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君别乱来+番外 by 无良陛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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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君别乱来+番外 by 无良陛下(5)
·有参加过两千年前大闹天宫一役的众多神兵吓了一跳,难不成是魔尊又带着魔界的食死徒来了·而那天曾去深海见证魔尊出世的则将脑袋摇的飞快:“不可能绝壁不可能怀玉真人已然封了魔尊”·夜帝扣扣耳朵,挑眉笑道:“本尊是怀玉真人的夫君,你问问他如何舍得封印,你们这些小兵小卒就爱捕风捉影,要是不想死就赶紧退下,让天帝出来说话”·退,还是不退,这是个问题。
众将对视几眼又扫了眼地上碎掉的‘南天门’三个大字,顿时觉得凶多吉少··夜帝冲着那分开的一条道路望去,只见入目一片金光闪烁,仙乐鸾鸣,更有云遮雾霭仙子流连,不是玉帝所居金光殿是哪里。
“本尊在邢天锁里受尽折磨,他倒是会享受,对了,小凤凰·”·红衣之人吹了个口哨看着凤无邪道:“要不,你问问你男人他若是想做天帝本尊倒是愿意承这个人情,不管怎么说,你们夫妻俩为本尊也算出力不少。”
“滚”凤无邪神色难看,吐出一个字便向前掠去··夜帝在后面看他逃之不及的窘迫模样哈哈大笑起来,转而冲着众天兵道:“本尊去了,你们可以趁此机会该搬救兵搬救兵,该去逃命就逃命”·还未及天帝所居的金光殿便有人在前拦了他们的去路,来人衣着简便的素衣,长发扎成一个髻,整个人看上去精炼却不失雅致。
凤无邪认识她,知道她就是白帝的女儿云涯,这个女人不知道整天在想些什么事,能乖乖将引魂灯交给他已经让他很奇怪了,现在又拦了他们的路,想必是冲着魔尊而来。
果不其然,可魔尊夜帝并不认识她,还未等夜帝问出来你是何人的时候,那素衣的姑娘便明眸一扬,高声问道:“你就是魔尊吧·”·夜帝反倒觉得好玩起来:“天上也就你一个不是瞎子,难不成天帝老儿怕死,叫个小女娃儿来打头阵”·云涯对他说的不以为意:“既然你是魔尊,我也就开门见山的和你说了,我知道你此次上天是为了什么,你也不要以为你能全身而退,若是与六界为敌,你死了也就罢了,萧羽呢你为他想过吗。”
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夜帝笑容依旧,只是心底的那根线越崩越紧,他对这小女娃说的话不置可否··“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嘴,既然你拦在此处,必然是有原因的,不妨说说,让本尊猜猜你拿什么来阻止我与六界为敌。”
“这个容易,我的要求只有一个,杀了深海的八太子渊歧”·魔尊哈哈笑了起来,转而看着凤无邪道:“小凤凰啊小凤凰,这丫头是不是你男人在外头的姘头。”
“休得胡言乱语”凤无邪早在刚才听他们对话就猜出了云涯的目的,虽然心知夜帝不会事理不分,但心底还是为渊歧捏了把汗。
与现在的魔尊对阵,渊歧也许会略胜一筹,若是魔尊魔力大涨之后呢……·他毕竟是魔界之主,战神与他一战,输赢未定··“凤君,我可是为了你好。”
云涯有几分洋洋得意的抱起双臂,看着这一红一白两个身影道:“试想一下,若是你今日杀了渊歧,不仅可以抱得美人归,还能成全了凤君的一段风月,岂不一举两得。”
魔尊反倒觉得有些可笑起来:“如何本尊杀了那条龙就能抱得美人归,如何本尊不杀那条龙就救不了羽叔呢·”·“你真糊涂还是假糊涂,两千年前你闹天宫是什么样的结果,五百年前深海八太子闹天宫又是什么结果妄想与天抗衡,能活下来就是侥幸,兀的连累别人,给你一起陪葬”·夜帝看着面前女子静默不语,他已然不是两千年前的莽撞少年,也深知今日就算将天帝老儿打的屁滚尿流,明日天帝仍然不会放过他们,作为天帝的尊严被藐视他岂会善罢甘休。
云涯见他不说话便又说道:“天帝不过是想给众生一个交代,私自放出魔尊岂能不受惩处,所以才抓了萧羽但放你出来不光是萧羽一个人,还有东海参与,最起码,八太子渊岐肯定知道你没有被封印。
若你杀了他,天帝便可以将私放魔尊之罪迁怒给渊岐,届时也就不会追究萧羽什么了·更何况,天帝多少还会卖我一个人情·如何”·“不要听她胡说”凤无邪也有些害怕起来,照云涯的分析,倒是头头是道,也难保魔尊不会心动。
魔尊却道:“你一个小女娃儿,天帝如何会卖你的人情·”·“也许不会卖我的人情,但是我爹,白帝的人情,他不得不卖,除非他能不顾忌我爹在六界之中的威望。”
这丫头又抛出了个优渥的筹码,凤无邪只觉得手心握紧还是溢出- shi -汗··看向魔尊的时候,见他似思索,不禁着急道:“本君还以为魔尊是敢作敢为之人,不曾想也要走这样下三滥的路子”·“凤无邪”云涯厉喝他道:“不要给脸不要脸,要不是为了肃容你的命格也配我来为你打算”·凤无邪但听如此更加怒不可遏,衣袖一扬就- she -出几只凤羽,却被那女子堪堪躲过。
云涯更加生气:“好你个凤无邪,你怎么这么糊涂,真恨不得把你脑子里的金针抽出来”·魔尊伸手拦住还要上前的凤无邪道:“你虽说算不得个男人……”·凤目一敛,- she -出几分杀气,魔尊赶忙改口道:“额,你是个男人,男人,但也不能欺负女子不是,本君不是正人君子,但还是明白朋友心不可伤的道理不是,你愿意同本尊闯天宫,便是本尊的朋友了,你的夫君本尊不会动他一根汗毛,放心吧”·言罢还大力的拍拍凤无邪的肩膀,以示自己的宽宏。
凤无邪闪身躲了他,只觉得自己真有些遇人不淑,这都是些什么人啊··“看来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了”云涯话音一落就腾身抽一柄软剑:“要想见天帝先问过我吧”·眼见那银光霍霍就要刺来,夜帝眸光一凝,冷声笑道:“难道我这不是在走天堂的路吗”·但听劈空而下的一道风声,夜帝身形一动,已然瞬间到了云涯的身后,激起一掌便向她后背打去。
 ·☆、天界大太子· ·云涯一惊急忙跃至一旁,又向夜帝攻来··“看不出你这小女娃还真有两下子休怪本尊以大欺小”·凤无邪只看着两人缠斗在一起难分难舍,好在魔尊之力分给他不少,否则不须片刻便能将这白帝之女斩杀。
想来外面这样的打斗,金光殿中天帝又怎会不知,忙派了一群老神仙上前劝架··这个道云涯仙子收手吧··那个道夜帝你怎么能欺负一个小姑娘呢·无论他们怎么磨嘴皮子,两个在气头上的人却是不肯撒手。
最后万不得已动用了天雷终于将两人劈开,与一个女子战了个平手,魔尊夜帝觉得忒没面子,好在面前的这些老神仙都是两千年前被他打过的主儿,哪还有胆子嘲笑他··“夜帝你私自突破邢天锁封印本就罪不可赦还敢私闯天宫,天威何在将他拿下”·天帝的声音自金光殿中传来,众多天兵天将对视一眼,嘴中呜哩哇啦的喊打喊杀向夜帝杀了过来。
魔尊这一下当真的怒上心头,下手狠辣毫不留情,加上凤无邪从旁协助,而天兵天将早已厌战,没一会就躺倒一片,哼哼唧唧的起都起不来··金光殿中,天帝看着榻上躺着的人来回踱步唉声叹气,一旁天官讪讪擦着额上的汗道:“不如把大太子请回来吧。”
“不如把大太子请回来吧·”·“请回来做什么还不是恋倦那只鸟儿”·天帝一声呵斥,天官吓的往一边缩了缩。
不过外头打的不可开交,他身为天帝却躲在殿中多少还是有些说不过去,再一次将目光落在榻上,那里躺着的玄衣男子眉目英挺,明明已经睡去五百多年,却神态如昨··“说起来,朕的万年大限快满,应付这些妖魔已然力不从心,也许,真应该把肃容叫回来了。”
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天官怯怯看着这位六界的主宰,一直不敢多嘴,天帝的脾- xing -有些捉摸不透,自己还是少说为妙··“去,叫这个不孝子回来”言罢天帝拂袖而去。
天官讪讪擦擦脑门上的汗,低头哈腰的出去了··这边天帝直接绕过前面交战在一起的仙魔,绕到金光殿的后院,那一片江南水乡的宁静与前殿的杀伐之气大相径庭,萧羽一袭蓝色长衫站在水池边,随手采一朵祥云,揪成小颗粒洒在水中,逗弄着的游鱼。
·“朕向来不爱给这些金鱼喂食·”天帝负手慢慢走上前去:“犹自记得多年前,一只修仙得道的金鱼打着朕的幌子在下界作威作福,说它当年在天上莲花池中修炼,朕如何的对它青眼有加。”
萧羽没有抬头,继续将祥云洒进水中,看着疯抢的金鱼默不作声··天帝有些尴尬的杵在那儿,半晌之后又道:“那夜帝打到天上来了·”·萧羽还是不说话,天帝道:“看来你也管不住这夜帝,为何又多此一举让凤无邪……”·似是暴露了自己偷听的嫌疑,及时住嘴。
萧羽温和的眉眼这才微微蹙起,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仙魔之间互不相容,陛下的心情在下明白·”·“额,你明白又如何,这六界之中能与夜帝抗衡的,一只手就能数的出来,且不说白帝和勾陈大帝不问世事,就只剩下一个你和那深海的战神,让朕腆着个脸去海底求他们那如何使得……”·萧羽没再说什么,揉碎了手上的祥云洒向了鱼池,转而向房内走去。
天帝一见他动作赶紧上前拦住,一脸不正经的笑道:“你又要说朕打算利用你,可朕喜欢你也是真的,只是朕乃六界之主,万万不能因儿女私情就……”·“谁和你有儿女私情”·萧羽冷冷的反击一声,又看向他道:“陛下被灯油蒙了心吧,总觉得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天后为您- cao -劳一生终究不得善果,萧羽只不过不想让您亲近,就让您欲罢不能,您对萧羽是真情还是假意,谁都看得出来。”
天帝抖着胡须半晌说不出话来,最后只得道:“那这魔尊是你放出来的,可是不假,你,你总不能不管吧朕明面上抓你上天,背地里如何对你的,你心里没数”·“萧羽谢陛下不杀之恩,却也不想再重蹈覆辙,插手仙魔之斗”·他确实是故意放魔尊出来的,是他的私心在作祟,他承认自己对夜帝有情,但不代表他要以六界生灵涂炭为代价。
他只不过是拨乱反正,让时间重回正轨,一如两千年前的一样··若是夜帝要闹天宫,便闹··若夜帝要灭六界,便灭··他萧羽起码不会再像两千年前那样,将那人的一颗真心,尘封在海底两千年。
正如凤无邪所说,他能为夜帝倾尽所有,又岂能阻止夜帝想要救他的心··天帝胡子一吹有些拿他没办法,说到底他还是心虚,他凭什么要求萧羽再像五千年前那般帮他呢,唉·“启奏天帝”天官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一看到天帝站在萧羽的门口,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这天帝向来吃闭门羹也已经习惯了,转身瞪了一眼天官道:“何事啊·”·“大太子回来了……”说完之后还着急的向天帝使眼色。
天帝一听,已然高兴坏了,谁说他老了就没办法治这些乱臣贼子,他可还有儿子呢,子子孙孙无穷尽也·好吧,若这儿子也是个断袖,指不定就断了仙家的香火,不过现在也轮不到他多想了,打发了那魔头才是最要紧的。
天帝跟着天官回到金光殿之后,就在众多仙家的脸上看出急切的喜色··虽然大太子不过下去是历劫,不是去塑金身,但这些人已将所有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急不可耐的想看大太子大展神威。
众仙之外的白帝之女云涯正踮着脚尖往殿里面看,看了看又垂下脑袋,始终不敢进去··天帝咳了一声,云涯一见,顿时白了一张脸扭身就走,躲了个远远的··“肃容肃容”天帝一把推开拦路的几个神仙就冲内室而去。
那张精致的榻上,眉目英挺的玄衣男子已然坐了起来,看着周围的神仙以及扑过来的天帝··略有些不耐烦的往一边让了让,好叫这为老不尊的天帝坐到床上来··“皇儿总算是回来了,回来了,呵呵,回来了好啊。”
肃容也不过才还魂片刻,刚刚醒来的时候,记忆就像潮水一样袭进他的脑海··他还记得自己在人家为王为帝,还记得自己与凤无邪相识··天上一日人间一年,在凤无邪离开后过了三四年他的身体每况愈下,立了太子之后就一命呜呼。
临死前对江山社稷还多有不放心,现在重新睁开眼睛已然变成了另一个人··顿时觉得,死去缘知万事空,人世间所不舍的至亲骨肉江山美人,都已成了过往云烟。
这便是所谓的劫数吧,历劫归来,看淡一切··可真正的情劫,他什么时候能看淡·如果可以,他宁愿永远不要看淡··“肃容,你可算是回来,朕可一直在惦记着你啊。”
男子刚一醒来就知道了魔尊现世一事,萧羽私自放出魔尊本就罪不可赦,然而现在魔尊要救萧羽,仙家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弄的天界一张脸无处安放··众仙寒暄一阵被天帝打发去对付外头两个闹天宫的,这才往儿子身边靠了靠,小声问道:“今日之事,皇儿怎么看。”
肃容却自言自语道:“无邪没有死……”·天帝胡子一吹有些不悦:“纵然没死又如何,五百年前他撞了不周山,你跳了轮回涯,难不成这五百年的轮回你还没尝够”·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肃容只是嘴角噙着一抹冷笑,他面容峻拔冷酷,看上去还带着几分- yin -狠:“就是因为尝够了,所以不想再尝,拿本太子的战袍来”·那些前一刻还一脸暧昧的看着自家太子爷的仙女儿,下一刻已然又抱又抬的将大太子的盔甲兵器拿来。
肃容正要穿戴,天帝又急急阻止道:“你方还魂,法力微弱,还不是那夜帝的对手·”·肃容却不以为然:“我自知打不过他,但也不会硬拼,万事总要有个结束。”
天帝欣慰的笑了起来,有儿子好啊,有儿子真好,这下他就可以去后殿逗弄逗弄萧羽,高枕无忧了,发生再大的事情也有儿子给他顶着··肃容的兵器是一把长刀,一身梵纹玄锦的战袍威风凛凛,孤身跃入交战在一处的仙魔中心,激起万丈霞光。
凤无邪身上的凤灵大多给了八太子渊歧,一直- cao -纵着不太顺手的魔气,难免有些心力交瘁,被一个不长眼的天兵啪的一掌拍向胸口,他顿时睁大了眸子··那天兵怔怔然看着自己的手也有些不知所措,那可是天上地下第一等的美人,他,他居然碰了他..·还没等他嘴角荡起- yín -|笑,便被凤无邪一根凤翎钉死在了地上。
笑,本君让你笑,去阎王殿笑去吧··周围天兵集结数根长|枪向他捅来,他飞身闪躲避开,身上的真气在胡乱游走,容不得他的控制··再看向交战最激烈的地方,前仆后继的天兵死在夜帝的手上,而那抹红衣却游刃有余的翻转腾挪,招招毙命。
凤无邪叹了口气,正一个分神就见一柄长|枪向她刺来,还未来得及躲开就觉得腰上一紧,一人已然抱着他腾空而起··谁·警惕扭头,凤无邪祭起一掌准备将这登徒子毙杀在手心,但看到那张脸后,他只觉得呼吸一顿。
是,是人间的那位帝王南宫轩·但又不像,只是觉得此人眼熟,分外眼熟!· ·☆、干戈玉帛· ·肃容抱着凤无邪好似翩然惊鸿,掠过无数天兵天将的头顶,安然踏上金光殿的檐角。
凤无邪这才想了起来,这人好像本就是一位天上的神仙,在人间历劫··据云涯所说,他好像是天庭的大太子……·凤无邪挑眉,几分不满,几分冷傲:“你要作甚”·肃容松手,看着这白衣高华之人与自己近在咫尺,还有些不太相信的抬手去摸他的脸颊,却被这人毫不客气的打开。
是无邪……·那一刻,有个声音在他心底叫嚣,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是否有关纲常,就算要他放弃天帝之位,他也不能让这个人再次在自己的眼前消失·“无邪……”·那轻如棉絮的两个字几乎要将凤无邪的一颗心给融化,心底的怒火莫名其妙的的消失了,有的只是一种酸涩的痛楚·他说不清,但可以很明显的感受得到,眼前这个人,对他来说,很重要·“你是谁。”
肃容抬手要去碰他,却被他急急躲开,躲的那么狼狈,那么无助,似乎担心自己只要被他碰到就会回忆起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怀玉真人为你金针封脑,我可以将你的金针取出来,这样你便能记起我是谁。”
“本君不取”·虽然记不记得这个人已经不重要了,虽然他最不想知道的事实已经知道,··但善于自欺欺人的他告诉自己,只要还没完全想起过去的事,那他可以假装与八太子渊歧在一起的时光,都不是因那一夜的误会而展开。
凤无邪要逃,想飞身下去帮夜帝,却被肃容一把攥住了手腕··“好,你不愿记起也没有关系,你且与我在一起,我令他们撤兵·”·凤无邪显然不愿,他也并不相信这个人能放过夜帝。
看出白衣男子眼中的怀疑,肃容拍拍他的肩膀就飞身向那交战中心冲去,只见魔尊已然双目赤红,扬起滔天的红刃向肃容劈去··凤无邪一颗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他焦灼的看着下面交战的二人,几乎是条件反- she -的就要前去帮忙,但却不是帮夜帝,而是肃容。
这样的动作他似乎驾轻就熟的做过很多次,以至于成了习惯··但这次肃容却没让他挡在自己的面前,拼尽全力接住了夜帝的一击··没来由的,凤无邪微微松了口气。
“都退下”·肃容一声厉喝,周围的天兵天将巴不得逃命,远远撤离,给中间二人留下了一点私人空间··大太子肃容看着眼前红衣翻飞的桀骜男子,眉心紧蹙。
他到底年轻,天界史文中队夜帝曾经大闹天宫记载不多,只说是为了怀玉真人,除此之外就全是对魔尊罪行的控诉··他还不太明白,这魔界至尊为何要为了一个怀玉真人,三番两次的与天界过不去。
“哪里来的毛头小子”夜帝喝问··肃容却不急不缓道:“在下肃容·”·“哦……”夜帝抠抠耳朵似是想到了什么:“你是天帝老儿的亲儿子哈哈,好好好,初次见你一个小辈,本尊也没准备什么见面礼,有失礼数,有失礼数了啊。”
肃容看着这张脸还比自己年轻几分的夜帝,却也没有与他打哈哈,只道:“今日本太子站在此处,便是要与魔尊站在同一个高度化干戈为玉帛·”·“这干戈没法化玉帛了”魔尊怒喝一声有些不耐烦:“让你那老不死的爹交出羽叔,本尊尚且可以饶了你们。”
“怀玉真人一切安好·”肃容又道:“今日之事的缘起还要追溯到两千年前,要不是两千年前你魔尊为祸人间,父王也不会与怀玉真人一起将你封印,当然,若不是当日手段非常,也终究不会引起今日魔尊现世,惊天震怒。”
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你这小辈倒也会说话,不似你那父王,年纪越大越糊涂·”魔尊衣袍一振便又问道:“那你不妨说说,如何化干戈为玉帛。”
天帝在后殿之中打了个喷嚏,心事重重的坐在那儿,吃着仙子剥的葡萄,唉声叹气··肃容却道:“这两千年的封印可赎你以往过错,若你今日收手,天界可以保证既往不咎。”
“要本尊收手也容易,把那,对,怀玉真人交出来”·肃容凝眉,终是痛快的吐出一个字:“好”·夜帝却面露惊疑之色,万万没想到这个天界的大太子这么好说话。
“此话当真”·肃容毫不犹豫的点头:“当真,我谨代表天界向魔尊表达诚意,还请移驾前往配殿歇息,在下稍后带怀玉真人前来。”
夜帝心中还是有些不信,但自己的千钧实力在此,反倒也不怕什么··抬眼看凤无邪站在金光殿顶,白衣卓然忍不住想要去叫他一声,奈何肃容却伸手阻止。
“凤君乃天庭上仙,还望魔尊少与他往来,免得为凤君平添罪业·”·夜帝一想也是,害了萧羽岂能再害凤无邪,便点头应了下来与那天官前往配殿··他倒要看看,这肃容小小年纪有什么花招。
既答应放他的羽叔,又会有什么样的本事能说服天帝放了萧羽··凤无邪目送魔尊进殿,自己也翩然落地,肃容唯恐他伤到一般,上前去扶了他道:“无邪,你先回凤泽宫休息,本太子解决了魔尊一事便去找你。”
·凤无邪有些不依:“你莫不是要用那下三滥的手段抓住魔尊吧”·肃容眉目一冷,似有所心痛,缓缓摇头:“我现如今在你心中是这样的你既失去了记忆便不要将我想的如此不耻,你且信我就是。”
经历了五百年的轮回,他似乎看透了这世道无常··凤无邪看着他,自己虽然对这个人还有些陌生,但不知为何,心底却对他是个正人君子颇有认知··“那好,本君就等等看,看未来的天帝如何能能平息这场干戈。”
肃容松了口气:“谢谢你还信我,五百年前我不能给的,欠你的,从今之后,我都会一一偿还·”·凤无邪身形一震,却是心底大动,飞身离开,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安置好夜帝,肃容便开始着手萧羽一事,萧羽乃天庭上仙,无论法力如何高强,在天条面前他也理亏,活该被抓,本是该受九十九道天雷劈他个灰飞烟灭,奈何这天帝也是执念颇深。
要说五百年前他不理解天帝那还说的过去,可经历了凤无邪之死,他肃容已然明白失而复得的珍重··但为了六界苍生不再重蹈两千年前的覆辙,他不得不让这三人之中有一人放弃。
那一人,便是天帝··“朕不同意”天帝自是不愿,一边负手嘀咕道:“朕好不容易有个理由把怀玉抓到天上来,你这说放就放,朕颜面何在你莫不是真觉得这六界你说了算了”·肃容深眸一敛,语气也是不善:“如何就不能同意既然要将此事交予儿臣处理,儿臣所作所为必然有其道理”·天帝听他这么一说也是火气上头:“朕让你回来是让你诛了那魔尊,不是让你来做和事佬的。”
“这和事佬儿臣不来做,谁做六界存在必有其因果,自五千年前仙魔一役,两千年前魔尊被封印邢天锁,魔族几乎彻底覆灭,今时今日,魔尊现世,再对他赶尽杀绝,我等仙者又与妖魔何异”·天帝张了张嘴巴无言以对,儿子说的对,他确实是老了,很多事情做起来已然力不从心。
可他又是如此的不甘,他等了两千年,从青丝等到白发,却等来萧羽放出魔尊怎么这怀玉的心偏偏是石头做的呢·“朕又没非要将魔尊赶尽杀绝,留他一命算了就这么去办吧。”
“父皇且慢”肃容一把拉住要遁逃的天帝:“父王话说的轻巧,但凡留他一命他势必不会善罢甘休,他与萧羽本就是砣不离秤秤不离砣的两个人,难道也一根金针封了他们的记忆”·天帝有些心虚,可一想到自己必须得对萧羽彻底放手,他就更加难受。
这么多年以来,这人虽然不肯在天庭开府一直住在太玄山上,但他知道,这人过的并不比自己好,虽然自己无法得到他,但他也无法与夜帝相见··如此两千年弹指即逝倒也没什么,现在魔尊回来了,不知为何,他身为天帝本该尘缘断绝,偏偏又涌起一股妒火,浓烈的妒意几乎将他烧成灰烬,太不甘了·“就这么放了他们未免太便宜他们了”天帝到底还是说了出来。
“两千年前父皇为了争夺天帝一位才对魔尊相逼,最终将魔尊封印解除六界隐患,现在父皇已然主宰六界多年,该放手便放手吧·”·天帝侧眼看着自己的儿子,深深的叹了口气,脸上表情难看的好像吞了蛇虫鼠蚁。
该放手就放手·难道他真到了退位的时候了·再想张口的时候,唇瓣已经有些哆嗦,沉吟半晌,终是无力··“朕……朕先走了,怀玉,在后殿……”·天帝已然垂暮,肃容看着那个身影略带颤抖的离开,对这个没什么感情的父皇满是同情之意,得到与付出是等价的。
 ·☆、长相厮守· ·萧羽为魔尊付出的是两千年的等待,夜帝回报他两千年的囚禁··父皇两千年来贵为六界之主,高高在上,有些东西,注定要失去。
而他肃容,与凤无邪吵吵闹闹,纠缠了一千多年,也是时候有个结果了··思及此处心中便稍有喜悦,命人将萧羽带来,亲自将他交到夜帝的手上,并以大太子之威叮嘱夜帝不要再以魔力伤人。
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夜帝不以为意抱了萧羽便腾身离开,肃容这才觉得自己累了,往榻上一坐才能吐纳真气恢复灵力··“太子哥哥·”·娇滴滴的声音自外传来,肃容睁眸看去,看到的是与自己有过婚约的白帝之女云涯。
只见她略带几分怯懦的站在门口,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反而显得有些羞涩··肃容冷冷看着她道:“何事找我·”·云涯听他语气冷淡,倒也不生气,反倒是一张小脸更红起来。
“太子哥哥不去看看凤君,听天奴说,凤君已然回到凤泽宫·”·“知道了·”冷冷应了一声,肃容又一次闭眸··云涯微微吁了口气,默默的转身离开,她作为白帝之女喜欢什么样的人没有,为何偏偏喜欢上这个高傲冷酷之人,还要为他的幸福而奔波周转,若是此事能成便罢……·怎么会成不了呢,除非……除非深海的那只龙来捣乱·攥了粉拳,她也只能咬牙切齿,现如今得用什么办法拔出凤无邪脑后的金针呢。
肃容见云涯离开便也起身,他早在方才就想去看无邪,现在天庭之中终于恢复宁静,便踱步出了金光殿··“大太子殿下·”众多仙神见了他都春光满面的和他打招呼。
能不高兴吗,大太子回来了,这代表什么,从今往后,不管是魔尊还是海底的乡巴佬,都不怕了啊·被这些白胡子仙人看的浑身发毛,大太子迈向凤泽宫的脚有些心虚的收了回来,转而看着众仙道:“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没有”众仙堆着一脸的笑意急急摆手··肃容忍不住干咳一声:“那既然没事,你们都下去吧·”·众仙一拍脑门,看着凤泽宫杵在那儿,顿时明白了八分,打着哈哈跑的比什么都快。
肃容无奈摇头,这么多年过去了,天庭的风气还是一点没变··进了凤泽宫,那小天奴就一脸喜色的往里头冲:“凤君,凤君大太子殿下来凤君”·彼时凤无邪长身站在床边,看着宫中假山上流下的天泉,秀眉一蹙,丹凤眼角微微一挑,他怎么觉得自己想听到的是另一个人来了的消息.·但只怕这所谓的另一个人,永远也不会再出现在自己面前了吧……·“本君知道了,叫嚷的什么。”
他懒懒的应了一声,有点有气无力··天奴嘿嘿笑了两笑,躬身退下,碰到正好进来的大太子肃容,讨好的为他撩起轻纱软帘让他进去··肃容只觉得眼前之人身形单薄,好似随时都会羽化,而那侧脸之上带着几缕愁思更是自己无法琢磨的。
不禁上前道一声:“无邪·”·凤无邪眉心更是紧了紧:“萧羽和魔尊”·“已离开天庭·”·凤无邪似是没想到这个人真的会放他们离开,便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
肃容上前,自身后环了他的腰身道:“无邪,尚未和你说句抱歉·”·那双大手环在腰上,温热结实,他却想要逃离,微微挣扎没有得到什么效果,凤无邪浑身僵硬,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为何要说抱歉”·“不管你记得还是不记得,我都要说,从今往后,我愿与你长相厮守·”·你愿与我长相厮守·凤无邪纳闷了,将目光移到腰间的那双大手上:“你愿与我长相厮守你若是真有此心,五百年前我又为何会去撞不周山”·肃容怔然,突然飞快抬手,还未等他挑起凤无邪的发丝就被他一掌推开。
白衣男子身形如画,杀气凛然:“你干什么”·肃容上前两步音色之中带着着急之色:“那金针到底把什么给封了,为何你现在对我,犹如一个陌生人一般”·长眉一挑,凤无邪反问道:“本君以前待你又如何”·以前·以前九天八荒哪个不知道你凤无邪爱慕肃容,哪个不知道你是为了肃容才修成仙骨,哪个不知道你愿意为他生,为他死·肃容语塞,他不敢说,他害怕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反而会被他再质问一遍:本君既然如此爱你,为何又要去撞那不周山·为何要去撞不周山,只因那千年的情爱从未得到过任何回应……·凤无邪看他脸上瞬息万变的表情有些狐疑:“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大太子殿下先回了吧,若是天帝要追究本君助长魔尊之事,本君在此凤泽宫等候发落。”
“无邪,你这五百年来经历了什么·”·凤无邪似没想到他会这么问,随口答道:“在太玄山昏睡·”·“醒来之后呢”·醒来之后……醒来之后便遇到了一个登徒子,将他……·心底痛的厉害,那人音容相貌犹在,却已不复当年。
“本君为何要告诉你”他眼神躲闪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刚一转身就觉得身后一道疾风- she -来··为躲那股劲风,白衣翻转往旁边一挪,霎时,他的手腕被玄衣之人攥了个结实。
一股扎针般的疼痛从他手腕窜向灵脉,与八太子渊歧在一起的种种全部一一浮现在眼前,不管是争执还是揶揄,打骂还是蜜语,亦或是那床笫之欢鱼水之乐,好似都在他眼前重新上演。
“放手,放手”·凤无邪大怒,直接将人震开,他身上黑色的魔气扩散开来,连肃容都止不住的连退几步才停下··肃容脸色苍白,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男子,而更让他不敢相信的还是自己刚刚侵入他的记忆,所看到的这一切。
当日八太子渊歧前往皇宫带凤无邪离开,他那时是人间帝王,觉得这二人已有私情,但当他魂归天庭之后便没有往那方面想··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他只觉得依凤无邪这样的人,如此清冷刚烈怎么会喜欢上那个曾经将他重伤的八太子渊歧。
但他刚刚看到的一切确实都发生过,实实在在的在凤无邪身上发生过,尤其是凤无邪看着渊歧的眼神,他甚至觉得自己好似不认识眼前这人了··“怎么会这样……”肃容瞪着他,呼吸剧烈起伏:“告诉我,怎么会这样”·白衣之人敛了周身的魔气,纵然生气也不好在天庭发作,只转身向内室走去,在门口留了个结界,禁止任何人打扰。
而在外间的肃容却怔怔然懵了,他还是晚了一步,若当年凤无邪只一头撞死便也罢了他堂堂天界大太子下凡历劫算是还清了对他的亏欠··可他凤无邪不仅没有死,还活的好好的而且,而且还喜欢上了别人,他这个曾今被凤无邪视如心肺的人已然可有可无。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张狂的笑了起来,面目痛苦扭曲,这样一个英俊倜傥的男子好似突然变了一个人,那种似痴非狂的状态竟让凤无邪心中一紧。
隔着一层结界,凤无邪看着那个身影,不知为何,心中竟有了些许的难受··就好像自己一直想要的某样东西终于拿到了,但却发现有没有这样东西都不重要了,白费了一番心思。
无奈叹了口气,深觉自己太把肃容的喜怒哀乐当回事了··他要疯就疯,随他去吧··凤无邪算是在天庭住下来了,凤君回归,其乐融融··众多仙家无不瞅准了机会去巴结他,今日这个设宴,明日那个送礼,凤无邪倒也好脾气,周转在诸多仙家身边,乐此不疲。
不是他乐此不疲,而是他实在是怕了那个大太子了,一天三趟的往他凤泽宫里跑,两人单独相处又着实尴尬,他也只能以其他事情推脱,实在不行就带着这个人一起吧,总好过二人世界。
天上只有凤无邪满心的郁闷,而海里郁闷的就不止一个了··深海大大小小,老老少少,男男女女说起来也有十几条龙了,现在全部聚到水晶宫前殿,各色眼睛几十只,盯着大殿中央的两人动也不动。
夜帝一身大红的衣袍,环着怀中的蓝衫男子,下巴抵在萧羽的肩上,也静静的看着那十几只龙··半晌之后,还是萧羽微微打了个呵欠才打破了殿内的沉默··“你们到底要盯着本尊,看到什么时候。”
夜帝也无奈的打了个呵欠,眼角还挤出一滴不明液体··首座之上的老龙王一个激灵,看着众多儿子没开口,他只能讪讪的将龙嘴闭上··下手的三太子一身紫衣华服,手上的折扇摇啊摇,摇啊摇,摇到最后化为一声叹息:“你真的是魔尊”·“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叫本尊夜帝便好,本尊这人很好说话的,想当年在人间之时便与凡人称兄道弟,不然也不会认识了羽叔这个小淘气,是不是,羽叔。”
众龙大囧,萧羽则弯起眉眼笑意温和。·他两千年来韬光养晦已然磨平了所有棱角,断然不再像以往那般,听到夜帝说的什么调笑话就脸红争执··二人之间的这份默契情意,看在九太子眼中羡慕的紧,忍不住往渊何怀中靠了靠:“三哥,便让他们在东海住下来吧。”
 ·☆、厚脸皮· ·“三哥,便让他们在东海住下来吧·”·渊何一手揽了小九儿在怀,一手摇着折扇晃悠:“让你们住下来也不难,怀玉真人既是上仙,又是我八弟的师父,深海应当以礼相待,只是……”·魔尊挑眉:“你们不必对本尊以礼相待,本尊把这里当自己家就是。”
渊何冷哼出声:“当- ri -你破邢天锁而出,不仅将我深海搅了个天翻地覆,还重伤无数仙家,现在还大言不惭,堂堂魔界至尊,脸皮倒是不薄·”·这夜帝本也不是屈尊降贵之人,被人奚落自是不乐意,忍不住反怼:“要不是那小凤……”·萧羽抬手抱拳道:“三太子也不必为难,天界既然已经放过我们,想必也不会再来为难,只不过……魔尊风头一时无两,我又恐天帝出尔反尔给他定罪,能不能让他在这暂时避避,我就……”·“师父”一直未开口之人却开口了,八太子渊歧轻声说道:“师父你和夜帝就一起住在这里吧,徒儿给你们安排住处。”
“还是小徒弟懂事”夜帝为这个徒弟骄傲··“这……”萧羽还是有些过意不去,不太想给自己这唯一的一个徒弟添麻烦,早在救夜帝的时候,他就已经给他添了很多麻烦。
“八弟……”大太子都有反对之意:“他到底是魔尊啊,我等联手也未必……”·“我说你这东海龙王说的话怎么这么不中听呢”红衣男子抠抠耳朵,眉锋一挑蘧然看着他道:“好似本尊是那杀人不眨眼的仙人一般,本尊又岂会和那等宵小同流合污”·“大胆,你诬蔑仙人”·眼见就要吵起来了,三太子出言转圜:“既然怀玉真人是我八弟的师父,你又是怀玉真人的……”·斟酌了一下,不知该用老相好还是老姘头,索- xing -跳过:“我们深海就当是为八弟报师徒之情,更何况,魔尊在深海两千年之久,还不是把这当家一样,若想出入,岂是我们拦得住的。”
不愧是统领整个深海的三太子,干练精明的名号早已传遍六界,魔尊听他如是说,勉为其难的领情:“好吧,既然你们和那只小凤凰都留本尊,那本尊就纡尊降贵一回。”
渊歧的一双黑眸猛然一睁:“无邪”·“咳咳咳”三太子干咳一声向一旁睇了个眼色,此时在八太子身后的女子已然黯然神伤。
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额……”魔尊岂会看不出三太子的眼神,偏偏那八太子倒没看出来··这个男人艳福不浅,身边有着个如此娇俏的美人儿,还能有六界第一美人凤无邪的青睐,着实身在福中不知福。
不过就是十个凤无邪加起来也比不上他的羽叔,如是想着,一双大手已然悄悄在萧羽的身上捏了一把,看对方脸色一变,便讪讪笑道:“小凤凰说了,让本尊带羽叔到海底来,你等定然能保我们周全,这不,我们来了,以后,可真不要见外,只当一家人,一家人吧。”
一直没有发言权的老龙王就差老泪纵横跌足长叹了,这个凤无邪,尽给他深海惹麻烦,自己当年真不该救他,不该啊·“无邪现在在哪”能问出这样的话,非渊歧莫属。
“在天上,此次天帝老儿和他儿子能妥协认输,还要多亏了你媳妇儿·”·夜帝的这声媳妇儿叫的顺其自然,全然不顾海里众龙的脸色,只见他笑的好似一个华年无知的少年,而他怀中萧羽也是脸色不变。
“算本尊和羽叔欠你媳妇儿一个人情,等用的着的时候尽管开口·”·渊歧有些心不在焉,半晌之后又道:“听说大太子肃容回归天位了”·说起这个肃容魔尊就有些不乐意了:“你说那个无知晚辈虽然法力不怎么样,为人倒是爽落,本尊见他待你那媳妇儿嘘寒问暖很是贴心,这才放心将小凤凰留在天上。”
渊歧脸色一变,深邃的黑眸意味不明,一双手攥的死紧,心底的一根弦也绷的死紧··他不知自己在想什么,只听夜帝又在耳边喋喋不休道:“你这小家伙运气不错,有人替你养媳妇儿,有人替你做绿帽子,不知你媳妇肚里有娃没有,索- xing -连那娃也一起养了吧。”
“大胆居然敢在这里出言不逊魔尊别忘了自己的身份”终于,憋了很久的泾河公主忍不住了,她这一张口就引来众多不善的目光。
且不说夜帝本就没将她放在眼里,就是知道她的身份更是有心要作弄一番··“这位难不成就是八太子妃”·泾河公主见魔尊都听说过自己的大名,忍不住将下巴翘了起来。
“算你还有点眼力,本公主正是八太子明媒正娶的妃子,他的媳妇也只有本公主这一个,你休得再胡说”·“公主·”渊歧微微蹙眉,让这泾河公主退下。
虽说他也不喜欢着魔尊,但碍于师父的面子,自己作为一个晚辈断然不会再像年轻时的那般出言不逊··夜帝哈哈笑道:“本尊本来还在想,是什么样的绝色能被这八太子娶到宫里,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只是羽叔,你什么都好,就是太专情,瞧瞧你的徒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一句话说的众龙脸色都不好看,龙族本- yín -,三妻四妾的不在少数,就算渊岐娶了泾河公主又娶凤无邪又能怎样·但萧羽却笑容不改,小声揶揄:“这一点怕是师承于你。”
夜帝大呼冤枉:“本尊当年也是游遍芳丛,自从得见羽叔,所有美人都黯然失色·”·泾河公主暗自得意:“魔尊见多识广,还能称赞本公主不同凡响,实在荣幸。”
言罢抿了嘴,撒娇一般捏了渊歧的衣角往他身后一站,颇有些暗自得意··谁知夜帝又道:“寻常人再如何粗鄙也能守的住自己的男人,公主如此容貌却守不住,当然不同凡响。
只不过对方既然是小凤凰,你们相差,又何止是云泥之别,公主想开点吧·还有八太子,就算糟糠再丑也不能喜新厌旧”·“你”那泾河公主听夜帝说完,已然气红了一张脸,难看的紧,咬牙甩袖离去。
三太子低低笑了一声,不过面上还是严肃吩咐身边的人安排夜帝与萧羽下去休息,转而又对渊歧道:“八弟啊,你去看看公主吧·”·渊歧一双黑眸黯然一阖,道了声:“随她去。”
便心不在焉的往外头走··身后那几个哥哥还在嘀嘀咕咕,这个八弟莫不是对凤无邪还不死心·但凤无邪五百年前的风流韵事,天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也就他这个小八弟还不谙世事罢了。
当初凤无邪那死缠烂打的姿态说白了就一个字:贱·自己这八弟要是也对凤无邪执迷不悟,那岂不是贱中贱·如何能继承统率水族的王位,如何能以战神之威名守护六界。
三太子有一搭没一搭的扇着扇子,听着众龙叽叽咕咕的交谈··一直以来,统率水族的是他,虽然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自己的八弟乃天定战神,自己手上这点权利在时机成熟后还是要归还于他。
只是八弟向来顽劣,将来统率水族……还真有些困难,此事还得从长计议··自从知道凤无邪回到天上之后,渊深海八太子就没有一天是舒服的··要么在水芙蕖中流连,想着与风无邪在一起的朝朝暮暮,要么就找一处安静的地方,将那柄□□舞的腾蛇起雾。
这一日他又躲着泾河公主芊罗,尽往僻静的地方走,迎面撞上却是他那淘气的九弟,小家伙跑的飞快,直直撞进他的怀里,咯咯笑着往他身后躲··渊歧心想,年轻就是好,什么也不用考虑,什么也不怕,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怎么就突然长大了呢,这一长大,就有了颇多的顾虑··“小九儿”一声厉喝从远处传来··三太子渊何逆水而来,一看到渊歧身后嬉笑的小家伙就扬起了眉梢,狭长的眸子微微一眯,带着几分危险的气息。
“躲的倒挺快,点了火就逃跑,这几日越是不乖了啊·”·火渊歧呆了一呆:“哪里着火了”·能在深海烧起来的火,天下统共不过三种,想来都是不容易泼灭的。
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渊何尴尬的咳了一声,冲他努努下巴:“问问你身后的好弟弟·”·小九儿露出个金黄的脑袋笑的更加嚣张:“渊何大坏蛋每次要灭火都抓小九儿八哥救我”·渊歧本就烦躁不堪,一把拎了九弟就大步向前走去:“灭火而已,我们可是水龙,还有我们灭不了的火是三昧真火还是地狱业火,你炼的那万载玄冰不是正好可以用上。”
三太子的眼角抽了一抽,抢了他手上的少年往怀中一抱,就拿着把扇子将这八弟隔开:“这火非小九儿不能灭,若是你一定要跟着,三哥我倒是不介意与你交流房中经验。”
这渊歧顿时一头雾水,再看自己九弟的脸红的好似一只大虾,还恶狠狠的咬了渊何一口,一叠声叫了许多个大坏蛋··他……这才好像明白了什么。
自从三哥八百年前将一条伤痕累累的小金鲤抱回深海,他们似乎早忘记这个最小的弟弟乃是金鲤跃龙门所化··只是没想到三哥竟然对小九儿存了这样的心思……真是……·他说不出什么粗鄙的话,只能无力的挥挥手告辞。
他可对什么房中经验没兴趣,他自认自己可以无师自通,凤无邪哪次不是□□的··凤无邪……·伴随着这三个字出现在脑海的是凤无邪清瘦但不干瘪的身躯,有女子的娇柔,亦有男子的结实,顿时觉得一阵口干舌燥。
人都走了,还想什么……·只是一想到那样的身子从今以后要被别人抱,那样媚态横生的表情也只能让别人看了,他心底就掀起一股无名怒火,一杆□□顿时摔的海底震了三震。
“八哥……八哥这是怎么了”·三太子拍拍怀中的小人儿笑的不怀好意:“你八哥要开窍了·”·“开窍小九儿也要开窍”·“这个容易,回房去给你开……”·“……渊何你个大坏蛋”· ·☆、笨龙· ·渊歧好似醉酒的人一般在海底漫无目的的走,不知走了多久,见前方一尾大鱼之上坐着两个人,他的视力何止是好,只一眼便看到了是萧羽与夜帝。
这二人最近在海底过的快活,八成是要骑着大鱼周游海底呢,谁想被他在这儿碰见了,正要上前打声招呼,却又讪讪止住脚步··原因无他,无非是萧羽脸上的表情,几分羞涩,几分无奈,又有几分纵容的幸福。
时而蹙眉轻呼出声,时而咬牙满是隐忍,责怪的看夜帝一眼··而夜帝更是不得了,怀中抱着萧羽,双手揽着他的腰身,在他耳畔浅吻|咬嗜,两人虽然衣衫完整,但身体却紧密的贴在一起。
这二人在做些什么,不言而喻··算了,师父等了两千年,如今终于达成所愿,两人恨不得把失去的那两千年补回来,自己还是不要去打扰了吧··深海之大,不是没有他渊歧的容身之所,只是所到之处皆是成双成对,他一条孤家寡龙,心里头滋味不好受。
不知道无邪在天上过的好不好,有没有人给他脸色,那个肃容对他怎么样若是还像以前那样怎么办·无邪到底还是在意那人的,只怕就是受了欺负也不会还手,不过,还手又能如何·他,他的凤灵已然悉数渡给了自己。
那不是更糟糕……·不仅那个人可以肆无忌惮的欺负无邪,就是天上那些老家伙也可以欺负无邪了··以无邪那- xing -子,但凡说上几句话就能和人吵起来。
不行,那这凤凰岂不是会被打个断翅折爪……·渊歧细思极恐,良心不安··“要不然去把凤灵还给他”·这么一想,他觉得可行。
但凤灵已然被他融会贯通挪为己用了,要不然把自己的灵气渡一些给他·一想到他的身体里有自己的真气,他双颊一红,竟有些跃跃欲试··“本太子既然和他欢好一场,不能眼看着他被人欺负还无动于衷,对,给他些灵气,也算是互不相欠了”·如是想着便腾空而起,冲破波浪向天庭飞去。
凤泽宫中,白衣之人打了个喷嚏,一直坐在书桌前的男人连忙起身,将他面前的窗户关上··“你的身子真是越来越不好了,体内魔气不驱除出去,迟早会伤了你的仙体,届时只怕仙家难容……”·冷冷看了一眼大太子肃容,凤无邪没好气道:“不劳殿下挂心,这魔气我还要还给夜帝。”
更何况他现在灵力微薄,若是把魔气驱除,他和废人无异··“也好,届时我渡你仙气,助你恢复凤灵·”·虽然想要拥有自己的灵力,但这灵气若是他的,他宁愿不要。
就算作为一只普通的鸟,他凤无邪也能找个地方安度一生··有时候他也真为自己纠结,看着面前的人他会好奇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却没有勇气拔出脑后的金针。
看着这只白凤又开始神游方外了,肃容忍不住开口说道:“若你想记起过去的事,我亦可以帮你·”·“不用……”·凤无邪冷冷转过身向外走去:“殿下若是觉得这凤泽宫好,整日在此处理文书,那便留在这里吧。”
“无邪·”·肃容出声叫他,却没能将他留住,暗自紧了眉心,攥了拳头,他从未像现在这般狼狈,他该做什么才能扭回这人的心意·事实证明他现在做任何事都是徒劳,凤无邪靠在廊下,支着下巴看着周围云卷云舒,一双凤目慵懒微阖,听到前方有动静,忍不住抬眼望了去。
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只见众多天兵天将似围着个什么人,他睫毛一颤忙直起身来,檀口微张,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人··而他第二反应就是逃走,没有理由,只是不想让那人看到。
可没等他走两步,身后便传来一声大叫“无邪”·呼唤的声音充满喜悦,伴随而来的是一人腾身跃至他的面前,将他的路拦的死死的··“无邪。”
那人鼻尖还带着细汗,一张脸剑眉星目英姿峻拔,乍然对上凤无邪的目光,还有些局促的闪开了眸子··凤无邪心如擂鼓,一时也不知该把眼睛往哪放··“凤君,这,这八太子殿下一定要冲进来,我等拦不住他……”·“你们下去吧。”
“是”·待天兵天将都走了,凤无邪又有些后悔,两人站在这儿静默无言,忒尴尬了些··“无邪·”这呆小子又唤了一声。
见对方不回应,只得眼巴巴的又叫一声:“无邪……”·凤无邪这才无奈抬眸看他:“八太子闯凤泽宫,有何贵干”·凤无邪有一肚子的话想说,他想问他是不是真的很生气,才不告而别。
也想问他,是不是和肃容旧情复燃了·更想问他,自己于他,可还有一分念想,若是没有,他无话可说,若是有……·“无邪,你在这天上,过的可还惯”·“如何不惯八太子莫不是忘了,本君本就是天界仙君。”
这冰冷的口吻竟似将他当成了个陌生人,拒于千里之外··“想来也是……”八太子张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凤无邪眸光静水无波,看着他,只觉得眼前这人比上次离开的时候多了几分憔悴,笔挺的身姿亦也有了几分清瘦。
难不成他和自己一样,总也寝食难安害了相思之病·连忙将这想法自脑海之中挥去,凤无邪不想承认自己的心,他不想知道这个人在想什么··说不定今日示弱,明天喝醉了酒又要胡言乱语。
他转身要走,却被渊歧一只大手攥了个结实··凤无邪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微微挑眉,有些不悦;“八太子这是要做什么·”·被那冷冷的一瞥看的有几分心虚,渊歧讪讪松手:“我,我来是想将灵力归还于你。”
话音一落,凤无邪只觉得从心底涌起一股恶气,那无名怒火几乎要将自己烧尽,没有理由,没有多想,他周身迸- she -出一层杀气··渊歧吓了一跳,自己是说错了什么话了吗,怎么这人火气这么大。
“也是,你深海八太子自然瞧不上本君的这点凤灵,你若不要,逼出体外就是,沾了你的身,本君便不再稀罕”·凤无邪一甩衣袖就大步离开,这渊歧瞬间就呆了,自己是追还是不追·人家都说不要了,还死皮赖脸的追什么……·他就站在那儿举步维艰,看着那抹白色的身影沿着长廊飞快离开,张了张口,怎么也想不到挽留的理由。
原来无邪这么讨厌他,一定是讨厌他骗了他,一定是讨厌他害的他与肃容分离五百年之久··渊歧心里难过的紧,颓然往栏杆上一坐,不停的捶打自己的脑袋··凤无邪说的没错,他真是个傻子·若是知道会有今日的分别,那凤无邪醒来之后他就不该死皮赖脸黏上他·‘啪’他的拳头被攥了个结实,泠泠一声冷锐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难道你觉得自己的脑袋还不够笨吗”·渊歧心中一喜,瞬间抬头看向面前之人:“无邪,我……”·凤无邪一身白衣站在他的面前,有些不太真实,脸上表情虽是不苟言笑,但眉眼之中已然有了掩饰不住的笑意。
“本君果然不该以常人之心,来忖度你这笨虫说的话·”·他走后就后悔了,从八太子以往对自己的态度来看,他断然不会因为想要和他划清界限就要归还凤灵,说不定,这笨龙只是在担心他。
从来清高自傲的他扭身看去,只见这家伙正抱着自己个儿的脑袋死命捶打,真是又好笑又好气··“无邪不生我的气了·”·“你也知你惹了本君生气”·“不知。”
“…………”·凤无邪承认,他真是败给这只龙了,万般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我的凤灵给了你就没打算再要回来,想必你已然将其融合进自己的灵力之中。”
渊歧点头:“话是这个理,但一想到你身上没了灵气力,以后只能被别人欺负的份,我哪能安心”·“谁能欺的了我”凤无邪眉梢一挑,大有睥睨天下之势。
渊歧颇为心动,忍不住想要将这只傲骨铮铮的白凤揽进自己的怀中,以自己雄- xing -的力量征服他,让他依偎在自己身下甜蜜的□□··可想到此处觉得自己为龙难免龌龊,只能摇摇头,将这些不耻的想法甩出去。
“怎么,把头打疼了”·渊歧再一次摇头,却又突然抬眼定定看着他道:“无邪,不管你信与不信,本太子爱你是真,不管你要不要这灵力,本太子今后都要会保你周全。
若,若那肃容再欺了你,你可不要想不开,尽管去深海找我,随时随地,本太子一定给你出气”·从他说第一句话开始,这凤无邪的一颗心就激荡起来,随他说完,他整个人又变的不安起来。
一种悸动呼之欲出,一向平静的脸上露出似笑非哭的表情,他深呼吸一口气,望望头顶,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什么··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渊歧说完就转身要走,却又被凤无邪叫住:“你回来。”
“嗯”他有些奇怪的转身:“莫不是我又说错了什么惹无邪生气了……”·“你方才还说要给我出气……”·渊歧本是一脸疑惑,这么一听,顿时浑身炸毛紧张的跑到他跟前。
“谁欺负了你”·“所有人都欺负我,这天宫本君怕是呆不下去了,只是不知你那句爱我,是真是假……”· ·☆、嫌弃· ·“当然是真当然是真”他恨不得赌天发誓:“谁欺负你本太子就送谁去阎王那走一遭,若你不想呆在这儿,就,就……”·他还有何颜面邀凤无邪回深海去,他有妻,还未休,而凤无邪亦有自己的心爱之人……·“就怎样”·“无邪,那肃容也欺你了”·“嗯。”
好一个道貌岸然的天界大太子,原来为无邪所受十世轮回都是假到头来还是要折磨他·他一把攥了那双冰凉纤细的手指道:“那人到底哪里好,值得你这样本太子还是那句话,不希望你自贬身份妄自菲薄,只要你一句话,杀他我亦不会手软”·凤无邪自认与那大太子肃容往日无冤近日无仇,自然不会让渊歧去杀他,只是渊歧这番孩子气的表白却让他的心顿时就软了。
近日来心口总会无来由的,疼的无以复加,现在竟然找到了原因··“渊歧,我问你·”·深海的八太子眉心一动,顿时严肃起来:“你且说。”
“若,五百年前,与你洞房的那人不是本君,你可也会对那人说这番话”·言罢之后还将目光转向一边,以掩饰自己微红的双颊,双手更是攥的死紧,又慢慢松开,担心自己的紧张被暴露在那人深邃的眸光之下。
而听他问这话的人也霎时就糊涂了,这八太子本就是一根筋的秉- xing -,一时还没转过弯来··五百年前那人就是凤无邪,这是铁定的事实,怎么会是别人呢··“那人明明是你。”
凤无邪叹气:“本君说的是如果,如果不是我,是泾河的那位公主,亦或者是其他的男男女女,你是不是也会托出一颗真心,说这样的话来哄他们高兴”·渊歧想了想,如果当日自己睡的不是这鸟儿,他必然也会负责到底,不管是谁,总不能让人家的清白被自己毁了再吃哑巴亏吧。
“嗯……”·但见面前之人凤目一挑,渊歧眼观鼻鼻观心连忙矢口否认··“若是别人,我顶多将他收在宫中罢了,一次犯错已然罪不可赦,本太子万万不会再碰他,一定将他当祖宗供起来”·他说的信誓旦旦,只是形容词未免显得- xing -情不羁。
凤无邪忍了笑意又问:“你若真将本君当祖宗供起来,本君如何又会走到今日这般田地·”·“无邪自然和泾河公主之流不一样,无邪乃本太子心爱之人我也说不出缘由,想必就是凡人常说的情到深处,难以自禁。
我喜欢无邪,想跟无邪朝朝暮暮,也只想把无邪一人抱在身下……”·后者急急要给他掩嘴,刚说了他傻他笨,他还真就口无遮拦起来了孩子气·但话说的不算难听,凤无邪不再言语,转身踱步慢慢离开。
渊歧见了心中更加难受,可他留又留不得,说也说不清,自己如何的情到深处,也不过是一厢情愿··可不知为何,不见倒也罢了,这一见就再也不想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想必他也知晓,这人若再这么从眼前消失,从今往后,他二人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
“无邪”他大叫一声飞身上前,一把将人抱在怀中··这个动作,他早就想做了,如今终于做出来了,顿时觉得通体康泰,说不出来的舒坦。
凤无邪平静无波的脸上倒也没有惊诧,只看了他一眼便将头埋在了他的胸口,听到他胸腔之内快如擂鼓的心跳,闷声问道:“还愣着干嘛,我们走吧·”·“走我们一起走”渊歧顿时欣喜若狂,抱着他乘风而去。
凤无邪长睫一颤,打定了主意,就是刀劈剑砍、雷击火烧,他都不要再和这个人分开·那度日如年的感觉他受够了,况且,他觉得这条笨虫也没那么讨厌。
“方才我就在想,你若再不叫住我,我真的就再也不见你了·”·渊歧心底大动,抱紧怀中之人,有种失而复得的侥幸··渊歧带凤无邪回了龙宫,海底掀起轩然大波,不少水族之众都在等着冷眼看笑话,而深知八弟秉- xing -的众多龙族也都拿他没办法。
最多是听听墙脚,看看眼色,三个一群,五个一伙的站在渊歧寝宫门口,嘀嘀咕咕··“我看八弟是死了心要和这只公鸟在一起了,你说,都是男人,那有什么好喜欢的呢”·“咳咳”三太子一声干咳,五太子讪讪闭嘴,忍不住暗地里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太不小心了,要是得罪了三哥,那他南海今年可就要加重赋税了·“我看不然,既然八弟喜欢,必然就是最好的,随八弟去了吧·”·“世上男人千千万万,他凭什么就找了只鸟还,还是一只水- xing -扬花的鸟儿那鸟儿当年如何死皮赖脸的要跟着天帝的儿子,二弟你难道不知”·大太子已然吹胡子瞪眼了,他向来不看好懦弱的二弟,永远一副老好人的样子。
另有七太子嚷嚷道:“那不然怎么办吧还能让八弟把这鸟儿扔出去既然赶不走人家,不如咱们习惯习惯也就好了,说不定还能相处的不错呢”·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啊呸”众龙呸了一口,表示你这雏儿到底没见识,能和凤无邪相处的不错的,也只有那八弟了吧·而且……这寝宫之内,时不时传来八弟杀猪一样的叫声……貌似相处的也不是很融洽啊。
三太子摇着扇子,唇角弯了起来,怎么不是凤无邪的叫声,偏偏是他那八弟啊,难不成那鸟儿终于忍受不了委身人下的屈辱,打算反攻了·真想去看看战神八弟被人压倒的样子啊,唉,可惜了,可惜了·这些个哥哥弟弟们拉着他商量所谓的‘大事’,全然不理会他内心对房中秘事的好奇啊·此时八太子寝宫之内,再一次响起撕心裂肺的吼叫声,来自那位颜面尽失的天定战神。
随之响起的是一声冷哼:“有那么疼吗”·“疼的很”渊歧不住嘶嘶抽气:“还是不要了吧无邪,真的好疼。”
“疼疼也忍着·”·“无邪……我的好无邪……”·“看你以后还不长记- xing -。”
轻烟袅袅,青纱软帐之内,凤无邪长发如水靠在榻上,一件单衣尚不能蔽体,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那慵懒风雅的眉眼微微一挑,看的帐内另一个人咕嘟咽了口唾沫。
“继续·”·媳妇儿发话,便不由得他硬着头皮再次的……穿针引线·手上捧着一件白衣,却是凤无邪的外袍,那衣服上如今被扯了个大口子,可怜渊歧身为神龙战神,手不拿枪却捏着根细细的绣花针,喵了半天一针扎下去,再一次嗷的一声叫出来。
“又扎手上了”凤无邪真想白他一眼:“真是笨手笨脚”·渊歧觉得委屈,奈何才将媳妇儿抱回来,就是有天大的委屈他也得打掉了牙往肚里咽。
让他想不明白的是,不就是扯破了衣裳吗,咱深海啥都缺,就是不缺金银财宝,买成百上千件衣裳那也不过是掉根汗毛——小意思·凤无邪似是猜出了他心中的小九九,一根手指缠着胸前的发丝,冷然哼道:“不扎你几针,不长记- xing -,看你下次还如此粗鲁,上来就扯衣裳,本君可不是你泄欲的工具。”
“是为夫的不是,下次再这么不长记- xing -无邪你就让我再给自己扎几针”·这一边说着一边拉了衣裳往身上遮了遮,凤无邪捕获到他的小动作,眸中带笑的看着对方。
只见面前八太子衣着单薄,隐约可见结实的肌理,身上更无其他东西,拉着衣服是要藏什么,掩什么·“你藏了什么”·渊歧讪讪一笑,桃花美目笑的那是一个心旌荡漾:“没什么”·凤无邪一把扯了他的衣袍,顿时一张面颊绯红若霞。
“不知羞耻”言罢又将衣袍甩在他身上··渊歧忙将衣服针线扔到床下去,一把捉住那人抱在怀中,见他背对自己,却没有反抗,便得寸进尺的咬了他的耳垂小声说道:“无邪,这针也扎了,衣也缝了,那未做完的事情……”·言罢还故意挺了挺腰腹,让凤无邪避之不及的是,他已然清晰的感受到了身后之人的欲|望,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但现如今的心境已然与从前不同。
从今往后,身后这人便是要与他长相厮守之人了··思及至此,凤无邪便有意想要与他拉开距离,一直这么予索予求可不不行··渊歧一把拉住要逃的人,翻身压在他的背上,摁住了乱动的腿,随即拉下他身上的衣衫。
凤无邪身子猛然一颤,清晰感觉到了渊歧硬实的胸膛覆上他光洁的后背,那份独一无二的安全感让他悸动··“刚说了要长记- xing -……”·“刚说了不粗暴”渊歧在他耳边低语,索- xing -含了他的耳朵,轻轻的吮嗜,身下之人清晰听到了暧昧的声音。
“笨龙,走开”凤无邪想要将身后的人推开,却被渊歧眼疾手快的扣住双手,十指交缠,凤无邪没了力气··渊歧轻笑一声贴在他耳边问道:“笨就笨吧,无邪不嫌弃便好。”
他怎么不嫌弃,可是嫌弃有用吗·还不是要被他在身上随意点火·“不,不要再碰了”·挑逗- xing -的在他脖后又是一咬,渊歧反问:“那你告诉我,为夫应该碰你哪里我也想好好对你,用娘子你喜欢的方式。”
 ·☆、吃醋· ·“那你告诉我,为夫应该碰你哪里我也想好好对你,用娘子你喜欢的方式·”·渊歧低缓的声音好似带着一股磁- xing -将他吸引,凤无邪深吸一口气,猛一用力将他推开,随即裹了薄被不去理他。
“谁是你娘子”·被推开的人暗叫一声糟糕,嬉皮笑脸的凑过去赔不是:“好无邪,我是娘子,我是你娘子,为夫错了,不要生气。”
那人还是裹在锦被里看都不看他一眼,却突然觉得一只不老实的手伸进了被窝里,由他的结实纤细的小腿一路溯游向上,抚过他颤抖的腿,在他身上暧昧的蹭着··“拿开你的臭手”凤无邪闷声抱怨。
渊歧腾出另一只手掰了他的下巴看向自己,眉眼之中满是宠溺的笑意:“无邪,你真美·”·凤无邪本还使着小- xing -子,一听这话扬起的眉梢就变的柔和起来,他的美,六界皆知,从来不以为意,现如今听这人说了,好似被得到了肯定一般,心中比吃了蜜还甜。
“比你的八太子妃还美”·“……”·渊歧黑沉着一张脸,被窝的那只手已然在他身上捏了一把:“胡说什么,除了你,哪来的八太子妃。”
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凤无邪瞪他一眼,伸手想抓住那只不老实的手,但那大手却没有被阻止,继续向内侧探去··凤无邪敏感的‘嗯’了一声,觉得自己现在腰也软,人也没力气,已然没面子至极。
可八太子却不知从哪儿学来的手段,手没停,却已将他吻的昏昏沉沉,身上遮羞的薄被不知何时也全部散落··凤无邪只觉得身上一凉,自己已然暴露在渊歧的眼皮底下,只见这人好似野兽,眸中迸- she -出一股胶缠的灼热,好似要将他吃了一般。
“不准看”·凤无邪还要躲,却没那人动作快··“我不仅要看,还要在此留下本太子的烙印”·他的声音缓慢而又温暖,一边说着一边吻上了凤无邪的的肩头,一路向下。
“无邪,你是我的·”·凤无邪不想承认,但他的确是一个非常敏感的人,挣扎到最后索- xing -抬起双臂将身上的人抱了个结实··“你也是我的”·渊歧失笑,只觉得自己恨不得将这人融进身体里。
含了他的唇,滚烫的气息在二人唇齿间暧|昧的交叠着··一夜缠绵,一日酣睡,渊歧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充满了力量··再低头看向怀中,美人春睡,黑色的发丝凌乱的纠缠在白皙的身上,红色的印记随处可见,让他禁不住洋洋得意,又有些心疼,臂弯收紧,在他额上落下一吻。
凤无邪不安的抖了一下浓密的睫毛,微红略带肿胀的红唇在梦中发出一丝轻叹,似有哀愁难以说破··渊歧手脚并用,将这单薄的身子夹进怀里,那一刻他才觉得,自己活了这一千多年,就是为了与他相逢相识相守。
“殿下……”敲门声自外面传来··怀中之人不安的动了动,似乎不想被打扰··渊歧无奈,轻手轻脚的将他放开,从地上捡了件宽衣披在身上,去开门道:“何事。”
泾河公主与贴身婢女站在门口,红了脸道:“殿下饿不饿,我备了些饭菜……”·渊歧从看到她的那一刻就懵了,飞快回头看一眼,看珠帘之后轻纱帐里的人仍睡的踏实,连忙走出去,将身后的门关上,看着面前的女子略显局促。
“殿下……”·和这八太子相处多日,泾河公主早就摸透了他的脾气,知道他这欲言又止的样子只怕一开口就不会是什么好话··连忙在他之前说道:“殿下如果喜欢凤君,奴家也不会说什么,日后愿待凤君如至亲……”·她放低了姿态倒让渊歧为难,挖空心思琢磨该怎么把和离说的不那么伤人。
“六界男子多三妻四妾不在话下,芊罗也不奢望殿下一生只有我一个,愿与凤君一起侍奉殿下,还望殿下今后不要再三心二意有了别人才好……”·女人说的婉转,一边抬起手腕要轻抹眼泪,渊歧看在眼里只觉得头疼。
斟酌了半天终还是下定决心道:“我和他说了,今后只会喜欢他一个人,你我必须和离·”·泾河公主似乎早有备而来,听闻此言跪在渊岐脚下,双手奉上一柄剑:“既然殿下执意如此,芊罗身为下堂妇已无颜苟活于世,殿下给我一个痛快吧”·威胁他渊岐长这么大,是被吓大的·索- xing -冷声说道:“既然你要占着一个八太子妃的名头,那就随你但我日后也不会再看你一眼,你好自为之吧”·他可不想再去追一遍凤无邪,到时候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容易抱得美人归。
但于芊罗公主他也有愧疚,自责自己曾经年少无知随了三哥的意愿,以至于结成了这门退也退不掉的亲··泾河公主听他说完就嘤嘤哭了起来,纤指抹了泪痕就要倒进他的怀中:“殿下,芊罗到底哪里做的不好。”
渊歧连忙伸手扶了她,冲她的侍女使个眼色:“扶着你家公主·”·那叫贝儿的婢女哪里听他的,连忙摆手道:“殿下是我家公主的姑爷,这安慰公主……理所应当的。”
渊歧蹙眉,怀中温香软玉娇声啼哭,身子好似一朵云,渊歧只觉得抱在手中恍如烫手的山芋··‘砰’大门被从室内一脚踹开,渊歧一回头,好似受惊一般将那公主甩倒在地,公主哎呦一声吓的不轻。
贝儿连忙上前扶了她小声道:“咱们这个时候要讨殿下高兴·”·泾河公主收到了信号忙收敛了态度,娇弱的弯了身子道:“凤君睡的可还好若有什么缺少尽管和我说,千万不要客气。”
凤无邪只着一件长裤,披了件薄衫,胸膛露了大半,眉眼一挑,冲着那泾河公主笑道:“本君什么也不缺,但你能不能好好说话”·芊罗似有惊恐的往后缩了缩:“是,是,是,芊罗不会说话,凤君千万不要生气。”
渊歧一看凤无邪挑高了眉头,赶紧开口哄他:“无邪,你醒了饿不饿想吃什么”·凤无邪冷哼一声,随手系了腰上的带子转身回房:“本君有些乏累走不动路,什么都好,搬到房里来吃吧。”
“是”·泾河公主抢先一叠声的答应了,转而对渊歧道:“殿下也在房中用膳吗芊罗那边给殿下炖了补汤。”
渊歧一双眼睛盯着凤无邪,见他似乎胃口不错,眉开眼笑··“那一并送来吧,给无邪好好补补·”·言罢就兴冲冲的进了房里:“无邪,喝点汤吧,补身子。”
凤无邪眼角的余光瞥向门口,见公主情绪低落的与侍女离去,这才一把拧住了渊歧的耳朵道:“人家一哭你就把人家往怀里抱,你到底是真蠢还是假笨”·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哎呀呀,疼,疼,你先松手。”
·凤无邪没好气的将手一松,冷然看着他道:“她是你明媒正娶的妻,你想怎么对她是你的权利,本君反正是赖定你这了,若是一时过的不顺心就屠你龙族,若是一刻过的不顺心就覆你深海你看着办吧。”
渊歧再怎么后知后觉也知道他话中有浓浓的醋意,会心一笑将他圈进怀中··“你凤君让本太子往东,我是万万不会往西·”·凤无邪有些忍俊不禁,正要打趣他两句,泾河公主已然带人鱼贯而入的奉上了诸多吃食。
那些端着碟碗的婢女一看到凤无邪就双泪纵横,凤君啊凤君,这一次可别再离家出走才好啊··待饭菜上齐,泾河公主就一一介绍起来,这是什么菜,那是什么汤,如何滋补,如何难做,听的渊歧连连点头,凤无邪则看都不看一眼,挑了粒花生米就放进渊歧的碟子里。
“无邪真好·”渊歧笑弯了眉眼,却听凤无邪冷哼一声道:“你倒真会享受,有人给你布菜,有人给你夹菜·”·渊歧赶忙又咳了两咳,乖乖的去了花生米的皮,又去了花生米的芽芯,这才送到他嘴边道:“无邪先吃。”
“没胃口·”将头扭到一边去··一听说媳妇没胃口,这位神龙之君又忙不迭的换了道菜送进他嘴边··“这个呢,公主说这道菜用了几十道工序,来,尝尝”·“那更不能吃了。”
冷冷的哼了一声··渊歧有些不满的扭了他的下巴:“居然还挑食,师父以前没教过你挑食是不对的,来,吃”·凤无邪看着眼前之人,且不说他比自己高比自己壮,但这张脸上不怒自威的神情也让他没了底气,檀口一张,吃了那一筷子菜。
渊歧暗自得意,知道他是个吃硬不吃软的主儿,继而命令道:“再喝口汤”·看这两人打情骂俏,泾河公主只觉得站在那儿万般不是滋味,扭身走了出去,欲要抹泪。
侍女贝儿一把抓了她道:“公主您可不能这样啊,您可是八太子的正妃啊,若正妃都被欺负了去,将来还如何立足啊,公主往后的日子怎么过啊”·“那你说怎么办,凤无邪不在的日子八殿下也没正眼瞧过我,现在凤无邪回来了,你瞧他们俩的亲密劲,我还是趁早回泾河算了”·“公主……”贝儿也心里难受:“公主受了委屈一定不要打掉牙往肚里咽,不如公主先回泾河去,龙王爷不会不为你出头。”
 ·☆、莫须有· ·“我父王”泾河公主一张如花似玉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我父王向来瞧不起八殿下,一来不能继承深海的王权,二来不待见他这个老丈人,成亲几百年,连个礼都没送一次且不说八太子不会行事,就连那三太子也抠的很,只送了个聘礼就把我给娶来了,我还带了那么多嫁妆呢,他深海只赚不赔”·贝儿讪讪的擦了把额上的细汗:“这说到哪去了,公主您还是不要再自怨自艾了,当初您还不是心心念念的那三太子殿下,不然奴婢也不会找了凤无邪洞房,也不会有今日的这般……”·“你住嘴我已经够难受的了,你还奚落我,现如今,我没好日子过,你也没的过”·贝儿连连道是:“不如公主到天上请天帝做主天帝是公主的远亲,向来心眼小,帮亲不帮理,若让人知道公主在海里受到这样的委屈,天帝的面子也不好过不是。”
泾河公主如是一想便觉得贝儿说的有理,当初她知道嫁的人是八太子而不是三太子的时候,曾上天求过一次,天帝的意思是说,会想办法让她与三太子终成眷属,但最后父王贪图蛙怪的钱财,打算将她嫁给蛙怪,此事才不了了之的。
思及至此连忙梳妆打扮了一番,直接奔天庭而去,且不知此时的天帝在大太子肃容回来之后完全退居二线,而且整个天庭还笼罩在一片- yin -沉的气氛之中··“天帝呢你们怎么都站在这儿我要求见天帝”·众多老神仙之中有认识这位泾河公主的纷纷向她行礼招呼,还不约而同的将中指竖在唇边:“公主可小点声,大太子正在发脾气呢,可不要去打扰了他。”
泾河公主也是个刁蛮的- xing -子,在深海龙宫百般隐忍,上了天却无法收敛:“有什么事值得他发这样的脾气我进去瞧瞧·”·老神仙忙拉了她的衣襟道:“万万使不得,万万使不得,要说此事,还和你们海底有关。”
“什么我们海底,你说话最好分清楚点,那海底有罪可罪不在我,本公主可是泾河的人”·几个老神仙白她一眼,神态之中多有轻蔑,却还是告诉她道:“公主的夫君可有带什么人回去”·泾河公主乍然明白过来:“你是说凤无邪这个凤无邪真不要脸当年勾搭了表哥现在还勾搭八殿下哼,他最好不要栽到我手里,否则我让他挫骨扬灰”·诸位神仙再次表示了轻蔑之意,见她要往金光殿里闯,真是拦也拦不住。
泾河公主径直进了大殿,但听室内传来瓷器摔碎的声音,随之而来是女子的尖叫:“肃容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求你了还不行”·泾河公主快步走过去,但听一个滚字,随之而来的又是摔碎了什么东西,一个身着白色道袍的女子已然狼狈的退了出来,身上还沾着诸多的酒水。
泾河公主一看她的样子吓了一跳,还是头一次看到打扮这么随意的女子,好像个男孩··后者眉梢一扬,威亚顿生:“大胆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泾河公主懒的理她,要进内室去,却被云涯一把抓住了手腕:“你干什么,大太子谁都不想见”·泾河公主一把甩开她道:“我要见表哥,谁敢拦我,若是要拦我”·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云涯一听就笑了起来,上上下下的将她看了,才抱拳笑道:“我倒是有眼不识泰山了,原来你就是那大名鼎鼎的泾河公主”·芊罗将脖颈一扬,颇有几分傲慢:“正是”·“泾河公主艳名在外,却有个喜好龙阳的夫君,真是可惜,这寂寞寒窗空守寡的日子不好过吧”·“你”泾河公主捏紧粉拳就火气上头:“我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胡说八道”·云涯反而笑的更加嚣张:“如果我没猜错,泾河公主此次上天来,一定是想求大太子为你做主的吧天帝都要忌讳龙族三分,你有什么好指望的”·“那也轮不到你来管”·云涯捉了她的手腕道:“好,你既然都找到天上来了,此事我就管定了,你跟我进来”·言罢大力的将人拖进内室,只一进去就酒气熏天,满地全是破碎的酒壶酒坛,而大太子肃容则形容枯槁的躺在地上,华丽的衣衫之上全是酒渍,发丝散乱已然没了帝王之气。
泾河公主吓了一跳,只听说表哥下界历劫去了,怎么一回来之后就变成了这幅模样,这和以前也相差太多了吧··“我说了,给我滚都滚出去”·地上的人又一把摔碎了手上的酒壶,跌跌撞撞的拿起新的一壶酒。
芊罗见状要打退堂鼓,奈何手腕还被这云涯攥的死死的··“你跑什么啊,不是有话要和你的表哥说吗现在你的表哥就在你面前,你说啊”·“我不说了,我要去找天帝我不和表哥说了”·云涯使力将她拽了过来:“一个个都这么没用,让人看着都觉得窝囊,没本事看住男人却有本事诉苦喝酒”·大太子狠狠瞪了他一眼,不胜酒力的晃了晃身子:“你给我出去,我不想见任何人,都出去”·云涯一把夺了他手上的酒壶,恨恨道:“我真是一刻也看不过去了既然那凤无邪是你心爱之人,你为何不去争,不去抢在这里喝酒有什么用我云涯还能为你去杀那深海的八太子,你呢你为你的凤无邪做过什么”·一语惊醒梦中人,肃容的身子晃了两晃,满面颓色。
泾河公主一听反而冷哼起来:“就你能杀的了八殿下做梦去吧·”·“我杀不了,魔尊却可以·”·泾河公主又是一阵冷笑,眼神- yin -恻恻的看着她道:“你可能不知吧,那魔尊与我们家八殿下的师父交好,如何会去杀八殿下呢。”
“是,我是万万没想到这一点,没想到这怀玉真人都如此的恬不知耻,与魔尊勾搭到了一起,但泾河公主又是如何得知魔尊与怀玉真人交好”·泾河公主洋洋得意:“因为魔尊与怀玉真人就在深海,说是天帝已然对往事不再深究,只要魔尊不再作恶人间就……”·“慢着”云涯翘起嘴角笑了两笑:“你们深海闯大祸了知道吗天帝根本没有放过魔尊,还下了诛魔令,但凡见到魔尊者,格杀勿论你们深海还不知趣,收留魔尊此事要是被天帝知道了,那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这话一出口,让室内的另外两人神色大变,泾河公主很是惊恐不安,而大太子却满腹狐疑。
“父皇已经放过他们了,只要魔尊不再作恶,你休得胡说”·云涯脸色一横,极为不满:“什么叫是胡说我这是为了你好,若给他深海安个罪名,你还怕凤无邪弄不到手吗”·泾河公主算是听出了一点苗头:“你,你要故意给深海安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哼,你这点如意算盘只怕会落空吧,深海的那群龙可不是好惹的,与其闹到不可开交,不如想其他办法弄走这个凤无邪吧”·云涯冷笑:“我既然这么说了就用不着你们担心,就算深海的那群龙不怕天帝,但我父亲白帝,他们总要忌惮三分的吧。”
泾河公主猝然一惊,双腿禁不住一颤,这,这,这衣着普通的女子竟然是上古之神白帝之女·神龙一族向来由上古之神统率,但随着天地之变,上古之神已然凋零,所剩不多的真神也早已不过问六界之事,若是白帝出面,龙族自当俯首称臣。
肃容此时酒醒了大半,一脸严肃,他看着眼前狡黠的女子道:“给深海安一个罪名容易,说服白帝可就难了·”·云涯笑道:“既然我云涯要帮你,你担心什么,我父亲不问六界之事多年,哪知道那么多复杂的恩恩怨怨。
只要这位深海的八太子妃一状告到我父亲那里,说那魔尊在深海如何的欺人太甚,再加上天庭这边下的诛魔令,我父亲必然会出手管这闲事”·“你要我陷害深海”·泾河公主一听她的话就嗤之以鼻:“你休想,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要是陷害深海,我也不会有好下场”·“我父亲也不是青红不分的,到时候说不定还要嘉奖你大义灭亲”·“那我也不会陷害深海,魔尊有罪凤无邪有罪但深海是无辜的”·云涯道:“这个简单,等抓了魔尊,再由天帝为深海开脱不就行了。
但天帝和大太子殿下为什么要为深海开脱那就要看那凤无邪有多喜欢你的夫君了·”·云涯的一句话瞬间点醒了另外的两人,那两人只觉得心中豁然开朗,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是的,白帝怪罪深海,深海必然骑虎难下··到时候天帝一句话就决定了生杀大权,若是不想让深海的人和魔尊同罪,凤无邪必然要上天求情··“不行,不行……”·肃容几欲歪倒,有些支撑不住酒力上头,往桌边一歪就连连摆手“他会恨死我的,会恨死我的”·“那也好过你现在这副样子,相思成疾的滋味,我比你明白的真切。”
云涯扶了他道:“若你觉得心中有愧,你可以将他脑中的金针取出来,你想做正人君子,他们可有给你做正人君子的机会怀玉真人还不是舐犊情深,要不是他给凤无邪钉了一根金针,他如何又会忘记你而选择深海八太子”·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肃容还在纠结,他不想强迫他,不想……·“你觉得你在为他着想,可你是在害了他,你凭什么剥夺他知道真相的权利,深海的那群龙向来卑鄙,如何会让他想起过去的事”· ·☆、白帝之怒· ·肃容痛苦的闭上眼睛,无奈挥手:“你们,你们出去,我想想,我想想……”·云涯这一次没有再逗留,拉着泾河公主的手离开室内。
这泾河公主满腹疑惑的看着她:“听说白帝之女与大太子结亲,你为何还要帮大太子与凤无邪在一起”·云涯冷笑:“你懂什么是真正的爱吗你以为你对渊歧是真爱我告诉你,若是真爱,你就会允许凤无邪的存在。”
·“我,我已经允许他存在了,还要怎样”·她一时情急,脸红脖子粗的··云涯向室内瞥了一眼,继而说道:“时候不早了,你随我回去向父亲禀明情况吧,记住,要将深海之龙如何联合怀玉真人放出魔尊一事说的明明白白,还要将魔尊如何祸害人间,大闹天宫,又在深海无法无天的事情说清楚,否则我父亲是不愿管六界之事的。”
泾河公主还是有些心有余悸:“你确定此事能成若是不成,那深海岂不……”·“深海里的龙若被诛灭,那就轮到你们泾河鸡犬升天了,左右不是吃亏的买卖好了,什么也不要说了,随我去吧。”
“可肃容表哥还没同意·”·“等他同意,黄花菜都凉了,不过只要我们做了,他便不会阻止,你懂的,身为天界未来的继承人,他去做这种事情多少有些不够光明磊落。”
“这……”泾河公主最终点头,与云涯一起离开天庭··自此之后天上地下还算一片风平浪静,而在深海之中,泾河公主多日未归已然让三太子焦头烂额,不为其他,只因这泾河的老龙王找到了海里来。
“亲家啊……”深海龙王呵呵笑道:“小夫妻之间吵吵闹闹,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呢,说不定公主很快就回来啦·”·“很快你说的很快都十多天了我女儿呢我的宝贝女儿呢”·泾河龙王须发皆张气势汹汹:“贝儿你说公主到底是因为什么才离家出走的”·名叫贝儿的小丫头怯懦的抬头看着他道:“这……这,奴婢不敢说。”
“你尽管给我说我还不信了,这深海欺人太甚”·深海龙王看着他那气的跳脚,有些焦急的望向一旁的儿子,只见三太子渊何一脸黑沉沉的,似乎也不太好看。
只要渊何不高兴就好办了,这个泾河龙王恐怕没有好果子吃··贝儿这才小声说道:“八太子殿下冷落公主已久,不仅从未碰过公主,还,还让凤君登堂入室住在寝宫之内,公主觉得甚为委屈,一怒之下就…….”·“你听听你听听你听到了吧我可有冤枉你的好儿子”·确实没有冤枉,说实在的,他深海老龙王对泾河公主这个儿媳妇再怎么不喜欢,也好过让凤君做自己的儿媳妇。
连忙附和:“好说,好说,老龙一定让那不孝的儿子去找公主,这夫妻之间的争执何必闹的太大呢,所以,泾河老弟先消消气……”·“父王”三太子开腔了,只见他狭长的眉眼微微一挑,嘴角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微笑慢慢踱步上前。
一个眼神已然让贝儿吓的缩到一旁,他这才说道:“泾河龙王爱女心切,我们深海也明白您的心情,只是泾河公主到底为什么要离家出走还是未知,至于公主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事,我想,就连这贝儿丫头也不可能知道吧”·贝儿听了本想辩驳几句,但一看到三太子的眼神就好似被缝了嘴巴一般开不了腔。
泾河龙王一拍桌子,大怒:“笑话我的女儿我还不了解她被你的好弟弟气走,难不成还会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渊何呵呵笑道:“您老息怒,渊何并非有诋毁公主之意,只是您老这话未免有点画蛇添足,难不成泾河公主真的曾经……”·“黄口小儿你闭嘴”·渊何脸色一变,剑眉挑的更高:“今日我便将话撂在这儿,我八弟于泾河公主确实无情,泾河公主弃我八弟也着实无义不如您二位今日便做个见证,也算成全他们,了结了这一段姻缘吧”·“这……”·渊何话音一落,深海龙王和泾河龙王俱是一怔。
“你深海居然要休了我的女儿”泾河龙王哪咽的下这口气,咔嚓一掌就击碎了当堂的一张桌子··渊何微微抬了下巴,忽然出手,硬是将那泾河龙王腰间挂的宝珠取了过来:“在下一向泾渭分明,虽然现在我们还是亲戚,但一码归一码,毁了我深海的东西,总归是要赔的”·“你”泾河龙王气的面色煞白,早闻深海三太子贪财好宝,没想到今儿居然栽到了他的手上。
已然顾不得宝贝女儿了,生怕他再抢了自己的什么去··“你们深海给我记住今日这事没完我的女儿我一定要给她讨回公道你们,你们等着”·“龙王爷,”贝儿忙扶着他道:“不如我们先回泾河再从长计议。”
这是给老龙王一个台阶下,泾河龙王也正要离去,可忽然一道浑厚的音力自深海外围向海内传来··众人脸色大变,一时不知发生何事··“吾乃白帝座下梼杌,奉白帝之命前来,因深海龙族私放魔尊祸乱六界,又助长魔尊之力与魔为伍,特缉拿前去镇压在无极山内,听候天帝惩处”·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老龙王一屁股跌坐在龙椅之上,渊何更是不可置信,怎么会这样·哪里来的莫须有之罪还惊动了白帝·而泾河龙王顿时手舞足蹈:“从现在开始,我女儿不是你们深海的媳妇了不是了哼,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们今后的下场就是推上诛仙台”·“若无辩驳,请随吾前往无极山。”
梼杌话音落地,十个偌大的金钵罩进海底,掀起海上滔天巨浪··渊何大惊,正要命父兄逃走,就被金钵的光芒照- she -全身,顿时化作一尾蛟龙,被收到钵内。
与此同时,四海之龙皆难逃金钵··少顷,半空中,一金钵光芒大盛,愈变愈大·忽然硬生生从中炸裂开来,八太子渊歧一杆□□挑破了金钵,怒火大盛。
“何方妖孽于我深海放肆”·云端之内的梼杌啧啧称奇:“这金钵能困锁龙灵,怎的对这八太子无效”·当他看到渊歧身边随之而来的凤无邪之后,稍微有些了然。
“感情这八太子体内有凤君之灵,难怪……罢了,天定战神亦不是我能与之对抗的,还是先向白帝禀明一切再说吧·”·言罢卷了其他九个金钵驾云而去,渊歧追了半天没追上,少年心- xing -焦躁不已。
·“可恶满嘴胡言的妖孽,天帝明明已经放过夜帝和我师父了更何况魔尊出世和我深海又有……”·他没继续说下去,说起来,就算和深海没关系,也和他师父有关,都是他最重要的人,他不能为了救父兄就让师父有差池。
凤无邪追了上来,一身白衣如华,站在那黑袍之人的身边,恍似芝兰玉树··“现在先找回魔尊要紧,否则你父兄真有可能被推上诛仙台·”·“天帝老儿,出尔反尔非要逼本太子再大闹一次天宫他才甘心吗”·渊歧一声怒吼,震的云端都颤了两颤。
凤无邪让他稍安勿躁,两人一合计,索- xing -回了深海,命水族之众,无论如何要将魔尊找回来··天帝和大太子放魔尊和萧羽离开的时候,他凤无邪是知情的。
就是担心天帝中途反悔所以才让他们来深海避风头,没想到还是反悔了··只不过这已经不是抓魔尊擒萧羽那么简单了,是牵连整个深海的罪孽··“白帝不问六界之事,若不是有人告状,把事情杜撰的太离谱,白帝也不会出手。”
凤无邪虽然这么说着,但心里对那个告状的人已经有谱··渊岐心不在焉,在空旷的水晶宫内来回踱步··魔尊和萧羽也不知去了何地,一直没有探查到他们的消息。
“你着急也没用·”凤无邪支着下颌看他:“你们神龙一族统治深海多少年,白帝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将你们怎么样·”·“白帝乃上古之神,有主宰我水族生死大权,若是听信一面之词,我们也在劫难逃。”
凤无邪的眉眼微微垂下,他看得出渊岐的焦灼,本来还想挖空心思宽慰他两句,现在看来也都是徒劳··不得不说,六界之内,一物降一物,神龙一族连天帝都不怕,臣服天界不过是卖个面子。
但白帝却是他们的克星,而白帝能降服他们的手段又何止是一个金钵··“渊岐,你若我上天打听一下”·“你不能去,天界卑鄙,出尔反尔已司空见惯你去了也没用”·凤无邪不再言语,他隐约觉得此事和他有关,他当时决定留在凤泽宫说的那么坚定,后来还是一意孤行的跟渊歧回了深海。
肃容和云涯岂会轻易放过深海··“渊歧……”·黑袍男子转身,看他神情冷郁忙将他揽进怀中:“不要担心,此事我来解决·”·他的父兄被抓,与凤无邪无关,奈何现在爱屋及乌,念及渊歧心中的焦虑他也并不好受:“此事……”·“八太子殿下八太子殿下啊”外头慌慌张张跑进来只老乌龟。
渊歧一见便厉声问道:“找到了”· ·☆、自欺欺人· ·“找到了”·“魔尊大人和怀玉真人找到了,在北海极地,我水族兵将进不去,传不了话啊,这可如何是好”·渊歧听找到了便松了口气:“你先下去”·“是”·他轻轻拍了拍凤无邪的肩:“找到就好,白帝以魔尊之罪牵连深海,解铃还须系铃人我去找夜帝谈谈。
若天帝是故意与我深海为难,我就是将无极山劈开也要把人救出来你和我一起去北海吗”·凤无邪一怔,神色呆了一呆,父兄不在身边,他似乎从一个毛头小子变成了独当一面的神龙之君。
“我不去,北海太冷·”·渊歧看他似乎被自己影响的心事重重不甚高兴的样子,便低笑一声抱了他的腰身在他耳畔落下一个轻吻··宽慰他道:“那便在宫里好好睡一觉,说不定你醒了,万事皆安。”
凤无邪有点委屈,作为一只凤凰,他的要求不高,与自己所爱之人自由生活,就算不会生蛋,不会有后嗣,但他们只要有彼此就够了,可现在天不遂人愿,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好事多磨·“你当本君是你吗,除了睡觉没什么其他的爱好。”
说完之后又觉说的不妥,微微将头扭到一边··此时渊歧眼中的凤无邪更显娇羞迷人,忍不住在他脸颊又连落下几个- shi -- shi -的吻,最后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临了嘱咐宫里的水族照顾好凤无邪。
渊歧一走,凤无邪便轻轻呼出一口凉气,手中祭出一个灵印,估算了一下身体里魔尊的灵气大概还有多少,··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还好,没有还给魔尊,否则他现在上天都有困难。
如是想着已然出了深海,直奔九重天而去··南天门守卫一看凤无邪来了纷纷让开一条道,脸上赔着笑,一声声凤君叫的甚为恭谨··沿着那条让开的路向前看去,凤无邪一眼看到大太子肃容,他身披万道金光站在那儿,似乎等他多时。
白衣委地,黑发如墨,丹凤眼角微微一挑,凤无邪已然走到肃容面前··“你放魔尊离开就是为了今日你为何非要对深海下这样的毒手”·肃容神色平静,既没有以往的谦逊沉稳,也没有癫狂痴情。
“毒手和他们对你所作所为比起来,我这,算什么毒手”·凤无邪冷笑,清华冷冽:“这不过是你自我安慰的借口,本君虽然失忆,但还分得清善恶”·肃容上前一把攥了他的手腕:“这个暂且不提,凤君不妨说说自己为何而来”·凤无邪不再言语,与他目光直直对视,一个痴缠的让人揪心,一个冷漠的如冰窟雪窖。
“你怎样才能放过深海”·“深海伺机放出魔尊,居心叵测,我如何能放”·“那日是你亲口答应了本君,魔尊一事不再追究”·“你也曾答应我今后留在天上”·肃容突然抓狂的表情有些狰狞,看的凤无邪蹙紧眉心。
他用力甩开那人的钳制,他白皙的皓腕之上已然烙下一圈红色的印记··“大太子何必自欺欺人,就算我人留在天上,心也在海里·”·肃容不说话,只抬手想要去碰他的后脑,却被他急急躲开。
肃容眯了眸子问他:“那你又为何不敢拔出金针岂不也是在自欺欺人”·“不为何,只是不想”·“你是不是担心拔出金针之后发现自己愚不可及和那深海之龙的种种都愚蠢可笑滑稽”·“住嘴”凤无邪一声怒喝:“若要本君拔出金针也可,本君要那深海一族平安拔出金针之后,本君要去要留就轮不到你来多管闲事”·肃容神情严肃的点头:“好我也向你保证,今后绝对不会干涉你的去留”·凤无邪大话已经说出口了,又不能出尔反尔,只能暗地里攥紧了手心。
天上一日,地下一年,现在看来,渊歧应该已经从北海回来了,若发现他不见了,不知会做何感想··正要随肃容回去,却听南天门那边传来打斗之声,华光四- she -一触即发。
肃容抬眼望去,周身杀气怒腾··来的不是别人,却是魔尊与怀玉真人··守天门的小喽啰又岂是他们的对手,不消片刻,二人已然在肃容面前站定。·魔尊一声大红的衣袍翻飞,萧羽一身泛白的蓝衫··一个张扬似火,一个沉静如水,站在云端有着无可阻挡的气势··“哼,天帝老儿的儿子也越来越出息了”夜帝双指并拢指着那肃容道:“你这小辈好不知好歹,居然- yin -险狡诈如斯快把渊歧徒儿的父兄放出来”·凤无邪看了肃容又看向魔尊道:“你们莫要在这里多管闲事”·夜帝面色一凝,黑沉着脸瞪他道:“怎么,你要替你男人出头有他师父在,怎么也轮不到你,趁那小子还没冲破封印打到天上来,你还是赶紧回深海去吧”·凤无邪听他如是说,心底一慌。
渊歧肯定是猜到他上天来了,只是这个傻瓜只会一味的武力对峙,闹不好深海的龙救不出还要赔上夜帝萧羽以及他渊歧的- xing -命··一想到此,他就更加焦急,飞身跃到那二人面前,低声说道:“你们回去拦住他,告诉他,本君一定会想办法救出他的父兄,若他信我,便在深海等我回去。”
萧羽浅笑:“若他不信呢·”·凤无邪心底咯噔一下,纤眉一扬,“他怎会不信·”·渊岐现在对他言听计从,断然没有不信的道理。
“你不想知道我为何封了你的记忆”·这金针所封,讳莫如深,从凤无邪知道自己与别人不同的那一刻起,他就不想谈论这金针之后的话题,似乎也知道背后的真相让人不悦。
但此时萧羽问起,他不得不问:“为何”·“五百年前,你怒触不周山化为一只白凤跌落在太玄山上,并未昏迷,我以甘露救治喂养,奈何你心中难过一心求死,万不得已求我用金针为你封脑,你这才昏睡过去。”
凤无邪听他平静说完,阳光透过云层洒在他精致的眉眼之上,轻轻张了张嘴,最终吐出几个字··“不要让他来找我,我会回去·”·“他不信。”
萧羽道:“你曾经的痛苦来源于你的求不得,如今,你所求皆被你得到,金针拔|出来,你还会痛苦吗岐儿还能等到你吗”·凤无邪的身子抖了抖,抬眼看向肃容的方向,死命的咬咬牙:“他会信我,信我一定会回去”·言罢便向肃容的方向走去,夜帝一见他那视死如归的架势就长长叹了口气:“此事因本尊而起,本尊如何也不是贪生怕死之魔,你说是吗,羽叔。”
萧羽一笑,温润如玉,他看向夜帝道:“既然是因你我而起,此事便要有个了结·”·“羽叔,你这神情弄的好似要生离死别一般·”·萧羽淡笑不语,忽的抽出一把长剑,剑芒大盛,好似有数万把飞剑- she -了出来,将包围他们的天兵天将击倒在地。
“你们要干什么”凤无邪大怒,急急喝问··魔尊则直接向大太子肃容攻了过去:“你这小辈带吾去向那天帝讨个公道去本尊在此,要擒要杀,悉听尊便”·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肃容飞起一掌与魔尊相击退出数步之外,凤无邪本意不想将事情闹大,届时一个魔尊,一个渊岐,两个都是闹过天宫的,联手灭了天界都有可能。
但魔尊也不是软骨头,他的事他也不想牵扯到无辜的人··魔尊正与肃容打的不可开交,但听天际传来天帝的声音,声音浑厚穿透云层··“住手快住手”·交战在一起的双方哪有停息的意思,全然不顾四周战云密布。
凤无邪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因为他看到九重天上已然黑云压顶,而在一片浓云之中夹杂着烈烈电芒··待他反应过来已经拼命向萧羽冲了过去:“天劫”·萧羽似乎早已预料到了自己的结果,浅然一笑,最后一个眼神给了不远处的红衣之人。
他的身子随之被天雷击中,与此同时,那些与他战为一处的天兵天将亦没有幸免··凤无邪一把接住萧羽的身体,人还尚在清醒,却吐出一大口鲜血,蓝色的衣衫都被- shi -透。
“羽叔”·魔尊目眦欲裂,哪还顾得什么天帝和肃容,飞快冲上前去从凤无邪怀中将人抢了过来。
“唉……”天帝的声音在肃容耳边响起:“怀玉当真是傻的可以……明知自己天劫将至,还到天上闹什么闹啊”·肃容面色冷凝抬眼望天,只见密云不散,似乎随时都会有第二道天雷落下,而凤无邪还在萧羽身边。
“无邪危险”·他急忙出声,身形如何迅疾已然赶不过去··又是一道天雷咔嚓落下,凤无邪却丝毫没有动弹,正在与魔尊一起向萧羽体内输送灵气想唤醒他的神识。
天雷无论如何都要落下的,不管是击中谁,现在这样的情况,三人恐怕都在所难免··可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透明的气罩硬生生的阻隔了天雷的暴怒··随之,一道黑色的身影好似利箭一般- she -了过来。
肃容急急止步,对于这个人……虽然已时隔五百年之久,他还是心有余悸··与此同时,他耳边又听到天帝的叹息:“亏你当日还让朕罢手,你看,闹到现在的这个地步,你如何收场”·天雷击中金钟罩,飞身而来的渊歧一把将碎裂的金钟罩收回,随之腾空而起,一杆长|枪带着深海的暴怒搅的九天失色,硬生生将那最后一道天雷打入了云层之中,这才保住了下面的三人。
· ·☆、拔出金针· ·萧羽似乎是故意的,坦然的接受了那道天劫,没为自己护法,也没有寻求帮助··此时他已然无力的昏死过去,双眸紧闭,呼吸微弱。
渊歧又飞身上前对夜帝道:“你赶紧带我师父离开”·夜帝咬牙切齿的瞪了肃容一眼,滔天怒火恨不得焚烧天界·但眼下萧羽- xing -命堪忧,只得避重就轻抱着萧羽飞身下界。
凤无邪看渊歧一身黑甲戎装,峻拔伟岸,自己却没有正面直视他,似乎知道他看自己的眼神有多少怨怼··渊歧神色确实多有不郁,遍观狼藉一片的天界,他怎么可能压下心头怒火。
他可以对凤无邪多般忍让,可以任他脾气傲慢,任他为所欲为,但这并不代表他姑息他的胡来·“回去再找你算账”·凤无邪的千言万语在听到这话之后又憋在了嗓子眼里,看来,他确实生气了。
肃容负手上前,面向那杆挑向自己的长|枪,冷锐的兵器在阳光之中厉芒如华··“你来的正好,省的白帝再派梼杌去东海跑一趟”·“小人卑鄙”渊歧冷哼,长|枪一扫便以雷霆万钧之势向肃容面门罩下。
肃容急步后退,正待要接下这招,已然有人自远处飞来,硬生生的抗了渊歧的一击,来人却是白帝之女云涯··渊歧的这一击并未手软,云涯被打落在地好似一片枯叶,身子微微抽了抽,呕出一口鲜血,却已无力动弹。
“云涯”·肃容大惊,而渊歧也没想到自己会突然伤了一个无辜女子··眸光一紧又觉得有几分眼热,曾几何时,凤无邪也是这样义无返顾的挡在肃容面前。
云涯伤的不轻,肃容一把将她抱起便命人带她去疗伤,云涯却死死攥了他的衣襟一个劲的摇头:“我没事,没事……”·转而看着渊歧冷笑道:“八太子是么,你枉为君子,对本属于大太子的人巧取豪夺如今到了你该归还的时候,否则,否则便要赔上你的整个深海一族”·渊歧才伤了她,本不欲与她多做争斗,但听她话中有话,忍不住更加愤怒。
“今日本太子上的天庭就要是要让你们知道,我的父兄,你们放也得放不放也得放”·“呵呵,无极山可不在天上,你有本事就去和我父亲理论,到天上撒什么泼”·“你”渊歧本就耿直,对于这样一个胡搅蛮缠的丫头,他竟无言以对。
凤无邪却道:“白帝从不过问六界之事,现今牵扯其中还不是因为你们天界在此挑拨离间,若天帝不愿将事情解释清楚,莫说八太子不愿息事宁人,就是本君也不会放过你们”·“要想让天帝解释清楚也容易……”云涯合着一口虚弱的气息呵呵冷笑:“那就是,那就是你凤君必须承诺永远留在天宫……陪着,陪着大太子殿下……”·肃容心下大震,他看着怀中女子,神情明灭不定,他到底何德何能,蒙这样一个女子为他做了这许多。
“休想”渊歧一把将凤无邪护在自己身后:“本太子此次上的天来,一不是求情,二不是与你等争辩,更不会将无邪交给你们,而我想救的人自然也得救出去”·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呵呵……”云涯强撑气力:“那就要看看凤无邪愿不愿跟你走了……”·渊岐听闻转而看向凤无邪,只见他神色如常,只是眉心微微一蹙,似乎有些不太高兴的样子,若有所思。
渊歧心里不好受,他待凤无邪真心实意,没想到此时此刻这人居然还会犹豫··难道说,有肃容在前对比,他真的那么差劲吗·“泾河公主,你,你还不出来”云涯拼了一口气叫道。
身着彩色衣裙的女子自天兵天将之后的人墙里钻出来,神情怯懦··对上渊歧的目光,猛的往后一缩,结结巴巴道:“殿下……我,我这也是为了救您的父王和哥哥啊……”·渊歧虽然有气,但也不想牵连一个女子,尤其她还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
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时刻,他也得护她周全,否则难免显得有些不像男人··“公主保重自己就好,深海之事不必挂心,过来吧”·泾河公主一听,急忙摇头:“除非凤君,凤君能按照他们说的做。”
渊岐眸光骤然一紧,手上长|枪发出一声铮鸣,毫不客气的指向泾河公主··“你可知自己在说些什么”·泾河公主在渊岐强大的威压下面更加胆怯,不过思及她已没有退路,只得再鼓起勇气道:“凤君若能留在大太子的身边,便可保深海无虞”·凤无邪冷哼:“本君要如何做,还用不着你来多嘴”·“还不把东西拿出来”云涯强撑着一口气冲泾河公主怒吼:“拿出来”·泾河公主吓的又是一缩脖子,这才从怀中掏出一块金色的圆环,双指并拢,向这东西里灌输灵气,突然指向凤无邪的方向。
凤无邪只觉得头痛欲裂,惨呼一声险些倒下,多亏渊歧眼疾手快的扶了他··他将人抱紧连声问道:“怎么了无邪芊罗你给我住手你快给我住手听到没有”·泾河公主哪还顾的了其他,灵力一收,只见一根纤细的金针被金色的圆环法器迅速收走,那是封锁凤无邪记忆的金针。
丹凤美目骤然大睁,一道刺目的白光- she -进凤无邪的脑中··他空张着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撕心裂肺的疼痛几乎将他湮灭,而那疼痛又何止只是来自后脑,更多的是来自他的心底。
他眼前一片漆黑,浑浑噩噩,起起伏伏··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隐约间觉得自己好似被一股强劲的力量抛向半空,周遭俱是打斗之声,一片嘈杂混乱··“来者何人,居然敢和老子抢蛋他|妈|的活腻歪了吧”·是谁,是谁在说话·这声音让他觉得无比恐惧,他害怕,惶恐,无措。
“原来你们这些宵小多日来抢夺的就是这枚凤蛋倒是个好东西·”·救我……·凤无邪第一次向别人求救,扑面而来避无可避的危险让他颤抖不已。
无论是谁,救救他·他如此急迫渴望一丝安宁,躲避这连日疲惫的杀伐,避开随时都会被敲破蛋壳的恐惧··好似身处刀山火海,在水深火热之中翻转,游弋,当他昏死过去的时候,已然记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久后,他终于有了浅浅的意识,又听到了那日那个玩味的声音··“殿下……这,这是个什么东西”·“一枚凤凰蛋,于我机缘巧合,也算是有缘,此蛋之内蕴涵极强的凤灵,流落下界难免被妖魔争夺,不如就留在天上孵化,待长成之后放归山林。”
“是……”·空山新雨,飞泉流瀑··他身处温室,沐浴着日月之光,吸收着天地之灵··但再温暖的阳光也比不上那人的一句话,他是如此的迫切,如此的渴望,希望自己有一天能与救命恩人面对面的交谈一次。
“你我虽在凡尘邂逅,但众生芸芸,岂止巧合·我偶尔也会遥想,是否前世种过什么因果,今生才有这样的重逢·”·那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随即又是爽朗一笑似在自嘲:“罢罢罢,我为何会对一枚蛋说这些话。”
他不是一只蛋,他能听得到,也能感受的到··从那时起,他开始信因果,也信缘分··也是从那一刻起,凤无邪第一次有了执念,若有因果,那今生必要再续前缘。
当第一缕光线将他包围后,走出蛋壳的他不过是一只其丑无比的秃毛小鸟,与那人乍然对视的一瞬,他看到那人眼中满满的失望之色··“竟丑的这样独特,果真有趣,有趣。”
声音对上了,是他··凤无邪迎着阳光看着面前高大的身形,那人棱角分明的面庞深深的刻进了他的脑海之中··“本以为是灵力强大的凤凰,说不定可以将你留在身边做神兽喂养,但现在看来,着实有些失望了,你还是回归山野,安心长大吧。”
他只觉得一阵风轻飘飘的吹了过来,自己伸着短小的秃毛翅膀去抓那人,却连他的衣角都碰不上,碰不上……·梦里不知身是客,话都没说一句,就是诀别。
从此之后山林中多了只以修仙为毕生追求的秃毛小鸟,成为一只灵力强大的凤凰,亦是凤无邪努力的目标··师父曾问他,你受尽六界之苦不惧五行之劫,为的是什么·为的是什么,为的是有朝一日,以最华美的姿态站在他的身旁。
他做到了,飞升天界,众生瞩目,那一刻,他看到了某人眼中的惊艳··与那人重逢的第一眼,凤无邪便对他道:“你看,我们果然有缘,今次重逢,本君欲与你终生相守”·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浮华六界,白驹苍狗,那些伴随着思念度过的日日夜夜,都在这一刻变的不值一提。
天界哗然,只道,大太子被一只才飞升的白凤凰看上了·他说的终生相守当然不只是说说这么简单,虽然那人无时无刻不在躲避着这份情谊,但无法泼灭他凤无邪的一腔热情。
尤其是那人偶尔与他切磋论道,与他征战平乱··在他被旁人示好时会出面申斥,在他郁郁寡欢的时候出言宽慰··但的大多时候,他们之间永远隔着些什么,大多数时候,他凤无邪只能诉说着没有回应的爱意。
他说:既然不愿与我相守,又何必一次次来招我·那人说:你是我捡的小凤凰,我想看你一飞冲天,而不是做情爱的囚徒··凤无邪想说,你不知道,若给我情爱,我宁愿做一个囚徒,而不是做那九天之上的凤君。
他没说,因为他后来懂了,大太子肃容就是想让他做一个囚徒··做他一个人的囚徒,却自私的不肯给任何承诺,又恰到好处的不逾雷池半步·· ·☆、诀别· ·“无邪无邪”一掌将握着金色法器的泾河公主击飞,渊岐抱着凤无邪不准任何人靠近。
泾河公主倒在云端,泫然欲泣,可一想到凤无邪再也不是她的威胁,心底又一阵痛快··渊歧一颗心几乎被揉碎,怀中的人昏迷不醒,他不知所措六神无主··直到凤无邪长睫微微一颤,恍若展翅的蝴蝶掀开翅膀,那一双波光潋滟的眸子明灭不定。
“无邪……”看他醒了过来,渊歧松了口气欣喜若狂,将他紧紧抱在怀中,一叠声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凤无邪的下巴垫在他坚实的肩膀之上,眼神却越过了他,直直望向站在不远处的玄衣男子。
男子神态焦急,将怀里的女子交给天官,吩咐带下去救治,便要快步上前,可一看到凤无邪那双冷寂的眸子,登时又止住脚步··不知为何,他在那双眸中看到了深深的恨意……·他……失策了吗·解了凤无邪封脑的金针,他竟然会如此的恨他·那千年来炽热的追求竟然演变成了今日的恨·“无邪……”·渊歧听到身后之人说话,愤然扭头,双目赤红:“闭嘴你们加诸在无邪身上的痛,本太子今日便让你们一一偿还”·凤无邪抬手,按住了这个脾气火爆的男人。
“他们哪里有给我加诸什么痛楚·”·渊歧剑眉一蹙,拉了他的手道:“我先送你回深海·”·凤无邪冷冷抬眼看他:“为何要回深海,本君乃九天白凤,非梧桐不栖,你一个深海之虫也胆敢对本君如此说话”·“你……”渊歧只觉得一颗心瞬间结冰,冰纹破裂,带给他的是隐忍的疼痛。
“你可还记得我们之间的事”·“住嘴”凤无邪冷嗤:“本君曾经无知,现在得以恢复记忆,你我之情便于今日在此断绝”·肃容听闻大喜,忍不住又上前一步,一顿不顿的盯着凤无邪。
后者看都不看渊歧一眼,大步向肃容走去,徒留身后之人面色惨白好似个活死人一般··“此事因为我而起,八太子还是早些回去吧,相信大太子亦不是卑鄙之人,定然会将深海之众平安放回,你说是吗,大太子殿下。”
肃容呆了一呆,只觉得那双眼睛陌生而又熟悉,明明是看着自己,却又是如此的晦涩难懂··“大太子殿下”凤无邪又一次开口,音色冷若寒冰。
“啊嗯……相信其中误会,白帝定然能够理解·”·他既然已经逼出金针,也愿意留在深海了,那他们的计划也就达成目的了,没必要再拘着深海之众。
渊歧只觉得心痛如绞,高大的身形都有些微晃··白衣之人背影清濯,冷漠之态已然拒他千里之外,这一次不是耍小- xing -子,发小脾气,是真的……·“无邪……”·“八太子请回。”
“要我回去也可以,你要和我一起”不管他对自己是否还有情,也不管他下了怎样的决心,他渊歧曾承诺,今生,再也不会与他分开·飞身上去一把拉住凤无邪的手,神龙之君斩钉截铁的请求:“跟我走”·凤无邪回身一掌推了出去,硬是将他推出数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渊歧大骇,他没想到凤无邪真会对自己下手··“你走吧本君不想再看到你从今往后,你我也没有任何瓜葛”·渊歧不依,再欲上前,胸口已然结结实实插上了三根白翎。
他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伤,又望向才收手的凤无邪,眉心皱的更深··“除非你打散我的魂魄,否则我今日便一定要带你回去就算尚留一息我也要带你走”·凤无邪倨傲的下巴微微一抬,冷眼看着他道:“你不怕死,本君却担心脏了自己的手,八太子若死在本君手下,白帝岂不还要怪罪,与其如此……”·他如是说着,却抬手间手腕翻转,一根白翎已然夹在指间。
“不要”渊歧和肃容同时开口,却已阻挡不及··凤无邪一根白翎捏在手中厉声喝道:“不要过来”·那二人又堪堪止步,惊心动魄的看着他白皙的面庞之上被划下一道血痕。
血,鲜红欲燃··从他的脸上滑下,滴落在他白色的衣襟之上,静寂无声···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就连天上那些认识凤无邪的天兵天将都讶然不已,要知道,这位凤君大人一向自诩六界最美,如今竟要毁容·“不要无邪”·说时迟那时快,凤无邪又一次在脸上划下一道血痕,白的肤红的血,看上去有几分妖艳之味。
“你喜欢的不是我这张脸吗,现如今这脸也毁了,八太子就请回吧,何必纠缠徒增笑柄”·“你给我住手”·渊歧已然心急如焚,音色颤抖不已。
他要冲过去抢了他手上的翎羽,却被身上的伤拖住了脚步··再抬头时,肃容已然夺了凤无邪手上的白翎,眸光之内的心疼如何都掩藏不住··“无邪你怎么这么傻,我带你去找玄奇仙翁医治”·凤无邪闭了眸子不去看他,只冷冷道:“八太子非要让我死在这儿才肯离去吗”·渊歧只觉得一口恶气涌上心头,喉头腥甜,张嘴间吐出一口鲜血。
那翎羽哪是扎的他的身,全然已将他的心扎的千疮百孔碎成粉末··“好……我走……我走……你,不要再伤了自己,不要……”·渊歧看着那白衣冷漠的人儿,一步步后退,待落下云头,也不腾云驾雾,身子直直坠向下界,那决绝的孤注一掷刚烈如斯。
凤无邪只觉得心口一阵剧痛,在渊岐坠落下界后眸光一变··狠狠推开肃容伸过来的手,转身向凤泽宫的方向走去··“无邪”·肃容追了上去,只觉得心中愧疚无比。
“无邪,我去玄奇仙翁那里为你求药·”·“不必·”·“我现在便向白帝禀明,还深海清白·”·“深海本就无罪”·肃容哑然,他现在捉摸不透凤无邪的心思,不知他在想什么,也不知他是否真的记起了曾经种种。
若是记起,为何会对他如此绝情,若是没记起,可那金针明明……·“无邪,你……”·凤无邪转身看着他道:“你想说什么现在你如愿以偿了,本君已经与他八太子一刀两断,你还想怎样”·还想怎样·若是在五百年前,他凤无邪决计不会用这样的口气和他肃容说话。
但现在……·肃容不得不提出质疑:“你虽然恢复了记忆,但还是对他渊歧……”·凤无邪什么都没说,大步向凤泽宫走去··他现在很乱,五百年前他对自己的心很明确,五百年后他又是如此的迷茫。
他凤无邪岂是见异思迁之人,既然,既然五百年前自己所求的得不到,五百年后自己所求的亦都成泡影,那他放弃行不行就让他孑然一身回归大荒行不行·他本不该出现在天上,让肃容十世轮回。
也不该出现在深海,让深海背负莫须有罪名··他跌跌撞撞的扑进凤泽宫,大门一闭便倒榻不起··渊歧临走前的眼神好似被刻进了他的心底,每一笔,每一划,都是刻刀精雕细啄,成了抹不去的烙印。
现在容颜已毁,若不是不想旧路重走,他真想再一头撞向不周山,一了百了·只是现在还不知……肃容能否信守承诺,向白帝说明情况,放了深海一族……·不行,从肃容对魔尊的态度他便能看的出,此人容易出尔反尔……·挣扎间欲要起身,却觉得身上好似被压了千斤之鼎,疲惫不堪,眼前一黑,昏死过去,对周遭的一切全然无知。
“如何了”·“哎呀哎呀,大太子殿下为何现在才让老朽过来,为什么才受伤的时候不让老朽医治”·“我只当他不愿见人,自闭宫中,要不是担心他出事才进了凤泽宫探看,怎知他已昏迷不醒多日。”
“这……这体内魔气反噬,攻入灵台才导致凤君昏迷,如今已无大碍,就是这脸上的伤,要去疤也容易……还有这肚子里……”·“什么脸上的伤疤能去掉那可是凤翎所伤”·“别人兴许去不掉,但对老朽来说,不难”这话说的洋洋得意。
“那那便有劳仙翁肃容在此谢过”·“大太子不必客气,今日殿下不是还要主持大事吗晚点老朽配了药便送来。”
“仙翁可以让无邪再昏睡一段时间吗今日之事……”·半晌沉默,耳边又传来簌簌摸索的声音,随即,玄奇仙翁道:“那老朽施针再让凤君多睡两天吧。”
“在此谢过·”·“大太子不必多礼,只是……让那人一死是何其容易,心魔难消啊,大太子可知……”·“仙翁快些施针吧”·“……好。”
凤无邪双眸一睁,‘啪’的一掌打开玄奇仙翁伸过来的手,那双冷若寒冰的眸子望着室内的两人··肃容紧张的靠上前去,面色沉冷的看着他道:“无邪,你可算是醒了,是否有不适之处”·凤无邪看着这张自己曾经深爱千年的脸,看着这人惺惺作态的关切,一抹冷笑绽放在唇边。
“你真的是盼着我醒么……”·肃容自知方才与玄奇仙翁的对话都被他听到了耳中,觉得心中有愧,但还是面色不改··“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再了解不过,纵是表面上云淡风轻,内心却还是在为琐事烦忧,让你多睡几日是为你好。”
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 ·☆、逆天改命·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再了解不过,纵是表面上云淡风轻,内心却还是为琐事烦忧,让你多睡几日是为你好。”
“为我好你怕本君逼你放深海之众离开吗”·肃容振衣起身却不看他:“你便是如此想我的今日我便放那些水族自由这下你满意了吧”·凤无邪不想与他争执,胸口气流激荡他暂时无法压制,眼下再动气只会让魔气肆虐,自己就是不想死也会被魔气吞噬,除非他能将魔气输导出体外。
然而没有凤灵的他还不想一无是处,哪怕还有魔气供他催使也是好的,总不至于被肃容搓扁揉圆··外头一个天奴快步进来,跪在帘子外头道:“启禀大太子殿下,白帝传话说不忍怪责,今日不来了,此事由天宫做主便是。”
肃容点头,刚要开口,凤无邪却急急出声将他打断··“什么事不忍怪责什么由天宫做主”·肃容无力挥手让玄奇仙翁和天奴都先退下,玄奇仙翁欲言又止,看看凤无邪,又看看肃容。
肃容道:“仙翁还有何事”·玄奇仙翁张了张嘴,目光又在凤无邪小腹巡梭一番,索- xing -一咬牙一闭眼,拱手对凤无邪:“凤君脸上的伤,老朽能医治,凤君若是觉得身子好些了,就往老朽那去一趟,老朽仔仔细细的把药房,写给凤君。”
凤无邪的心却不在玄奇仙翁所说的话上,再一次逼问肃容:“你说,到底何事”·玄奇仙翁在肃容压迫- xing -的目光下离开,临走又看凤君一眼,表情却讳莫如深。
待那老头走了,肃容才看着凤无邪充满戒备的眸子,一字一句道:“如你所愿,放那些海里的龙自由,但你现在身体虚弱·”·“当真你这次不会出尔反尔”·肃容闭了一下眼睛:“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以前不是,现在是。
“你先好好休息吧,我去处理深海的事,日后,我们有的是天荒地老的时间一起度过”·言罢,这天界太子毫不犹豫的起身离开,临行还命人将凤宫守了个结实,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凤无邪出凤宫一步。
凤无邪纳闷,若是因为深海,那莫须有的罪名已经不是‘不忍怪责’四个字所能概括的了,深海神龙的结局必然也轮不到天界判定··白帝的话,反而更像是有些让他为难的小事。
可如果真是小事,肃容为何把他这里守的铁桶一般·脸上隐隐传来刺痛,他抬手去碰,摸到了包扎的白纱,他又下床跌跌撞撞的走到桌边,青铜镜中的自己如此狼狈。
只剩一双眼睛还带着几分风华绝代的美,他一个使力,白色的纱布被他扯了下来,脸上的伤已通过术法凝结成疤,没有流血,没有不适··只有那两道疤痕好似恐怖的蜈蚣一样盘桓在他的脸上,从此之后,六界之中最美之人不是他凤无邪,而他,亦无了骄傲的资本,无了爱人的资本……·直接将那铜镜毁掉,凤无邪扯了块薄纱遮住脸,他自己不想看的亦不会让别人看到。
那些天上的老家伙想看他的笑话,门都没有··屋内静寂无声,屋外却电闪雷鸣··祥云翻滚的天宫之上少有这样的天气,他打开房门出去,却被眼前景象震慑,只见天宫上下皆- yin -沉冷厉,唯一的亮光便是云层之中传来的闪电银光。
他刚向前走了两步,便有数十把长矛向他指了过去··凤眸一敛,那些天兵天将心有余悸的退后一步,对视几眼又将长矛指向凤无邪··“大太子殿下嘱咐,凤君该当好好休养,不要出寝宫一步。”
“滚”·凤无邪抬手间已将面前数人毙命于掌风之下,他不知自己何时变的如此暴戾,但越是如此,他内心的焦躁就越是无法遏制。
“凤君,还望凤君怜悯”·凤无邪哪听得进他们说的话,腾身而起便与围困他的百名天兵天将战为一处,身体里四处激荡的魔气好似终于发现了宣泄的出口,招招狠戾。
不消片刻功夫,所有天兵天将皆转世轮回去了··凤无邪想都不想,化作一尾白凤冲天而起,羽翼之上带来的璀璨光华本是祥瑞,但在这样的- yin -沉环境下却有一种杀伐的意味。
任他在天宫盘旋也未见到一个仙人,心中只觉不好,难不成魔尊与渊歧又打上天来了·一个魔界至尊,一个天定战神,要想逆天也并非难事,但天道轮回自有法则。
天,岂是那么好逆的·所谓一物降一物,有白帝在,渊歧岂有翻身之法·凤无邪如是想着,心底更加惊慌,冲着九重天而去,顶破层层黑云,他听到了一个浑厚的声音响遍六界。
“深海龙族,八子渊歧恶意妄为放魔出海,与魔勾结祸乱六界,还罔顾生死私闯幽禁,妄想逆天改命实数大逆不道现,诛其魂,散其魄从此六界之中再无其灵”·一道响雷在凤无邪耳边炸响,他浑身一哆嗦险些从云端坠下去,却又咬碎一口银牙振翅直冲诛仙台而去。
渊歧,你不能有事·渊歧,你要等等我·九天之上一道似雷非电的光芒轰然而下,凤无邪的一双美目都快迸出血丝来··只见那诛仙台四周被众多仙家以法器结界围了个密不透风,唯有空旷的高台之上,那人身姿挺拔,黑袍猎猎,被精钢铁链锁在风中傲然挺立。
“渊歧”·他声嘶力竭的呼喊,奈何却无法传递出一点声音,任他拼尽全力的扑过去都为时已晚,天劫轰然而至,诛仙台之上刺目的白光让他大睁的眸子血泪成河。
“渊歧渊歧渊歧”·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他扑进白光之中,抱在手上的却是一具冰凉的身体,那双深邃黑眸已然彻底的闭上,刀削斧凿的一张脸英俊如斯,却再也没有一丝温度。
凤无邪抱着他跌倒在地,紧紧将他圈进怀中,两行血泪- shi -透了二人的衣衫,在他白衣之上绽放出大朵的红花··“渊歧……”黑云中心,诛仙台上,他嗓音沙哑,身心俱疲,恨不得此刻便随他一死了之。
可就算他死了又能如何,上穷碧落下黄泉,亦不可能再找到这人··他已魂飞魄散,就连阿鼻地狱中也不可能再找到他了·他的渊岐,曾经少年意气风发,红衣长|枪立在千军万马阵前飞扬跋扈。
他的渊岐,曾经因他为了护肃容想同归于尽,而大吼:那鸟你疯了吗·是的,他疯了,彻底的疯了·“凤无邪”肃容亦大叫一声迎着朔风飞身上前:“你怎么出来了”·凤无邪猛然抬眸,看向这锦衣华服的天界太子,那一刻,他眸如血染,华发皆白,天地间肃杀一片。
“大太子好手段天界好手段我凤无邪自毁容貌都不能让你放过,可见天界之卑鄙如今,我甘愿自堕魔道从今往后与天界形如水火势不两立”·为你而修仙,被你逼成魔,今日,便一了百了·斥剌剌一声霹雳,九天惊动。
那翻滚的黑云却是闷响的悲恸之音··肃容身形忍不住晃了两晃,他从什么时候开始,错到如此离谱·他当真自私如此,心魔难消·这不是心魔,是愚蠢,曾经的他被这白衣之人深爱的有恃无恐,现在的他才会自信的无法无天,以至于今日酿此大祸,却再也不能唤回他的心。
空旷的诛仙台上,一人白衣,发染霜华,两行血泪,颜若枯花··突然天现神龙,五彩的龙鳞划破浓云,带着电闪雷鸣向诛仙台而去··深海龙族纷纷现身扑上前去,嘴中叫着八弟,八弟,各个痛哭流涕。
凤无邪紧紧抱着那具尸首,急步后退,魔障一般大吼:“你们走开不要碰他不要走开”·深海大太子渊淳揩一把泪水便向肃容攻去:“天界不仁将罪责归咎于我八弟置我八弟于死地”·“此乃白帝之命你敢说魔尊不是他与怀玉真人联手放出来的白帝本来已经放过深海但他私闯禁地妄想逆天改命亦是事实否则又岂会受这诛仙之刑”·肃容也不躲闪,直接道出真相。
众仙拦在大太面前,不让渊淳靠近··没有了八太子的深海,已经毫无威胁可言··那渊淳恨恨放手,上前就去抢渊歧的尸首:“把八弟还给我们”·彼时小九儿哭肿了一双眼睛正扑在渊歧身上,凤无邪抱着尸首呆了呆,半晌摇头:“不给,他,他是我的”·这渊淳本就心软,但看凤无邪容颜尽毁,一脸伤痕,又看他青丝变白发,一双血眸凄惨决绝竟也不好硬抢。
三太子渊何却走上前道:“八弟要为你逆天改命才沦落至此,你,害他害的还不够吗”·害他害的还不够吗……·凤无邪几欲歪倒在地:“不……”·“我们要带八弟回深海。”
渊何上前,轻而易举的从凤无邪怀中将渊歧抱了回来··抬手抚过八弟面容,渊岐化作一尾黑鳞苍龙,鳞片黯淡无光,却不减气势··看着众多神龙送苍龙回了深海,凤无邪跌跌撞撞走到诛仙台的边缘。
从这里跳下去,他便是魔,与仙界再无瓜葛··肃容一见,大惊失色:“无邪,你不要这样,他渊歧自作自受不值得你如此从今往后,我定不会负你”·凤无邪什么都听不进去,只觉得那种心情无法言说,他转身翩然坠落。
何为仙,何为魔·一腔爱恨,一场悲欢··从今往后,支撑着他的,只有复仇二字· ·☆、一眼百年· ·自百年前,神龙一族八太子行刑诛仙台,深海之中已经许久没这么热闹了。
其实也算不得是值得庆祝的事情,龙王爷千年一次的寿宴,过一次算少一次了··水晶宫内布置的比较喜庆隆重,三太子渊何脸上笑容依旧精明,四海龙王汇聚一堂,更有无数水族,各路仙佛前来祝贺,而天帝所派使者早在海面上便被拦了下来。
笑话,深海与天界不共戴天又不只是说说而已·尤其是魔界与天界频频开战,天界不堪其扰多次向深海求助,皆被婉拒··众人只道,深海和天界这一层表面上的和谐面具恐怕已经撕了个稀烂。
小九儿坐在一株高高的珊瑚上,看到自己的哥哥们迎来送往,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半晌之后跳下珊瑚,化为一尾金龙向深处游去··眼前水路逐渐开阔,穿越一片结界,眼前豁然开朗。
在由水晶打造的穹顶深殿之内,一尾墨色苍龙飘浮在虚空之上,周身环绕的灵气让他看上去栩栩如生,似乎随时都会睁开那双已经闭上百年的眸子··而与那黑色苍龙形成明显对比的却是站在水晶之上的白衣男子,那人身着一件白色的宽袍,松松垮垮的披在肩上,银色长发曳地,恍若浮光水泽。
他一动不动的望着那粗壮结实的黑色苍龙,喃喃苦笑:“本座以前怎么没发现,其实,你的真身也并不丑……”·小九儿嘟嘴,他的八哥乃天定战神,神龙之身,怎么会丑呢,那是天下一等一的帅气·白衣之人转过头来,一张脸上蒙了层薄纱,只一双眸子扫过来也让小九儿心如擂鼓。
若没有毁了面容,这凤无邪当是六界最美之人,没有之一·“八嫂,你为何还不愿恢复容貌”·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他现在已然是魔界的统治者,比当年魔尊夜帝的法力都要高强,要想恢复容貌,轻而易举。
凤无邪的- xing -子却不似以往刚烈,他眉眼微阖,冷笑一声道:“本座要记住这刻骨铭心的痛,要记住渊歧所承受的比我痛上千倍,万倍”·小九儿鼻子一酸险些哭出来,在众多兄长之中,他最喜欢的就是这位八哥了,当然,渊何不算……·奈何八哥命途多劫,现在又被天界打散了魂魄,他怎能不恨,怎能不伤心。
“你还没哭够吗”凤无邪语气之中多有鄙夷:“所以说小孩子就是麻烦……”·小九儿嘴巴一撅,飞身跃到凤无邪身边,打量着他的腰身,又抬头看他道:“若你讨厌小孩子,将来生了我八哥的骨肉便让我深海养着……”·冷眸好似利箭一样- she -了过去,后者讪讪闭嘴。
凤无邪又将眸光收回,他最忌讳的,就是有人提他肚子里的孩子……·一个大男人怀孕,这成何体统·可他凤无邪本就是九天之上的白凤凰,凤为公,凰为母,他可以变作女子的形态,但却从未注意到,自己居然还有怀孕的能力……·发现的时候已是过了多年,他在魔界也度过了数个春秋,要不是渊何机缘巧合去魔界找人遇到了他看出端倪,他还不知自己已经有孕在身,只是不知这枚还未出生的蛋要在他肚子里呆多久……·“你们……你们龙族……要多久。”
凤无邪避开小九儿的目光,神色难堪的将头扭向一旁··小九儿一时没反应过来,待明白了便捂着嘴哧哧笑道:“龙族怀了蛋便要带在身上三百年,出生之后还要有一年的孵化期方能破壳。”
“哦……”凤无邪心中腹诽,到底是虫形一族,这么麻烦,他凤凰一族也不过百年就能出生,顶多孵化的时候再耗个百八十天··不过他是个异类,在天上才几日便破壳而出,那时已不知人间几年了。
渊歧……其实你心里,还是希望自己能有个蛋的吧……·只是我是凤,你是龙,不知,会生出个什么怪物,只怕天地都会不容……·不容又如何,这是你渊歧的孩子,我势必不会让他受到一点苦楚·更何况,他已经是魔了,还有何惧·“八嫂,今日父王寿辰,你要不要去喝一杯水酒”·自渊歧死后,深海待他还算不错,本来对他的怪责也因他是渊歧留下来的未亡人而逐渐消散,正所谓爱屋及乌,命格所致,又岂能怪罪于他。
况且他自毁容颜,永堕魔道,吃的苦也不比渊歧少··但凤无邪却不这么认为,向来清高自傲的他第一次明白了何为责任二字,也第一次觉得自己对不起某人,对不起深海,在深海一族的面前,他心中有愧。
“不去了……”他长睫微敛,转而向外走去:“本座要回去守着那引魂灯和集魄盏·”·小九儿一双湛蓝的眸子之中蓄满泪水,他咬咬唇瓣,轻声问道:“那宝贝,那宝贝真的能收集我八哥散落六界八荒的魂魄吗……”·“当然能”凤目大睁,他似不是在回答小九儿的问话,而是想要迫不及待的证明什么,也许在他内心深处,对这灰飞烟灭的三魂七魄也不抱希望,但若是连他都不信,若是连他都放弃,那渊歧……·苍龙沉寂,巨大的身躯盘亘在穹顶之上,好似睡着了一般。
无论等多少个百年都没关系,哪怕像萧羽一样等上两千年,只要他能醒来……·两人一前一后出了禁地,水晶宫内热闹非凡,前来为老龙王祝寿的人络绎不绝,凤无邪正想离开深海,但听前面嘈杂,似乎有什么人在喧哗。
小九儿拉了一把他的衣襟便道:“八嫂,又是那泾河公主在闹事·”·凤无邪冷哼一声也不离去,径直走了过去:“她人都走了,还回来做甚·”·众多仙家围了一圈,当前泾河公主拧着一块丝帕哭红了眼睛:“八殿下都死了一百多年了,你问问他们,我还是深海的人吗既然我不是深海的人了,你怎么就不能娶我”·凤无邪很明显的看到了那些龙族脸上黑沉了一片,这死之一字在深海是个忌讳,心知肚明,但却不愿承认那人确实已死。
渊何摇着一把大扇子,狭长的眉眼带着些许冷光:“泾河公主不是早已主动和离了吗,想我八弟也不稀罕你,自行改嫁婚配也是你的自由,怎的还闹到深海来了·”·泾河公主一把扯了身后的俊秀后生便道:“你也听到了,我可以自行改嫁婚配,我不是深海的人了,你怎么就不信呢。”
那俊秀后生看似是个凡人,不知怎的就被这春闺寂寞的泾河公主看上了,站在众多龙族中间,恨不得将自己缩进地缝里去,那唯唯诺诺的样子着实窝囊了些··“你,你有什么好担心的,现如今生米都煮成熟饭了,怎的就不能娶我……”·众人倒抽一口凉气,颇觉得这泾河公主不知羞耻,好似在炫耀自己已非完璧一般。
也难怪,和八太子成亲几百年,人家碰都不碰她一下,现如今终于有人愿意碰她了,她能不炫耀炫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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