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君别乱来+番外 by 无良陛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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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君别乱来+番外 by 无良陛下(4)
·“依我看,咱们应该把天帝的大太子找回来·”·“大太子历劫未归,也来不及了啊”·渊歧的耳朵微微动了动,慢慢收紧了五指,手中攥着的那杆□□发出嗜血的铮鸣。
“若是怕,便躲的远远的如今肃容不在,本太子可不想一不小心伤了你们”·众仙一听战神发话,那能有多远是躲多远,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不起眼的蝼蚁。
萧羽微微摇头叹了口气,看着脚下的海面,此时海面好似被凭空挖了个大洞,在外面看不出什么,海里却是汹涌澎湃,海水转的飞快,几乎荡平所有一切··“准备开始吧”·萧羽一声令下,众天兵天将摆出伏魔阵,霎时,法器仙器,灵气灵符漫天飞舞,折- she -出刺目的光彩轰然注入深海之渊。
他们要在魔尊破坏邢天锁之前将他遏制,随着时间的流逝,那深邃的大坑不仅没有缩小的痕迹还在慢慢的变大,而众多天兵天将已然支持不住··除了年龄最小的渊歧和小九儿之外,另外七条神龙亦咆哮着腾空而起,龙身上的鳞片煜煜生辉,七彩光环之下是上古神龙之力,这样的力量若是还不能将魔尊封印……·“哥哥们小心”小九儿大叫一声便被兜头盖脸的海浪浇了个- shi -透,一直风平浪静的海面好似被激怒的雄狮,汹涌动荡,看似随时都会倾倒出来一般。
随着海底喷涌出来的波浪,一条水柱冲天而起,强大的力量逼迫周遭众人纷纷跌向后方,天上七条神龙好似软趴趴的虫子一般向海面砸去··八太子振衣而起,手腕翻转间架起一张银光织就的大网,瞬间将几位兄长拉上云头。
上古神龙化为七个男子喘息不定,华衣之上血迹斑斑显得极为狼狈,而在他们口中还在不停的喷涌着鲜血··“小九儿,交给你了”·“好”·小九儿答应一声连忙扶起自己的诸位哥哥,以自己绵延不断的灵息护住他们的心脉,治愈他们被魔气侵扰的身体。
八太子渊歧则挑起一杆□□直接扑入惊天骇浪之中,围观众仙无不拍起了马屁··“这八太子乃真男儿啊·”·“八太子是我等楷模”·“八太子乃救世之主啊”·一旁年龄小一点的上仙已经天真的发问了:“这位八太子就是你们口中不知好歹大闹天宫的八太子吗这位八太子就是你们常说的为非作歹无法无天的八太子吗,这位八太子就是你们常说的没有见识的乡下水龙吗”·面对带着疑惑的天真脸蛋,众仙表示观战不语真君子·渊歧冲入浪涛之中没一会就被一道汹涌浪潮打了出来,众仙一看大势已去的样子逃之不及。
那水天之间的一袭黑衣却烈烈生风,□□一挑祭起滔天巨浪与那冲天而起的水柱相撞,轰天一声巨响,两条水柱都倒塌寂灭··突然,一只火色水球从海底升腾而起,掀起波浪翻滚,八太子冲上前去对着水球便是致命一击,饶是如此,那水球也堪堪躲过,一人一球混战在天地之间,难舍难分。
众仙唏嘘,知道眼前看到的便是是已将出世的魔尊·天地混沌,水天颠倒··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六界都在震动,在这极致的昏暗之中,无数天兵天将只能靠趴伏来维持自己不会被那大战的二人波及,也不会随着震动而头晕脑胀坠下云头。
饶是如此,那八太子与魔尊的战力还是波及了四周,一些外围的天兵天将好似气泡一般,在这仙魔大战中化为水汽,消失不见··三太子渊何勉强恢复灵力,看着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在浑浊的荒芜之中战在一起,这样的力量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回头向渊淳求证。
大太子渊淳摇头,表示他虽然比这个三弟早出生那么一千年,但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盛况··更是第一次见识到属于战神的力量……·这就是战神之力·九天八荒也只有他能与魔尊战为一处,然而魔尊到底才刚出世,灵力尚未完全恢复,在战斗方面略逊一筹。
“八哥会不会有危险”金发少年向前跑了两步:“凤君在哪刚刚就没看到他,是被八哥送去南海了吗”·想想又不太可能,凤无邪是何等孤傲之人,又岂会像个女人一样被他八哥护在身后,这样的时刻,若凤君真对他八哥有情,该挺身而出才是。
如是想着,忍不住拉紧了渊何的手,抬头看他,见他神色凝重便也讪讪闭嘴··“小九儿放心,凤无邪比你想象中的会保护自己,他现在很安全·”·小九儿不太明白他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正在思忖间天边便有剑仙御剑而至,白光晃的扎眼,但因天地失衡而看不真切,直到剑仙落下云头,众人才看清,来的是太玄派的诸位长老以及司空墨。
“掌门”众人在萧羽面前单膝行礼,这样的大礼在太玄派中已然多年少见,现如今危及时刻,所有人都意识到也许在下一刻,他们都将灰飞烟灭。
萧羽一身素衣立于云端,他的衣袍被海风鼓动发出烈烈响声,下颚微微点了一下算是受了他们的大礼··“不要轻举妄动·”·众人面面相觑,最终点头道了个是。
司空墨转而向三太子走去,收起平日里的吊儿郎当,他现在一脸严肃的样子让人有点不敢认··“八太子的战神之力被激发了”· ·☆、封印魔尊· ·“八太子的战神之力被激发了”·三太子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应该是,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萧羽本来说还要一些时日。”
司空墨点头,拉了身后跟着的人到面前来:“灵儿,你与三太子和九太子在一起·”·叶灵眉眼之中藏有一丝倔强,他着急摇头,坚定的抱紧了自己的佩剑:“我也是太玄派的人我也是修仙者,如今六界有难,师父不该让灵儿苟且于此”·司空墨失笑,无奈的抓抓乱糟糟的头发:“我的好灵儿,你是太玄派的人,但你更是我司空墨的徒弟,我司空墨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受到一点伤害,你的师兄弟都已经安排到了安全的地方,也只有你这么傻乎乎的,直到现在还赖在为师身边。”
叶灵咬着下唇,似是极为难过,声音却越说越小:“无论师父说什么我都不会离开的,六界有难,你们要斩妖除魔也得算我一份”·司空墨叹了口气:“你只会给我添麻烦,你和九太子在一起为师才能放心。”
三太子从鼻腔中冷然哼了一声,“你放心我还不放心呢,让我的小九儿保护一个凡人”·“渊何”小九儿气势汹汹的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你没看出这个人喜欢这个人吗”·他说的严肃且认真,倒是把那司空墨给逗笑了:“谁说我喜欢他,我如果喜欢他,就是死也不会和他分开,我入地狱他就得陪我入地狱,我入轮回他也要陪我入轮回。”
“我陪我陪师父去哪我去哪”·叶灵到底年少,一听这种话就哭了出来:“师父干什么徒儿都要和你一起,就是死,我也不许你一个人死”·司空墨似笑非笑的看着叶灵:“在这样的时刻还打情骂俏,多少有些不太合适吧。”
“师父”叶灵伸手去抓他,却被司空墨瞬间封锁了身体,动弹不得··“于是,灵儿就交给你们了·”司空墨潇洒的挥挥手转而回到萧羽以及众长老身边。
小九儿扶着叶灵在云端坐下躲避那半空中大战的二人,他在叶灵的耳边小声说道:“你别信他的,你师父肯定喜欢你,否则才不会这么在乎你呢·”·叶灵的一张小脸上已经布满泪痕,若是当年没有相遇便不会有今后的相守,更不会有今日的分别,他开始希望当年二人就如陌生人一般擦肩而过。
如果只是陌生人,他今日便不会如此心痛如绞··相见真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一张大掌落在小九儿的脑袋上,渊何笑呵呵的眯着眼睛看他:“担心你八哥吗”·小九儿的脑袋用力点了点:“八哥虽然厉害,但体力透支的也快我见那魔尊好似不知疲倦一般。”
的确,那个红色的身影在逼着渊歧节节后退,天地之间,那抹血色红的扎眼··天地肃杀,光球之中,一红衣之人肆意杀伐··在看清红衣之人的表情容貌后,渊何迅速的转头,盯向了萧羽,他突然明白了,明白萧羽当年为何要收渊歧为徒·也许是为了接近邢天锁,也许是为了自己的私心,也许,是渊岐像极了那人。
“就是现在”萧羽突然一声令下,容不得三太子再多想其他,“小九儿,三哥去助你八哥一臂之力”·“渊何”·小九儿惊呼,周围的几个哥哥全都腾空而已,随之冲向交战中心的还有那方才御剑而来的几位剑仙。
小九儿的一颗心跳的飞快,几乎要从嘴里飞出来一样,他忽的低头看向叶灵,只见他闭着眼睛看都不敢看··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你们,你们商量好的商量好的要和魔尊交战”小九儿恍然大悟,他踉跄退了两步也要前去助阵,却突然被一道金光刺的睁不开眼睛。
就在他好不容易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只看到那围攻上去的神龙和剑仙都被金光轰然震开,而战况中心一黑一红两个身影也迅速分开··魔尊身着一身红色的血衣好似断翅的小鸟飞快下坠,而八太子渊歧则□□一转直直插进魔尊的身体,枪头抵着魔尊,居高临下的将他插进水中·‘轰’的一声,二人入水,掀起一片浑浊的巨浪。
“去救人”一直站在云头指挥的萧羽大声命令呆滞的天兵天将,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去救那些从天上掉下来的剑仙,而萧羽则一头扎进深海,想必去封印魔尊去了。
小九儿化身为一尾金色的长龙窜进海中,却被一尾紫色的蛟龙勾住尾巴··小九儿回头一看欣喜若狂迅速缠了上去,看到其他哥哥们安然无恙这才松了一口气,与其首尾相交的缠绕在一起。
相较于神龙的伤势,剑仙们则不容乐观,有两位长老已经耗尽灵力油尽灯枯··叶灵拼命冲破封印跌跌撞撞的冲到人群之中,看到昏死过去的司空墨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黑再也坚持不住。
“师父,师父你睁开眼睛,睁开眼睛看看灵儿啊师父”·司空墨浑身- shi -透,冰冷而又僵硬,几位上仙心怀不忍已经开始向他身体里灌输灵力。
叶灵的小手捧着他冰冷的脸颊不住哆嗦,他的唇已经被咬破,腥咸的味道充斥口腔之中,此时此刻,世间的一切都不值一提,他唯一想知道的就是眼前之人怎么样了·“师父……求求你们,救救我师父求求你们救救我师父”·“灵儿……”苍白的唇瓣缓缓吐出两个字。
虽然只有短短的两个字也足够让叶灵欣喜若狂:“师父师父你没事你没事”·司空墨缓缓睁开眼睛,嘴角微微翘起,大掌贴上叶灵的脸颊:“我的灵儿哭哭啼啼的样子真难看。”
“师父”叶灵一把抱住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灵儿还以为,还以为……”·司空墨苦笑一声拍拍他的背脊,转而对那些救治他的仙人道:“不要假仁假义了。”
“师父”叶灵不满的瞪他一眼:“这些天上的仙人救了你·”·仙人们也表示很痛心:“若不是我等极力施救,你现在早进阎王殿报道去了你不心存感激也就罢了,为何还言语讥讽”·司空墨气息还有些不顺:“心存感激若不是你们这些所谓的仙人袖手旁观,又何须我等修仙者出手,你们合力便可以做到的事情却需要我们赔上- xing -命。”
众仙表示此人不可理喻,继续纠缠在救他的事情上不肯松口:“我们虽然帮不了什么忙,但却救了你的- xing -命啊,年轻人给自己留点口德”·司空墨冷哼,看也不看他们:“看来天界该换一批仙尊了。”
众仙脸色惨白,借口去察看情况不与他争辩,司空墨也望向波涛汹涌的大海,魔尊被渊歧逼入海中之后萧羽也随之跳了下去,不知海底情况如何··“师父,你好点了吗”叶灵不放心的将手指搭在他的腕上:“我来给师父传输灵力。”
司空墨宠溺的在他额上印下一吻,后者脸皮臊的通红··司空墨道:“为师死不了,为师可还有很多很多重要的事情没和灵儿做呢,灵儿可得留着点灵气,一会御剑带为师回家。”
叶灵听他如是说着只得心事重重的点点头:“那师父先休息一会,若是一会魔尊再出来,我就和他拼了”·小脸上神色坚定,毫无玩笑之态,司空墨粲然一笑,珍而重之的将他揽进怀里。
他怎么捡到了这样一个宝贝··天色逐渐转晴,天兵天将纷纷松了一口气,他们觉得自己纯粹是一群炮灰,法力不怎么高强吧,还肩负着守卫天界的职责··没什么权利吧,还被派来助众仙家一臂之力。
看着众仙家袖手旁观吧,他们还不能走,因为只有事态一有变化,他们就得冲在风口浪尖之上,组成个神仙肉盾来保护这些仙家,所以说,最乐意看到天下太平的人是他们。
无数凡人真应该向一直充当炮灰角色的天兵天将致敬·天边微现光辉,将这个扭曲颠倒的世界恢复,伴随着太阳的光芒照亮云端,海水也不再浑浊。
蔚蓝的海面与天际相接,虽然海浪还在咆哮,但众人心中还是微微松了一口气,低头看向海里的时候很清楚的看到一条游弋的苍龙··龙王的另外几个儿子纷纷跃入水中帮助苍龙回到云上,苍龙的身上驮着萧羽,男子气息微弱,灵力几乎干涸。
萧羽交由仙家救治,渊歧则在众多兄弟的帮助之下缓缓恢复神智,化作人身,身上的伤口还在向外喷涌着鲜血··“八哥”小九儿几乎是哭着扑了过去。
渊歧峻拔的脸上绽放出一个老子最厉害的笑容:“八哥这不好好的吗”·“你是战神,就算谁都不好,你也会好好的·”渊何没好气的将小九儿从他怀里拎了出去。
“不要压着他的伤口,我看他流光了血也不得不死了·”·众龙哈哈大笑起来,开始为渊歧治伤,问起魔尊的情况,渊歧却避开了众人的目光:“被师父封印了。”
“真的被封印了”渊何似乎不信··渊歧没有看他,只看向萧羽,又轻轻点了个头:“以后这世上不会再有魔尊作恶。”
他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却让精明多疑的渊何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魔尊,真的被封印了吗……··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此时此刻,在海天之巅的须弥仙岛之上。
白衣之人踉跄几步站在悬崖上,看着逐渐恢复的天地一颗心扑通扑通跳的厉害··“你现在已经没什么灵力了,不会是想要跳进海里去找你的情郎吧”·凤无邪冷锐的眼角好似带着利刃一样望向身后的人:“闭嘴”·来的是个女子,身着月白的长衫,长发扎成一个髻,没有过多的首饰,乍然看去朴素的好似男子,只是她有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让人见之忘俗。
“我知道你担心他,不过你的担心是多余的,八太子渊歧乃上古神龙的后裔,又是天定战神,无论遇到多大的风波他都会化险为夷·”·“你说的最好是事实。”
“我希望我说的不是事实,八太子在我眼里是个碍事的人,如果他死了,我的计划便可早日实现,你也可以彻底死心了不是·”·凤无邪望着他,耳边是海浪拍击岛屿的声音,他问道:“你为何一定要让我对渊歧死心,我死不死心与你何干。”
·“怎么就与我无关只有你对他死心了才能重新走回你自己的命轮,才能记起过去的事情,才能发现,谁,才是你应该爱的人”·天地浩大,白衣如雪,那一刻,凤无邪沉默了。
谁,才是他应该爱的人· ·☆、两千年前· ·两千年前·江南春雨乌衣巷,白墙黑瓦忘前朝··彼年立春的日子,绵绵细雨还带着早春的凉寒,青砖石桥之上,那人身着淡雅的粗布长衫打着一把绘着山水的竹伞,便是江南独有的水墨之色。
细雨缠绵悱恻,偶有江南少妇头戴竹笠穿着蓝印花布的围裙,撑一支竹篙,划着乌篷小船自桥下经过,也有- cao -着吴侬软语的江南百姓与他擦肩,客气有礼的点头而过。
他静静看着烟雨中的江南,觉得心情分外宁静,逃离了北方的萧瑟干冷,这江南的气息将他整个人都洗涤的恍似新生,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拾级而下,前方一群人也没打伞,急匆匆挤上了窄桥。
“这位仙长,这位仙长可是萧羽萧大仙”·萧羽温和的眉眼沾染淡淡的水雾,乍然一愣,继而温润一笑:“仙长不敢当,阁下定是苏管家。”
为首的老翁忙不迭点头笑答:“正是正是,老夫是奉老爷之命,前来接萧大仙的·”·“叫我萧羽便可·”·苏管家又道:“那哪行,您是仙长,直呼名讳可是要遭天谴的啊,大仙这边请。”
说着迎接的众人已经从后面抬出一顶青色小轿,萧羽无奈,看他们诚恳又不好拂了这番好意,只得收了伞坐进轿中··小轿晃晃悠悠的抬了没多远就到了一座大宅面前,大宅正对大街,门口两只石狮子威风凛凛。
苏家是江南的一方首富,家境殷实却人丁稀少,现任苏家的老爷是个痴情种子,一生只娶了一位夫人,夫人本来生有一儿一女,女儿自幼得病不治身亡,独剩一子宠爱有佳。
奈何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苏家少爷不知怎的也得了一种怪病,整天精神不济本来遍寻名医已经无药可治,苏家孤注一掷信奉民间说辞给苏家少爷娶个妻,冲冲喜,当即买了个丫头大张旗鼓的娶了回来。
说来也怪,成亲第二天苏家少爷的身子便大好了,能走能跳,容光焕发,家里人自然喜不自禁,而那位新娶的苏家少奶奶却一病不起,没几天就一命呜呼··苏家少奶奶死了之后苏少爷又再次病倒,这一次苏家人忙又娶了一个进门,说来也奇了,每次只要娶了妻妾进门,不管同不同房,这苏少爷的病总能转移到妻妾的身上,长此以往,此地百姓都流传苏家少爷是个妖魔,吸干了女子的精气维持自己的阳寿。
说的人多了,苏家的人也不由得不担心,就算不信外面的说辞,也担心自己的一根独苗被什么妖魔附身,所以千里迢迢请了萧羽来··那时候萧羽在外斩妖除魔已小有名声,所到之处总要受当地修仙宗门的盛情款待,接到苏家的邀请他也没有推辞,到江南一趟,就当是散散心了。
萧羽看了苏家少爷,此时苏少爷的病大有好转,而床上新从外地买回来的女子已经病入膏肓··苏家少爷一脸沉痛,虽与妻子相处时日不多,但因为自己而葬送一个年轻美丽的生命,他心中既自责又羞愧。
看到父母带了萧羽进来,苏家少爷忙迎上去让萧羽仔细的看了他又看了床上的女子,萧羽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他只说让苏少爷好生休息便随苏老爷苏夫人走了出去··苏老爷因为儿子的事情寝食不安,现如今也已瘦骨嶙峋,他小心问道:“仙长,小儿是否被鬼怪缠身烦请告知,也好让我二老心中有个准备。”
萧羽一边走一边沉思,他二十岁的时候就下山历练,这么多年以来,所收妖魔无数,所见症状无数,但苏家少爷的情况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见萧羽不语,苏老爷的心顿时沉入谷底,苏夫人已经抹泪欲哭。
二人请萧羽进大堂坐了,萧羽这才注意到大堂之内供着佛像,焚着香烛,想必因为儿子克死不少女子,他们也想以此为众多女子超度减轻罪业··只是以那么多无辜- xing -命换一条- xing -命,凡人到底还是愚昧。
“仙长……”·萧羽点头,表示听到了··“如果在下没有猜错的话,令公子身上中了一种魔咒,此咒名为‘旤’(huo),施咒者不在近处,但却能通过令公子的身体吸取阳气。”
苏家二老一听顿时觉得拨开云雾见青天,这么多年了,终于有个人能准确说出儿子的病因了,只要知道了病因,那还担心无法医治吗··但萧羽接着的话又让他们的心跌入谷底。
萧羽说:“令公子一直缠绵病榻是因为施咒者还想留他一条- xing -命,吸取的阳气不多,但令公子一旦成亲,命格之中有了别人,此人便可将‘旤’转移到与他命格想通的其他人身上,女子不如男子阳气饱满,用不了几日便会枯竭而亡。”
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这么说来,不给苏少爷娶妻也许病歪歪的,但也不失为好事一桩,起码死不了··娶了妻,这些莫名其妙走进苏少爷生命的女子就此折翼。
苏家二老仿佛看到了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悲恸难抑,跪下道:“仙长若是不来,我等还不知造下多大的孽了还请仙长救小儿一命,我等定当为仙长修建祠堂日日供奉”·萧羽浅笑摇头,伸手扶他们起来:“二老不必行此大礼,此事我不知便罢,我若是知道了就一定会为民除害,事不容缓,今夜子时- yin -气最盛,我便逼那施咒者现出原形,不管是妖是魔,在下一定将他打入大荒。”
苏家二老听了又急忙磕头感谢,自然被萧羽阻止,就在此时,管家进来通报说,新娶的少奶奶没了,按照惯例牌位入家族祠堂,草草葬了··萧羽轻轻叹了一口气,他虽然收服不少妖魔,但这些妖魔真正作恶多端的并不多,像这样没几日就害死一条人命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萧羽也老大不小了,因为常年漂泊一直尚未成亲,他希望此事结束后能娶一位江南女子,就这样在江南定居,划船采莲,煮茶扫雪,他希望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直到终老此生。
只是不知他这一把年纪能否娶到姑娘,思及此处,萧羽又无奈摇摇头,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淡笑··苏家二老见他若有所思,浅笑温润,稍微松了一口气,仙长这个表情代表他很有把握吧……·入夜,苏家二老按照萧羽的嘱咐在院中布置香案,萧羽于子时作法,伏魔剑上挑着的一张符咒在夜风之中簌簌作响。
苏家众人都躲在漆黑的屋内不敢出来一步,只有萧羽立在院中,半晌之后一阵疾风吹来,桌上香烛噗的一声灭了,天上圆月也被乌云遮挡··“何方妖魔还不现身”·他话音一落伏魔剑便钉上了墙头,死死插了进去,就在他以为自己已经捉拿了那妖魔的时候,一声慵懒声音带着嗤笑,在他耳边响起“我说这位大叔,不要拿你捉妖的那一套来对付我,方才看你胸有成竹的样子,还以为多专业呢。”
萧羽冲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迅速施放了一个伏魔咒,而那说话之人却在他钉入墙上的剑上慢慢显现出了身形,轻飘飘的站在剑锋上,遗世而独立··萧羽惊骇的睁大了眼睛,他降妖伏魔多年,知道妖族皆美人,但今日所见还是让他惊为天人,眼前这人美的有些不真实。
公子长身而立于剑上,一身火红色的长袍烈烈燃烧,白皙的面庞之上带着邪魅的微笑··那挑入发鬓的眉,细长的眼,挺立的鼻尖,冷魅的嘴角,在他脸上组合成一种无法言说的美。
而在这红衣少年的怀中,抱着一位女子,女子气息微弱,似乎随时都会死去··萧羽顿时明白过来了:“你在给这位姑娘渡入阳气”·红衣少年冷锐的眉梢挑的更高:“大叔你好像并不笨嘛。”
“这女子是妖”他急急开口:“你居然救一只妖”·“我为何不能救一只妖大叔难道不知我是谁”·萧羽努力使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他闭上眼睛去感知,除了女子身上散发着强烈的妖气,此人身上没半点妖魔的气息,而他身上的灵力却胜过自己何止千倍。
“你,你是仙”·红衣少年笑的更加讥诮:“仙算的了什么,给本尊提鞋都不配·”·萧羽本是修仙之人,听到男子口出狂言侮辱仙人已从心底涌出一股厌恶之感.·“我不管你是什么人,被我碰上了便不能再祸害人间你以后不能再为这妖续命否则还要吸食更多阳气”·红衣少年不置可否的耸耸肩:“那便好吧。”
萧羽错愕,他没想到这个人这么容易就答应了,急忙补充一句:“以后你也不得再吸取别人的阳气·”·“大叔你好啰嗦。”·他打了个呵欠,看了看怀中抱着的妖有些为难道:“我当初答应她来着,要为她续命,现在食言多有不好吧,不如这样吧大叔,你把她杀了,这样我就不怕食言了,你说好不好”·“杀了她”·萧羽神情变的严肃,斩妖除魔本是他的本分,但是眼前之人道法高深,他如果动手只能飞蛾扑火,此事还要从长计议,去太玄搬救兵什么的很有必要。
“我让你杀了她”那人见他犹豫似乎非常暴躁,一改方才的慵懒邪魅,挥手抛出手中的女子带着烈烈邪气向他砸来··女子无知无觉萧羽却脸色大变,他几乎是不由自主的抬起了剑,剑气劈空而下,瞬间将抛来的女子斩为两截,在半空之中化为白色的灰烬,纷纷扬扬的落了他一身。
萧羽睁大眼睛不住喘息,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不听指挥的手,看着手上的那把剑还在发出轻吟,而这把剑前一刻还钉在墙上,还被那红衣少年踩在脚下·· ·☆、两千年前· ·“大叔,麻烦你给她超度的时候顺便告诉她,本尊已经帮她续过命了,奈何我还是打不过你救不了她。”
那人的声音自空中传来,而他的身影却已不见··萧羽转了一圈怎么也没找到声音传来的方向,月出云釉烛火好似活了一般重新燃起,整个苏府后院鬼气森森。
男人心事重重的将剑收回,拂了拂身上白色的灰烬,今晚可以算是他捉妖多年的奇遇了,只是不知那红衣少年是何来头··明明法力高强却不与他纠缠,而且,那个自己刚刚斩杀的妖又与他是何关系·费尽心力去帮女妖续命,杀人无数。
可转眼间,说让她死就让她死了简直匪夷所思··苏家少爷的病情大有好转,苏家二老送给萧羽送了好些金银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萧羽拿了自己应得的那份告辞离开苏府,不论如何,自己此次江南之行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小桥流水在绵延细雨之中好似一幅水墨花卷,走在这样的诗意江南里,萧羽心情也逐渐变好,也不在为那夜苏府的插曲而耿耿于怀,漫步长街,他想先租住一个地方,准备长久在江南落脚。
“这位可是萧大仙”·又被人叫做大仙,萧羽有些无奈的回头看去,来的是一位素净的小厮,小厮说:“我家主顾想请萧大仙帮个忙,大仙是否得空。”
“不必客气,公子带路就是·”·那少年嘿嘿笑了笑在前头引路:“您别叫我公子,小的就是个奴才,还真有些不习惯·”·男人浅笑不答,行走江湖无论是在哪里待人谦逊有礼是他的宗旨,更何况他还想长久在此处落脚,若是将来娶一房妻子那就不打算离开了。
素净的小厮带萧羽径直去了河边一座花楼,这花楼守着商贾要道,前街后河,水陆生意两做,整日热闹非凡,不分白天黑夜都汇集着无数征歌逐色之人··一进楼内就听的到莺歌燕语一口一个公子,一口一个大爷,而那脂粉甜香也随之扑面而来。
萧羽有些拘束,但一想到自己本是修道之人,世人在他眼里都不过是一具皮囊罢了,伸手挡开缠上来的绿柳红花,萧羽一派正气的跟着小厮向楼上走去··原来此楼名为醉花荫,花楼主近日枕不安席还时常觉得腰酸背疼,耳边总听到有人说话,听闻萧羽云游到此为苏员外家铲除了作祟的妖孽,唯恐自己也被妖怪缠身,所以请他前来看看。
萧羽听花楼主说了身上的症状稍作沉思道:“不知可否去楼主闺房一看”·花楼主到底常在风月场打拼,一方手绢甩在萧羽脸上嗔笑道:“仙长倒是上道,不知需不需要奴家脱光了仔细看个清楚”·萧羽脸色尴尬的摆摆手:“那倒不用,那倒不用。”
“瞧您吓的,奴家逗你呢,仙长请随奴家过来吧·”·这花楼主虽已是徐娘半老,但因长相不俗仍然颇得客人的喜欢,这走了一路,那些个征歌逐色之徒趁机在她身上东摸西抓,花楼主呸了一声骂他们几句色胚,四两拨千斤的就过去了。
·然而,上了楼还没走几步萧羽便被一人撞了一下,他本想说句不好意思,在看到那人之后他急忙拉住他的衣摆:“你,你是昨晚的……”·“昨晚的”那人搂着楼中美女,眉峰一挑分外凌厉,将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冷嗤一声:“大叔,你倒是- yin -魂不散啊,奉你主子之命抓我都抓到这儿来了”·萧羽一头雾水:“你说什么。”
“倒是真会装,”红衣少年似是喝了不少的酒,左拥右抱还站的有些不稳:“本尊在此,你来抓我吧”·“公子可能是误会了,我……”萧羽不知如何开口,这红衣少年本是吸食阳气之人,但看上去并不像妖啊,而且身上也没有魔气……·“我只是见到公子打个招呼而已,花楼主,我们走吧。”
花楼主也笑呵呵圆场:“二位公子感情是旧相识吧,只可惜这位萧大仙和奴家还有些事情,不然呐,一定不耽误二位叙旧的·”·“呵呵,萧大仙”·红衣少年本就美的邪肆,笑起来的时候眉梢一挑更显风流:“看来萧大仙六根并不清静嘛,还往这花楼里钻,为了抓我,你们可真是耗费心机啊,仙界都是些沽名钓誉之辈罢了。”
萧羽听他侮辱仙人心有不快,但他本不是喜惹是生非之人,只冲花楼主点点头道:“可能有些误会,我不认识他,我们走吧·”·花楼主脸色一僵,快步追上了萧羽,可还没走两步,那醉酒之人就大吼一声:“你给本尊站住”·萧羽竟不自觉的站在当场,他回头看向那人:“公子还有何事。”
‘唰’的一阵风从自己眼前刮过,那人已飞快移到他的面前,右手一抬,轻而易举的捏住了萧羽的下巴,让他挣脱不得··“大叔,不好意思耽误你和楼主的好事了,只是,这花楼里的风流韵事你可懂得”·萧羽想去还击,但他却浑身僵硬,连挣脱的力气都没有,任他捏着自己的下巴,与这张邪魅张狂的脸冷冷对视。
“我不懂……”他吐出三个字:“我没有公子的兴致,我不是来寻花问柳的”·“哦哈哈哈,大叔,你都一把年纪了,不会还没娶亲吧,连风流韵事都不懂”·周围的人都哄笑起来,花楼主知道面前的这位小爷是个大主顾,得罪不起,平日里来这醉花荫总折腾的姑娘们要死要活,但他出手阔绰,姑娘们却都赶着往他身上贴,所以她现在一时骑虎难下,不知该不该为萧羽开脱。
“你想做什么”·言语上的羞辱对萧羽来说不算什么,他才离开太玄的时候就看遍了世态炎凉,这么多年,他一个人都过来了,心里承受能力可见一斑。
“走本尊今日便大发慈悲,教教你何为风流韵事”红衣少年言罢便轻而易举的将男人抗在肩上,一手揽着个美女上了楼。
萧羽脸色煞白,鼻腔内全是这个人身上的酒香,他头脑充血无法动弹,任由这个张狂的家伙抗进了房间往墙边一扔,大惊失色:“你要干什么”·“干什么”那人一把抓了花魁的手贴在自己身上:“给小爷脱了衣裳先。”
花魁羞的小脸一红,扭捏着去解他的衣衫:“夜公子……这可有外人在呢~”·“有外人在怎么了,难道你不会觉得更刺激吗”·“夜公子好讨厌~”美女腰肢款摆,整个人都依偎进他的怀里:“夜公子可要对奴家温柔一些,昨儿被夜公子临幸的姐妹这会儿都不能接客呢~”·红衣少年脸色一变,下巴倨傲的抬起:“要不怎么能轮到你伺候小爷,动作利索点”·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花魁见他生气,也不敢多说其他,飞快的将他衣裳脱了,看着那暴露在眼前的身躯,咕嘟咽了口唾沫。
萧羽见这二人要行风月之事,急的额头直冒冷汗:“你放开我”·那好色之徒看了男人两眼显得有些不耐:“本尊今日大发慈悲教你,你给我睁开眼好好看着,回去如实向你主子汇报”·“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没有主子,你,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误会”那人已经直接将花魁的脑袋按了下去:“大叔,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一次次的,你们不烦我都烦了。”
花魁熟练的动作让那人发出舒服的喘息,然而,他的眸光骤然一变,一脚将□□的女人踹到一边··“找死就凭你也敢行刺本尊”·那花魁被这一踹已经奄奄一息,喷出一口鲜血溅满衣衫。
她躺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之人,右手仍然握着一把匕首,她喃喃自语··“怎么会,怎么可能,我,我明明已经,明明已经……”·“本尊乃金刚不坏之身,要想问为什么去问阎王吧”·言罢抬手便要去取这女人的- xing -命,萧羽一见,大叫一声不要,也不知从哪里来的气力飞扑过去,堪堪忍受了那人重重一击,一歪身倒在了花魁的怀中。
“先生……”花魁已然气力不济,双目含泪看着萧羽:“我与先生非亲非故,你,你这是何苦,何苦……”·那人收回手掌,冷冷望着这两人好似一对痴男怨女:“你们是一伙的呵呵,真有意思。”
花魁再抬头看向他的时候已经目眦欲裂:“我,我是为了我的妹妹报仇与他无关前几日在万春阁,死在你房里的翠儿便是我妹妹”·男子没有印象,他来凡间多日,死于他手上的女子没有百儿八十的也有三四十了吧,为何他喜欢选择来青楼纾解自己的欲望,就因很少有人能承受他的力道,还因青楼女子死了,随便打发一笔安葬费便可了结。
“她死是她的命数,你居然敢来刺杀本尊,不自量力”·又一掌打出去,这下没了萧羽的袒护,女子瞬间毙命··桀骜一声冷哼顿时没了兴致,拉起床上的衣服刚披在身上就听到一声□□自身后传来。
“你……你这个草芥人命的妖孽”·红衣少年回头,一柄长剑破空向他劈来,他瞬间闪过,身后的大床咔嚓碎成粉末。
“大叔,你的命可真硬·”那人邪魅的勾起唇角,他怎么突然觉凡间也不是那么无聊啊··萧羽摇摇晃晃的站好,多亏衣服里的护心镜救他一命,否则他现在恐怕也已经去阎王殿报道了:“今日,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收了你这……”·话未说完人已‘咚’的一声栽倒在地上,那厢将衣衫穿好的人反倒急了。
“大叔,大叔,你怎么了,你话还没说完呢,你后面是不是要说收了我这妖孽,喂,大叔”· ·☆、两千年前· ·萧羽眉心紧蹙,他觉得身体很热,好像置身在蒸笼中一样。
不,其实他也不知在蒸笼里是什么感觉,因为他从未去蒸笼里蒸过……·这感觉还有点像太玄派后山的温泉,难道自己回去了·这么多年没回太玄派是有些想的慌,要不然等在江南安顿下来之后,娶一房妻室,生一个儿子,带着妻儿回去看看·嗯,如是想着,他紧蹙的眉心略微得到舒展,身子往后一歪,碰到个硬硬的东西,他的眼皮这才沉重的睁开。
入眼却是一张脸,一张美的过分,但却又不失男子的羁狂,那薄唇冷魅一张,冲着他……轻轻吹了一口气··萧羽顿时就呆了,猛然从他怀中逃离,将自己浑身上下看了又看,好在衣衫齐整,否则,否则……·红衣少年如一团烈火,斜斜往榻上一靠,几分玩味的看着他道:“大叔,真是没良心啊,亏我方才还为你灌输真气救了你的小命。”
萧羽想起来了,想到自己晕倒之前还要收了面前之人的来着,可,可这个地方俨然已经不是方才的醉花荫,房屋之内布置华美雕梁画栋,虽然他挺没见识的,但也知道这肯定是大户人家的大宅。
他想去抽剑,剑也不在了··“我的剑呢”·“怎么称呼啊大叔”红衣少年全然忽略了他的问题。
萧羽气极:“你这妖孽,害了多少- xing -命”·“本尊的名字你应该知道吧·”·“就算我今日收不了你,总有一日也会有人来收了你”·“我留着你的命,还等着你回去向你主子回话呢。”
“……”·萧羽张了张嘴,把要说出口的话咽了下去,否则他们可能还要继续这种驴头不对马嘴的对话··“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红衣少年大掌一收便将男子吸进怀中,萧羽仓惶间躲避不及,二人已经以最暧昧的姿势倒在床上。
“大叔可真热情呢·”·那人好似烈火,挑起眉梢舔舔唇角,看着压在他身上的萧羽:“本尊也该回应大叔同样的热情吧·”·萧羽的脸唰的一下变的惨白,因为压在这个比自己还要健硕许多的男人身上,他清晰的感觉到了这人身体上的变化,虽然隔着衣衫,但同样是男人的他对这硬度和温度毫不陌生。
“你”脸色一白之后便是红的好似要滴血一般,他撑着那人的身体想要站起来却被他环住腰身,顺势压倒在床上··“大叔,你身上好香啊。”
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萧羽张口结舌,只觉得自己的上身被他囚禁在钢铁一样的臂膀中,双腿则大力打开,这具身体已经挤到他的腿间,将他钳制的死紧,怎么看都挣脱不开。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大叔,你身上怎么有一股青草的味道不对……”·红衣少年的鼻子贴在他的脸上不停的移动,直至往下,在他脖颈上轻轻舔了一口,萧羽僵硬的身体忍不住一颤。
“是雪的味道,雪莲的味道……大叔,你怎么清纯的像个姑娘”·萧羽脸色非常难看,心如擂鼓,他活了三十年,还是第一次被男人形容像个姑娘。
他长的并不好看,在太玄派众多师兄弟中最多算是清秀罢了··本来他还想将胡子留了起来,奈何没成亲的他一留胡子更没女人缘了,所以到了江南就干脆恢复了自己的原貌。
“无耻之徒”·萧羽话音一落,就听嗤啦一声,自己的外袍已然被身上之人扯破,胸膛暴露在空气之中,让他非常别扭··“还有更无耻的呢,大叔要不要体验一下,回去替我告诉你的主子,要是他再妄想找我的麻烦,我便让他也体验一把本尊的无耻手段”·红衣少年的唇舌肆意妄为,好似他的身上涂满了蜂蜜,“味道真不错。”
“你干什么”·萧羽觉得自己身上的灵力一点也使不出,情急之下只能以凡人之力去推开压在身上的身体,然而身上之人的双手却不老实的去拉他的裤子。
萧羽又忙不迭的死死抓紧裤腰不让他得逞,他觉得自己都快要哭出来了,他也是男人,被另一个男人□□,自己还没反抗之力,真不如让他死了算了·那人挑逗般的咬了咬男人的肌肤,“大叔,既然无力反抗就配合一点,享受享受吧,听话,本尊会让你舒服的。”
“啊……”萧羽敏感的弓起身子,他的身体在颤抖,嘴皮还是死硬:“你杀了我吧我是别人派来抓你的你杀了我吧让我死”·“本尊会让你舒服死的”·他一只手握着萧羽的手腕举高在头顶,一只手揉着男人的臀,舌尖扫过唇齿:“果然和女人不一样,应该足以承受本尊吧。”
萧羽难受无比,欲哭无泪:“你怎样才能放过我”·“大叔,你还没告诉本尊,你叫什么”大掌在他臀部用力拍了一巴掌,萧羽只觉得又羞又痛,想死的心都有了。
“啊……你放手”·“你叫什么”·“萧……萧羽…………”·“萧羽”红衣少年笑的轻狂跋扈:“连名字都这么清纯,你说,你是不是个女人啊”·他时不时的揉捏着男人身上的敏感点,萧羽明明排斥着二人的触碰却无力反抗,更可耻的是,他竟然觉得那只手一离开他的身体就浑身难受。
·是的,他不知从何时开始,变的有些享受起来,一想到自己变的如此放荡无耻他就羞愤交加··“你这个混蛋- yín -贼放开我”·“啧啧,羽叔,你怎么像个女人一样喜欢叫本尊- yín -贼。”
萧羽脸色一红,他,他真的像个女人一样·像个女人一样扭捏,像个女人一样视贞- cao -如- xing -命可他真的很不喜欢这种感觉·“羽叔,叫我的名字好不好。”
少年高大的身躯伏在他的身上,舌尖舔着他的耳垂:“叫啊·”·萧羽这才意识到自己根本不知道这个人叫什么名字:“你是谁,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羽叔,你的主子没告诉你我的名字吗……你听好,我叫夜帝”伴随着最后一个字,他的手指侵入到最脆弱的地方,男人瞳孔一睁难耐的弓起身子反而让少年的动作更加粗暴:“羽叔,叫我的名字”·男人紧闭着嘴巴不肯妥协,只有细碎的声音在唇齿间流露出来。
一番抵抗之后,萧羽还是被夜帝狠狠的占据,他的挣扎和反抗换来的却是更加粗暴的对待,直到他身体力竭,他方认命的躺下,双瞳散漫无神的看着床帐··那一刻,萧羽心中被一种名为绝望的东西占满,他抓紧了夜帝未褪的衣衫,任他索取,任自己的周身被疼痛侵占。
他的身体麻木了,气氛暧昧,大脑昏沉一片,他希望自己已经死了,最好是已经死了……·直到男人睁开血丝密布的眼睛已经看到了窗外的阳光,这一夜的屈辱瞬间在脑海之中苏醒。
他的指甲深深陷进夜帝的身体里,他恨自己怎么没死,怎么就没被折磨死·但那人却好似不知疲倦··夜帝抓着他的手,让他老实点,男人也确实没了反抗的力气,只能任他发泄。
继而一个翻身躺在一旁,而自己的身体仍然被他死死抱在怀中··夜帝非常满意,这一夜相对于萧羽的半死不活,他倒是无比的满足··“够了”·萧羽挣扎着想要坐起,此时此刻他只想逃离这个地方,找个地方一死了之·夜帝不顾男人的反抗,死死按着他:“羽叔,你急什么,这么快就迫不及待的去找你的主人汇报成果了你难道忘了自己是如何费尽心机的找到本尊,勾引本尊的吗”·“我没有”萧羽出声辩解,他现在浑身难受的感觉让他无地自容,他只想赶紧离开。
“既然来都来了,本尊就成全你,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你休想离开这里一步”·萧羽心底一片冰冷,他闭上眼睛猛一用力,锋利的牙齿刺进了舌头里,几乎是在瞬间,他的后背便挨了一掌,咳出了满嘴的血。
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你居然敢死你死了谁去替本尊给你的主子传话”夜帝虽然年轻,但脾气显得极为暴躁,- yin -晴不定,前一刻还面目狰狞,后一刻那张绝色容颜又显得有些不安。
他的拇指拭去萧羽唇角的血迹:“羽叔,你真应该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比那花楼里的花魁还要诱人……”·萧羽虽然自杀没有成功,但舌头上的疼痛仍让他几乎麻痹,他沉默的闭上了眼睛,显得无比沮丧,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夜帝是谁他不认识,他也没什么主子,他只是从太玄山上下来的修道者··曾经以修仙为毕生追求,在修仙无望之后他就开始斩妖除魔,如今他已经年龄大了,经不起折腾了,想在一个地方定居,娶妻生子。
现在,这个愿望居然成了奢侈·萧羽在这所大宅中住了下来,大宅中的人都叫少年夜公子,一开始的几天夜帝似乎是故意让他养伤,很少去找他却让人送去很多药品和补品,而萧羽却整日不吃不喝呆滞无神。
他坐在桌边望着窗外,苍白的脸色让他看上去虚弱且憔悴,温润的眉梢眼角似乎染上了江南的细雨,带着些许的愁殇··“萧先生不肯吃……”门外传来小厮怯懦的声音,接着,大门被一把推开。
萧羽不用去看也知道是谁来了,那人俊美无俦,浑身上下带着强大的气场,偏偏又吊儿郎当狂傲不羁··“羽叔,何苦折磨自己呢,吃了东西本尊带你出去散散心,我可没有虐待囚徒的兴致。”
萧羽不肯看他,任那人向他走近,端着一碗药粥用勺子舀出一小勺,还特意在嘴边吹凉··“来,羽叔听话,张嘴,本尊可从没喂过谁,你可是头一个呢。”
 ·☆、两千年前· ·萧羽不为所动,那只握着勺子的手紧了紧,一阵压抑的沉默过后,那只勺子突然塞进他的嘴里,死命的向他嘴里送过去:“你给我张嘴”·奈何这张嘴还是不肯张开一下,煮的粘腻的米沾了他一嘴一脸。
‘当啷’一声,粥和碗都被扔在地上,摔了个粉碎··红衣少年暴躁的站了起来:“你们滚进来”·门外几个小厮怯怯的走进来扑通跪在地上:“公子有何吩咐”·夜帝抬手一挥,瞬间鲜血四溅,一个小厮周身爆裂毙命当场,其余几人惊恐的叫了起来,皆抱在一起不敢动弹。
这时候萧羽才抬了眼皮向红衣少年看去,他的神色中掺杂着愤怒,怨恨,厌恶··公子绝色,不以为意的挑起眉梢:“羽叔你可看好了,若是你不想让我再继续杀人,就乖乖吃东西,你们修仙之人不是一直自诩慈悲为怀的吗”·萧羽腾的站起来走到他身边,蹲在地上,抓起摔碎在地上的粥就往嘴里塞,夹带着碎了的瓷器,咬在嘴里嘎嘣咯嘣响,而他的嘴很快便被瓷器划伤,流出的血不亚于他那日咬了舌头。
夜帝的那双眸子瞬间放大,他气极,一把将男人拽了起来,死死的捏着他的下颚飞快撬开他的嘴,用手指把他嘴里混合着药粥,瓷器,鲜血的一团东西抠出来··他觉得自己被他气的浑身发抖,一脚踹了个小厮:“去拿水拿药拿粥”·众人不敢懈怠,连忙下去,不一会就端了该端的东西送了过来,并利落的将地上的尸体抬走。
现在的萧羽显得平静了很多,他安静乖顺的任夜帝小心翼翼的查看他的伤口,听话的漱口,吃粥,涂药··他满嘴都是伤,稍微动一下就扯的鲜血直流,偏偏夜帝还粗暴的往他嘴里喂粥,让他连着粥和血一起咽下去,直到吃完了东西才涂上药,药效很不错,可以与灵丹妙药相比,伤口沾上就很快痊愈。
·夜帝脸色很难看,但手上的动作却渐渐温柔下来,见萧羽也不再反抗,便盯着他看,待萧羽抬眸看过来的时候,他又迅速将头扭开··“今日是这江南的百花节,本尊带你出去玩玩。”
萧羽不置可否,没赞同也没拒绝,虽然他知道自己无法逃离夜帝的手掌心··江南立春之后便是缠绵不尽的梅子黄时雨,难得在百花节的日子里天公作美,天晴气爽,萧羽几日来压抑的情绪终于得以纾解。
白墙黑瓦的江南城镇遍地皆能见到花团锦簇,百姓也都将自家养的花搬到门口供人欣赏,邻里之间甚至拉着路过的人评论谁家的花好看,大有一较高下的斗花兴致··夜帝所到之处成了众人纷抢的目标,这个拉着他看花,那个拉着他看自家比花还漂亮的姑娘,还有孀居寡妇拉着他进屋叙话,只见他一身红衣在这水墨一样的画卷之中分外扎眼,怎么看都是公子纨绔自诩不羁。
而他背后的- yin -狠毒辣,这些人又知道多少,世人果真无知·萧羽这么想着,不禁有些失神,衣角被拉了一下,却是一个胆小的姑娘,那姑娘屈膝行了一礼道:“先生,我家小姐想请你过去说话。”
萧羽错愕,他在江南并无熟人,更不要说什么小姐了,忍不住有些奇怪的顺着小姑娘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天色晴好突然刮过一阵微风,那树上琼华簌簌而下,似雪,似絮,又似鹅毛,落在树下粉衫女子的肩头,如仙似幻,不甚真实。
树下的女子转过脸来,面如春日桃李,臻首娥眉,好一位仙姿佚貌的大家闺秀··萧羽见夜帝还在被一众大姑娘小媳妇围在中间,便随着这丫鬟模样的姑娘走了过去,那树下的小姐微微向他屈膝道:“先生是夜公子的朋友还是师长”·呵呵,师长,好讽刺的两个字。
一听她提起夜帝,萧羽本来客气有礼的态度转瞬变了,他冷声问道:“你……有何事”·那小姐脸色一红,将手上的一封信笺递了过来“小女子对夜公子仰慕许久,奈何,奈何一直无以得见,还盼先生能代为传递……”··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萧羽心中稍微明了,又是一个思春的姑娘,却不知夜帝背后寻花问柳有多么不检点,白糟蹋了她们的一颗春心。
“我不会帮你传递,他并没你认为的那么好,离他远点,否则你会后悔的·”·男人说完转身就走,却被那姑娘一把扯了衣袖,姑娘眸内盈露泫然欲泣:“拜托先生了,既然是我自己选的,结果如何我都不会后悔,先生……”·萧羽低低叹了口气,还未开口那小姐的丫鬟就看不过去了:“先生,求你成全我家小姐吧,这封书信她早就写好了,一直没有机会送出去,若是先生不肯帮忙,我们家小姐会抱憾终身的。”
女人就是麻烦,明明有这样的心思却又怕被窥探,明明想要遮掩,又巴不得对方知道··刚接了这位小姐的书信夜帝便大步向他走来,那小姐和丫鬟红着脸上了一辆马车急急离开。
男人一转头便被夜帝囚禁怀中,整个人被他按在树上:“你可知道什么是自觉居然敢当着夫君的面拈花惹草”·“你胡说什么”萧羽面皮有些薄,漾起一抹绯红,他转过头想要挣开,但那人并没有让他得逞。
“怎么,想尝尝女人的味道那你倒可以直说,为夫愿意成全你·”·萧羽一把将信甩在他的身上:“你自己尝去吧·”·夜帝少年不羁的脸上写满疑惑,他拿了信打开一看,嘴角便高高翘起,手指一搓,那封信化为灰烬。
虽然知道总会是这个结果,萧羽还是为那小姐逃脱一劫松了口气,又有些不快:“枉费了别人的一番心思·”·“你若对为夫有这样的心思,一定不会枉费的,可惜不是你。”
夜帝松开他,指着长街尽头道:“前面是苏员外的花圃,我们去看看”·苏员外苏员外的儿子已经大好了,但是当初正是眼前的这个恶魔吸食了他的阳气让他在鬼门关外徘徊,他现在居然还有脸过去看看·萧羽不答向前走去,夜帝跟在后面,熟络的向他介绍这个介绍那个,后者一直沉着脸不想理他。
苏家二老第一眼就看到了萧羽,热情的迎了来请他随意赏玩,看到男人身边跟着一位绝色公子又把这夜帝连夸了好几遍,什么年少有为英气不俗等一系列的词语都几乎把他捧上天了。
萧羽的嘴角扯了扯,他想揭穿面前伪善的人,却被夜帝含笑的眉眼逼退了两步,这个人不知是什么来头,为何身上有如此强大的骇人气场··“你在想什么”打发了苏家二老,夜帝缠上了萧羽,大掌有意无意的揽上他的腰身。
男人浑身一僵,去掰他的手却反被他握住··“没想什么,你快放手·”·“放心,这里花木挡着,就是你我在此颠鸾倒凤也不会有人发现。”
萧羽气极,脸色煞白:“不正经”·夜帝索- xing -双手都环住他,自背后拥着他,下巴懒懒的垫在他的肩上:“羽叔,本尊觉得自己有些喜欢你了,不如你不要跟你的主子了,随了夫君我吧,我不会亏待你的。”
萧羽不敢挣扎,以他对夜帝的了解来看,他越是挣扎,这人就越是粗暴,在苏府花圃赏花的人这么多,如果引起这些人的注意就不好了··“我和你说过很多次了,我没有主子。”
“还嘴硬·”夜帝在他腰上掐了一把,让男人的身躯微微一颤··“羽叔,我们好几天没做了,你想不想”·萧羽脸色爆红,什么叫好几天没做了,难道他就该理所当然的被他压在身下吗。
“你不要逼我……”·“逼你还想死这么告诉你吧,就算你真的死了,没有本尊的允许,阎王老儿也不敢收你的魂。”
萧羽忍不住有些纳罕:“你到底是谁·”·“你现在可以当我是你的夫君·”·萧羽在他耳垂上微微舔了一下,环住他腰身的手缓慢向下移动,隔着衣裤抚上去。
“羽叔,你明明是有感觉的·”·萧羽羞愤交加,也顾不得会被别人看到,便要使力挣扎··夜帝将他转了过来,直视他的眼睛,眉梢一挑,刚刚还晴朗无云春日里顿时乌云密布,不一会就下起了绵绵细雨。
·雨下的不大,但因为是早春的关系,还带着些寒凉,萧羽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面前之人··“是你做的”·“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淋坏了羽叔本尊可是会心疼的。”
夜帝嬉皮笑脸的样子就像一个孩童,他那一身红衣很被雨水- shi -透,烈烈燃烧的颜色变的有些沉暗··萧羽自是不信,这个人的本事他只见到了九牛一毛。
赏花的人全都避之不及,园子里一时就剩下他二人,而萧羽更显狼狈,因为春衫料峭,现在已然- shi -透,紧紧贴在他紧致的肌肤上,肌理半透轮廓明显··平日行走江湖,风吹雨打不在话下,偏偏现在眼前多了这么一个人,用赤果果的眼神看着他,明明还穿着衣衫,竟比他脱光了衣服还要羞耻。
“别看我”萧羽转身想要离开,刚迈开一步却被身后之人拉住了手腕··一个使力,男人被拽入一个宽厚的胸膛,随之而来的便是一枚火热的吻落上他的额头。
萧羽大震,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之人,他觉得屈辱,自己居然像个女人一样被一个男人以这种占有的姿态强吻··而后者却将邪魅的眉梢挑的更高,眼神迷离而又虔诚的看着他道:“羽叔,我想亲你。”
 ·☆、两千年前· ·“羽叔,我想亲你·”·你想亲便亲·萧羽几乎要暴走,伏魔剑如果还在他的手上,他一定会立刻将面前之人斩杀在剑下。
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夜帝拉过他的两只手握于掌心,低声一笑:“羽叔,从你的生涩来看,想必你从未碰过女人吧,只被本尊亲过”·早春雨水寒凉,让萧羽浑身发颤,雨水顺着他的发髻滑到脸上,脖子上,衣衫里。
什么叫没碰过女人他是修道之人,在还俗之前本就该六根清净·“放开我·”萧羽的手没能抽回来,便被夜帝单手握着。
“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放过我”·后者没有答话,闲着的那只手已经伸了出去,一把按住他的后脑勺,让他的唇紧紧贴上自己的··含住男人冰冷的唇瓣,用力撬开他的牙齿,汲取着甜蜜。
“唔……”萧羽没想到他原来早就打算这么做,现在自己被他禁锢,想要远离也已经力不从心··二人一冷一热,热的如火,冷的似冰。
男人觉得自己的唇瓣都快被他烫伤,夜帝紧紧的吻着他的唇,- shi -热的舌头缠绕着他的舌尖··头顶虽然被固定着,但是男人还是没放弃反抗,狠狠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这一口咬下去不仅没有激怒这个魔王,反倒让他变的温柔起来,颤抖的呼吸也变得沉重,纠缠变得越来越难解难分··半晌之后,夜帝抬头看他,见他眼神迷离不知沾着泪水还是雨水,那脆弱幽怨的模样竟让他忍不住心跳。
一个使力将男人按倒在地,枕着那泥泞和花叶,两人的胸膛紧紧贴在一起··萧羽的喘息沉重而又无助,对上夜帝的目光又急忙将头扭开,手却被他拉着抚上羞耻之处。
“羽叔,什么感觉·”·萧羽不敢看他,将头扭向一边:“你这无耻之徒”·“都怪你啊,羽叔·”·“我又没做什么”·萧羽觉得委屈,他身为受害者不仅要承受这人的□□还要背负所有的责任吗·“羽叔,你真可爱。”
孩子一样的笑容绽放在这个- yin -枭少年的唇边··萧羽一时有些错愕,灰色天空上淋漓下的雨水落在他的脸上··很快,他的衣服被扯开,肌肤更加真切的感受到了那冰冷的春雨。
“好冷……”·他想反抗,想拉上- shi -透的衣衫蔽体,却被夜帝阻止··“一会,你想要多热就有多热·”夜帝魅惑一笑伏下身去,再次吻上他微肿的唇。
在苏家花圃的一切不知是何时结束的,萧羽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夜帝的宅邸··他迷迷糊糊间觉得这人给他沐浴更衣,抱到了床上,然后一直将他囚禁在那一方宽阔结实的胸膛之中。
男人在他怀里动了动,却将假寐的人惊醒,那双不老实的大手又在他身上来回抚摸,从他结实的腰身一路下滑··屋内两人的呼吸逐渐加快,忍无可忍的人再一次将渴望埋进萧羽的身体里。
他这一次分外温柔分外小心,所以在刺痛过后,男人竟然觉得有一丝舒服的感觉··“还痛吗”夜帝含着他的耳垂问他··萧羽不答,对方惩罚- xing -的咬了他耳朵一口:“羽叔,你最好乖乖回答我的话。”
“不痛……”·他不擅于说谎,事实就是,他除了觉得不适之外并没有感受到撕裂的疼痛··夜帝低声笑了起来,身下动作未停,却带着几分打趣的的问他:“羽叔,你平日里的清心寡欲是不是装出来的。”
男人觉得很没面子,他甚至觉得这个恶魔是上天派下来故意折磨他的··随着他的挑逗,男人不能反抗,不能拒绝,还要像个女人一样的配合他··“舒服吗”夜帝这次问的很温柔。
萧羽将头扭到一边不去看他,但细碎的声音还是从他牙关中泄露出来··“羽叔,不要忍着,舒服就叫,我想听你叫的声音·”·萧羽脸色红的好似要滴血:“我没有忍一点都不舒服嗯……”·看着男人无法继续嘴硬,夜帝心情大好,又忍不住在他脸上啄了几口。
这天过后好似一切都变了,这个放浪不羁的人整日整日的粘着他,而且还不分场合和时间的要抱他··这让萧羽极其别扭的想要逃开,但不知为何,心底却又不排斥这样的感觉。
他竟觉得,每日在他怀中醒来,竟已经变成了理所当然……·“你想成仙吗·”·萧羽心底一震,他往床边挪了挪,却又被那只臂膀拉回怀里。
“羽叔,你和那些修仙者一样,想要成仙吗”·修仙修仙,修仙的目的何在,不就是成仙吗··“嗯……”他点头。
“羽叔,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成仙了,我们可能就永远的分离了,今生今世再也无法相见·”·“难道你想将我囚禁在此一辈子”·夜帝有些暴怒的抱紧他:“有何不可”·“不可能就是不可能……”·萧羽虽然背对着他,但也知道他此时的表情该有多难看,二人在一起多日,他已经将这个人- yin -晴不定的脾气摸透。
胸膛贴上萧羽的背脊,夜帝问他“难道你不想和本尊在一起”·“我只是你的玩物,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厌倦我的身体,到那时……”·到那时他就会像当初的那个妖女一样,被他当做抹布一样的丢弃。
“那好,如果本尊没有厌倦你,羽叔,你就不能离开,也不能飞升成仙·”·萧羽静默不答,他逆来顺受的- xing -格让他觉得很屈辱,所以他只能保持沉默来维持自己的尊严,看上去也不至于太窝囊。
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夜帝也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很少再去逼他什么··春日已尽,天气逐渐热了起来,室内摆着几个巨大的冰缸还是有些热··萧羽搁下手上的笔将窗户打开,窗外微风带着花香吹进内室,他看到了一人锦衣如华站在花圃中。
萧羽不动声色的关上了窗,出门,踱步到后院,看着那人道:“二太子殿下……”·华衣之人转过头来冲萧羽微微颌首,他的相貌看似也就四十多岁的样子,英挺俊朗,身形高大,他大步走上前来,拉了萧羽的手道:“委屈你了。”
萧羽神色有些惶然,惊慌的避开他的手,“萧羽已经取得了他的信任·”·“好,好,好,待本太子大业一成就带你离开这里,带你回天界,赐你仙籍,你想要什么都给你,从此之后再也不会让任何人碰你一下。”
他说的激动,也是出于本心,萧羽心中微微一暖,点头答道:“能为六界出力是在下之幸,萧羽不求赏赐,惟愿安度此生·”·华衣男子似乎有些失落,抬手拍上萧羽的肩:“那好,等此事过了之后我再与你说,你平日里好生照顾好自己,别被他伤了去,若危及到你的- xing -命要及时唤我。”
“夜帝不会杀我……”·不知为何,他竟然说出这样一句话,似乎是在为夜帝辩白··说出之后深知不妥,又急忙抱拳道:“此处危险,二太子殿下不宜在此久留,以后有什么情况萧羽还去城郊客栈向殿下汇报。”
那二太子负手点头:“其实你没必要与我合作,你如果想要摆脱他我也可以帮你……”·“殿下当日殿下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夜帝辱我,就算我逃的了亦会有更多六界之人遭殃,萧羽是自愿做您的棋子,您不必多说”·二太子看着面前之人铮铮傲骨,男人长的并非青楼小倌那般妩媚雅致,也没了少年的青涩稚嫩,明明已近中年却偏偏有那么大的魅力让那夜帝神魂颠倒不知方物·“那我回去了。”
萧羽点头,目送这位天界的二太子离开,他当初行走江湖的时候隐约听到一些修道的同门提起过,说天界二太子与大太子争夺天帝之位,二太子虽然能力略胜大太子一筹,但因他母亲本是钟华仙子的仙奴,以及他出生晚了那么一百年,所以注定要永远屈居大太子之下。
二太子为彰显实力多年来没少为自己打算,曾多次出兵征伐魔界,欲要将魔界铲除干净,还逼的魔尊逃往人间··现在看来似乎不尽其然,魔尊好像并没有把这位二太子放在眼里,反而更像是懒的陪他玩打打杀杀的游戏,把琐碎之事扔给了自己的下属便跑到人间风流快活来了。
而二太子仍然不肯放过他,为了彰显自己的能力,派了无数仙者来收服他都没有起到作用,反而助长了魔尊在人间的气焰,草芥人命不在话下··要问萧羽为何知道这么多的,只因他已知道,这位魔尊便是夜帝。
夜帝是在情动之时口口声声要娶他回去做魔后,第二天萧羽便被天界二太子叫了去,二太子先是对他的遭遇充满同情,又以位列仙班作为诱惑让萧羽帮他铲除魔尊··萧羽虽然想成仙,但也并不是非成仙不可,那份心思早已淡化。
但他还是答应下来,从一开始被魔尊误会他是二太子的人,到现在真的变成二太子的人,只因他不忍看魔尊继续在人间作恶··明明已经是黄昏,阳光还是有些刺目,知了在树上叫的声嘶力竭。
南方多雨,焦灼的空气非常- shi -热,萧羽在河边慢慢走着,夕阳在他身上染上一层金霜··“咚”的一声,撞上一具结实的身体,那属于雄- xing -的味道如此熟悉。
他抬头,毫不意外的看到了夜帝那张充满魅惑的脸:“羽叔,走路也不看着点·”·萧羽对这个人的出现并不意外,他有自由出入府邸的权利,所以曾试图逃走,但总能被这个人抓个现形。
“大叔,你去哪了”·萧羽摇头:“随便看看而已·”·夜帝揽住他的腰身,在他耳边打趣道:“羽叔,我都已经习惯了,你还紧张什么,你的身体在冒汗。”
萧羽故左而言他:“是天气太热了·”·“太热”夜帝挑眉:“那跟为夫去洗个澡吧·”· ·☆、两千年前· ·“那跟为夫去洗个澡吧。”
言罢抱起萧羽就跃上了屋顶,脚步飞快,御剑乘风都无法比拟··眨眼间便在一座大宅的上空停下,萧羽的一颗心还在噗通噗通乱跳,尚未从急速的转移中恢复,尚觉得魂还丢在刚刚的大街上。
屋顶之上,一红一青两个身影以暧昧的姿态靠在一起··“这是哪里”萧羽发现这个地方并不是夜帝的大宅··夜帝轻轻一笑便跃了下去,拦腰将萧羽抱起,一脚踹开一扇房门,扑鼻而来的花香让萧羽醒悟到,这,这是女子的闺房·“你干什么”·这四个字萧羽已经很久没说了,因为他现在看到这个男人一抬手就知道他要干什么,但今天情况有点特殊,他居然抱着自己进了女人的闺房·夜帝不看他,抱着他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洗澡啊·”·屏风将里间分开,一处是卧榻,一处是汤池··池水之中撒着花瓣,冒着氤氲热气,香气扑鼻··萧羽脸皮涨的通红,在醉花荫与夜帝相见的那天还历历在目,这个男人曾经逼着他看自己与女子欢好,现在,他什么做不出来·“要洗回家去洗”萧羽在他怀里挣扎。
“大叔急什么,为夫是觉得这里的洗澡水调制的好,家里的那些粗手笨脚的仆役怎么能调制的出这么好的东西,咱们洗完,再一起回家·”·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言罢又暧昧的在他耳边吹了一口热气。
萧羽只觉得一股酥麻之感从脊椎蔓延到四肢,那回家二字让他有种想哭的感觉,那个地方,能是他的家吗……·“你不会是要糟蹋人家姑娘吧……如果,如果你真是这样,我拼死也不能让你得逞”·夜帝哈哈大笑起来:“羽叔,你想到那儿去了,你在床上欲求不满的样子已经让为夫吃不消了,六界第一美人在我眼里也比不上你的……屁股”·言罢还大力的在他臀部揉了一把,笑的极为开心,萧羽脸色一黑,他现在已经对这种调情的话多少有些免疫力了,所以很快使自己放松下来。
“其实你现在去青楼我不会再阻止的,只要不弄出人命就……”·“嘭——”萧羽话音未落就被抛进水里··萧羽从水底冒出来,吓的惊魂未定,他这几个月来受到的惊吓比斩妖除魔十多年来的还要多。
“你这个不知好歹的男人”夜帝瞳眸危险的眯起:“本尊自从有了你何时去过青楼你摸着你的良心说,为夫对你这么好,你还对为夫冷言冷语的,对得起我吗”·萧羽错愕,他怎么觉得面前之人有撒泼耍赖的嫌疑。
接下来事态的发展已在的他的意料之内,魔尊夜帝宽衣解带直接跃进水池,洗着洗着二人已经洗为一体··室内被躁动、不安、急迫、激荡的气氛所笼罩,男人强忍的呼吸声似乎成了催|情的圣药,让伏在他身上的人,更快,更狠。
“小姐,您不要整日愁眉苦脸的,这样下去身子该愁出病来的·”少女的声音自门外传来··萧羽浑身一僵,抓紧夜帝的背:“有,有人来了……”·那人动作未停,反倒是封锁住了男人的唇舌,不准他在这样的关键时刻多说废话。
“唉……痴情自古空余恨……”又有一女子嗟叹:“虽然我与他无缘,但让我嫁给一个不爱的人,还是不如死了算了·”·“那也不能不嫁啊……小姐,那林大人的儿子也是不错的。”
“能有多好再好也比不过夜公子的好……”·萧羽浑身一激灵,却被夜帝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大叔,你要让为夫把持不住了。”
男人脸色血红,他听到这声音已经瞬间想起来了,这位姑娘便是当初那位求他送信的大家闺秀··“不,不要叫我大叔……”·他觉得这很丢脸,夜帝反而不以为意:“那叫你羽叔。”
萧羽放弃与他争辩:“你,你快放开我,她们要进来了·”·“专心点·”后者有些不悦,却并未停下动作··“小姐,沐浴更衣吧,奴婢去掌灯。”
丫鬟打开房门,隔着一层屏风,萧羽已经看到了那主仆二人的身形··“你去吧·”小姐说完之后便开始宽衣解带··萧羽的一颗心几乎快要蹦出来了,他死死抱着夜帝,惊慌失措道:“走快走”·“走去哪这里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门,想出去就肯定要碰上。”
萧羽羞的无地自容,他甚至怀疑二人身体碰撞发出的声音传了出去:“我不管,快,快离开这里你不是本事大吗”·“呵呵,羽叔,你在撒娇吗。”
夜帝心情愉快的吻上他的唇:“不想被发现就不要出声·”·萧羽赶紧闭嘴,只有鼻腔中传出浓重的喘息声,而屏风外面小姐已经脱了衣裳,丫鬟点灯引路将她引到了水池这边。
被看到了,要被看到了·萧羽在心中无声的大叫,随着小姐慢慢走进室内,他自欺欺人的闭上了眼睛:“没看见没看见没看见”·“小姐,水温如何,要不要再加些热水”·“不用了,这天儿本来就热的很,真恨不得直接用凉水洗浴……”·“那可要冰坏身子的,小姐以为自己是男子吗。”
那小姐缓步步入水池,撩起清水抚摸着她润滑的肌肤,慢慢的洗去疲惫··萧羽慢慢睁开眼睛,看着那位小姐离他不过五尺远的距离,酥胸半掩,肌肤吹弹可破。
他心底咯噔一下,这个女人,她,她居然没看到自己和夜帝·“修仙这么久,你不会连结界都不会设吧·”夜帝含着他的耳垂,呢喃细语送进他的耳中。
男人松了一口气,却让覆在他身上的人舒服的更加用力的占有他··“羽叔,你可真软,真热·”·萧羽脸色很难看,明明知道这位大户人家的小姐看不到他和夜帝,但还是让他浑身上下又别扭又羞耻。
当着外人的面在他身下承欢,这样的屈辱让他硬是咬破了唇··“你生气了”·夜帝在他唇上舔了一口,血腥的味道在唇齿间蔓延,让他变的有些嗜血,索- xing -靠过去含了他的唇瓣,细细品味。
“没生气……”·萧羽半推半就的任他在自己身上肆意点火,那位同样在这个浴池的小姐若是看到他们不知会不会吓晕过去··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萧羽就发现自己住的地方好像变了,本来窗外一片花圃的,一夜醒来不知怎么的种了一棵树龄起码有百年之上的大树,树下还放着他的桌子和笔墨纸砚。
本来房内摆着冰缸都觉得热的,不知为何现在一进来就凉飕飕的··尤其是那张床,每每欢爱的时候两人免不了一身的热汗,而这也是夜帝最无法忍受的,因为他还要分心去给怀里的人降温,免得他中暑晕过去就不好玩了。
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现在这床榻也好像是寒冰雕琢的一样,在炎炎盛夏中很是解暑··“羽叔”·夜帝从外面兴冲冲的跑了来,一身红衣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大手一挥命人抬进来两个巨大的食盒。
打开食盒,里外三层冰,冻着居中的那碗白色的东西,上面点缀着些许新鲜的水果··外面暑气暄天,冰盒之中还冒着丝丝凉气,使那碗白白的东西看上去更加的诱人。
“这是什么”萧羽问他··红衣少年打发了抬东西的人,端着那碗点缀着水果的东西递到他嘴边:“尝尝为夫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皇宫给你弄来的。”
“莫不是毒药吧”萧羽虽然是这么问着,但还是乖乖张开了嘴巴··那银勺咬着一勺白嫩嫩的东西送进他嘴里,夜帝看他吃了下去,一双眉眼都几乎笑弯:“好吃吧,羽叔,我怎么舍得毒你,疼你都来不及呢。”
冰凉带一股奶味,甜甜的,入口即化,萧羽含进嘴里的时候只觉得身心都似灌了蜜一般··看着红衣男子又递过来一勺,他推辞道:“你也吃……”·“好。”
夜帝将勺子送进自己的嘴里,转而按着他的脑袋将嫩滑的冰奶度进他的嘴里··奶香在二人嘴中蔓延开来,夜帝勾着男人的舌头起舞,似在往深处品尝··突然“当啷”一声冰碗掉落在地,碗里的冰奶散落一地。
夜帝的身体突然倒下,他捂着小腹眉心紧蹙看着面前的男子:“你,你从哪里弄来的剔骨钉”·萧羽看着自己不住哆嗦的手,又看他小腹上汹涌而出的血,眼神茫然而又无措。
“我……”·夜帝只觉得剔骨钉深入他下丹田的脉门之内,就好似一个气囊被扎破,精气神在迅速的流逝,而随之暴涨的是他体内的怒气,再抬眸的时候,他那双眸子已经变的血红。
“夜帝……”·看着一地的鲜血,萧羽惊慌失措的扑了上去,一双手死命的按着他的伤口··“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走开”拼尽一掌将男人打开,男人的身体重重撞在桌子上。
“不要再惺惺作态,从一开始我就猜到你是那无耻之徒派来的人”·“我不是”·萧羽底气有些不足,但看他血流不止神色更加焦灼:“你先不要动,我给你止血”·夜帝深吸一口气盘腿坐定,一道红光从他身上散发出去,巨大的气场凝结成一道屏障,宛如金钟一样将他笼罩,阻隔开萧羽。
他在运功疗伤,萧羽看着着急却一点忙也帮不上··男人袖子一抖,另外两根剔骨钉好似冰锥一样从他袖中掉在地上,他说:“我以为,我以为这只能克制你的魔力……我没想过要伤你- xing -命。”
虽然魔尊十恶不赦,但他所修的道法告诉他,只要有一线希望,大女干大邪之人也能渡化··如果可以抑制夜帝,他愿意在余生中将他渡化,还六界太平,而不是非得让魔界在六界消失。
“呵……”·夜帝的唇畔溢出一丝冷笑,他不想去追究男人的目的到底何在,从他将剔骨钉刺进自己身体的刹那他就彻底的觉悟,这个人不过是自己的一个玩物,而对于这个玩物他未免太宽容了些。
另外两根剔骨钉用于封锁夜帝的上丹田和中丹田,但由于萧羽的犹豫错失良机,现在夜帝已经将自己保护在气场之中,任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拿他无可奈何··“你的主子还在等着你的回话吧,滚”·萧羽看着他,温润的眉眼之上有难掩的悲恸。
“我不走我,我不想伤你- xing -命,你出来,我给你渡入真气,助你疗伤”·“本尊不需要你”·夜帝一边打坐一边将眉心紧蹙,灵气在他周身旋转,而他的表情也越来越难看,忽然双眼猛睁猩红如血。
“夜帝”萧羽上前却被凌厉的结界反弹出老远,他的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让我帮你否则你会死”· ·☆、两千年前· ·“让我帮你否则你会死”·“小小一根剔骨钉奈何不了本尊你给我滚”·言罢一掌推出去,萧羽整个身体被他打出门外:“不要再让本尊看到你否则便是你的死期”·看着他痛苦的神情,萧羽只觉得一张利爪揉碎了自己的心肺,死命的抓捏着他的每一根神经,让他喘不过气来,灼热的天气,叫嚣的知了让他的脑袋几乎都要炸了。
而这所有的不适均来源于一个信息:他,差点害死了他……·“本尊让你滚”·一声炸雷自天际传来,烈日当空的夏日突然乌云密布,夜帝冲他嘶吼:“难道你还想将那两根剔骨钉扎进我的身体里”·萧羽浑身一颤,一步步后退,身为一个男人本不该有这般细腻的情感。
但此时此刻,他的心口疼的发颤··瓢泼大雨自天际倾斜而下,瞬间就打- shi -了男人的衣衫··不出片刻便在地面积起了水流,雨水肆意横流,雨帘之下,他几乎喘不过气。
萧羽看那人神情痛苦,转身飞快离开··只怕此时此刻,这人已经恨透了他,而他本是抱了必死的决心来行刺,万万没有想到他受伤后居然也没有杀自己··萧羽混乱了,他冲进雨中,冲出夜帝的宅邸,他现在想知道一个答案,那个人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在萧羽离开的刹那,屋内的人终于再也忍受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周身的结界迅速破灭,男子红衣沾染上鲜血之后变的颜色暗淡。
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他双目亦赤红,黑发散落一肩,苍白的脸色让他更显邪魅··此时此刻,他只觉得心里的痛胜过肉体上的百倍千倍··好一个萧羽,好一个无情无义的凡人,居然,居然真的是那个老不死的二太子的人·他居然为了那个伪君子这样对待他居然要他的命他把心肝脾肺都掏给他了,他居然还整天想着怎样让他死·让他死就行了吗杀了他就能飞升仙界了吗·愚蠢的凡人,你做梦,飞升仙界不历经三道天雷照样没有希望·历经三道天雷·天空又是一道响雷,而在那密云深处,似乎有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在天际盘旋,漩涡中心电闪雷鸣,雷声霍霍。
夜帝抬头向门外看去,顿时觉得心好似被挖去了一块··“臭男人”·他低声咒骂,不顾还在流血的身体,飞身冲进云霄··萧羽像个疯子一样一路跑进了南郊的客栈,他一身都是水,不顾小二的阻拦一脚踹开了那个人的房间。
他第一次如此的无礼,第一次如此焦灼,第一次如此无助,他的身体都在发抖,并不是因为雨水的寒冷,而是内心的恐惧··他害怕,他害怕自己真的做错了什么事情。
“你给我的是剔骨钉是取仙魔之命的剔骨钉”·萧羽冲进去就一把拉起了在桌边坐着的男人,他目眦欲裂,嘶吼的声音几乎扯破了他的喉咙。
“你知不知道剔骨钉能取他- xing -命你知不知道你当初告诉我说只要将他送回魔界就行了你当初是怎么说的”·萧羽声嘶力竭,‘嘭’的一声将男人撞上南墙,最后几句话因为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已经让他上气不接下气。
而那位天界的二太子则一直神色淡定的看着他,成熟男子的睿智和稳重在他脸上显露无疑··“萧羽,你听我解释·”·“我不听怎样才能救他怎样才能救他”他用力晃动他的身体,几乎要恨不得将他撞死在墙上。
“萧羽,他死不了,你冷静一下·”·死不了·真,真的死不了·见面前之人逐渐安静下来,天界的二太子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襟,坦然看着他道:“是的,他死不了,你不是只将一根剔骨钉打入他的身体吗,这不足以致命,他可是魔尊啊。”
萧羽的手指缓缓松开,发髻凌乱,衣衫- shi -透让他分外狼狈··二太子的眼睛在他身上来回游走,只见男人几乎半裸了还浑然无知忍不住干咳一声转移视线。
“萧羽,如果杀了他对你而言是一件痛苦的事情,那你就不要做了,剩下的我来处理,你,随我回天界吧·”·萧羽紧皱着眉头后退:“我说过,我所做这一切不是为了成仙,我,我只是不想让他再为祸人间”·“我想带你回去,等我荣登天帝之位,让你成为大罗金仙也不在话下。”
男人痛苦的闭上眼睛:“你不要再说了,修仙得道全凭缘法,我不配成仙·”·“是吗但现在好像已经轮不到你选择了。”
二太子一步步向他靠近,单手环住他的腰身,却让男人惊吓不已··“你要干什么”·“他魔尊要这么对你的时候,你也是这种反应吗他魔尊能给你的,我同样能给,再者说来,一个是魔尊,一个是未来的天帝,从你开始帮我那刻起,就说明你已经选择了我,选择了天道。”
萧羽一把将靠近的人推开,他千疮百孔的身心经不起任何折腾,他只想远远的躲开,躲到任何人都找不到他的地方不问世事··“二太子殿下请自重,在下任务已完,告辞”萧羽说完便拉开门想要逃走,却被身后那人拽住手腕。
“萧羽,你的天劫将至,没有我,你会死的·”·男人大震,天劫他,他为什么有天劫·看出他的疑惑,后者慢慢解释道:“你重创了魔尊,算的上是大功德一件,你的缘法已到,功德已满,天界飞升大门已经向你敞开,只要你历经三道天雷便能顺利飞升成仙。”
萧羽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原来,原来成仙居然这么容易原来他要成仙得手刃那个与自己朝夕相伴之人·他是他的劫,他,是他的执念……·“我宁愿不飞升”·萧羽用力甩开男人的手,却被男人死死抱住了腰身。
“萧羽,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呢,选我,就那么难那个魔尊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他能给你的,我都能给,在我们之后的千万年岁月里,我都能给你”·一道天雷斥剌剌的从天上劈下来,这座客栈迅速燃起滔天大火,熊熊烈焰在瓢泼大雨中又很快寂灭成烟,那些还在客栈中的百姓奔走呼喊避之不及。
二太子急忙从自己怀中掏出一件法器递到他的手上:“这是天界法器金钟罩,能助你化解天雷的威力,否则以你现在的修为,无法抵抗天劫”·萧羽看了看手心的法器,忽然猛一用力将法器从破败的客栈内丢了出去。
他双目凛然,神色决绝,大步向外走去,站在街上,等的就是那道天雷··若是躲不过,那就让他死,这是他应得的,上天,就让他一命换一命,可好·‘咔嚓’又一道天雷从天上劈了下来,这一次直接击中了男人所在的地方。
“不要”二太子想要冲过去救人却已为时已晚,他被刺眼的白光逼的连连后退,待白光尽散,他看到了男人所在的地方一片血红··“萧羽”·很快,他看见了,那个地方不止只有男人,在男人身上覆着的红衣之人不是魔尊夜帝是谁·滂沱的大雨让萧羽睁不开眼睛,但他熟悉这味道,这感觉,他知道是何人将他护在怀中。
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你,你不用救我”他的声音在颤抖,他手脚并用想要推开身上的男人:“这是我欠你的我不配得道,也不配成仙。”
夜帝却死死将他抱住:“你真是个傻子我让你走你就真的走了啊,呵呵·”·他音色之中的带着苦笑,但却虚弱的没了平日的嚣张跋扈。
萧羽觉得委屈,这个人总是让他觉得屈辱,觉得沮丧··“你赶我走我当然走若是,若是你能叫住我,或者追着我回去,我一定不会离开你半步……”·话说到最后他的唇舌已经被红衣之人封住,那孤注一掷的吻似乎灌注了两人全部的力量,恨不得揉化了身心回炉重造,铸为一体。
吻到最后几乎变成了撕咬,两人顾不得太多,久旱逢甘霖一样彼此痴缠,彼此回应··这一刻,两人都是幸福且满足的,既然是个死,死之前他们不想再掩饰自己多日来不敢正视的情感。
既然是个死,死前死后,他们都不想再分开··‘轰隆’又是一道天雷轰然而落,二太子冷然愤恨的看着这两人被天雷击中,一种报复的快感让他的表情几乎扭曲。
·萧羽只觉得耳边轻飘飘的传来几个字,夜帝说:“君与吾,有永世之约……”·继而白光刺目,紧抱住他身体的人却浑身一松倒在一旁。
萧羽闭着眼睛不住喘息,他感受到雨水渐收,再也听不到雷鸣··而他却不想睁开眼睛面对一切,直到被一个人抱进怀中,才惊慌失措的挣扎开来··二太子心痛的看着他道:“没事,没事,一切都过去了,你已经历了天劫。”
萧羽低头看到了躺在地上的红衣少年,烈火的颜色独剩铅华,带着一种死寂的沉重,而这具身体只会一动不动的躺在那儿,没有半点生机··他伸手去探他的鼻息,感受到了些许的气息,终于松了一口气。
“魔尊所历之劫比我都多,这三道天雷杀不死他·”·萧羽抬眸,冷冷看着二太子道:“但你却能杀死他,不是吗·”·心事被男人窥探,二太子仍然面不改色,作为一个活了一万多年的神仙,他早已可以驾轻就熟的掩饰自己的情绪。
“我是想他死,但若你愿意随我回天界,我现在会暂时留他一命,待他伤好,我们再光明正大的一战·”·“你会吗,你暗地里追杀他这么久,就是想要娶他- xing -命助你登上帝位,等他伤好之后,你如何有把握就一定能抓住他。”
“那便是我的造化了,萧羽,此乃机缘,强求不得,万事皆有因果,若注定我无缘帝位,注定他魔尊便该与天同寿,我也无法·”·雨势渐渐变小,长街无人,凄凉如斯。
萧羽又继续问道:“跟你上天可以,但你要记住今天说的话,不能伤他,还有,也不能强迫我做任何事情”·二太子心中一喜,他想听的就是这句话,他是正人君子,他不会强迫他做任何事,但他们今后还有很长很长一段时间可以消磨,他就不信,这个男人的心是石头做的。
“好,我答应你”·萧羽低眉看着躺在地上的红衣之人,他还记得他们初见的那夜,他邪魅张狂的站在他的剑上,遗世而独立··“夜帝,我该谢你……”萧羽说:“谢你让我看清了自己,也谢你今日护我之情。”
二太子只觉得心下大震,有些摸不着头脑·· ·☆、两千年前· ·天界浩瀚,云海翻滚··一身蓝色长衫素淡的有些不真实,他站在雕栏玉砌的回廊上看着无尽的天地。
今日本是二太子继位天帝的日子,众仙家喝的都有些多,唯有他觉得自己异常清醒,远远的离开大殿,他就这么静静的站着,偶有仙神路过,对他指指点点也不甚在意··“听说了吗,他就是那新飞升的上仙,叫什么来着”·“萧羽入了仙籍,天帝赐了仙号怀玉真人”·“哦……到底是年轻后生,没个礼数,方才酒宴之上唯有他未向天帝敬酒。”
“你懂什么,他啊…………”·众人叽叽咕咕的不知在讲些什么东西,但蓝衣之人只是面容恬静的望着面前的一切,那温和的眉眼不带半点情绪。
不知站了多久,仙乐响起,仙鸾齐鸣,宴会已然到了高潮,天奴前来请道:“怀玉真人,天帝请您回去·”·他微微叹了口气,那眉宇间的愁容任是谁见了也心怀怜惜。
他刚转身就听到另一个声音,一个属于女人的声音,带着些许威严:“下去吧,一会本宫和怀玉真人一道过去·”·“这……”天奴似乎是得了天帝的旨意,一时间不敢私自回去,但看到说话之人后忙躬身退了下去。
“是…………”·来人身着百鸟朝凤的天后朝服,头上戴着一顶象征地位的后冠,女人挺着个大肚子却步步沉稳的向他走来··“小仙参见天后娘娘。”
萧羽躬身行礼··女人脸上的妆容有了一丝裂纹,她细细打量着这个中年男子,论长相,添了几分仙家灵气儿还稍微清秀些,论身板,更是与那些终日伺候仙家的仙童相差太多。
这天上流行断袖之癖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只是她万万没想到,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男人居然会好这一口··还喜欢上一个要样貌无样貌,要身形没有身形的男人,单薄,呆板,无趣。
这样的身子,抱在怀里怎么比的上女人呢··天后眉眼滴溜溜一转,呵呵笑道:“你也不必拘礼,你上天这么多时日本宫本想去见见你,谁曾想天帝护你护的厉害,不准外人随意接近,你一个人闷在宫中也憋的慌吧”·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萧羽一怔,不知该如何回答,最终化作淡淡两个字:“还好……”·“本宫听说天帝此次击败魔尊,将其擒获遣回魔界也有你的一份功劳,爱卿可真是用心良苦。”
“小仙也有私心,不过是为了成仙罢了,算不上是功劳·”·“你倒是实诚,”天后扶着肚皮围着他看了一圈道:“你现在已然贵为上仙,必要的时候也该收敛收敛,本宫说到底也是天后了,天帝在人间的事情本宫管不着,但在这天上的事情,本宫的眼睛可亮着呢。”
萧羽不敢抬头,眼皮微微抖了抖:“小仙不敢放肆·”·“其实本宫说这些也是为了你好,本宫现已有孕在身,本宫天后的地位无人可以动摇,待我儿出生后,他就是将来的天帝,而你呢,除了一个上仙之名,还有什么天帝总有厌倦你的一天,你拿什么来自保”·天后句句说的动容,还在心底忍不住的暗自得意,看到萧羽不言语便又开口道:“你回殿中吧,以后如何行事,自己要掂量清楚。”
萧羽刚点头应下就听一声惊雷在天际炸响,他仓皇间抬头望去,只见九天之上一片血色,无尽的血色还在迅速蔓延··“怎么回事”天后大惊失色,扶着身后的天奴急急离去。
几乎是在瞬间,天界沸腾起来,天兵天将挥舞着旌旗带着肃杀之气冲着南天门外而去··大殿中宴饮的神仙也都纷纷现身,无数仙者奔走呼喊,全无平日的从容风姿。
“发生何事”天帝威严的声音自大殿之内传来,一片金光顿时压制下云层中的血色和混乱··“不,不好了,是魔尊魔尊带着魔之一族杀到天上来了”·在肆意的呼喊之中,萧羽就听到了这一句话,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里。
他,来了,是为他而来吗·“没用的东西”·天帝震怒的声音自大殿内传来,接着祥云开道銮驾出现,他一身金灿灿的华衣稳坐之上。
而在南天门外,魔之一族已与天兵天将厮杀在一起,漫天神仙亦都拼尽浑身解数想要阻止魔族肆虐··萧羽快步向南天门走去,但却惊觉一道强大的力量自他身后袭来,他还未走出几步就被天帝一把抓到手中。
这个曾经的二太子,现今的天帝,一张黑沉的脸几乎扭曲,他- yin -枭的声音传来,却让萧羽如鲠在喉··“时至今日,不要怪朕毁约,是他自己想要来送死”·萧羽心下顿时一片慌乱,抬眸望去只见天色由血红转变为一片- yin -暗。
但听斥剌剌一声刺响,在看不见的重重霄宇中一条铁链散发着紫黑色的雾气垂落下来,翻搅着这一片浑浊的天地··“魔界邢天锁”·天帝眸光一变大手一挥命众仙迎战:“若是不能将他阻止,你们便都往渡轮回去吧”·众仙一见邢天锁便知道其威力,纷纷祭出法器向魔族大军罩去。
突然邢天锁猛的一紧,天地顿时失衡,另一头已经攥在了魔尊夜帝的手上,他红衣烈焰身形高大立在千军万马中间,看着远处金光一片的天帝扬起唇角··“狗屁天帝你当知本尊为何而来”·“放肆”天帝震怒,用力一拍扶手,天庭都为之一晃。
“本尊今日就放肆给你看看,也好让你知道,你这天帝做的有多容易”·他又是一扯邢天锁,这一次力道大的已经让天庭歪了歪,无数仙家都站不住脚,哎呀哎呦的跌坐在地滚为一团,场面滑稽可笑。
而萧羽却笑不不出来,因为他看到失衡的天地引的下界灾祸连绵,天上一日,地上一年,这片刻的功夫人间已然旱涝多日,伴随着天灾人祸,百姓几乎民不聊生··“夜帝”萧羽话一出口便觉得喉头一僵,他竟吐不出半个字来。
天帝瞪他一眼道:“朕来解决,你乖乖呆在这儿”·“朕来解决,你乖乖呆在这儿”·言罢已飞身向仙魔大战的方向掠去,萧羽站在那儿动不得说不得,额前不一会便布满细密的汗珠。
“只有一法能解救苍生·”幽幽一句话在萧羽耳边响起,萧羽随即看到了天后那张妆容严谨的脸··天后在他面前站定道:“魔尊之力你我都有目共睹,除非将他的力量封印,否则,便应承了那四个字:无法无天”·萧羽心下慌乱,他身为仙人但却法力微弱,天帝给他下的咒无论如何也无法挣脱破解。
天后看出他的着急,便抬高声音问道:“你可愿解我这天宫之危可愿拯救众生若你答应,本宫就解了你的咒印,以后也不会让天帝再将你囚禁宫中。”
萧羽额上的汗滴答落下,可见他此时的焦灼,那天后手指轻轻一弹,他顿时觉得浑身上下轻松了许多··“你要我封印魔尊不,不,这绝对不可能”·“那你便去看生灵涂炭吧,等到最后这祸闯的大了,西天佛祖就不得不出面化解,你以为他夜帝还有活路吗到时候不过平添众生之苦,人间多年之灾。”
萧羽心底咯噔一下,他放眼看去已然看到天帝与魔尊战在一处,而魔尊手上捆着天地的一条锁链如惊雷怒海一般让这天地都失了颜色··“如何你好生掂量”天后随手将一道符印扔给他:“此乃佛祖之印,可封魔尊之力,配以邢天锁之威,他是出不来的。”
萧羽接了那张符印内心在激烈斗争,曾几何时,他也想着要逃脱那人的束缚,曾几何时,他也恨不得取他- xing -命,但今时今日……·‘哗啦’一声,天河水倾,人间涂炭,与多年前共工怒撞不周山也不遑多让。
萧羽不再多想飞身进入仙魔大战的地方,在一片混沌之中只见仙法霍霍,法器搏击··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正当他想顺着邢天锁的位置看去的时候,一道强劲的力量猛的将他吸入一人怀中。
“我的羽叔,可找到你了你可真有胆儿,居然躲到天上来了”夜帝半是戏谑半是不满的声音在萧羽耳边响起,那只有力的臂膀死死环住他不肯松开分毫。
萧羽捏紧了手上的符咒:“快住手不要再为祸苍生”·“本尊忍了这么久已经够了”他一声怒吼:“六界向来相安无事这个不知好歹的狗屁二太子为了得到天帝的位置处处与本尊为难,本尊今日就来逆个天试试这六界也该归魔界统辖了”·他言罢手上邢天锁又是一扯,半个天都几乎坍塌。
“再者说来,本尊有羽叔在怀,什么都不怕了,就让这天,灭了吧”·萧羽大叫一声:“住手”·他瞬间出手,一张符印紧紧贴在夜帝身上,嘴中念念有词。
前一刻还威风凛凛的红衣之人,下一刻整个身形就从云上跌落下去··长长的邢天锁被他扯了下来与魔尊本身一同坠下云端,萧羽一见忙追了下去··天界仙魔还战的难分难解,萧羽却已一掌将魔尊打入海底,从最高之处跌落最低之处,就在他沉入海底的时候,眸中的愤怒和不可置信仍让萧羽不敢直视。
夜帝不甘,他怎么也想不通,他明明为了这个男人做了自己这辈子都没做过的事,怎么还来的除了偷袭就还是偷袭·若是早知你要置我于死地,我又何必手软,早该毁天灭地·‘轰隆’一声,深海之中溅起一片百丈高的巨浪,是魔尊入水也是邢天锁坠落。
天地震动,仙魔大军还交战在一处,而天帝却眸光深邃的望着下界··终于,结束了吗· ·☆、魔头· ·前情提要:·话说凤无邪与咱八太子殿下冰释前嫌回到龙宫,八太子殿下为了伏魔一事前往皇宫调查柳青眠,听到帝王对无邪念念不忘便上天去打听人间帝王的来路。
得知这位帝王五百年前是凤无邪的情郎,一时醋意大发,冷静下来之后认为此乃凤无邪与这帝王的劫数,自己没来由的搀和了一脚,导致爱人满身疮痍··于是钻了牛角尖的八太子开始疏远无邪,导致无邪疑窦丛生,以为他开始厌倦自己。
在八太子酒后吐真言后,凤无邪也终于知道五百年前他们因为错误才有过结合,而这小黑龙不一定是爱他,更多的应该是为了负责··孤傲的小白凤将灵力渡给了小黑龙,以助他激发战神之力消灭魔尊,自己则离开深海。
八太子还没来得及去找他就得知魔尊现世,于是乎与魔尊一场鏖战,魔尊再次被萧羽封印,天地重现祥和··正文:·惊涛拍岸,烈烈狂风卷着白衣之人的衣袍,他在岩石上站了良久。
那丹凤眉目之中一片冷锐,尖削的下巴微微抬起,带着倨傲之色··凤无邪站在这儿已经很久了,从魔尊入水,从天界撤兵他就一直站在这儿··他所在的地方是人间修仙宗门仅剩的两个之一:须弥仙岛,远处一片白光向须弥岛- she -来,凤无邪微微侧身躲在一块高石之后。
看向白光落地的地方他满狐疑,想了想追了上去··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萧羽本人··一身白色长衫素淡的有些过分,男人的温润和凤无邪绝色都是美的一种,但却让人生出一种亲近之感。
“你骗我”·一声娇斥,另一道身影灵活的窜了出来,死死卡住萧羽的脖颈就抵在一块高石之上··凤无邪一怔,但却没有任何动作,堂堂怀玉真人又岂会被一个小姑娘钳制。
那只手掐在萧羽的脖子上力道不小,后者呼吸不畅,却仍然一动不动的看着面前的女人··“我,何曾骗过你·”·女人有些发狂,她死死遏制住萧羽的喉咙:“你说魔尊能杀死渊歧是你说九天八荒只有魔尊能遏制渊歧的战神之力”·若说方才凤无邪还有看好戏的兴致,但此时此刻,一股无名之火从心底烧了起来。
什么意思什么魔尊能杀死渊歧·他萧羽竟然告诉别人如何杀死他的徒弟·萧羽将手搭在女子的皓腕之上,他缓声道:“我没有骗你……”·“可魔尊明明已经被你封印了你让我再帮你去救他一遍吗你可恶”·女人面目狰狞,手上使力就要掐死萧羽。
凤无邪一双手攥成了拳,原来,原来是他们放出了魔尊……·可这女子,明明不是魔界之人更遑论萧羽乃是天界怀玉真人··“魔尊没有被封印”萧羽一字一顿的道出真相。
女子的手瞬间松开,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道:“你说没被封印是什么意思”·“魔尊,法力衰竭,无法与八太子一战……”萧羽平静道:“等他恢复法力,一定可以实现你的愿望。”
女子突然大笑起来:“真的你说的都是真的”·萧羽重重点头:“所以,你把引魂灯交给我吧·”·女子警惕的看着萧羽,那张如花似月的脸上写满了不信任。
“我说过,等魔尊杀了渊歧之后再给你”·“云涯”萧羽眸光森冷:“若再不救那些人还阳,一切都将为时过晚”·名叫云涯的女子反而带着几分骄纵的任- xing -:“那就请你的魔尊动作快点,我要看着八太子渊歧死否则,我永远也不会给你引魂灯”·凤无邪慢慢从从巨石后面走了出来,看那二人脸上没有惊讶之色,也知道自己偷听的事情已被他们发觉。
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凤无邪,你干嘛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云涯勾起嘴角:“我可是在帮你走回自己的命轮,让你看清谁才是你真正爱着的人。”
“你杀了渊歧便能让我看清自己的心”·凤无邪挑眉,全然不将这个漂亮的女人放在眼里··云涯冷笑道:“你的命格本该一帆风顺,要不是多出来一个不该多的人,你早该和自己爱的人修成正果了,何必浪费这些时间和精力陪着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凤无邪微微抬起下颚,眸中- she -出两道森冷的光芒,如冰似锥:“本君之事不用你插手”·“我这是在帮你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是你自以为是丧心病狂”·萧羽眼见二人要吵起来,连忙出声阻止:“不要再为这种事情争执,快将引魂灯交给我,我好去救人”·“不给你答应我的事还没做到,我凭什么将自家法宝交给你。”
引魂灯·凤无邪虽然是一只失忆的鸟,但一听这名字就大概清楚了这法宝的作用··“你要救谁里面又储存着谁的灵魂”·“哈哈哈,你还不知道啊,凤无邪。”
云涯笑了起来,“你以为魔尊是怎么出来的你以为各个修仙宗门的锁孔是怎么打开的要感谢咱们的怀玉真人,为了救出自己的心上人不惜灭了六大修仙宗门这里可装着那万千修行者的魂魄”·饶是风凤无邪人冷心冷,听到这话还是心下大震,不可置信的看着萧羽。
“这才是真相那个灭了六大修仙宗门的‘魔头’是你那日重伤渊岐之人,也是你”·“可不是嘛,他苦心经营两千多年,位及金仙统率太玄,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救魔尊出来为了减少敌人还不惜灭了人间修仙宗门”·看着云涯得意洋洋的脸色,凤无邪心底堵上了一口恶气:“你闭嘴”·他凤无邪竟然目睹了萧羽这场好戏的全过程,只恨他没有早点发现·继而看向萧羽道:“我不管你为何杀人,不管你为何要救魔尊,我只问你一句,折腾自己的徒弟很好玩吗还是说,从你收徒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已经打算利用他接近海底救出魔尊”·萧羽一直沉默不语,海风吹起他的衣袍长发,那张饱经沧桑的脸没有留下岁月的痕迹,有的只是属于成熟男人的温雅。
凤无邪气极,转身就走,却被云涯急急拦住:“你哪也不能去”·“滚”冷冷一个字自他唇畔迸出,白衣之人出手想要将这个女人打开,却不想萧羽却先一步抓住了她。
萧羽没有辩解,只是不依不饶道:“将引魂灯交给我·”·云涯被他的眼神看的有些发毛:“拿你宝贝徒弟的人头来换还有你凤无邪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何要让八太子死吗,如果你还想知道就跟我走一遭。”
言罢飞快挣脱萧羽的钳制飞离须弥岛,凤无邪一听,凤目一敛,瞪了萧羽一眼腾身追了上去··经过魔尊现世的浩劫,太玄派开始百废待兴··各长老召集弟子回山,重振山门,而掌门萧羽自从深海回来就一直在浮屠殿闭门不出,有说他身受重伤需要休养,有说他又完成一大功德,仙籍还要晋升,在等天劫。
还有的说,这位太玄的掌门和魔尊曾有一段过往,如今再次封印难免会心生悲恸··而此时在浮屠殿中,枝形烛台的光芒闪烁幻灭,萧羽看着床上的人,抬手用铜镊子挑亮了烛火。
未等他将手上的东西放下,那床上之人的唇边便溢出一丝□□,男人抬头望去,几分期盼,几分忐忑,仓惶间还想要逃离··还未等他逃走,床上之人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他的力道很大,让萧羽的手腕生疼,但他还是没有勇气转过身··“难道你不打算向本尊道歉”沙哑的声音自他身后传来,萧羽的身形猛的一震。
床上之人又一使力,已将那人果决的拽到自己床上,让他整个人覆在自己的怀中··他咬牙切齿:“羽叔,你让我好等啊·”·萧羽连忙从他怀中挣扎起来,看着他温润一笑:“你先休息吧,我出去了。”
那种陌生的隔阂让床上的人觉得有几分焦躁:“本尊还有很多话要问你,你不准走”·萧羽万不得已站定,看着他略带几分拘谨道:“这两千年来……你可还好……”·时间过的太久了,那曾经支撑着他的信念,无论多么强烈,多么歇斯底里,从这人重获自由后,也跟着崩塌了。
他们之间有的,是时隔两千年的距离··床上之人厉眉一挑带着几分嚣张气焰:“你觉得呢,封印在邢天锁之中,这两千年来可都是靠着对你的相思度日啊羽叔,你好狠的心”·“是我对不起你……”他只觉得鼻尖一酸,忍不住将头转开避开那人火热的目光。
“若是觉得对不起本尊,那本尊问你话,你尽管答‘有’或者‘没有’·”·萧羽一愣:“什么话”·下一刻他就被那人猿臂一展再次拉到床上。
魔尊夜帝抚着他的面颊,眸光深邃冷凝:“羽叔,你这两千年来可有想过我”·和他隔的那样近,似乎往前一探就能吻上他的唇,萧羽觉得这种姿势暧昧而又羞涩。
作为一个活了两千多岁的男人他已经和过去的心态不一样了,看到这样一张年轻的脸,他忽然想到司空墨说的老牛吃嫩草··面上一红··“说”魔尊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咄咄逼问。
但事实证明萧羽哪怕就是活到五万岁也注定是被压的命……·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有……”·听到这个字魔尊的心情真是不一般的好,弯起了唇角又道:“那这两千年来,可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为夫的事”· ·☆、师公· ·“那这两千年来,可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为夫的事”·萧羽这次双颊红的好似要滴血:“你不要胡说……”·“看来是有了不过短短两千年,你就寂寞难耐了”·“没有。”
他急急出声打断,将脸扭向一边,不就是要证明自己的清白吗,他宁愿回答这种不正常的问题也不想被他言语羞辱··夜帝眉眼稍有舒缓:“告诉我羽叔,你心里还有我。”
在这张年轻的脸上,有希冀,有思念,有痴缠,有无助,萧羽只觉得心底一片柔情,他道:“有·”·夜帝捧着这张脸,小心翼翼的含住了他的唇,舌尖轻轻触碰,好似越过了千万年的光- yin -,那种不真实的甜蜜让他恨不得去死。
他终于能,再一次将这最爱的人,拥进怀中,永世不再分离··一行清泪自萧羽紧闭的眼睑滑下,他有多久没哭了,久到足足有两千年·而这个可恶的魔尊为什么说是短短的两千年,明明是很长很长的两千年,他每日都在煎熬中度日,若是没有那一分念想,他估计都不会活到现在。
苦涩的泪水滑到两人胶合在一起的唇瓣上,夜帝发了狂一般含住他的唇,扯了他的身子,深入他的口腔,灵活的舌尖扫过他的,带来的是无尽的掠夺··“别……”萧羽哽咽,阻止了魔尊进一步肆虐的魔爪:“你,你的身子……”·“这点小伤还不能把本尊怎样”夜帝说完就火急火燎的去解他的衣袍,萧羽反而哭的更凶,他也说不出现在心中是什么滋味。
“谁再让我们分开,本尊,本尊一定打的他娘都不认识”一边说着一边沿着男人的下颚一路吻下来,在他光洁的脖颈之上种下一片片靡艳的颜色。
室内两人呼吸加重,魔尊的一只手已经伸进了他的怀中,只待千钧一发就能将他扯剥干净··“师父”·不和谐的一声呼喊从殿外传来,继而室内纱帘被撩开,男子黑衣玄纹,英姿勃发的出现在内室之中。
顿时,室内空气好似凝结了一般,无比尴尬··魔尊夜帝懊恼的扯了薄被盖在衣衫半褪的男人身上,厉眉一挑,看着进门的八太子渊歧:“你这小子,进来也不吱一声。”
渊歧张大了嘴巴看着室内香艳的一幕,他觉得有些冤枉,他明明吱了的……·但很快他的脸色就沉了下来,没好气的看了魔尊一眼便抱拳问道:“师父可有见过无邪”·萧羽倒是有度量,虽然前一刻还在与男人痴缠,但这一刻已然从容的挡了身子,神情自若的冲着闯进来的徒弟道:“不曾见到,怎么,无邪不见了”·“他便是你的好徒弟”魔尊挑眉,占有- xing -的将男子揽进怀中,警惕的看着八太子渊歧。
渊歧也并不是好相与的主儿,冷哼一声道:“若不是看在师父的面子上,你已经葬身海底了·”·“呵,好大的口气,要不是看在你师父的面子上,本尊直接挑了你的水晶宫”·恶由心生,加上找不到媳妇的焦灼,这渊歧恨不得现在就祭出长|枪,再一次与他一较高下。
萧羽却瞪了一眼夜帝道:“无论怎么说,你法力尚未恢复,要不是岐儿放你一马,你就回那邢天锁内再锁个千八百年吧·”·这一句话是在变相着夸八太子,被夸的人洋洋得意,被说的人却不忘讨嘴皮子上的便宜。
“也好,也好,羽叔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这小子是你的徒弟也就是我的徒弟,小子,叫一声师公来听听·”·“就你这个魔头也配做我师公”渊歧愤恨转身离去,他可没心思和这个魔尊争执,现在当务之急是去找凤无邪,就算无邪不肯回水晶宫他也要把这一身的凤灵归还于他。
八太子渊歧一走,那魔尊就把萧羽压在身下,揶揄笑道:“真应该让他看看,我到底有没有资格‘做’他的师公”·那个做字还特意加重,萧羽无奈苦笑,两千年了,自己变了这么多,而这个人仍然什么都没变,他笑着笑着又有点想哭。
因为从今日开始,他和夜帝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悖天逆伦的,都是向天借来的,不知什么时候,他们便要全部归还··离开了太玄山,八太子渊歧越想越难受,一想到自己在师父脸上看到的幸福神态他就开始悲叹自己的命运。
那人虽是魔尊,但只要对师父好,师父也算是修成正果了··可为什么他渊岐要命途多舛,糊里糊涂的过了千年,好不容易看上只鸟,却是人家的鸟·本来还想满心满眼的对他好,却发现自己的喜欢让这个人走了歧路,倍受煎熬。
心事重重的回了水晶宫,水晶宫内仙气缭绕,众多水中仙族都在用自身的法力修复宫内的建筑,被这魔尊破坏的差不多的水晶宫要全部修复完整恐怕还要一些时日··“八殿下。”
一声娇啼自身后传来,渊歧回头看去,只见泾河公主芊罗身姿娉婷的向他走来,走动中周身彩带在海中如梦似幻··渊歧却不懂欣赏,微微蹙眉道:“你还没走”·泾河公主大惊:“深海有难,作为你的正妻自然是要陪着你,陪深海度过劫难。”
渊岐只觉得心累,挥挥手让她随意,兀自离开··泾河公主默默攥紧了手心,被冷落的屈辱感从未如此强烈··而此时,站在大壅皇宫的屋顶上,凤无邪一身白衣高华冷魅,他看着面前的女人道:“叫本君过来,想说什么。”
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女人一身素淡的布衣,长发扎了个髻,没有任何装饰,看似挺灵动秀美的人儿,翘起的嘴角却是对天地的蔑视··“我是来告诉你,你命定之人乃大壅的皇帝南宫轩,是那只深海的龙误入了你们的命格。
你和那只龙本应该是老死不相见的·若是再对海里的八太子念念不忘,我便助你一臂之力,提前送他去轮回”·凤无邪冷笑:“呵……你好大的口气。”
“怎么,你不信倒是可以试试·”·她说的从容,只是不知是什么样的身份让她有如此的自信··凤无邪道:“纵然本君喜欢的不是八太子也不会喜欢这个男人”·“你”云涯急了:“你必须喜欢他”·“哦为何”·“因为……因为……”女人一改方才的凶神恶煞变的有些语无伦次:“实话告诉你吧,他本是天上的神仙,为了你才到人间历劫,为你十世轮回受尽折磨,现在终于能够修成正果了,等他回去,得知你另结新欢,所受冲击恐怕要比十世轮回痛苦的多你就这么忍心”·凤无邪是什么样的人,他自认一个没有心的人,便堂而皇之答道:“有何不忍,况且本君过往之事并不记得了,不想让他痛苦便要让我痛苦”·“你怎么会不记得”云涯急了,欲要伸手向他头上探去却被那人闪开。
凤无邪脸上表情冰冷,他知道这个女人要干什么,想要看看他脑袋后面有没有金针,传说上古之术金针封脑能锁住人的记忆··有一次与八太子渊歧欢|爱过后,那人趁他熟睡探到他的脑后细细摩挲。
一探之下俨然是发现了什么,微不可察的说了句,怎么会这样··凤无邪的神识忽然清醒,也是从那一刻起,他多留了一分心思··他发现自己脑后的确有一根金针,针细如蚕丝,若不仔细查看根本不会发现,他当时并不知道这是什么,直到查阅了一些古书才大致了解,这是金针。
几乎是瞬间,他想到了萧羽,也许是萧羽故意封锁的,也许是他凤无邪要求的,总之,他现在觉得有根针锁着记忆并没什么不妥··“你真的被金针封脑了是,是不是萧羽干的”女人变的有些歇斯底里的不可救药:“你们为什么都骗我萧羽他根本不会杀死八太子,对不对”·凤无邪不能理解女人为何要这般抓狂:“八太子是他的徒弟,他怎么会杀他,你太天真了。”
“呵呵,也对,他,他还费尽心机想要撮合你和他的好徒弟,怎么会顺我的意愿杀了八太子说什么只要我助他救出魔尊,魔尊就能杀了八太子都是骗我的骗我的”·凤无邪看她哭的涕泪横流很是不解:“你为何就一定要置八太子于死地”·“你懂什么,你爱过一个人吗”·白凤细眉一挑,身上散发出一股杀气,难不成这丫头爱上了渊歧,爱之深,所以恨之切·“我,我爱的人为了你毁去修为遁入轮回,我不想让他再这样折磨自己,我想让你们各自回到自己的命格为什么就这么难为什么”·凤无邪情商一向不高,听她哭哭啼啼的说了一通大概明白了一点:这个丫头喜欢的人好在不是渊歧,不然……·他瞳孔微眯:“既然你爱他就去抢了他,何必在这儿恶人多作怪。”
“你懂什么,只要他好好的,我便什么都不在乎,只要他高兴,就是放出魔尊杀了八太子我也不在乎”·“疯女人”凤无邪厌恶的瞥她一眼。
后者仰天大笑:“我就是疯女人他过的不好我就过的不好,我过的不好我就让这天下都过的不好引魂灯我是不会给萧羽的而且我还要告诉天帝,魔尊并没有被封印我看谁能承受私自放出魔尊的罪过太玄山给魔尊陪葬也就罢了,整个海底也难逃其咎”·云涯说完就腾身而起向天宫飞去,凤无邪一急便要去追,哪想他刚催动灵力就从半空跌下云头,‘砰’的一声掉在皇宫之中,四周呼喊之声此起彼伏。
 ·☆、上天· ·“有刺客有刺客”·凤无邪蹙眉,捂着身上摔伤的地方懊恼不已,他怎么就忘了已经把灵气渡给渊歧了呢,早知道应该御剑的。
从天而降的凤无邪让整个皇宫沸腾起来,有说他是仙人下凡,有说他是不会伪装的刺客,还有认出凤无邪容貌的人第一个跑去通知了大壅的皇帝南宫轩··当南宫轩赶到的时候顿时惊讶的瞠目结舌,他那一刻便认定,这就是命,所谓因果轮回,失而复得。
凤无邪叹了口气,罢了,现在自己和一个凡人无异,而在凡间,最安全的地方除了皇宫之外,还有哪里··索- xing -,既来之则安之,相信这个南宫轩对自己不会太差吧……·但是在宫中没住几天凤无邪就有点呆不住了,从这几天的观察来看,天上似乎有点不太平,白日里天色灰败风气云涌,夜晚则看不到一颗星星。
而今天则更是狂风大作,天地几乎失衡··就在此时,一件大氅落于他的肩上,回头冷冷看了一眼大壅的皇帝,凤无邪双肩一抖,将那件大氅脱下··“陛下身子不适,还是照顾好自己吧。”
南宫轩早前染了风寒,身体一直不怎么好,有时候光景不太好索- xing -连朝都不上了,太医们束手无策,宫中妃嫔有个一儿半女的都想来给孩子求个封号,当然,能求个太子的封号更是好上加好。
没有一儿半女的也来的殷勤,恨不得取代了南宫轩身边的宫女亲自伺候他,只盼他哪天两眼一闭,双腿一蹬功德圆满了不要让她们陪葬才好··凤无邪则不担心这个人间帝王,既然云涯说这人是天上的神仙,那么这就是他的劫数,等他死后,要么重归仙籍,要么再入轮回。
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他今生贵为帝王,造福苍生,来世肯定也会投胎到一个好人家··南宫轩问他:“朕看你心事重重,在想什么·”·凤无邪答:“本君在想你会投胎成什么人。”
这样一句大逆不道的话换来帝王的苦笑,他将大氅搭在胳膊上··“朕登基才多久你就盼着朕去死若你实在不想看到朕,大可以离开这里,朕这一次不会再拦着你了。”
他知道自己病体沉疴,不知还能撑多久,等他不在了,没人能再护着这人··凤无邪不走,他自诩是一只脸皮厚的鸟:“你让我走,我偏不走·”·这句回答在意料之中,南宫轩自嘲一笑,正要将窗户关上,突然外面电闪雷鸣,飞沙走石,也没下雨,也没下雪,只是电光火石间天现异象。
南宫轩蹙眉:“近几年天下似乎不太太平·”·而风无邪则看出了端倪,这样的阵仗……难道是伐魔擒仙·伐魔擒仙·他心底一动,飞快跃出窗外,不等南宫轩叫他就已向太玄山掠去。
他仅有的灵力终于还是让他不早不晚的赶到了太玄山,到了近处才发现这里的情形比他在帝都看到的严峻百倍,整座山都快要被移平了一般··金光霍霍劈向山头,在炸雷一样的声音中,他看到两个身形和山一样的粗莽大汉,凤无邪正要往前冲就被一道灵力阻挡开,顿时退了数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眼睁睁的看着萧羽被那两个大汉穿了肩胛骨带着消失··天地逐渐恢复宁静,凤无邪想追已然来不及,思及此处他又向浮屠殿冲去,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太玄山上安静的不像话,好似所有人都睡着了一般,一路上没看到一个人。
在浮屠殿中,他看到一红衣男子盘膝坐在榻上,男子墨发散落一肩,双眸紧闭,刀削斧凿的一张脸现如今已经满是细汗··凤无邪瞬间出手揭了男子身上的符印,那人瞬间喘了口气,起身便向殿外冲去。
“你是魔尊”凤无邪飞快将他拉住:“你若是不想他死就不要离开这里”·魔尊回头,青筋暴涨,猛然甩开凤无邪:“本尊倒要看看那天帝能耐我何”·“他是不能把你怎么样,可是却能坐实萧羽的罪名,除去仙籍,剔去仙骨,永堕轮回”·凤无邪的话让他稍微平静下来,又急不可耐的在殿内来回踱步,“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本尊就眼睁睁的看他被抓到天上”·凤无邪道:“你放心,现在天帝还未抓到你,不会定萧羽的罪,只会将他囚禁在天上,等的就是你自投罗网,不如本君代你去天上看看”·魔尊定定看着面前绝色的美人,挑眉眉梢:“你一只鸟儿能做什么。”
凤无邪毫不畏惧的对上他的目光:“能将他的师父,好好的还给你·”·他言辞坚定,眸中更有一种看尽浮华的冷然,让这个单薄的人儿在魔尊面前也气势逼人。
夜帝咬牙答道:“好,本尊便给你一个机会,只是,本尊只能等你三天,三天之后若是还没有羽叔的消息,本尊就要亲自去捣了天帝老儿的宫廷”·好一个跋扈魔尊,不知五百年前渊歧大闹天宫的时候是否也是如此洒脱。
凤无邪又道:“要上天可以,只是我的灵力全部给了深海的八太子,你得给我输送些真气,否则这上到九重天上也是一件难事·”·魔尊一怔,似是想到了什么,顿时就急了:“难怪那条龙的战神之力被激发了出来,原来都是你”·凤无邪挑眉:“是又怎样。”
“不怎么样”·夜帝咬牙切齿,还能怎样他差点真被那龙给打死,他师父差点成了寡夫·不过由此看来,凤无邪应该对那龙有情,对他的师父,他应该也不会坐视不管,看来这鸟还算信得过。
“好,本尊就渡你真气只是这魔气与你仙家灵气到底不容,你多少还要调和一下,免得到时候受反噬烧灼·”·凤无邪冷然哼了一声:“不劳费心”·这夜帝顿时就怒了,这些后生果然一个比一个不可爱·居然还比他堂堂魔尊还要冷傲,不可原谅·凤无邪得了夜帝的真气便直上天界,尚未恢复记忆的他对天界依然陌生,直上重霄之后本来还刻意躲着,以免被人看到当成是误闯天庭的妖魔。
·但在不小心遇到个天奴之后,那天奴眼中泪光闪烁,哆哆嗦嗦道:“凤君,凤君可算是回天界来了,早先得知您贵人多福泽没有灰飞烟灭,可一直也不见您上天,小奴还以为等不到凤君回来的一日了呢。”
凤无邪稍微有些明了,感情他在怒撞不周山之前也算是小有名气,应该也入了仙籍,开宫建府了吧··正如是想着,周围又呼啦啦的围来了一群的神仙,一个个胡子花白红光满面,个个与他称兄道弟表达甚是想念。
凤无邪冷着一张脸听他们谄媚,私心想着,他五百年前眼光还真不怎么样,要不然怎么会认识这些老不修··众人一口一个凤君叫着,簇拥着他向他的凤宫行去,不约而同的忽略了凤泽无邪脸上难看的神色。
如今云海翻腾衣袂飘飘,凤无邪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与生俱来就该被这些人捧着的,便也自然而然的跟他们回了凤泽宫··天上一日地下一年,所以这五百多年对于天上而言不过就五百多天而已,凤无邪的凤泽宫依然是整个天庭最扎眼的存在,他不在期间天奴也将其收拾的井井有条,凝芳结露一般。
进了凤宫的主殿,凤无邪总算找到了一点归属感,嗯,看样子,这个地方真的是他的凤巢,到了这里也就不难看出他喜欢享受的- xing -子是从哪里得来的了··往榻上斜斜一靠,银炉之内轻烟袅袅,他开始觉得做神仙真好,不用下界真好。
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正当他轻眯凤眸听众多老神仙快嘴快舌的巴结时,体内一股真气积聚到他的上丹田之内,让他觉得身热欲爆,忙克制了自己的灵力,缓缓运行了一个周天,总算把这股不和谐的魔气给压了下去。
他怎么就忘了来天上的目的,也难怪这魔尊急不可耐的催动魔气提醒他··若是这些老不修知道他凤无邪体内有魔尊的魔气,不知是会吓的避之不及呢,还是跃起来把他斩杀剑下呢,他轻轻冷笑一声,倒显得媚态横生。
众人看的一时有些呆了:“多年未见凤君,凤君风姿不减当年啊·”·本君风姿如何与你何干·凤无邪冷冷的瞥了那仙一眼,后者哆嗦一下讪讪笑着往后缩了缩。
“本君回归天庭本该去向天帝问安,不知天帝的住处如何去·”·“这……”众多仙家面面相觑:“凤君不知天帝宫苑在哪”·看来自己失忆的事情这些人并不知晓:“难道天帝没搬家还住在那个破地方”·“嘿嘿,天帝的金华殿自然比不得凤宫了,但也不是破地方,多少人想去还去不得呢。”
凤君起身,三两下系了腰间的腰带,稍微整理了一下仪容冲众多仙家挥挥手:“本君便去那金华殿走一遭,诸位多有怠慢,可随意·”·众仙见他走了也自知没趣,套不出什么绯闻八卦,这天界的生活着实单调了些。
“要是大太子肃容历劫回来就有好戏看了·”·众仙表示赞同的点点头··另一个年轻些的小仙道:“天帝不才派四大天王抓了个人回来。”
众人纷纷对他吹胡子瞪眼,纷纷表示,天帝的绯闻八卦你也乱说,难不成想被降职· ·☆、白帝之女· ·凤无邪到天上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这被天帝抓上来的萧羽。
金华殿很好找,整个九天之上金光最盛的地方除了太阳就是金华殿,巍峨高耸直冲云端,虽然够高,够大,但不得不说,这样的建造手法着实浪费资源,一个天帝就算再高大也只能睡一张床,住一间屋。
凤无邪进去的时候天帝正倚在榻上唉声叹气,旁边伺候的仙女儿也都皱着眉头不说话··外头有仙官通禀:“陛下,凤君回宫,向陛下请安·”·天帝一激灵,差点扯痛自己的胡子,坐直身子一看,底下站的人白衣如画一身傲骨,不正是那只害的他儿子十世轮回的鸟·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干咳一声,故作威严的瞪圆了眼睛:“凤无邪,你也知道回来”·那白衣胜雪的人眉眼清冷:“回都回来了,陛下只要不欢迎,本君随时可以走。”
天帝可没那么多的兴致赶他走,干咳一声又道:“不管怎么说,回来总归是好的,若是无事,就下去吧·”·凤无邪看着面前陌生的天帝,见他唉声叹气神态沮丧,便又问道:“陛下可有烦心事。”
天帝拿眼斜看他:“你说我有烦心事我就有烦心事啊”·凤无邪嗤笑:“莫不是因为萧羽·”·天帝一激灵,用力一拍扶手玉如意:“大胆”·“听说深海的八太子五百年前大闹天宫也是因为陛下囚禁了他的师父萧羽,陛下不会还想重蹈一遍五百年前的覆辙吧。”
天帝顿时就说不出话来,张着嘴一个劲的吹胡子,他在任何人面前都有资格震怒,唯独在凤无邪面前他没资格辩驳,因为五百年前的那场浩劫,正是凤无邪以同归于尽的决心和八太子战了个平手,虽然没胜,但也保了天庭一时太平。
“凤君啊,话可不能这么说,朕可是一直在保护怀玉真人你可能已经知道魔尊现世又被封印的事情了吧,朕来告诉你点内幕,这魔尊夜帝并未被怀玉真人封印”·一边说着还冲凤无邪挑眉,那意思是说,这是朕和你之间的小秘密,你可别告诉别人。
凤无邪却不置可否的挑起眉梢:“此事本君已然知晓·”·天帝嘿嘿一笑:“那这事你知道,还有一事你肯定不知,这怀玉真人和魔尊夜帝两千年前曾经有过一段过节,怀玉真人还亲手将他封印了两千年魔尊现在逃脱,肯定会想尽办法把萧羽给杀了”·凤无邪唇畔溢出一丝冷笑:“这,本君倒是不知了。”
天帝果然洋洋得意起来:“所以为了保护怀玉真人,朕将他带到了天上·”·凤无邪又道:“本君在太玄山昏睡了五百年之久,一直承蒙怀玉真人照顾,不知陛下能否让本君见见他,以表达感谢之意。”
天帝用一种我明显不信你的眼神看着他,为何不信,那就是他凤无邪什么时候也会感谢别人了司晨星君今日是不是把太阳从西边给放出来了·二人对视,一个老女干巨猾,一个冷傲执着。
最终,以和为贵的天帝终于松了口风:“好吧,朕带你去见他·”·跟着天帝东拐西拐,本以为会在天牢之内看到萧羽的凤无邪惊讶发现,天帝居然还有点良心,将这太玄掌门囚禁在一处雅致的小院之内。
院中一片黑瓦白墙的建筑,看似是江南风格,一汪水塘之内养着江南的并蒂莲,这天帝也是个风雅之人··站在门口,天帝轻声唤道:“怀玉啊,怀玉·”·屋内传来萧羽不悲不喜的声音:“陛下还是走吧,我不会见你。”
“咳咳,”被下了逐客令多少有些尴尬:“谁说朕想见你了,是凤君要见你,朕这就走了,你们好好叙叙旧吧·”·凤无邪万没想到自己会如此容易的见到怀玉真人,在人间去见个囚禁的人不还得劫狱什么的吗,再一次觉得,天上真心比人间好。
天帝离开之后那扇雕花的房门终于打开,怀玉真人萧羽一身蓝布长衫站在门口,看着凤无邪,笑眯眯的弯着眼睛··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没想到第一个来看我的,是徒儿你。”
“谁是你徒弟·”·凤无邪虽没有以前那样反感做他的徒弟,但一想到自己和渊歧如今的关系,连带这个称呼也变的不喜起来··“你为何不肯封印魔尊”·萧羽侧身让他进来:“何必一来就如此着急。”
凤无邪负手进了房间,看房内布置清奇雅致,多有江南风格,太玄派并不在江南,然而天帝却独独给萧羽弄了个江南小院,不得不怀疑,这江南是不是还藏着什么秘密。
进了房后萧羽便不急不缓的问道:“夜帝和渊歧可还好”·“好·”对于这两个萧羽生命中最在乎的人,凤无邪果断的用一个字让他安心。
萧羽点头,若有所思的笑了笑:“白帝之女云涯还在天庭·”·白帝之女·凤无邪一听这个称谓头就大了,这个云涯果然来头不小,难怪会任- xing -的帮萧羽放出魔尊,还敢对萧羽出手,而且一言不合还跑到天上来告状。
“说她作甚·”·“你要去拿到云涯手上的引魂灯,那千万修仙弟子的魂魄都在里面锁着……”·这事他从萧羽当日在须弥岛要引魂灯的时候就猜到了,人间修仙大宗有八大门派,除了太玄和须弥之外全部覆灭。
而各个修仙宗门的弟子全部一夜之间死于无形,无法查看出伤口和缘由,现在看来,只怕是这云涯用引魂灯收了众弟子的魂魄才造成这样的局面··这也是萧羽为何每到一个门派都要求弟子将门派内的尸首冰封保存,他早就算计着等魔尊顺利现世,好再用引魂灯救这些人的- xing -命。
“你可真够狠的·”凤无邪由衷赞叹:“这些人或许能救,但魔尊现世时那些死去的天兵天将,以及你青华派的几位长老如何能救难不成你算计着魔尊才出世功力衰竭,所以想要赌一把”·萧羽温和浅笑,眸光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华:“并非如此,若是夜帝因为两千年的封印而魔力衰竭,那他出来面对众多仙家和修仙之人还有神龙一族,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我在魔尊现世之前让众人以自身真气遏制魔尊的魔力,殊不知这都是给魔尊的供养,让他能在出世之前吸收到更多真气,助自己恢复,才能与外面等着他的仙神对抗·”·天下修仙大宗都以斩妖除魔为己任,尤其是太玄派,千百年来更是其中楷模。
殊不知太玄派掌门竟然还有这样为人不齿的私心··凤无邪再次冷嗤:“你果真狠辣,本君倒是没看透你·”·“我以为你最懂,为了自己在乎的人倾尽天下,什么事,做不出来”·萧羽不动声色的凭栏远眺,嘴角的笑容竟不似一个被囚之人所能发出来的,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觉悟,却让人看了有些动容。
凤无邪却浑身大震,他本可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为了那个叫渊歧的家伙,不惜借用魔尊之力飞到天上来打探萧羽的事情,他这又是何苦··“两千年前是我对不起他,两千年后,尘归尘,路归路,纵我身死,只要能还他自由我便不求其他。
至于他,杀了我也好,报复六界也罢,都随他的心意·”·凤无邪眼里的他似乎有些走火入魔,索- xing -也不管那许多,只道:“说吧,除了去找云涯拿到引魂灯,还需要本君帮你什么。”
萧羽似乎早料到他会如此回答:“拿引魂灯,不要让岐儿上天来,亦不要让魔尊救我,天帝不会对我怎样,过段时日我自会离去,亦无人能挡·”·凤无邪挥挥手向外走去:“你可以为了他们牺牲自己,又岂能自私的让阻止他们为你拼尽全力。”
萧羽勾唇,目送凤无邪离开,含笑的眼底霎时一片冰冷··他了解夜帝,也了解渊岐,有些恩怨并不会就此结束,所谓天道也不过是用来使人盲目臣服的说辞·凤无邪到底还是找到了白帝之女云涯,也听天宫的仙人说这云涯曾与大太子肃容定亲,而肃容已经下界历劫,所以云涯一时未嫁。
凤无邪再见到云涯的时候,这白帝之女已经不是在下界时的模样··不再是修仙道姑的打扮,更加像个女儿家,不过跟那些工于妆容的仙子相比,还是要清新脱俗的多。
“放出魔尊已是大罪,若再置那些凡人死活不顾,就是罪上加罪·”·云涯道:“你凤无邪竟然也会说教失去记忆的你普通的毫无吸引力,肃容可不一定还对你有兴趣。”
此时的她面色清冷,注视着脚下的云头,似乎想穿破这些云彩,看到心心念念之人在凡界的种种··“你和他既然早有婚约,没有我岂不是更方便·”·“凤无邪,这世上有些感情,不是必须在一起,而是成全。
我既深爱着他,自然希望他能幸福,若他的幸福里注定没有我的参与,我也甘之如饴·”·凤无邪眼底一紧,暗地里咬紧牙关··“你怎知他需要你的怜悯需要你的成全”·云涯冷笑:“可惜你现在记不得了,若是想起来了,恐怕你是第一个谢我的”·凤无邪不想跟她多做纠缠:“交出引魂灯否则休怪本君硬抢。”
云涯手掌一翻,一盏古老的青铜灯出现在她掌心:“以前我总以为,你和肃容命格出现了偏差是那只龙在作怪·现在看来,却是萧羽封了你的记忆,他一向自私,为了给徒弟娶媳妇就封你记忆。
为了昔日老相好,就放夜尊现如今萧羽已经被擒,你也知道自己被封了记忆,待八太子一死便万事大吉·”·凤无邪伸手去夺引魂灯,却被云涯闪身避开:“给你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解开金针封脑,想起以前的事。”
对于五百年前的自己,说不好奇是假的,只不过不是现在··“这是我自己的事”·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云涯撇嘴,随手一抛,将灯给他。
“我乃白帝之女,不会真的置那些人死活不顾,凤君若不想再被命运玩弄,就该早日警醒才是·”·凤无邪暗自恼怒,拿了那灯盏就飞身下界··云涯的声音却一遍遍在他脑海中回响。
‘这世上有些感情,不是必须在一起,而是成全·’·成全,成全·他渊岐也是这么想的吗·他堂堂凤君不用一只深海的‘虫子’来成全· ·☆、闹天宫· ·待凤无邪回归太玄派,将引魂灯交给司空墨,司空墨已然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带着派中弟子将灯中的肉身一一归还给六大修仙宗门。
六大修仙门派的弟子依次转醒,各派这才恢复生机··看似已是尘归尘土归土,恩怨已了,但魔尊尚未被封印的事实谁也无法视而不见··尤其是太玄派,不仅要忍气吞声,还得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毕竟为了放这位魔尊出来,他们的掌门还触犯了天条。
才从邢天锁中被放出来的魔尊看到凤无邪后又气又急:“你去了一趟天也没把羽叔带回来”·“你以为那天宫是什么地方天帝亲自看守,哪那么容易带人出来,而且萧羽说了,不让你去救他。”
夜帝怒道:“不让我去救他本尊就算信的过他也信不过天帝老儿看本尊不去将天捅个窟窿”·凤无邪心生不悦的看着这人:“你现在魔力尚未完全恢复,还渡给本君不少,硬拼让萧羽给你收尸吧。”
“那你说,羽叔在天上怎么样了,天帝老儿有没有伤了他”·凤无邪施施然道:“他比你过的舒服,天帝恨不得将他搬到自己的寝宫去。”
一听这话那人哪还能定下心来:“早知道这个不要脸的天帝当年就对我的羽叔图谋不轨现在还不死心,看来这天宫也要易主了”·果然,三句话不离大闹天宫。
“哦你难不成要打着救萧羽的幌子,趁机挑了帝位把魔界搬到天上”·那魔尊夜帝冷哼一声,反看他道:“本尊可听说了,这两千年来天上地下的第一宗新奇事儿,就是五百年前你男人大闹天宫,这小子也没枉他师父授业之功,能在本尊不在的时候保他周全,本尊甚是欣慰看在他还有几分懂事的份上,本尊若是拿下这天帝之位,不如让给你们家当当。”
凤无邪一张绝色的容颜顿时黑了下来,什么叫他的男人,什么叫你们家·那虫都不要他了,他怎么就和渊歧是一家了·“哼”·没有辩驳,只向外走去:“现在还是先想法子救萧羽吧,你身上的魔气先借我一用,待萧羽从天上救回之后你们便回龙宫躲着,那人不会对自己的师父坐视不理,天上更不会与水族为敌。”
话音一落凤无邪就向天上飞去,夜帝剑眉一挑,面上露出几分嗜血的味道:“好的很,好的很,羽叔周全也就罢了,若不周全,本尊不介意重蹈两千年前的覆辙”·言罢身形一拔也冲天宫而去,话说两千年来他终于得见天日,还真有种故地重游的感慨。
只见那南天门三个大字金光闪闪耀眼夺目,夜帝便是飞起一脚将那牌匾踹了个稀巴烂··只听轰隆一声,天庭震荡,天兵天将提着刀枪剑戟便将门口一红一白两个身影拦下。
“来者何人好大的胆子”·凤无邪默默扶额,想他九天白凤终于在天上找到了窝,还没好好享受享受,就要被这位不懂礼数的魔尊给毁掉了。
“好了伤疤忘了疼,连本尊都不认得了,看来你们这两千年来也是相当安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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