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君别乱来+番外 by 无良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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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君别乱来+番外 by 无良陛下
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 ·文案·作为九天八荒唯一一只修成仙骨的白凤,他有多讨厌虫形动物可想而知·但不知为何,他竟然和一只深海的‘虫’纠缠不清……·这一奇耻大辱简直是他鸟生中的一大污点·然而,一入龙窝深似海,从此清白是路人……·“那鸟你给我站住你肚子里怀着本君的蛋”·“……”·风太大,没听清,龙君你好,龙君再,再也不见·——————————·作为上古神龙后裔,那必须刚正不阿一身正气开枝散叶振兴龙族·但不知为何,他竟睡了只鸟……·是鸟也就罢了,竟还是公的·公的也就罢了,竟还成了魔·魔也没关系,竟还有了蛋·蛋……好吧,媳妇咱们多生几个好不好· ·内容标签: 生子 灵异神怪 欢喜冤家 破镜重圆 ·搜索关键字:主角:渊岐,凤无邪 ┃ 配角:萧羽,夜帝,渊何,小九儿,司空墨,叶灵 ┃ 其它:龙凤· ·☆、凤无邪· ·“不,不,不好了凤君凤君”·彼时凤无邪正靠在榻上,长发如水,眉目慵懒,贪欢至极的嗅着香炉中的极品龙涎香。
“何事慌张”·头也不抬的低声呵斥,声音却如碎玉一般清冽··“凤君,凤君,您快出去看看吧,打起来了打起来了来了个闹天宫的”·这才抬起头,本是极致妩媚的人,眼角眉梢带着飞扬的尖锐:“要闹便闹,与本君何干”·报信的天奴急的团团打转:“天帝在召集二十八星宿,三十六路神佛,七十二天官前去抓那歹人凤君您不去帮忙”·凤无邪眉目一挑有些不悦,音色似打破了的琉璃:“能闯这天宫之人也非泛泛之辈,去了也白去。”
话才说完便似想到了什么一般急急起身,一身白衣滑下,露出大半个光裸的肩背··稍作沉吟,赶紧急急穿戴,披了件袍子就冲了出去··“凤君”·天奴也急急追了上去,他家主人向来宠辱不惊,日日一副清高慵懒的摸样,如今忽然好似变了个人。
而此时已经出了凤泽宫的凤无邪却咬紧牙关,一直在念着一个人的名字:“肃容不可以有事”·是了,大闹天宫的不是泛泛之辈,但身为天帝的长子,未来六界的主宰,大太子肃容诛杀异心该首当其冲·若是别人他凤无邪绝对连眼皮都不抬一下,但独独这个肃容不行·他凤无邪的千年修行为了什么,心心念念又是为了谁·九天之内,天兵天将旌旗招展,打斗声轰隆作响,各色法器漫天飞舞碰撞出一片流光溢彩,更有谁的宫殿或窝棚被毁那也只有嚎啕大哭的份。
据说几千年前仙魔大战也不过就是这样的光景,可惜他当时尚未出世,不曾亲睹··一把拽住个想要临阵脱逃的白胡子老头道:“大太子在哪”·“哎呀,哎呀拉我干什么呀”白胡子老头急的直跺脚“要出人命啦快跑吧”·“好你个浮尘上仙居然敢临阵脱逃”凤无邪一声低斥似能把人冰到骨子里。
那慌张的老头定神一看,顿时就有些尴尬:“啊是,是凤君啊”·他见左右无人忙压低了声音道:“当年魔尊大闹天宫小仙差点没丢了- xing -命,再往后,妖猴闹天宫也是毁了小老儿不少修为,这次又来了个东海八太子,小仙,小仙只能自保啊”·“什么八太子”凤无邪眉目犀利:“我只问你大太子在哪”·浮尘上仙一心想要脱逃,顺手指向交战的中心:“在那呢,快去找吧”·一把将浮尘上仙甩开,凤无邪化作一尾九天白凤,尖啸直冲云霄,不顾漫天神佛的阻拦直冲向交战最为激烈的光圈。
说时迟那时快,眼见居中的红衣少年一招怒海临宵直卷的千万层云向那玄衣男子击去,围观天将纷纷后退唯恐避之不及··“啧啧”·“好身手”·“小神赌大太子胜”·“就算大太子胜也难敌此击,必当仙骨受损”·说时迟,那时快·耀眼的白凤冲开众仙飞扑上前,堪堪受了那重重一击,严严实实的将玄衣男子护在身后。
红衣少年还未发出全力,眼见一尾白凤挡了自己的怒海临宵,便急急收手有些恼羞成怒:“本太子和肃容之战谁让你这下等小仙子前来插手”·“呃……”众仙家齐齐倒抽一口凉气,‘下等小仙子’五个字可是能用来形容凤君的吗。
在这九天之上,谁人不知凤君大名,谁人不晓凤君绝色·当然,凤君虽然一向清心寡言,但越是这样的- xing -子,愈发让人觉得- yin -邪难测,倒也没一个敢得罪他的。
这小子虽然是个龙太子,但到底是久居深海的乡巴佬啊……·且说凤无邪被这一招怒海临宵击中了心肺,五脏六腑都似翻江倒海一般痉挛在一起,最终法力不济倒在云上幻化成人。
那被他护在身后的玄衣男子剑眉星目,英姿勃发,见到白凤倒下仍然无动于衷,微微攥紧了拳头吩咐一旁观战的仙家:“带凤君回去”·“且慢”·泠泠一声阻挠,强撑着身体站起来的凤无邪也不去看背后的人,一双丹凤美目看着面前的红衣少年似能- she -出冰刃来:“你伤我在先,辱我在后,除非踏着我的尸骸,否则别想再靠前一步”·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围观之众听凤君如此一说便纷纷松了口气:“好啊,凤君出手,只怕最差也是落个平局。”
“老子差点就灭了这小娃娃,凤君既然来了就算了吧,我等总要给年轻人一点机会·”·“就是,咱们还是不要插手的好,免得凤君生气。”
“哼,一个个只会马后炮,方才大太子与这深海八太子鏖战也没见你们有出手的·”·“您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大太子和龙八太子那是切磋,我们去了只会碍事”·红衣少年见面前的白凤化作绝色佳人甚是惊奇,他从未想过在九天之上还有修成仙骨的凤凰:“你,你是仙是妖是男是女”·众仙再次抽气,还真不能怪这个乡巴佬无知,这凤为雄,凰为雌,凤无邪虽然是只雄- xing -动物,也是天界一等一的美人,尤其是这冷冽的脾脾- xing -更是比男人还要男人,怎么还有人认为是女人呢·“你话太多”·凤无邪话音未落已飞身上前,周身幻化的七彩霞光利刃一样将红衣公子围困在内,眼见就要穿成马蜂窝的少年一跃而起手心拿出一柄长矛,一阵行云流水的挥洒已将霞光阵尽数打破。
趁此时机,凤无邪招招逼近,奈何方才受了重伤,每一施力都扯动周身撕心裂肺的疼,放在一般神仙身上就算不忌惮重伤,也会因为体力不支而行动受限··然而凤无邪却好似无感,每一招都似使出浑身解数,似要与此人拼个你死我活。
连红衣少年都在怀疑自己的那一招怒海临宵对这个白凤凰没起到一点杀伤力,不禁有些节节败退··只有玄衣男子默然静立当场,看着这场九天白凤和深海蛟龙的大战。
无论是围观的一众仙家还是凤无邪自己都很清楚,只要他大太子肃容在此,堂堂九天凤君就不会倒下·凤无邪对肃容是什么心意,围观众仙都清楚,他天界大太子岂有不明之理·他是即将要统辖六界之人,是天界众仙家心目中独独可堪大任的大太子,岂能带头坏了仙规·况且对方美则美矣,也不过是只鸟罢了·“啊,凤,凤君。”
众人齐齐惊呼的声音把肃容的思绪拉回这场龙凤大战,只见凤无邪周身似有血雾喷薄而出,染红了白云,折- she -的天地几乎变色··血雾迅速扩散,众仙大呼,踉跄后退唯恐沾染了自己仙风道骨的衣袍。
玄衣男子再也按捺不住飞身上前,想要拉住那拼尽一身剐也不肯服输的人··白衣凤凰却脚尖倒踩振衣而起,飞上九霄又直直向下冲来,电光流火中有凤破九霄之势。
“无邪”·肃容一声厉呵欲要阻拦这同归于尽的一击,他何德何能,让这九天白凤为其拼死维护,又是何德何能让他修行千年的灵力毁在此时·深海八太子见状也急急叫道:“那鸟你疯了吗”·饶是他再如何的桀骜也不会拿自己的仙灵来开玩笑,更何况,你死我活的结果并不是他此番大闹天宫的目的啊·凤无邪不闻不问,走火入魔般想重重来上一击,将一切都画上个完美的休止符。
没错,他累了··他等了肃容千年,早已等的心力交瘁,等的浑身疲惫··凤无邪的存在让他为难让他困扰,今日,何不痛快的来个了断·天界之人没有敢加入到这场两败俱伤的战役中,唯独想要阻止这一切的大太子又无法破阵,他怒吼身后的仙家,命他们使出法器阻挡浩劫。
众仙见大势已去避之不及,这个法器落在了家里,那个法器借给了别人,昨天法器拿去炼丹用坏了,明天法器才会被谁谁谁还回来··“无邪……”肃容的双瞳被白凤身上耀眼的光芒点燃:“不要……不要不要无邪”·然而事已成局,大祸酿成任是当事人都无法阻拦,更何况是连结界都冲不进去的他。
“师父”·迎着凤无邪重重一击的深海龙王八太子拼尽全力嘶吼一声,周身顿时金光大盛,似有金钟将其笼罩、·然而凤无邪这拼了命的一击威力何等之大,硬是撞裂了这金钟,一人一鸟猛烈相对被弹出老远。
白凤周身遍染血雾,妖艳异常,鸟羽四散似九天散花一般··随着白凤灵力大失结界也出现了漏洞,肃容只觉得晴天一道霹雳击中了自己,比五百年一劫还要削魂蚀骨,呆呆站在当场眼前一片漆黑。
无邪,无邪,凤无邪,凤无邪死了,死了……·他的无邪,他的凤无邪……·直到此时此刻他才发现,天帝之位算什么位列仙班算什么千年修行算什么·浩浩殇劫只不过是浮尘一梦,而真正属于他的,也不过是这只白翎凤凰·他的温柔踟蹰,他的刚烈叛逆,他的狠辣- yin -枭,从来都是为了他这个从不正眼看他的天界大太子·现在鸟都死了,他还顾及什么什么都不必顾及了·哪怕留存一魂一魄,我肃容都带你走天涯海角,仙山魔域,哪里容得下我们就去哪里·“啊”·一声厉呵破开损毁的结界,大太子飞身扑上去要抱起那只奄奄一息的凤凰,然而还是慢了一步,垂死挣扎的深海八太子抢先一步将白凤拖在手中,一个弹跳跳开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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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如今抢夺先机得到白凤并非要赶尽杀绝,而是为自己寻求一线生机··八太子此时也是身负重伤,五脏六腑都已移位,再打下去无异于自寻死路。
“你你们都给我站住再过来我就掐死这只鸟”·无邪没死·肃容一时间惊喜交加,急急停住脚步,剑眉微蹙,缓缓伸出手:“把无邪交出来”·八太子分外委屈,咳出一口龙血:“小爷只想好好大闹个天宫小爷,小爷只想救出师父你们好不要脸抓了小爷的师父,还,还派出个不要命的来打架,你们,咳会不会打架”·众仙摇头,窃窃私语表示并不会打架。
大太子肃容看着东海的那位,一双英目都要喷出火来··“八弟”·虎啸龙吟的一声八弟震慑天宫,一条紫金天龙盘旋在云端,龙须张扬,瞳如明珠,龙爪翻腾,吞云吐雾。
众仙家齐齐倒抽一口凉气,八太子大闹天宫众人不肯出手一是忌惮八太子法力高强,小小年纪强悍不羁··还有就是忌惮深海的势力,深海老龙王九个儿子都是不好惹的家伙,堂堂天帝自始至终都没出现也不过是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若是天宫被毁,起码能让深海愧疚出财出力修复天宫,若是谁伤了八太子老龙王兴师问罪,天帝可以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也就推辞过去了··紫金天龙见自己的八弟受伤忍不住激怒,气势汹汹竟似要从鼻子里喷出火来:“天界大太子未免欺人太甚,居然将一个孩子伤的筋骨俱损”·大太子肃容也不解释,直直要冲过去抢回那只被血染红的白凤。
“三哥”·龙八太子来了精神欲要躲开大太子谁想一屁股跌在了云上,紫金天龙一只龙爪便将他连龙带鸟的握在爪心:“大太子还要赶尽杀绝吗”·肃容大怒:“放开无邪”·龙八太子哪还听得见他说什么,自己的三哥前来救驾,分外安心,倒头便晕了过去。
肃容不依,魔障一般冲上去抢鸟··众仙家巴不得过几天太平日子,见事情好不容易平息了哪还能容大太子主动生事·一时间法器漫天飞舞,尽数朝太子肃容招呼过去,什么诛仙符,晃金绳,降魔葫芦万劫瓶,哗啦啦把大太子埋了个结实。
紫金天龙冷哼一声:“八弟不懂事,给天界带来些许麻烦,改日前来致歉,告辞”·言罢腾云驾雾而去··*·深海八太子闹天宫不要紧,可怜老龙王急的火烧屁股一般,虽有九个儿子保他四海升平一方平安,但这天界毕竟是统领六界的老大,真撕破脸那小日子也过不安稳了·这边急的火烧屁股,那边逆流而来的一条蛟龙便拖着一路的血水冲进了水晶宫,化作一位紫衣男子,怀中抱着的红衣少年面上被血糊满。
红衣少年的手上拎着一只奄奄一息的凤凰,若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只灰败的山鸡,这鸟儿气息微弱,被拎着一只爪子,整个脑袋都拖在了地上··“八弟”·水晶宫内众龙大骇,八弟师承怀玉真人,法力高强,缘何被伤及如此,天帝真的决绝到这般要和个孩子过不去吗·龙三太子大步将人抱进偏殿,掰开他的手将凤凰抱到一边,众龙这才团团将他围住,施法救治。
老龙王气的龙须飞扬,看到一边的凤凰只一眼便认了出来,这不是赫赫有名的凤君吗·看凤君也浑身是伤,想必刚刚也经过一场生死搏斗,再看躺着的儿子,又看看重伤的凤凰,老龙王突然想通了什么——原来如此·水晶宫有的是上好疗伤圣药,再加上他七个□□夜看护输送仙气,八太子的伤算是好的七七八八了,修为未损,再调养几日便能恢复如初。
外伤好了,心里的气焰却一日高过一日··天帝想要息事宁人没有来兴师问罪,龙王自知儿子有错在先也不好出面给儿子讨说法,而八太子伤一好又嚷嚷着要去天宫把自己的师父救回来。
“渊歧”·三太子渊何眉心深蹙忍不住呵斥:“像什么话你这三脚猫的功法如何救人这次是侥幸,下次我只能给你收尸了”·“当初是谁带我求怀玉真人收归门下又是谁劝我尊师重道如今师父有难,我在这水晶宫一日也坐不住”·言罢,八太子渊歧又是连跺两脚,水晶宫都为之颤动。
三太子叹道:“你且消停些吧怀玉真人功力如何你我心知肚明,他在六界罕逢敌手,哪这么容易被天帝捉去·”·红衣少年来了精神,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自己三哥面前,年轻的脸上写满了热切的期盼:“是,三哥,你是说师父没有被抓回去”·渊何不禁扶额,他堂堂深海三太子睿智多谋掌管四海,怎么有一个这么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弟弟·不过人说龙生九子各有不同,较之为九弟,这个八弟也还算正常……·微微勾了唇角:“你且想想,若不是他自己顺从,哪怕是西天佛祖都要费一番功夫。”
“三哥”渊何话一说完,渊歧便叫嚣道:“你怎么能说师父是心甘情愿的师父最不想去的地方就是天宫”·男子冷笑一声长身站起,紫衣华服分外潇洒:“不论什么原因,你只管好好呆在这里便是,若是四海没了你的气息,看我不刮了你的龙鳞”·言罢头也不回的离开,看背影似也能想象的出他那幸灾乐祸的一张脸。
“啊”少年龙啸一声惊的四海又颤了颤,但是四海生物都习以为常了。
老龙王默默叹气,他一生不好争斗,怎么就生了这几个孽障··老大老二的身上还有点自己的影子,到了老三这儿,整个就脱胎换骨了·不过这样也好,起码海里海外的事情他老人家不用- cao -心了。
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至于老四,也还行,除了喜欢研究丹药和太上老君走的近之外也算是条正常的龙··老五往下各个都是火爆的脾气,他都纳闷这几条龙的老娘是不是他当年在赤炎河认识的母龙生的啊。
老八如今年龄也不小了,还一个幼龙的脾- xing -,想什么做什么,上头有七个哥哥,没有他不敢的··当初就是为了让他收敛脾气,老三特地带了他找怀玉真人拜师,谁想到,功法见长胆量也跟着长,这都去闹天宫了,哪天要了天帝的宝座那还了得,不得和那魔尊一样被镇个几千年·魔尊还有魔界众妖施救,他可怜的儿子哟,到时候可如何是好。
再说这老九……罢了,罢了,怎么看都不像亲生的·老龙王一脸讨好的笑,去安抚宝贝儿子:“歧儿,你放心,改日父王去天宫顺道瞧瞧你师父。”
渊歧少年秉- xing -,多少有些毛躁,听了父亲如是说也算抓住了个稻草:“父王父王你带我一起去天宫这样三哥就不能说什么了父王”·老龙王欲哭无泪,想他堂堂深海龙王,怎么就有了这么个白痴儿子。
“你,你若是去了天宫那就是请罪,一去无回啊”·“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师父不是只能等死了吗”·“这……这倒不会,天帝是不会伤害他的。”
“为什么父王你和三哥是不是有事瞒着我”·陈年旧事,老龙王以为只有他们这些老骨头知道,没想到老三聪明如斯,竟也猜出来了·老龙王话题一转,神神秘秘道:“凤君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要不要去谢谢人家”·“什么凤君”渊歧一头雾水。
“那天在天宫舍身救你的凤君啊,这么快就忘了”·“什么舍身救我”渊歧属于典型- xing -的说忘就忘,老龙王笑呵呵的拉着儿子七拐八拐进了一处别院。
碧波清幽,恍惚摇曳··那白衣的男子披散着一头漆黑的长发靠在朱红的珊瑚榻上,眉眼清隽,只看一眼便觉得光彩夺目,再看一眼……·不对啊,这家伙甚是眼熟·“他,他,他,他”八太子指着榻上慵懒雅致的人顿时气的说不出话来。
老龙王也乐了:“父王知你义气,早在你之前就找了天下灵丹妙药将他医治好了,你是不是还以为凤君已然堕入轮回了呵呵,放心,放心·”·老龙王很满意儿子激动的神情,觉得自己总算为儿子做了点事,省的老三- cao -心了。
拍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去,留下单独空间,让儿子对人家好好表达感谢··八太子气的脸都绿了,恨不得当场幻化了长矛再和他决一死战,但是想到这条命捡回来不容易,再打个两败俱伤谁去救师父·凤无邪一直在听他父子二人的对话,待龙王一走忍不住嗤笑一声:“都是一窝笨虫”·“你说什么”八太子飞身上前,恶狠狠的看着对方:“我父王好心救你,你居然出言不逊”·“原来,海里的行事作风便是救自己的死敌”· ·☆、八太子娶亲· ·“原来,海里的行事作风便是救自己的死敌”·八太子比不过他行事狠辣,更比不过他嘴皮子上的功夫,唯有咬牙切齿的瞪着他一言不发。
被看的发毛,凤无邪忍不住瞧他一眼,眼前的少年一身火红的华衣,紫金冠束发,身材高挑,俊眉郎目好倜傥··不开口还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那人间嫉恶如仇武艺高强的富贵王侯,可这一开口就是个急- xing -子的草包·想到此处,凤无邪再次冷哼,有些不耐烦的站了起来,走到一边的白玉桌边坐下,拿起纸笔,欲要书写。
八太子渊歧看他案上搁置了厚厚一叠写过的纸,又看这小院厅堂四周无人把守,也忘了自己和他有不共戴天的仇恨,忍不住道:“这里也没人看着你,既然你早就好了为什么不自行回天宫去难不成真惦记着本太子的伤不成”·凤无邪本不想答他的话,奈何在人家地盘,想继续住下去,总不能太傲慢了。
“本君能留下,是你深海的造化·”·说完又觉得不妥,还是有些太傲慢了··略一思忖,又补充一句:“本君乃九天白凤,本来是非梧桐不栖,暂居你深海,你便该感恩戴德。”
一拍桌子,八太子怒了,听这鸟的意思是要他下跪相迎了·他八太子连天宫都敢捅个窟窿,竟被一只鸟给轻视简直不可原谅·“你是在嫌弃我堂堂深海水晶宫你竟嫌弃水晶宫我,我”·凤无邪冷冷瞥他一眼放下毛笔,华丽丽的站在他的面前,倨傲无双:“你想怎样”·想怎样能砍他早就动家伙了·渊歧焦急的围着他转了两圈,这家伙还没自己的个头高,身形又略显单薄,随随便便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但他在天宫没吃过亏,唯独在这鸟的翅膀下没讨到好处无形之中竟有了几分压迫感这难道是三哥常说的杀气·这鸟坏了他大闹天宫的好事想想就窝火:“你说本太子闹个天宫关你什么事你没事扑腾个翅膀凑什么热闹”·“你大闹天宫是与我无干,但你若伤了他,本君让你剔肉削骨”·字字- yin -狠,但配上这好听的声音,八太子真动不起手来:“他你说谁”·闹天宫的那天打的人多了,保不齐得罪了这只鸟的情人或者兄弟姐妹。
“明知故问”·凤无邪本就是个不喜多言的人,天下人皆知他对大太子的情意,这只虫子还在装傻,索- xing -拂袖转身不再看他··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八太子一瞬间只觉得眼前的人才称得上谪仙二字,但一想到他拼尽- xing -命的和自己厮杀就觉得分外可恶·“八太子请回,若要赶本君离开大可向龙王说明一切。”
这话又一次打中了渊歧的三寸:“这是你我之间的恩怨不牵涉旁人我渊歧也不是趁人之危的不义之人你要住便住待本太子再去闹天宫的时候你莫再多事就行”·凤无邪嘴角噙着冷笑不置可否,若肃容还要出战,他必得以死相护。
打发走了这个狂傲不羁却没有脑子的八太子,凤无邪开始思考他的鸟生,自从离开天宫他就没打算回去,说不定天帝还以为他已经命丧龙手,被这个龙族生吞活剐了,更有甚者,也许已经给他办了丧事举天哀悼了。
就算自己再怎么不值得办个丧事他也没脸回去了,本来天界那一战就是抱了必死的决心,要么同归于尽,要么还是同归于尽··若说在以往,天上的人也不过是茶余饭后议论议论他凤君的小九九当做点心,毕竟不敢真的在他面前说什么大太子如何如何身份高贵,你一只鸟怎么能配得上,甚至不会把他的这点心思抖落出来。
如今好了,自己一死,还不被他们笑掉了大牙,说不定自己还会成为典型代表,以此告诫来者居上的小仙,小鸟,鸟蛋:不要妄图攀权附贵啊,那之前有只叫凤君的鸟,怎么怎么死的,那叫一个惨啊·如此想着,秉- xing -高傲的凤无邪愈发觉得颜面扫地,但是他堂堂九天白凤总不能蜗居在深海,从凤蜕化成虫吧。
虽说位列仙班,睥睨四海,吞云吐雾分外威风,但说白了,也不过是个虫子,作为高傲的一只鸟,正常的一只鸟,如何讨厌虫形动物的心理可想而知··忍不住起身围着自己的小院转悠两圈,不知何去何从。
一只小小的软脚虾兵端着珍珠扇贝呈了过来,结结巴巴道:“凤君,这,这是龙王特命奴才送给凤君补身子的·”·千年珍珠扇贝,聚东海地气也算是个灵物,向来是上供天帝的贡品,在天上稀罕,在这泱泱深海自然不会稀缺。
他这几日承蒙老龙王的照顾恢复的很快,只是若这老龙王得知自己才是那个险些送他儿子见阎王的鸟,不知会不会亲手毁了他的修为,若是如此,也算圆了他求死的梦了。
·想着,想着竟忽视了身边的软脚虾兵,虾兵唯唯诺诺道:“凤,凤君还不接奴才赶着去,去三太子那里复命·”·“三太子你不是说是老,咳,是龙王让你送过来的吗”·“正,正是龙王爷,凤君,莫笑话小的,还,还学小的说话,三太子征用百名虾兵蟹将,说,说是给泾河龙王的公主,送,送,送,送聘礼”·凤无邪白了他一眼伸手一挥,托着的珍珠扇贝已然稳妥的放在了桌上,他喜欢清静,平生最是反感啰嗦且说不清道不明的人也懒得问他。·“下去吧。”
“是,是凤君恕罪,小的,小的告退·”·给泾河龙王送聘礼,这海里要有喜事了··果不其然,这喜事来的甚快,没过几日海里已经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往来虾兵蟹将也应景的披红挂绿,连凤君这甚少有人踏足的小院也被一群水母装扮的无比鲜艳。
“这是要作甚……”凤君眉眼妩媚,慵懒的笼着袖子站在小院门口,随手从游过的银鱼中拎了一条,以心迹发问:“老龙王的哪个儿子要成亲,那日才送了礼今日就把事办了,这么急”·“是八太子八太子娶泾河公主”·哦,是那个顽劣的八太子·“八太子年纪不大,怎么就急着娶亲了”凤君说的不痛不痒:“到底是孩子,一会闹天宫,一会娶亲,玩一样。”
“天上的大太子唆使天帝要发落八太子,泾河龙王爷是天帝的连襟,龙王爷也是为了八太子好啊”·原来是结姻,结为亲家就可保全自己的儿子了,老龙王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凤无邪皱眉,难不成八太子趁他闭门不出的空档又去闹天宫了所以天帝才急着发落·难不成……伤了天上的大太子·大太子,大太子,肃容·如是想着手指愈发用力,直捏的小银鱼摇头甩尾巴方醒悟过来松手,小银鱼立刻箭一样- she -了出去。
可恶的八太子可恶的渊歧·恨恨的跃出水面激起滔天的巨浪,龙宫大喜的日子自然万里无云风平浪静,谁也不会允许他的胡闹,才正要往天上飞却被一群海底夜叉包围。
“大胆八太子娶亲何人放肆”·凤无邪凤目一飞,怎么会把区区夜叉放在眼里,正待发威,忽觉阳光分外刺眼。
抬头看看一碧如洗的蓝天恍似浑身被抽光了力气一般,银牙一咬摇摇头:“罢了,罢了·”·天界大太子自然有众仙家和天帝护着,他去了又能如何·而且那人有心避嫌,必然不会见他。
微垂眼睫,不可一世的凤君冷然开口:“本君来参加八太子婚礼,深海如此待客之道”·众夜叉对视一眼不再拦他,让开一条通往水晶宫的通道:“凤君请”·凤无邪告诉自己,不是自己不关心着肃容的死活,实在是有事耽搁抽不开身。
可笑他凤无邪怎么会去参加这个毛头小子的婚礼·双腿还是老实的回了小院,听水晶宫前边海螺吹响好不热闹,想必迎亲的五彩海马水晶车已经回来了。
这边又有老龙王的人催了几遍,让他前去喝喜酒,他几番推辞却还是进了水晶宫的正殿··只见往来宾客推杯换盏言谈欢畅,自九天上仙,人间地仙,包括水里游的,天上飞的,凡是小有灵气的,能来参加个深海婚宴那是福气,只一道菜便可让其免受几十年的修行。
有意无意的在宾客中寻了一圈却一无所获,只得先去拜见了老龙王··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哎呀我说凤君啊,你不肯来参加小儿婚宴便是不给小儿面子啊不给小儿面子就是瞧不起老龙啊”·凤无邪继续推辞:“八太子成亲,本君本该前来道贺,只是今日所来宾客庞杂,天上上仙不计其数,因八太子大闹天宫一事,本君,只怕得罪了不少仙家……”·不说大闹天宫的事情还好,一说,老龙王脸上的褶子都耷拉了下来,一张黑脸,表情可怖:“凤君老龙理解,理解,凤君何不使个障眼法,以凤君的本事,自不会被轻易识破。”
他凤无邪也是这么认为的,除非齐天大圣来了,否则还真没第二个火眼金睛能看穿他,有了老龙王的担保他放心的化作女子堂而皇之的混进了婚宴现场·· ·☆、千年无梦· ·水晶宫内鼓瑟吹笙,众仙淋漓酣醉。
凤无邪很是低调,一身轻罗软衫,纤腰款款,玉手纤纤··面上蒙着张面纱,挡住他那绝色风华··他是千年难遇的一只凤凰,所谓凤凰,凤为公,凰为母。
他既是凤凰,自然拥有两种姿态··四处打量一番并没看到那个想见却又想避的人,不由自嘲出声,嘲笑自己未免自欺欺人,八太子才去闹过天宫,那人又岂会代表天宫来参加八太子的婚宴。
罢了,此生既然求不得,又何必苦苦相逼,不若就此永不想见的好··热闹的水底龙宫在新郎到来之后更加喧嚣,众仙都拼了命的送贺礼上贺词,这边吟诵着金榜题名难抵洞房花烛,那边已然开始吉利话张嘴即来,什么夫妻和睦一年抱俩,想了想又赶忙说,不妥不妥,既是龙公主还不得生一窝龙蛋啊·众仙开始哈哈大笑,那边净华星君开始责备司命天君吃了几斤酒愈发胡说。
被推到大殿正中的红袍新郎却是一脸的茫然,只见这八太子渊歧一身锦绣,配合欢玉佩,挂百子香囊,头戴朱英冠,身披赤金红霞袍··再加上那俊眉朗目,身姿英挺,要多威风就有多威风,一时间盖过了天上各路神仙的风彩·众人无不唏嘘,东海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啊。
后起之秀的风姿由此可见··人长的俊美非凡都被形容为恍然若神,这神若美起来那就无可比拟了··不过也只是以凤君为圆心,怀玉真人为半径画的一个小圆圈,真正有点姿色的其实屈指可数。
如今后辈们接二连三的长起来了,光是老龙王的这几个儿子都不可小觑·还有这八太子身边,那一身紫蟒袍的,笑的一双美目都弯成月牙状的男子不是三太子渊何又是谁。
同样是龙太子,渊何相对于自己八弟却带着几分精明强干的戾气··渊何一边拉着八弟的胳膊一边向众人作揖:“谢谢,谢谢,多谢诸位赏光莅临幼弟婚宴。”
·凤君离他俩比较近,自然而然的看到了八太子的挣扎:“三哥你做什么不是说要一起去闹天宫吗”·还闹天宫·凤君眉毛一挑,看来这天下有水的地方都要反了·三太子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小声跟自家弟弟咬耳朵:“待你帮我收了了这些贺礼,为兄就陪你闹一闹,刚刚为兄看到那梭阑上仙连他的忌廉水葫芦都送出来了,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沟沟渠渠干旱无水可用”·言罢还低低的笑了笑,那腹黑的表情看的凤君和八太子都忍不住一哆嗦。
真不愧是龙王九个儿子中最有望掌管天下水域的人,凤君摇头,感情这八太子也是个傻的,被人骗着成亲都不知道,只是可怜了那泾河公主··新郎都来了,新娘更待何时·喜乐响起,一群美人鱼挥洒着珍珠在众人头顶游过,接着是众多虾婆引着一架水晶车停在正殿门口。
天心紫贝做的车门被打开后,一位身着凤冠霞帔的红衣新娘袅袅娜娜的被扶下车架··新娘额前以珠帘遮面,容貌半隐半现,但是包括八太子在内,所有人都被新娘的身姿给迷了个七荤八素。
只怕嫦娥仙子下凡也没这样的美态,进了大殿之后更好像整个人都散发着华光一般,染红了那些万年老神仙白花花的胡子··公主有些羞涩的掀起面前的珠帘,看着红毯另一头的两个男子。
八太子少年心- xing -,看到美人的震惊也毫不遮掩,向来飞扬跋扈之人竟还略显拘谨··“泾河公主这么漂亮三哥,三哥,你待渊歧真是不薄”·三太子看到目的达到很是满意:“以后别再闹什么天宫了,夫妻俩举案齐眉好好过日子吧。”
凤君看到八太子忙不迭点头的样子打心眼里鄙夷,这小子也是个才出壳的雏儿,见色忘义,难成气候·与这兄弟二人一脸满意相悖的却是泾河公主那一张本来笑的像花一样,却又慢慢枯萎的脸,偏偏这样又给她增添了无尽冷艳的味道,众人一时痴迷。
凤君向来高傲,真是恨不得摘了面纱和这个女人比个美丑,但想了想自己是个男人,和女人比什么,也就算了··这泾河公主看似是望着八太子,实际上却是目不斜视的望着八太子身边那个笑的意味深长的三太子。
凤君起了疑惑,在之后的婚宴上便多留意了几分··果然,这美人一脸的哀戚混杂着愤恨与绝望,时不时的透过珠帘看一眼宾客席中左右逢迎的三太子··凤君心里有数了,只怕这泾河公主看上的是三太子。
这八太子虽说英姿俊朗足以与她匹配,但却是个傻子,一副孩子气,这一点倒真不如老三··婚宴继续,新人礼成后送进了洞房,这边凤君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深海琼浆,一开始还能洞悉四方,不放过一点声音,想捕捉到一点关于天上的消息,关于大太子肃容的消息。
但是深海琼浆后劲十足,喝到最后真有点招架不住,但酒是好东西一喝就上瘾··不管是天上的琼枝玉露还是这里的一醉方休都属烈酒,更有一梦十年不知方外的。
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凤无邪一手杯一手壶,喝的昏昏欲睡··突然左手一空,顺着手的地方往上看,一双深邃的紫瞳带着满满的笑意对上了他的眼,只听那人道:“美酒佳酿最是让人爱不释手,仙子再喝下去只怕要醉煞水晶宫了。”
“仙……仙子什么,什么东西”凤君往身后一靠就撞上了一尊结实的身躯,再看自己的衣着顿时酒气稍醒。
“哦你说本君本君是仙子,那你是个什么东西”·出言不逊向来是凤君的风格,认识他的人哪还敢还嘴,只是她现在这幅纱巾半遮的女子形态说出这样的话到底粗俗。
而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三太子渊何,也非善类,勾起嘴角微微眯了眼睛笑道:“仙子倒是洒脱,只是酒力太弱,喝不得这深海千年无梦·”·千年无梦,顾名思义,醉倒之后连梦都没有一个,睡上个千年万年。
这酒当然不至于睡上千年万年,顶多醉个几天,但无梦却是真的··凤无邪什么样的人,眼神一睨抢了酒壶就倒了两杯:“三太子是吧”·渊何见到又有人上钩,立时端起酒盏:“赌酒要有彩头,我就以这把芭蕉扇做彩头吧”·这扇子刚从南极仙翁那赢来,于自己无用,不如换点别的。
凤无邪也瞧不上他那芭蕉扇,随即从手中幻化出一根鸟毛,扔在桌上:“拿,拿这个和你赌”·渊何正想说这位仙子真是喝昏了头了,拿了根鸟毛来做赌注,但是思及仙家无凡物又忍不住想要仔细研究一下。
果然,这鸟毛大有来头,和他身上的龙鳞一样,都是独一无二的仙家护甲,集修为于其上··这凤凰毛出自凤君那只白凤凰的身上,可做药引炼化极品仙丹,还可做神兵利器的内芯,确实是好东西·三太子二话不说仰头灌了一杯美酒,亮了亮空杯,信心十足。
凤无邪冷嗤一声也毫不示弱的灌下去··渊何是自小喝这千年无梦长大的,没几杯就将本就摇摇欲坠的人灌倒在桌上··虽是个美人,只可惜粗狂无礼了些,不对他的胃口。
拿了鸟羽和芭蕉扇大摇大摆的走了,去寻下一个目标··凤无邪已经完全醉的不省人事,连被两个侍女悄悄扶走都毫无察觉··侍女半扶半拖的将人弄走,恭敬的对自己的主子道:“公主,人,已经弄来了。”
“快给她换上衣服”·侍女稍作犹豫却还是听话的将凤无邪这小仙子的衣裳剥了,换了大红的喜服往床上一放全部退去。
泾河公主颤着双手抚上这张绝世容颜,忍不住唏嘘道:“你,你别怪我,你长的这般漂亮,八太子一定不会亏待你的……若不是当初我误把求亲的三太子当成了出嫁对象,如今也不会这般绝望,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你别怪我”·想起方才八太子看自己的眼神,她已断定那八太子必然是个好色之徒,只要是个美人,管她是泾河公主还是天上仙子,还不照单全收·自己换上了凤无邪的衣服蒙上面纱悄悄退了出去,这边凤无邪大醉之后舒服的将自己陷进一团被褥中,抛开世俗纷扰满意的睡去。
海底整整热闹了一天一夜,待送走宾客,安顿好醉酒之人,八太子打着酒嗝第一百零三遍问自己的三哥··“我,我可以去看新娘子了吧”·三太子叮嘱这边登记礼品的人别弄错了,回头冲红光满面醉了七分的八弟道:“呆子,不惦记着闹天宫了”·八太子嘴上说不闹了不闹了那也不过是敷衍,但三太子渊何看的目光却是长远的,现在自己劝不住他,一旦他有了家室,做事情就会多考虑一层。
他可以一时冲动弃- xing -命于不顾,但老婆孩子却是无辜的·况且有着媳妇规劝,也能让他收收- xing -子··三太子瞬间觉得自己制服了这个弟弟,颇有几分成就感,拍拍他的肩膀好像送儿子去战场的父亲:“去吧好好和公主过日子”·“好嘞”话才说完就化身为一条苍龙飞快的游弋而去。
渊何深目微眯,眼底带着担忧之色,又怕自己的八弟年幼会在泾河公主手下吃亏··但看到琳琅满目的仙家宝贝又立刻把担忧抛到九霄云外:“管他呢”·他万万想不到自己八弟此番前去可闯大祸了· ·☆、是只公鸟· ·八太子驾到·渊歧一把推开传话的小乌龟大摇大摆的进了洞房,锦绣流辉,珊瑚宝树分外耀眼,洞房内却没有一个人,再看床上睡了个人,酣眠正美。
渊歧一个激灵,酒醒了大半,靠上前去闻到了千年无梦的醇香自美人身上散发出来,再想细闻却被香炉里不知名的香料熏了个七荤八素,只觉得浑身燥的厉害··榻上美人皮肤白皙身形单薄,似在醉梦中不甚安枕,也是翻来覆去不得安生。
八太子急的团团转,三下五除二脱了闷热的喜袍,还是难受的要命··美人在榻,几乎也是半褪半敞的脱了大半的衣裳··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八太子背转过身,不过细想开来,自己是这泾河公主名正言顺的夫君哪还有他不能看的·转而盯着面前娇躯看了又看,再慢腾腾的爬上床,迈出了这一步下面便好说了。
酒壮龙胆,一把将人捞进怀中眼耳口鼻的胡乱亲了一通,再去看美人娇态分外欢喜··只是哪里好像不对,怎么和第一次见的时候有点不一样了而且……胸前平平·不一样就不一样吧,只要是他渊歧的媳妇,哪有不能看的道理·怀里的美人似乎也是非常受用,被人抱在怀里,弥补了熏香带来的闷热与烦躁,才没安静几分钟又开始扭动,檀口微张泄露出几丝吟哦。
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八太子的呼吸不由加重几分,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看到美人欲拒还迎娇媚慵懒的模样既受用又紧张··“公,公主我,我渊岐日后一定会好好待你”·受过几个哥哥混不吝的教导,深海八太子自然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但真正开始实践的时候还是遇到了诸多阻力。
反倒是身边的美人被撩拨的一身是火急不可耐,虽然醉的不省人事,但是索求的本能未灭··当二人完全结合的时候,美人痛的闷哼一声死死咬住那人肩头··八太子同样不知如何是好,转头看到肩上流血忍不住暗叹公主的牙好生厉害。
一夜旖旎,贪欢无数··早上醒来的时候身边的美人睡的还是不省人事,八太子餍足的咂咂嘴,想以一个早安吻唤醒自己娘子··但是,等等·轰隆一个霹雳把他炸傻在当场:这,这,这不是泾河公主也不是昨晚的美人·是是那鸟凤无邪·一定是自己睁眼的方式不对一定是自己睁眼的方式不对·八太子再闭眼,再睁眼·但是他渊歧漆黑的眸中,倒映的明明白白——就是凤无邪本人·这人面庞白皙一脸憔悴,紧闭的眉眼下,睫毛还带着几分微颤。
再看这颀长漂亮的鼻梁,薄削冷魅的双唇,五官揉和出的,俨然就是凤君的脸·“怎么,怎么会是凤无邪”渊歧到底年轻,哪见过这种乌龙,险些叫出声,还好及时捂住了嘴。
因为被子里,凤无邪光洁修长的一双腿紧紧盘在他的腰上,而自己的下身……·似是有所惊动,凤无邪不舒服的哼了一声,眉心一紧,我见犹怜··如是看着,八太子的身体居然又不争气的变得火热。
此时此刻,他倒真想扇自己几个耳光·眼前之人是那只差点和自己同归于尽的鸟啊他怎么就·而且,他还一直以为凤无邪只是个美的过分的男人……难不成……是只雌鸟·掀开被子一看,靠是只公鸟·渊歧啊渊歧你真是丢龙族的脸·一时间他又乱七八糟的想了许多,昨夜虽然是醉酒胡来,但这事有一次跟有两次也没什么区别,大不了对他负责·他堂堂八太子,想对只鸟负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如此想着索- xing -直接放纵自己沉浸在欲海之中。
初尝这滋味,自然是恬不知足的,以至于看着怀中之人,真是越看越欢喜··抱着美人在温泉沐浴的时候就在琢磨了,等美人醒了之后他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凤无邪这个好消息。
本太子看你生的好看,决定娶你做侧妃·昨夜过后,往日的讨厌都变成了曾经的误会··八太子善良的相信一切都是误会,因为他大闹天宫本来就不是冲着凤无邪去的,想必是自己真的不小心伤了哪只鸟惹了此人不快。
现如今他都大人不记小人过了,这鸟应该没话说了吧··仔细给美人清洗着身体的每个角落,美人白皙的皮肤被温泉水氤氲的泛起点点红斑,这,都是他昨晚上的杰作。
八太子不厚道的嘿嘿笑了两声,美人不舒服的扭了一下,这边负责任的龙太子忙不迭的小声哄着:“洗澡,洗澡澡,不要乱动,乱动打屁股了·”·也不知是因为第一次所以分外怜惜这人,还是因为自己是真的喜欢这鸟了,渊歧觉得,他也得去和父王三哥说清楚。
就说和他洞房的,是凤无邪他得娶凤无邪做侧妃·龙宫众人并不知泾河公主已经不见,只知自新婚之后八太子就压根没出现在众人面前,小两口新婚燕尔自是要亲亲我我一番。
再说这泾河公主连夜逃出深海也没回泾河,而是直接去了天上,找了自家的表姨夫天帝求助··天帝因为泾河龙王和海底老龙王结姻的事情还在耿耿于怀,对公主的逃婚分外支持,捻着胡须点头冷笑:“你做的好,朕这就派天兵天将抓那八太子上天伏法,闹天宫一事朕早就想清算”·泾河公主的本意并非与八太子闹僵,否则也不会费心找了个醉酒女子代替自己,到现在没听到海里有动静,想必木已成舟皆大欢喜,下面就是她和三太子的事需要好好来个水到渠成了。
是三太子亲自去给自己的八弟张的罗婚事,听说那日闹天宫也是三太子冒大不敬之罪带走了他,渊何和渊歧的兄弟情义只怕比她想的还深,所以,不能得罪八太子··“陛下万万不可”泾河公主急急跪下:“您真的要和海底的那些龙闹翻于天庭也并非好事,而且那日八太子一人独闯天宫都折损了这么多天兵天将,若再来一次,只怕损失惨重。”
天帝何尝不知,只是他堂堂天帝却被黄口小儿戏弄,如今还闹的怀玉真人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自己心里这口窝囊气怎么能咽得下去·“那就这么算了岂不损我天家威严”·泾河公主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这个容易,陛下先不要着急,待我父王前往东海迎我回家,到时候不见了我,看他们如何给父王一个交代”·到时候丢了泾河的颜面,深海龙王必定想要补偿,届时自己再想办法嫁给三太子真是再完美不过·天帝半信半疑,正要详细询问整个作战计划却听外面天将急报:“在在南天门门口抓住了怀玉真人”·“什么”天帝怒不可遏,这个怀玉真人·“你且在天宫住下,朕去去就来”·泾河公主忙不迭的点头,见天帝火急火燎的去了真是哭笑不得,难不成天帝喜欢怀玉真人是真的·不过外界传说怀玉真人身怀异术,所以天帝才对他有所图谋吧·*·再说龙宫里八太子早就开始忙碌把自家的宫殿布置一新,静待媳妇酒醒。
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届时带他见见公婆兄弟们,封个侧妃,给他买好些花衣裳穿,再带他游遍深海,看遍美景,一家人和和美美·三太子几天没见自家八弟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这个吊儿郎当的八弟什么时候也有品味了知道在宫里侍弄花树了·传话的小乌龟支支吾吾道:“八太子带着太子妃泡,泡温泉去了。”
“不急,我等着·”·三太子大方的坐了,嗅着花香品着茶香等自家小弟回来··打发了八弟的婚事,让他暂时把上天救师父的事放在一边,他也好开始拾掇南海九头虫叛乱的一事。
五弟本是南海龙王,奈何五弟软弱,被一个九头蛇钻了空子霸占了龙宫不说还祸害沿海一众百姓,岁岁进贡苦不堪言··仙家一日,地上一年,他现在出手干涉已然无力回天,只能期望四弟能协助五弟重新打理好一切,恢复生机。
一条苍龙闪进殿中,摇身变作翩翩少年郎··少年眸中泛光,神采奕奕··三太子勾起唇角,对自己一手包办的婚姻很是满意:“怎么,才成亲几天就如此伉俪情深”·八太子渊歧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三哥,你笑话我。”
渊何放下手上的茶盏故意往他身后望了望:“怎么没看到泾河公主”·“啊”渊歧一时没反应过来,待明白了三哥之言忽然暗叫一声糟糕。
只道自己新婚当夜睡了凤无邪,却不知这泾河公主哪去了·莫不是看到他喝醉了酒抱着别人睡了,一时想不开寻了短见·或者自己娶的根本不是什么泾河公主真的就是凤无邪·“三哥,你,你当真看到进洞房的是泾河公主吗”·渊何笑着的眼睛一瞬间变的有些厉明:“怎么洞房的不是泾河公主”· ·☆、都给我醒醒· ·八太子脸色大变:“不,不,不,三哥你想哪去了,我在想你那天喝醉了酒别再见到公主不认识她了”·渊何自认自己是千杯不醉,再说,这门婚事还是自己亲自张罗的,怎么可能连泾河公主的样貌都认不出来,除非她这几天脱胎换骨了·但是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想逗逗自家八弟。
“这可真难说,起先远远看了一眼,只觉得绝色倾城,也未细看,如今想来,脑海中竟拼凑不出公主到底是何模样·”·渊歧没有想太多,听自家三哥这么说心里算是松了口气,暗叹还好,还好。
一切都逃不过三太子那双精明的眼睛,三太子歪头一问:“怎么了”·渊歧心想如果找不到泾河公主就先拿凤君蒙混过去,如果找到了,再找个吉日把凤君引荐给诸位,封个侧妃也是应该的。
他想的很简单,很美好,嘴巴一咧嘿嘿傻笑:“泾河公主刚刚沐浴,我怕她着凉,就让她回房歇着了·”·三太子笑的意味深长:“怕是昨晚累着了吧。”
八太子有苦难言:“三哥他整日就知道睡,真正累的可是我啊”·渊何也不和他多打什么招呼,关心的问了两句就起身走了。
三太子前脚刚出去,八太子也偷偷的离了自己的宫殿·无论如何,自己毕竟和泾河公主成过亲,自己虽然没脑子,但是泾河公主身后是整个泾河,他不会傻到得罪了泾河龙王,让老龙王生气,到时候大闹天宫缺兵少将也不好意思开口啊。
想着想着已然调动全身的神息去感受泾河公主所在的方位,海洋何其广阔,自己把东西南北四大海域飞了个遍也没觉察到泾河公主的一丝气息··难道回泾河了如果回了泾河那自己的父兄应该知道啊。
渊歧很是不解,这公主怎么就一句话也没有的走了·挺身出海,腾云去了泾河··八太子一走,床上的美人微微张开了眼睛,明明是在睡觉,却觉得精疲力竭,更不知睡了多久,浑浑噩噩。
只是……嘶,腰怎么这么痛这么酸啊,而且……哪里不对是不是·自己的那里……怎么这么痛·那里……受伤了·作为唯一一个隐私部位受伤的凤凰,他天界第一美人以后还有何面目见人·身上更是腰酸背痛没一处妥帖的,干脆念了个咒化解了酸痛起身四处找衣裳,怎么箱柜之中都是女子的衣裳·还有大红的喜服·这什么状况·坏了难道自己在婚宴上喝多了误闯了八太子的新房还在人家喜床上睡了一觉·不过睡了他这喜床又如何·他凤君是何等的人,还未必看得上这珊瑚白玉床呢·想罢稍稍有了点自我安慰,用凤翎变做衣裳,悄悄的从这豪华宫殿溜了出去。
(凤无邪:溜什么本君正大光明走)·在水晶宫前随手抓了个螃蟹盘问:“老龙王何在”·小螃蟹被这动听的声音迷了个七荤八素,半天才反应过来:“龙王爷到天上和星君下棋去了。”
他本想辞别龙王就此离开深海,也不回天宫,天涯海角找个地方,默默舔舐他受伤的鸟毛,在思念中了度残生,谁知老龙王去了天上··“好吧,本君就回天宫一趟,不是本君想要回去的,而是本君必须和老龙王告个别。”
小螃蟹拿着钳子挠挠脑壳,目送凤君化身离去百思不得其解:“那到底是想不想去啊”·跃上海面正待腾云驾雾,却觉得浑身的灵力好像被抽干了一般,竟然半分力气也使不出了。
想来深海的千年无梦当真厉害,竟然还能封了他的灵力,想必得彻底酒醒才能恢复了··不能用灵力,只能借助仙家法器,早先凡界修仙者送的仙剑倒是能派用场了。
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天界清冷,少了水底世界的锦绣,凤无邪心里自知他此番上天并非真是为了和龙王告辞,几经兜转站在自家凤宫之巅,云海翻腾他却不知该何去何从。
“凤,凤君凤君凤君”·天奴早已眼巴巴的看着他了,站在凤宫底下叫唤不休:“凤君哦,您,您,您,你可算是回来了”·凤无邪飞身跃下飞剑看着天奴道:“我不在的这几日天上可有什么大事”·“那,那,那哪能呢”·“没有人来大闹天宫”·“没有绝对的没有”·他是不是该松一口气了他不在的日子肃容好好的,没出一点差错。
前面有神仙看到了他都忙不迭的避开,他以往在天界就不怎么招人待见,所以也没有往深了想,可心里总有些别扭,这些人眼神躲闪似有什么事瞒着他一样··罢了,他此次回天界是要了结一切的,和老龙王道个别,他就天涯海角的找个地方蜗居一辈子。
有些情感注定要被深埋于心,不见便不念··这是凤无邪的逻辑,但他有时候他的逻辑却很没逻辑··打着和老龙王道别的幌子上天,不就是为了见他最后一面·现在见也见了,为何双腿像灌了铅,动也动不了·凤无邪看着迎面走来的男子,那人锦衣华服,以金冠束发,脸如刀削斧凿自有一股坚毅之气。
彼时他正缓步前行,似在思考什么,眸光一瞥,看到树后的凤无邪便急急出声叫道:“无邪”·这无邪二字谁都叫不得,只有他能叫,但他却不肯叫。
在天界的千年来,他虽贵为大太子,却总也凤君凤君的叫他··那日要和渊歧同归于尽的时候他似也听到了这两个字自他嘴中吐出,他以为那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听到了。
凤无邪站在当场,看着天帝的长子风风火火的冲他走来,眉眼微颤:“大太子·”·肃容目光如炬,已将他全身上下看了个遍,几乎是在瞬间出手,拉过他的手腕轻轻一扣:“你的灵力……”·凤无邪微微抬起下巴,颇有几分倨傲:“大太子是在为小仙担忧吗”·肃容敛下眸中的光泽,沉声答道:“凤君无双,我本不该多虑,只是龙王说,你在八太子的酒宴上多饮了几杯,难道是这酒封了你的灵力”·凤无邪故左而言他:“八太子视你为死敌,我去他的酒宴你竟不气”·肃容蹙眉,背转过身:“大道无情,小恨无尤,这龙八太子到底是年少冲动,我想他成婚之后会多有收敛吧。”
“我去你仇人的酒宴,你竟也不担心”·这才是他凤无邪想问的话,他拼尽一身剐不惜身死是为了谁他做的这些难道还不能换回一个侧目·肃容薄唇紧抿,他那日以为这九天白凤就此陨落,他恨不得将深海搅个天翻地覆·凡人生死与他何干六界恩怨与他何干他只想抱着他,哪怕见他最后一面,付出什么代价他都在所不惜。
但深海三太子渊何却传来凤君无恙的消息,想与天界化干戈为玉帛··还有比这更好的结局吗·无邪尚在,六界平安,比他所求的结果还要好,他不该知足吗。
凤无邪走到肃容面前,目光冷冷的看着他道:“这千百年来……我在你眼里到底什么都不是……”·肃容负手避开他的目光:“还望凤君日后不要再鲁莽行事失手被擒总归面子上也不好看。”
似有一把利刃将他的心肝脾肺剖开了一样,眼前这人永远是高高在上的天界大太子,他凤无邪无论怎么企及,永远都和他隔着一道屏障,也许这道屏障自千年前他拈花一笑时便已种下,永世无法根除·这大太子一走,躲在暗处的八卦小仙也都纷纷散去。
“真是可怜哦,凤君还不知道大太子不日将迎娶白帝之女的事呢……”·“哎,可怜一段姻缘竟生生被月老剪断”·“你懂个什么,未来的天君怎可与男人在一起这不是断了天界的香火吗”·凤无邪攥紧了手心,踉跄后退两步狠狠打了自己一个耳光。
凤无邪,你明知那人的真心却还恬不知耻的问他是不是在乎·明知那人早已和白帝之女结亲,你还自以为是的以为他会再叫你一声无邪··你,凤无邪,那日早该死在渊歧的手上,就此一了百了岂不最好·白凤御剑而去,羽耀九天,似是绽放了他最后的风华,转瞬而逝。
与星君下棋的老龙王看着天边一抹华光,没心没肺的笑道:“看来……凤君的伤势是大好了也不枉我那东海上好的灵丹妙药养着他”·星君都没好意思呸他一声,凤君的伤还不是拜你的好儿子所赐。
大太子肃容亦看向凤无邪离去的方向,心中涌起一股不安··脚下不觉往凌霄宝殿去了,然而堂堂天帝却赖在一座小院的门口唉声叹气··“萧羽,萧羽啊,你就让朕进去吧,怀玉真人啊”·肃容蹙眉,只觉仙家帝君之气度在这位天帝身上竟没有得到丝毫体现·“父皇。”
天帝又急忙正色,拈着胡须问道:“何事”·“孩儿想借逐魄镜一用·”·天帝道:“此镜可追踪六界人鬼魔神的踪迹,涉及个人隐私,你要来作甚”·大太子正要解释,却见西方天地乍然惊现一道紫芒,那地方离此地少说也有个十万八千里,紫芒过后天地竟一阵晃动,连忙腾身而起,逐紫芒而去。
天帝亦是大惊,掐指一算暗叫糟糕:“几万年前共工怒撞不周山不也是这个光景”·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肃容还没赶到不周山就听到一声噩耗:凤君触山而亡,只怕魂飞魄散了· ·☆、凤无邪死了· ·北海之西,大荒之虞,有山不周,上顶天下立地,不周者原非完美,实为残缺。
万年前水神共工与火神祝融的一场大战以惨败收场,那共工本是上古天神,一头撞下去天地失衡,天河之水倒灌人间,多亏后来女娲大神炼石补天才不至于酿成大祸··如今诸神寂灭,若再将天捅个窟窿只怕不会有女娲男娲什么的来补天了,但好在凤无邪的修为岂可和水神相比,这一撞之下乃报了寻死之心。
肃容静静站在云端,看着远处高耸入云的一截荒山却走不动半步··周围神仙早已闻风而动,悉悉索索的凑过去准备看个热闹,也都暗自揣测,凤君何等心高气傲之人,如今一头撞下去,看来宁死也不想看到自己所爱之人与他人缔结良缘。
在八卦的同时又纷纷念起凤君的好来,比如天界有什么战事,大太子往往带着他们身先士卒·而他们避之不及却又不能推辞,可凤无邪在就不一样了,他永远是打头阵的那个。
凤君这么一死,九天八荒的神仙都在盘算着以后让谁打头阵··老龙王从人群中探头探脑道:“怎么就撞了不周山了前几日在东海还好好的啊。”
肃容失魂落魄转身就走,一言不发··他一遍遍告诫自己,不可能,无邪不会死,他,他不过是和我赌气,闭门不出罢了,是,闭门不出罢了……·凤泽宫的天奴一阵鬼哭狼嚎,哀叹自家主子很傻很天真,就算要自毁灵力修为也不要去撞那不周山啊魂飞魄散尸骨无存的结局可是条不归路啊·肃容一记眼刀飞过去,他眸中泛红却死咬牙关:“都闭嘴凤无邪没有死都给我闭嘴”·天奴捂着嘴巴又呜呜哽咽几声,却看那玄衣黑袍的仙家太子恍若鬼魅道:“回去都给我回去各司其职还不回去照顾无邪”·天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到底还是跑回凤泽宫闭门不出了。
众仙无不战战兢兢,刚接受了凤无邪的死,又不得不接受大太子的疯,真是流年不利祸不单行··天地寂灭不过如此,肃容混混沌沌的无知无识,他恨自己为什么每次到失去的时候才知道珍惜,那日他本该追寻凤无邪前往深海之渊,为什么他就没去·无邪安然归来他便该看清自己的心迹,何苦将他一伤再伤,那等绝色的人儿天生刚烈,宁折不辱的- xing -子他早该明白,早该明白·天帝静静站在云端看着自己的儿子失魂落魄的倒在云上,问身边女子道:“你怎么看”·泾河公主表示自己无法接受大太子的反应:“常闻凤君痴情于表哥,没想到竟然可以为了表哥去撞不周山,到底还是有些骇人听闻……表哥现在似痴非狂,难不成对那凤君也有心意”·天帝拢了袖子自觉一派高深:“不可说,不可测,谁人心中没有那块不能触碰的禁地”·天帝本来想用这话来感慨一下自己的人生,却颇得泾河公主的赞同,想起俊美如斯的深海三太子她就心驰神往,也是因为流年不利祸不单行,她不仅没有如愿嫁给三太子还与那年少轻狂的八太子拜了堂,成了亲,这也是一个奇耻大辱·老龙王一回水晶宫便被跑来跑去的虾兵蟹将闹了个晕头转向:“都怎么啦这海里是不是□□生了,都要造反不成”·一只螃蟹急急禀报:“这,这,这八太子殿下的新娘子不见了,三太子命我等水族联络各大江河湖海,找,找,找泾河公主”·老龙王跌坐在位,呜呼哀哉:“难不成我这海底也祸不单行把渊歧这个臭小子带过来”·渊歧没来,来的却是渊何,他折扇轻摇悠哉悠哉,看海底闹了个天翻地覆仍不急不缓道:“父王不要担心,许是泾河公主一时吃味才走脱深海。”
老龙王气的胡须都吹凄厉了:“岂有此理我的儿子我还不知道吗,老八纵然年少纵然惹是生非但断然不会拈花惹草,她泾河公主是吃的什么味”·渊何洋洋自得道:“您老只怕要给八弟再结一门亲了,八弟和凤君已将生米煮成熟饭,如今凤君正在八弟的寝宫躺着呢。”
“什么”老龙王觉得自己和儿子之间有代沟了,他就不明白了,一条公龙和一只公鸟,怎么就生米煮成熟饭了·而且凤无邪不是撞不周山魂飞魄散了吗,怎么就在儿子的寝宫躺着了·他尚未反应过来,就听渊歧老远的一声大叫:“无邪不见了”·小螃蟹指指老龙王,又看看进门的八太子道:“凤君,凤君醒来之后便回天上去了”·三太子眉眼微眯看起了好戏:“啧啧,渊歧,不是哥哥说你,这泾河公主走就走了,你不守在凤无邪身边你还四处找一个已经走了的人,现在好了吧,两个都走了。”
渊歧一听便向外冲去:“我去天上找无邪回来”·“给我站住”老龙王恨铁不成钢的一声厉喝。
渊歧急急转身:“对了,父王才从天上回来,可有见到无邪”·“何止是见到”老龙王唉声叹气一阵干咳,弄的兄弟俩一头雾水。
“到底怎么了父王是不同意无邪做我的侧妃”·老龙王看了一眼儿子,又被气的连连干咳。
“就是为父想要同意他也做不成你的侧妃了啊呸你说你这个不长进的儿子凤君是什么样的人连凤君你都敢睡看我不剥了你的龙鳞”·渊歧一见老爹冲了过来,吓的往门外跑:“我去找他等我找到他你再生气也不迟”·老龙王又叫:“回来凤无邪死了”·渊歧和渊何俱是一怔,老龙王又道:“为父和天上的仙人都亲眼所见,凤无邪撞不周山而亡”·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渊何摇扇子的手停了下来,笑容亦荡然无存:“真是撞了……不周山”·“那还有假”·渊歧有些不信,二话不说冲出了水晶宫,在他心里早已将自己恨了一千遍一万遍,为什么自己第一次见到无邪的时候便加诸给他一身伤痛·本以为两个不会有交集的人却在新婚之夜误打误撞在一起,他渊歧说负责就负责绝不会食言这鸟怎么就想不开呢何必羞愤而死·都怪他都怪他·*·天地混沌,万物虚空,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中,他周身气流涌动,忽上忽下,蜷缩沉浮。
就像回到了千年前,他,还是一只鸟蛋的时候··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一丝光亮破壳而入,指引他方向,拉着他的手脚,不住的和他说,睁开眼睛,睁开眼睛··睁开眼睛干什么去面对那人的冷漠和不屑·他不想看,也不想知道,如果真的回到自己的蛋壳,他想好好利用这层防护让自己不再那么疲惫。
光线终于消失,他又再次陷入沉睡··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五百年的光- yin -转瞬即逝,八荒看似平静,六界却似在酝酿一场风雨··西海之滨,人间修仙大宗位于太玄山上,彼时太玄派正在举办三年一次的拜师大会,和往年一样,今次主持的仍然是派中四位德高望重的长老,经过一轮比试之后他们将择优录取一部分资质卓著的弟子留在太玄山上进一步学习。
与山下的热闹不同,位于太玄山中心的那座山峰却常年冷肃,早已不过问派中琐事的太玄掌门正安居于此,在大片松涛之后的浮屠殿似乎多年未传出脚步声··那双黑眸睁开的时候便看到一人一剑一白衣,负手站在洞口,背后是浮屠殿遮挡住的万丈红尘,光影明灭中,那人浅华一笑竟如圭如璧美若琉璃。
“你醒了·”·冰榻上的人看着面前的男子有些怔忪,秀眉微微一蹙,凛冽问道:“你是何人·”·“在下萧羽·”·似是没想到这么痛快的得到了一个回答,那人眉心蹙的更深。
“我又是谁……”·萧羽施施然上前,欲要拉住他的手腕却被他警惕的缩了回去,那只手却没有就此错开,手腕一翻,迅速扣住那人腕上的脉门。
冰榻之人大骇,似是觉得自己被人抓住是一件极屈辱的事情,欲要再行挣扎,浑身上下却忽的一软,咚的一声栽倒在榻··萧羽浅笑摇头,呵,虽然记忆被封,但这脾气却和当年的凤君一模一样一点没变。
“别怕,我来告诉你是谁,你叫凤无邪,是一只白凤,曾经身受重伤昏睡了五百年·”·榻上的人好似看到一只白色的鸟儿被拔光了羽毛,浑身鲜血淋漓。
他迅速摇头,将这不切实际的想法抛开:“我和你是什么关系·”·“我是你师父·”那人施施然撒着弥天大谎嘴角却笑容依旧··凤无邪将信将疑的放下浑身戒备,趁他给自己把脉的时候已经将周围的景致打量了一遍。
这是一个幽闭的冰洞,洞内寒冰若非千载绝对不会承载着如此深厚的灵力,而他所在的这张寒冰榻只怕也来头不小,不深入地底千尺根本采集不到··萧羽道:“你已大好,若再留在此处只怕会被寒冰之灵反噬你自身的修为。”
自身的修为·没人告诉他该怎么做,但他却能轻易提气,待周身寰宇的气息流转一遍之后,他才发现身上充满了灵力··“我能去哪”·萧羽自顾自的走出冰洞,身姿潇洒恍若流风:“你是我的徒儿,自有你该去的地方。”
这话听着似乎很玄妙,但当凤无邪亦步亦趋的随他走到一间厢房才觉得自己想多了,难道这间房子就是他以前住的地方·怎么没有半点记忆,无论是桌椅床榻,还是被褥巾帕,那青灰色的搭配看着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萧羽· ·凤无邪在这太玄山上好歹还是安定下来了,虽然算不上是什么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但作为一只上进的白凤凰,他还挺自觉··每日清晨,见着萧羽起床他便也跟着起床,站在高高的浮屠殿上俯视太玄山上仙气袅袅。
有弟子晨起- cao -练,他便也像模像样的跟着萧羽练几道剑法··本对这个莫名其妙的的师父一肚子疑惑,他凤无邪作为一只高傲的凤凰自然不屑低头称一声师父,这让萧羽非常不满,而他也总是一脸幽怨加无奈的问他:“无邪,为什么你不愿叫为师一声师父呢,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想当年你破壳而出的时候一见到为师就师父师父的叫个不停。”
凤无邪的脸上一片漠然,他本以为这位活了几千年的仙君贵为太玄掌门应该不会为老不尊··“你想多了,我们凤凰一族哪有一破壳就会说话的·”·萧羽似在沉思,又自顾自的点点头:“果然是我想多了吗。”
凤无邪心有余悸的看看他,有点不太想和他在一起,总觉得和这个人呆的时间长了会变的痴傻··两人正各怀心事,突然一只纸做的白鹤扑棱着翅膀从殿外飞了进来,那白鹤飞到萧羽面前迅速将自己肢解,变成一张白纸,轻飘飘的落在萧羽颀长的手上。
萧羽本是一个极为清雅的男子,凤无邪觉着此人虽然没有自己长的好看,但在天界众仙之中恐怕也是佼佼者,而且衣袂飘飘更兼道骨仙风··他又想的有些不着边际了,弄的自己好像见过天界众仙一样。
如是想着已经眉眼慵懒的打乱了面前的棋盘,抬头对上萧羽惊讶的目光,他一副你奈我何的回瞪一眼··“无邪,为师马上就要赢了·”·凤无邪懒的理他,振衣而起道:“你看信的时候我已经赢了。”
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萧羽重重叹了口气,这是他非常生气的表现··那封信在他指尖被蓝色的焰火烧成飞灰,长年不出浮屠殿的他却一改常态御剑而去。
凤无邪看着他白色的身影消失在天际狐疑了半晌,不就是一盘棋吗,值得生这么大的气吗,思及此处便使了个障眼法,驾云跟在他的身后··萧羽没有走远,而是在直奔山脚太玄派山门。
不知今天是什么日子,派中弟子纷纷齐集,山门前的广场上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人,派中弟子人皆负剑,似大敌当前,四位长老也到了两位,各个脸色凝重··“掌门来了”·不知是谁高声呼喊,众人这才看到萧羽一袭白袍御剑而来。
他面若冠玉,剑眉之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唇畔漾着浅淡安然的微笑,让人看了止不住的目眩神迷··“参见掌门”·众人伏地跪拜,礼数谦恭周到,就算那看似单薄的人儿不是太玄掌门,他那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谪仙之气也让众人无不敬服。
萧羽道:“不必多礼·”·众人这才起身,纷纷给他让了一条路,一蓝袍男子大步迎来,看到萧羽便哈哈笑道:“还是我那封信好使,掌门终于肯露面了。”
萧羽仍是浅笑:“墨儿信中声泪俱下,本掌门怎忍无视·”·司空墨摸摸脑袋似觉得自己的招数在众弟子面前被拆穿很是没面子,正要引萧羽去看发生了什么事,额心忽的一亮,继而喜道:“凤师叔也来了”·凤无邪暗叫糟糕,这个司空墨不是个不好对付的人,他那只天眼可谓是个照妖镜,识破他的障眼法自然不在话下。
看在这声凤师叔叫的他心里舒坦的份上,权且现身一见吧··萧羽似早就猜到身后跟着一个凤无邪,看他在众目睽睽之下露出绝色之姿没有丝毫讶异··众人又是一顿行礼,这叫凤师叔,那个叫凤师祖。
当初司空墨第一次叫他凤师叔的时候,他就搞清楚了自己在太玄派的辈分,他既是萧羽这位掌门仙君的关门弟子,辈分自然比那四位长老还大上一轮,四位长老见到他也要尊称一声师叔。
而这司空小子据说也有了几百年的道行,与四位长老同辈,因为天生天眼所以对修仙一事颇为精通,好似他生下来就是为了修仙,年纪轻轻便飞升上仙,不老不死··但因他本是皇室子孙,自幼纨绔,吊儿郎当不学无术,只会惹事生非,虽然成了半个神仙,但还是没能位列长老之位。
几百年来要么周游天下斩妖除魔,要么就回到太玄吃喝玩乐,带坏派中风气,众长老也拿他毫无办法··好在孩子总有开窍的时候,这位司空剑仙终于痛定思痛,决定为太玄派出做一点贡献。
便趁着拜师大会收了几个弟子,安心留在山上做起了师父,要不然他也不会有机会与凤无邪相识··凤无邪看他笑的精明,有些烦躁的拂袖:“不必多礼,既是叫你们掌门过来必然有事要说。”
派中一位白发长老咳嗽两声道:“方才有弟子在山门前发现了这两个人·”·弟子们各自散开,露出山门前的两具尸体,这两具尸体均身着水清宫的衣服,仰面向天,怀中抱着各自的剑,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但的确已死去多时。
凤无邪自诩清贵,向来不屑去看这腌臜事物,看到萧羽要走过去忍不住伸手一拉,却被他轻飘飘的闪开··萧羽信步上前,右手一伸,一人身上带着的一块青玉铸成的令牌稳稳落于他的手心。
司空墨上前两步接了那令牌纳罕道:“水清令啧啧,这可奇了,水清令不是他们的镇宫之宝吗”·萧羽眉眼微阖,掐指一算道:“水清宫只怕有难。”
水清宫与太玄派一样,同为人间修仙一宗,只是宫中规矩森严,对入门弟子束缚颇多,千百年来偏安一隅,宫中之人更是少之又少··也正因如此,天下妖魔未有多少与之结仇,怎么会突然之间有难,连镇宫之宝都流落在外·掌事的长老临危不乱,已经点了弟子前往水清宫查看,这边他又请示到:“那这二位水清宫弟子的尸身是不是也要送过去”·萧羽面目慈悲,略一思量,淡淡摇头:“不必了,水清令流落在外,只怕水清宫已遭灭门,将这二位送入冰室,他们的死因还有待商酌。”
“是·”·众人散了去,萧羽御剑而去,看都不看树上的凤君一眼,似还在为刚才下棋的事情生气··凤无邪到底是只鸟,坐在了树上才使自己平静下来,看着那两具尸体眉心深蹙。
“凤师叔”·司空墨这小子又在叫他,只是他一身锦衣富家少爷的打扮怎么看怎么不像修仙之人,凤无邪却没来由的对他产生一种亲切感,似乎记忆中也有人喜穿锦衣华服。
饶是他喜欢这个晚辈,但还是要维护一下与生俱来的清贵,也只冷冷的问了一句:“何事·”·司空墨笑嘻嘻道:“不如我们一起去水清宫看看整天闷在山上也着实无趣,山下锦绣,更兼人间美食无数,歌舞升平美女如云啊。”
凤无邪冷哼道:“贪玩可不要拉上我·”·那小子又讨好一般道:“自凤师叔醒来就未曾下山,如今人间可大变模样,凤师叔就不想去看看而且我们这是下山历练,如何说是贪玩呢,若是让掌门听到了必当要重重咳嗽两声。”
凤无邪冷冷睨了他一眼已经表明了立场,他这只老凤凰对人间的美女美食一点兴趣都没有,还是回去吧··树上的白衣不见了踪影,司空墨一顿可惜··却说凤无邪回了浮屠殿找不到萧羽已经陡升疑惑,扯下两根凤凰毛变作两个奴婢,他则往榻上一倒任凭他们服侍。
如今的浮屠殿自凤无邪定居之后大变模样,本来宽广空旷的大殿说几句话就能听几道回音,现如今里三层外三层的挂满了白纱堆积的帷帐,松林的风一吹过来就漾起了满室的波涛。
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这还不算,居中掌门人之位也被他用一张舒服的贵妃榻所取代,长榻铺锦柔软非常,凤无邪就这么往榻上一靠,极尽享受的嗅着瑞兽香炉中的极品龙涎香。
他眉眼如丝,举手投足间泻下一头长发如水光潋滟,薄衫滑下,削肩锁骨分外销魂··天奴一人知趣的捧上一碟绿宝石般的葡萄,另一人灵巧的小手剥了葡萄皮送到凤无邪的嘴边。
檀口微张,含了那葡萄的仙姿绝色竟让天奴一阵脸红心跳··“无邪”·“咳咳咳咳”前一刻还在感叹人间美食算什么,葡萄才是真绝色的凤无邪被呛了个半死,吓的天奴又是垂肩又是倒茶。
萧羽从殿外进来干咳蹙眉:“成何体统,修仙之人还贪图逸乐·”·后者幽怨的白了他一眼总算把嗓子眼里的那颗葡萄咳了出来:“若是碍了你的眼,逐我出浮屠殿便是。”
“我是你的师父,怎会如此·”·凤无邪咕哝一声:“我巴不得你赶我走,好再另起宫殿,必然比你这里大上百倍,舒服上百倍·”·萧羽显而听到了他的腹诽,连连摇头道:“我方才去查看过水清宫莫名其妙死的那二人,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不如你和我去水清宫看看。”
凤无邪的丹凤美目冷冷一抬:“我不去·”· ·☆、断袖师徒· ·萧羽又道:“若你不和我一道去,我怕回来之后不敢进这浮屠殿了。”
凤无邪一把拉了肩上的衣裳,起身道:“你不就是想找个人使唤吗,方才正好有人要和你下山的,我去给你把人叫来”·不等萧羽叫他等等,他便已冲出大殿,凤无邪是巴不得萧羽赶紧离开,他不想有人打扰的睡上几年已经想了很久。
思及方才司空墨还嚷嚷着要下山,他的唇角便漾起笑意,动了神息感受了司空墨所在的地界,按了身形直奔后山而去··太玄山上风景秀丽,每一座山峰,每一处山坡都有每一处的特色,这后山杏林更兼翘楚,每到杏花开放的时节,如霜如雾漫山遍野杏花飘香。
他凤君便有幸见过一次,当时他便想着使个法术让这些花永不凋谢,再将自己在浮屠殿的那张软榻移来,如此一来,倒也不辜负了这香雪海··但这个想法最终也是被萧羽扼杀的,萧羽说,世间万物自有其定数,因果循环方能繁衍不息。
如今他找到这个地方来,见杏花没开,不禁有些失望,绕过杏林见前面一片假山林立,想着司空墨必然在那假山之后,可他刚一抬脚就听到一阵可疑的声音自假山后传来。
“啊……会,会被看见的·”却是个声音清甜的少年··凤无邪呐罕,新入门的弟子到底不懂规矩,这光天化日的在干什么勾当·“你……不要……”·饶是凤无邪没有过这样的经验,但活了几千年,对情动的表现他多少还是有点明白的,秀眉一挑正要过去,却又听到另一个熟悉的声音。
“不要灵儿的心可不是这么回答的,小嘴巴可真不诚实,为师要怎么罚你啊”·“师父……”那声音听着软糯无力:“师父,师父饶了灵儿吧……啊”·凤无邪再也听不下去了,好你个司空墨,你就是这么教徒弟的·“你们在干什么”·白衣如雪,长发如墨,凤无邪从假山后面走了出来,他本出尘仙君,但看到假山旁的二人时,饶是一张老脸也禁不住一红。
司空墨正与一个少年衣衫不整的立在假山旁,此时已迅速的扯了袍子挡住重点部位··那个被他抵在假山上的少年,一张小脸红的仿佛能滴出血来,在看到凤无邪的的时候已经迅速将头埋入司空墨的怀里。
眼瞅着那少年羞愤间开始抽噎,凤无邪干脆背转过身:“你二人既是师徒为何还要行这苟且之事还不速将衣服穿好”·少年泫然欲泣,伸手就去推司空墨,却被他一个使力抱的更紧,还故意在脑门上亲了一口,逗的他无地自容。
凤无邪气极:“放肆”·司空墨却不屑抬眼:“凤师叔这话说的,师徒便不能有情我与灵儿是真心相爱,爱人之间要行风月之事还要向凤师叔报备”·“师父……”那少年莹润的一张小脸已经挂满泪痕:“叶灵今生能与师父在一起便是死也无憾了。”
“傻灵儿,师父不许你这么说,师父要你长命千岁,和师父一起做一对快活神仙·”·“师父……”·“灵儿……”·眼见事情越发往邪恶的方向发展了,凤无邪更加恼火,干脆拂了袖不再搭理这浓情蜜意的一对,他甚至连来的目的也不说了,飞身回了浮屠殿。
让他和一堆断袖留在太玄山,那还不如去水清宫·萧羽永远是一副看透世间百态的样子,这也让凤无邪很不爽,是相当不爽·他一直认为,作为一只高贵的凤凰,就算没人陪萧羽去水清宫他也应该坚持自己的立场,不去就是不去·但目睹了杏林的两个断袖之后,还是百般无奈的与萧羽出了浮屠殿。
二人本就位列仙班,随便那么一晃云头就能到达位于南疆的水清宫,但萧羽不急,慢慢悠悠的御剑而行,他凤无邪也不急,化成了只白色的小鸟,蹲在萧羽的肩头,侧着脑袋看着人间百态。
萧羽道:“多少年没有下山了,似几千年前仙魔一役之后便再也没去过人间·”·凤君用鸟嘴理了理身上被风吹乱的毛发:“哼,人间有什么好的,这些蝼蚁不过百十年寿命,还整日自得其乐。”
“无知,所以乐,”萧羽眸光一黯,衣袂迎风飞扬:“你我固然有不死之身,但已参透因果天劫轮回,亦没什么新鲜事可做了·”·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凤无邪想到那混不吝的一对师徒,忽然对萧羽来了兴趣:“你算是把爱恨嗔痴人生八苦的天劫都一一历了,不知你那情劫是如何渡的。”
萧羽白面一囧,轻声斥:“徒儿此问,是对为师不敬·”·凤君冷嗤一声有些不屑:“你才不是我的师父·”·萧羽又道:“这情劫虽不似天雷之劫伤你肉身神魂,但却最伤心。”
“我凤无邪是没有心的·”·萧羽无奈摇头,若是他哪天想起自己曾为了天界大太子撞不周山,那这句话不就成了自打嘴巴·一人一鸟乘风而去,忽听后面有声音逐了过来,慷慨激昂好不快活。
“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剑气吞八荒,英魂世流传哈哈哈,掌门凤师叔怎的不等等我”·凤无邪惊的差点从萧羽肩膀上掉下去,这追上来的纨绔剑仙风流不羁,不是司空墨是谁,尤其是看到司空墨身边的叶灵小徒,凤君只想赶紧回太玄山去·“你来了。”
萧羽对晚辈一向温和,冲司空墨点头道:“本掌门和无邪想御剑慢行,既然来了便一起上路吧·”·凤无邪一肚子的怨气,好好的提他作甚·但看司空墨眸中精光一闪,风流美目满是笑意,便也知道这有天眼的小子一定是看出他变成一只鸟。
但他身边的那个小徒弟却是不知,一听无邪二字脸颊迅速羞红,楞是往司空墨身后躲··凤无邪冷笑:“你二人不在太玄山是快活,怎么也跑了出来·”·司空墨对那说话的鸟作揖,玉树临风站在剑上还真有几分仙人之姿:“早前掌门便要弟子陪同前往水清宫,但早上弟子山上还有些事情要交代,晚行了一步。”
凤无邪的鸟脑袋歪了歪:“有事你这事无非是被翻红浪吧·”·“无邪·”萧羽无奈摇头:“真是愈发口无遮拦了。”
凤无邪哼了一声,扬了翅膀从萧羽肩头飞走··几乎是同时,他九翎凤尾舒展开来,羽翼张扬划过一道银光,这九天白凤瞬间就没了踪影··司空墨道:“凤师叔的脾气还真是大。”
他身边的小徒儿诚惶诚恐道:“师父,灵儿不该跟着·”·“我的灵儿尽说些傻话,这凤师叔到底是长辈,怎么会和你一般见识·”·“是吗……但愿如此。”
司空墨见他忧心忡忡的抿着薄唇一时忘形,他唇上偷得香吻一枚,叶灵瞳仁之中瞬间蓄满慌乱,看了一眼笑眯眯的萧羽脸颊红到了脖子根··三人也不再耽搁,循着凤无邪的踪迹追了过去,这凤无邪倒也好找。
不仅因为他所到之处万物回春,更有凡是天上能飞的无不沸腾一片··这也难怪,凤凰是百鸟之王,而白凤凰更是凤凰之中的王者,这些凡间鸟雀哪个不是争相来朝。
但白凤凰行动何止是快,眨眼没了踪影,这些鸟儿只能叽叽喳喳交流着那瞬间的激动之情··他们是在一片山林间找到凤无邪的,彼时他正冷冷立在云上,看着脚下的山头,萧羽顺着他的目光一看,呵呵笑道:“原来无邪是察觉到有人遭难特来解救,倒也不失为功德一件。”
司空墨和叶灵业已看到山头一伙江洋大盗包围了一队轻骑,双方人数悬殊,但那队轻骑里的人都各个武功高强,尤其一黑袍锦衣的人武功最高··江洋大盗愈战愈勇,以人海战术最终将这几人全部擒获,他们来的时候就看到这群山贼抓了这群人浑身上下翻着他们值钱的东西。
凤无邪道:“要救你们去救,本君怕脏了手·”·司空墨却道:“那是自然,如何也不能劳驾了凤师叔·”·言罢他已将手上青锋抛上半空,一变十,十变百,百变千,万剑齐飞声势浩大华光万丈。
山头众人皆是大骇,提起兵器反抗如何能战的了那上万把飞剑,不一会便被飞剑逼上死- xue -动弹不得,那飞剑却也没有进一步上前伤到他们··四人这才从山林之中走出来,为首萧羽长身玉立一脸温和恍若暖阳,眸中慈悲不饰而出,在他左右则是司空墨的风流倜傥,叶灵的眉清目秀。
凤无邪这只天上地下仅有的一只修成仙骨的白凤凰,出场方式自然与其他人不同,只见他轻飘飘的落在一片狼藉的事发现场,颀长的手指随意一弹便将人质松绑··这群人各个都锦衣华服也难怪山贼要劫他们,凤无邪多年前历劫的时候曾在山上做过一只神鸟,被周围山头的妖魔鬼怪顶礼膜拜,山上也住着一窝山贼。
这些山贼缺衣少粮以打家劫舍为毕生追求,而他作为一只维护正义的神鸟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他总也想不通,不是说众生平等吗,为什么有人身下来是富贵王侯,有的人却要饥寒交迫·那与天相搏,与命相抗,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去烧杀抢掠应该也没有错吧·虽然后来他知道自己这么想是不对的,而且他现在也失忆了,但他对于山贼的同情似乎出于一只鸟的本能。
所以他道:“你们以后不要再为非作歹,走吧·”·万千飞剑顿时化作一柄长剑,飞回司空墨的手上,叶灵一旁一脸崇拜的望着他,还接过那柄青锋摸了又摸,让他堂堂司空剑仙好不得意。
 ·☆、刑天锁· ·山贼诚惶诚恐的聚成一团,其中几人还跃跃欲试要与这几人一战高低,但被凤无邪冷目一扫又纷纷跌了两跌,互相拉扯着飞快离开··人质得以解救,那武功最高的一人黑衣锦袍,端的是一表人才器宇轩昂·只见他对身边的人吩咐了两句,有人翻身上马策马奔走,剩下的几个人则护着黑衣男子警惕的看着这四个谪仙一样的人物。
黑衣男子到底见多识广,上前两步抱拳道:“多谢几位高人施救在下日后定当报答救命之恩”·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萧羽道:“公子不必客气,你命中当有此一劫,只要度过此劫,今后便可位及人上。”
那黑袍男子眉目冷峻,看上去是个冷漠之人,但却客气有礼,又行一礼道:“谢过”·这两个字看似简短,但凡是听到的都能感受到他由衷的诚意。
萧羽施施然回以一笑却高深莫测:“要谢还是要谢我这徒儿,若不是他感觉到你有危险,我们也不能助你·”·凤无邪不知何时又站在了树上,他似不屑沾染尘世的尘土,待对上那黑衣男子的眼睛时,眼神一时迷离。
他竟卸下了与生俱来的高傲,衣袂无风自动,似随时都会消失··“本君似在哪里见过你·”·黑衣男子一怔,深邃眸中满是疑惑,但他自将眼睛望过去就再也移不开了,他道:“想,想是前世吧……”·司空墨干咳一声冲叶灵睇了个眼色,叶灵一脸的疑惑:“师父为何笑的……这么奇怪”·司空墨道:“徒儿,你忘记为师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说了什么”·叶灵小脸一红:“师父说,恍若与灵儿前世见过。”
司空墨又高深莫测的望着树上树下默默对视的二人,一黑一白,一个剑眉星目器宇轩昂,一个削肩锁骨惊才风逸··“他们这一招,为师早就用过了。”
到底还是黑衣男子身边的人打破了沉默:“主子,若再不赶路只怕来不及了·”·黑衣男子点头,抱拳冲树上的凤无邪道:“敢问高人名姓。”
凤无邪却没理他:“我先走一步·”·这话却是对萧羽说的,还没等黑衣男子叫他等一下,树上已没了那个白衣身影,转而望向萧羽,萧羽一行也没了踪影。
黑衣男子四处看了一圈眉头蹙的更深,顿觉烦躁不堪··那近侍又道:“主子当以大局为重,如今我们还是先回京吧,想这几位都是世外修仙的高人,他日主子大事既成,想找这几位地仙还不容易。”
凤君若知道自己堂堂九天白凤被当成了地仙那还不得气的吐血,但他现在已经听不到了,因为他已远在万里之外的南疆··南疆水清宫虽然不问世事但一直是南疆百姓心中的一片圣地,每年慕名前开叩拜的善信何止千万。
不过水清宫宫规森严从来不许他人入宫,就算是收弟子也要经过重重考核,时间一长,他们虽然在百姓心中地位尊崇但却成了仙友中的异类,一个不扶危济困斩妖除魔的修仙门派还好意思受百姓推崇那只能说明他们的脸皮已经厚到一定境界。
水清宫前仍有稀稀散散的人在行叩拜之礼,口中念念有词无非神仙保佑之类,凤无邪嗤之以鼻,现在这里的神仙都自身难保了,可不一定有空管你们··水清宫虽建在深山老林,但也富丽堂皇,不似太玄山上的清雅幽静,彼时众人正站在云上,司空墨早就想去见识见识那华丽宫殿的内部是什么样了。
收起自己的青锋剑,化出一把折扇,扇上书着四个大字:绝世风流,还美名其曰这是行走江湖之必备配件··萧羽看水清宫一片静谧就已蹙眉:“所有门派外围都会有结界守护,他们这里的结界却已微不复存。”
叶灵抱拳道:“弟子前去递上拜帖,掌门和师父稍等片刻·”·凤无邪因为少年没有提到他而轻飘飘的看了叶灵一眼,这小子在四人之中辈分最低,他前去叫门也无可厚非。
司空墨却是个护短的,一把拉了他道:“这种粗活怎么能让灵儿做,让为师去吧·”·叶灵的小脸又是一红,只道:“师父,掌门在这呢·”·司空墨摇着折扇哈哈呀呀道:“正因掌门在此为师更要在掌门面前殷勤一点。”
萧羽却道:“不必了,我们不用从大门进去,直接去他们正殿吧·”·说着已自空中向那正殿掠,司空墨讪讪擦了把冷汗道:“掌门,这不太好吧,您好歹是我们太玄的掌门,被人看到了多少有损您的英名啊。”
萧羽仍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他们不认得本君,倒是认得你这太玄派的首席剑仙·”·首席剑仙老脸一黑又去看凤无邪:“凤师叔堂堂九天白凤怎能做这不光明正大的事情,怎么也得让他们迎出门外”·凤无邪本来就算计着让那宫中弟子阖宫相迎的,见司空墨说中了他的心事,索- xing -道:“本君肯踏上他们的宫砖就是他们的幸事。”
他说的认真而又严肃,司空墨白他一眼:“罢了,那便不从正门去了”·四人落下云头直接落在他们的殿前广场上,宫中却一人不见,只有落叶随风卷了一地。
进了大殿才见有人,但都委顿在地,与那日太玄山前死的两个弟子一样··凤无邪扫了一眼就大步走了出去,他不喜这血腥··司空墨也逐小弟子出去,与萧羽查看了一番很是奇怪,这些人身上没有伤口,如果以宫中灰尘的厚度来推算的话,这几人已经死去多日了,但为何尸体没有腐烂·倒更像是睡着了一样。
这样的杀人手法着实可疑,萧羽道:“水清宫的地宫是一处寒冰窖,先将他们移往窖中,死因还尚待斟酌·”·司空墨点头,把折扇往脖子后面一插就施法送这几具尸体去往地窖,萧羽却一路探查过去,得知这些人多是半夜死亡,多数弟子都还在床上美梦正酣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死了。
寻了一圈却怎么也找不到水清宫的宫主,不知那宫主是死是囚··凤无邪第一次见这么多人死去,向来眼高于顶的他竟流露出几分悲悯之色··“是什么人如此狠毒,又目的何在”·萧羽摇头表示不知,他掐指算来却没任何头绪,突然灵光一闪,常年带笑的面容染上一抹惊疑:“难道是为了那个”·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凤无邪道:“什么那个”·司空墨却也恍然大悟:“掌门是说那个”·凤无邪顿时想把这太玄山最重要的两人,一翅膀拍死·叶灵也惊疑不定:“难道是传说中的……”·凤无邪厉眸已扫向了他,只待他说出‘那’字就拍死·好在叶灵懂事,口无遮拦道:“刑天锁”·“还是灵儿聪慧,一点就透”司空墨对自己的宝贝徒儿怎么看怎么喜欢。
凤无邪冷冷看他一眼:“本君对什么邢天锁一点兴趣也没有·”·“哈哈哈·”司空墨笑道:“凤师叔既然好奇那就问嘛,我和师父一定会解答你的疑惑。”
萧羽笑眯眯的站在那儿,显然已经和司空墨站在了统一战线上,这让凤无邪更加坚定了绝对不好奇的决心··凤无邪到底没问,但司空墨却心里藏不住事,卖了一会关子总算开口道:“这邢天锁是个好东西,乃是上清大帝留下的的法宝,上古神魔之战的时候黄帝曾以此打败蚩尤。”
凤无邪哼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两千年前魔尊大闹天宫被掌门人擒获之后便关在深海的邢天锁之中,而邢天锁的八个锁孔却在八大仙宗·八大仙宗分别持有八个信物,就是开启深海刑天锁的钥匙,水清宫的就是水清令。”
司空墨说到这里略微沉吟:“是了,八个信物只能开启深海刑天锁,无法开启八大仙宗的锁孔那八大仙宗的锁孔要如何开启”·萧羽笑而不语,只是缓缓摇头。
叶灵道:“糟了师父,那上清宫的宫主一定被他们抓去逼问锁孔的开启方式了·”·凤无邪懒懒抬了眉梢道:“抓去的又不是你师父,你急什么。”
叶灵一张小脸又瞬间通红,萧羽无奈摇头,这个凤君怎么失忆之后怎么就见不得别人欢好了·还是赶紧把他打发了吧,免得与这师徒二人又起冲突……·“先随为师去看看水清宫的锁孔如何了。”
·司空墨嚷嚷着要跟着,萧羽却以这是秘密为由让他留下查看上清宫中有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带了凤无邪驾云前往水清宫倚仗的一座山峰··山上葱郁多是千年古树,与太玄山的青郁不同,这里似乎鬼气森森令人毛骨悚然。
萧羽和凤无邪自是不怕的,径直上了峰顶,一处被杂乱藤蔓遮挡的洞- xue -显露出来,洞口有被明显破坏的痕迹,二人对视一眼,萧羽点了点手指,那山洞壁上插着的火把接二连三的亮了起来,二人这才走进洞中。
洞- xue -不大,但因洞- xue -古老,走进去的时候一股夹杂着血腥味的古怪气息让凤无邪忍不住皱紧了眉头··再往里走,看到一座半人高的石台,石台上满是干涸发黑的血迹,而那石台中间惊现一道裂缝,缝隙大约三指宽,却好似被谁劈开一样向山底裂去,饶是凤无邪自恃眼力惊人也看不到底。
萧羽忧心忡忡道:“到底还是晚了一步,这锁孔已经被打开了·”·凤无邪扫了一眼石台上的血迹,转而看向萧羽:“开启锁孔的方式就是掌门人之血”·萧羽点头,复又温和笑道:“无邪是在担心为师吗。”
 ·☆、渊岐有礼· ·“无邪是在担心为师吗·”·“没有·”凤无邪捂着鼻子往洞外走去:“我一刻也不想呆在这里。”
萧羽也随他出去,随手封印了山洞,继而掐了一个诀道:“魔尊之灵锁在深海之渊,虽然水清宫的锁孔被打开了,但开启深海邢天锁的八把钥匙之一的水清令已被我收入太玄派,暂时不会对邢天锁造成威胁。”
凤无邪又道:“不过一只锁孔被破坏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萧羽却眉心紧蹙:“从他们杀人手法来看此次想必有备而来,只怕是魔尊的爪牙已经死灰复燃。”
二人不再说话,下了山发现太玄长老派来的弟子都已到了,这些弟子的功力自然不能和司空墨比,所以他们早出发一天却比萧羽一行到的晚,还不算四人在路上多管闲事的救了一个人。
司空墨指挥一众弟子将剩下的尸体搬运到冰窖,有晚辈来了,他也正好可以偷闲与自家小徒弟亲热一番··二人携手在这富丽堂皇的水清宫中瞎转悠,入目尽是黄金白银堆砌的雕像,神龛,那墙壁以及门扉上雕刻的花纹更是古怪的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叶灵到底年轻,对什么都好奇,指东指西问东问西,凡是他问的,司空墨无不摇着那把大折扇知无不尽的一一向他解答,也让这个小徒弟更加崇拜起身边的这个师父来··进了一间侧殿,珠帘后的暖阁竟好似一间卧房,居中一张轻萝软榻,靠墙一张圆桌并一壶好酒。
司空墨走上前去拿了酒壶闻了闻,确实是好酒··手腕一翻已将这酒收入囊中,这样的美酒自然要找个天时地利人和的夜晚与小徒儿共饮,说起来,上次小徒儿喝醉的样子可真销魂。
回头看到叶灵正坐在软榻上,素手捶着双腿道:“徒儿到底不比师父,从太玄到这水清宫,一路御剑腰酸腿疼·”·司空墨大步上前,体贴的为他拿捏腿上的- xue -位,叶灵只觉一阵酥麻由司空墨的手指传向自己的四肢百骸,脸颊一红,想要推开他。
“师父,徒儿自己来就可以·”·司空墨却厚着老脸不肯挪开,一边给他按摩一边垂眸说道:“我司空墨做了几百年的游侠,如今终于寻到了你,恨不得把你捧在手心里,见不得你再受苦受累。”
一股暖流自叶灵心间升起,面前男子丰神俊朗,看似浪荡不羁的背后却有一颗细腻的心,他的伟岸和无私恍如带着致命的诱惑,编织成囚笼将他困锁其中……·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如是想着唇畔溢出轻轻一声叹息,叹息还没落地就连声惊叫:“师父,你,你干什么”·那只大手早已溯着他的腿根捏了上去,叶灵赶紧夹紧双腿却仍无法阻止那只手的动作。
“灵儿·”司空墨的眸中一片晦涩,一手大肆侵略,一手已经抱住他精细的腰肢,低头吻上了那诱人的红唇··叶灵被这么一个高大的身躯压在榻上,只觉唇齿被撬开,那似还带着酒香的气息扑面而来,竟不自觉的回应起他的吻来。
双手不再违背自己的意愿,下意识的环住他的身体··司空墨不再犹豫,大掌伸进他的怀中欲行不轨,一声不和谐的干咳在二人耳中炸响··他略微一怔,怀中的小徒弟已经飞快从他怀里滚出去,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狡黠的看着司空墨黑沉沉的脸。
司空墨的好事被破坏多少有些不爽,一把拽了小徒弟连啃几口这才整理衣装开门出去··萧羽正笑眯眯的站在殿外的树下,好像那声咳嗽和他无关一样,司空墨腹诽一阵还是抱拳问道:“掌门有事”·没事的话我好再回去和灵儿亲热亲热。
萧羽知道他心中所想,笑的云淡风轻:“自然是有事·”·“那不知掌门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弟子”·“水清宫中的锁孔已被打开。”
前一刻还沉浸在□□中的男子这一刻已经被降温了,他奇道:“什么人,这么厉害·”·萧羽摇头:“现在当务之急是通知另外六大门派小心为上,只怕这魔尊的爪牙还要去开启其他锁孔,这样一来,邢天锁的第一道防护就彻底解除了。”
司空墨知道事情非同小可,抱拳下去准备向其他修仙门宗通告一声,临了看了一眼门口的小徒弟,轻佻的吹了声口哨··叶灵回瞪他一眼,见萧羽在看着他,小脸一红,抱拳道:“掌门……”·萧羽负手点头:“墨儿对你是动了真心的。”
听一个与自己师父年纪差不多的年轻公子叫他墨儿,叶灵多少还是有点想笑:“师父对灵儿很好,灵儿也绝对不会辜负师父·”·萧羽微微一笑云淡风轻,眉目中除了慈悲竟还有一抹撕痛,那抹痛穿过了他的瞳孔,望向了未知的虚空。
如此,水清宫算是真正由太玄派接管,司空墨全权负责此事,派了一些弟子驻守水清宫各个重要的地方,还不忘巴结一下凤无邪,将那最舒适的一间宫室留给了他··凤无邪有了可以睡觉的地方整天也不见露几次面,而萧羽则一改在太玄山上的低调,每日里一盏清茶端坐正殿,似在等什么人,而这一日,他等的人也终是到了。
·“师父”·进门之人一身束腕的黑红色衣袍,腰上玉带浮光流泽,玉冠束发,剑眉斜入发鬓,星目黑如点漆··他长身健硕好似一团热火绚烂而又张扬,真是大好儿郎如金如锡,如圭如璧。
那眉宇间睥睨众生的气势饶是见多识广的司空墨也是一惊:“这位公子是”·丰神俊朗的年轻人率先冲座上的萧羽行了一礼:“徒儿拜见师父”·师父这天上地下哪个不知道,怀玉真人萧羽只有一个徒弟……·“你就是那深海的八太子”·司空墨惊啧出声,听说这深海老八竟然比自己还要纨绔上几分,当年还去大闹天宫,传说中的他如何如何不成器,怎的,怎的和传说中的不太一样·那属于少年人的不羁和属于神龙后裔的神采,糅合在一起经过时间的打磨,早已不是当年纨绔·八太子薄唇微扬,笑了与他抱拳道:“渊歧有礼”·司空墨有些不爽,比他威风也就算了,居然还比他英俊,这未免有些不可原谅。
“啊……在下司空墨,见过……”跟这么个毛头小子叫师叔难免憋屈,索- xing -改口:“八太子……”·渊歧回以一笑,继而上前道:“师父把徒儿从深海招来可有什么要紧的事”·萧羽喝了一口清茶,笑眯眯道:“既然知道为师找你是有要紧的事,怎的现在才到”·少年人有些赧然的挠头:“前些日子去了西海一趟,还是三哥派人传话,这才赶了来。”
萧羽道:“那西海靠近沃启国,沃启国国主的女儿自幼发愿要嫁予你为妻,你此番前去便是要提亲吗·”·这深海八太子嘴角不自觉的抽了一下:“师父,看来您叫徒儿来果真没什么要紧的事,好久不见师父了,师父最近愈发……愈发年轻了哈哈,红光满面必有大喜,来,让徒儿好好孝敬孝敬师父”·说着挥手间已召来桌上那把紫砂壶,亲自为萧羽斟了一杯茶以示尊敬。
萧羽自然受了他这杯茶,一放下茶盏又道:“你说为师红光满面必有大喜,难不成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为师可以喝你的喜酒了”·司空墨一旁扑哧一笑,这边八太子的脸上已经愁云密布:“师父,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不开吗”那人却浑然不觉,咂咂嘴,又看看茶盏里的水:“开了啊,徒儿五百年前的喜酒为师没能喝上,这次一定要好好品你那深海的千年无梦。”
“师父要喝自然不在话下,渊歧这就去取来”·言罢就要遁走,那萧羽却又笑眯眯道:“回来·”·八太子的脸上已经写满了不情愿:“师父,渊歧去西海就是要躲着三哥和父王,师父若也和三哥一般想法,那徒儿就先告退的好”·萧羽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桌面:“为师与你百八十年未见,如今见了怎么反而躲着为师常听人说长大的孩子不由娘,原来竟是这个意思”·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那幽怨的口气,倒是让渊歧忍不住腹诽,这个师父还是那么会演戏啊。
一把撩了袍子大大方方在他下手坐了,星眸熠熠当真是无所畏惧:“徒儿留下陪师父也不是不可,只怕徒儿顽劣,再不小心烧了师父的卧房,碎了师父的佩剑,短了师父的长裤,师父可要多多包容才是。”
话一说完,看到萧羽煞白的脸色忍不住暗暗得意,渊歧啊渊歧,你真是一个天才·萧羽干咳一声以让自己平静下来,想到以前带这个小徒弟没少让他在众仙家面前丢脸,看到司空墨在偷笑,他又道:“墨儿,你和八太子说说这所谓要紧的事。”
司空墨抱拳答了个是,又对一脸疑惑的八太子道:“这水清宫在前几日已惨遭灭门,没有留下一个活口,水清宫宫主的尸首也尚未找到·”·八太子眉心一蹙,直截了当的问道:“那水清宫的刑天锁锁孔如何了”·“那锁孔也被打开了,所幸水清令已被我太玄派保管,掌门猜测可能是那魔尊旧部卷土重来,我已联络各修仙门宗多加注意,如今掌门叫八太子前来就是要麻烦八太子加强深海邢天锁的守卫,以防不测。”
渊歧剑眉微扬,冷然笑道:“就凭此等宵小也想进我那深海不自量力”·司空墨暗暗摇头,虽说是比自己帅,比自己强,但这比自己更臭屁的- xing -子绝对不是什么优点。
萧羽反而很喜欢他那脾气,慢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嘴角噙笑,看的八太子浑身发毛··“师父……您又在想什么坏主意·”·萧羽起身:“徒儿当真不娶那沃启国公主”· ·☆、放肆· ·“徒儿当真不娶那沃启国公主”·腾的一下,这前一刻还老老实实坐着的男子已然怒气冲冲向外走去:“徒儿告辞”·“咳咳”萧羽重重咳了两声:“徒儿可还记得当初是如何向为师保证的”·如何向他保证的·不就是自家师父被天帝绑上了天,他大闹天宫一场损兵折将也没能救师父回来,最后师父也不知怎么回来了,却已经奄奄一息,他当时就那个悔啊,指天指地的说只要师父好起来,他什么都听师父的,再也不惹是生非顽劣不驯。
“咳,虽然什么都可以听师父的,但师父让徒儿娶沃启国公主的话,这万万不可”他义正言辞一脸严肃,属于男子的坚毅让他平添魅力。
“你当真不愿娶沃启国公主”·“不愿”·“她自幼承你救命便发愿要嫁给你,你若不娶她,不是让她孤独终老吗”·八太子道:“被本太子救命的何止千万,若个个都娶,那龙宫放得下吗。”
呵,倒还真是个说一不二的- xing -子,虽然有些大言不惭,不过他说的也对,若只因救命一恩就许下重誓非他不嫁,那还要月老干什么,看上哪个就去发个誓说要嫁给那人不就得了。
萧羽又道:“为师带你见个人·”·八太子纳罕:“何人”·“你日思夜想之人·”说着已经向外走去,那八太子亦步亦趋的追了上去。
“师父怎么卖起关子了·”·司空墨也追了上去:“既然有这等八卦之事,我这太玄派首席剑仙自然要参谋参谋·”·萧羽回头冲司空墨微微一笑:“灵儿好似在找你啊。”
“灵儿不是去府库整理水清宫的书籍了吗,什么时候找过我·”·“本君说他找、你、了”特别加重了后三字。
司空墨只觉这师徒二人眼中- she -来四道厉芒,忙哈哈笑道:“这个,这个,灵儿整理书籍确实辛苦,那,弟子就先去帮灵儿了,你们随意,随意·”·言罢已经瞬间没了踪影,萧羽无奈苦笑:“若是让外人见了你那没出息的样子难免会给为师丢脸。”
渊歧奇了:“师父说话怎的越来越高深什么我日思夜想之人,什么没出息的样子弟子何曾给师父丢过脸面”·“只怕你也忘了,见了就知道了。”
这水清宫的宫主着实会享受,给自己的寝殿收拾的宽敞豪奢,进的殿中铺金点银清香萦绕··拂开那玉做珠帘,只见居中榻上一人闲适洒脱的闭目休憩,而那袅袅青烟竟让那人似乎远在天边。
八太子瞬间就明白了萧羽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所谓这日夜思念之人··当年,初尝情滋味的他得知那人撞不周山而亡确实既悔恨又悲伤,每日里不是哭天抢地就是喝醉了见虾砍虾见蟹剁蟹。
人人都道深海八太子的新婚妻子泾河公主跑了,所以深海八太子疯了,但只有三哥和父王知道,让他懊悔难受的另有其人··那人看他永远是一副清高自傲居高临下的姿态,那人依偎在他怀中却柔如春水暖如泽阳,他还没能向他解释,还没能给他一个名分,他就与他缘尽于此。
“无邪……”·他将这两个字在心中揉了百八十遍才吐出口,侧头看了一眼师父高深莫测的表情,他已经可以确定,这人,这人正是无邪,凤无邪·“他没死”·渊歧顿时不知自己的手该往哪放,嘴该怎么张,也不知自己的眼睛是该落在那裸露在外的香肩上,还是放在他那曲线毕露的纤腰上。
他慢慢向前走了两步,看着那人修眉之下一双眸子微微阖着,那人的眸光他永生无法忘怀,虽是对他不屑,充满恶意,但直到得知他的死讯,他八太子才觉得,若是能再被那样冷清清的目光望上一眼,也甘之如饴。
流光浮泽一样的白色衣衫如他整个人一般纤尘不染,那衣袍不堪他肌肤的柔滑竟耷下肩来,露出大片酥肩··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渊歧心有余悸的回头看了一眼那笑眯眯的师父,轻轻抬手将衣衫拉起遮在他的肩上。
他渊歧的媳妇,哪能让别人看到不该看的地方,哪怕是师父也不行··榻上的人似是察觉到了什么,红唇微张,轻咳了一声,睫毛抖着,眼见就要睁开··渊歧顿时不知所措,若是让他看到自己想起五百年前的羞辱,保不齐这位高傲的凤君再来一次怒撞不周山,使不得,万万使不得·他干脆在他还没醒来之前就飞快出手,一把将榻上之人紧紧按住,此生再也不能让他消失一次·“无邪你听我解释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求你不要做傻事”·凤无邪这一觉睡的很不安稳,竟突然觉得身体被人抓住,抬脚猛然一踹使了三成力道,那抱着他的人竟还丝毫不松手,睁开眸子竟对上一张俊逸非凡但泫然欲泣的脸。
凤无邪纳闷了,他看着他,他看着他,萧羽重重咳了两声··他眸中才睡醒的雾气顿时散去,一片清明,利眸望去,清泠泠道:“放手”·这两个字恍如千年寒冰,那不屑的清高让渊歧欣喜若狂:“无邪,是无邪真的是无邪”·凤无邪用力一推,这下终于得以解脱,振衣裹上香肩,系好衣带,冲萧羽挑眉道:“你倒什么人都往这里招。”
萧羽笑的高深莫测:“为师是在做一桩功德·”·凤无邪懒的理他自不必说,穿了衣服直接忽视床边的英伟男子向外走去··他这一动作,渊歧慌了,连忙追过去自背后拉了他道:“无邪,不要走。”
凤无邪震开他的钳制,冷眸如霜:“放肆·”·他堂堂深海八太子在此人眼中好似还不如一只虫子,但饶是如此,这只有凤无邪才有的表情让他更加确定了心中的喜悦。
“太好了,你没死,你居然没死”·萧羽觉得自己应该适时帮徒儿一把,便笑眯眯道:“无邪,此乃深海龙王八太子渊歧,亦是你的旧友。”
凤无邪这才将目光重新定向这人,冷然哼了一声:“本君怎会和海里的一条虫是旧友·”·“不是旧友,不是旧友”眼见美人变色,深海的‘虫’立即改口:“师父他老人年纪大了,难免说话没个数,你是本太子的侧妃,怎会是旧友,本太子一定会给你一个名分你别急着生气”·“你”·不说还好,说了之后凤无邪恨恨甩了衣袖就没了踪影,临了还对萧羽一顿咬牙切齿。
萧羽兀自嗟叹,这个傻徒儿……·“无邪无邪哪去了”·萧羽冲徒儿招招手,看他一脸茫然的走了过来,无限宠溺的抬手想要摸摸他的脑袋,奈何这个徒弟也不知是吃什么长大的,怎的就比自己高出这么多,只得作罢。
“无邪醒来之后就已经忘记五百年前发生的事情了,你如此冒冒失失的认了妃,以他凤君的- xing -子怎能依了你·”·渊歧大骇:“他怎么会把过去的事情忘记了”·萧羽卖起了关子:“因果而已,佛曰不可说,你以后就明白了,这是为了他好,你也不必担心,为师已经将他的身体调理的差不多了,只要……”·“可恶”这八太子哪还听得进师父的唠叨:“他凤无邪居然敢把本太子也忘了,我还当他生我的气,原来皆是我自作多情”·那唠叨的师父讪讪闭口,怎么说呢,年轻人的事情,他是不是管的有点多了·呵呵,因缘际会,业果报应,真是不爽啊。
本来司空墨还在奇怪,这十句话八句要走的八太子怎么就在水清宫住了下来,但看到八太子看着凤无邪色迷迷的表情后顿时也了然于胸,感情这东海的龙也是个断袖的,不行,他得把宝贝灵儿看好,别被这只看上去比他帅那么一点的龙勾搭过去。
·事实证明司空墨的担心是多余的,此时渊歧眼中除了凤无邪就是凤无邪··凤无邪往水池边一坐,总有一个自恃风流的骚人墨客吟诗而过··凤无邪往榻上一躺,总有一个肌理健硕的男子欲要解衣脱裤给他暖床。
凤无邪喝的茶盏刚放下,那人便抢了杯子将剩下的水一饮而尽,美名其曰,就是无邪的洗脚水他也甘之如饴··“那你便喝本君的洗脚水吧·”·此时凤无邪将一双白嫩玉足从水盆中拿了出来,- shi -漉漉的往龙王八太子的肩上一搭,倚靠在软榻上,眉眼如丝般的看着他:“让本君看看你甘之如饴的表情是怎样的。”
八太子此时正蹲在他的榻前,面对着一盆洗脚水咕嘟咽了口唾沫,饶是他出生深海,但也是一只正常的龙,总不会有夸父一般的肚量··“怎的八太子是不是谎话说多了,连自己也不信了”榻上之人凤目一眯,带着几分嘲讽的味道。
渊歧急忙摆手:“怎会,这普通一盆水沾了无邪的脚亦是这水的幸事,本太子如何舍得喝·”·凤无邪冷然挑眉:“不舍得那就拿到你深海里供起来吧。”
“这个主意好”八太子话音一落便收了那水,凤无邪看到空空如也的盆一脸的黑线,他不会真的拿到深海供起来了吧,那可能要气死老龙王了。
觉得无趣,玉足轻点欲要将这自以为是的八太子踢开,却不想被他攥了个结实,凤无邪大囧,看他陶醉般握了自己的脚还贴近脸侧微微一嗅,他高挺的鼻尖划过自己脚心竟痒的他忍不住蜷起脚趾,刚要挣扎,一个温热的吻便落在他的脚上。· ·☆、吃豆腐· ·轰的一声,凤无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那温热沿着脚心一路向上蔓延,愈来愈热,他的五脏六腑每根骨头,每根翎羽都似着火一般。
他觉得自己快要化成一捧灰了,那感觉,死一千次也说不清道不明,身体更是不由自主的僵硬无法动弹··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无邪……”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随之而来的是密密麻麻的吻,落在他的脚踝上,小腿上,撩了他的轻袍竟一路向上,起身,压下,将这个日夜思念的人禁锢在自己怀中。
“无邪……”男人漆黑的眸子恍若一片涩洋,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怀中失神的白凤凰顿时觉得五百年的等待太过漫长,他们之间失去的何止是五百年,白驹过隙,他恨不得时光倒流,回到那个大婚的日子,他可以毫无顾忌的将他拥在怀里,亦可以堂堂正正的拦住他,告诉他,他愿意给他一个解释,可不可以不要死……·“无邪,我会对你负责的。”
负责·凤无邪此时脑中好似灌满了浆糊,直到这两天一直反复响在耳边的两个字再次被念了出来,他突然清醒很多,如何还能忍受自己被一只虫子压在身下,一个使力,将人狠狠踹开“滚”·八太子侧身算是躲过一踹,眸中亦是一片晦暗,但此时他的心里亦是愉快的,从第一天起无邪不肯看他一眼,到第二天无邪终于肯听他说话了,到第三天无邪也终于肯回他一两句话,到现在无邪还愿意被他抱在怀中,自己方才貌似还吃了无邪的豆腐。
这每天的感情都是日行千里的突飞猛进啊·值得嘉奖,再接再厉·如是想着,他乐呵呵道:“无邪你想不想吃什么,我这就去给你找来。”
“本君想吃你的肉”恶狠狠的吐出几个字,凤无邪懊恼的将脚藏在衣袍下面··谁想那八太子倒真的毫不客气,刷拉敞开衣襟露出胸膛,嘴角噙着一抹属于纨绔子弟才有的轻笑“如何,本太子身上的肉,凤君看上了哪一块”·“你”床榻上那人的凤眸好似冰刃,“给本君滚出去”·那八太子倒也不恼,闲步上前斟了一杯茶捧到美人面前赔罪道:“无邪,你纵是忘记本太子也没关系,纵是不记得我们在一起缠绵的日日夜夜也没关系,本太子怎么着也会帮你想起来。”
凤无邪峨眉一挑:“本君就算永远也想不起来过去的事情,也不会相信你所说之话·”·他当然不会相信,想他九天白凤非梧桐不栖,就是眼瞎也不会看上一只虫形动物,背地里喜欢他的太玄女弟子何止千万,这种雄- xing -动物怎么会入的了他的凤目·八太子见他表情冷漠背转了身躺在榻上不再理自己有些自讨没趣,摸摸鼻尖,又轻声道:“那日我还没来得及解释你便走了,其实,我想了一下,纵然你是公的,我渊歧也会对你负责到底……”·‘咚’的一声,软榻上扔出一个枕头打在八太子的脑门上,他捡起枕头又放在他的手边。
“无邪,也许我以前是不对,还伤过你,但是我以九天八荒的名义起誓,我渊歧今生今世绝不负你,我要娶你我要娶你做我的侧妃”·‘咚’那只枕头又栽了过来,八太子心有余悸的将枕头放在一旁的桌上,讪讪一笑:“无邪……”·“拿来”清泠泠的两个字,带着丝丝压抑的怒火。
可怜八太子只能将那枕头又放到他手边,随即,这只枕头又光荣的打在了八太子的头上··于是,整个下午就在扔枕头的游戏中愉快的度过了,二人表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闺房趣事,自然没人管的着。
水清宫的事已经告一段落,在这一段时间里总有不少仙友远道而来悼念惨遭不幸的宫中众人,而如今人间修仙大宗,各个皆胆战心惊,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家,还有胆小的修仙门派私下里拉了问司空墨能不能不再看守邢天锁的。
司空墨八面玲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用不了多少口舌就将众人说服,说服不算,还让那打退堂鼓的人惭愧无比,誓要与邢天锁共存亡··萧羽躲在屏风后面看着司空墨处理杂事,端着一盏茶水笑的心满意足。
和他相比,他的好徒弟则是一脸惨淡,愁云密布··萧羽高深莫测的摇摇头,感情自己的徒弟还真是没长多少心眼,都这么长的时间了,一点进展都没有,他可还等着抱孙子呢,额,好像抱不了孙子,又忍不住自嘲道:“为师也只能看着,真正能帮你的只有你自己。”
渊歧还是心事重重,随口应了一声,眉心蹙成一个川字,他本英俊儿郎,如今这个表情若被那些雌- xing -动物看了保不齐又要浮想联翩一阵子,敢爱敢恨的早扑上去占有这天之骄子了。
·“看来你不该长大,一长大就不知道怎么去争取自己想要的了,你当初愿为了为师去大闹天宫,怎么今日反倒愁眉苦脸”·搓了一把脸,八太子想让自己看起来精神点,“若只是大闹天宫这么简单,再闹一次又何妨。”
简单·萧羽挑眉,嘴角仍是含笑道:“为师只是觉得你当初的- xing -子虽然冲动易怒,做事不考虑后果,但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渊歧眼睛一亮,薄唇翘起,看着萧羽道:“师父的提醒帮了徒儿一个大忙”·言罢匆匆起身,砰的一声与进门的太玄弟子撞了个满怀,抬头看去,竟是一位漂亮的道姑。
那女子娇啼一声险些跌倒,多亏了渊歧猿臂一展将她揽在怀中“小心”·女子怯怯抬眸看他,满脸惊慌之色,手上的茶盏也被这一撞尽数打翻,深色的茶渍在八太子今日穿的白袍上留下一片暗哑。
“弟子该死·”女子忙弓腰行礼,掏出巾帕就去擦拭他身上的茶水··八太子看着她那诚惶诚恐的样子倒也温言道:“不妨事,可有烫着你”·女子脸颊微红,在他腰间轻轻擦拭:“弟子没事,本想给掌门人和八太子奉茶的,如今粗手粗脚打翻了茶……”·“哼。”
冷冷一声轻哼,白衣如华的美人儿缓步进来,眉若远山,轻轻一挑,看着这跪在地上给渊歧擦衣服的女子道:“再去斟来就是”·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可这……”看着八太子身上的茶渍这女子似不舍得放下手上的帕子。
凤无邪手指一扫,那- shi -了的衣袍顿时恢复如初:“下去”·女弟子脸颊一红,端着托盘匆匆走了下去,而此时这狭小的房内虽只有三人,但各怀心事,当中最高兴的当然属八太子渊歧,见到美人出房已是难得,如今竟然还用术法给他干了袍子更是奇迹,他的一双眼睛从他进门的时候就胶在上面挪也挪不开。
而凤无邪冷冷坐着,不知为何,看到这八太子理所当然的被人伺候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到底是养尊处优,一只虫也值得别人当成大爷·看来这世道要变啊。
萧羽看着去而复返的的姑娘,伸手接了茶眉眼含笑,吹了吹茶上的浮叶轻饮一口··八太子难得抓到一个献殷勤的机会,接过茶,讨好的送到凤无邪的手上,还补了一句:“小心烫。”
凤无邪抬眼看他,连那茶接都不接,懒懒靠在椅背上,“本君可不想也被泼一身茶水·”·渊歧便道:“那可想吃点什么”·凤无邪这次连眉梢都没抬一下,八太子却是满心欢喜,这不说话的时候往往是他凤无邪默认的时候,正要命人拿碟糕点过来,却不想那司空墨带着灵儿也来凑个热闹。
二人向萧羽见礼,叶灵看到凤无邪也在不禁有些拘束:“弟子整理水清宫文献的时候找到了这个,师父说是一本很厉害的书……”·言罢将手上一本红封旧书献了上去,萧羽接过那书看了看,眉梢一挑:“好书是好书,只是上面的仙法不适合你们修炼。”
言罢还轻飘飘的看了司空墨一样,后者似乎早已预料到萧羽会如此说,摇着扇子笑的高深莫测:“正因为弟子不能练,所以才想孝敬给师父您,如今水清宫亦已覆灭,这等秘籍怎能埋没。”
萧羽将书往桌上一放,平淡无奇的喝了口茶:“为师也不能练·”·叶灵奇怪道:“师父说我们功力浅薄不能练,怎么掌门也不能练”·八太子一把拿了那书道:“还没有本太子不能练的秘笈呢。”
萧羽下一句话却让渊歧一口水喷了出来,萧羽说:“因为为师不是童子之身·”·房内一片静谧,众人表情怪异··尤其是叶灵,看看司空墨,又看看萧羽,想到自己被师父骗了,一时间满脸通红分外窘迫,索- xing -赶紧遁逃。
司空墨忙不迭的去追自家宝贝,只能放弃这个等看萧羽笑话的好机会··屋内气氛安静的有点尴尬,只余萧羽轻轻喝茶的声音,八太子咳了半天终于疏通了嗓子,这才揶揄道:“师父,师父是什么时候开始……我怎么不知道师娘又是谁”·萧羽看他一眼笑着摇头,那样子摆明了要吊他胃口。
见他不肯说,兴趣缺缺的将书往桌上一扔:“罢了,罢了,谁人没有风流往事师父自然有自己不想说的秘密·”·萧羽还是笑的云淡风轻,不为他的激将法所动,凤无邪眉眼微抬,拿了那本书道:“本君倒要看看这水清宫的术法怎么一个厉害。”
渊歧再次将水喷了出来,大惊失色道:“不行你练了会有危险”· ·☆、神助攻· ·那人白衣如华继而挑眉:“怎的,八太子莫不是又要说那糊涂话,本君怎会与你有肌肤之亲”·“你怎么就不信呢,本太子说的句句属实”·“不信”言罢拿了那书大步离开。
以为他凤无邪是这么好骗的·虽然不记得过去的事了,但自己再怎么如何也不可能和这只深海的虫子亲热,如今他偏要证明,不为赌气,只为为自己明辨清白,虽说……这清白一事他还真懒的证明,但能让这虫子死心还是很有必要的。
凤无邪自夺了那水清秘籍更加闭门不出,就是出门走走,碰到了八太子渊歧也是掉头就走,害的渊歧想要尽快抱得爱妃回龙宫的计划只能泡汤··太玄派的弟子除了留下几个人驻守之外皆已尽数回去,唯有那萧羽作为史上最不管事的掌门人到了一个地方就懒得再挪窝,索- xing -就在这水清宫长住下来.·身边有个堂堂深海八太子逗弄为乐,自是享受,这一会又派了弟子来传话,说他在后山竹林后头练功,让八太子过去走一趟,美名其曰检验功课。
八太子彼时正眼巴巴的看着凤无邪的居所,望穿秋水也不过如此,只是那大门紧闭,他闯不得也喊不得,看传话的女弟子一副羞答答的样子,见他不肯去竹林还就蹲在那和他攀谈起来,问东问西,年龄生肖,家有几口,可有婚配。
渊歧抬眼看了看她,感情这就是师父的手段啊,若是再不去的话自己身上有几根汗毛恐怕都要被她给问清楚了··这水清宫后山的竹林端的是秀丽如画,看来一直有人打理,风过竹林,落叶簌簌而下,几片青叶甚至还贪恋这人间难得一见的峻拔,落在渊歧的发上,肩上,他却权当无视,大步向那竹林深处走去,他倒是想问问师父,若非童子之身的男子修炼了那水清秘籍会如何。
前方分花拂叶,眼前豁然开朗,一丛竹篱圈着一片密密麻麻的细竹··八太子奇怪,抬脚越过那竹篱竟听到了汩汩泉声,好奇心驱使他分开了细竹欲要去看水声来自何处,可当他看到细竹之后的景色,一只脚顿时僵在了半空。
彼时萧羽正坐在水清宫的花园里,慵懒而又雅致的品着水清宫上好的清茶,如果他算的没错,时间应该刚刚好··时间确实刚刚好,不早不晚,就在凤无邪宽衣解带坐在温泉中的时候,八太子渊歧就这么看到了这香艳的一幕。
暗地里再次感慨:师父待徒儿真是不薄·温泉之中水汽氤氲雾气袅袅,那如冰似玉的身躯被温热的泉水包围,隐现一抹绯色,端的是有些诱人,这样的时刻,八太子觉得自己应该像个君子一样非礼勿视。
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可那双眼睛看来不想让他做君子,赤|裸裸的将目光投向那人漆黑的长发,颀长白皙的脖颈蜿蜒而下,那一片光裸洁白的后背与黑发呈现出一种极致的对比。
似是察觉到了什么,温泉中的人冷冷向后望去,细眉凤目,红唇含露,在那精致的锁骨之下……是……·渊歧咕嘟咽了口唾沫迅速隐了自己的身形,无邪那么讨厌自己,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在偷看他洗澡,不是得要了他的命。
如是想着又忍不住将眼瞟过去,只见美人沐浴恍若出水芙蓉,他当时就在想,如果自己能变成那一汪泉水该有多好,抚摸过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那便是天下第一等的幸事。
当然,八太子是不可能变成温泉里的水的,所以他一边看一边暗暗嫉妒起那温泉里的水来,若水亦有灵- xing -肯定欲哭无泪··凤无邪闭目坐在水中,身子靠在石壁上,又忍不住向那细竹丛瞥了一眼,他应该向司空墨借天眼一用,免得自己疑神疑鬼。
已没了要洗下去的欲望,伸手拿了白衣欲要穿上,只听吧嗒一声,有个东西从衣服上掉进水中··他低头看着倾澈的泉水,在他的腿旁竟还有一条细长的东西在游弋,那东西虽黑的发亮但仍无法掩盖一个事实。
这是——这是一条蛇·凤无邪眸中迸现出一抹厌恶之色,凤目微眯欲要离开,谁知那小蛇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不时将身躯贴在他的腿上,还顺着一双长腿向上浮游,眼看到了他腿根处竟还要得寸进尺。
美人如玉凤目顿显殷红,他微微仰了下巴,眸光好似利刃,欲要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虫形动物千刀万剐··暗中使了个法子,泉水的温度迅速升高··起初小蛇还游的欢快,待随着水温继续升高他明显有些吃不消了,在温泉中东窜西窜狼狈不堪。
凤无邪笑了,唇角刻薄而又冷魅:“今日便煮了你这小东西”·“无邪”·一声惊呼,伴随着‘哗啦’一声水声,高大的男子突然从温泉中冒了出来,整个人扑上了那清泠泠的凤无邪,抱着他的身子不住的喘息。
凤无邪着实吓了一跳,待反应过来手上一个使力将人远远推开:“八太子自重”·八太子渊歧正是那条险些被凤无邪煮了的小蛇,本来想要一亲芳泽也变成了偷鸡不成蚀把米。
凤无邪站在水中看着他,见他浑身- shi -漉狼狈不堪,脸色微红似被烫了一般··嘴角忍不住染上一抹揶揄的冷笑,待又看到他的一双眼睛在自己身上贪婪游移,那抹微笑瞬间回复冰冷。
“八太子看够了吗”·他随手划了一片水花过去,水珠好似尖刀利刃向那人劈头盖脸的刺去,渊歧急忙闪身,这水珠竟硬生生将他身后的石头削去一半,再回头的时候凤无邪已经穿了宽袍,正站在岸上冷冷看他。
凤无邪道:“你辱我在先,欺我在后,我管你是谁的徒弟,今日本君便给你个痛快”·八太子脸上大喜:“无邪你是说愿意让我痛快的将你看个够”·“不自量力”·话音落,那人周身白芒暴涨,翻手间蕴起雷霆杀气由八太子眉心当头罩去。
八太子一见心中竟有无法言说的喜悦,五百年前似也有这一幕,若当时没有这只凤凰多管闲事怎有他后来的抱得美人归··现在这一幕算什么,算是一切要回到当初的起点了吗·他索- xing -闭了眼张开双臂去迎那一击,谁曾想凤无邪看他享受一般的神情更加怒火中烧,尤其是看到他嘴角还带笑,手腕一翻,雷霆之怒顿时削去大片的竹林,而那温泉中站着的人却毫发无损。
八太子抬眸,剑眉星目之中竟隐含忧色:“无邪……”·岸上之人慢慢靠着石头坐下,一袭白衣好似迤云堕雪,他黑发如瀑将整个人遮了大半··水中的人急忙上前,随手使了个咒法干了身上的衣裳,脱下外袍欲要给这人披上,谁想白衣中伸出一只手来硬是要将他推开。
八太子眉心深蹙,到底还是将他的手按了下去,霸道的将衣服裹在他的身上··无邪瘦了很多,五百年前抱着他的时候他到底还是有点肉的,如今削肩细腰还不知道有没有二两肉。
“无邪……”·他轻声唤他,得不到回应,只是觉得怀中这人身体在微微颤抖,这一次,他没被推开··他竟觉得哪怕就是这样静静相偎也是天下第一等美事,待他们回了龙宫,他要带他去看珊瑚林的霞光,看云巅的尘坠入深海化作的星。
不知过了多久,明知凤无邪是不可能因为天气冷而发抖,这傻乎乎的八太子还是催动体内真气,想要为他取暖,半晌之后,那埋在腿间的脑袋才缓缓抬了起来··渊歧一喜,小心翼翼扶了他道:“无邪,虽说你我已有夫妻之实,但看你洗澡总是我的不对。”
凤无邪却侧了脑袋,眉目淡淡的看着他,又有些懊恼之色:“本君怎么会和你是……以前不会,今后也不会,你走吧,回你的海里去,下一次再说这不着边际的话本君不会手下留情。”
渊歧听了这话却不生气也不着急,只是那唇角扬起,竟似觉得欣慰,为凤无邪身上的变化欣慰··他犹自记得五百年前他在天上遇到凤无邪的时候,他是个何等高傲何等狠辣的角色,如今竟然会对自己手下留情,还对他说这许多,这难道不是一个足以让他看到希望的变化。
“无邪,要不要去深海走一遭”·凤无邪诧异,深海·虽说水晶宫华美,但却住着一窝虫子,去那里作甚·“无邪不想去,莫不是怕了”·“……”·八太子嘴角噙着一抹狡黠。
凤无邪扫了他一眼,长身站起:“去便去,本君还怕了你们一窝虫子不成·”·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作为一只九天白凤,他有多讨厌虫形动物可想而知,这些所谓的上古神龙跪下舔他的脚趾都不配,如今不就去海里走一遭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渊岐本来还以为要费一番口舌才能把媳妇带回去,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成了,心底止不住的欢喜··索- xing -也不和萧羽告别,私心想着若是娶了无邪做侧妃免不了要再办一桌酒席,到时候再请师父好好喝一杯,师父自然高兴都来不及。
 ·☆、龙太子· ·二人隐了仙姿径直向海边而去,不过片刻须臾凤无邪就已然嗅到了海的味道,看了看身边丰神俊朗的八太子他却落下云头··渊歧忙追上去问道:“无邪,难不成你想反悔”·那人白衣如雪,径直向海边的一座小城走去,八太子似是猜到了他的目的,也急忙跟上。
此城繁华,街市之中人声鼎沸,往来行人皆锦衣华服,看来也富庶一方··“这先皇驾崩,不知哪位皇子能登基称帝啊”·“铁定是那十一皇子,那十一皇子的生母权势熏天,又得冠英王的庇护,这皇位没跑了”·“可那十一皇子才7岁啊,这如何能称帝。”
“这你就不知了吧,外戚专权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二人一路走来灌进耳朵里的尽是那些探讨皇家秘闻的小道消息,只可惜这种国家大事对于他们这种高高在上的神仙来说不过是花开花落一样寻常,自然不会往心里去记,往耳里听。
八太子一路都在追着自己的美人,生怕一个不小心这抹纤细的白影就这么消失了··而这人却漫无目的的走来走去,一会拿了路边卖的小玩意放在手心端详,一会又扯了挂在路边的字画研究一番,看他这不慌不忙不疾不徐的样子倒是把身后跟着的那人急坏了。
顺手摸出一把深海珍珠,凡是这凤无邪碰过的东西他都尽数用珍珠买了装进墟鼎之中,不是他堂堂八太子是个购物狂,而是娇妻美妾碰过的东西怎能让这些凡人再糟蹋了。
所以他秉持我媳妇是我的,我媳妇碰过的东西也是我的的原则,一路上没少收集乱七八糟的东西··这边心里想着,如若回了深海,把这些东西给他专门弄个屋子装着,以后他想赏玩的时候就可以随时赏玩,那倒是省的来人间了。
凤无邪和渊歧一路走去惹来不少市井百姓的注目,只是那小姐夫人都看着八太子窃窃私语,这个推那个,那个推这个,恨不得上去攀谈两句,凤无邪见了冷哼一声,往江边的茶摊一坐,看着滚滚江水,闭口不言。
这条江的入海口正在这里,浑浊的江水喷涌出去,在大海之中冲出一条黄色的水域,再往东去则彻底的与那蔚蓝的海洋融为一体··“二位客官要喝什么”·八太子答:“清茶。”
凤无邪却将头扭了回来,见了招呼的小二,一开口却恍如碎玉:“给他一碗白水便成,我的茶要滇南的祁红佐以三片茉叶七分热的泉水煮了,再放两颗蜜荔。”
这小二本看美人看呆了去,听他说完却慌的挠着脑袋道:“请恕小的没见识,咱这地小摊小,还真没听说过公子讲的那什么滇南的祁红,至于泉水也不好弄……”·八太子剑眉一扬却不悦了:“既煮不来还站在这里做甚”·那小二就纳闷了,好好的一个美人儿,身边怎会有这么凶的一个侍卫,走了两步还是忍不住回头去看那美人几眼,那美人却看着身边的男子紧了眉心。
凤无邪道:“本君想在人间体验一段时日,八太子既然都已经到了家门口了,就请先回去吧,本君过几日再登门拜访·”·渊歧懒得和他咬文嚼字,径直道:“我的家门口自然也是你的家门口,都到家门口了,怎么不先随我回去,凡间有什么好玩的,莫不是近乡情怯”·美人如玉扭了头不去看他,只见江水滔滔,几条游船画舫装饰精美慢慢在岸边靠了,已有人拿了那下船的梯子供船上的人下来。
小二端着两盏茶送过来,盯着凤无邪那张精致的脸看的出神,却被八太子干咳一声,忙吓的扭转了头假装自己在看江中景色:“呦,这来的可是龙太子·”·渊歧口中的茶险些喷出来,自己的身份被认出来了·这怎么可能嘛,他可没有那种走到哪里都在脑门上贴着八太子在此的嗜好。
凤无邪忍不住揶揄:“这龙太子长的什么样·”·小二又道:“客官有所不知,这龙家的二少爷可是咱这城中出了名的断袖,欺男霸男,无恶不作咱这乡邻可都怕的紧,奈何人家家大业大咱们也只能忍气吞声,前些个日子一位京中小王爷到此一游也被他给霸了去,这小王爷还死心塌地的跟了他,事后,百姓可把这龙太子给骂惨了”·凤无邪兴趣盎然道:“哦怎么骂的”·渊歧干咳了一声,“无邪,我看我们还是先走吧。”
凤无邪挑眉,小二这边看到有人来了,忙腆着脸笑道:“小的不敢说,您二位还是喝茶吧·”·从画舫上下来的一行人簇拥居中的男子大步向他们这个小茶摊走来,走在前面的男子高冠锦袍,长的也还算是中人之姿,只是晃晃悠悠走来的架势着实让他的风度大打折扣。
八太子蹙眉,许是自己长久未来人间了罢,他怎么不知道人间的纨绔子弟都这么走路了··那龙家二少爷就这么舔着唇角站在二人面前,先是看了看八太子,又看了看凤无邪道:“嘿嘿,本少爷这厢有礼了,想邀公子去画舫一游,不知可否”·这话是对凤无邪说的,说话时挑眉挤眼的姿态已将目的不言而喻。
八太子嘴角带着笑,一只手却吧嗒捏碎了手上的茶盏:“凤君的魅力果然天上地下无人可比·”·后者却施施然起身看都不看他一眼,大步向那画舫走去。
·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龙家二少一见有戏,忙殷勤的随了上去,恨不得亲手扶着那白衣男子上船,可手还没近了他的身就被其冷冷闪开··看不出这人如何动作,他却怎么也碰不到他,无来由的,龙家二少爷有些信邪了。
话说渊歧一见到了家门口的媳妇被人拐走了那哪能容忍,急忙追上前去却被龙家的护卫拦了个结实··“让开”·几个护卫对视一眼活动了一下手上的指骨:“怎的,我们家少爷看上了你朋友是他的造化,你,有多远滚多远别打扰我们家少爷的好事”·眼见画舫已经开离岸边,八太子哪还管那么多,飞起一脚就将当前挡路的人踹进江中。
未等那人爬出来已将其他人尽数打倒,众家丁见他有武艺在身,纷纷找了兵器啊呀呀呀的冲了上来,恨不得将他五马分尸··八太子脚尖一点也不和他们做无谓的缠斗,眼见画舫越开越远,他竟施展身形如惊鸿一般腾空而起脚踩波浪,几个起落就追上了那船,甲板上的家丁护卫全部呼啦啦的围了上来。
“无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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