难道他长得很有为人师表的样子吗·少年的眸子带着希冀,想到之前的救命之恩,苏玄机还是伸手把少年带来的册子接了过来。
册子里写得是关于邵家分家邵振勇一族想添入邵家族谱的诉求··“邵和玉是出了什么事吗”苏玄机扫了两眼问道··“……”邵白愣了愣,他什么都没说,苏玄机是怎么知道的。
“这并不难猜,如果邵和玉好好的,这种事落不到你头上·”苏玄机将册子放在一片,双手又放在桌上的机关调试起来,沉默了片刻,开口说道:“你不用太过着急,你第一次接触弄不清楚很正常。”
“就像你的剑术一样,难道你第一天练剑就很好吗”苏玄机这话带着些许的试探··“嗯·”第一次摸剑这事有点久远,邵白想了想,他好像的确自从摸剑就没输过。
“……”苏玄机的手顿了顿,如果是一般人这么说他是不信的,但少年明显不是一般人··苏玄机只有将话题转移回册子本身,“如果按邵和玉的位置来处理,他确实不好答应这种荒谬的理由的。
邵家分支众多,一旦开了一例那便全乱套了·”·邵白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不过这家人肯定不会轻易被说服的,若是按你的位置来处理,你的态度倒是可以强硬些。”
“软硬兼施对这些人很有用·”·“可是,这本册子已经放了有个把月,兄长并没有将他驳回·”邵白蹙了蹙眉有些不解··“主家和分家的关系很复杂,而且还没到时候。”
苏玄机专注地望着他手中的作品,形如箱子,但其内部复杂程度足以让外行的人头大··啪的一声,他将银色的铁皮盖上,拎着箱子朝屋外走去··“那要等到什么时候”邵白连忙跟在苏玄机的身后追问道。
·苏玄机将有些沉的铁箱子竖着放在空旷的地面上,以上面的小孔对着朗朗天空··“等到这年过完,天骄榜放榜之日了·”苏玄机的手指快速的变化着,只见整个院子的上空被淡金色的薄膜遮挡起来。
也在同一时候,泛着强烈光芒的火流从铁箱的口里喷涌而出,直窜云霄··邵白仰着脖子,瞳孔下意识已经变成了银色··在神瞳的视角下,铁箱喷- she -出的火流产生的法力波动让他心惊不已。
他十分惊讶,竟然在没有人的助力下,光靠简单的机关布局就能释放出这样的力量··而且这还不是全部的实力··邵白的瞳孔转向地上封闭的铁箱,他能清晰地看到铁箱内各个部件的运作。
站在一旁的苏玄机面色有些- yin -沉,他似乎并满意银色铁箱释放出来的力量··待到火流停止,苏玄机走上前去,法力覆盖双手,将滚烫的铁箱端回了屋子里。
接着又重新将整个铁箱拆了开来··究竟是哪出了问题·按照他计算出来的高度,火流的高度应该能击打到他设置的法力罩才对··然而还是差了半寸。
苏玄机的牙齿轻微地摩擦着,发出咯吱咯吱地怪声,这是他烦躁时才会显露出来的怪癖··他极其讨厌这种不再他掌控中的事情发生··“我现在很忙,你可以现行离开吗”苏玄机的声音有些- yin -沉,他已经在下逐客令了。
在苏玄机的世界里,机关术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或者说,如果三重下界要毁灭了,那前一刻,苏玄机也肯定是在研究机关术的··这时候一根白皙的手指出现在他的视野里,指了指铁箱中的一处。
“这里似乎运作的不太顺畅,法力到这里就流逝掉很多·”邵白回想了一下,他记得魔晶供应出来的法力走到这个位置的时候猛地变弱了很多··“我就随便说说。”
邵白扰了扰头,他也只是看到了··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玄机术环环相扣,问题也不一定就是他说得那里,“那我先在了,玄机大师·”·苏玄机望着少年刚刚指的地方发愣,整个人直直的站在那里。
他这才发现他把那里齿轮的尺寸放错了··他从来没有犯过这么低级的错误··但这不是他恍惚的原因,他恍惚的是少年是怎么发现的··这铁箱里有大大小小不下百只齿轮,还有复杂的麒麟臂杆,对方一共才看了多久。
就能如此准确的指出他犯下错误的地方··苏玄机已经不想去想少年是什么人了,他只觉得背脊发凉··他居然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被人挑战了··苏玄机说得很对,大概临近下午的时候,昨日才来的邵振勇又带着他的夫人匆匆忙忙赶来了邵府。
“老爷,不是昨天才来过吗我看着邵家大概是不会同意我们的要求·”那妇人低声抱怨着··要知道他们分家离着主家可要不少的路程,这来回一趟的马车就把她的身子骨颠的受不住了。
“哎,妇人之言·昨天那大少爷都有松口的迹象了·”邵振勇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上短胡,分析了起来,“机会难得啊这年纪轻的人耳朵根子软,再说几句,指不定就成了。”
“这成了便成了,不就听上去好些·”那妇人白了一眼··“妇人就是妇人,”邵振勇摇头晃脑,“主家和分家那可是天壤之别,只有套上主家的名号,那才是真正的名门望族。”
“这般与你说吧,你知道这家的小儿子吗资质就是个旁门左道还能挤进人满为患的清虚宗·而且还不只是进去了,人家还能弄个亲传弟子当当,你当是谁的本事,还不是因为他是邵家本家的人。
若这事成了这最受益的还不是我们源儿”邵振勇这么一点拨,那妇人才明白了··“所以啊,等会进去哭的卖力点,越惨那大少爷越心软了,这事就越容易成。”
“这事你放心,为了源儿,我就是学那孟姜女,城墙都给哭塌了·”那妇人昂着下巴自信满满··然而当邵振勇和他夫人被拎进书房后,他们才发现等着他们二人的并不是他们以为好说话的大少爷。
整个书房里的氛围安静地有些吓人··邵振勇望着少年手里舞来舞去的剑光吓得只缩脖子,生怕对方一不小心挥到他身上去,而他夫人早就躲在他背上连眼都不敢露出来。
邵振勇觉得自己大概是走错房间了,他现在挺想离开的··然而就在他和他夫人进来的瞬间,门就被人关上了··而守着门的人就更可怕··带了个黑斗篷,一双红色的眸子·邵振勇真的是被吓坏了,这世上哪有红色眼睛的人啊这是只有魔兽才有的瞳色啊·直到少年将剑意犹未尽地收进鞘中,邵振勇才咽了咽口水大着胆子开了口。
“这个二少爷啊,不知大少爷在何处啊”邵振勇不知道眼前的少年气势怎么变得如此瘆人··昨天的时候明明只是态度冷淡了点。
“你是谁”少年直接无视了邵振勇的问题··“啊,二少爷,我们昨天才见过我是你的大伯——”·“你他妈算哪个葱啊!”邵振勇话说一半被突如其来的骂声吓傻了,若不是他此时坐着,怕是直接要吓得跪在地上。
“还大伯你和小——你和二少爷攀什么关系啊你当这什么地方啊”淡红色的眸子狠厉得吓人,往两个人身上扫了扫,“这里是邵府不是你们分家”·那妇人哪见过这般阵仗,本是说好假哭一场,这下倒好,她这真是要被吓哭了。
然而那双淡红色的眸子对着她一瞪,她便连眼泪都不敢下来了··少年见效果差不多了,轻咳一声,“远房虽然不算亲,但也是亲戚,不得无礼·”·说到后面有些底气不足,但后面站着的人倒是很给面子的收敛了下气势。
“那大伯……”少年顿了顿,“你今日来邵府所谓何事”·第45章 六海州界45·“……”邵振勇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一上来他就被人劈头盖脸的狠骂了一顿, 他到现在还没缓过神来··而且那人一顿狠话已经直接把他们和主家的关系分得明明白白的了··他这想晋升至主家的事,还怎么说得出口。
这事本不该这样的啊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啊·不是都说这二少爷是个傻子吗一个傻子的气势怎么可能这般吓人·还有后面那个守着门的煞神——·不知什么时候邵振勇的头上已经出了不少细密的汗珠了,和这两人说不通的,他得见大少爷才行啊·“那个二少爷,我们夫妻二人今日来主要是想找大少爷的。”
“兄长不在,有事可与我说·”邵白端着身子坐在那, 他年纪虽小,但面容有几分邵和玉的样子,板着长脸也是一副生人莫近的模样··“这、这这……”邵振勇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有话快说我们二少爷的时间是你他妈耽搁得起的”身后之人的语气极其不耐烦··邵振勇被吼得心焦, 又觉得分外没有面子, 便想端着起架子, 大着胆子说道:“真真真是没有规矩, 你就一个奴才,主人议事你插——”·话才说一半, 一道闪光便从指间跳出直窜邵振勇而去。
“啊——啊救命啊”雷电打在妇人坐的木椅上,那妇人双眼紧闭,叫得撕心裂肺。
“你你、你——大大大、胆·”邵振勇想出言呵斥, 但他自己吓得也是不轻,当对上那红色的瞳孔他更是连个屁都不敢放了··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大伯,你没事吧。”
少年走到邵振勇的身边,伸手扶了对方一把, “我这侍卫什么都好, 就是脾气暴躁了些·他法力又极高, 一生起气来, 就是我也拦不住的·大伯你还是多担待带点,别刺激着他了。”
这算个什么回事啊·他虽为分家但好歹也是半个主子,这二少爷却让他让着一个侍卫·这是个什么意思啊·莫非是想打压他们·“我兄长今日也不在,大伯你看你——”·“我们改日再来,改日再来,改日再来。”
邵振勇还没有搭腔,旁边的妇人已经哭哭啼啼地答道··她真是一刻都不想待在这个鬼地方了她只想赶快离开这里·黑袍人冷哼一声,将大门推开,那邵振勇就被他妇人拉着,慌慌张张停都不停地离开了。
“看来他们吓得不轻·”少年望着两个离开的身影有些莞尔··“呵,跳梁小丑·”楚天泽将黑斗篷一把扯掉,脸上依旧带着几分狠厉。
要知道他可是最看不上这种小人做派··“辛苦,楚师兄了·”邵白对着男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哼·”男人不知可否地哼了一声。
“楚师兄,你怎么了”邵白对男人的情绪极其敏感,凑上去轻声问道,“是我哪做错了”·“老子脾气暴躁”·邵白愣了愣,这话是他刚刚随口胡诌的,他没想到楚师兄既然会在事后与他分辨起来。
“……”·“真他妈的,老子暴躁老子对你动过手”楚天泽心里有些生气,他自认为对小傻子算是顶好的了,对方居然说他脾气暴躁·真是没良心的白眼狼!·楚天泽越想越气,站起身便往外面大步走去。
“楚师兄,楚师兄,那话只是权宜之计,师兄的脾气其实是……特别好的·”邵白在后面扯着袖子轻声安抚道··男人昂着下巴,也不说话,显然就这么两句,不足以让男人彻底介怀。
“楚师兄,教我法诀的时候特别耐心,还总会出手帮我,是最好的师兄·”见男人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邵白连忙将话题待到别处,“楚师兄,等我下午处理完公文,晚上,我能带楚师兄出去玩吗”·“你带我出去玩”男人听了嗤笑了一声。
“那楚师兄带我出去玩也是可以的·”邵白修正道··“你真要我带你去”楚天泽猛地停下脚步,他低下头,眉毛微挑,神情有些似笑非笑。
邵白喉头滚动,两只耳朵微微发热,虽然男人的表情让他有些不好的预感,可他根本拒绝不了面前的男人··吃完晚饭,邵白就央着楚天泽出门了,夜里的风还算清亮,一瞬间然邵白想起了在清虚宗的日子里。
清虚宗上的风也是这般··邵白一时恍惚原来他与楚师兄已经认识了大半年了··“你说得那个地方在哪啊这都他妈都走多久了”男人在身后不耐烦地抱怨道:“黑灯瞎火的”·邵白在前面有些无奈,他本来想带楚师兄到银月湖走走的。
银月湖也算是邵府的属地中的一块宝地,因形如月牙的湖面而颇有名气·他出门的时候还再三问了茗空路该如何走,话他倒是都记得清楚··只是他好像还是迷路了。
邵白的心里有些后悔,本来茗空说是要带着他们去的,结果他想和楚师兄两个人一起去,就回绝了··“楚师兄,那个……我好像找不着路了。”
少年带着歉意轻声说道··“你说什么找不着路了”楚天泽真是要被气笑了··他跟着这小傻子在这一片黑的林子里走了快半个时辰,他还以为要去个什么地方。
结果和他说找不着路了··“楚师兄,我再分辨一下方向·”少年说··楚天泽也懒得再骂了,他似乎已经习惯了少年的状况百出,都快习以为常了,“行了,行了,找不到就往回走吧。”
“可是……好吧·”少年有些沮丧地垂着头··两人只有转身前行,然而谁想一阵大风刮过,淅淅沥沥,天空竟然毫无预兆地下起了雨。
“该死”·听到男人的骂声,邵白忽然想起了楚师兄的身体··“师兄,你用缩地诀先回去吧·”邵白担心对方的身体说道。
“闭嘴,先找个地方躲一下·”楚天泽咬了咬后槽牙,他的法诀主杀伐,通用法诀一直不是他擅长的一块··缩地诀,他只能自己用,做不到带人。
这个时候他怎么可能自己先走··如果他不在,就这么个鬼地方指不定随便跑出只熊就能把小傻子叼走了··“师兄,前面有个山洞。”
少年忽然大声说道··楚天泽并没有看见,他一开始还以为小傻子又看错了,谁想走了几步前面真的有个隐蔽的山洞··这小傻子夜间视物的能力未免太好了些。
邵白扶着身上有些麻痹的楚天泽靠墙坐下,他发现在石洞的角落里有些干柴,便将它们抱到楚天泽面前,堆在一起,用小火诀点燃··明亮的火焰在山洞里跳动起来。
“小火诀现在倒是掐得像回事·”靠在石壁上的男人轻笑了一声,金色的长发在火光的照应下透着异样的美感··仿佛炎光的延伸··“谢谢师兄夸赞,不过师兄,以后你出门还是需备一把伞在身上的。”
少年低头说··“胆子大了,还数落老子”·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没有,只是遇到这样的情况……”·“烦不烦,罗不啰嗦,懒得带。”男人蹙了蹙眉,脸上有些不爽。
“行吧,那以后我带吧·”邵白席地而坐,叹口气道··“你带什么”过了会儿,楚天泽才反应过来少年话中的意思,语气有些羞恼,“谁要你帮着带啊”·楚天泽喊着挺凶,但声音里轻微地颤抖还是被邵白听出来了。
“楚师兄,很疼吗”邵白的眸子有些沉,“一定很疼吧·”·他并没有忘记第一次在雨天里看见楚师兄的场景,和金炎受伤的时候一模一样。
明明自己都疼得要命了还要对他这个外来者咬牙切齿,那个别扭的样子很可爱,但是也让他很是心疼··如果他能代替楚师兄承受这些痛苦就好了··“疼什么疼,你脸上那什么表情,搞得老子病入膏肓似的。”
楚天泽一副满不在乎地样子,他故意松开蹙紧的眉头,似乎想显示自己的游刃有余··楚天泽不想在任何人面前示弱··“要是我今天不拉着师兄出来就好了,是我的错。”
邵白脸上有些沉重··“和你没关系·”楚天泽极快的答道··“对不起,楚师兄,今天本来想带你去看银口湖的,茗空说那湖很好看,是月牙状的,在月光下是最好看的。
但是因为我没找着路,也没看成·”少年望着火焰的芯子发怔,喃喃念叨着,“还害得楚师兄受了这样的罪·”·“都说和你没关系了。”
少年总喜欢把错拦在自己头上,楚天泽有些心烦,他发现少年和自己说得最多的就是“对不起”三个字··什么屁大点的关系都要责怪自己·这天突然下起雨难不成还是他唤来的不成·楚天泽能感觉到一些原因,他能感觉到少年对待他时的小心翼翼。
说话、行为里都会时不时的讨好偏向他··其实没必要这样做··“你知道为什么当初我会教你法诀吗”楚天泽望着发愣的少年说道。
“我不知道·”少年诚实地答道,“但叶师兄说你是想借此机会折磨我·”·楚天泽心里咯噔一下,像是为了隐藏自己的那点心虚,开始骂骂咧咧起来,“叶朗这个混账,真是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居然背后诋毁老子。”
“他妈的老子怎么可能干这么龌龊的事·”·“我也觉得是叶朗师兄弄错了,楚师兄不会干这样的事的·”邵白点点头··“那是当然。”
楚天泽很是肯定地说道··第46章 六海州界【终章】·“楚师兄, 雨停了, 我们赶紧走吧·”·“走·”楚天泽伸手将自己的身体撑起, 少年来到旁边将他搀扶起来·“你是不是长高了点。”
楚天泽蹙了蹙眉, 他发现少年的肩膀似乎抬高了一点, 手搭在上面也没有以前舒服了··“真的吗”少年转过头, 眼睛里的喜悦快溢出来了。
“一点点吧,不过和老子比起来还差得远·”楚天泽嘴角勾了勾, 看到少年因为他的话而面色改变, 心里不由生出一种别样的满足··“我以后还会长得,以后也许……就比师兄高了。”
少年这话说得没有底气··“相比老子高把你能的”楚天泽嗤笑一声,手移到少年的头上, 几下就把对方的头发弄得乱七八糟。
“楚师兄·”邵白就任男人折腾, 也不反抗, 面色有些无奈··但他那双眸子却温柔的要命··在他看来只要能帮楚师兄转移一下注意力, 减轻点身体上的痛苦, 这些小事都是无所谓的。
况且楚师兄会和他开这样的玩笑,也算是更加接近他了一步吧··邵白心里想的永远都很简单, 很大部分的时候他的脑子都是只围着一个人转的··正是因为失去过,他才如此珍惜着和对方相处的每时每刻。
回到邵府后,在邵夫人的热情挽留下,楚天泽和苏玄机又要多留些日子·这一算下来, 便是要到新年了··邵白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有机会和楚师兄一起在邵府过新年。
清晨, 邵白走出门, 几乎是一夜的功夫, 整个邵府上上下下都被无比喜庆的红色淹没,红色的绸缎,红色的灯笼,就是路过的侍女唇色也比往日红上许多··辞旧迎新的兴奋劲已经彻底在整个邵府弥漫开了。
“兄长,新年祥瑞·”邵白望着迎面走来的男人恭敬地行了一礼··大抵是春节的缘故,邵和玉今日穿了见朱红的衣服,和平日素净的打扮大不相同,红色的布料将他的脸上也气色也提上去了几分。
“嗯,这些天辛苦了·”邵和玉脸上依旧冷清,但他望向少年的目光却很是温柔,白皙的手摸了摸少年的小脑袋,“新年祥瑞,我和父亲都为你准备了新年礼物,等会就让人送进你屋里。”
“父……亲,他新年都不能回来吗”邵白蹙了蹙眉,要知道前几日他还听娘亲不停念叨着说是要回的··“太忙了,回不来。”
邵和玉的眸子暗了暗··“那娘亲肯定很难过吧,她一直盼着父亲能回来·”邵白说··“应是的,你等会去陪陪娘吧·”邵和玉抿了抿嘴唇,声音有些艰涩。
“兄长,你是不是……”想到今天是喜庆日子,邵白还是将话咽下去了··“怎么了吗”·“没事,没事,我就想说兄长多休息,注意身体,还有这新衣服挺好看的。”
邵白扰了扰头说··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这衣服是娘给我们亲手做的,你也有一套,过会儿你去了娘那里也是要换上的·”见少年愣住的表情,邵和玉摇了摇头,嘴角轻笑了一下。
忽然阳光大亮,太阳猛地从云层中显了出来,邵和玉伸手遮了遮这刺眼的阳光··虽然冬天已至,但阳光依旧,无论是他还是邵府,总会能挺过来的··“新年一来,都过去了,放心吧。”
“宝贝快来快来快来看看娘给你做的衣服”邵白前脚才踏过门槛,后脚便听见邵夫人激动亢奋的声音。
看来娘亲没有他想的那般伤心··少年的身体有些控制不住的抖了抖··“娘亲,新年祥瑞·”邵白礼行到一半就被妇人拉到了一边,只有嘴里还说着没念完的吉利话,“祝您鸿禧云集,福禄永久,萱花挺秀,事事如意。”
“我儿真乖,真是抹了蜜的巧嘴·”邵夫人一边笑着,一边让自己贴身侍女将自己绣的新衣带了上来··在邵夫人的催促下,邵白很快便将衣服换上,因为他在清虚宗的衣服大多都是邵和玉添置的,所以邵白也很少穿这般艳丽的衣服。
“小少爷真是像从画纸里走出来的仙童呢”旁边的侍女夸赞道··“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儿子”邵夫人昂了昂下巴,牵着邵白的手,眼角的笑意都压不住了,“真是长得越来越像你那个没心没肺的爹了。”
“娘亲·”·说道丈夫,妇人的笑意渐渐消失了,眉眼里的愁色也浓郁了起来,而邵白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安慰,他只能回握着对方,“父亲一定会回来的。”
“嗯,乖孩子,不提他了,今天是开心日子·”邵夫人松开眉头由邵白搀扶起来,缓缓站起身,一旁站着的侍女走到前面为他们引路,“你等会儿还是去陪你师兄还有宗门的大师,毕竟来者是客,我们可不能怠慢了。”
“我陪完娘便去找楚师兄他们·”邵白点点头说··“小楚是个好孩子,那样貌也是好样貌,就是不像六海的人,他是哪里出身呀”邵夫人对楚天泽的印象可谓极其深刻,不过这也不奇怪,楚天泽本身就是个总让人记忆犹新的存在。
“师兄,他是、他是……”邵白蹙了蹙眉,这时他才发现楚师兄对他还是一个谜团··他知道的也只限于楚师兄告诉他的那一点··“清疏不知。”
“不知便算了,人家不说,我们也就不问,谁家还没有几本难念的经,别随便开口戳了别人的伤心事了·”邵夫人在一旁嘱咐道··“我知道了,娘亲。”
“行了,你去吧,娘亲要去后厨看看,你们玩得时候仔细些,别在这好日子里伤到哪可就不美了·”·“是,娘亲·”·邵白辞别了邵夫人,一个人往楚天泽的住处寻去,结果那里根本就没了人。
他兜兜转转走了几圈,没想到竟然在苏玄机的住处找到了人影··邵白望着站在那的两个身影有些惊讶··看来楚师兄和玄机大师的关系并没有他想象之中那般势如水火。
“他妈的,好了没有你他妈都要了小半瓶血去了,还不够吗”金发男子暴躁地将手臂收了回来,“大早上见血也不怕触霉头。”
“没想到你还信这个·”苏玄机将装了半瓶的血液收了起来,语气淡淡··“老子信什么关你屁事·”楚天泽回声呛完,听见动静转过头去,便见一身喜庆的少年向他走来,嘴角下意识地勾了勾,“你这身穿着是要今日大婚,做新郎官吗”·“什么……大婚”邵白愣了愣,然后望了望自身的衣服,“这是娘亲给我做的新衣裳。”
“真够喜庆的·不会邵和玉也穿着这套吧·”楚天泽想了想邵和玉那清冷的脸配了这么件大红衣裳,有些发笑··“楚师兄,你怎么知道的兄长确实也有一件。”
邵白有些疑惑,“师兄可是觉得这衣服不好看·”·“哈哈哈,好看好看,就还差两个发髻,哈哈·”邵白的这身装扮让楚天泽想到了少年成年礼上的发式。
说到发髻那事,邵白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原来楚师兄是见过他那副模样的,他自己竟然忘记这事了··“要不我给你现绑两个出来吧·”男人挑了挑眉,淡红色的眸子里带了些坏笑。
“不了,不了,还是算了,楚师兄·”邵白咽了咽口水,退了几步,往桌案后面走了走··“跑什么啊真是没趣”男人抱着臂,歪着脑袋一脸似笑非笑得望着少年。
真是像极了受惊的兔子,弄得心里更想逗他了··“过来·”·“楚师兄……”邵白的表情带了点挣扎··“快点。”
薄唇微动,男人重复道,“这是不听话了,嗯”·“真是幼稚·”坐在那的苏玄机深深地望了眼男人,随后带了点不解望向站在一旁的少年,“你做什么要同这种人来往”·“我……”·“真他妈的多管闲事,关你哪门子事啊苏玄机”说完男人就走过来,一把将小傻子揽到自己身边来,“我是这小傻子的师兄,他不和我来往和谁来往”·苏玄机摇了摇头,接着忙着自己手上的机关布置。
一副楚天泽已经无药可救的表情··“你——”楚天泽忽然想到自己好像不该在苏玄机面前与小傻子太过亲近,但他又不是说了话会收回的人,便只有对着坐在那的黑斗篷恶声恶气道:“老子想和谁来往就和谁来往,老子警告过你别动他的不然后果自负。”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面对楚天泽的威胁,苏玄机倒是没有开口,只不过抬起头用望傻子的眼神看了楚天泽一眼,随后又垂下头去··“你他妈的想打架是吧”见男人火气又要往上冒,邵白连忙上前,一边拦着,一边将人往外推。
·“楚师兄,玄机大师在忙,我们还是先走吧·”临走前,邵白还不忘祝苏玄机一句“新年祥瑞”··“谁他妈准你这么推老子的”男人被推着走在前面不断抱怨着,“成年了翅膀硬了是吧。”
“没有没有,我心里一直都很尊重楚师兄的·”少年笑着说道··男人冷哼一声··“楚师兄,新的一年你有什么愿望吗”邵白试探地问道。
“没那种东西,老子要的自己能弄到手·”楚天泽对这种问题兴致缺缺··“那明年有什么想达成的目标什么的吗”·“目标”男人忽然笑了一声,语气里的狂妄毫不遮掩。
“当然是天骄榜第一·”·“第一吗”邵白想了想,他记得今年楚师兄似乎是第五··“天骄第一已经是我囊中之物。
怎么你不信”·“没有,我也觉得第一是楚师兄的,楚师兄法诀是最厉害的·”少年连连点头··“等到这年一过完,二月就要放榜了,什么百里冰封,还要什么天隐的皇子公主的,老子都会统统将他们踩在脚下……”·“嗯,楚师兄肯定可以的。”
邵白附和着,眼神温柔,其实他也不太明白这天骄榜的排名有什么说法,但他喜欢看到楚师兄这幅肆意张扬的模样··在这一辈子,至高的权利或是至上的力量都与邵白无关。
但现在的一切邵白已经很满足了··对他来说,能和楚师兄这样并肩而行已是很好的事了··他的新年心愿已经实现了··第47章 凛冬冰原01·哗啦, 哗啦,·几股子断断续续的水流从青葱般的指尖冒了出来。
邵白叹了口气, 将手上的沾着的水珠子扬了扬,水花四散飞出,在溅到银色墙壁上的瞬间化作渺渺烟气,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今日他已经尝试了水行三重法诀三十六次, 同时他也失败了三十六次。
在三十六次里唯一最接近成功的还就是刚刚失败的那一次,虽然效果和水刺诀基本没什么关系, 但总归是从指间喷出了几道软绵绵的水流··这也算是给忙活了一上午的邵白一点安慰了。
不得不承认三重法诀对他来说已经是极限了··三重法诀不同于一重或二重法诀,它需要的五行自然法力也远超一重和二重, 这无疑对于法纹为旁门左道的邵白来说是道硬坎。
然而对于现在的邵白来说,如果想继续待在清虚宗就必须跨过这道坎··这是过年回来之后没多久发生的事,墨河长老将他找去喝茶,其实是想委婉地告诉了他他并没有彻底通过清虚宗入门考试的事实。
按理来说邵白这种情况早就被遣送回家了, 不过因为邵府背景特殊的原因, 上面破例给他放宽了条件··条件就是让他三年内务必加紧修炼,拥有真人级的修为··真人级是法诀修炼第二级别的称号,而能否熟练掐出三重法诀便是判断真人级实力的确实标准。
这实在是有些困难,要知道以现在的邵白的水平大概也就是只能勉强掐出个二重法诀, 转换成修炼的等级也就是最低的道人级··“真人级啊”邵白光是想着就忍不住耷拉下脑袋来。
这对于他来说可真的是任重道远啊·多练也无用,邵白有些垂头丧气地从万法玲珑塔里出来,现在他修炼法诀楚师兄已经不用时时在他身边了··这是他主动提出的, 因为他不想老是被楚师兄当作小孩子看。
楚师兄并没有那么好说话的, 邵白也是软磨硬泡好些天, 对方才松了口,终是允许他独自修炼伤害不那么大的水行法诀··越是练习邵白越发体会到法诀困难之处,这东西确实需要天资,邵白有时候会想依照无论是和楚师兄比,还是和他兄长比,以他自己这种修炼速度拼死修炼,他就是一刻不歇息都根本没有追上的可能。
“邵师弟,你是要去吃午饭吗能帮我随便打几个菜过来吗”路过修炼室,叶朗从屋子里窜了出来,将邵白拦了下来。
“叶师兄,你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邵白停下脚步有些疑惑地问道··“哎,不是·就是……和你说也无妨。
不是马上就要到天骄榜放榜的时候,我有些紧张,想在最后再努力了努力,指不定这次就能挤进前三十名了·”黝黑的皮肤上泛着点红色,叶朗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原来今天就是天骄榜放榜的日子了吗”·也不知道楚师兄他会不会这般紧张,邵白想··“可不是,又到了楚天泽那家伙出风头的时候了。”
叶朗摊了摊手,他是极其看不惯楚天泽的为人做派,可到了这个时候,他也得对这个让人恨得牙痒痒的人羡慕不已··天骄榜前五必有姓楚的一席之地··要是今年一不小心进了前三,啧啧啧,叶朗都不敢想那场景。
那讨人厌的家伙怕是要在清虚宗横着走了··“嗯,楚师兄一直盼着今天呢,他这么厉害的一定能夺下第一的·”邵白点点头,对于不了解的事,基本上楚天泽说什么,他便信什么。
楚师兄说自己是第一,那就是第一··“你啊,他这是给你灌了什么**汤啊·”看着少年一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样子,叶朗心里难免有些不平衡。
要想当时明明是他先领着小师弟进的门,结果对方倒是和那姓楚的跑了··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这算个什么事啊·“叶师兄,时间不走了,我先去打菜了,再晚点怕是队伍就长了。”
“好,麻烦你了,邵师弟·”·邵白向叶朗行了一礼,便匆匆忙忙地从修炼室跑了出来,他没有跑得太快,因为前些日子下了大雪的缘故,四处都是白茫茫的,弯弯曲曲的路上还有不少积雪没来得及铲干净。
不过天已经没有那么冷了,迎面的吹来的风已经没有一月的时候那么刺骨,阳光照着身上也很是暖和,·二月到了,那么三月就快了,春天也快了··“人怎么都来得这般早”望着囫囵膳房外已经排出来的长队,邵白不由愣了愣,随后有些无可奈何。
今日也不知怎么了,所有吃饭的弟子都像撞到一个时间点来了··“没办法了,希望轮到我还有胭脂鹅脯·”邵白小声嘀咕着,走进了队伍里。
·人多的地方就少不了议论,邵白便静静听着··“还有一个时辰就要出榜了妈呀,真是紧张”有人搓了搓手说。
“你紧张个屁啊天骄榜和你有个屁的关系,真是瞎掺和”·“我这不是为我们首席紧张吗哈哈”·“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雷狮子还用你担心吗人家那法诀跟毁天灭地似的,不名列前茅根本说不过去。”
“那名列前茅也是分前后的,不如我们来赌赌看首席这次排第几·”·本来排队就很是无聊,前面的弟子聊着聊着就想着提出了下注的主意··这主意一出一下子就得到不少好赌之徒的连连响应。
“来来来,看各位这般有兴致,那我郑富贵今日就来坐这个庄好吧!要下注的一个个来找我登记,最少出一块下品灵石,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搏一搏,指不定这年的资源就够本了啦”这时已有人再大声喝起来。
听到格外耳熟的名字,邵白不由抬起头,只见站在石头上的人影已被人团团围住,那人可不就是与他一同觉醒法纹的郑富贵吗·原来这个人也进了清虚宗了,看身上的服饰没想到也是个亲传弟子。
“哎,邵白兄弟,邵白兄弟,等等,等等·”邵白刚收回目光,谁想就被站在石头上的郑富贵看见了,顿时眼睛就放了光,一下从石头上蹦下来,推开人群,窜到了邵白的旁边。
“对不起,我不赌钱·”邵白一上来就有礼地回绝了对方··“邵兄弟你真是见外,我怎么会拉着你赌钱呢你可是风光霁月邵衡疏的亲弟弟,怎么会做赌钱这么没品的事呢”郑富贵极为自然熟地与邵白勾肩搭背起来,笑得有些狗腿。
“那个我在排队,你是想□□队吗”邵白蹙了蹙眉头,面色有些戒备··“哎呀,邵兄弟你这说得,我堂堂郑富贵在你眼里行事就这般下等吗”郑富贵听这话有些急了,连忙解释起来,“我这不就是来和你打个招呼,那个看看什么时候有空,你带我去——”·郑富贵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了下来,按理说他和邵白套了半天近乎就是图的下面说得内容,怎么也不该在这个时候停下。
邵白有些奇怪得转过头,却见郑富贵正一脸震惊地仰着头望着天空··有诗云:“丹顶宜承日,霜翎不染泥·”·那是一只羽翼如雪的鹤鸟,它张开的翅膀形成勾勒出完美的弧线,洁白亮丽的毛色则如一道白光划过天际,而它头顶的那点朱红更是在阳光下格外耀眼,红如霞光。
清虚宗的众人都未见过如此好看的禽鸟··“呖呖”·高亢的鹤鸣让看呆的众人缓过神来,鹤鸟在空中盘旋而下,姿态优美高雅,简直不像是一只鸟类该有的姿态,而当它两只纤长的脚爪立在地面,收起羽翼时,非凡的气质愈发浓烈,几乎所有人都会想到鹤立鸡群这个词。
吵吵闹闹的囫囵膳房早就陷入了诡异的沉浸··他们这一群所谓宗门弟子的灵气全都被一只鹤鸟的仙气比了下去了··“这鹤鸟莫非……”郑富贵像是想到了什么,但不待他说完,一阵刺眼的灵光便将那只不同凡响的鹤鸟包裹了起来。
待灵光散开,露出的却是一位芝兰玉树、飘逸宁人的俊美男子··黑色的长发随意地散在白色的羽衣上,仙姿飒飒,整个人看上去高贵挺拔··很不可思议,但所有人心里都知道这男子就是刚刚那只鹤鸟所化。
男人高傲地扫视了一番四周,随后缓缓从腰间取下快材质非凡的云状令牌,几乎是他将令牌举起的同时,周边围观的人群中已经有抽气的声音··他向前踏了一步,无视着面前所有的阻碍朝囫囵膳房的大门的径直走去,原本熙熙融融堵在那的弟子都很识趣地为他让路,因为当看到那块令牌起,他们心里已经都很明白了。
这个男人绝对不是来找他们的··可他又是来找谁的呢·众人带着疑惑不解的目光追随着男人的身影来到了囫囵膳房打饭的地方··那里只有一名端着两份胭脂鹅脯的少年和一位握着勺的后厨的师傅。
都不像啊·在这两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里,所有的人一时都困惑到无法作出判断··他们甚至更倾向于男人走错了路,恐怕等会儿便会掉过头来。
但男人确实在少年的旁边停了下来··“缥缈天阁,鹤一·”男人的声音清亮有力,接着他松开手,将那块云状的令牌递到少年面前··“囫囵膳房不接待清虚宗以外的人。”
少年抬着眼皮望了男人一眼,显然他将男人当作成慕名来清虚宗蹭饭不知道规矩的人,于是好心的出言提醒道··鹤一蹙了蹙眉,以为少年没听,于是又重申了一边,“我是缥缈天阁的。”
“我知道你不是清虚宗的,你这衣服不对·”少年小心翼翼地将胭脂鹅脯装进食盒里··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鹤一困惑的打量着少年的动作,他不知道对方是故作姿态,还是真的不明情况。
他实在难以置信在三重下界会有人不知道缥缈天阁代表的什么··若非令牌指示无误,鹤一甚至怀疑自己找错人了··以防出错鹤一还是决定再次确认下少年的身份。
“可是六海州界,邵白”·少年饭菜的手顿了顿,随后将最后一份胭脂鹅脯放进食盒里,然后啪的一声快速地将食盒盖好··“即使你认识我,这鹅脯我也不好让给你,我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的。”
“……”·鹤一在缥缈天阁干事以来,从未遇见过如此情况··从刚刚起少年与他说得每一句话就没有一句是他能够理解的··对方的思维简直像荷叶上蹦跶的青蛙,他根本就接不上。
难道这少年真的是难得一见的怪才,除了修炼什么都不懂的疯子·见少年要走,鹤一也顾不得别的了,他跨过一步将少年拦下,再次将令牌递到对方面前。
接着他再少年又要开口前,抢先一步用极其透亮的声音一字一句严肃地宣布道··“天道大佑,天骄榜首·”·“六海州界·”·“邵白。”
第48章 凛冬冰原02·“肯定是弄错了·”这几乎是在场所有人的心声··邵白·那个邵家的痴傻小儿子进清虚宗走后面的废物那个凶名在外雷狮子的狗腿子·这个人全身上下和天骄榜首能有什么关联·难道这六海州界还有一个同名同姓的邵白·“天骄榜首, 我弄错了吧。”
邵白的脑子有些懵, “这不是按法诀修为排的吗”·“弄错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大了·”鹤一昂着下巴,语气里却十分崇敬,“天骄榜乃是我缥缈天阁阁主天机子奉天道之命所排,排榜百年,怎会有弄错之说还望邵道友不要妄自菲薄。”
“既然推举你为天骄之首,那你必有名列于此的本事·”·“我……”邵白听了鹤一所说反而更是云里雾里了, 但他还是敏锐地从这串话里捕捉到了“天道”两个字。
邵白蹙了蹙眉, 如果可以这辈子他真的不想再听到这个词了··“鹤一只是来通传的, 若邵道友还有什么想问的——”鹤一夺过邵白手里的食盒放在地上,接着将那枚云状令牌塞在对方手里。
“等五日后至缥缈天阁邵道友道友有的是问的机会·”·说完也不待邵白回应,一声鹤唳, 鹤一已经化身为鹤从众人的头顶展翅飞走了··然而鹤一并没有走远, 他飞向了清虚宗的南面,那里有一片茂密的树林。
“终于来了, 缥缈天阁面子够大,让老子等了这么久”男人躺在高高的树枝上,双眸微阖, 似在养神, 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懒散劲··男人话音刚落,便闻一阵哗啦啦的响声, 那是羽翼拍动之声。
一只鹤鸟姗姗而来··“怎么磨磨蹭蹭, 都往清虚宗跑了几次, 这也能迷路了去”·“鹤一做事讲究先后次序, 不会误时,到楚道友了鹤一自会赶来。”
鹤一化作人形立于男人所在的树下,不慌不忙地从腰间摘下一块令牌掷于树上的男人··男人伸手轻松接下··“你手上怎么只有四块在老子前已经送出一块了”淡红色的眸子倏地张开,男人的腰也挺直了起来。
“都说了,鹤一做事是讲究先后次序的·”鹤一站得笔直,接着用他那清亮的声音宣布起来··“天道大佑,天骄第二·”·“六海州界。”
“楚天泽·”·男人的脑子被“第二”砸的有些懵,等他缓过神来,熊熊怒火便刷的一下将他吞没··“去他妈的,什么玩意”楚天泽的手紧紧攥着令牌,眸子里的凶光犹如刀刺般锋利,“你说,老子他妈的排第二第一是哪个家伙”·“还有半个时辰,楚道友可静候天骄榜出世。”
鹤一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他不是第一次给楚天泽送令牌了,对这个傲慢的男人可以说是积怨已久··楚天泽身份特殊,更不把缥缈天阁放在眼里,更别说两人第一次相见,对方竟然伸手拔他羽毛的事。
此刻见这人吃了瘪,老实说鹤一的心里意外的愉悦··如果对方知道抢走他榜首之位的还是他同门师弟——·那张臭脸上的表情怕是会分外精彩··“时间紧迫,还有三块牌子未送,鹤一就不在此处耽搁了。”
“鸟人,你给老子站住,是不是百里冰封他妈的第一到底是哪个混账”无视男人愤怒的质问,鹤鸟拍了拍翅膀直窜云霄而去了。
“真他妈的”楚天泽手腕上青筋凸起,有些气急败坏地将令牌扔在地上,电流在他周身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踩在老子头上,让老子知道是谁定要宰了他”·鹤一确实是有意想气一气那个肆意妄为的男人,但他有句话说的不假,那就是他的时间确实有些紧迫,按照顺序,他接下来要去的是繁荣昌盛的天隐皇朝。
“哎哟,鹤一大人,真是一路辛苦了·您总算到了,您可快点进去吧,在盼不到您奴才的小命怕都不保了,殿里的贵人可都在等着您呐”鹤一在宏伟壮丽的宫殿前才翩翩落地,旁边就立马有候着的太监满脸谄笑地贴了上来。
“通传皆按天骄序列,急是急不来的·”鹤一的神情冷漠,面对帝王的久候,他丝毫没有慌张之感··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缥缈天阁是三重下界与九天上界的接点所在,地位超然。
而他侍奉阁主天机子多年,什么宗主,什么帝王,在他眼里和凡民没有任何分别··“您说的是,您说的是·”那太监热脸贴上冷屁股也不恼,一边在前面引路,一边尖着嗓子喊道:“缥缈天阁使者,鹤一大人到。”
漆着朱色的大门在鹤一面前缓缓打开,门的里面简直是另一番世界··蝉衫麟带迷人眼,珠光宝气夺人心··站在得不过是丫鬟侍从,而能在此处有一席之地可坐的人自然皆非一般人。
他们有着不凡的样貌,更有着自傲的高贵血统,每个人身上都有着锦衣玉食养出来的贵气·“天阁使者总算是到了·”坐在最高位的男人沉声道··鹤一来到殿中,没有向这里任何人行礼的必要,除了一个人。
“见过天师,您身体可康健”鹤一弯下笔直的腰想坐在角落中的老人恭敬行礼··“一切安好,代老朽向师兄问好·”老头的手里握着两只玉珠,微微点头。
“鹤一谨记,定会带到·”·“鹤一大人,还请快些公布结果吧·”明苍坐于天隐皇帝的临近的首位,而他的左手边坐着的是一位幽若兰草的倩倩少女。
“天道大佑,天骄第三·”·“天隐皇朝·”·“明艳·”·说完将腰间的第三枚令牌放在一旁候着的托盘上,小太监便一路小跑将那小巧令牌送到了少女的手中。
“这就没了,本皇子的呢”一个稚嫩的声音,“怎么只有明艳的”·“老四·”明苍蹙着眉低声呵斥坐在他后面的少年。
“放肆”坐在高位上的男人,冷声说道··四皇子的身体猛地一颤,顿时收了声··“鹤一只通传天骄前五,没有就是并位列于其上。
四皇子此言可是对缥缈天阁有何异议吗”鹤一转过头,望向席间,神情肃穆··“我……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四皇子一下子便弱了声··“鹤一大人莫怪,四皇子不懂事,他并没有冒犯天阁之意·”明苍嘴角勾了勾,端起面前酒杯,“我替他向鹤一大人赔个不是。”
说完便将盏里的酒一饮而尽··“鹤一就事论事,还望四皇子以后谨言慎行·”鹤一- xing -子直爽,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四皇子惹他不快,他便不再久留,拂袖要走。
“鹤一大人,请留步·”明苍连忙将人喊住··“还有何时”鹤一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不知今年榜首是何人”·“六海州界之人。”
鹤一看在天师的面子上终是透了点风声,也不再多说,随后便直接化鹤而走了··“六海州界吗楚天泽此人当真可怕·”明苍摸了摸下巴,“当真是三年便一跃榜首了”·“如此看来百里兄应该是第二,故明艳排于第三了。”
“明艳公主天赋异禀,第一年便登榜第三,这三重下界应是无人能比了”坐在明苍对面的美艳妇人摇着手里的团扇说道··“第三吗朕记得明苍一直都位列第二。”
着明黄的龙袍的男人沉声说道··众人心里一凛,面上的喜色都收了收··看来他们的皇帝对明艳公主的排名并非特别满意··“父皇,艳儿毕竟年纪稍小,相信明年她的名次还会提升的。”
见气氛有些凝固,明苍开口,“那百里冰封和楚天泽皆非等闲,而且他们也年长艳儿,艳儿得了第三已很是不错了·”·“楚天泽吗那孩子似乎和艳儿年龄相仿。”
美艳妇人眼神微动··“淑贵妃,艳儿还小,这事不急一时吧·”明苍嘴角的笑意收了起来··“这女儿家,年纪长得快,有好的人选自是要好好留意一番。”
殿内刀光剑影,明争暗斗,人人都怀着不一样的心思,而作为话语中心的主角,少女却不曾开口说过一句话··她就像个精致的偶人静静地坐在席间,纤手轻摇,目光从始至终未从她面前小巧的盆栽上移开过。
“终是到最后一处了·”鹤一抖了抖自己的羽衣,他刚从凛冬冰原飞来,从冰天雪地处又飞回六海州界,身上难免沾着不少水珠子,弄得他很是不舒服。
“可是缥缈天阁的使者,久候您多时了·”一冷面女子对着鹤一行了一礼,“路不好走,请阁下跟紧·”·“不妨事,天阁里也是常年雾气弥漫。”
鹤一说··冷面女子点点头,不再多言,还是依礼走在前面··“邵师兄,使者来了·”冷面女子轻轻敲了敲门··咯吱一声,木门推开。
一身青衣从里走出,微微行礼,来者正是凌霄法门的大师兄邵和玉··“天道大佑,天骄第五·”·“六海州界·”·“邵和玉。”
“恭喜了·”鹤一将最后一枚令牌递了出去,他对邵和玉的印象不错,便多言了几句,“今年你们邵府算是出尽风头了·”·邵和玉微微愣了一下,虽说自己位列第五已算是进步不小,但还远远达不到出风头的程度。
“使者……何出此言”邵和玉不解··“天骄前五有两位出自贵府,这还不算风头尽出吗”鹤一答。
第49章 凛冬冰原03··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两位前五”饶是邵和玉这般从容淡定的人表情也难免一时失了控, 相较于狂喜,心里更多的是不解与惊讶。
这件事的可能可以说是微乎其微的··他的理智更偏向于是这位天阁的使者在开玩笑或者说拿他逗乐··“偌大的天隐皇朝也就出了一位, 你们邵府独占两个名额还不满足”鹤一也同样看不明白邵和玉的反应,要知道位列天骄可是无比荣耀之事。
有不少小家族祖辈里能有一名这样的人物, 都能乐此不疲流传几代··像邵府这样双喜临门的可谓罕见,至少他鹤一通传这么久以来也就见过这一次··这真的算得上鸿运当头的大好事了,从此三重下界的大小家族中谁还能与邵府相提并论·“这可是大好事,恭喜了。”
“好事·”邵和玉喃喃念叨着,他想着出神甚至连鹤一的离开都没有注意··天阁使者没有骗他的必要··可如果对方所言非虚, 难道真的——·咚咚咚咚咚·一阵高亢的鼓声从悠悠天际传来,气势宏大, 犹如滚滚天雷作响,每一次敲打都带着震人心弦的魄力,让人身心为之一振。
这当然不是一般的击鼓之声··此时, 三重下界的每个角落都能将这鼓声听得一清二楚,所有人都知道这鼓声意味着什么··今年的天骄榜出世了··“天骄百位,功建德立。
福佑大道,公诸于世·”空灵的声音终于响起了, 但凡年纪在条件以内的青年才俊,心都随着声音倏地一下提了起来··“天骄一百, 天隐皇朝,卢奇玮。”
“天骄九九, 天隐皇朝, 文正平·”·……·“看来这次还是天骄榜之上还是我天隐的子民更多一些·”天隐皇朝宫殿之外, 群臣们一边听着,一边低声议论。
而坐在他们最前面的一排史官正握笔如剑,一心二用,凝神静听,奋笔疾书··“是啊,可皇上的脸色并不怎么好啊”·“哎,我朝子民在榜虽多但基本都在五十名开外,听闻这次前五更有三个被六海占去,皇上对这结果想来不是怎么满意的。”
“今年六海州界真是神气了,也不知这榜首出自哪家·”·“怕是那出了名的混世魔王吧·”·天骄榜依旧在公布··“天骄三四,六海州界,乔倩儿。”
……·“恭喜师姐·”·“恭喜师姐·”·“恭喜师姐·”·“谢谢各位师弟师妹,不过三四,我明年还需好好努力。”
乔倩儿有些敷衍地回应周围人的祝贺··天骄前五十··其实这个成绩对她来说已很是不错了,若换成去年她怕是早就心里乐开了花。
但是今年——·乔倩儿张望着,她并没有在人群中看见那个少年的身影··天阁使者来送令牌时,她并不在现场,没有亲眼目睹当时的情况··听旁人细细说来这消息,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
那个邵白当真是天骄榜首·这实在是太过荒谬了,足以把人下巴都惊掉了··“首席·”·“首席·”·“首席。”
高大挺拔的朱色身影从人群外旁若无人的走过,见到他的弟子都躬身行礼,自行退让··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今日雷狮子的情绪非常非常差·“他妈的还不快点念老子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楚天泽并没有打算在人群里停留,他来这里不过是因为内心暴躁难安,所以才想四处走动走动。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做·他只想知道自己到底败给了什么人·究竟是不是那百里冰封·楚天泽在心里狠狠咒骂了遍天骄榜公布的顺序,真的是有病才从一百名倒着往前念,这对于现在的楚天泽来说,简直是猫爪挠心般的折磨。
“天骄第五,六海州界,邵和玉·”·“天骄第四,凛冬冰原,百里水月·”·“天骄第三,天隐皇朝,明艳·”·“去他妈的果然是百里冰封那个混账老子他妈定要把他宰了。”
听到这里楚天泽也有了自己的定论了··楚天泽咬着牙,虽然他嘴上从不承认,但他心里还是将百里冰封作为自己最为强劲的竞争对手··听到现在都没有百里冰封的名字,榜首已经毋庸置疑了。
过了三年他竟然还是没能赶超对方吗·“天骄第二,六海州界,楚天泽·”·楚天泽怒气冲冲,大步离开人群,整个人身上透着难以掩盖的戾气,犹如凝实的刀剑,让人避之不及。
现在这可笑的天骄第二带给楚天泽的只有愤怒不甘··还有羞辱·“百里冰封你他妈的”楚天泽边走边边骂道。
然而他的骂声并没有阻止天骄榜公布出榜首的名字··“天骄榜首,六海州界,邵白·”·轰的一声·犹如一道天雷砸在了头顶,淡红色的瞳猛地缩了缩,在短暂的沉寂之后,男人彻底爆发了。
“刚刚说榜首是谁”男人迅速回身,长臂一伸,一把拽住了一名路过弟子的衣襟··“首首首席,我我错了,你你你放过我吧。”
那弟子被男人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快哭出来了··雷狮子那模样简直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老子问你刚刚念得榜首是谁你他妈耳朵聋了吗”·“我我我我……”·“快说”·望着近在咫尺的银色闪光,那弟子吓得闭紧了眼,恐惧地大声喊道:“是六海州界邵白是六海州界邵白”·疼痛没有落在他的身上,直到感觉到衣襟被松开,那弟子才敢慢慢睁开眼睛。
那恐怖的男人已经安静地走远了··“这他妈是在逗老子的吧”楚天泽说不出来自己的心情,他更解释不通这一切发生的原因。
小傻子是天骄榜首这可能吗·难道那小傻子蠢笨的外表下其实是个百年一遇的天才·开什么玩笑·他最清楚不过的不是吗那小傻子到现在连个三重法诀都不会掐·可是,他已经确认过了。
不是他耳朵坏了,所有人都清楚听见了榜首的名字··邵白,邵清疏,那个他当作小狗崽子带在身边的少年不吭不响地窜到了他的头上,抢走了他窥觊已久的榜首之位。
“真他妈太可笑了”男人自言自语道··邵白这两个字在这一刻传遍了整个三重下界,可以说在此之前,这个名字对大部分人来说是极为陌生的,他们都情不自禁地讨论起这位击败天下骄子、一鸣惊人的传奇少年。
而对这个名字不陌生的人来说,在此时再次听到可以说不是件很愉快的名字··原本歌舞升平的华丽的宫殿陷入了一片死寂,天隐大帝明正枢坐在高高的铸金龙椅上,一只手紧紧攥着龙椅把手上栩栩如生的龙型雕刻。
这样的氛围是从“邵白”两个字入耳开始的,和明正枢的内敛的表情大同小异,底下的所有的人在用全部的多年贵族式的修养控制着自己几近崩裂的面部表情··他们都想让自己看上去风轻云淡、岁月静好,以此来彰显皇家该有的从容不迫。
但只要相互看上一眼,他们便能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惊和失控··大概在三个月前“邵白”这个名字也曾出现在这个宏伟的宫殿里,似乎也是这样一个宜人的午后,他们相聚在这里讨论关于和六海州界邵府退婚的事宜。
其实也算不上讨论,身为主角之一的明艳公主根本就没有到场,而除此以外的所有人都对这场必定取消的订婚是心知肚明的··当时,在明苍提出的时候,所有人都对这个结果很是满意,他们赞同为他们高贵的公主殿下换个能给皇朝带来更多利益的如意郎君。
他们每个人都有提出一个或者两个优秀年轻俊才的名字,然而在今日这些被他们津津乐道挂在嘴边的名字,却都被邵白这两个字夺去了光芒··他们原本可以笼络到三重下界最优秀的年轻人,眼下结果却变成得罪了六海州界风头最盛的名门望族。
美事变成了坏事,这个责任该由谁来负·“真没有想到天骄榜首竟然是邵府的小儿子·”打破沉默的是萧贵妃,对于能够打击明苍的话题她很乐意出来挑头,“哎,之前那般大张旗鼓的,真是白费功夫了。”
即使这个话题会让坐在高位上的男人不太高兴··“贵妃娘娘说得是,真是兜兜转转走了错路了·”很快就有人出声附和··“什么错路不错路的”四皇子见对面说得- yin -阳怪气,顿时便不平了起来,“那邵白就是个修炼废物,难不成这种废物也能进我们明家”·“老四”明苍低声呵斥道。
“大哥,我说得不对吗那邵白便是个只会旁门左道的废物”四皇子不服气地说道··这边才说完,那边很快就有人跟嘴道:“四皇子,这一个时辰前,鹤一大人才教您要谨言慎行这会儿便不记得了。
就眼下来看,这排在榜首的邵白若是您口中的废物,那您的太子哥哥、您的明艳妹妹·还有您自己都成什么了”·“放肆你这家伙——”四皇子见自己的意思恼羞成怒,脸涨得通红。
“全部住嘴”这场无形的硝烟终是在天隐大帝地呵斥声中终止了··“明苍·”·“儿臣在·”明苍连忙起身行礼。
“邵府小儿子到底是什么天资”·“回父皇,旁门左道,地级·”明苍忽然想起了去年法纹觉醒时,那个有关旁门左道天级的传闻。
“荒谬到底是什么”·“父皇,儿臣亲眼所见确实是旁门左道,地级·”明苍沉声说道,他不可能在这个地方认错。
他是太子,是未来的帝皇,他不能有错·“你确定吗”·“儿臣确定·”·一声悠悠长叹,天隐大帝微微阖上眼睛,“明苍,你真是太让朕失望了。”
明苍弯下的身躯不由一怔··“这次你把艳儿的婚事搞砸了·”明正枢的声音里带了些疲惫,“你还毁了明家和邵家的情谊,更让你的父亲成了一个背信弃义的人。”
“是朕对不起邵家·”·“父皇父皇”明苍跪在了地上,他的额头已经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的思绪在飞速地转换着,“儿臣以为今年的天骄榜有些蹊跷”·这是现在明苍唯一的办法,想重新夺回圣心,他只有赌自己没有错,不然再由着萧贵妃在旁挑唆,他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他绝对不能错,为了能坐在那把椅子上,他必须证明那个名叫的邵白少年就是个废物··与此同时,六海州界,凌霄法门··“竟然会是邵白·”邵和玉坐在位置上目光有些迷茫,说实话听到这个名字时,他第一个想到的是会不会有同名同姓的可能。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不是他瞧不起邵白的能力,而是天骄榜首的这个头衔实在太不一般了··他心里确实忍不住为邵白的排名欢喜,为邵白能扬眉吐气而欣慰,但占据他内心更多的是不安。
先不说天骄首榜这名号实在是树大招风,而且这事实在是太不寻常··“邵师兄·”站在邵和玉不远处的青年名叫冷月,人如其名和邵和玉一样是个不苟言笑的人。
这并不奇怪,受邵和玉的影响,围绕着他的人大多都有这样的毛病··从冷月进入宗门起便一直跟随着邵和玉修炼法纹,与这里的一般人不同,他体态高挑,身材匀称有力。
或许是因为他所在家族的缘故,他对自己要求更是苛刻的变态··他的家族在很久很久以前据说是极为出名的武术世家,虽说这种传承大多都在历史的河流中冲刷得无影无踪。
但他确实继承了家族的传统,是极少数在这个世界还会尝试修炼体术的人··冷月恭敬地站在邵和玉的身侧,他在凌霄法门有几年了,算的上是邵和玉的左膀右臂,而对邵家这位小少爷的情况也有些了解。
痴傻多年,清醒却不过两年,接触法诀更是不到一年··冷月最相信的是从来不是天才,不然他也不会如此敬仰邵和玉··他最相信的是勤奋的付出··勤奋是不会骗人的,勤奋是会缔造奇迹的。
但即使是冷月,他也很难相信半年达到天骄榜首的这样的不可思议··“会不会是天骄榜弄错了今年榜单很奇怪,并没有出现百里冰封的名字,这很不正常。”
冷月冷静地分析道,他的手上拿着的是他刚刚誊写好的名册,里面记载得便是今年的天骄百名··“天骄榜从未出错过·”邵和玉微微阖眼。
“但这并不能说明它不会错·”冷月翻阅着往年的天骄名册,“邵师兄,百里冰封的实力我们皆是有目共睹的,他年龄未过,就算一年不曾修行,没有进步分毫,也不可能掉出天骄前五的。”
“我认为也许这次天骄榜真的错了·”冷月得出了自己的结论··“错不错,不是我关心的·我只是无法放心他·”邵和玉站起身,语气像斩铁般肯定,“冷月,明天我要到清虚宗。”
“是,师兄·我会安排妥当·”冷月微微颔首,他和邵和玉其实算不上从属的关系,但他自愿向这个男人送上自己的忠诚··这是他自己单方面订下的一种类似很早之前武士和君主之间的契约信任。
他的出身不好,说出来是会被人嘲笑的,邵和玉却愿意在凌霄法门给他庇护·而他能够回报的只有自己··他愿以身为剑,为盾,跟随在对方左右··这很神奇,只要对方想做的,他便会尽自己所能去帮对方完成。
当然,这些都是邵和玉不知道的,冷月也不打算让对方知道··毕竟这种感情听起来有些疯狂和可怕··“冷月,辛苦你了·”邵和玉长吁一口气,陷入了沉思。
六海州界,清虚宗·“楚师兄——”邵白在门口站着,他已经在对方寝屋门口等了很久,终于将那朱色的身影盼来了··“让开·”·邵白愣了愣,淡红色的眸子甚至都没有望向他,但他还是感受到里面蕴藏的冷漠。
宛如深冬冻结起来的冰面··就像陌生人一般擦肩而过,男人没有像邵白所想的那般暴跳如雷、破口大骂··可是对方这样的反应倒是更让邵白无所适从。
他抿了抿嘴唇,还没想出该说什么来缓解这样难受的氛围,男人已经回到寝屋里将门狠狠带上了··“真他妈烦人”楚天泽倒在自己的床榻上,两手枕着自己后脑勺,望着屋顶发怔。
他现在不想看见那个清瘦的身影,也不想听见对方唤他··来了这么一出,他猛地一下忽然不知道该如何和那个小傻子相处了··原因是对方夺了榜首之位,但楚天泽知道影响他的并不是榜首被抢走的愤懑。
是一根刺,很小很尖,且很巧扎在他的心头上··楚天泽头一次发现自己是个这么爱假设的人,这种思绪绵绵实在不是他的风格··但他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头脑。
如果天骄榜没有错,如果小傻子其实不傻,那是不是说明他被耍了·他和小傻子之间所发生的一切那还能算得上真实的吗·还是说都是他自己一个人的独角戏·他开始慢慢接纳习惯对方,会不会只不过是个玩笑·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说什么做最好的朋友,简直就是在放屁!·亏他还当了真,尝试着向他人讲起自己不堪回首的过去来安慰那个不知好歹的小傻子。
搞了半天,会不会全是假的··楚天泽自嘲的笑了笑,随手将锦被盖在头上,想让黑暗冷静下自己纷乱的思绪··这些假设都是毫无根据的浮萍,但只是随便想想都让他心里作痛、悲愤难耐。
黑暗的氛围并没有帮上什么忙,即使这样,他的脑子里想到还是那一个清瘦身影··被耍成这样后,他还是被那小傻子牵着鼻子乱跑··不仅狼狈,还不得不打了自己的脸面。
想到这楚天泽愤恨得咬了咬牙,他没有忘记自己上午放出的豪言壮语··是谁夺了榜首他就宰了谁·可现在他这满腹的怨气又能发在谁的身上。
“楚师兄,楚师兄·”·敲了好几次未果后,邵白并没有放弃的打算··等待算是他比较擅长的事,于是他便索- xing -坐在寝屋门外的台阶上,静静地等待男人出来。
他想着楚师兄总归是要从寝屋里出来的,而只要出来他就有机会和对方好好谈谈,冰释前嫌··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虽然想得很好,但邵白的内心其实并不平静,刚刚楚师兄的态度已经让他有些慌了。
对方冰冷的眼神、陌生的态度像是可怕的法诀,一下子将他们的关系又恢复到了他们刚刚见面的时候··就好像他们之前大半年相处的时间都不复存在了··他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他不能失去楚师兄,不能失去金炎··那种强烈的依赖是只有邵白自己心里明白的,毕竟无数的漫长黑夜他都是靠着这种依赖苟延残喘活下来的··邵白耷拉脑袋,品尝着时间的流逝。
天色开始一点点黑了下来,然而他背后的门依旧没有开的迹象··楚师兄不饿吗·应该是不饿的吧··估计饿也被他气饱了吧··邵碧有些懊恼,虽然他并不是有心的,但他确实抢了楚师兄一直想要的天骄榜首。
楚师兄因此来讨厌他也是有可能的吧··邵白不明白为什么强大的实力老是会给他带来烦恼和痛苦··他有时候会控制不住去埋怨·如果没有强大的实力,他就不会上天山承受无边寂寞,他就不会被天道盯上没有退路,而这辈子他就不会莫名其妙抢了楚师兄的榜首。
“这不是我想要的·”邵白的头搭在自己的手臂上,心里的压抑让他很是沮丧··因为害怕孤独,这辈子他已经尽他的所能让自己融入在正常人之中了,可是天道告诉他他终究是与众不同的。
有时候邵白回想,如果他没有上辈子,只有这辈子,那该有多好··就算自己只是个人们眼中的法诀废物,那也无所谓··他有家人,有朋友,还有楚师兄,这种生活远比独自一人站在渺渺众生之上的日子好过太多了。
然而事与愿违,莫名其妙的天骄榜又把他的实力摆在了明面上··不仅是楚师兄,还有兄长,娘亲,唐师姐……他们肯定也都知道了··他们会怎么看他呢·他又该如何向他们解释才会不奇怪,才不会失去他们呢·邵白不知道。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他可以凭借一人一剑做很多的事,可面对自己亲密所爱的人,他与他的剑体会到的是无能为力··他只能自己一个人蹲在门口,等待他们给他一个判决。
“他妈的,那傻子不会还没有走吧·”楚天泽悠悠转醒,他翻了个身想着··“关老子屁事又不是老子要他待在外面的”楚天泽暗骂一声,他不想睁眼闭眼老是想着那个小傻子。
搞得自己像对方的老妈子似的··然而他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不由浮现出少年蜷缩在外面可怜兮兮的模样··“真他妈烦死了”几番挣扎无果后,淡红色的眸子猛地睁开,躺在床上的男人还是爬了起来。
楚天泽没有直接推门而出,而是掐了缩地诀直接出了屋子··几乎是他前脚才站稳的功夫,后脚就有东西往他身上黏了过来··两根纤细的胳膊将他的腰箍得紧紧的。
“松开别他妈贴在老子身上·”楚天泽先是一惊,随后垂下头来,望着抵着自己胸的小脑袋骂道··妈的他是不是又被这小崽子骗了·他真是被吃得死死的·“不松,松了楚师兄就不见了。”
埋在他怀里少年闷声说道··他好不容易才将人逮到,断是没有现在松手的道理··“少他妈给老子来这一套”楚天泽恶声恶气地说着,“当老子不会揍你是吧”·“楚师兄,想揍就揍吧。
只要楚师兄不生我的气就行·”少年声音里带了点视死如归的气势··这语气倒是把楚天泽听得气笑了,“你他妈能有点出息”·“我不要出息,我只要楚师兄。”
少年答得飞快,根本就是本能回答一样,想都不要想的··“你你、你——”少年不是第一次语出惊人,但楚天泽的耳廓还是有些泛红,他觉得他多半是被少年给气得上火了。
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少年这种无赖的行为··“真他妈恬不知耻”·“楚师兄随便骂吧,我没关系的,不会生楚师兄的气的。”
邵白的手拽着对方的衣服皱子,他刚刚实在是太不安了··还好此时他和楚师兄离得很近,近的他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温暖··他再次确认了一点··自己根本离不开这种温暖,这种吸引就像蛾子对火光的追求一样。
他不可能放手··“你真他妈不放”·“不放·”·“很好,有脾气有种”楚天泽本想伸手将少年的手扯下来,但他的指尖在触碰到对方的瞬间,却忍不住缩了回来。
·“是你逼老子的·”骨节分明的手伸到少年的腰间··“唔唔……”感觉到一阵搔痒之感从身体两侧传来,邵白的身子不受控制的缩了缩。
那一瞬间他像使不上力气一般,两只手终是松开了男人的衣服··咯噔一下,邵白心里慌的厉害··朱色的身影抓住机会一下就摆脱了他的束缚··他刚刚怎么会不自觉的松手呢邵白愣在原地,心里难过的要命。
还没来得及说清楚,楚师兄也没有原谅他··如果他松手了,楚师兄应该就会马上离开了吧··他终究还是要失去仅有的火光了吗·下一刻,失重感传来,邵白倏地发现自己的双脚离开了地面。
不知何时男人两条有力的胳膊将他托起··如此一来,他便仿佛和男人一般高了··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邵白望着男人精致的面庞愣神,他发现自己似乎没有过这般面对面地看过楚师兄的模样。
因为身高的问题,他一般都是仰视着对方的··双脚离开了地面,晃来晃去,邵白身体有点不自在地挣扎了一下··接着他就受到了男人无情的嘲讽··“呵,莫名其妙地当了天骄榜首开始跟老子耍无赖了是吧。”
男人嘴角勾了勾,冷笑道··“楚师兄,我没有这个意思·”邵白连忙解释,生怕对方误会··“老子管你有没有·”楚天泽挑了挑眉,“现在换你了,脚不沾地的感觉不好受吧。”
“求老子松手,看老子理不理你·”男人恶狠狠地说着,显然他是想报复少年刚刚类似胡搅蛮缠的行为··邵白的脸上有些薄红··他被男人举在空中不能动弹,这种动作都是大人抱小孩玩才用的,邵白的内心里难免有些羞耻。
然而更多的是因为那双淡红色眸子正在注视着他··他不知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不能长时间与那双眸子对视了··看久了,心会跳得很快,身体会感觉灼热,整个人像是会失控一样。
很可怕··见少年将脸撇到一边,楚天泽以为对方是得了教训,低头认负了,心里莫名的舒爽了些··他还真没想到欺负下小傻子能带给自己这样的愉悦,甚至连带着没得到榜首的郁闷都消失了。
“下次还敢不听话吗”·少年抿了抿嘴,不说话··“呵,你是倔驴吗”楚天泽没好气地骂道,接着他将少年放在地上。
“滚回去睡觉·”手在少年的肩上推了一把··少年两只脚就像扎根一样一动不动··楚天泽也懒得废话了,能动手就直接动手,直接一只手就将清瘦少年扛回寝屋里。
接着把对方扔在了床上,掉头就走··然而他袖子又在一瞬间的功夫被少年攥在了手心里··楚天泽的头开始隐隐作痛,只觉得自己当初真是瞎了眼了,什可怜的小狗崽子这他妈就是块狗皮膏药·“大晚上,你犯什么病啊”·“楚师兄,我没想惹你生气的。
天骄榜首的事——”少年低声说道··“行了·这事和你没关系·”楚天泽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他不否认刚知道时候他心里很不爽,但他还是懂的是非曲直的。
若真是因为本事不如输得,那算是他技不如人,没什么好找借口的··若真是天骄榜出了错,那也和少年没什么关系,是那什么牢子天道的问题··还他妈天道连个榜都排不好·楚天泽的心里其实还是更加偏向第二种情况,小傻子的法诀情况他是十分了解的。
这种东西是不可能骗人的··“那楚师兄是原谅我了吗”邵白问,“还会不理我吗”·“老子什么时候不理你了。”
楚天泽有些暴躁,少年说得这话好像他楚天泽多小气鸡肠一样·“我在门口敲了好久,可是楚师兄没有理我·”·“那是老子睡着了睡着了能怎么办”楚天泽有些暴躁地分辨道,“你赶紧给老子睡觉。”
“不想睡觉·”·“……”·“我怕睡醒了楚师兄就不见了·”邵白认真地说出了自己的担忧··“那你想怎么样我们就向两根木棍似的这么站着”楚天泽恼火地问道。
“……”邵白沉默了片刻,接着想出了个自认为折中的法子··“楚师兄,你今晚可以和我一起睡吗”·“滚你他妈当自己没断奶吗”男人暴跳如雷,“睡觉还要人陪。”
吵闹了一番后,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寝屋里的灯总算熄灭了··邵和玉是连夜赶往清虚宗的,冷月帮他安排好了马车,大概天蒙蒙亮的时候邵和玉就已经来到清虚宗山下了。
今年的天骄榜怪异非常,为了以不变应万变,他必须要先见邵白一面了解下情况··守门的记名弟子没有拦他,不需要出示令牌或者信物,邵和玉的身份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虽说今年的天骄榜争议不小,但毫无疑问六海州界邵家的锋芒已露,无人可挡··邵和玉在寝屋门口站定,天色尚早,可他也顾不得会不会吵醒熟睡的少年,抬起手敲了敲门。
没有反应··邵和玉皱了皱眉,又敲了敲··门猛地被推了开来··“谁啊他妈的卯时都没到”男人显然没睡醒,披着散乱的金发一手撑着门抱怨道。
“楚……道友·”邵和玉愣了愣,以为自己记错了屋子的位置,“不好意思,我敲错门了·”·“真是有病吧·”·门啪的一下关了起来。
“楚师兄,我好像听到兄长的声音了·”邵白直起了身子··“鬼知道邵和玉发什么疯三天两头往清虚宗跑什么”几乎是说完的刹那,楚天泽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
“小傻子,邵和玉是不是来找你的”·“应该是的·”邵白点点头,很快从床上起来··“这他妈不是我的屋子”楚天泽忽然彻底清醒了过来。
·“嗯,谢谢昨天楚师兄留下来陪我睡觉·”邵白伸了伸胳膊,他已经好久没和金炎靠在一起睡觉了··昨晚他睡得很是安心,金炎的气息很温暖。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果然他还是比较习惯和金炎一起度过夜晚··“不对你等等”·楚天泽总觉得哪不对劲想叫住少年,然而少年已经把门打开了。
“兄长,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什么事吗”邵白开门问··“你怎么——”邵和玉愣了愣,头来回看了看,接着不解地走向少年,“这里不是楚道友屋子吗”·刚刚给他开门明明就是楚道友啊·“兄长,你记错了。
这间屋子是我的,楚师兄是对面的·”邵白纠正道··“可是——”邵和玉蹙了蹙眉,他正要发问,只听嘭的一声,对面的门猛地开了下来。
楚天泽从对面的门里走了出来··“楚师兄,你怎么从那里出来了”邵白也愣住了··“老子当然从自己屋子出来。”
楚天泽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淡定说道··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敢看邵和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多此一举用缩地诀回到自己的屋子里··但他就是本能的这么做了。
大概是为了避嫌··“一大早你们就这般吵闹,就不能安静点·”楚天泽挠了挠头,像刚睡醒一样抱怨道··“楚师兄,你等一下,你衣服没有拿。”
邵白瞧见床榻上遗留的外衣,便跑过去拾了起来,十分乖巧地给楚天泽送到面前··“……”·楚天泽望着少年手上捧着的衣服,把对方狠狠揍一顿的心都有了。
怎么他妈的会有这种人·男人瞪了一眼,接着一把将衣服夺了过来,二话没说就狠狠关上门回自己屋子里去了··“这是怎么回事”邵和玉在一旁看着糊涂。
“兄长,没什么的·只是昨晚我睡不着,便求楚师兄陪我睡了一晚·”邵白老实地说道··“原来是这样,你也成年了,不该如此麻烦楚道友。”
邵和玉摸了摸少年的脑袋,“外面冷,进去吧·”·“兄长,你怎么这般早就赶着来我这里”邵白倒了两杯茶,这些茶还都是邵和玉给他备着的。
“关于天骄榜的事·”邵和玉抿了口茶盏直言道··邵白身体一怔,他心里其实也隐隐猜到邵和玉来的原因,只是他还没想好应对的说辞··天骄榜究竟是如何排的,邵白并不清楚。
但他知道这肯定和天道有关··然而这些猜测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向他的兄长提起··“我很担心你·”邵白还没说话,邵和玉却先开了口,“天骄榜首这份荣誉很风光,但它也很沉重。”
“兄长,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邵白垂着头说道··这并不是说谎,在放榜前邵白确实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他没有想到天道真的依旧在注视着他。
“嗯,不用怕,没什么的·”邵和玉轻声安慰着,他能感觉到少年的情绪很不稳定,“今年这榜单确实奇怪·不过没有关系,等去了缥缈天阁一切都知晓了。”
听邵和玉这么一说,邵白才想了起来鹤一对他说过的话··三日后,他们是要去缥缈天阁的··“兄长用传音玉轴告诉我便可,还受颠簸跑来一趟。”
邵白心里依旧担心着邵和玉的身体··“无碍的,这次你得了榜首,无论是什么原因,府里都会轻松很多,没有那么多的事了·”邵和玉说道。
“兄长,那凌霄法门那边的事·”·“你的事当然排在前面·”邵和玉站起身,说得很自然,“饿了吧,你去喊楚道友一起用早膳吧。”
“嗯·”邵白心里有些热··他身边的人用一言一行告诉了他他的担心都是多余的··亲人并不是那么容易轻易改变的东西··第50章 凛冬冰原04·梵天掌门抬手解开禁制, 缓缓步入“子虚乌有”山中。
说实话他是不想来的,他还有成山的事务没有处理,但来不来显然不是他自己能决定的·面对老祖的传唤,他只有暂时丢下手头的一切事务赶到这里··“老祖。”
梵天掌门弯下腰向端坐在蒲团上的老者行礼··“梵天,你来了·”虽然身体已是老态龙钟, 但清虚老祖的背挺得很直, 就像插在沙场上血洗万遍的断刃。
“这是您要的名册, 天骄百名一个不少都在其上·”梵天从袖中掏出一本暗色的册子递于对方··这本册子上的记录已经比昨天粗略听写下来的内容详细了很多, 经过一晚上的赶工, 上面记载的已经不仅仅是简单的名次、位列、所在,后面还赘述了有关每个人宗门、出身、法纹天赋等零零种种的信息。
“很好·”清虚老祖的指腹轻翻着,“辛苦你了,整理地这般仔细费了不少时间吧·”·“谢老祖体恤·”梵天答。
这本册子并不没有想象之中那般难整理,虽说记载内容详密,搜集繁琐,但其实每年天骄百名的人选基本变动不大,流进的新鲜血液并不是很多, 真正变化的一般是名次。
说到底天骄榜终究是天才间的博弈,和绝大部分普普通通的年轻人并没什么关系··“老祖,今年我们清虚宗可以说是收获颇丰·入天骄榜者共二十人,名列前五十者一十三人, 名列前五者两人。
其中天骄榜首和第二皆是出自我清虚宗, 这实在是难得一见的喜事·”梵天掌门语气有些激动, 然而讲着讲着忽然变得欲言又止起来··“怎么了”清虚老祖问。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回老祖, 喜事是喜事,只不过这今年的天骄榜质疑声也不少·”梵天掌门说··“哦,为何可是因为这榜首邵白”清虚老祖的眼神有些浑浊,“你们觉得他不配”·“也不全是。
主要还是因为今年榜单少了个名字·”梵天掌门顿了顿,“老祖您刚出关可能不知,此人名叫百里冰封,出自凛冬冰原,已经连续夺下榜首三年了·”·“哦他是何资质”清虚老祖有些惊讶。
“他的资质可以说是三重下界顶级的资质了·”梵天掌门叹了口气,“五行自然冰行,天级·”·“变异法纹”清虚老祖皱了皱眉。
“是的,变异法纹强悍远超一般五行,但缺点也显而易见·可百里冰封的法纹不同,他的法纹非常稳定,不像我宗的楚天泽,他是罕见不会失控的类型·”梵天掌门解释道,“不罕见并不准确,应该说只此一例。”
“完美的变异灵根吗”清虚老祖喃喃念叨··“可以这么说·百里冰封实力强劲且年龄未过,今年却不在天骄榜上,所以很多人心中难平。”
梵天掌门说··“意难平的大多是输不起的弱者,这些人的眼界都太过狭窄·”清虚老祖摆了摆手,声音沉了下来,“他们根本不懂天骄榜,也看不明白缥缈天阁。”
“可是这榜单确实存疑——”·“先不提这名为邵白的少年,就说这百里冰封,你可知不管天资再完美有一种人都是不可能登榜的·”·梵天掌门愣了愣,不解其意。
“梵天愚笨,还请老祖点拨,不知是何种人”·“何种人”浑浊的眼睛缓缓闭上,一声长叹··“自然是死人啊。”
老者的声音在空茫的子虚乌有山回荡,那绵长的回音犹如敲响的丧钟,一声一声震得梵天掌门后背隐隐生汗··自天骄榜出世后已经过去三日了,世人忘- xing -都大,刚出榜时的吵吵闹闹也似乎慢慢安静了下来。
不过卯时,邵白便已经掀开锦被坐直了起来,也近乎是他起来的瞬间,房外就传来了阵阵敲门声··“起了吗”门外的男人声音清冷。
“兄长,我起了·”邵白答道,“我洗漱完便出来·”·“嗯,出来把早饭吃了·”·邵白从床上起来,有条不紊地开始穿衣、整理床榻,还有洗漱。
因为不放心他,这两天邵和玉一直同他住在一屋··而今天便是他与邵和玉前往缥缈天阁的日子··此行邵白的东西很少,几乎用不着收拾,他只是将那块鹤一给他的云状令牌挂在腰间,再随手从墙上挑了一把古剑背于身后,便推门而出了。
浓郁香甜的豆浆味立刻便飘进了邵白的鼻子里··“楚师兄,你也在这你是和我们同去吗”邵白看见坐在桌边的朱色身影,神色不由欣喜起来。
“废话·”楚天泽懒散说着,那缥缈天阁他本就是要去的··他的手上正握着一个肉馅的包子慢慢咀嚼着,对于热情的少年态度淡淡··“我还以为我们不是一道。
真是太好了,可以和楚师兄一起去·”邵白很自然地坐在男人的左手侧··“好什么好!”淡红色的眸子扫了一眼少年的背后,语气有些不悦,“你他妈倒是有趣,上哪都要背着这些破铜烂铁,就这么喜欢,当个命根子似的。”
“嗯,喜欢·”邵白点点头,身后背着剑能让他心里踏实点··最重要的是还能时刻提醒着他自己是谁··“有什么好喜欢的,都泛黄了,丑得要死”男人有些恼了,不知何时,他的长臂已伸到少年的身后,接着便一把将那古剑夺了过来。
“楚师兄,那是……我的剑——”邵白愣了愣,一下子就慌了神,语气有些着急,“楚师兄,你还给我吧·”·然而男人已经将那古剑放在自己的右手边。
“以后不准带这把·”男人的声音有些凶··“……好,我不带了·”·“你房间里的那些以后也都不许带。”
男人的这个要求就有很是让人为难了,邵白抿了抿嘴,没有马上开口应下··他不明白楚师兄为什么不让他随身带剑出行··剑是他的一部分,离开了剑,他就像身体的皮肉被剥离开来一样。
不再完整··按理来说,没有人能阻止一个剑修佩带自己的剑,这种行为和结束对方的- xing -命有什么区别··但阻止他的人是楚师兄··在邵白眼里,那是失去- xing -命也不能失去的人。
经过一段沉默,少年终于开口··“嗯,我知道了,不带了·”邵白的头微微垂了下来,那双清澈的眸子也失去了光彩,他现在整个人都沉浸在取舍后的酸楚痛苦之中。
邵白说得认真,他的嘴里是不存在随口戏言的··身为剑修,必是说到做到··只要是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少年脸上的难过,然而作为得偿所愿的人,楚天泽的心里却很不爽快。
不仅很不爽快,他心里还胀得慌··“真他妈的,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就当老子没提过·”男人一下子站了起来,啪的一声将什么东西拍在桌上,接着便黑着脸自己出去了。
邵白被动静惊了一下,他抬起头,然而这次他并没有出言拦着对方离开··而在他缓缓收回目光时,他突然被桌子上泛着点点银光的东西吸引了··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那是一把通体银色的剑。
邵白望着那剑有些愣神,随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抚摸那凸起的剑脊,光是这流畅的触感已经能看出这剑绝非凡品··这把剑怎么……会在这里·这总不可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楚道友,走了”正巧邵和玉从门外走了进来,他手里拎着得是邵白在府里最爱吃的糖米糕,纸包打开里面还冒着腾腾的热气,一看就是新鲜出炉的,“见到镇上的小铺开门了,买了点。”
“嗯·”提到楚师兄,邵白心情有些低落,但他还是装作无事的样子接过邵和玉手中的米糕,微微笑了笑,“谢谢,兄长·”·“你和楚道友倒是兴趣相似,一大早就摆弄起这些铁器来。”
邵和玉面无表情的收拾起来,他这个人素爱整洁,见不得糟乱··“嗯”邵白啃着米糕有些不解··“这是楚道友吧,落在这了,你等会儿给他送去吧。”
邵和玉将放在桌上的银剑拿起,搁置到了一边··邵白心里咯噔一下,倏地站了起来,“兄长,这剑是楚师兄的”·“应是的,今早上看着他提着进来的。”
邵和玉望了望天色,“时间差不多了,再过会儿,缥缈天阁的人便会来接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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