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君别乱来+番外 by 无良陛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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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君别乱来+番外 by 无良陛下(6)
·那凡人也着实无奈,一副悔不该当初的样子··“公主……以前是在下无知,不曾想您竟是泾河公主,还是八太子的妻……”·“我早不是他的妻了,你怎么这么迂腐啊”·那凡人讪讪擦擦脸上的汗,颇为无奈的向众人求助,以三太子为首的人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小九儿扑哧一笑,钻进渊何怀中:“三哥叫夜叉来赶走这一对狗男女吧”··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你说谁狗男女”泾河公主大怒。
·小九儿冲她吐吐舌头:“恬不知耻可不就是狗男女·”·众人哈哈大笑起来,泾河公主气极,猛然出手要去教训小九儿,却惨叫一声手腕在半空之中堪堪折断,好似被谁捏在手中一般,动弹不得,龇牙咧嘴痛的厉害。
凤无邪自人群之后走出来,白衣如华,银发曳地,那白纱之外的一双眸子,冷寂如冰··“八嫂”小九儿冲凤无邪咧嘴一笑,又冲泾河公主道:“看到没有,这才是我八哥的妻这才是我八嫂”·凤无邪又看了一眼小九儿,后者赶紧闭嘴躲在渊何怀里。
凤无邪转而望向泾河公主道:“日后若再来深海滋事,断的就不止是你的手了,滚”·好似被一股无形之力甩开,泾河公主抱着手腕踉跄退出数步,额上汗珠滚落,看着凤无邪恨的咬牙切齿:“好啊,深海居然与魔族勾结你看我不上禀天帝”·三太子好整以暇的晃着扇子,慢慢悠悠道:“说起来,我深海还一直没找到借口与天界打一架。”
泾河公主语塞,那凡人到底有些胆小,忙扶了她道:“公主不要生气,不如我们先离开这里吧,听说今日是龙王爷寿辰,我等岂能叨扰·”·“我,我也不想来招惹是非,还不都是你。”
泾河公主说着说着已然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你不是担心我是那八太子的妻,所以才不想娶我的吗,今日,今日我只是带你来这里就是想让你看看,八太子早已死去多年,纵是没死,我,我和他也没什么啊”·她一脸悲戚,看来对这个人是爱惨了的。
凡人一张脸上表情揪扯的很难看,似乎不知该如何拒绝··凤无邪倒缓缓开口道:“你怎就如此蠢笨,他本就不想娶你,不过是找个借口搪塞你一下罢了·”·“凤无邪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要不是你,八殿下岂会死要说恬不知耻,你凤无邪无出其右”· ·☆、龙蛋· ·“凤无邪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要不是你,八殿下岂会死要说恬不知耻,你凤无邪无出其右”·‘啪’看不见的指风甩在那女子脸上,她硬是被打倒在地,大叫一声,嘴中涌出一口鲜血,牙齿都被打掉了几颗。
“你,你竟然敢打我”她捂着一嘴的血,不可置信的看着凤无邪:“你,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打我”·‘啪’又是一掌落在她的脸上,凤无邪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道:“本座就在这里,你大可以还手,亦可以去魔宫找我报仇。”
泾河公主又气又怕,浑身哆嗦狼狈不堪,想要向诸多仙家求助,那些人都不约而同的干咳一声,背转过身去,默念三声:我什么都没看到·闹了一番下来,泾河公主不仅没有得偿所愿,还在这个凡人面前颜面尽失,哭哭啼啼不能自已。
三太子无奈:“来者都是客,公主就不要哭了,今日我父王寿宴,若是不弃,请诸位里面坐坐吧·”·“啊……好,走,走·”·众多仙家多是和深海交好的,现如今都进了水晶宫,那泾河公主如何还有脸面进去,拉了那个凡人就逃走了。
凤无邪表情淡淡的,在这漫长的一百年过去后,他觉得自己心中的恨和痛就好似在随着时间积压··但凡给他一个理由爆发,他都恨不得将那些曾经伤害过渊歧的人捏死·“凤君脸色看上去不错。”
众人都进了水晶宫,唯有三太子渊何与小九儿站在凤无邪面前,他那双桃花眉目狭长冷锐:“这身子可得好好养着,切忌动怒,也不要太累,我看,日后再与天界开战,凤君还是不要去做先锋了。”
凤无邪没有吱声,抬脚向前走去打算离开深海··渊何笑呵呵拦了他道:“小九儿叫你一声八嫂,我也权当你是自家人才说这些的·”·凤无邪没有说话,却是站在那里不动了。
渊何顺势捞起他的手腕,中指往脉上一搭,双眼一眯,好似人间的算命先生一般··“怎么样了,怎么样了,我三哥的儿子什么时候能出生”·渊何松了凤无邪的皓腕,在小九儿脑袋上敲了一下:“又不是你生,你急个什么。”
凤无邪脸色- yin -了下来:“你没什么要说的那本座便走了·”·“凤君……不,现在无人,叫你魔尊也无伤大雅,魔尊大人难道就不想知道自己的孩子什么时候出生吗。”
又提孩子……为什么这么多年了,听到生孩子一字他还是忍不住的别扭··将头转向一边,假装自己是个局外人:“你说吧·”·“这枚龙蛋在凤君肚子里养的还算不错,若是估算没错,用不了几十年就能出生了。”
“龙蛋几十年”凤无邪挑眉:“本君是凤,岂会……是个龙蛋”·“哈哈哈。”
那渊何一见凤无邪窘迫的样子就哈哈笑了起来,并不是人人都有机会看到魔尊吃瘪的··眼下心情非常之好:“不管是龙是凤,都是我深海一族的血脉。”
“荒谬”凤无邪吐出两个字便飞出深海,他心下极为懊恼,怎么每次到深海总要自找难看的去让那三太子奚落一番,不过……·云端空旷四处无人,他这才将手心贴上小腹,那里的凸起他能清晰的感受到,为了遮住这变粗的腰身他还特地穿了宽松的衣裳。
若是颗龙蛋也好……起码能给他留下血脉··凤无邪如是想着,便降下云头,在人间繁华的街市漫无目的的走着,他白衣银发风姿俊美,一袭白纱盖在脸上引来路人的纷纷侧目。
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还有好事之徒以为他是女子,尾随一路出口调戏,他却全当聋了一般··这百年的寂寞让他更加贪恋人世的嘈杂,也只有在这样的环境中,他才能时刻提醒自己,他还活着,而且还不能死。
犹记当年渊岐第一次带他去深海,他为了拖延时间在市集漫无目的的溜达,渊岐将他看过的都买了下来,说起来,这家伙还未告诉他,买来的东西存在哪了……·“你……你是……”·凤无邪只管往前走,身后却有人一把扯了他的衣袍大声叫道:“站住,你不是那谁”·凤无邪侧身闪过,眸光微微一瞥便惊讶的睁大了眸子,面前男子红衣黑发张扬峻拔,不是前任魔尊夜帝是谁。
夜帝一见凤无邪正脸,更加肯定:“你不是羽叔徒儿的媳妇吗”·他脸色有些难看:“只当夜帝堕入轮回了,原来是在这人间快活呢。”
那夜帝哈哈大笑起来,继而懊恼的抓了把头发:“现如今本尊算是明白了,做人可比做魔做仙快活多了你这头发怎么就白了你不是仙吗,仙还会老还有,干嘛像个女人一样遮着张面纱,莫不是你夫君心眼太小,不想让旁人把你看了去”·说着伸手就要扯他的面纱,却被凤无邪果断打开。
自萧羽历经天劫生死未卜,魔尊便带着萧羽从六界消失了··有人道,萧羽没渡过天劫恐怕要去人间轮回历劫,若魔尊痴情,自然会陪着一起去的··而他自从堕入魔道,解了魔族封印,就被奉为魔尊,将夜帝取而代之。
那时候,他满腔的仇恨,带着魔族征伐天界,却是真的忘了考虑魔尊和萧羽的事··“不要碰我·”凤无邪对这张面纱讳莫如深··夜帝纳罕,双手环胸道:“都说你是六界第一美人,本尊看来,是第一臭美之人”·就在这时,夜帝身后出现了一位年纪不大的少年公子,那公子身着一件细纹的长衫,一把拉了夜帝的手道:“夜,你怎可对这位公子无礼。”
夜帝反握着他的手,看向他的眼神好似灌满了一腔春水··莫说凤无邪这样经历过情爱的人,就是不懂情爱的,也不难看出他眸中的宠溺和关爱··“那便听小羽儿的,我不对他无礼了还不行。”
凤无邪听到那个称呼骤然一愣,继而细细打量了夜帝身边名叫羽儿的少年公子,只见他眉目清俊,神态之中多有萧羽之姿,现听夜帝依了他,嘴角微微弯起却露出一个清雅怡人的笑来。
这……这是萧羽·看来真的如传言中的那样,萧羽没能渡过天劫轮回去了··细细算起来,现今应该是萧羽的第三世了吧……·“你一直陪在他身边”·夜帝看着凤无邪呵呵一笑,堂堂魔尊何其桀骜,但现在这笑容之中却带着几分羞窘:“这算什么,我连他进阎王殿过奈何桥都陪着,纵然不能阻止那碗孟婆汤,但我也不想离开他片刻。”
不离片刻……·凤无邪那一刻开始羡慕起萧羽了,想他等了两千年也没有白等,如今有人将他捧在手心不离不弃,倒也值了··待十世轮回,他们便能修成正果,也不是什么难等的事,总归是看得到希望的。
这样比起来,他凤无邪的鸟生好似一直都命途多舛··他还是一颗蛋的时候那人在哪他被妖魔争夺的时候那人在哪·他在天界倍受奚落的时候那人在哪他撞了不周山昏睡五百年的时候那人在哪他跃下诛仙台自堕魔道的时候那人在哪·现如今,他一个人大着个肚子……那人又在哪……·难道他真要等上两千年吗……·“这位是夜的朋友”那小公子盈盈笑着问他。
夜帝点头道:“旧相识了,倒是没想到今日在此相逢,对了,你还没说你头发怎么白了·”·凤无邪神色清冷不去理他,萧羽投胎的公子便又道:“公子不要怪罪,我这位朋友口无遮拦的惯了,但心肠不坏。
小弟的家就在附近,如若不弃,过来喝杯茶可好”·夜帝见自己的宝贝疙瘩对凤无邪如此亲热客气,立刻摆手阻止:“不好不好,这家伙向来不喝世俗之水,小羽儿,我们还是走吧,免得被他嫌弃了去。”
凤无邪倒冷冰冰的开口道:“若本座偏要去呢·”·夜帝没好气的瞥了过去,咬牙切齿的挤出几个字:你一定是故意的·凤无邪权当无视,施施然与那年轻后生并肩走着,一个清如冷月,一个润似璞玉,一路行来不知带走了多少路人的目光。
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聊天,凤无邪大概知道了这位小公子的身份··他姓江,出生在书香世家,父亲是当朝翰林的学士,向来清廉··他出生那日这红衣男子便大大咧咧的走进了江府,也不知使了什么神通楞是让他爹给他起名江羽,还让这夜公子留在府中长住,陪伴江羽长大。
年幼之时倒不觉得什么,随着年岁的增长,江羽逐渐觉得那份亲如兄长的感情让他颇有些尴尬··凤无邪看他脸颊泛红,忍不住冷哼一声:“他怕是对你有所图谋吧。”
“啊在下一无所长,夜兄会图谋我什么”·凤无邪听他如是说就稍微放心了,看来这夜帝还有点人- xing -,还未将江羽吃干抹净。
“没什么……你应该看出来了,那人可是不老不死之身·”·江羽听了脸色微微有些发白:“嗯……这十几年来,他还从未有过任何变化……”·凤无邪又道:“你毕竟是个凡人,百年转瞬即逝,况且你也活不到一百岁,所以想做什么,想说什么,都跟着自己的心走吧,以免留下遗憾。”
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江羽不太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只是觉得他的表情和语气都有点饱经沧桑··便咬牙点头道:“公子说的极是……夜也常说,人生苦短,及时行乐,看来你们定是同道中人。”
“呵”他自嘲的笑了笑不置可否,同道中人·走的都是魔道,可不是同道之人吗·· ·☆、三魂七魄· ·不一会便到了江府门前,府邸不大,但却干净素雅,是个平步青云的风水布局,保江家百年基业不成问题。
再进内院一看皆是江南风格,想必也和江羽的前世有关··凤无邪没说什么,任他们引路进了江羽的小院品茶赏花··小院恍似水墨构成,站在这样充满江南情调的院子里,凤无邪便好似那落于墨色中的一片白雪,分外冷寂。
“这是夜给我布置的院子,我很是喜欢·”江羽一边说着一边给凤无邪斟茶,继而又对夜帝道:“夜,你不喝茶吗”·夜帝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一副苦大仇深的幽怨模样,现在听到心上人叫他的名字,立刻好似一只乖巧听话的狗狗一样蹭过来,猿臂一展便将江羽抱在怀中。
“还是我的羽儿好,还是我的羽儿好·”说完还不忘在他脸颊之上印上一吻··江羽被他的样子逗的哭笑不得,只得推开他道:“有人在呢。”
凤无邪看着二人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推算错了,瞧这亲昵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可能是还没有缠绵到一起吧··“夜帝……你也住在这院里”·夜帝似有意炫耀一般撅起下巴:“我与羽儿同住一个屋,同睡一张床。”
凤无邪怎么会信他,谁知那江羽也道:“在下年幼时身体不太好,只有与夜在一起的时候身子才会好转,所以我们便自幼住在一起·”·凤无邪倒是对这夜帝有些敬佩起来,渊歧和他比起来简直是……畜生·同是血气方刚的男人,人家日日夜夜肌肤相亲都能忍得住,渊岐但凡克制一些,他现在也不至于大了肚子……·“况且羽儿的味道这么好,就是不生病我也不舍得离开你。”
好吧,他凤无邪收回刚刚推断,默默掀开面纱喝了口茶压惊··和两人喝了一盏茶,也没有提起渊歧之事,难得这二人有个好结果,凤无邪便告辞离开··魔界混沌,魔城中心矗立着一座魔宫。
两千年前魔尊夜帝大闹天宫,仙魔一役,魔界大大受创,自此被封··直到百年前魔尊凤无邪破除邢天锁,魔界这才恢复生机··魔族好战,更何况无论是凤无邪还是魔族众生,都和仙界苦大仇深,百年来凤无邪频频开战反而更受魔界拥护。
更有魔之一族的元老打理魔族事务,魔界逐渐壮大,大有睥睨六界之势··凤无邪回到魔宫,那些伺候他的小奴深知他秉- xing -冷漠,见他回来了,一句话也不敢多说,纷纷屈膝退了出去。
魔界混沌,但好在凤无邪是个喜欢享受的人,魔宫之内的布置倒是和他的凤泽宫有几分相似,入目轻纱软帐青烟袅袅,与仙境无差··他觉得疲累了,精神头也大不如从前,都是肚子里的这颗蛋闹腾的……·不过,前几年他还能感觉到腹部忽冷忽热,还会影响自己吃饭的胃口,恶心干呕什么的。
最近这几年却是一点感觉也没有了,会不会……·怎么会呢,渊何不是说很健康吗……·“吾尊……”·凤无邪飞快将手从腹部移开,假装整理衣衫,冷淡的眉眼微微一抬望向进门的人道:“谁允许你没有本座的允许就进来的”·柳青眠一身青色长衫,白净的一张脸上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微笑。
“属下猜想吾尊该是饿了,特地炖了仙芝灵草的药膳粥给吾尊送过来·”·要说这饿,还真有点,他眉眼一阖,算是准了··柳青眠拍拍手,一个魔界小奴托着银盘,里面盛放着一只翡翠盏送到凤无邪的面前。
凤无邪懒懒靠在榻上,任凭柳青眠揭开碗盖,一股药香在室内流转,好似在药王山上一般,仙草名花争奇斗妍··凤无邪却没什么胃口:“什么时候是用膳的时间。”
柳青眠笑答:“吾尊回来的巧,刚过了用膳时分·”·“是吗·”凤无邪道:“本座许久没喝酒吃肉了,这种粥先撤下去吧,送些好酒好肉来。”
柳青眠又是一愣:“这……这药可是大补的,最好不要浪费·”·“本座的话你们都不听那做这魔尊又有什么意思。”
柳青眠执拗不过他,只得将粥撤下去,不一会便送上好酒好肉,摆了一桌子··凤无邪也只是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继而抬头看着他道:“你这是何苦呢,像个奴才一样伺候在本座身边,本座又不缺奴才。”
柳青眠微微咬唇,继而笑道:“身为魔族之人,伺候吾尊是属下的荣幸·”·“那人在骗你,就算把我照顾的白白胖胖的,他也不可能兑现自己的承诺,将你接到天上去,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魔。”
柳青眠脸上的笑再也维持不住了,只觉得一股酸涩的味道在他胸腔激荡··长久以来压抑的委屈和痛苦一时爆发,他竟然哭也哭不出,那是歇斯底里的绝望。
若他只是一届凡人,哪怕他是九五之尊,陪他百年终老亦无怨无悔··偏偏他不是……他是仙人,是未来的天帝··“你也不用恨本座。”
凤无邪幽幽道:“本座待你不薄,魔之一族也推崇你至高,只是你心魔难消,对那难以企及之人期望太大,他到底哪里值得你这样付出·”·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吾尊对八太子,不也……”·“放肆”凤无邪冷呵:“本座与八太子乃两情相悦,你那是痴心妄想,被人玩弄股掌都不自知。”
那人听了脸色有些发白:“被天界大太子玩弄股掌属下都没有怨言,吾尊有什么好生气的,属下对魔界尽忠伺候吾尊,这本就没错”·凤无邪振衣而起向内室走去,这饭没法吃了·一脚将房间的门踢上,他翻身躺倒在榻上,白衣单薄,身形轮廓都看的出来,这么一躺,腹部的凸起就有些明显了。
多日没有吃什么了,他倒是无所谓,不知孩子到底能不能撑得住……·他开始有些心慌,正兀自胡思乱想,腹部一阵刺痛,好似有人拿针扎了他一下,他倒抽一口凉气索- xing -坐了起来。
室内空旷,布置的简单但不失舒适,突然,角落的一抹金光牵引住他的眼球,他飞快望去,瞬间就睁大了一双丹凤美目··起身,几乎是跌跌撞撞的走了过去··一张六芒结印阵中,一盏老旧的油灯飘浮在半空慢慢燃烧着,蓝色的火苗之上飘浮着一只琉璃盏。
这正是天下至宝:引魂灯和集魄盏,能将流失在六界八荒的三魂七魄收集在一起··当时这引魂灯他还没来得及还给白帝之女云涯,而集魄盏则是他成魔之后打进了天宫,在天帝的金光殿内抢来的。
现在,这沉寂了百年的灯终于燃了起来,而那集魄盏内,一缕白色的魂魄正在缓缓游荡··“渊歧……”凤无邪几乎快要哭出来,他颤抖的伸出手指想要触碰那一缕魂魄,又怕自己不小心吓到那缕游魂,又赶忙将手收回。
他就知道可以的,他就知道可以的·渊歧的魂魄一定可以重新聚齐,到时候他就能活过来了……·“与其死了也见不到你,这活着哪怕有一线希望,我风无邪也要找到你”·他一根手指伸到集魄盏内,那缕游荡的魂魄缓缓缠绕上他的指尖,他手指微微颤了一下,唇畔却绽出一抹浅笑。
他有多久没这样笑过了,嘴角的肌肉甚至有些僵硬··在第一缕魂魄收归于集魄盏后,凤无邪便结束了他百年来对天界的征战··开始专心着手尽快收集起其他的魂魄,他奔走于六界之内,四处寻找。
有了一缕魂魄做引子,其他魂魄就好像寻味而来,刻意聚拢,还真让他慢慢集齐··三魂七魄集齐了三魂,但是七魄却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收齐··深海水晶宫,凤无邪带着一阵水雾而来。
渊何正怀抱小九儿调笑,看风无邪风风火火的进来,忍不住扬起眉梢:“魔尊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不知有何赐教”·凤无邪抬手间将手上的一只冰透的翡翠小瓶子甩给渊何,后者飞手攥于掌心之内。
“这是什么”·小九儿一把抢了那小瓶子睁大双眸:“八嫂,这,这难道是八哥的魂魄”·凤无邪点头,他孑然一身站在殿中有些无奈的揉着眉心:“你们放到他身上养着吧。”
渊何脸色大变,看看小九儿手心捧着的小瓶子,又看看凤无邪的表情,不冷不热道:“你为何不自己送过去,我深海的结界对你一点作用都没有吧·”·凤无邪却不想回答任何话,他转身就离了深海。
若一定要说清楚为什么不亲自把这魂魄放在渊歧身上,他其实是害怕,他担心,这魂魄放到他身上会一点反应也没有··小九儿望着凤无邪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真没想到,八嫂真的把八哥的三魂集齐了,不知八嫂耗费了多少心神。
且不说他当日带着魔族攻上天界抢集魄盏,就说动用灵气搜寻魂魄的下落,那也非常人能办到的·”·渊何却喃喃自言:“说不定……还真能让他集齐另外七魄……”·小九儿有些奇怪的望着他道:“渊何,你为什么这么说,集齐三魂七魄八哥就能醒过来了,这是好事啊。”
渊何刷拉合上手上的扇子,长身站起,将小九儿抱入怀中:“走,我们去看看你那八哥到底有没有醒来的可能·”·深海禁地之内,水晶建造的穹顶下盘亘着那条鳞甲豁然的苍龙,苍龙飘浮在一片灵气之中,让他栩栩如生。
“这要怎么用·”小九儿的声音在空旷的地方传出回音··渊何拿过那只小小的瓶子,看到瓶中游荡的魂魄,眼神突然一变,他的手指紧了紧,要不是这瓶子材质坚硬,恐怕这一瞬就已被他捏碎。
“渊何”·小九儿人小鬼大,看着他的表情就忍不住担心道:“渊何,你怎么了,你不想让八哥醒来吗”· ·☆、执念· ·“渊何,你怎么了,你不想让八哥醒来吗”·“怎会。”
渊何神色一缓微微笑道:“我怎会不想让八弟醒来,只是……只是不知这三魂有没有效用·”·小九儿道:“八嫂不是说先将这三魂养在八哥身上吗,也许,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时间长了,便能吸收吧。”
小小少年,眸光湛蓝,那仰头看天的可爱模样让渊歧忍不住在他脸上捏了一把:“好,便试试吧·”·言罢飞身而起,站在与苍龙同等的高度,看着这已然死去百年的八弟,心中未免还是有些难过。
他打开瓶子,那三缕魂魄争先恐后的钻出瓶子好似银蛇一般围绕着这条苍龙转圈,却不得法门,不知如何进入他的身体··渊何祭起一道灵印,双指并拢,牵引着那三条魂魄,让那三条魂魄一丝丝渗透进苍龙的额心,慢慢融进他的身体。
整个过程很快结束,小九儿站在下面看的出神,双手抱拳抵在下巴上,睁着一双湛蓝的眸子一动不动的看着他的三哥和八哥··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本以为有灵魂注入应该会看到一些神奇的变化,但让他失望的是,那三缕魂魄注入的好像不是八哥的身体,而是消失在半空中一样。
苍龙一如既往,没有一点变化··渊何慢慢落地站稳,小九儿紧张的拉着他的衣袍道:“八哥,八哥怎么样了,活过来了吗”·渊何摇头,若是这么容易就活过来了,那诛仙台也太好上了,只是……·有魂魄进入他的身体,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许是没有什么作用,三魂七魄一旦被打散,很难再复原,否则天界岂会将此作为极刑·”·小九儿难过的撅起嘴巴,拉了渊何的手与他一起离开,还不忘一步三回头的去看自己的八哥是否有醒来的迹象。
苍龙沉睡百年,从未有过觉醒的迹象,但在二人离开禁地的时候,竟然龙须一抖··此事深海的人不知,远在魔界的凤无邪更不可能知道··只有三魂,还差七魄……·凤无邪站在引魂灯和集魄盏的面前,为什么只有三魂找到了,而那七魄,会在哪里·他慢慢在房内踱步,思索了半天。
突然,他脑海之中灵光乍然一现,一个词在他心底崩现··“追魂索魄”·他怎么一开始没想到,上古禁术追魂索魄,他作为上仙也许不可能接触到,但他现在是魔了既然本身是魔还有什么禁术是他不能接触的·随即唤来柳青眠问道:“你可听说过有一道名为追魂索魄的上古禁术魔界可有谁修炼”·柳青眠一怔,继而说道:“此禁术极为凶险,要以施咒者的血作为载体,难度越大耗费的血就越多,有时,鲜血流尽也未必能看到自己所想找的一切。”
凤无邪咄咄逼问道:“那到底谁会用此等禁术”·柳青眠稍作沉吟答道:“吾尊不必着急,此禁术魔界无人修炼,但仙界却有一人保管禁术的咒法。”
·“谁”他几乎是从榻上站了起来,迫切的想要知道一切··柳青眠答道:“此人便是玄奇仙翁,他通晓世间所有疑难杂症,也收藏天下所有的仙术秘籍。”
凤无邪心下了然,找玄奇仙翁要了这禁术咒法再说,现在先不能轻举妄动,不管是否有危险,等做了再说··玄奇仙翁当初给他看过病,还被他没好气的给撵走了。
但玄奇仙翁好脾气,这百年来也经常派人给他送药,说是治疗脸上的伤痕··但他不愿就这么抹去这些伤疤,抹去那些不好的回忆,从未用过··不知道此去药王山,玄奇仙翁还会不会给他好脸色。
想是这么想,他还是去了药王山一趟··药王山上四季如春,没有结界,没有闲杂人等,有的只是漫山遍野的药草鲜花以及叫不出名字的昆虫走兽··山顶一座茅庐被一袭仙气缭绕,凤无邪走到茅庐门口便嗅到了丝丝缕缕的药香。
“有客自远方来”茅庐之内响起那位上仙的声音··凤无邪道:“本座自魔界来·”·屋内片刻沉默,随即,一位老者将门打开,老者须发皆白,慈眉善目,看着面前凤无邪蒙着一层薄纱,一身宽大的白衣在风中与银发共舞,他咧着嘴呵呵笑了笑。
随即谄媚道:“不知魔尊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呵呵呵,快请进,请进”·凤无邪稍稍点了头跟他进去,房内布置的还不算太过寒酸,甚至还有不少的仙家法器。
“魔尊终于想通啦”那玄奇仙翁嘿嘿笑道:“要老朽帮您去掉脸上的伤疤了”·凤无邪施施然的在一把宽大舒适的椅子上坐了,这才开口道:“本座来找你乃是为追魂索魄的咒法来的,至于恢复容貌一事你若再多嘴,本座便切了你的舌头。”
玄奇仙翁认识凤无邪多年,以前就听说过此人嘴毒心冷,忍不住擦擦额上的冷汗:“不提便不提,只是这追魂索魄的咒法,老朽从未听过·”·凤无邪脸色不善:“没听说过你是仗着自己有天界撑腰,本座不能移平你的山头吗”·玄奇仙翁又一脸无辜道:“那哪能,只是追魂索魄乃上古禁术,老朽以前确实保管此等咒法,但因时间过去太久,这,这咒法竟然不翼而飞了。”
凤无邪紧抿薄唇不再言语,看玄奇仙翁的表情也不似在撒谎,便又开口问道:“那你可有什么好法子追魂索魄你保管那咒法多年,不可能看都没看过吧。”
玄奇仙翁略有些奇怪道:“魔尊是想要追回八太子殿下的魂魄吗只是八太子殿下……八太子的魂魄若是连引魂灯和集魄盏都……那只怕这追魂索魄也无能为力。”
凤无邪凤目一敛,冷然开口道:“他的三魂已经归位·”·玄奇仙翁刹那间为之一震:“怎么会”·凤无邪道:“怎么不会,那引魂,集魄盏不就是那个功用吗”·“魔尊有所不知,对于游离的魂魄尚可以用引魂灯集魄盏收集,而对那打散的三魂七魄……”·凤无邪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忍不住呵斥道:“要说便说,何必吞吞吐吐”·玄奇仙翁见他生气了,这才作揖赔笑道:“不是老朽不肯说,而是老朽也说不清楚,古往今来,被打散三魂七魄的人有几个老朽无从验证,既然魔尊说八太子的三魂已然归位,还烦请魔尊看看八太子有什么副作用没有,也好告知老朽,老朽记个档,备个案,若在将来有什么人问这引魂灯集魄盏对打散的魂魄有什么作用的时候,老朽也能对答一二不是。”
凤无邪听他越啰嗦眉心就皱的越紧,最后双手一拍扶手呵斥道:“够了说这么多,你也不知”··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嘿嘿,老朽只能说一句,只怕是三太子魂魄强大,心力坚韧,才聚齐三魂,在他心底有着执念,所以才渴望复活。”
执念这执念会是他吗·凤无邪默然,一时不再言语··玄奇仙翁笑着笑着就不敢笑了,他怕自己再笑下去凤无邪冷冰冰的脸色会让他这一方小小的草庐大雪纷飞。
凤无邪起身不去看他,在房内踱了一会:“说起来,本座还未去看过他……不知道那三魂放在他身上有没有用·”·玄奇仙翁道:“魔尊今日来讨这追魂索魄之法,老朽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还是要提醒魔尊一声,三魂易聚,七魄难集,最好用他的魂灵或者血气,感应他寄生于六界之中的七魄。”
“寄生”·“正是·”白胡子老头捋着胡须说道:“这七魄不似三魂可在六界游荡,只能依附寄生于活物之上,宿主死了便另找宿主,反复无穷。
天地苍穹何其大也,六界八荒万物泱泱,你如何找到那七魄难,难啊”·凤无邪看了他一眼幽幽问道:“你不是说可以以他血气感应”·“哦”白胡子老头道:“三太子活过来了吗若是没活过来,那如何取血死物之血乃凝结成一体了啊。”
凤无邪很讨厌那个死字,厌恶的皱紧了眉梢:“他的孩子可以吗·”·玄奇仙翁随口答道:“那自然也是可以的,他的孩子自然继承了他的血脉……不过八太子有留下过血脉吗”·话说出口后玄奇仙翁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他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
“再等一段时间,他的孩子自会降生”·玄奇老儿盯着凤无邪看了半天恍然大悟,连忙掐指算来,这才惊觉自己好似勘破天机:“是了是了百年前老朽为凤君看过病那时候便已得知凤君肚子里好像有颗蛋,只是那时尚小,不能确定大太子又在跟前,你们的关系还乱糟糟的,老朽也不敢当着大太子的面告知……”·这一拖,就把蛋的事给忘了,如今终是想起来了,忍不住再次感慨:“凤凰……凤凰……你竟甘心为他人受孕啊呀,这,这恐怕是千百年来第一大奇事不知魔尊现在珠胎如何敢问何日受孕要不要让老朽把把脉一看推算个生产之日”·“你说够了没有”凤无邪脸色黑沉的难看。
·虽然一脸的不高兴,但还是伸出手去,若只是他一个人的健康他倒不在乎,现在关乎的是另一个人……·玄奇仙翁好似捧着一件宝贝一样,一手托着一手为凤无邪把脉,只觉得手指搭在他的腕上,清泠凉滑的让他有些心猿意马,忙集中精神细细把脉。
一边把脉一边点头,嘴里还嗯嗯嗯的自言自语··半晌之后凤无邪受不了的抽回手腕大步向外走去,那玄奇仙翁才急忙叫道:“魔尊且慢,魔尊且慢,不要走的这样急嘛,老朽话还没说呢。”
“本座当你是六界医术最高明之人,但现在看来,徒有虚名罢了”·玄奇真人呵呵笑着从药柜之中抓药:“想必魔尊也非常重视腹中骨肉,否则也不会吃那么多进补的药材。”
凤无邪听了这话又返身回去:“本座吃的,太多了吗”· ·☆、行尸走肉· ·“本座吃的,太多了吗”·“呵呵,是药三分毒,不管是灵丹妙药还是膳食大补,魔尊以后大可以少吃点,老朽为你配几副药,你回去以三味真火炼化成丹,腹中刺痛的时候吃上一颗,想必会大好。”
连他腹中刺痛都算的出来,看来这老家伙也不是徒有虚名··玄奇仙翁包好了药又拿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对着凤无邪的肚子比划半天··那人警惕的看着他的动作,那银针看着可怖,让他总是要不自觉的伸手护着肚子。
“唉,魔尊竟会怕这小小一根银针”玄奇仙翁打趣··他倒是不怕,可是……·“啊”凤无邪一声低吼,低头看去,只见那根银针趁他猝不及防突然扎进了他的腹中·长针穿透肌肤还在向里面深入,可他却动都动不了。
“这针上有最见效的麻药,魔尊先忍忍·”·玄奇仙翁说完了便掏出一只白玉小瓶,将银针导出的鲜血引进瓶子里:“这白玉瓶内装着的,便是八太子的骨血,若施以逐魄之法,这瓶子便能与八太子的七魄发生感应。”
银针飞快抽出他的身体,凤无邪能动之后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捂着肚子嘶嘶倒抽冷气:“他……有没有事·”·玄奇仙翁哈哈哈笑了起来:“有老朽在此,自然平安无事,老朽也希望这孩子出生时,你与八太子都能陪在他身边啊。”
说着将包好的药并白玉瓶子递给他,凤无邪冷冰冰的接了,道了一声“谢了”转而走出门去··玄奇仙翁倚着门框看着他笑道:“难道真的不打算恢复脸上原本容貌八太子若是醒来看到你这样说不定就不要你了。”
凤无邪咬牙:“不要更好,本座也未必稀罕他”·玄奇仙翁嘿嘿笑了起来,他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人会为另一个人改变到这种地步。
越是冷漠无情之人,动起情来,那越是孤注一掷··凤无邪去了深海一趟,纵然知道八太子有深海的那群龙守着,他还是不放心,他不敢面对结果,担心那三魂根本不会在他身上发生任何作用。
深海禁地他现在已经来去自如,穿透封锁的结界他直奔目的地而去、·然而在踏进那水晶穹顶内的刹那,他还是止住了脚步,凤眸大睁不可置信的后退,后退··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最后返身直接逆水而去,心中有个声音一遍遍重复:“不会的不会的渊歧渊歧不会有事的不会的”·前方便是深海水晶宫,凤无邪直接扑进宫中不顾虾兵蟹将的阻拦。
“三太子殿下,不好了,魔尊打进宫里来了”·彼时三太子渊何正抱着小九儿坐在花园中的凉亭里,听下属禀报就头疼··他以扇骨抵住眉心,有气无力道:“又不是第一次了,让他进来就是。”
这哪还用他说,凤无邪早已自觉的冲了进来,他站在距凉亭十步远的地方,空睁着一双眼睛几乎忘了呼吸··那让他朝思暮想之人竟然就好端端的坐在凉亭之中,一身锦衣黑纹的华丽衣袍,玉冠博袖,峻拔伟岸。
“渊歧……”他明明张了嘴,却连自己都听不到声音··那熟悉的人转过头来看着他,剑眉星目好似刻在那张脸上一般,时隔百年一切未变,唯一变的便是他脸上的表情,冷漠,呆滞。
那双眼睛很奇怪,明明是看着他的,却又好像穿透了他的身体看向了未知的地方··凤无邪跌跌撞撞的跑过去,一手抓住渊歧的双肩,对上他的眸子厉声质问道:“怎么回事”·三太子头疼的揉揉额心:“这事得问小九儿。”
小九儿坐在他的腿上,看看三哥又看看凤无邪道:“八嫂,是那三魂起了作用,那日我本是去看八哥的,却见八哥化为人身在四处游荡,忙将诸位哥哥请来了。
好像是少了七魄,八哥便是如今的这幅样子了,好似行尸走肉一般……”·凤无邪本来哆嗦的双手在听到这话后稍微平复了些,他深深吐出一口气让自己放松,否则连累肚子里的孩子也跟着他难受。
对,没有七魄,他怎么可能就恢复如初··只是他也没想到,渊岐,他,居然真的就这么活过来了·一个死了百年的人,终于又活生生的出现在他面前了……·八太子渊歧坐在石凳上,手上捏着一块糕点看的极为出神,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亦或者他什么都没有想。
这一刻,凤无邪知足了,但同时他又更不满足,他不能让他就像行尸走肉一样活着,更不允许让他再也不记得自己··“渊歧……”·他叫他,却被那人完全忽略掉。
“你会好起来的,本座在此许诺·”·渊何扇着扇子冷然笑道:“哎呀,我也是万万没想到,八弟终有能活过来的一天,八弟的命可真硬,不愧是天定战神啊,你说是不是啊魔尊”·凤无邪对渊何的话置若罔闻,只是一心盯着面前之人,似要将失去的百年时间给看回来。
后者神识不清,没有知觉没有感应,分不清酸甜苦辣咸,搞不懂喜怒哀愁乐,也回眸看着凤无邪,只是怔然出神,全然没有一点其他感知··小九儿从渊何怀里蹦出来,扯了他的衣襟就往一边拉:“三哥咱们走,咱们走,不要打扰八嫂和八哥”·渊何笑眯眯的起身说道:“那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有什么话尽快说,一会我这八弟还得去睡觉呢,他现在特别容易瞌睡。”
凤无邪哪听进他们说的什么,只一心一眼的扑在渊歧的身上··待渊何和小九儿离开之后,他又叫了一声:“渊歧,你可听到我的话”·后者看他一眼缓缓将眼神放回石桌,那呆滞无情的样子与死了的唯一差别就是他还睁着眼睛。
凤无邪抓起他的手,细细感受到他腕上强健有力的脉动,微微松了一口气,接着将他的手贴在自己的小腹之上··那一刻,久违的温暖让他浑身酥麻,欣慰之感无以言说。
睫毛轻颤落下两滴泪来,忙又收敛情绪,又变成那个冷酷无情的魔尊:“渊歧,你要等我·”·撂下这样一句话,凤无邪转身便出了深海,那决绝的样子竟还有些潇洒。
小九儿远远看着凤无邪离开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凉亭中他三哥的身影,忍不住咬唇有几分唏嘘:“八哥和八嫂怎么这么多劫难,老天太不公平了·”·渊何冷笑:“天地不仁,何谈公平。”
“希望八哥八嫂能苦尽甘来,还有……希望渊何和小九儿能永远在一起,不会像八哥八嫂那样”·那一把描金的折扇就这么落在少年软软的唇瓣之上,渊何侧头笑的无奈:“你这小家伙可不要多说什么话,所谓好的不灵,坏的灵,难道你希望我们之间也出些什么磨难才好”·小九儿一听脸色一变急忙吐口水:“呸呸呸不要不要”·后者宠溺的将他揽入怀中,眼睛却一直望向凉亭里的八弟,若他三魂七魄归位,以八弟天定战神的威名,还有凤无邪的精明,这深海主导之权恐怕……·*·凤无邪找到渊歧第一缕精魄的时候是在一只狐妖的身上,岭南狐妖占山为王,方圆千里为之震慑。
当然,这样一只狐狸精并不入凤无邪的眼,直到将那狐妖收服,取了渊歧的一缕精魄··可能是因为神龙之君的精魄灵力强大,每每寄生在什么生物上,都会让其成精成妖,接连灭了一个花精并两只走兽成妖,他这才知道,自己好像惹了不少的麻烦。
三山五岳的妖洞魔窟都在流传着这么一句话,传说魔界魔尊要灭了妖界众生··一时间,妖王座下无数道行高深的妖纷至沓来,为了维护妖界和平,贯彻爱与正义的宗旨,铲除魔尊,势在必行·打发了一拨又是一拨,凤无邪觉得自己有些累的慌,终于,在面对面前的一棵千年槐树精的时候,放弃了战斗。
“你们三番五次的来找本座的麻烦,来找魔界的麻烦,不就是想要本座的- xing -命吗”·那槐树精本是妖王座下长老,一心修仙并无杀生恶念,听凤无邪如是说了慢慢回答道:“实在是魔尊誓要与我等过不去,妖之一族本就凋零在六界夹缝生存,魔尊还这样咄咄相逼,难道是想要魔界吞并妖界吗”·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凤无邪有些疲累,宽大的衣服遮挡着他手上的动作,他将手掌贴在小腹感受着那里急促的脉动,方才连战妖界多名精怪,他还真有些撑不下去了。
“本座若是说没有此意,你会相信吗”·槐树精捋着胡子摇头道:“那魔尊为何杀我妖界众生”·“本座主动出手的时候是为取一缕精魄,至于其他妖族皆是他们找上门来自寻死路”·“你”槐树精已经怒不可遏,凤无邪忍不住担心他会被自己的怒火烧死。
要是放在以前,他凤无邪什么时候怕过,就是与对方同归于尽他也是连眼都不眨一下··现在竟然要为了这肚子里的一颗蛋,瞻前顾后,战战兢兢的,等把这蛋生出来,那他就有怨抱怨有仇报仇,大不了就是一死。
如是想着,他危险的眯起双眸,看的那老槐树精心中没底,也不敢说的太过难听,只得说道:“那这样吧,魔尊口说无凭,我妖界也不想与魔界为敌,不如随在下往妖界走一遭,让妖王大人和魔尊约法三章如何”·凤无邪知道此时自己若和他们大动干戈势必会伤到身体,眼下只怕也只有这个法子了。
“好,本座跟你走一遭·”· ·☆、妖王· ·“好,本座跟你走一遭·”·槐树精做了请的手势,妖界大门打开,凤无邪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妖界繁华无法与魔界同日而语,凤无邪忍不住想对那槐树精来一句:您老真是太谦虚了··魔界戾气丛生一直是六界的死敌,自两千年前魔族被封,现在万物初生还是一片萧条。
看到妖界的鼎盛凤无邪不禁开始反思,自己这个魔界至尊会不会做的太差劲了··从来没管过魔界事务也罢,还尽给魔族惹麻烦··槐树精见他神色不郁,暗中猜测他是不是因为屈尊降贵所以心有不快,凤无邪是什么样的人他活了这千年已久早已耳闻,本是天界上仙却因情爱弄的自己如此狼狈,何必呢……·便出言宽慰道:“魔尊不必介怀,就当来妖界做客,老夫并不是抓魔尊来的。”
凤无邪冷哼:“凭你们就能抓住本座笑话·”·槐树精张着嘴半天才闭上,算了,当他什么也没说··看来这凤无邪果真如传说中般的清傲,亏的自己还在乎他的尊严说了那许多。
这边槐树精引着凤无邪进了妖王的宫殿,进了大厅就见到一位瘦瘦的白净少年从高高的台阶上跑了下来,那少年长的极为好看,唇红齿白看上去也颇为可人··少年围着凤无邪转了一圈,上上下下将他看了个遍,惊讶的张了嘴巴道:“你就是凤无邪啊”·凤无邪眸光如刃,冷冷看着那少年道:“你要作甚。”
槐树精忙呵呵笑道:“这一位便是我们的妖王·”·凤无邪稍稍有些讶异,他倒是没想到妖王会是一个年龄这么小的少年··“既是妖王那本座在此便将话和你说清楚,也请不要再找我魔族滋扰生事。”
妖王连连摆手:“先不急,不急,槐老,你先退下”·槐树精虽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一步三回头的退了下去,刚一离开,那妖王便领着凤无邪向内宫走去:“你叫我离镜便可。”
·凤无邪一脸的狐疑,“你想要干什么·”·离镜神秘兮兮道:“你不是那深海八太子的夫人吗”·夫人……·凤无邪脸色不善:“那又如何”·这是六界八荒都知道的事情,他也无意隐瞒。
少年妖王郑重其事的点头道:“那便过来,本王有个东西要给你·”·凤无邪谅他也不能拿自己怎样,便随他进了宫中··妖王宫内富丽堂皇,少年妖王回眸一笑清辞丽藻:“快点过来啊。”
凤无邪无奈,快走了两步,突然,头上‘轰隆’一声巨响,一个铁做囚笼就那么从头上罩了下来,将他结结实实的困在了笼子里面,他的一张脸顿时黑沉沉一片。
前面走着的少年回过头去,舔舔自己的唇角嘿嘿笑道:“魔尊大驾光临,就不要走了罢·”·凤无邪显然没将这样的囚禁放在眼里,衣袖一挥就要将这樊笼斩开,却不想击在那铁笼之上的力道尽数反噬,若不是他躲的及时,怕是要打的皮开肉绽也未可知。
这个妖王,果真还有几分实力··此时此刻,凤无邪却不害怕,也不担心,只因他心- xing -懒的厉害,却是不愿与这少年妖王斗狠··“本座为何要留在你这妖王宫中。”
却见那妖王手腕一翻,一只透明的小瓶子立于他的手心之上··“这里,是你夫君的两魄,如果你愿意留在这里,我就将这两魄给你,还省的你四处搜寻。”
凤无邪一只手握着铁栏杆,死死盯着那个小小的瓶子,看到里面两缕精魄在动荡不安··“本座为何要信你,你以为你随意拿了几缕精魄就能骗过本座”·妖王离镜咂咂嘴笑了起来:“哎呀呀,被魔尊发现了啊,那既然被发现了,我就没有再留着这东西的必要了,还是将其再次打散吧”·“不要”凤无邪伸出手去,死死盯着那个小小的瓶子。
妖王两只手指夹着小小的瓶子晃啊晃的,嘴角弯起一抹笑来:“魔尊想必比任何人都能感知到,这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吧”·凤无邪眸光骤变:“你要本座留在妖界做什么本座乃是万劫难赦的魔族,你难不成想要本座为祸你妖界”·妖王哈哈哈大笑起来,那表情狡黠看上去却分外单纯:“为了你的夫君,你也不会为祸妖界的吧。”
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要留多久”·离镜见他终于松口了顿时满心欢喜:“不长,不长,留到我想让你走了就行了”·这小子还真不难应付,凤无邪只得作罢:“那这精魄……”·“难不成魔尊还打算先将精魄送到深海去不是我信不过魔尊你,一旦这精魄归位,那位深海神龙可就清醒了大半了,到时候魔尊再到妖界来长住难道不怕你的夫君另结新欢”·凤无邪倒是不怕这只笨龙另结新欢,给他十个胆子他也未必敢。
只是他清醒之后自己却不能陪伴在他身边,不能给他找到剩下的一丝精魄,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不妥··“好,本座答应你·”·妖王双手叉腰哈哈大笑:“我就知道魔尊一定一定会答应的,起”·他话音一落就见那樊笼轰的一声拔地而起升到半空,被困在里面的人这才得以脱身。
少年欢快的走到他身边道:“魔尊,魔尊饿不饿我们先吃饭吧”·凤无邪有些无奈的跟他走到饭桌旁,但见少年妖王拍拍手就有鱼贯而入的几个妖界美人儿,端着手里精致的美味佳肴放到桌上。
凤无邪扫了一眼桌上精致的水果和糕点,忍不住蹙眉:“本座要吃肉·”·少年妖王吓了一跳,凑到他身边去好奇的看了又看:“魔尊不是凤凰吗,凤凰什么时候改吃肉了啊”·上古凤凰本就是食肉的,只不过长久以来凤凰一族受六界推崇变的清高自傲,常以甘露为饮,不食秽物。
凤无邪也不知道自己的口味何时变的这么重了,想必从怀有那颗蛋的时候就这样了吧,这颗蛋还真是继承了某龙的秉- xing -,凶残不说,还无肉不欢·“妖王不会连本座的这点喜好都不满足吧”·离镜连忙摇头:“怎会,怎么会,魔尊既然想要吃,那就吃吧,来人,来人好酒好肉”·凤无邪现在不喝酒,一是担心伤身子,二是六百年前,八太子渊歧的婚宴上,他那一杯千年无梦直接让他现在谈酒色变。
酒能坏事,古人诚不欺我··不一会的功夫妖族的美人儿又鱼贯端上新鲜美食,肉香扑鼻烹饪讲究,这倒是凤无邪没想到,在他映像中,所谓妖族皆是些粗莽之人,怎么会有这么精致的饭菜。
“魔尊为什么不吃担心我在里面下毒吗”少年妖王一边说一边夹起一筷子菜塞到嘴里:“你看看,我吃都没事的,我怎么会害魔尊呢。”
凤无邪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夹起一筷子菜吃到嘴中慢慢咀嚼,味道确实不错,他很少有胃口大开的时候,趁此机会不动声色的多吃了些,为孩子提供更多营养。
而那妖王少年却托着腮看着他,一双眼睛笑眯眯的,分外可人··凤无邪被他看的发毛:“你为何不吃·”·“镜儿要魔尊喂”·他这突兀的一句话让凤无邪一个激灵,甚至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这个手段狠戾的少年把他留在妖王宫中,不单单是让他喂饭这么简单吧。
“荒谬”他渊歧都没能被自己喂过饭,什么时候自己要给一个少年喂食··“魔尊要是不肯的话……”那少年手中又一次掂着小小的一只瓶子,满是威胁之意。
凤无邪无奈,夹起一大筷子菜便向他嘴中塞去,油腻腻的糊满了他的嘴巴,满是厌恶的看着他大口嚼着菜··这妖王还真是奇怪,自己都这么对他了,他怎么还笑眯眯的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你是有被虐倾向吗”凤无邪本不想说这句话的,但不知怎么就说了出来,不说还好,一说,妖王笑的就更加放肆了。
“魔尊对我做什么,本王都不会介意·”·这妖王不是脑子有病就是他凤无邪脑子有病,目光扫了一圈桌上的饭菜,夹起一筷子辣椒就往他嘴里塞,那少年一见果然脸色大变:“魔尊你……”·凤无邪也不是个善茬,冷然哼道:“才说要顺从本座,怎么现在就要食言”·那小少年万不得已只得张开嘴巴,将凤无邪那一筷子辣椒吃到嘴里,顿时被辣的脸色通红,飞快咽下去之后就端起桌上的杯子大口大口的喝起谁来。
“魔尊将来对自己的孩子也会这样吗·”·凤无邪的眸子危险的眯起,他对自己的孩子自然不会这样,可……·“你可不是本座的孩子。”
那妖王无奈挤出一个笑来,眼巴巴的看着凤无邪道:“魔尊大概忘了,你不仅仅是天上的上仙,魔界的魔尊,也不仅仅是他八太子渊歧的人……”·凤无邪挑眉:“你想说什么。”
“你更是我们凤凰一族的王者…….”·他这话说出来的时候眼角竟然带着泪滴,凤无邪大骇,这,这妖王竟然是凤凰·凤凰一族自古稀少,就算是有那么一两个凤凰蛋留下来也会被六界争夺,最后弄的个要死不活,但凡活下来的那便是神兽,地位尊崇可想而知,却不知,这只凤凰居然枉堕妖界· ·☆、精魄· ·离镜看凤无邪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这才说道:“当年我们在凤栖山上长大,长老说我们的王乃九天之上的白凤,我们的王会护我们周全,会看着我们出生,会照顾我们成长,但镜儿自出生以来,从未见过我们的王……”·凤无邪心中有愧,当年他被猪油蒙了心,心中想的,念的,全是天上的大太子肃容,从来没有想过要回凤栖山,也从未想过要去做什么王者,心高气傲的他又怎么会像雌鸟哺育后代那样照顾雏鸟。
“王……从未出现过,凤栖山被妖魔偷袭的时候长老还在和我们说,一定会等到王回来救我们的,就算救不了我们,也一定会为我们报仇的,是不是”·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凤无邪面对他的质问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是不是他也不知道,若是这只小凤凰不出现在自己眼前,恐怕他穷尽一生也不会去想自己出生的地方,也不会去在意自己的族人到底如何。
“你现在不也活的好好的吗”·“是啊……活的好好的·”小小少年向后退了一步,忽然掀起自己的衣衫,露出身上交错的伤痕。
那些伤痕密密麻麻的遮挡住了他原本的皮肤,虽已分不清是什么造成的伤害,但现在看来也分外可怖··凤无邪想到了自己脸上的痕迹,其实要消除身上的伤痕并不难,何况他是妖王,自己又是魔尊,不想消除,答案只有一个:铭记。
“你知道我怎么做上妖王之位的吗”·小小少年清俊明艳,那弯起嘴角呵呵笑着的样子让凤无邪有种不好的预感:“本座不想知道。”
“好”离镜往桌边一坐:“那你喂我吃东西”·凤无邪挑眉,不知为何,可能因为母- xing -,不,父- xing -情感泛滥成灾吧,他竟然还真的就往桌边一坐,夹了一块肉放到他的嘴边。
少年妖王张嘴吃下去,一脸的满足··这妖王宫中从此就成了凤无邪的寝宫了,名义上他是妖王的囚徒,可向来傲慢的他又岂会委屈自己,霸占着妖王的寝室不说,还动辄挑三拣四,让妖王宫里的奴仆叫苦不迭。
这一日天气晴好,妖界的天空难得一见没有紫灰色的云彩,澄碧一片,凤无邪靠在榻上,在他脚边睡着那个妖王少年,少年穿着一件单衣,身上伤痕累累清晰可见··无奈的叹了口气,想这孩子也有父母,偏偏沦落至此,他的父母要是知道,只怕一颗心都要碎掉了吧。
如是想着,他摸摸小腹,他的孩子万万是不能受到一点委屈的··相处几日下来,他发现这个妖王离镜没有什么高深的法力,但却有一些小聪明,想来他妖王之位也是以自己的小聪明得来的。
说不定……听说前任妖王好男风,不知这个孩子在前任妖王手下吃了多少的苦啊……·如是想着,抬手将他额前的碎发掖到耳后,凭空变出一把羽扇,有一搭没一搭的给他扇着。
微风徐徐,离镜咂咂嘴睡的分外安详··他凤无邪孤傲一世,从来不将别人生死放入眼中,今时今日,自己居然变的这么……这么多愁善感起来了,简直太奇怪了。
在妖王宫住了几日,他虽然总是不冷不热的,但对于离镜的要求也算没有拒绝··喂个饭,搓个澡,盖个被子这种力所能及的事情他还是会去做的,权当是弥补自己对凤凰异族的愧疚了。
“要不然我把八太子的精魄给你吧·”·彼时妖王正缠着凤无邪在湖中划船,他就如个孩子一般,明明年龄不小了,却总是任- xing -的做孩子要做的事情。
凤无邪冷哼道:“你早该给本座了·”·少年咂咂嘴:“不是我不想给你,只是,这最后一缕精魄我一直没找到,我本想找到之后再给魔尊你的。”
凤无邪道:“本座自己会去找·”·那少年又道:“魔尊有所不知,被这些精魄附身都会变成妖,我妖界对此再熟悉不过,所以这七魄,包括你找到的那些我都知晓,但是,这最后一魄却是有些棘手,我若弄不来,估计对魔尊而言,也是难事。”
凤无邪挑眉:“那你说说·”·“远古九头蛟本是神之一族,但因为祸苍生罪恶滔天被打回妖身,从此归妖界管辖,本王也因为能力微薄从来不被九头蛟一族放在眼里,强取不行,利诱也不行,所以,现在本王已经黔驴技穷了。”
凤无邪看他一脸懊恼的模样却也无从生气:“无碍,本座自会处理,你只需告诉本座哪里可以找到那九头蛟就行·”·离镜急忙摇头道:“魔尊要去找吗这,这恐怕有危险”·有危险上刀山下火海他都无所畏惧。
“就算你不说,本座也可以去问别人·”·离镜咬唇,支支吾吾半天方说道:“好吧,不过镜儿要陪魔尊一起去·”·“不要跟着本座添乱。”
凤无邪说完这话就将目光移向水面,荷叶田田倒映在水面之上,那妖界的晚霞怎么看都不如魔界的好看··“魔尊……”妖王离镜将手放在他的手背上:“你要去取那一魄凶多吉少,因为,因为有人比你先行一步,将八太子的精魄带到天上去了,连带那只九头蛟。”
·凤无邪已然猜出那人到底是何人,势必是天界大太子··“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他还是如此肆意妄为,是不是最近魔族太老实了些,让他有了什么误会。”
“我们妖界愿助魔尊一臂之力,好不好”·他不需要别人助一臂之力,也不需要因为自己的事赔上这么多无辜的- xing -命··“不好,本座的事情不需要你们插手。”
凤无邪说完便飞身上岸,现在知道九头蛟在天上就好办了,无非是再到天上走一遭··妖王也飞身到了岸边,从怀中掏出那个小小的瓶子:“诺,给你。”
凤无邪却不伸手去接,只是从自己怀中也拿出一个小瓶子塞进离镜的手里··“若本座有什么不测,你务必保管好这六缕精魄·”·“魔尊打算去天上”·凤无邪点头:“你还要拦着本座”·少年飞快摇头,看上去一脸的单纯,接过那缕精魄收好之后道:“天上的那位大太子即将与白帝之女成婚,想必九天八荒的神仙都会出席,魔尊此时不宜前去。”
要成婚了·他的眸子危险的眯起,心底泛出一丝冷笑,渊歧被他们害死,自己现如今又变成了这样,为什么这些人还都活的好好的那么热热闹闹大张旗鼓的成亲。
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呵呵,这就是所谓的天道,所谓的公平吗·凤无邪无奈的摇头叹息:“那本座便等等,等着他们共结连理之后,新旧老账一起来算”·少年妖王眼神无意识的往他腹部瞟了瞟:“魔尊……近日为何总是摸着自己的肚子难道妖界的饭菜不合口味还是说,近日荤腥吃多了”·“没有。”
凤无邪扔下两个字便向内室走去,这边妖王一愣,似乎是想到什么一般,飞快的追了上去,一张小脸红扑扑的分外可爱··“魔尊,魔尊可是,怀,怀了蛋”·凤无邪脸色冷冷的,好在周围无人,否则他说不定会杀人灭口:“不要胡说”·离镜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嘿嘿笑道:“我们凤凰一族现今凋零,魔尊有孕在身,是好事啊。”
什么好事,这个还不知生下来是个什么怪物呢··凤无邪心中暗叹,要是生出个四不像,那他凤无邪在这天地间还有何颜面,不过……·他的孩子又能丑到哪里去呢,如是想着,嘴角绽出一抹浅笑。
妖王捕获了那抹笑容,兴奋的拉着他的衣袖道:“魔尊,不如我们现在给小凤凰做小衣服吧,还可以做小鞋子”·做衣服鞋子·大男人岂能拿针绣花凤无邪显然不愿,不过最后拗不过这兴奋的妖王,只得从了他。
与他一起坐在窗边,拿着一支蘸满浓墨的狼毫细笔,在宣纸上勾勒出几个花样··那些在一旁做女红的妖族女子都说好看,乐的离镜喜不自禁,就好似要给他自己做衣服一样。
突然外面有妖通报道:“来了一个魔族之人,说是要寻魔尊”·离镜看凤无邪一眼,见他没什么表情便道:“叫进来吧·”·“是”·小妖退下,不一会就带着一个清瘦的男子进来,男子一身青色长衫,身形纤瘦,眉目淡淡的,看上去分外温和。
“柳青眠”·凤无邪一眼认出了来人:“难道魔界出事了”·柳青眠笑了笑,抱拳向他行礼道:“吾尊在妖界安好”·凤无邪道:“还行,你怎么到这来了。”
“青眠来向魔尊告辞的·”·凤无邪有些诧异,两人虽然曾经有些过节,但自凤无邪自堕魔道之后,这柳青眠就一直在他身旁协助他,最后拥他坐上魔尊之位,让他身为魔物还享受着至高的王者尊权。
而他柳青眠则甘愿在他手下为奴为仆,虽然名义上似乎是替那天上的大太子照顾他的,但他却能做的无微不至,这也让凤无邪多少有些同情他的痴心··“你要去哪”·“去哪”柳青眠苦笑:“去该去的地方吧,这六界总有我的容身之处。”
凤无邪道:“你是听说肃容最近要成婚,所以才想离开魔界”· ·☆、魂魄归位· ·“你是听说肃容最近要成婚,所以才想离开魔界”·柳青眠不答话,只是站在那儿,样子有些狼狈可笑。
凤无邪又道:“你到底是魔族之人,若是想留在魔界本座不会亏待于你,然而你走往他方,未必就能过的舒心·”·“吾尊什么时候也会同情人了。”
凤无邪心中不悦,他怎么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也会同情人了··“接不接受本座的同情,你自己掂量·”·“来我们妖界吧,本王亦不会亏待了你。”
那小妖王爬到凤无邪身边,冲柳青眠呵呵直笑··柳青眠却苦着一张脸,相当无奈,“多谢妖王厚爱,不过在下去意已定,在此,向吾尊告辞·”·凤无邪没有说话,看着他冲自己拜了三拜转身离开,直到那个身影消失,这才收回目光。
“魔尊,镜儿为什么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离镜往凤无邪身上一趴,眨眨一双大眼“这个柳青眠要去哪”·“寻死罢……”·凤无邪随口那么一说,随即皱起眉头,他可能真的是去寻死了,柳青眠也是个痴情之人,天上大太子肃容将他留在魔界一百多年。
而他就甘愿留在魔界一百多年,只因那个看不见摸不着,且从未兑现的承诺··只因肃容曾对他说过,你把凤无邪看好了,将来本太子带你到天上来,朝夕相处··这一百多年过去了,他抱着一份执念照顾着自己的情敌,换来的却是心爱之人娶妻的消息,除了一死,凤无邪不知道这个男人还会做什么选择。
好在他和渊歧认识的时候,他已经娶了泾河公主,若是在他沉睡的那五百年间娶了妻,自己又哪儿说理去·眸光投向天空,这一刻,凤无邪才真正明白,问世间情为何物,情为何物·据说,那一天之后,魔界再无柳青眠其人,据说,魔界做派向来决绝,就在大太子成婚当日,魔族一青衫男子自刎于南天门外。
·据说,大太子的新婚太子妃仁义厚德,将这位魔族男子送回魔界安葬··凤无邪亲自去接的柳青眠的尸体,亲自将那具沉睡的尸体在自己手中度化。
魔不是人,不是仙,魔一旦死了,就将在这六界之中彻底失去任何踪迹··“我们太子妃让奴婢给魔尊带句话·”·凤无邪挑眉看着面前的女子:“你且说。”
那从天上来的仙女儿轻轻笑道:“魔尊如果是聪明人,就不要走这个人老路罢·”·“话说完便滚,不要耽误本座会客·”·那仙女儿没想到自己在魔界会受到这样的待遇,脸色涨的通红厉声问道:“本仙好歹也是太子妃娘娘遣来的,魔尊倒真不客气。”
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凤无邪道:“看来这位太子妃的地位要高过大太子了啊”·话音一落就听一声干咳响起,那仙女儿顿时吓的魂飞魄散,回头看去,却是大太子黑沉着脸走过来连忙躬身退下。
肃容面容未改,英俊倜傥,锦衣华服富贵吉祥,不过这一切的一切在凤无邪眼中都是如此的恶心和恐怖··这百年来,魔界和天界开战,肃容身为大太子却一直避开战事,众人只当他还对凤无邪有情。
只有凤无邪知道,他的避而不见是羞愧,更是对凤无邪的一种折磨,只要一天没有大败肃容,他就一天不得解脱·“无邪·”·他往前一步,凤无邪便后退一步。
“你还在恨我”·掩藏在轻纱之下的那张脸看不清太多容貌,只是那双露在外面的眸子冷魅而又决绝··“大太子敢来魔界倒是真不怕死。”
“我知道你不会杀我的,我不信我们……”·“这里是魔界,本座要杀你,轻而易举”·肃容负手站在他的面前,那倨傲之态无人能比,但却有些冷酷:“百年前,你明明已经恢复记忆,为何还不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为何还……”·“大太子今日造访魔界,便要说这些”·肃容被他打断,只得长叹一口气道:“不是……”·“那是要做什么”·“我来和你解释清楚,我与云涯……本就定亲在前,白帝相逼,我不得不娶她,但在我心中,从来都只有你一人。”
说的多好听,从来都只有他一人,凤无邪冷锐一笑:“那又如何本座心中已没了你·”·肃容一拂袍袖显然不想听他再说下去:“我不信,你尚在蛋壳的时候是我救的,又是我将你孵化,天上千年,更是我陪伴在侧我们的情意岂是那中途插足的深海龙所能取代的只不过那渊歧是你的第一个人,所以你才”·“住嘴”凤眸圆睁,凤无邪突然变的狠辣无比:“好你今天既然来了,也省的我往天上跑那一遭,把渊歧的精魄还给我否则今日休想踏出魔界一步”·“好,好,好,今日我来,就是为了此事,这,便是他的精魄”肃容掏出那枚小小的瓶子:“我给你,我不要你回报我任何东西,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卑鄙,但是他渊歧,又岂是你想的那么完美”·在看到那缕精魄的刹那,凤无邪已失了神智,飞身上前劈手夺下·看着手中透明的精魄,他终于能真切感受到那缕精魄的躁动,是渊歧无疑。
他攥紧手中的瓶子,无法遏制心中的激荡之情··齐了,集齐了,三魂七魄,他的渊岐马上就能活过来了·想到渊歧即将彻底清醒,他心中的快慰之感便无以复加,却是看都不看那位大太子,直接将人晾在当场飞身出了魔界。
肃容阖上双眸,握紧双拳,一口银牙咬出血来,嘴里弥漫着腥甜的气味··深海无波,凤无邪站在水晶宫门口却犹豫了,跟在他身边的少年妖王却睁着一双美目奇怪问道:“怎么魔尊到了门口反倒止步不前了,是担心自己进去之后会失态吗”·凤无邪在他背后推了一把:“本座不想见他,你去把这精魄送过去就赶紧出来。”
“难道魔尊不想知道这三魂七魄重归体内会不会出现反噬吗也不想在八太子醒后第一时间看到他吗”·“不想知道”凤无邪眸光大睁,向后退了两步:“我什么也不想知道”·他已经承受不起那些喜怒哀乐,也已经承受不起一次次的希望和一次次的失望。
在三魂七魄还没找到之前,他的希望就是这些魂魄··在这些魂魄集齐之后,若是还没用,那他的希望就彻底破灭··渊岐没了,他不知道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离镜眨眨眼睛看着他道:“那我帮你去看看若是那八太子能好好的活过来,你再进去”·凤无邪有些痛苦的皱紧眉头:“你进去吧,结果如何不用告诉我。”
他找了他这么久,久到百年光- yin -转瞬即过,也该轮到他来找自己了··离镜攥紧手心装满七魄的小瓶子点头道:“魔尊在此稍后,我给了他们之后就回来与你一起离开你,我们去妖界,再也不管这些是是非非好不好或者,我们回凤栖山也行。”
“你要去还不快去”凤无邪冷言斥他,这小家伙吐吐舌头飞快的向宫内跑去··只一会的功夫便又见他出来道:“好了,我们走吧。”
“你,见到他了”·“魔尊的夫君”·凤无邪抬眼看着他,那不耐的神情透露出明知故问四个字。
“没有见到,我只将东西交到了三殿下的手中·”·也好,渊何是深海的主事,定会救渊歧的,他倒不用太担心··想他凤无邪为了一个人自甘堕入魔道,一只魔凤肆虐六界多年不过追寻的只是那三魂七魄而已,现在魂魄归位,他竟然比当时亲眼目睹这个人的死亡还要害怕。
对于那么多的是是非非他都可以假装视而不见,唯独对这个人,他无法再保持自己的冷静··他一步步回到魔界,整个人浑浑噩噩,连走路都险些被衣袍绊倒··镜中自己容若枯花,刚沐浴过后,身上只着一件单衣,可以清楚的看清楚肌理的颜色,在那白色的薄纱之下,他看着自己滚粗的腰身忍不住极为懊恼。
·这颗蛋,要在他身体里呆到什么时候·可怜一颗孤家寡蛋,还没出生就被自己没良心的父亲给抛弃了,想到这个关头,他凤无邪就恨的牙痒痒。
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自从那日离开水晶宫回到魔宫,就心事重重··魔尊的心事真是谁也瞒不了,猜都不用猜··多少等着向他邀功的魔族都在千方百计的向水晶宫打探八太子的情况,得知八太子活过来后恨不得将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他。
但八太子活过来的事有悖天伦,实为不容,深海极为低调,除了个别与深海交好的人知道外,外界还真是一点也不知情··若是被那小心眼的天帝和大太子得知,再一个天雷劈下来,那这八太子还是尽早投胎去吧。
“八成是把我给忘了,把我们都给忘了”他食指戳戳自己的肚皮,看着镜中自己一脸幽怨的神色,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思前想后抽下屏风上的那一件单衣披在身上向外走去。
现如今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奔波于六界收集魂魄,每日要做的事情少的可怜,他又向来懒散,能不做的事就不做,每日里竟觉得只剩下睡觉一事可做··“魔尊。”
少年的声音自远处传来,妖王离镜一脸焦灼之色向他跑来,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凤无邪有几分无奈,凭空握住一块帕子在他额头擦了擦:“怎么回事。”
离镜一时错愕,他还是第一次被凤凰之王这样温和的对待,一时间结巴起来:“深海,深海……”·“深海怎么了”·少年忙摇头使自己变的清醒些道:“深海的八太子傻了”· ·☆、八太子傻了· ·“深海的八太子傻了”·凤无邪眸光陡然一睁,有几分危险的逼问:“你说什么。”
“真的,今日我去深海,想要见那八太子的来着,其实,其实整日见魔尊唉声叹气,镜儿也于心不忍·”·他凤无邪真的有整日唉声叹气吗他怎么不知道,说话的语气忍不住冷了几分:“那八太子到底怎么了。”
“魔尊可知,为什么八太子活过来之后一直不来找您”·凤无邪冷言冷语道:“本座现在是魔界至尊,他来找我,岂不是要坏了自己神龙战神的威名,与魔族交好,他们整个深海都得遭殃。”
“才不是呢,八太子真的傻了我今日去深海,深海的人却百般阻挠,不准我去见八太子,但镜儿怎么会死心,我就变成一只水鸟……”·水鸟……亏他能想的出来,变成一只水鸟进水晶宫不知该多可笑,多滑稽。
“然后呢·”·“然后进了水晶宫之后,你猜我听到了什么,竟然听到水晶宫中有几个婢女在议论,说,说八太子他变的这么痴傻真可怜,还不如死了呢”·凤眸陡然一冷,恍似能- she -出利刃一般:“他们深海欺人太甚,居然这样咒他”·离镜忙不迭的点头:“就是说,我本想去看看八太子到底变的如何痴傻了,却不想被他们捉住了,将我送到三太子渊何面前。
那渊何倒是个好说话的,说碍于本王乃妖族之王,不想与妖王争执,说放我离开也可以,但叮嘱本王万万不能将自己在深海所见所听告知于你·”·“他越是这么说,就越是想让你告诉本座。”
少年妖王忙不迭的点头道:“正是,正是,但我左右一想,此事有关八太子殿下,不管怎么说,他也是魔尊的夫君,所以特地来和魔尊说一声,这事该如何是好”·凤无邪在给自己找借口,找一个去深海找男人但又不会让自己太掉身价的借口。
现如今,这个借口找到了,是他凤无邪千辛万苦找到了渊歧的魂魄,是他凤无邪要让这个人活下去,所以他很有必要为这个人负责··“本座便去深海走上一遭。”
他话音一落便化为一尾九天白凤冲天而起,那妖王离镜看着他白色的羽毛在空中熠熠生辉,所到之处拖出一尾华光,忍不住咋舌:“我凤凰一族的王者,果真不凡。”
言罢,他也化作一尾彩凤追了上去··深海水晶宫现今戒备极严,他还未进去便被拦在了门外,想他凤无邪何曾在深海受过这样的待遇,是欺他孤蛋寡母吗。
“让开”只见他激起一道滔天巨浪,硬是将拦路的虾兵蟹将打的落花流水,与妖王离镜直冲水晶宫内而去··还未走到门口便被一人紫衣华服拦下,三太子渊何摇着一把金骨折扇,狭长的桃花美目微微一眯就对凤无邪道:“魔尊今日要大闹深海吗可要小心你的身子,杀气不可太重啊。”
凤无邪的银发在海中四散飞扬,向前迈了一步,周身杀气激昂:“本座要见渊歧”·“魔尊要见我八弟说一声就是,何必劳师动众的砍杀一路。”
“还不让开”·“我若让开了,你知道该去哪里找我八弟吗”·渊何说完便侧身道:“魔尊不妨这边请。”
凤无邪急急走了过去,临了,那渊何一把折扇在妖王离镜的脑袋上敲了敲打趣道:“你这小家伙,还真是个马屁精啊,告密的速度倒是谁都比不上·”·离镜避开他,急忙跟上凤无邪的脚步。
他们所去之处是一处珊瑚小院,还未进的院子就听到小九儿欢快的笑声··“八哥,八哥,这是吃的东西,哈哈哈,你不要踩,不要踩啦·”·大门被推开,只见一棵不知名的花树下,男子身姿英挺峻拔,黑衣黑发,浓眉大眼,端的是一表人才。
才进门的离镜瞬间就张大了嘴巴:“这,这就是魔尊的夫君吗·”·凤无邪心跳骤然一停,好在之前见过渊岐醒来的样子,他也不至于太过措手不及,只掩下自己心中的慌乱向前走了两步。
这是他凤无邪日日夜夜思念之人,然而他思念之人真的站在自己面前,他竟没有了开口说话的勇气··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八嫂”还是小九儿先开口了。
他嘴角微微动了动,挤出一个笑来,故作轻松道:“八嫂,你终于来啦,你若再不来,我非去那魔界找你不可·”·三太子渊何摇着扇子走到花树下的石桌旁施施然坐下:“你恐怕是有命去魔界,没命回来,你倒是不知这位魔尊大人刚才差点灭了我这水族。”
“啊怎么回事”小九儿好奇相问,凤无邪却径直走到渊岐身边,在他面前站定··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分外扎眼,那簌簌花絮于净蓝的的海水中打着璇儿落下,落在二人的衣发之上。
画面静谧又唯美,只是气氛却有些怪异··八太子渊歧脚下踩着一支糖葫芦,见到有人来了,略显几分局促不安,定定看着凤无邪,那俊美朗目与百年前无异··若不是他脸上有忖度的表情,凤无邪就要以为这个人已经完全恢复了。
他,已经彻底的活过来了··半晌之后,那黑衣之人忽然出手,将他白发上的一片花瓣摘落,继而歪头,弯着眸子笑了··“笑什么……”凤无邪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后者舌尖轻轻舔了舔唇瓣,忽然冷不丁的把凤无邪抱进怀中··继而在他脸颊之上重重亲了一口,那‘啵’的一声响顿时让所有人睁大了眼睛··就连在那里自顾自斟茶的渊何都停下手中动作,惊讶的看着这两人,一时间,小院子安静如斯,落针可闻。
凤无邪当时就懵了,还好及时克制了出手的冲动,否则他差点条件反- she -的将这个吻当成突袭,再将这人一掌毙命那可真要啼笑皆非了··“美人·”渊歧咧着嘴呵呵一笑,英俊的脸庞上满是地痞无赖的滑头样。
“你……”凤无邪忍不住怀疑自己看到的这个人,是六百年前大闹天宫的八太子渊歧··天生纨绔的自以为是,带着几分嚣张的狂狷··“咳咳,我八弟神智不太清楚,八成是你凤无邪送来的三魂七魄有什么缺失吧……”·三太子说着又脑袋:“他现在的心智,还不如小九儿呢。”
小九儿也拼命点头:“就是呢,小九儿现在每天都要陪他玩,不陪他玩,他就生气,一生气就摔东西,就哭就闹,我真拿他没办法”·老气横秋的语气,像父母之于孩子。
凤无邪重又将目光锁定面前之人,这人虽笑的没心没肺,但眼底却是一片浑浊,不知怎么形容才好,好像有什么东西遮住了他的眼睛,以至于神智并不清明··“你确定……本座给的三魂七魄都归位了”·三太子渊何反问道:“魔尊什么意思,你大言不惭说是将三魂七魄找到了,交到我手上的时候好好的,我给我八弟用了反倒没效果了,魔尊是在质疑我吗”·质疑那倒没有,神龙一族兄弟情深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无论如何他凤无邪也不会质疑三太子护雏的心态。
想当年八太子大闹天宫奄奄一息的时候,还是这位三太子前去救的人··“本座要带他走”·凤无邪话音一落那渊何就道:“我八弟虽然神智没有恢复,但好歹也是个大活人,没个说法就跟魔尊去魔界这难免让人诟病。”
“本座和他,被六界诟病的还少”·这倒不假,渊何叹了口气:“只是他现在神志不清,深海又是他自幼长大的地方,留在深海更加有助于恢复。”
渊何话说的有道理,凤无邪也不跟他争辩,只问渊岐道:“你可愿跟本座走·”·他语气清冷孤傲,那神态之中又有睥睨之色,吓的渊歧往后连退两步,脑袋摇的飞快。
“去哪不走……要和小九儿一起……”·小九儿一旁咧着嘴笑道:“八哥其实一点也没变,还和以前一样喜欢我”·凤无邪冷冷瞪了他一眼,这才讪讪改口道:“其实八哥最喜欢的不是小九儿,而是八嫂你,方才八哥还亲了你一口呢。”
一直站在身后没有说话的离镜却说道:“八殿下方才只怕是不知从哪里学来的招数,对八太子而言,似乎这样只是赞美一个人长的好看吧·”·少年话音一落凤无邪又冷冷瞪向渊何,后者干咳一声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小九儿吐吐舌头道:“八哥,八嫂要带你走,你可愿意”·渊歧一个大老爷们站在那儿,看看小九儿又看看面前的凤无邪,想了想张口道:“不愿意。”
“不愿意”凤眸微眯,那面上的表情明明是笑着的,但却露出几分狠戾··他道:“本座那里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这一招果真有点效果,渊歧眼睛一亮:“什么好吃的。”
原来这家伙小时候是个吃货……凤无邪算是有谱了:“你想吃什么都有·”·“酱香凤爪”·“噗哈哈哈哈”·坐于一旁的三太子渊何极为没品的笑了起来,看到凤无邪要杀人的眼神又忙扭过头去笑问小九儿道:“那酱香凤爪是不是你拿给他的说了多少次了,不要拿这种禽类的东西给他吃,又不长记- xing -。”
小九儿委屈的瘪瘪嘴巴:“可是八哥爱吃嘛……”·“调皮”·凤无邪懒得和这一唱一和的两个人置气,转而道:“你跟本座走,要吃多少都有。”
                        ·作者有话要说:开坑不到一个月,三十万字,已经快要完结啦~·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想看谁的番外可以在评论区留言~我尽量去写~~~~· ·☆、阿呆· ·“你跟本座走,要吃多少都有。”
离镜也忍不住捂着嘴笑道:“不要把魔尊大人吃了就行了·”·渊歧这下便有些垂涎欲滴迫不及待了,连声说道:“走,走,去吃”·凤无邪点头,看都不看渊何和小九儿,带着这位深海的战神就去了魔界。
这边渊何摇着扇子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渊岐到底是他们的八弟,说不担心是假的,深海对此已经束手无策了,希望凤无邪有什么招吧··继而嘴角又心情不错的勾起:“你猜,这凤无邪能受得了他几天。”
·小九儿在渊歧怀中仰起一张稚气的小脸:“八嫂绝对不会抛弃八哥的”·“但愿吧……”·“但愿”小九儿有些奇怪的看着他道:“你怎么用这样的口气说话,八哥现在变成这样又不是你害的,你……唔……”·他话还没说完便被那人低头封住唇齿,一个绵长甜蜜的吻贴过去,两人很快纠缠到了一起,谁还记得刚刚说了什么话。
相对于这二人的甜蜜,凤无邪此时已经是一个头两个大了,他皱着眉头坐于榻上,看着桌边咂着酱香凤爪的玄衣男子,好几次想开口说话,却又硬生生的闭上了嘴··“你吃”渊歧擦了把嘴角的油不忘孔融让梨,将一只最大的鸡爪递给凤无邪。
后者闭上眸子侧头不看,虽然是鸡,但到底是禽类……而且还以凤爪命名,让他凤无邪情何以堪··能为一个傻子做到如斯,已经让他够为难的了··“不吃……你可还认得我”·男子看着凤无邪蹙眉,思索半日终道:“美人”·美人……好吧,他凤无邪就算容颜尽毁蒙着面纱,也无法阻挡那从骨子里发散出来的绝代风华吗。
“你可知你是谁”·渊歧倒是极为痛苦的皱紧眉头:“我我不是我吗”·“你叫什么”·“我叫什么”·这倒有点像他凤无邪当初失忆的戏码,但看他这绞尽脑汁的模样又忍不住笑道:“你忘记你叫阿呆了吗。”
“阿呆”渊歧想了想,最后认同了这个名字:“我是叫阿呆·”·凤无邪看着这张俊朗的面孔无奈摇头:“当真成了一个傻子了……”·看他吃的嘴上身上都是酱汁只得唤人来给他洗漱换衣,却不想他一看到那些美艳的魔族少女眼睛就直勾勾的盯着他们挪不开了。
鱼贯而入的女子也都长的妩媚动人,举手投足间勾魂摄魄把这八太子迷了个神魂颠倒··凤无邪黑沉着一张脸走上前道:“阿呆,她们长的好看吗”·“好看”认真点了点头,完了又补充道:“比海底的,好看”·“那你让她们给你沐浴更衣可好”·“……”阿呆似乎在沉思,半晌之后抬头问道:“怎么沐浴更衣。”
“也还不笨……”凤无邪对那些女子使了个眼色道:“把他给本座伺候好了·”·众魔女一听,早已遏制不住的春心大动,一个个扑过去抱着这健硕的男子就上下其手:“八太子殿下,奴家来伺候您。”
“保管伺候的您舒舒服服的·”·“奴家给您脱衣服·”·渊歧呆愣愣的站在那儿,待那些女人开始撕扯他的衣袍,他的眉心皱的就愈发深沉,伸出手去冲凤无邪叫道:“要走阿呆要走”·凤无邪双手环胸看着他道:“你以前顶喜欢这样,怎么现在不喜欢了以后会慢慢习惯的。”
以前喜欢这样·就在他绞尽脑汁回忆过去的时候一个猝不及防,身上的衣衫已经尽数被剥褪,他大叫一声遮挡不及··凤无邪挑眉看着这个快要被剥光的人:“一个傻子怎么会知道什么是羞耻呢。”
“冷”八太子话音一落就噗通跳进冒着热气的浴池中,又觉得仅剩的遮羞布似乎有些碍事,干脆也扯了扔到一边去,这才舒舒服服的喘了口气,仰面躺在浴池中。
凤无邪黑沉着一张脸看他不知羞耻四仰八叉的躺在那儿晒鸟,紧致健硕的肌肤在水汽的氤氲中说不出的诱人,看的那些魔女一个个直咽口水··凤无邪道:“还愣着什么,去伺候好他。”
那些女子恍似得到圣旨一般,一个个扑通跳进水里,嬉笑着游到那□□之人的身边,一只只光滑细嫩的小手在他身上上下摸索··可怜这个不懂何物的八太子被这么多女子包围,顿时有些发发蒙。
这个让他抬手就抬手,那个让他转身就转身,浑身上下哪个地方没被看个透,那些魔女更是不知羞耻,惊叫连连的去逗弄他··而他的眼睛却始终盯着水池边上的凤无邪,两人目光相对,凤无邪却越看火气越大,直接出口呵斥道:“都出去”·众魔女一听显然不愿意,待看到凤无邪的脸色又不得不服从,被打断的兴致只能到此作罢。
待所有人都离开了,室内只剩下他二人,凤无邪看着水池中央的男子,眼神好像能把他的肉剜出来:“阿呆,你喜欢那些人吗”·“不喜欢。”
他说完这话便爬到岸边向门口走去··凤无邪一见连忙甩出一道白绫将那□□的人裹了拉了回来··抓住他的胳膊道:“你要干什么衣服都不穿就出去”·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去海里”·那男子一脸严肃之色,还颇有几分执拗的坚定:“你对阿呆不好”·“你是看到本座将那些女子都遣散,所以恨上本座了”·渊歧却摇头道:“你不给阿呆洗澡”·这家伙,到底是真疯还是假傻·凤无邪忍不住开始忖度,可没等他得出结论却突然被面前的人抱了个满怀,直接将他压进水池之中。
水花四溅,凤无邪只觉得温热的液体向他席卷而来,他惊恐的睁大了一双眼睛却无法挣脱身上之人的力量··他被紧紧圈在那人怀中,力气大到他似乎是想将他溺死一般。
“啊”·几乎是发自本能的,他使出浑身解数将他身上压着的人推开,从水池中冒了出来,大口大口的喘息··一手按着腹部飞快的后退,后退,‘嘭’的一声撞上水池的边缘,咯的他腰生疼无力。
“你不要过来”·渊歧一脸茫然的看着他,见他阻止自己的接近更加觉得委屈,浓眉深蹙有些不悦:“你不给我洗,你对阿呆不好。”
凤无邪闭上眸子细细感受着身体中的那个小生命,一点点疼痛都会让他讳莫如深,可笑,他含辛茹苦一百多年,怎么能让他死于自己的亲生父亲手中··而这个亲生父亲却变的如同一个傻子一般,这则是更可笑的地方。
难道他真的要把面前的人当孩子一样养着吗·“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恨我所以你现在和我装疯卖傻是不是”·他的质问却没有激起那人的一点情绪,呆呆的看着凤无邪,渊歧一步步走过去道:“洗澡。”
“自己洗去吧”言罢他转身就要离开浴池,却冷不丁被身后之人架住腋下又拖回水中··“你放开我”渊歧却牢牢将他锁在怀里,双手交叉放在他的胸口,静静从背后抱着他,就是不让他离去。
那一刻,凤无邪的心中被一种名为酸涩的东西填满,他一低头就咬上了那人的手背,也不知他没了知觉还是怎的,就是动都不动,不松开分毫··直到腥咸的液体从嘴角流出来,那锋利的牙齿才慢慢松开,看着鲜红的血液落在水池之中,凤无邪第一次终于无法隐忍自己的情绪,低声哭了出来。
背后之人则是一脸茫然的撩起他鬓边白发,伸手想要扯下他脸上- shi -透的面巾,却被一只苍白的手攥了个结实··“你如果恨我就走吧,大可不必在我面前装疯卖傻,我也不会再去找你。”
渊歧二话没说,一把将他脸上的面巾扯了下来,指腹碰上他的面颊,想要转过他的身体却被凤无邪挣脱开来,背转着身不去看他··谁想那人却还是不依不饶的伸出手去,用力掰着他到底肩膀转过身来。
凤无邪一张满是泪痕的脸上留有几道可怖的疤痕,虽然时日已久,但痕迹未消,看上去仍然可怖··渊歧看在眼中,一时呆在那里,似乎有些不可置信,本是一个美人,摘下面巾就变成了一个丑八怪。
“不止你恨我,我也恨我自己·”·他说完就从浴池走了出去,银发并着衣衫,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水痕··当那个深海八太子被洗刷干净,再一次带到面前的时候,凤无邪眉眼微抬打量着这个男人。
只见他穿了条云锦白的长裤,外罩一件宽松的袍子,裸露出大片健硕的胸膛,而他黑发披在肩上,眉峰眼角犹自带着水雾··凤无邪看在眼里只觉得这个人似乎从骨子里都散发着一种邪恶的魅力,不像战神,倒更像魔物。
他懒懒靠在榻上,冲面前的人勾勾手指道:“你过来·”·男人有些奇怪,不过还是乖乖走上前去,一脸茫然的看着凤无邪··凤无邪眉眼一抬,面纱之下的嘴角微微扬起:“跪下。”
渊歧看看他,又看看他面前的一张软榻,想了想却还是没有跪下去,而是又往他面前靠了靠··“你连跪下是什么都不懂吗·”·“懂,不跪。”
男人说的犹自干脆利索,凤无邪索- xing -往前一靠,抱住他的腰身,仰头看着他道:“那不如你和我躺下”                        ·作者有话要说:要完结啦,喜欢看谁的番外可以评论区留言哦~~· ·☆、蛋· ·“那不如你和我躺下”·“好”痛快的答了一句,渊歧已然抱起凤无邪合衣躺在榻上,一手撑着自己的脑袋,一边看着面前的人。
凤无邪亦看着他,手指一一抚过他的五官,这份真实让他松了口气,他的渊岐回来了,不管是真傻还是假傻,回来了……·魔族的天一直呈现出混沌深紫的颜色,在那静谧的午后,凤无邪变的嗜睡且慵懒。
他一手揽着怀中男子的腰身,一手覆着自己的小腹,微微张嘴打了个呵欠,想了想又将腿压在他的腿上,这才半寐半醒的打起了瞌睡··这一觉是他百年来睡的最踏实的一次,当他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却被面前的一双黑眸吓了一跳。
是的,只是一双眸子,离他特别近··而那双眸子的主人在看他冷不丁的睁开眼睛又忙缩了回去,一脸无辜的看着他··凤无邪道:“你为何要离本座这么近。”
说完之后又觉得自己理亏,将手从他身上拿下来,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掩着唇打了个呵欠,真的是越来越容易犯困了··腰上暖暖的,却是那张大手,凤无邪在那手上拍了一巴掌想让他将手挪开,谁知他却得寸进尺的揽了过去,直接将大掌贴在他的腹上。
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凤无邪本是一惊,条件反- she -的就要推开他,但见他没什么过分的动作,这才慢慢的放松身上紧绷的神经,好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僵硬。
那大掌似乎很奇怪他的肚子为何会凸起一小块,在上面微微摩挲了一会,似乎觉得这样并不能解答他的疑惑,大掌一翻便顺着她的衣襟将手伸了进去··凤无邪黑沉着一张脸看着那只手在他怀里旁若无人的摸来摸去,粗糙的手掌滑过他敏感的肌肤,他的脸又忍不住红了一红。
“怎么这么圆·”那只手的主人一边说着一边在他肚子上按了按··“不是圆的,难道还是方的·”·真是只没脑子的笨龙,你见过不是圆形的蛋吗。
“哦·”似乎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但却不知道哪里有道理··摩挲了一会,大掌顺着他的腹部一路游溯上去,在碰到他胸前的时候,那具身体忍不住颤了颤,一把将渊歧的手拉了出来。
凤无邪恼羞成怒:“够了”·渊歧反倒更加一脸茫然,索- xing -将他翻了过来,上下看着他那一身被自己搅乱的白衣,抬手想要去揭开凤无邪脸上的面纱。
凤无邪却道:“你确定要看我的脸”·“要看·”·“好·”他自己将脸上的面纱扯了下来:“你看清楚了,我现如今变成了什么模样,如果你还是恨我当日离你而去,那这些伤疤,会不会让你消消火,求你,不要再装疯卖傻的骗我了,好不好。”
这个清傲冷绝的人平生第一次低声下气的祈求,他说完这话便将脸扭向一边,慢慢闭上了眼睛··半晌之后,那人便将指尖落在他的脸上,抚过那一条条的疤痕,渊歧道:“怎么弄的。”
怎么弄的还不是为了你·想他苦心积虑毁了容貌还不是要护你这个笨蛋周全,但你却莽撞冲动的欲要逆天改命,要不是你被打散了三魂七魄,他凤无邪何必孤苦伶仃的怀着个没人要的蛋在魔界度过这难熬的一百年。
·但他凤君是什么样的人,怎么可能像个泼妇一样歇斯底里,深吸一口气道:“我本来就长的这样·”·渊歧想了想又指着他的肚子道:“这怎么弄的。”
不管这家伙是真傻还是假傻,对于凤凰怀孕一事只怕也知之甚少,凤无邪道:“这里面有一颗蛋·”·蛋·渊歧疑惑了。
他在海里的时候见过乌龟蛋,这是不是和乌龟蛋一样·不知道能不能吃,好不好吃··想了想,一把扯开凤无邪的衣袍,后者吓了一跳,赶紧出手阻止:“你要干什么住手”·渊歧道:“拿出来看看。”
“……”·凤无邪气的不轻,一把将衣服拉上,现在拿出来岂不是一尸两命·“不能拿,这是我的孩子,他还没长好。”
孩子·渊歧更加奇怪了,为什么这个人的孩子会是一颗蛋··“你也是一颗蛋”·凤无邪听了这样的话觉得好笑:“你不也是一颗蛋。”
他也是一颗蛋·那这么想来的话,事情就清楚明了的多了,如果他们都是一颗蛋的话,那这孩子必然也是一颗蛋,遂又不依不饶道:“我的孩子是一颗蛋”·凤无邪瞪他一眼,看来这个人也不傻嘛:“这不是你的孩子。”
“你的孩子·”·“对,我的孩子·”·“那我的孩子呢·”·凤无邪听了这话忍不住噗嗤一笑,翻身直接骑上他的腰身,媚眼如丝看着他,脸上带着几分狡黠:“你想要孩子吗。”
“想·”·就算不是孩子也没关系,他只是想要一颗蛋,玩玩也好··凤无邪将手贴在他健硕的胸膛上,在他的肌肉上缓缓抚摸而过··故意压低了自己的身子舔舔红唇:“那本座努努力,争取也让你怀一颗蛋好不好。”
渊歧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貌似还不错,便点点头,跃跃欲试的看着他道:“好·”·凤无邪嘴角缓缓翘起,擦着他的腰身,低头便在他的胸口舔了一下。
几乎是在瞬间,他清楚的感觉到身下之人的变化,僵硬起来的,好似不仅仅是他的身体··“我不要了·”渊歧眉心紧蹙,看上去有几分无措:“不要蛋了。”
凤无邪道:“为什么,你刚刚不是挺想要的吗·”·“为什么,你刚刚不是挺想要的吗·”·“不舒服·”男人动了动身体,抬手想要将怀中的人抱住,但又局促的看着他,似担心会被拒绝一般。
凤无邪呵呵笑了起来:“哪里不舒服”·“都不舒服·”·凤无邪索- xing -将手往下滑,按在他胯间:“现在舒服吗”·“……”男人的脸色有些难看:“你有毒,阿呆中毒了。”
凤无邪心底咯噔一下,挑起眉梢道:“本座身带何毒”·“你一碰我,我就不舒服·”·“那让那些漂亮姑娘碰你,你可舒服”·渊歧似乎在回忆方才沐浴时的情况,想了想道:“不喜欢。”
“本座碰你,你就喜欢了”·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啊··明明不舒服,却不想推开他,又想让他让自己更加不舒服。
渊歧迷惑了,有些不解,思前想后便摇摇头:“不喜欢,更不舒服·”·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白衣之人直接从他身上翻身下来,微微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袍便大步向外走去。
这时,外面正好传来侍女禀报道:“吾尊,那位天上来的大太子又来找您了·”·凤无邪回头看了一眼床上赤|裸胸膛的男人,冲他唤道:“阿呆,你要不要过来。”
男人听到凤无邪叫自己,非常痛快的走上前去:“好·”·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怎么听到大太子肃容来了,这个家伙就动作这么快,难道他还是在乎自己的·凤无邪走了一路都在想这个问题,时不时的拿眼去瞥身边的男人。
而此人却旁若无人的大步向前,走的太快了还会止住脚步等等他··天帝大太子肃容正等在魔宫正殿,一身苍玄华衣负手而立,那双明锐的眸子直勾勾的望着凤无邪,在看到凤无邪身边的男子时却一点也不惊讶。
渊歧只身着一件长裤,赤着上半身,结实的肌理看的那些魔族侍女各个红了眼睛,一路走来,不知惹了多少芳心··而那白衣白发之人却好似雪顶寒霜,轻飘飘的扫了大太子肃容一眼,在他面前站定。
“大太子放着家中娇妻不管不顾,千里迢迢的到我这魔界来,可是要给我魔界招祸的·”·百年前云涯的手段,他可还没忘呢··肃容眉心一冷,看着渊歧道:“八太子得以还魂,可喜可贺。”
“本座不需要你在此猫哭耗子假慈悲,你心里在想什么我再清楚不过把他丢失的那一魄还来”·“无邪,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当日我亲手将他的精魄交给你的,怎么现在反而又来找我要精魄。”
“你当真以为本座不知你在想什么,你拿了假的精魄来欺骗本座,真以为我不知”·肃容没有说话,只上前一步:“你是他最亲近的人,他魂魄的真伪还能骗的了你”·凤无邪眸光一冷走到殿前高位上坐下,那睥睨之势竟让肃容微微一怔。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九天白凤居然有这样的气魄了……·自己离他当真是越来越远了吗……·“今日我来,不过是看看你,你身怀有孕之事玄奇仙翁已经告诉我了。”
凤无邪暗自咬牙,这个多嘴多舌的老头,果真信不过··待看看那光着膀子的渊歧又看了看大太子道:“若只是看看我,那现在看了,还请大太子殿下轻移贵体,回天上去吧。”
肃容从墟鼎之中拿出许多东西来:“这是天上难寻的林芝仙草,你现在身体虚弱,要多补补·八太子现今神智有失,恐怕没轻没重的……如果你不介意,不如到天上住一段时间,天上灵气充沛,有助有生产和孵化,就像当初你在天上时一样……”·这人倒是细心体贴,原本担心他堕入魔道体力不济,叮嘱柳青眠就近照顾他。
后来柳青眠不在了,他就三天两头的往魔界跑,丝毫没有因为百年来仙魔开战而有所避讳··而他凤无邪却是一个爱憎分明的人,当年他为这个人糊里糊涂的撞了不周山。
现在这个人却又站在冷漠的他面前,掏出自己的真心,想要将他打动··“不必,本座在魔界便很好·”·“嗯……”·肃容欲言又止,他也不是自讨没趣之人,将东西交出去之后转身告辞。
看着那个寂寥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凤无邪却突然飞身出去,站在他的面前,拦住他的去路··肃容脸上神色一喜:“无邪”· ·☆、念念不忘· ·“我虽然怪你不择手段害渊歧至此,但今时今日,你我之间就当将所有恩怨都解了吧,我只问你,你给我的精魄,是真是假”·肃容脸上掠过一抹自嘲:“你希望是真是假他现在神智乖觉,不是更容易让你绑在手心吗”·“大太子不如实话实说。”
凤无邪的眉心闪出一丝杀气··肃容反倒无所谓的笑了一笑:“如果你真想知道的话,便让我抱一下,一下就好·”·抱一下·这是什么逻辑·凤无邪倒是不在乎这所谓的抱一下,他是男人,不是贞洁烈妇,就算被抱一下他也不会少块肉。
但肃容既然提出了这样的要求必然是有目的的,而他的目的就是凤无邪眼中的那个男人··男人还站在魔宫正殿门口,剑眉斜入发鬓,一脸严肃的看着这边的两个人。
他想对渊岐示威还是想让他知道,他凤无邪心中还对旧人还念念不忘·“他的神智和几岁孩童无异,你何必要这样费尽心机。”
肃容却神色从容:“你以为我想刺激他我只是想要安慰安慰自己,说起来,我还从未抱过你吧……”·确实……从未……·“无邪,告诉我,我以前是将你伤的有多深……”·凤无邪转而背转过去不想看他,不管时隔多久,他还是清晰的记得,自己曾经对这个人一片痴心却是求不得,到最后欲要赴了黄泉换来最终一场虚空。
“你为何要避开我,可见你对我,还有情·”·“大太子想的太多了,本座最后问你一次,渊歧的精魄……”·他话音还未落便被那人从背后直接抱进了怀中,凤无邪登时绷紧了全身的神经,一时间如芒在背……·“大太子你放开我……”·“你也想我的是不是看你这百年孤单我已是不忍,日日煎熬到现在才知道你又……我是无论如何也不忍你再在魔界受苦,那渊歧已经没的救了,你为何还要这样执迷不悟”·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凤无邪不得不承认,肃容的每一句话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那种苦殇又怎堪与他人倾诉。
只是他既然已经选了这条路,选了这个人,未来之路就算满地荆棘又如何他凤凰一族不需要去祈求悲悯··他正要将人振凯,便觉得身边风声倏忽,冲天一道金芒,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被一人用力抓住。
没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渊岐抱在怀中,而他黑发飞扬,手上一杆长|枪直直指向了天界大太子肃容··此情此景亦如六百年前,天宫之劫,他深海八太子一人一枪红发飞扬,直挑天庭。
凤无邪不由的就怔住了,只觉得面前这人似乎终于愿意和他承认:我一直以来都是在装疯卖傻··但渊歧一开口,他便知道自己错了··只见这人一身桀骜正气,凛然望着肃容道:“走不要碰他”·自他失了心智,说话简短有力,似乎没什么逻辑,很难将几个词语衔接在一起。
凤无邪动了动,因为他觉得这人力气大的可怕,自己被他圈的浑身生疼,欲要将他嵌进自己的身体中一般··“阿呆,不得无礼,放开本座”·渊歧低头看了看怀中的人,却是收紧了几分,一脸戒备的将长|枪指向大太子肃容,说什么也不肯松手。
“阿呆”·蛋·渊歧的手在他肚子上一碰,赶紧松了开来,似乎他潜意识中也觉得这蛋是一种很脆弱的东西。
肃容眼中满是讥诮:“呵呵,阿呆这就是你心中所爱这就是你等了一百多年,等来的阿呆”·凤无邪脸色也极为难看:“他现今变成了这样,本座还要拜谢大太子殿下吧”·那天界大太子眉峰冷冽,愤愤然不再说话,抬脚便走,凤无邪却在他身后怒道:“他的精魄,改天本座一定要亲自向大太子讨来。”
“那我便在天庭恭候魔尊大驾”·送走了这个不速之客,凤无邪忙伸手扶住一旁的树木··他只觉得腹部在一阵阵绞痛,说不出的难受,刚想直起腰来,那痛又一阵疼似一阵。
“怎么”渊歧上前要扶他,却被他一巴掌打开··“怎么你怕是把他伤着了,你还好意思问”·可怜这位神龙战神思前想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那颗蛋给伤着了,最终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将乌龟蛋捏碎的场面,黄的,白的,流了他一手,而那老乌龟差点没哭死。
难道他刚刚用力过猛·“你的蛋,我,捏碎了”·凤无邪忍着腹中之痛,清泠泠的看了他一眼将头扭到一边去,真是人笨嘴也笨,你的蛋才被捏碎了呢·他慢慢向宫室方向走去,没走两步,那呆傻之人便大步上前,一把将他拦腰抱在怀里,向内室方向大步走去。
不知为何,被他抱在怀里,肚子里的小家伙安静了许多,难道是因为血缘的关系吗……·他是不是在自己父亲身边也有安全感·凤无邪微微抬眼看着他坚毅的下巴,轻轻叹了口气,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你到底怎么了……”·肃容既然主动交还精魄,断然没有给假的道理,如果这样,他完全可以不给。
更何况,当日他有所感知,那确实是渊岐的精魄··那人没有回他的话,似乎并不觉得自己现今状况有什么不妥,将凤无邪抱回房后便将他放在那张他引以为傲的软榻上,上面铺着白狐裘,毛发细长绵密,舒适柔软。
凤无邪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好,便看到那人蹲在榻边,一脸郑重其事的望着他,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却又欲言又止··“你如果不想留在魔界,本座亦不强迫你……”·他话音一落,男人的一只大掌便抬了起来,郑重其事的抚上他的腹部,一双漆黑如潭的眸子紧紧盯在上面。
凤无邪本以为他心智稍微有些开化了,却不想他却突然问道:“还疼吗”·“嗯……”他刚应了一声就感觉到绵延内息由那人掌心灌注进他的腹中,那种温暖,那股力量,让他没来由的安心。
待过了半晌,渊歧撤掌,凤无邪反倒奇怪了:“你的灵力是如何激发出来的渊何教你的”·渊歧摇头,只是呆呆的站在那儿看着他,似乎在苦思冥想不得解。
凤无邪决定放弃与他交流,罢了罢了,也许只是无意中激发出来的吧……·人间江南四月芳菲,在魔界妖界耽搁了许久,世间已是大变模样··凤无邪和渊歧出现在那座桃园的时候萧羽才将新酿的酒从屋里搬出来,桃花开满整个小坡,那漫天飞扬的绯色花瓣落在萧羽的眉梢眼角。
他静静站在那儿望着门口的两人,只见黑袍之人英伟,白衣之人俊美,往花树下一站,竟是说不出的绝配··“二位是……原来的客人”·萧羽说着便抱着酒坛向他二人走近,眉眼弯起,笑意加深:“不如进来喝杯水酒”·凤无邪道:“我们是来找你的。”
萧羽似有惊骇,转而纳闷:“我们认识”·凤无邪知道他前世早早死去如今又经一世轮回,把自己早忘到了九霄云外,继而向他身后看去:“你夫君不在”·萧羽脸色一红,有些难看:“公子说笑了,在下是男人……”·“哦……”·凤无邪应了一声便直直走了进去:“本座要与阿呆住在这里,阿呆,你说,好不好。”
渊歧一见他走动,忙上前搀了他的腰身道:“好·”·萧羽脸色更兼难看:“公子的意思是要买下我这桃园吗”·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买下来也可以,不过你也可以继续住在这里。”
“此桃园乃祖传之物……万万不能售卖·”·“哦·”凤无邪打量了一下这座简陋的小院,虽然布置简单,但什么都不缺,甚至还有一座茅草搭的凉亭矗立在那儿,任风吹雨打倒也完好无损。
萧羽一见他施施然的模样,顿时就有些急了,大步上前道:“公子,公子若是喜欢这里,在下可以行个方便,让公子在此暂住几日·”·凤无邪正是这个意思,只是他向来清傲,如何说的出借住这样的话,便点头道:“也好,魔族之事先搁置一旁,本座便与阿呆在这凡尘多留恋几日,你说好不好,阿呆。”
“好·”又是一个字的应答··萧羽讪讪擦擦额上的冷汗,他怎么觉得这个名叫阿呆的人还真是有点呆呢……·“不知二位公子怎么称呼”·凤无邪眉梢眼角冷冷一挑。
那随风而散的花瓣在他衣襟上流连··“凤无邪,他,是阿呆·”·“凤公子·”萧羽抱拳:“在下萧羽·”·“给你起名字的人呢”·萧羽微微一愣,不假思索道:“年幼之时一算命先生送的名字,至于那位先生何在,在下确实不知……毕竟,那时候尚未记事。”
凤无邪一时纳闷了,那夜帝哪里去了,不是说对萧羽不离不弃吗,怎么今生今世就看到不人影了,难不成……·情之一字,还是经不起时间的磋磨·两千年都等了,这短短几世轮回等不得· ·☆、下凡· ·凤无邪坐在茅草亭子里,萧羽从房里拿出了两个小碗放在桌上:“有些粗陋了,配不上公子清华之质,还望公子不要嫌弃。”
魔族的酒他都不喝,更何况还是凡人这粗鄙之物··“本座不喝,你拿清茶就是·”·“公子竟然不饮酒,确实难能可贵·”·一旁渊歧端起那美酒微微嗅了嗅,道:“香。”
凤无邪干咳一声将头扭到一边:“香就喝,你不必说出来·”·萧羽笑的眉眼微弯:“公子真的不尝尝吗,这是在下去年酿的桃花酿,在这江南之地倒也有几分名气。”
渊歧却抢先答道:“他肚子里有蛋,不能喝·”·“你”凤无邪一时气的不轻,不知该说此人是真傻还是假傻。
萧羽一时没明白过来,也不懂所谓的蛋是什么意思··“公子身子不适”·凤无邪无奈叹了口气:“嗯,不喝·”·萧羽这才回灶间烧水煮茶,微风徐徐,落在这片世外桃林之中,凤无邪靠在石桌上打盹,他本以为自己是因为在魔界太过无聊才会每日瞌睡,现在看来,自己已经快要变成睡魔了。
“无邪·”·耳边响起男人的声音,凤无邪轻轻应了一声便任由他将自己揽进怀里,靠在他的胸前,闭目小憩··萧羽端着热茶赶来的时候便看到了这样一幕,一时间楞在当场,只见漫天桃花落,璧人相依偎。
那蓝的天,粉的花,素淡的茅草屋竟点缀了亭中的那水墨一样的人儿··要问江南,便寻江南,何处江南·萧羽释然一笑走上前去,将热茶放于石桌,那轻轻一声响让凤眸微张,静静看着萧羽。
萧羽道:“公子若是觉得困倦不如到房里歇息一下在外头吹风容易着凉·”·“本座没有你们凡人那般体弱娇贵,只是现今确实有些困倦了。”
“喝茶·”渊歧端起桌上的茶便送到凤无邪的嘴边,轻轻撩开他面上覆着的轻纱,让他小口饮啜着那盏清茶··茶汤碧绿,还散着几片桃花瓣儿,着实让人心情舒爽。
喝了两口茶,凤无邪便再一次睡了过去,萧羽一旁看着,终是不忍道:“额……阿呆,阿呆公子,不如你将这位凤公子抱到房里去,天凉了,吹风总是不大好的。”
渊歧点头道:“哪个,房间”·“请随在下过来·”·萧羽前方领路,渊歧便抱着白衣之人进房去··萧羽道:“客房也没打扫,你先让凤公子在内室榻上歇息吧,在下打扫一下客房给你住。”
房内布置简单,桌椅皆纤尘不染,一袭素淡轻纱帐撩了一边,让渊歧将男人抱进帐内放在床上··“和他住·”扔下三个字这男人便大大咧咧的往床边一坐,一双澄澈的黑眸看着萧羽。
萧羽只觉得此人似乎有些眼熟,没来得及细想,听到他说的话又一时无措起来,薄薄的面皮一红,也不好多说什么,便道:“也好……这位公子脸色看上去极为虚弱,也该随身照料,要不要在下去请个大夫”·请大夫大夫能干什么·渊歧下意识的摇头:“不用。”
转而抓着凤无邪的手,定定看着床上之人,神色虔诚而又温和,似乎担心他会从自己身边飞走··两人本都是谪仙一样的人儿,不知为何,萧羽看在眼里却痛在心里,只觉得他二人之间似乎有着什么刻骨铭心的伤悲,说不出,道不完,破不了,解不开。
微微叹气,他转而拂帘出去,想到自己的生活,也不过是这般的无奈,如何还有心思去- cao -心别人呢,干脆去收拾亭中的残酒冷茶,夕阳夕斜,为这一片桃林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
男子一身素淡的蓝衣站在亭中忙碌,眉目淡雅却从容不迫,好似一块流光美玉,在这山野江南温润无双··就是这样一个温雅道极致的人儿,时不时的望着淡去的斜阳轻叹出声,不知有何烦忧又漫上心头。
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凤无邪醒来时外头已经一片漆黑,适应了一下房内的光线,这才感觉到一个脑袋正压在他的身上,忽的想起来自己和渊歧说好要到人间走走的,自己怎么就先睡着了。
渊歧的侧脸在黑暗中刚毅有致轮廓鲜明,他正坐在床边,趴在他身边睡觉,脑袋靠着他身子,感觉到他微微一动,那双明亮的眸子就在黑暗中翩然张开··“阿呆……我睡了多久”·男人听了他的话微微沉思了一下:“三个时辰。”
“这么久了……”凤无邪欲要坐起,腰腹却一阵阵酸疼,萧羽真不会享受,居然睡这么硬的床,忍不住抽痛出声再一次躺下··渊歧见了欲要抬手将他扶起来,却听到外间闷哼一声,手放在他的腰上止住了动作,竖起耳朵全神贯注的听着门外的声音。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萧羽的声音自外间传来,渊歧起身便要出去,却被凤无邪拉住了衣襟··黑暗中,他的凤眸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亮,轻声说道:“我难受。”
事实证明,这渊歧虽然神智呆滞但还能分清什么才是眼下最重要的,反而不管萧羽在外间的死活,径直将凤无邪抱进怀里坐在床上,大掌向他的腰腹缓缓输送真气。
“羽叔,你怎么睡在这儿,是在等我”·“唔……你胡说什么,走开”·“羽叔,你哪来的这样的脾气,我不过有事离开一段时间你就六亲不认了你小时候我可还抱过你呢,哈哈哈。”
“你休得胡说,我根本不认识你,你以后再到这里来我可要报官了”·“羽叔你是在生我的气放心,以后我再也不走了,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你报官也没用啊。”
“啊……你,你住手,放开我……”·“羽叔你今日怎么就这么难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没有……”·细碎的呻|吟自外间传来,凤无邪一时有些楞了,现在这情况还真有些骑虎难下,外面的人肯定是夜帝无疑,然而夜帝欲要霸王硬上弓,他和渊歧二人反倒成了听墙角的了。
那自然是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恨不得使个术法遁走,可这样又显得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了,明日见到萧羽,难不成要告诉他,其实我们昨晚什么也没听到·“无邪……”·凤无邪抬头,看到那张夜色中的面庞竟有几分红润,那双漆黑的眸子却是如嗜血的饿狼一般欲要将他撕碎,就在他抬头的刹那,那张薄唇已含住了他的。
熟悉的气息,却是相隔了百年,笨拙,不安,疑惑,好似都有,又好似都没有,含了他的唇呆怔在当场不知下一步该做什么了··凤无邪的心底无声哀叹,这家伙不会听到人家的房事在这儿动情了吧……·只是,动情归动情,他似乎并不知道怎么纾解自己啊。
一丝戏谑划过凤无邪的眼角,他抬手拉近渊歧的脑袋,张嘴反客为主,含了他的唇细细品尝,轻咬慢研,竟让对方闷哼出声··反手圈了怀中美人的腰身,渊歧竟然觉得自己浑身好似被火烧一般,火急火燎的将手探进他的怀里,在碰到他微微隆起的腹部时又吓的一缩,却是再也不敢动弹。
凤无邪玩心大起,直接将他扑倒在床上,眉眼如飞,似蕴莹莹月华,他压在他的身上,五指芊芊拂过他的发,他的鬓,他的眉眼鼻尖,继而落在他的唇上··“你想要吗。”
渊歧咂咂嘴,听着室外令人耳红心跳的隐忍之声,声音有些沙哑:“要·”·凤无邪这才伏下身子却品尝他唇齿间的味道,凉薄的红唇,每每在他挽留掠夺的时候总是恰到好处的退去,不顾他心急火燎的渴望,只顺着他的下颚一路滑下去,想要挑起他的敏感。
“啊……你,不要这样……”室外萧羽叫的急迫且隐忍··夜帝却一副永不知足的模样:“羽叔,你要是觉得舒服尽管叫出来,我最喜欢听你大声叫了,羽叔,来……”·“啊”·凤无邪听到了渊歧嗓子眼里咕嘟咽了口唾沫,忍不住将胳膊支在他的胸口,那一袭白衣就这么贴在他的胸膛上。
·“你喜欢外面那个人那你找他去吧·”·“喜欢你”似是急急辩解和证明,渊歧伸手便迫不及待的将他拉进怀里,不用任何人教,他大掌一挥便将凤无邪身上的衣衫半褪。
碰到他削肩的刹那,他竟忍不住的兽血沸腾,不得要领的将他抓进怀中上下其手,似乎要将这个人与自己溶为一体··“你”本只是想挑逗他一下,谁想到这个男人越呆越不知轻重,忍不住要将他推开,却被他锁的死紧。
“阿呆,你要干什么,蛋……”·果然,蛋之一字是渊歧的逆鳞,他几乎是瞬间将手上的动作顿住,一双漆黑的眸子看着他的,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好。
感受到身下之人浑身僵硬,凤无邪心情大好,正要说话,却听外间夜帝道:“屋里有人”·“没,没有……”·“羽叔,你可真不乖啊,居然趁着我不在,偷人你要是敢给我戴绿帽子,我可是会掐死你的”·那人的声音- yin -枭狠厉,全然不似说笑。
萧羽大惊失色:“你不要进去真的没人”·这已经与自己的名节无关了,主要是房里的二人乃是客人,怎好深更半夜的去打扰他们,而且,让他们知道自己的丑事,今后还有何颜面。
“哼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到你这儿来”·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夜帝话音甫落便飞身进来一脚踹开房门,指尖一点红光顿时照亮整个房间。
随即,他就张着嘴说不出话来了·· ·☆、看破要说破· ·只见榻上二人发丝凌乱,白衣与黑袍纠缠在一起,一上一下正不约而同的转头看他,眼里的神情真是恨不得将他这个不速之客处之而后快。
夜帝也傻了,赤着胸膛的他只着了件单裤,直到凤无邪冲他那□□挑挑眉梢,他这才火烧屁股一样从房内窜了出去··丢人了,丢大发了·萧羽看着夜帝从房里出来,顿时就一头的雾水,眉心紧蹙,将衣服披在身上,脸色有些难看:“里面的二位是路过的客人,都是神仙一样的人物,你不要打扰他们。”
“天下还没有本尊怕的人不过……”·不过被看到只穿了条亵裤多少还是有些颜面无存,连叹几声失策,夜帝一边穿外衣一边对萧羽道:“羽叔,他们二人是什么时候来的。”
萧羽叹气:“今天下午来的,你不要在这里说大话了,赶紧走吧……”·“羽叔,你怎么又赶我走,每次将你满足了,你就赶我走,所谓一夜夫妻百夜恩,你对我,可还有一点恩情”·“你”萧羽脸色涨的通红,坐在外间的榻上拧紧眉心不再看他。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居然招惹了这样一个人,若是祖宗在泉下有知,不知会不会灭了他这个不肖子孙··夜帝将外衣往身上一披,继而走到萧羽身边坐下,一把揽过他的肩膀,不顾他的挣扎,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我上次和你说的,你考虑的如何了”·“说什么”·“修仙。”
室内陷入一片沉寂,半晌之后,萧羽的声音响起来,却好似柔软的棉絮,轻飘飘的,没什么力气:“我不是修仙的料……亦不可能修仙,人生百载我已嫌长,何谈神仙那样的寿命。”
夜帝眸光一冷,继而扭过他的下巴认真看着他道:“怎么你和我偏偏想的就不一样,百载你都嫌长可是因为有我,才变的长了我若不在,你娶妻生子,其乐融融,是不是就该嫌短了”·萧羽欲要挣开他的钳制,却发现他的力气大的惊人,自己却有些力不从心。
夜帝最终又无奈妥协:“羽叔,你知道我为何要你修仙我受不了你每次轮回都将我忘的一干二净,受不了每次都要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出现在你身边,只有我知道的记忆,你却忘却,多么不公平。”
烛光照在他的脸上,影影绰绰幻灭一片,那向来桀骜的一张脸第一次流露出脆弱的神色··不知为何,萧羽看在眼里竟觉得心底也痛成了一片··他微微叹气,有些无奈道:“夜帝,我虽记不得你,但初见你之时,并未将你当做陌生人,为何,为何你要对我做出那样的事情……”·从他被这个男人压在身下的那天起,他的心就已被扎的体无完肤。
无以言说的痛让他想要哭出声来,但他是个男人,屈居在他人之下已经羞愤交加,怎么还能像个怨妇一样痛哭流涕··“那你现在对我,可有半分情谊无关朋友的情谊。”
“……”·室内陷入一片死寂,烛花爆裂,在室内投下一片剪影··萧羽道:“你走吧……”·他话音刚落,喉咙之上便卡了一只钢筋铁骨般的手,那手力道大,却没有收紧。
夜帝目眦欲裂的看着他,一字一顿道:“既然今生你无法爱上我,不如我便将你送往来世”·“好……”·睫毛微阖,他似乎也在想着解脱,人生在世,不过一死,下了地府,却又不知该如何向祖宗交代,他甚至连一个血脉都没留下。
“羽叔你逼我的”·魔的本- xing -暴露出来,夜帝周身厉芒暴涨,手上正待使力,身后却有一根翎羽疾- she -而来,他旋身闪过。
回头望去,却是凤无邪白衣无华站在门口,在他身后,渊歧一脸戒备的看着他,好似天神一般··“管好你的魔煞之气,兀的伤了这一片大好桃园·”·凤无邪语气清冷,但却不善。
夜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望向萧羽怔然无神的表情,似乎反应过来什么,忍不住喃喃自语··“我竟然……竟然要杀了他……”·凤无邪走上前去,正待与夜帝说话,他却飞身破门而出,夜色苍茫,不知他去往何方了。
凤无邪叹气,竟觉得夜帝与自己的处境极为相似,或者,他竟比夜帝强些,起码,这个呆子对自己是百依百顺的,而萧羽则是因为轮回,秉- xing -与过去完全不同,没了记忆的他,对龙阳之事是如此的深恶痛绝。
·“你还好吧”·他凤无邪真是破天荒头一遭的关心渊岐以外的人··萧羽点头,半晌之后说道:“也还好……他并未伤我,只是……我没想到,他真的会想要我死……真的想要我死……”·他有些失神,不知是因为刚刚在鬼门关徘徊过,还是因为夜帝所为真的将他的心伤透了。
凤无邪眉梢一抬看着萧羽道:“你若对他无情,为何会予索予求,大可以在受到侮辱后咬舌自尽·”·他言辞尖锐,但说的却是事实,萧羽听在耳朵里,嘴角却蔓延出一丝苦笑:“我若是这么死了,岂不是遂了他的愿。”
“所以你便要让他求不得,以此来报复他对你的欺辱”·萧羽不语,他心中所想竟都被凤无邪看透···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凤公子竟似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一样。”
凤无邪转而看向身边的渊歧,无奈沉声:“你们本该善始善终,胜过本座与这呆子百倍,奈何你却不知珍惜,看不透自己的心,亦不愿看自己的心,到头来,徒留嗟叹罢了,你竟不知。”
萧羽闭上眸子不想答话,凤无邪却又道:“若你想报复他,最好的办法莫过于让他欣喜若狂之后跌到谷底,不若,你且随了他的愿,再狠狠将他推开试试”·凤无邪说着,嘴角已经泛起冷笑,因为他看到萧羽神色之中已经有了几分动容。
“阿呆,我们还是不要在此打扰他了,困了·”·渊歧一听双眸一亮,似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和他回房去睡觉·凤无邪似乎看穿了他的小心思,忍不住勾唇而笑,只怕这个男人不知又想到了什么不该想到。
第二天一早凤无邪便带着渊歧趁着晨露离开了桃花林,既然要到人间走走,岂能在山林留恋,人间真正热闹的场所岂能不去··江南小城,繁花似锦,正值四月芳菲。
南方不似北方的粗犷,无论是房屋摆设还是点心吃食都精致的让人流连,漫步在这江南水乡,凤无邪一时间有些怔忪,似乎一瞬间明白萧羽为何前世今生,独爱江南··江南天碧水清幽,何人不恋江南。
转头,却寻不到了那个呆傻之人··“阿呆……”·凤无邪回头走了两步,吸引来无数路人的目光,却怎么也找不到那个从自己眼皮底下消失的人。
一时间他竟然忘记自己身为魔尊,找个人不算什么难题,只觉得一颗心都好似丢了一般一路搜寻,入眼皆是摊贩小厮,男女老少,就是没有那个一身玄色黑纹的男子··“阿呆”·凤无邪有些急了,冷不丁的,背后被人拍了一把,他急急回头,看到的却是一张鬼面。
他突的出手刚要将那人打飞,却又急忙收住,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阿呆”·渊歧摘下鬼面,笑的眉目飞扬,似乎从他失去神智以来,第一次露出这样孩子般的微笑。
“无邪,给你·”·凤无邪一把将他手上的鬼面打掉:“你可知我多担心你,这里人多,你为何还到处跑”·渊歧一时楞了,弯腰捡起地上的鬼面,再一次送到他面前去:“给你。”
“本座不要”·凤无邪气的不轻,大步向前走去,却听到身后有人哭骂道:“好啊,你居然买东西不给钱看你衣冠楚楚,竟然是个呆子是个傻子给银子快给银子”·“我没银子。”
“偷东西抓小偷啊”老板说着便举着几个面具劈头盖脸的向渊岐打了过去··凤无邪头疼的揉揉太阳- xue -,这个笨蛋怎么会知道给银子呢,正待回头说话,却见那男子站在街心,冲天激起一道厉芒便向小摊老板劈了下来。
“阿呆住手”·凤无邪话音未落,便见渊歧一掌将那抱住自己的摊贩击毙··顿时,整条街好似炸锅一般,众人奔走呼喊,杀人了,出人命了,一时间,街上乱成了一锅粥。
凤无邪真是又气又急,一把抓了渊歧的手便闪身离开··在桃花林处现身,凤无邪恨不得将身边的人好好的揍一通,再看那人神色呆滞,只顾将假面递到自己的面前,又不忍心说重话。
只得接过那假面,大步向萧羽居住的地方走去··渊歧在他身后亦步亦趋,走到门口才听到院里似乎有人说话··“昨晚是我的不是,别生我的气·”·夜帝又来了·本以为他一时半会难以出现在视线之内,没想到竟然是个多情的种子,还是放不下萧羽。
过了半晌,院里萧羽的声音温和的叹了叹:“我没有生你的气,你想要我死,我死了也没什么·”·“羽叔……你真的不生我的气”·萧羽没再说话,似乎向房里走去了,凤无邪这才进了小院,干咳一声引起了亭中夜帝的注意。
 ·☆、捉拿· ·夜帝也是一脸尴尬,坐在那儿心有余悸的看着他道:“现如今整个魔界都是你的了,你竟然还不知足,连人间也要霸占吗”·凤无邪转身拉着渊歧道:“来,本座给你介绍一下,这个人,便是你师父的良人,也是一个脸皮厚到没羞没臊的人。”
夜帝一身红衣,黑发飞扬,此时此刻脸色却是难看至极:“我抱的是我自己的人,何谈没羞没臊”·“强人所难,可不就是没羞没臊了。”
凤无邪施施然在亭中坐了下来,渊歧亦在他身边坐了,伸手便去拿桌上的花生,一粒粒剥好,放在凤无邪的面前··夜帝失笑:“你倒是□□的一条好龙。”
“那是自然,他对本座百依百顺,可比你那羽叔强了不知多少倍,虽是师徒,差距却不是一般的大啊·”·夜帝脸色又一次变的难看起来:“魔尊雄辩之才,不减当年啊。”
凤无邪道:“前任魔尊,你倒是过奖了·”·直到渊歧将那一小碟的花生剥完,这两人却都没有一个开口说话的··再说话的时候,却是凤无邪对渊歧道:“阿呆,你吃吧,本座不想吃。”
“喂我”·凤无邪叹气,才刚说他被自己□□过,一转眼就学着那妖皇离镜的手段了,当自己是奶娘吗,还喂·心中再如何不满,待看到他那一脸委屈的样子,也还是抬手从碟子里捏了颗花生米放进他的嘴里。
渊歧索- xing -直接含了他的手指,直到将嘴中的花生米嚼碎,这才恋恋不舍得咂咂手指,让他收了回去··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看着面前故意恩爱的二人,夜帝已经有些坐不住了。
“你二人是故意来找茬的吗,要恩恩爱爱回你的魔界去不要在这里打扰我和羽叔”·凤无邪转而眉眼盈笑:“阿呆什么都不懂,何来找茬一说”·“阿呆”这一次夜帝听的真切,待反应过来,已经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哈阿,阿呆他,他居然叫阿呆啊哈哈哈你,你居然给他起了个那样的名字,与本尊不相上下的龙族战神居然叫阿呆啊哈哈哈”·看着这个人笑的恨不得就地打滚,凤无邪却不紧不慢的说道:“他虽然现在神智昏聩呆呆傻傻,但你这么笑他,保不齐会出手要你- xing -命。”
毕竟,他现在和孩子一样,不懂什么是自律··“凤公子不要生气·”萧羽急忙上前,将手上托着的几盏茶放于石桌之上,一脸不满的看着夜帝道:“你也忒无礼了,怎能这样说凤公子和他的朋友。”
“额……羽叔,我……”·夜帝一时有口难辩:“你,你不觉得你的徒弟名字叫阿呆是一件极为可笑的事情吗哈哈哈,容我再笑一会。”
萧羽已经面色不善:“你若再笑,便离开这里吧,我这一方小院,不欢迎你”·“羽叔……”现在他想哭的心都有了,一张脸上表情杂陈让凤无邪真是心情大好。
从始至终,看不懂这一切的似乎只有那名叫阿呆的天定战神了,他一直注意着这些人的交流,这些人的喜怒,但在他心底,却有无数问题需要解答,无法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他就会显得不知所措。
“夜帝,本座前来,是有事找你·”·夜帝这才收起吊儿郎当的神色,一本正经道:“找我何事”·萧羽大惊:“原来,你们,本是认识的”·夜帝一把将他揽进怀中,那人却也只是身体微微僵硬,并没有过多挣扎。
凤无邪心情不错的弯起嘴角笑了笑,看来这萧羽真的想让自己遂了他的心意,再一举将他推开··他轻抿了一口茶道:“你也看到阿呆如今的状况了,你可知是为什么难道三魂七魄回归体内,还是无法救活他”·夜帝扔了颗花生米到嘴里,不紧不慢道:“什么三魂七魄归位,他现今状况明明是少了一魄,体内只有六魄罢了。”
‘啪’的一声,凤无邪手中的瓷盏被捏的粉碎··肃容你果真拿假的魂魄来骗我·他正兀自生闷气,突然一道惊雷在桃园上空炸响,天上乌云密布金光霍霍,竟似有压顶之兆。
萧羽本是凡人,误以为雷雨将至,刚要叫他们回房去,却被夜帝一把揽在怀中··他英气勃勃的眉眼带着些许讥诮:“看来这天上的,不会无事不登三宝殿吧,凤无邪,你觉得他们是来找谁的。”
凤无邪看了一眼身旁的渊歧,慢慢站起身道:“本座自己解决”·言罢便化身一道白光冲天而去,萧羽却已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果真是谪仙一般的人物,今次还是第一次见识到了。”
夜帝冷哼:“恰恰相反,他,可不是心慈手软的人,只怕这天地间又有一场灾祸即将横生”·突然他又眸光一闪,出手时已经来不及,那渊歧也化作一尾苍龙冲天而去,却是追随着凤无邪的身影。
渊歧落于云头很快锁定了自己要找的人,那人白衣如华站在云头之上,面对的却是千军万马··一众天兵天将披红着绿分外威风,只是高处不胜寒,狂风卷着旌旗烈烈舞动,连带凤无邪的衣发在迎风飞扬,在这充满的肃杀气氛中,他周身气势逼人。
“无邪”·渊歧快步走到他身边去,挺拔而立,似是以一人之力阻挡了千万杀伐,不为其他,只为自己身边的人不受到一点伤害··“原来八太子真的活了。”
“战,战神”·“他真的是八太子,我以前见过”·“吵什么吵,不要失了分寸”·眼前一众天兵天将都忍不住开始往后退,不知是谁骂了一句窝囊废,这些人才鼓起勇气在那站定。
看着面前凤无邪渊歧二人,仰起一张张充满正义的脸,一片凛然··“吾等奉天帝之命前来捉拿使用仙法滥杀无辜之人”·凤无邪眉梢高高挑起,他显然已经想到所谓滥杀无辜之人就是自己身边的黑衣男子,但他好不容易将这人从死变活,从无到有,如何会将他再一次交到这些人手上·“人是本座杀的,你们若有什么不满,尽管向本座招呼,且看看本座,是否将你们放在眼里”·凤无邪话音一落,众将士又是抖了两抖,不敢上前,都知道魔尊的手段,此时谁出头谁就是找死·那当先之人看着凤无邪道:“魔尊说笑了,百年来,魔族与仙界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况且魔尊你身上只怕已没了仙灵了吧,如何能以仙法杀人”·凤无邪不讲道理:“那你倒是说说,是谁杀了那些人”·那人心有余悸的看了看风无邪又看了看渊歧,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当着魔尊的面说不该说的话,铁定是要和魔尊成为死对头。
“怎么你不知道是谁杀了那凡人天帝没告诉你们还是没说明白为何不回天宫去向天帝问个明白呢”·那人连连点头:“多谢魔尊提点,在下这便告辞回天宫去,待问清情况之后再做决断,以免加深误会。”
凤无邪一截皓颈微微抬了起来,带有几分倨傲,毫不客气的看着他们··“回去”·天兵天将鸣锣收兵,待乌云散去,凤无邪还是立在云端迟迟不肯动弹,只是那双手却是越攥越紧,直到肩膀被那人环住,将源源不断的热量输送进他的体内,他才微微笑了笑,抬起头来。
生子灵异神怪破镜重圆欢喜冤家·那一笑便是割云破雾一般,将他方才的- yin -霾神色尽数扫光··“无邪”渊歧的神情有几分古怪,他虽然不太明白他刚刚为什么不高兴,但他却知道,他现在就算笑了,也不过是装出来的。
“走吧·”·凤无邪说完这话便拉着他的手要从云端落下,冷不丁的,自己的身子被他抱了个满怀,男人健硕的肌理好似石头一般,咯的他浑身都疼··眼角微微有些酸涩,抬手回抱住他。
“渊歧,你可知道我,我等你等的有多久,从我破壳而出的那一天……就开始等你了,若你早点出现……我这些年,不至于这么苦……”·他平生第一次提一个苦字,当年无知被大太子一次次漠视的时候他不觉得苦。
失去记忆在天地间周旋的时候他不觉得苦,怀着一颗没有主人的蛋,独独撑着魔界还要为这人寻找魂魄的时候他不觉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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