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破镜,三年重圆+番外 by 落落小鱼饼(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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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破镜,三年重圆+番外 by 落落小鱼饼(6)
·      ·      余非和林濮的目光一起集中在了那红点上,林濮说:“车停了·”·      “听起来像是遇见了什么被逼停的。”
余非咽了咽口水, 咬紧牙看向了前方·此时, 一辆车忽然在他们左侧车道超速通过,一个急转, 根本不顾天雨路滑··      ·      运送遗体的黑车在他们不远的地方,面前横着三辆公路赛摩托,一共四个人,三人骑车,一人坐在摩托车后。
      他们都戴着头盔,看不见头盔后的表情· ·      ·      黑车上的两名警察率先下了车,戴着口罩的医生是司机,他从后视镜中看见了后方到来的车辆,一双细长的眼中露出一丝危险。
      “后面有人·”下方的警察上车喊了一声,司机点点头示意他知道了··      ·      前方戴着头盔的男人大摇大摆地走过来了,车上车下的人都没有动。
      ·      接着,那戴着头盔的人抽出了枪··      ·      “艹·”司机在口罩后低骂了一句,双手举起,慢慢从座位上站起来作投降状,自言自语道,“我以为他们起码会先来个肉搏,上来就拔枪,不愧是值千万的尸体。”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悬疑推理·      ·      四个人蹬蹬蹬上了车,手举着枪对准着车上的人,目光落在黑车中的裹尸袋上。
      他们谁都没有上前一步,甚至没有说一句“不许动”,所有人都仿佛心照不宣地定格,脚下小步挪动着··      直到四个人的挪动中,让出了一小条道路来。
      ·      司机心想,敢情大BOSS在后面那辆车上呢··      ·      后面的车上走过来一个戴墨镜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已经五十好几。
司机在悄悄观察他的时候,被旁边戴着摩托车头盔的人一把抓住了头发,转身按在了车的车窗上··      “……”司机象征- xing -动了一下,被枪口戳住口背,“别动”·      ·      戴墨镜的男人走到裹尸袋旁边,在这个角度,司机还能用余光看见他的动作。
过了半晌,他换上了手套,手指扶在了裹尸袋的拉链上方··      ·      “来人了·”身后的人小声提醒。
      ·      戴墨镜的男人抬眼,在黑车后方的车窗旁看见了慢慢从车道上行驶过来的车辆··      “是路人吗”男人问。
      ·      戴着摩托车头盔的手下道:“我去问问……”·      ·      他话音刚落,车下的人就边开车门边大吼道:“前面干嘛啊封路吗车挪挪行吗大哥”·      戴头盔的人举着手枪:“……”·      ·      “挪车。”
戴墨镜的男人说了一声,又低下头去·他的手一直搭在拉链上,此刻他边低头边往下拉了一下拉链,拉链拉开到一半的时候,他忽然往后缩了一下··      紧接着,从裹尸袋中倏然伸出的手和黑色的枪口直接抵住了他的眉心。
      ·      戴墨镜的男人脸上有一瞬间的错愕,他两眼之间黑洞一般的裹尸袋中,有一个在- yin -影之下露出眉眼的人··      他正一动不动看着自己。
      ·      周围的人显然被这忽然从裹尸袋中伸出的手弄得措手不及,司机反应飞速,转身一个肘击到身后人的肚子上,紧接着,他一个转身,把人翻身做了劫持状,粗暴地把人头上的摩托车头套直接扯下,从袖口露出的银色刀刃抵着大动脉。
      司机弯着眼,在口罩后厉声道:“都不许动——”·      ·      裹尸袋中的人慢慢挣开坐起来,几个人手中都有枪,两个警察也拿枪指着另外几个摩托车头盔,余非和林濮一左一右堵着门,所有人都在狭小的空间内,呼吸都听得无比清晰。
      ·      戴墨镜的男人在眉心冰凉的枪口下,慢慢举起了手··      ·      魏秋岁伸手把男人的墨镜摘了,眼里的错愕已经藏不住。
男人把手抓着手枪的枪口,忽然狞笑了一声:“不是想开枪吗”·      “为什么是你·”魏秋岁开口时声音有些抖,“你没死”·      ·      男人伸手摆了摆,周围的人左右看看,纷纷放下了枪。
司机把口罩往下一扯,露出了舒蒙的脸·他有些莫名其妙地和车下的余非林濮对视了一眼··      ·      气氛一时变得奇异起来。
      ·      “我还想问为什么是你·”男人笑了两声,放下了手,“魏秋岁,好些年没见了啊·聪明还是你聪明,我怎么没想到你会躲在里面。”
      ·      眼前的人的脸,和三年前的一个熟人的脸慢慢结合在了一起··      三年前的雪天,魏秋岁听见前面的爆炸声,彼时眼前的爆炸和耳鸣一起传来,他又仿佛听见了前方自己队长和自己的队友忽然粉身碎骨的声音和升腾起的烟雾,那一切都好像昨日发生。
      ·      可是这位队长,今天忽然好端端站在自己的面前··      ·      他除了看起来老了不少之外,眉眼,嘴唇,语气,都和那人一模一样。
      ·      魏秋岁虽然震惊,但拿枪的手很稳·在氧气稀薄的裹尸袋中,这种一直积蓄着没有爆发,要在爆发瞬间置人于死地的力量,他不能在看见对方的这一刻泄气,因为这场戏所有人配合着一起演,决不能在这一关键时刻出现任何差池。
      ·      “廖队,解释一下·”魏秋岁眯着眼,他忽然感觉到有些事情,慢慢被从线团之中找到线头,一点点剥离出来,“先解释一下,你和‘论坛’的关系。”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悬疑推理·      “老友相见,不是兵刃相见·魏秋岁,几年不见而已,曾健不教你待人之礼吗”廖应龙叹了口气,把墨镜塞进衣服口袋里,“那么,你现在抓到我了,你要把我交给谁交给曾健还是陈协和”·      ·      “我只想要个解释。”
魏秋岁说··      ·      “不行,你现在很乱·”廖应龙笑笑··      ·      “一件件说,不会乱。”
魏秋岁紧了紧手上的枪,“你为什么没有死·”·      ·      天上的雨噼里啪啦落在车顶上,所有的人在狭小的空间之中,互不相让,一触即发。
余非大半个身子落在车外淋雨,他担忧地看着魏秋岁,手中握着魏秋岁给他的道具枪··      接着,他们这辆车的身后,此起彼伏地有车摁着喇叭。
      ·      是身后有车要过山路的道,被他们几辆车横在道中挡了去路·舒蒙在旁边看了几眼,道:“我们在这里纠缠也没有办法,最好别让路人看见我们有枪,要不挪一挪吧。”
      半晌,廖应龙又扬起手,几个人戴起头盔下了车,准备把摩托车挪个位置··      ·      他看了眼魏秋岁,转身下了车。
魏秋岁跟在他后面,把枪藏到了外衣的口袋内··      ·      他跟着廖应龙去往了后面那辆车··      ·      车上的人一散,几个真警察真医生都到了后排,心有余悸地窃窃私语,舒蒙把白大褂的外衣脱了,三步并两步跳下车。
余非道:“那人是谁”·      “黑溪市刑警支队的支队长,以前魏秋岁的老大·”舒蒙说,“魏秋岁到黑溪的时候跟着他了一会,听说在一次行动中牺牲了。
碑都立在烈士陵园里,这会居然出现在这里,还是因为这原因……”·      “他根本没死”余非低声道,“他骗了所有人为什么”·      “为什么”舒蒙蹙着眉,“你平时挺聪明,怎么这会想不通了,我猜曾健说不定要保护不说出口的人是他”·      “……哈”余非愣了一下,“不会吧……”·      ·      一声尖锐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动静,把所有人的思绪都拉回了身后。
余非看过去的片刻,廖应龙开的车如离弦之箭冲刺出去,那声尖锐的动静一路渐远,余非才猛然反应过来··      ·      “艹他妈,魏秋岁在车头上”·      ·      舒蒙喊了一声,拎着余非就上了黑色的车,边说还边把车上的人赶了下来,边冲他们道:“赶紧喊人来支援就说我们顶不住啦”·      ·      车本身就笨重不好开,舒蒙显然已经被刚才的一幕震惊得只会踩油门,只有林濮在旁边大吼着提醒:“你再开快点我们都翻下悬崖,到时候一个裹尸袋裹不了三个人”·      “我知道”舒蒙把方向盘一打,也跟着吼道,“但开得慢一点裹尸袋就真的要去裹魏秋岁了他他妈怎么在车头上以为自己汤姆克鲁斯还是成龙啊”·      ·      不管是汤姆克鲁斯还是成龙,余非都现在都祈祷不要有事。
      ·      他们一直看得见廖应龙车的车屁股,舒蒙双手紧紧抓着方向盘,对着余非喊:“坐稳啊余非弟弟”·      他话音刚落,前面传来一声响。
      ·      “谁在开枪魏秋岁还是姓廖的”舒蒙喊道,“我艹了我真的艹了我他妈一个外包法医,今天又劫持又追车的,我觉得我的人生圆满了”·      “专心开车别贫”林濮已经不会用正常声音说话了,只能配合着舒蒙喊,“下面那个弯是个急转”·      ·      余非盯着车尾,也跟着喊:“他怎么不减速”·      “减速减速”林濮说,“他不减速你要减速”·      “会撞啊卧槽”舒蒙脚上已经开始踩刹车,“我减了减了他们掉下去了”·      ·      车从转弯车道冲向另一个方向,冲破栅栏,往下落去。
      左边并不是悬崖,是一个长长缓坡的密林,以至于他们三个人把车停稳,一个接一个狂奔到被撞得支离破碎的栅栏前,看见了那辆扎在土破上的车。
刚下过雨,土坡- shi -滑,车根本没有抓地力,轮胎在凌空打滑,左右摇摆,一根巨长的树枝从车前玻璃穿过,再从大开的右边车窗玻璃伸出·而车前盖的地方,覆盖着一大片的树叶。
      ·      余非第一个跑到栅栏旁,然后是林濮,再是顺手拉了一把他们俩,防止他们一个不慎掉落下去的舒蒙··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悬疑推理·      在车骤然熄火后,耳边除了雨声和车轮胎打转的声音,什么都没有。
      ·      余非吸气的声音有点抖,舒蒙稳住他的肩膀,低声道:“不会的,不会那么巧的·”·      “……”余非向前冲了一步,起身就往栅栏旁悬崖下的土坡里跳。
泥水溅了他一身,脚底陷入泥堆之后,差点没拔出来··      ·      “余非”舒蒙在后面大吼了一声,害怕他这么一溜滑下去,土坡万一沉陷,他被埋起来怎么办。
      但余非显然已经顾不上什么了,他最后一脚陷入到了泥地之中,鞋拔出来的时候没拔稳,一脚抽出只剩脚,他也不管不顾,手抓着旁边的粗树杆子就往前野蛮地跑。
      ·      几十米的路,他仿佛走了一个世纪·终于到了车边·他费力地拨开叶子,看见驾驶室的窗上是大片顺着窗还在往下滴的血迹,他伸手摸了一把,里面的。
      “魏秋岁……”余非低低喊了一声,已经被雨声盖住了声音··      ·      他在这短短的几个月里,第几次在这样的场景下了。
他每一次走进魏秋岁时,都害怕看见他的脸时,他已经不再有呼吸和动静了··      ·      拨开叶子的动作,仿佛去往轮盘赌博的一个弹球。
命运里有一半一半的成分,生还是死就在这动作之间··      ·      似乎是因为玻璃上的弹孔,树杆从玻璃上到驾驶室轻易穿入,魏秋岁被卡在树和车中间一个缝隙之中,他脸上有血,碎玻璃渣扎在他的手心里,血流了满袖子满领口,但凡再偏一丝,那巨粗的树枝就直接把他身体捅和对穿。
      但命运好像就给他了这么一个直角,让他卡得天衣无缝,命不该绝似得··      ·      余非愣在原地看着他,魏秋岁费劲地睁开眼,浑身的骨头散了架似得疼,但在缝隙之中,他看见被雨水已经冲得浑身都- shi -得狼狈的余非。
      “……”魏秋岁用尽力气对他笑笑,把头靠在了车窗上,又闭上了眼睛··      ·      ……·      海潭市的第一人民医院内,魏秋岁的高烧伴随着海潭的雨一直持续不断地进行着。
      ·      林濮有事,要提前回去·舒蒙请了一周的假,留在这里一起照看··      ·      他们都像是在这一场冲动又毫无准备的行动之中迷失了一般,现在有点大梦初醒的心有余悸。
      舒蒙叹了口气,把手中搪瓷杯里的粥搅动了一下,对着余非笑笑:“第几次了”·      “嗯”余非在发呆。
      “和魏秋岁在一起,是不是天天觉得跟生离死别似得·”舒蒙说,“知道他为什么那么犹豫要不要和你和好了吧·”·      “……”余非往嘴里送了口粥,“你有必要每次都提提么。”
      “多提醒提醒你,让你尽早醒悟·”舒蒙说··      ·      余非翘起腿,岔开了话题:“廖应龙醒了没。”
      “没醒,刚脱离生命危险·”舒蒙看了眼表,“听说白津市局的人下午亲自来接你魏队回去·”·      “他会有事吗。”
余非问··      “不会,说不定回去就升官发财了·”舒蒙看着魏秋岁躺着的脸笑了笑··      ·      余非在椅子上,跟着雨点滴落窗台的节奏轻轻打着节拍,眉头微微蹙起:“曾队为什么要瞒着这件事。”
      “这天下秘密多了,都一件件说给你听”舒蒙拍了一把他的肩膀,“等曾健一会来接他的副支队的时候,你可以亲自问问他。”
      “我只是想不通·”余非说,“我还觉得,我让他涉险来到海潭靠武进学引蛇出洞的这个办法是错的,我还在临走时候和他说什么‘做你不要后悔的决定’这种傻逼话什么的……现在只想抽自己两嘴巴子。”
      “那你抽·”舒蒙做了个“轻便”的手势,“如果你觉得那样舒服,你抽呗·”·      “……”余非狠狠瞪了他一眼。
      ·      ——“抽谁”·      ·      余非和舒蒙一起抬头,曾健大步流星地从门外走进来,甩了甩带着水珠的头发,关上了背后的门。
他看了一眼在床上的魏秋岁,重重叹了口气··      ·      “曾队·”余非站起来,走到他旁边··      “是我害了他。”
曾健找了把椅子坐到床边,看着还未转醒的魏秋岁,“他这么聪明,我怎么就脑子转不过来,觉得他会放弃这件事情·”·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悬疑推理·      ·      曾健沉默了一会,就这么看着魏秋岁。
余非等了一会他不开口说话,起身去给他倒了杯水,水杯递到他手上的时候,曾健忽然开口··      “不是不让你们查这件事,是你们根本查不了。”
      ·      他慢慢道:“你们也知道了,白津市那片已经被炸开了的老旧居民区内,住着一批你们称之为‘黑客’的人。”
      虽然早就有所怀疑,余非听见曾健亲口承认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      ·63.【六十三】·白津市是座老城。
      ·      这种老并非是文化底蕴深厚的老, 和隔壁的黑溪比起来,要景区没景区,要高楼没高楼, 城区的房屋老旧, 树木苍苍,很多时候, ·      它都仿佛糅合着灰黄色的记忆一般, 破而旧。
      老城区和新城区划分明显,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老城区一直保留着解放前厂区的模样·在当年, 那片区域除了厂区, 还有完善的学校, 医院,居民区, ·      餐馆,甚至公园。
      ·      极少有人知道中国最早一批研究人员曾经就是在这里, 研究武器弹药,研究天文地理,研究很多当时年代人们不可能涉及得到领域的方方面面。
      ·      “老的白津人都未必知道那片地方·”曾健说,“他们只知道那老居民区内的地形复杂, 却不知道它经过几代变迁下来, 为什么会复杂。”
      ·      他把一条腿翘起来, 摆了摆手:“前情我不多说,我要说的是现在·最早的时候,白津市的政府联合当地的一些企业家和其他人, ·      秘密送了一批人进去这个城区。
他们最早是服务于政府, 当然现在也是·”·      “服务于……政府”余非愣了愣··      ·      “政府直接- cao -控,警方管辖, ·      但因为人员特殊,多数还是会有保密机制。
我们一直觉得,这批所谓的‘黑客’是可控的·”曾健说,“即便发生了命案,或者警方的系统被入侵控制一类的事件,他们也不是我们第一怀疑的对象,相反,我们还需要他们的帮助。”
      “……什么意思,难道冯光义也是你们的人吗”余非说··      “不。”
曾健摇摇头,“他们是后来来的了·这里是个奇妙的地方,它总是能这么吸引一批人进入的魔力,很神奇吧总之,这里变成了一个聚集地,他们有各自的代码暗号,就像你们之前在冯光义家中找到的微型磁盘内的那些标志,他们之中多数可以躲避警方的耳目,在这片地方肆无忌惮。”
      ·      “真正让我注意到事情不简单的其实是你和魏秋岁,你们对于很多事情的观察能力让我意外·”曾健说,“我也是最近才发现,一些命案的背后会隐藏着这些信息。
然后我就私下去调查了·——这个暗网,就是”·      ·      余非看着他··      ·      “我随即便发现,我们所管辖的这个地方已经‘失控’了,这个调查结果再结合你们之前的一些案子的细节,其实已经足够让我掌握很多的证据和背后的事情。
你们上次看见的那位和我在城中对峙的人,他是最早‘计划’中和我一起把人送入老城区的企业家之一,但其实他已经利用这些人做了不少放不上台面的勾当,但凡我把我所知道的细节公之于众,他和他背后的利益就完了。”
      ·      “他当然不能让自己完蛋·”余非说,“所以他选择用这种炸毁一了百了的方式毁灭证据”·      “差不多吧,不过这个办法可不是一时兴起的。”
曾健说,“他可能在做一些事之前,就已经想到了今天·”·      ·      余非还是觉得不解的地方太多,试图理清一些思路:“廖应龙呢,为什么他还活着他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他为什么活着我不好说,但他和暗网之间的关系我也不多做评价,一切只能等他醒来。”
曾健说,“事到如今还是我的过错,但凡我把一些事早早摊在台面,不去纠结过多的利益纠葛,或许事情会变得简单一些·”·      ·      曾健说:“关于暗网的事情你们做的已经够多了。”
      ·      “可我们明明什么都没有得到·”余非怔怔道,“到头来,他们那些罪犯都还在逃,而我们没有任何的头绪。”
      ·      曾健叹了口气:“在打气球的时候谁没害怕过用力过猛·”·      ·      他拍了一下手站起来:“不打扰你们休息了,我在海潭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还要等廖应龙清醒,还有他……总之,回到白津之后的事情不少。”
曾健看着魏秋岁,微微叹了口气,摇摇头走出了房间··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悬疑推理·      ·      舒蒙在旁边已经听呆了,这会刚回过神来,指了指自己:“听了那么多政府机密,我不会走出这个医院就被灭口吧”·      “大概吧。”
余非走到魏秋岁的旁边,从上往下看着他,“还有这位,既然从刚才就醒了,人都走了还不吱声·”·      ·      魏秋岁的眼皮抖了抖,慢慢睁开了眼。
      ·      “……我只是觉得累·”·      他声音沙哑,六个字里三个字是气声,听得余非心被拧了一把,坐到床上摸了摸他的手。
      手上的碎玻璃都不知道挑了多久,现在缠着纱布,看起来像两个肿大的拳击手套·余非不用力,在上面轻轻抚摸着··      ·      舒蒙不知道什么时候自觉退出了门,给他们俩带上了。
病房里空荡荡的,魏秋岁的双眼从睁开起就一直盯着余非一动不动看着,好像还带着些不可察觉的笑意··      “看什么啊·”余非回看他,“累就闭上眼。”
·      “看看你·”魏秋岁只是说··      ·      余非垂下头,吻了吻他的嘴唇,然后拿起旁边床头柜上的棉签,沾了一些点在他干燥起皮的嘴唇上:“病好了慢慢看,闭眼吧。”
      “廖队呢·”魏秋岁艰难地说··      “在隔壁,听说脱离危险了·”余非说,“你别关心人家了,你闭眼”·      “陪我。”
魏秋岁微微抬了抬手,余非感觉到了,把他手放平在床上,一屁股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      “不陪·”余非说,“你再不闭眼我现在给你表演个立地生气。”
      ·      魏秋岁的双眼眯了眯,才慢慢闭上了··      ·      海潭市的雨下了两天终于停了,魏秋岁也神奇地可以下地走路了。
      舒蒙坐在旁边给他检查手上的伤口,虽然医生一再强调不可以让他身边那个看起来很不靠谱的人拆线,但舒蒙还是毅然决然地要自己看一眼魏秋岁的伤情如何。
      ·      “余非累得两个黑眼圈快挂地上了,我让他回酒店休息了·”舒蒙说,“一早上起来没看见他,是不是心情有点小沮丧”·      魏秋岁摇摇头,垂眼看着自己手上的伤口。
      ·      一条条细密的刀割纹路还泛着红,开始愈合张肉的时候会有不舒服的痒,他的手纤细修长,指腹满是老茧,如今掌心的疤痕都已经淹没了掌纹,可能一辈子都褪不去了。
      ·      “愈合的不错·”舒蒙看完之后评价道,“你这怪物身体,就应该抓去研究研究·”·      “……”魏秋岁不想和他说话,只是看着他包扎,舒蒙包完之后还恶趣味地给他打了个小蝴蝶结。
      ·      “我想去看看廖应龙·”魏秋岁说··      ·      廖应龙的病房外内守着两个便衣,因为他身份特殊,在余非交代了所有缘由之后,谁也不知道他转醒之前会突然被杀还是突然被救,但此刻,他就安静地躺在床上,戴着呼吸面罩艰难地呼吸着。
      他的面部因为撞击而非常惨烈,如果需要完全修复成原来的样子,是要进行面部整形修复手术的··      ·      魏秋岁走到他身边,看着他上下起伏的胸口,脑中又想起了那一年如此惊心动魄的一幕幕。
      ·      如果廖应龙没有死,当时他为何假死,他和暗网中,和这些恶- xing -案件的背后又有什么千丝万缕的关系··      ·      余非睡了一会还是不安心,中午时分就提着饭来了。
来时走到门口,看见从隔壁房间走回来的魏秋岁··      ·      魏秋岁在想事没看见他,扶着栏杆一步一步走得有点艰难·余非见状快步走上前,一把抓着他的胳膊搂过肩膀,让他靠着自己往房间走。
      “谢谢·”魏秋岁贴着他耳朵轻声说··      “醒了就别乱跑·”余非看着地,怕他踩到什么,”你已经睡了三天了。”
      ·      舒蒙看见余非来了,嚷嚷着要回去睡觉就走了,病房里只剩下余非和魏秋岁两个人··      ·      “感觉很久没睡这么沉了。”
魏秋岁坐到床上,余非把手上的饭放在床头柜,一边掏出手机··      “魏梦梦说打不通你手机,打到了我这里来,我和她报了个平安。”
余非说,“她让我转告你……”余非咳嗽了两声,学着魏梦梦有些尖又冷漠,怪里怪气的语气,“咳咳,希望下一次我听见这消息魏秋岁已经死了。”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悬疑推理·      魏秋岁被他逗得眉眼弯了弯,低着头浅浅笑了一下··      ·      “曾队之后一直没来过。”
余非说,“他来海潭做什么了”·      “处理一些武进学之后的事·”魏秋岁道,“我和他通过电话了,三天后我出院,和他一起回白津。”
      “曾队不会有事吧·”余非担心道,“他确实身不由己,又有什么办法·”·      “回白津怎么处理还要等后面的意见。”
魏秋岁说,“但愿是好的结果,不是孤军奋战·”·      ·      三天之后,廖应龙依然在昏迷·余非一度觉得他可能就这么一直睡下去再也醒不来了,连同他背负的秘密。
      魏秋岁恢复得不错,除了手上缠着厚重的纱布,吃饭和洗澡一点也不方便,腿脚也只能走路不能跑跳,但对于那一场巨大的灾难,他的恢复速度简直可以用“喜人”来形容。
      余非本来以为只有曾健一个人来,结果没想到,感觉整个白津市局的人都来了·满满当当塞了一屋子的人,跟供个皇帝似得把魏秋岁给接出医院,弄得周围以为什么明星大腕儿出院要开记者会,请了乌泱泱的一众保镖似得。
      ·      “有必要么·”余非和舒蒙作为俩无关人员,默默走在队伍背后吐槽··      “毕竟是在人家海潭市的地界上,魏秋岁先演了个‘大变活人’,又演了个‘生死时速’,最后回家当然也要风风光光的,人家是白津市局头牌,人人都想嫁的男人NO.1,市和市之间也存在攀比的嘛,理解理解。”
·      “……”余非无语道,“攀比就攀比,这个‘人人想嫁的男人NO.1’是怎么调查出来的你给我说清楚。”
      “余非弟弟,夸张手法啊·”舒蒙说,“这是夸你男人呢·”·      余非翻了个白眼,看了看前方:“不过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是不是少了小跟班儿”·      ·      远在白津的陈晖彬结结实实打了个大喷嚏。
 ·64.【六十四】·离家一段时间, 回到熟悉的地方时,总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魏秋岁重伤未愈却要和曾健一起回市局,余非千万个不愿意, 但还是只得自己打了个车回自己家里, 当车行驶入金耀路时,余非看见路口那个大型商场, ·      他熟悉的餐馆便利店和网吧一一在他面前掠过时, 他忽然觉得松了口气。
      ·      他感觉飞机坐久了有点晕,于是要求司机在路口停了·付了钱下了车, 余非顺着路一直往回走, 还沿途买了袋包子准备回去对付午饭。
      “拿好了, 别掉出来了”卖包子的大娘一如既往的凶,虽然余非觉得她更多的是傲娇··      ·      余非接过包子, 心道你知道我一周前在海潭那么牛逼地飞车追人,差点他妈死了, 社会安定还不是靠我这种有为青年,难道靠你卖包子吗·      “还要什么”大娘斜了他一眼,一脸不耐烦,“你好几天不来了所以豆腐没了你别想吃了”·      余非心道我好几天不来和豆腐没了有什么关系。
      但是大娘居然还记得自己爱吃豆腐的, 莫名有点感动··      ·      余非刚想开口, 大娘又从笼屉里掏出俩包子往他手里一塞:“骗你的拿去吧”·      “……”余非咽了咽口水, 笑出了声,又掏了两块钱出来,大娘甩甩手:“不要, 送你吃了别烦我。”
      “我不来是去拯救世界了·”余非认真道··      大娘又瞪了他一眼:“那你快去吧让让, 后面有人来了”·      ·      余非愉悦地掂着包子,心想, 收回我之前的话吧,拯救世界说不定真是靠包子。
      ·      嘴里啃着包子,热乎乎地让冬末温暖起来,虽然身心疲惫,但这种微小的幸福感让他浑身都舒爽起来··      手机震了一下。
      余非叼着包子低头看手机,看见了银行短信的入账记录··      ·      余非:“”·      他忽然想起来魏秋岁之前说会给劳务费。
      失业青年余非顿时来了精神,给魏秋岁发了个微信:“谢谢”·      ·      魏秋岁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
      “到家了么·”·      “没,买个午饭·”余非说··      “……吃包子”魏秋岁问。
      “……我靠,你在我身上装摄像头啦”余非惊恐道··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悬疑推理·      魏秋岁叹了口气,说:“这几天局里忙,下午还要开会讨论事情,之后我会和局里说明你的情况。
你先在家休息两天吧·”·      “你呢·”余非皱着眉头,“你伤还没好,不会给你派什么奇怪的任务吧·”·      ·      “没事。”
魏秋岁说,“就是老城区的一些收尾工作,我们可能要去跟进一下·”·      ·      余非还是觉得不放心:“你什么时候下班,我去找你。”
      “好吧·”魏秋岁说,“下班之前我叫你·”·      ·      魏秋岁挂了电话,转身进了市局。
      听说副支队受了伤,市局上上下下的人都过分担心·魏秋岁一上午说了几十句“谢谢”和“没事”,收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保健品。
      他看着办公桌,把东西一一归拢到一个大袋子中放到角落,还从桌子上捻起了一袋“女士红糖”,上面赫然写着“补气血,经期要对自己好一点。”
      ·      魏秋岁:“……”·      他默默把它扔进了袋子里,又瞥向了自己不在期间,桌面上那堆文件。
      ·      过了一会陈晖彬进来了,看见魏秋岁的手哭丧着脸:“魏哥,你手什么时候能拆啊,这么严重啊·”·      “没事。”
魏秋岁摇摇头,把蓝色的档案夹慢吞吞地翻开来,“老居民区现在什么情况·”·      “居民都在安置房里暂时待到月底,安排其他住处。”
陈晖彬说,“听说之后都会被安排到新的住户区,是政府和几个房产开发商一起出资的·”·      魏秋岁的手顿了顿,想起了曾健的话。
      ·      “曾队怎么样了”魏秋岁问··      “一直在陈局办公室,还没出来呢。”
陈晖彬低声说,“曾队之前也是陈局喊他去接你的……我当时以为曾队的事儿结束了……没想到……哎魏队,真没事儿吧,师哥怎么样啊”·      “没事。”
魏秋岁说,“对了,之前让你查的几个人,查了没有·”·      ·      “哦”陈晖彬一拍脑袋,“说起这事儿,我本来打算等你回来之后告诉你的呢。
这四个人里有三个人已经去国外了,最早能查到的出境记录都是去年的·两个移民了,一个准备今年移,还有一个……”陈晖彬说,“那个叫刘习的,好像还在本地。”
      魏秋岁抬眼:“刘习在白津”·      “对,在本地做酒店生意·”陈晖彬说,“就开在白淀湖度假村那边。”
      ·      魏秋岁喝了口水,门口就有人敲门:“魏队,曾队喊你过去·”·      “嗯。”
魏秋岁应了一声,对陈晖彬说,“再帮我个忙·”·      “您说”陈晖彬立马站直挺了胸。
      “帮我订一下湖岸餐厅的位置,晚上八点的·”·      “湖……湖岸”陈晖彬眉头一挑,一脸恍然大悟状,“好好好”·      ·      魏秋岁走进陈局的房间,被内里的烟雾呛了一口。
陈局坐在位置上用手扇了扇,咳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小魏大病初愈的,被我们这俩老烟枪熏·”·      “他自己也他妈是个老烟枪。”
曾健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对着旁边的椅子一使眼色,“坐·”·      ·      魏秋岁和陈局打了个招呼,坐了下来。
      “小魏,辛苦了·”陈局手交叉放在胸前,说道,“之前队里一直没有和你明说一些事情,是我们的过错·你来我们刑侦支队那么些年了,曾队一直说你是个好孩子,踏实冷静,勇敢肯干……哎。”
      他看着魏秋岁身上的伤:“是我们一意孤行了·”·      “这是我的工作·”魏秋岁淡淡道,“无论如何,都是应该的。”
      “我知道你关心这些案件的情况,也听了你对这些案情的分析·”陈局说,“其实在你去海潭之前,我们又重新提审了洪晓易。”
      ·      魏秋岁微微张嘴:“结果如何”·      ·      “我们合理怀疑他也是通过这个暗网论坛中教唆杀人的方式杀了自己的弟弟。”
陈局说,“不过我们证据缺乏,也始终不能从他口中得知到底是谁进行的教唆杀人·人证物证都缺乏,本人还认罪的情况下,过了那么长时间,不太好办。”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悬疑推理·      “对比DNA·”魏秋岁说,“我之后返回过现场,找到过嫌疑人用的刀·”·      曾健和陈局对视了一眼,都摇着头笑了起来,曾健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上,说道:“你看把人逼的,什么话都不和我们说了。”
      “不信任我们也是应该的啊·”陈局说,“所有事情,大家都该开诚布公地好好聊聊,不是么”·      ·      “我会做检讨。”
魏秋岁说··      ·      曾健站起来,手中夹着烟:“我知道你还关心廖应龙的情况,在他醒来之前,我们什么都无法了解。
所以在此期间你可以有大把的时间来重开调查,海潭市也愿意和我们共享案情细节,现在当务之急,是这个暗网中其余的危险信息·”他手中拿着一个硬盘,“这个刘望,就是毁灭老城区的始作俑者,他本人现在在逃。
他极其危险,接下去警方会全力缉捕他·所以,我们需要一起配合,对暗网进行彻底的清扫”·      ·      魏秋岁看着那硬盘,曾健递给他包扎得尚且能动的那只手中。
魏秋岁垂眼看了一会,放入外衣的口袋中收好,英挺帅气的双眉斜起微皱,沉声道:“是”·      ·      “先把伤养好吧。”
陈局说,“你这三天两头的玩命,自己要爱惜身体啊我听曾队说,你有对象了”·      “……”魏秋岁忽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对象就是余非·”曾健说,“我和你提起过几次,这次行动中也帮了非常大的忙·而且人家不是有对象,人家是和对象破镜重圆,谈了好几年了。”
      “哦,是他·”陈局马上恍然大悟道,“我就说小魏这么好的条件怎么一直不考虑考虑个人问题,原来如此……这么好条件,不考虑加入我们刑侦队么”·      ·      魏秋岁一直有这方面意思,余非怎么也算是科班出生,除了实战经验非常浅薄之外,其实完全可以走这方面的路。
但是几次下来,魏秋岁忽然又犹豫了起来··      ·      他觉得不如让余非继续当老师,可能对他而言更不错一点··      ·      “市局刑警支队可是常年缺人,年轻人踏实肯干点的毕竟太少。”
陈局说,“如果他有这方面的想法,你可以和我说·”·      “好,谢谢·”魏秋岁应了一声。
      ·      ……·      晚上七点··      ·      余非来到市局的时候,魏秋岁站在夜风里等他。
      “哇,你等了多久·”余非原地蹦了两下,“今天真冷·”·      ·      魏秋岁垂下眼,从兜里掏出钥匙:“我没法开车,你开吧。”
      “行啊·”余非愉快地接过··      ·      坐进了车,余非第一时间开了暖气,边开边哆嗦:“冻……冻冻冻冻死了,为什么三月了还这么冷。
去哪儿吃晚饭”·      “我定了位置·”魏秋岁说,“去湖岸餐厅吧·”·      ·      “湖岸餐厅”余非重复了一遍,不可思议道,“是我想的那个湖岸餐厅吗”·      ·      湖岸餐厅当然不在湖岸旁边,却是白津市区里老牌又高档的西餐厅之一。
和很多做着不伦不类的牛排意面餐点的西餐厅不同,这里如今都是正儿八经的意大利人开的,在白津已经开了快将近四十年,从一家小店如今升级为现在的规模,比魏秋岁的年纪都大。
      环境浪漫优雅,进了门有温柔的侍者领位,伴随着在空间中轻柔空灵的女声,余非跟在魏秋岁旁边低声道:“早知道你晚上带我来这儿,我穿得正式一点来了。”
      “一直没怎么带你好好吃过一顿饭·”魏秋岁说,“所以想着带你来这里了·”·      ·      余非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他知道魏秋岁为什么想带他来这里··      ·      他和魏秋岁当年在一起的时候,见了面总想吃些好的。
有一回余非提起说想吃牛排,就带他到学校附近的一家平价牛排馆去··      可他总觉得魏秋岁兴致不高··      “怎么了”当时余非问他,“你是不是嫌弃这里牛排都是拼接肉。”
      魏秋岁摇了摇头,轻声说:“下次我回来存存钱,带你去湖岸餐厅吃吧·”·      “不不不不。”
余非疯狂摇头,“那里太贵了你才刚实习多久啊,不去不去·”·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悬疑推理·      ·      “……”魏秋岁慢慢切着肉,“我想去……我爸以前说过,他是和我妈在那里求婚的。”
      ·      余非总觉得这个地方可能对于魏秋岁来说,有种特殊的执念·他们上一辈人的爱情向来平平淡淡又朴素,虽然魏秋岁父母的结局让人难过,但他一直记得这件事,就足以证明家人和这份感情对他而言的重要。
      某些时候这种柔情和他外表的形象,反差感让人欣喜也心疼··      ·      魏秋岁平时不出入这种高级场合,但他身上一直有种难以言说的高级气质。
于是和周遭环境一旦融合,就像个电影里的绅士··      余非直到落了座,还在笑嘻嘻地打量着魏秋岁··      ·      “怎么了……”魏秋岁终于被他看得不自在,无奈道。
      “觉得你帅·”余非对他笑着,“特别帅·”·      “……”魏秋岁又低下头看菜单。
      ·      上了前菜和餐前酒,余非拿着杯子对他扬了扬:“先说好,这顿饭不谈案件,不说公事,虽然我觉得除了这些我们俩也没啥能正儿八经聊得开的话题,但……就是不能聊”·      “好。”
魏秋岁把杯子在他杯子上磕了一下,玻璃杯之间发出了一声轻快的声响,“我答应你·”·      ·      余非沉默了一分钟后,认命地抬起头看魏秋岁:“我发现我们确实没有什么别的话题聊。”
      “以前有很多·”魏秋岁说··      “那都是我在说你只会听和‘嗯嗯嗯’”余非愤愤吃了口菜。
      ·      魏秋岁把身体前倾了一些,他们周围的座位都离得很远,彼此听不见说话的声音··      “余非,其实之前在海潭的时候,最后的一分钟我全程是清醒的。”
      ·      “嗯”余非愣了愣··      ·      “廖应龙发动车子的时候我没有多想,所以直接趴到了车前盖上。”
魏秋岁说,“他的车上有枪,他对着我- she -击时擦着我手臂过去,连开三枪都没有- she -击到我的心脏,甚至身体·”·      “后来我觉得我要被甩下悬崖的时候,车辆直接冲破护栏坠落,我用手护住头部和脸颊,感觉从我旁边刺入玻璃后的树干。”
      “那短短几百米,我每一瞬间都觉得自己会死,但我没有死·”·      ·      余非看着他的脸,在魏秋岁一桩桩诉说这些事情的语气平静,但余非也感觉自己像有个第三人称的视角,跟着现场完全还原了车辆坠落之后发生的一切事情。
他每说一句,余非就感觉自己背后一阵过电般的凉意··      他手捏刀叉,放在桌上放出一声脆响,阻断了魏秋岁的话:“别说了……都没事了啊你是福大命大……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嘛……别去想了。”
      ·      魏秋岁摇摇头,也跟着放下刀叉·他伸出一只能活动的手,伸过桌子,覆盖在了余非的手背上,然后牢牢攥在手里。
      “……”余非被他这动作弄得一懵,魏秋岁不太会在公共场合主动牵着自己··      ·      他一直有些温热的手,这么抓着他的手,让余非马上感觉到心要跳出来了。
      ·      “我想起我那年在黑溪中弹的时刻,每次到死亡无比清晰的时候,我觉得剩下能陪着我活下去的只有你……”魏秋岁说。
      ·      “我其实想了很多天·”魏秋岁说,“如果有一丝一毫的偏差,我现在就没办法和你坐在这里。”
      “是啊·”余非把他的手翻过来,用自己的手包裹住他,大拇指搓着他包着绷带的手背·他感觉得到魏秋岁这动作可能是在害怕和确认,随即想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对方自己的存在,“所以你起码要跪下来给我磕个头吧,说,我是不是你的幸运星”·      魏秋岁被他这句话逗得眉眼微微弯了弯:“嗯。”
      ·      余非哈哈大笑起来,放开他的手,准备端起酒杯和他碰个杯·结果刚收回,魏秋岁的手又覆了上来,这回抓得更用力更紧,余非感觉自己的手被他抓得一疼。
      “余非·”魏秋岁深深看着他,“我爱你,我真的太害怕失去你了·”· ·65.【六十五】··余非愣在原地,嘴角非常傻逼地流出一口酒。
在它快流到下巴的时候,余非才手忙脚乱地把自己嘴边的红酒渍,边咳了两声··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悬疑推理·和魏秋岁认识的九年里,他很少听见魏秋岁说“爱”这个词。
他们二人有时候远距离恋爱打电话,余非在电话里喊魏秋岁亲一个,说想他,想见他,魏秋岁都也只是回应一个“嗯”字··最多告诉他,我也想你··对于魏秋岁来说,爱这个词就是不能随随便便说出口的东西。
能听见魏秋岁说出“我爱你”这个词,余非第一反应是:“是不是曾队派给你什么任务了你要走”·魏秋岁收回了手,拿起叉子吃菜,神色颇有些无奈:“为什么这么说。”
“……”余非狐疑地看了眼四周,又回过头看他,“真的真不是你有什么任务真是忽然……发自内心表白一下怎么听都跟个flag似得。”
魏秋岁手一顿,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放下了眼皮··浪漫的气氛除了烛光,一时间消失殆尽·余非边抹着嘴边想,好像确实是自己疑神疑鬼的··“魏秋岁。”
余非随即轻声道,“再说一遍给我听听·”·魏秋岁沉默着,用他的单手叉着服务员肢解好的牛排送入嘴里··“生气啦”余非看他刚才掀起的那眼皮的眼神里,分明还有种难以言喻的……委屈·他忽然觉得魏秋岁也是不容易,手伸到桌边抓着他的袖口摇了摇,讨好似得道:“魏秋岁,魏秋岁岁岁不生气啊,再给我说一遍呗。”
魏秋岁似乎打定主意不说了,抬眼道:“坐好,上菜了·”·服务员上了菜,又准备给用手不便的魏秋岁切分好,余非见状道:“哎我来我来”·他说罢,微微起身,一刀一刀把面前的菜分成小份,一边用叉子把菜叉到他的盘子里。
“坐下·”魏秋岁用手挡了挡,对着余非的盘子挑起下巴,“吃吧·”·“不麻烦啊·”余非坐下来,手搁在桌上,“你别生气了啊。”
“我没生气·”魏秋岁拗不过他,抬手举起酒杯喝了口酒,“……我就是想把这些告诉你而已·”·“那我赔你一个吧。”
余非坐直了身体,正色而严肃道,“我也爱你·”·可能是因为实在是非常高兴,余非这一顿喝得有点多,不至于到醉的程度,无非就是走路有些飘飘然的舒服。
“大出血啊·”余非和他并肩走着,肩膀时不时和他的肩膀碰撞摩擦,魏秋岁怕他迷迷糊糊走路不看路,走到路边的时候,用手扶着他的肩膀稳了稳··余非忽然抬头,对着他的脸颊亲了一下。
魏秋岁垂下眼,把手微微紧了紧:“别动·”·“嗯·”余非笑着站直了··魏秋岁在路边看了一会,准备打车回去,余非在原地跺了两下脚,看着自己的鞋子:“我发现我确实长高了,之前想抬头亲你可不带这么省力的。”
“你为什么不叫我哥了·”魏秋岁忽然说··“嗯”余非愣了一下,抬起头,“你喜欢听我叫哥……哥”·“……”魏秋岁叼起一根烟,从鼻子里溢出一丝哼笑,“傻不傻。”
……·到家已经十点··魏秋岁开了门,侧身让余非进去,进屋之后,余非踢了鞋没走两步,就感觉到他从后面紧紧抱住了自己··他的嘴贴着自己的耳朵,低低的呼吸声。
屋里很暗,没有开灯,只有一圈路灯的光线,时钟滴答的声音和两人微微急促的呼吸声,还有魏秋岁抱着他收紧的手臂··“你今天怎么了……”余非靠着他的肩膀,背后被他的胸口抵着,“都不像你了。”
“是吗·”魏秋岁蹭了蹭他的脖子,“我也不知道,就想抱着你·”·余非翻过身子,一把把魏秋岁抵在门上·魏秋岁低眼看他,余非的头就贴在他的肩膀上,双手环住他的腰。
·“我在·”余非用气声说,“你还活着,我还活着,你的伤很快会好……我答应和好了,我的父母也很喜欢你,我们今后不会因为彼此离开,重点是……我也爱你。”
他喃喃道,“我爱你,非常爱你,我再也不任- xing -和你分开了·我们会把失去的那些日子补回来,我们重新开始……我们重新开始,死亡才会把我们分离。”
“死亡也不会·”魏秋岁吸了口气,抱住他的手臂和颈脖都在微微颤抖着,似乎在竭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余非,我开始害怕死了……”·“死什么死我们都会好好活着”余非拍了一把他的后背,把他抵在门上轻轻喘息,“魏秋岁,我现在特别想和你zuo/爱。”
凑近了看,魏秋苏的双眼发红,他有些粗暴地捧着他的头,低头撬开了他的嘴唇··……·魏秋岁像头略食的豹子,上一次经历这么凶猛的一场大概还要追溯到新年之前,魏秋岁喝醉的那次。
当然,那一次的余非全程是清醒的,魏秋岁却未必··而今时今日,他们二人都有种无比清晰的感官和记忆·两具荷尔蒙爆棚的身体碰撞之余,流下的汗水都酣畅淋漓。
余非去清理完,天都快亮了·魏秋岁的手不能沾水,洗澡还困难,折腾了一阵子··他和魏秋岁一起疲惫地倒在床上,他靠着魏秋岁的身体,看着窗外泛起的白,有一下没一下地触碰着魏秋岁的脸。
从他高弓起的眉骨,到硬挺的鼻梁,再到他的薄唇·而魏秋岁却已经呼吸均匀地睡着了··他一晚上都在确认自己,就像魏秋岁说的,他突然开始怕死了··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悬疑推理·在无限接近死亡前魏秋岁究竟经历了什么他可能不知道,但他却感觉到了魏秋岁在一遍遍确认自己,无论是言语还是身体,难得看见这样没有安全感,脱下防备的魏秋岁,余非其实觉得开心又担心。
就像魏秋岁曾经告诉他的,希望他想好了再回应··从他第一次认识魏秋岁到如今九年,但他了解的魏秋岁,和魏秋岁了解的他都太少了·一直抱怨对方给的自己不够多,爱得不够深,但到头来却发现,这种感情早就已经深埋在他们彼此的心跳之间。
余非去年的此时在想什么,他已经不太记得了··但他肯定记得有那么几次的深夜里,也像此时此刻的时候,他躺在身边无人的床上忽然想到,未来的某一天他可能再也不会和魏秋岁这个人碰见,他们所有的生活轨迹,都在彼此平行的道路上呈直线状消失后,那种不想哭不想笑,被忽然从心底涌现的窒息感吞没。
想到这里,他马上翻身抱住魏秋岁,手一用力打到了魏秋岁的胸口··“……”魏秋岁咳嗽了一声,翻身把他抱住箍在怀里,迷迷糊糊道,“睡觉。”
……·两个人睡到中午,才起床洗漱吃饭·今天是个休息天,虽然对失业青年来说天天都是休息天,对魏秋岁而言又是难得一个假期··“之前你提起过的进入警队的事情……”余非定着鸟窝头刷牙,边刷边看已经洗漱完毕,正裸着上身刮胡子的魏秋岁,他手上的绷带都已经自己换好了。
他看着他的身体,忽然话锋一转:“……你冷不冷啊哥,你知道现在几度吗”·“地暖·”魏秋岁说。
“地暖我也冷啊”余非低眼看着自己穿的棉质珊瑚绒睡衣,这还是从魏秋岁衣橱里翻出来的,大了一号穿得松松垮垮,遮不住他一身的痕迹,看起来莫名……咳。
魏秋岁刮着胡子:“我不冷·”·“您真是火炉成精没错了·”余非对他竖竖拇指,继续他的话题,“之前提起过入警队的事情,我想说……”·“……”魏秋岁忽然紧张地回眼看他,手顿在脸上。
余非手指指他的手背:“……你把刮胡刀放下·”·“你想来吗·”魏秋岁问··“嗯,考虑了一下,觉得还是想来的。”
余非说,“当警察还是我的梦想,我感觉我错过第一次可不能错过第二次了……”·魏秋岁皱起眉头:“我还是想让你考虑一下……之前是我冲动了,或许你继续当老师也不错。”
”余非道,“为什么之前不是挺想一起共事的吗,啊你不会是嫌给我开的工资太高了吧。”
魏秋岁把刮胡刀放下,他右手还不能沾水,只能把脸直接放在水龙头下冲,冲完甩了甩,脸压在毛巾上一寸寸擦干··擦完之后,他灰色的眸子盯着余非,沉声道:“我……有点不希望你涉入案件。”
余非看了他一会,没有什么表情·魏秋岁被他盯着有些茫然,随即有些不知所措地垂下手,用手环住他的腰间:“你在生气吗”·“没有。”
余非回抱住他,“我说你……你是不是对刚经历的事情有些心理障碍需不需要找个心理医生看一下啊”·魏秋岁没有说话。
“虽然我觉得你这种粘不拉几的感觉还……不错……但我果然还是希望你别想太多了,会很累,很辛苦·”余非亲亲他的耳朵,“你觉得呢。”
“是太累了·”魏秋岁抬起身子,揉了揉眉心,“忽然放松之后,过于不真实·”·“那就多休息休息·”余非说,“但警队这件事,我还是希望你重新考虑一下……你看,社会需要我这种三好青年五好模范,我已经充分做好了为社会惩女干除恶的准备,希望白津市刑侦支队也能给我这个机会……”·“余非,余非……”魏秋岁扶着额头,“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天气晴朗,两个人下午无视,还是想出门走走,享受一下难得的休息日子··“去街心公园吗,还是想看电影·”魏秋岁拿着手机,他的一只手已经已经几乎可以自由活动,用手机也频繁了起来。
·“两个男人逛什么公园·”余非吐了吐舌头,“而且那边离白津二中近,我可不想下课时候遇见什么老师·”·“那就去看电影。”
魏秋岁帮他决定了,拿起手机订票,“你想看什么,有……”·余非忽然停下了脚步··魏秋岁跟着停下来,抬起头··眼前站着一个姑娘,余非看见她穿着日系的可爱毛衣,戴着大大的围脖,一动不动看着自己,顿时觉得有点眼熟。
“余非·”那姑娘道,“还记得我吗”·“……方云子”余非脱口而出。
“嗯·”方云子走过来,看了一眼魏秋岁,对他点点头,“我们之前在黑溪见过,记得吧·”·余非当然记得,魏秋岁也和他说过,黑溪那伙奇怪的,把秦雯行踪透露给他们的人的真实身份一直有待考虑。
甚至他现在都会有些后怕怎么能放任余非在那日和他们一起喝酒··当然,和其他一些事比起来略微无关紧要了些,查询这些人下落的事情就一拖再拖,毕竟谁都精力有限。
余非本来也想给方云子的微信留个言,却一直没有付诸行动··他没想到,方云子会自己找上门来··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悬疑推理·“那个……其实,我之前骗了你们。”
那姑娘说,“我不叫方云子,我叫沈岚·”·“嗯”余非直觉她有什么话和他们二人说··……·余非去前方的小店买了三杯咖啡,把热乎乎的咖啡放到了沈岚的手中。
“谢谢·”沈岚捧着道谢··“……你是说你是老居民区的居民”魏秋岁继续了刚才他们在聊的话题。
“没错·”沈岚说,“上次你们看见的我们几个人基本都是,当时就是个聚会而已·”她摊开手:“但我发誓,我并不是一名‘黑客’。
我就是电脑技术比较高超·我不做犯罪的事情·”·“女生挺少见的·”余非在旁边说··“哦是吗那你真是低估女生了。”
沈岚喝了一口咖啡,“我身边的伙伴,男女可以五五开·”·“为什么当时要告诉我们那些事情·”魏秋岁问··“因为其实我认得你,魏警官。”
沈岚说,“当时你一进屋子,我们屋内所有知情人有一半儿已经认出了你·觉得你们可能可以……帮到我们·”·余非扶着额头:“但其实我们太蠢了,当时甚至还不知道秦家兄妹的存在。
以至于你们说的提示线索都不能考虑到·”·“你们应该直说·”魏秋岁说,“应该当时就考虑寻求警方帮助·”·“如果警方不能帮助我们,我们就惨了好吗,那一桌子人也并不是人人都是朋友。”
沈岚耸耸肩膀,“想想冯光义,他死的时候我可真是去现场看了,我和他也算是半个朋友,看见他死状凄惨,我还是有点于心不忍呀……所以我当时就在想会不会是秦雯那个疯女人干的。”
“你们很了解她吗”魏秋岁问··“不算了解,仅仅认识·谁不认识秦家的兄妹俩啊……他们出手阔绰,开单的价格都高,我有几个朋友就是因为钱才跟他们走的,算啦,大家道不同不相为谋吧。”
沈岚说,“你们在找他们俩,对吧”·魏秋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余非在旁边道:“说了那么多,你今天不是来和我们闲聊的吧,如果是,把咖啡给我吐出来。”
沈岚赶忙喝了一口,笑道:“当然不是,如果你们在找秦家的兄妹,或许我们可以帮上一点忙……他们两人最近出现在了黑溪市·”·话语一出,余非和魏秋岁一齐看向了她:“消息可靠吗”·“唔……算吧,因为接连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们一直想把他们一群人的一些证据提供给警方参考,但是无奈自身力量不太足。
但可能是老天开眼吧,最近他们在自己的车上装了新的GPS,估计他们自己也没想到这个GPS带记录功能·我们可以从远程黑入,直接让机器实时发送位置,昨天,我们看见他们去往黑溪了。”
沈岚耸耸肩膀,“不过今早已经无法追踪了,可能他们发现了这个BUG,赶紧修复了吧·”·余非和魏秋岁对视了一眼,余非又对沈岚道:“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可以追踪到他们”·“我说啦,他们非常谨慎,我来这里也就是想告诉你们这个消息而已……其实真的能力有限,也帮不上什么忙。”
沈岚说,“我也希望你们能早点抓到他们呀,对于我们老居民区的居民来说,如今没有家也没什么可牵挂的,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余非垂下肩膀,还是感激道:“已经非常有用了,谢谢。”
“加油啊……”沈岚叹了口气,“我真是没想到有天我还会来求警察·”·……·余非和魏秋岁当然没法再去美滋滋看场电影喝个下午茶了,秦雯和秦客的行踪,魏秋岁对白津市局和整个刑侦支队还是有所保留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津溪别墅的案件。
余非说:“如果市局现在能支持你办之前几起连环杀人案,或许这起陈年旧案……他们也会重新考虑”·魏秋岁摇摇头,站在路口看了眼手机时间:“未必。”
“你还是决定自己查下去吗·”余非问··“对·”魏秋岁说,“……秦家的兄妹要抓,这起案件也一定要破获,两者不冲突。”
他手抓着手机,慢慢垂了下来:“休息够了,走吧,去找他们·” ·66.【六十六】·距离黑溪市收费站还有最后五公里··      ·      余非把蓝牙耳机一只摘下来, 脚翘在车前盖上,另一只手摁着耳机,对着耳机道:“找啊, 不然要你何用”·      “不是……哥。”
耳机中的王图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艰难, “你也说了,之前人家是因为装了新的车载GPS才导致被发现, 但现在你让我怎么查·”·      “你不是黑客吗, 不是挺能耐吗。”
      “再说一遍我从良了”王图说,“算了算了……不可能没有痕迹, 我不信他们不刷卡……”·      “找到了联系我。”
余非说罢挂了电话··      ·      魏秋岁看了一眼后视镜, 他单手扶着方向盘, 另一只受伤的手只是搭着:“我只是奇怪,如果我是他们, 现在一定不会再在白津和黑溪附近的地方出现。”
      “嗯”余非一手扶着蓝牙耳机,一边看前方, “那会去哪儿·”·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悬疑推理·      “冯光义的尸体都火化了,他们对这个地方唯一的执念,也只有津溪别墅的案件了。”
魏秋岁说,“或许是和这个案件有关, 否则我如何也想不到为什么·”·      ·      余非点点头:“如果找不到他们, 也只能等他们来联系我们, 或许我们到了黑溪,他们就现身了也说不定”·      “可能吧。”
魏秋岁说,“但愿不是白跑·”·      ·      余非靠在座椅上, 嘴里开始哼起歌, 边哼边看魏秋岁:“如果现在我不在,你会一个人来吧”·      “会吧。”
魏秋岁说··      “一个人开在这路上还挺没意思的, 没有人,没有确切的目的,不知道是不是白费力气·”余非说,“从前很多时候都这样吗”·      ·      魏秋岁:“大多数时候我并不会一个人行动……”·      “这样。”
余非双手抱在胸口··      “刑警工作复杂危险,单独行动往往适得其反·”·      “”余非从位子上半坐起来,“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      魏秋岁叹了口气:“作死吧。”
      ·      余非愣了三秒,开始在位置上狂笑起来,边笑边拍大腿:“你讲冷笑话真的很不好笑哈哈哈哈——”·      ·      进入黑溪市区后,余非在位置上悠悠道:“其实你来这里的目的不仅仅是因为秦家兄妹吧。”
      魏秋岁沉默了一会,把车慢慢靠边,塞进了一个车位·他熄了火,在位置上叹了口气:“嗯,廖应龙的事也有一部分·”·      “你觉得被他骗了”余非问。
      “他是死里逃生,还是故意陷害,我不得而知,也没有证据判断……但当年他是我的队长,还有我的队友们,如果我的队友因为他而死……”魏秋岁下了车,把车门重重关上,一声巨响之后,他没有再说后面的话。
      ·      余非跳到人行道上,魏秋岁从另一侧绕路过来,两人并肩走着··      “你觉得秦客和秦雯知道我俩来黑溪了吗”余非左右看看。
      魏秋岁摇摇头,不回答·余非手插在口袋里,漫无目的地四处张望,眼睛掠过一家运动品牌的潮牌店,看着橱窗里的那件短款运动卫衣,眼睛就粘在上面了。
      魏秋岁跟着他停步,上下看着这件衣服··      ·      “还不错·”魏秋岁评价道,“进去试试”·      余非吹了声口哨,推门进去。
      ·      店里来了俩帅哥,本来还在打瞌睡的营业员小妹妹瞬间来了精神,走到魏秋岁和余非之间道:“两位买什么”·      “门口那件我想试试。”
余非说··      “好的,这边,你穿多大码呀帅哥”·      ·      营业员带着余非进店内,魏秋岁就在店里随意看看。
他对潮牌没有多大的兴趣,喜欢的衣服也偏男- xing -经典款式·而且……·      他提起一件衣服,看着那衣服上的骷髅和夸张的大logo,怎么想都和自己不搭……余非,倒是还行,毕竟年纪小,长得也显小。
      说起来,自己似乎从来没给余非在衣服上多上什么心,最多过年的时候给余非发个红包,让他想买什么随自己喜欢去买,余非也会在年后给自己买些礼物,当作还礼。
      仔细想想,余非似乎给自己买过衬衫,买过领带……自己却没给他买件像样的衣服··      ·      魏秋岁越想越头疼,边头疼边捏自己的眉心,觉得自己怎么想怎么渣。
      ·      余非套完出来,对着魏秋岁展开双臂:“怎么样”·      少年的衣服有些松垮,但穿着很精神利落,比橱窗外的假人模特还帅气。
魏秋岁被余非这扑面而来的少年感撩得心痒,手拳成拳头在嘴边低低咳了一声:“很帅·”·      “那是·”余非双手拎起肩膀的衣服扯了两下,勾嘴笑道,“买了”·      “买。”
魏秋岁毫不犹豫说··      ·      余非进去换衣服,魏秋岁走到柜台付钱·营业员看着他掏出钱包来付钱,可能觉得这个动作有些怪异,眼神里都是怀疑他们的关系。
·      ·      余非出来的时候,魏秋岁站在店门口抽烟,他推开门看见魏秋岁手上的袋子,赶忙走过去提了起来:“给我付钱了”·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悬疑推理·      “送你的。”
魏秋岁说··      “为什么啊,庆祝我们和好”余非挠了挠头··      “就是想送你东西。”
魏秋岁无奈地摸了摸他的头,“送你东西也不行”·      “行,就是怕你破费·”余非吐了吐舌头,从兜里摸出手机看,“王图也没个消息的。”
      ·      魏秋岁看了眼手机:“我约的人倒是快到了·”·      ·      马路对面有个人对着魏秋岁招了招手,然后蹬着高跟鞋快步从人行道走过来。
余非定睛一看,是那位漂亮的自封警花儿何甜··      “嗨”何甜蹬着高跟鞋,一身私服又干练又貌美,对着余非和魏秋岁笑道,“我没来迟吧”·      “三分钟。”
魏秋岁说··      “美女值得你等待,对吧余非·”何甜对他抛了个媚眼··      余非笑着拍了一把手:“是啊。”
      ·      何甜走在魏秋岁和余非中间,收起刚才的嬉笑,正色道:“廖队的事情我听说了,他是不是还没醒”·      “嗯。”
魏秋岁呼出一口气,“已经快一周多了,再下去打营养液都没有意义·”·      何甜拍拍他肩膀:“……这不是你的错,真的。”
      魏秋岁没有说话,何甜继续道:“我知道廖队这件事后,我大概也猜到你要来黑溪了·”她说,“在电话里说的不太明白,你们是已经追查到关于津溪别墅的事情了”·      ·      “差不多吧。”
魏秋岁把他们被秦家兄妹绑架,后来又在白津老居民区的遭遇,言简意赅地告诉了何甜··      不得不说魏秋岁说话长年累月的概括梗概能力,让他把这么一个月来发生的种种和何甜在三言两语中就说完了,听得余非一愣一愣。
      ·      何甜听完也有些懵逼,慢慢反应过来他们经历了什么之后,惊讶地捂住嘴:“我的天,这么可怕这事儿……”·      “津溪别墅的事情,我暂时还是想自己查查看。”
魏秋岁说,“局里事情够多了,又是压了那么久的案子·”·      何甜点了点头,双眼含笑:“也是,这才是你嘛·不过我也只能提供提供技术支持了,追个踪查个人我还是OK的,黑溪的档案室溜进去也容易,对啦,你昨天打电话叫我查的,关于这几个人名……我有个很奇妙的发现。”
      她拿起自己的平板电脑,纤手在上面划拉两下··      “嗯·”魏秋岁凑过头去,余非也好奇地伸头,何甜的ipad上出现了一个男人的照片。
      “这是王家俊吗”何甜问··      ·      魏秋岁眯着眼看了一会,他的记忆力不错,眼前的男人和秦客绑架他们,带他看的王家俊的照片慢慢重合在一起。
和那时候的照片不同,他现在的照片两鬓已经斑白,看起来眼袋很重,苍老了不少··      “应该是他·”魏秋岁判断道,“我见过他的相片,之前我让我们局里的人查过,他已经去往海外了。”
      “是·”何甜翻了两页ipad,第三张照片是王家俊护照和签证的复印件,“他看起来前年已经移民了,从未再回到过国内,但奇怪的是,这个人却还在黑溪,他在去年夏天的时候,出现在了黑溪一个房产拍卖会上。”
      魏秋岁抬眼看他,神色之间微微有些紧张:“还在黑溪消息可靠吗”·      何甜直接翻动ipad上的照片,在第四第五张中,有明显为摄像头或是手机拍摄的几张俯视照片,拍得不算高清,但能认出身形和神态的王家俊。
      ·      “他的出境记录是伪造的,事实上一直在国内”余非奇怪道,“那他的身份呢”·      “我打听了一下,他的化名是王仁,当年这场拍卖会最终的成交价远高于本身的预估值,还挺意外的,不过最终成交人并不是他。”
何甜说,“但除了这场拍卖会,他基本没有现身过·”·      “王家俊当年就算是当地颇有名气的企业家,不可能没有人认识他。”
魏秋岁用手翻动着这ipad,一张张来回看他的表情,“说明这场拍卖会,对他而言很重要……拍的是什么房产”·      ·      何甜把手指划拉到了最后一张,对着他笑道:“这就是我对你想说的奇妙的地方,这处拍卖的房产,是那案发的别墅。”
67.【六十七】·余非嘴打了个颤:“卧槽”·      何甜把ipad收进自己名牌包里, 往自己身上提了提:“怎么样”·      “信息量有点大,让我消化消化。”
余非也掂了掂手上的购物袋,“也就是说……”·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悬疑推理·      “咦, 你买的衣服啊·”何甜忽然凑头拉开了购物袋, “哇,这不是那个潮牌的最新款卫衣吗……”·      ·      “嗯, 是啊。”
余非点点头, “好看吗”·      “好看很适合你”何甜夸赞了一句,对他竖竖手指, 随即摊开了手, “继续。”
      “……”余非把袋子合上, 话题被扯回了正轨,“也就是说, 这场拍卖会很重要,这栋房产非常重要·王家俊就算本人没拍到房产, ·      也要确保现场有他的人……拍到了这套房产。”
      ·      何甜从包里抽出一叠纸:“我昨晚熬夜查了一晚上,这位全款拍下这套房产的人·这套房产虽然也算个凶宅吧,出过事死过人,发生过这么大一起绑架案。
折扣对半之后也快将近千万, ·      却是被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太太拍走的·”·      魏秋岁侧耳听着, 目光落在那叠纸上, 看起来像是账单。
      “老太太挺时髦,缴费都是用网银·”何甜一扬手,“电费、水费、话费……地址全部都不是那栋别墅·而是黑溪本地的一处居民住宅。”
      ·      “这很好理解啊·”余非说, “老太太买凶宅坐等升值啊, 不住进去而已·”·      “嗯,我也这么想过。”
何甜继续抽了张纸出来, ·      “但是她的退休工资真的买不起·她五十来岁了,膝下无子,丧偶,独居……但在拍卖的前几个月,每个月都有一笔钱转入她的户头。”
      魏秋岁把账单抽走,看了看:“私人账户”·      “嗯哼·”何甜说,“而且,是不同的私人账户,这部分我会继续追查。”
      ·      “也就是说,有人给她钱让她去拍下这套房产·”魏秋岁说··      “对。”
何甜点点头··      “为什么一定要她……”余非问··      “王家俊可能在国内被限制高消费……他不能现身,需要找一个人替他把这套房产拍下。”
魏秋岁说,“并且要确保、务必、拍下·”·      ·      余非被说的有点晕了,揉了揉头:“啊……那我们是不是该去调查一下她”·      三个人已经走到了一个分岔路口,魏秋岁之前就把车停在路边的车位上,何甜摸着肚子,打了个哈欠:“我昨天熬了一晚上夜,今天早上出来都没吃东西……我想……”·      “不,你不想。”
余非立马说··      “……”何甜气得想跺脚,“你们真的是·”·      ·      “上车。”
魏秋岁摁开了门锁,对着余非和何甜一挥手,“去别墅看看·”·      “别墅又不让随便进”何甜喊着,快步走上前,高跟鞋蹬得很响。
      “想办法·”魏秋岁说··      ·      二十分钟后,余非和魏秋岁的车已经快到别墅门口。
魏秋岁和何甜坐在正副驾驶,一人戴着一副墨镜·车辆驶入门口的护栏,小区入口自动识别车牌的摄像头转动,对准了他们的车牌··      通常车牌被识别后会自动放杆让车进入,所有的小区车辆都会被登记,如果没有放杆,保安就会手动来盘查进入的人员。
      ·      余非靠在后座上,手扶着耳机:“……你靠谱吗,为什么不抬杆”·      “不应该啊……”王图在耳机里说,“你们的车辆资料我已经录入了安保后台内的户主信息,怎么还会……”·      余非目光一撇,低声道:“卧槽,保安来了。”
      魏秋岁的手在方向盘上点了点,何甜咽了口口水··      在保安离他们还有几步远的时候,屏幕忽然识别了他们的车辆,车牌号码显示在了LED屏幕上,于是,杆子慢慢抬了起来。
      ·      “快走快走·”何甜在旁边道··      ·      “等一下”保安在旁边大喊了一声,“你们这个车,你们这个车怎么回事”·      ·      魏秋岁摇下车窗,头侧了侧,保安看见了黑超墨镜里自己的倒影,当即有些呆愣:“先生您哪一户的”·      ·      最不想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魏秋岁和余非的计划本来是让王图把他们的车辆信息,成为这里某位户主的一辆车辆,不光如此,还可以利用这里的户主信息进行查询别的……但是出师不利。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悬疑推理·      保安的记忆不可能被入侵和篡改··      ·      余非低低啧了一声,转了转蓝牙耳机的话筒。
保安继续盘问:“你们是哪一户的先生,这辆车我们……”·      ·      “32栋·”王图在耳机里说着,余非就把手伸到了座位的另一侧,在他腰上划动手指。
      魏秋岁面不改色接受信息:“32栋·”·      “董先生——”安保打开手中的平板电脑,滑动了两下,魏秋岁一动不动盯着他看。
      ·      过了一分钟,保安放下平板:“不好意思,您可以进去了·对了,你们新来的住户不要只网上登记,最好还是去物业实名登记一下……您和您太太还有十岁的小孩儿都需要。”
      “嗯·”魏秋岁应了一声,“谢了·”·      ·      车辆发动,终于进入了小区之中。
      ·      “我的妈·”何甜把墨镜一脱,“紧张死我了”·      ·      余非在背后一把抓住前面的靠椅,喊了一声:“他刚说什么谁十岁”·      “这是你的人设,余十岁。”
何甜转头想拍拍他的头,“努力稳住人设不绷啊,十岁·”·      “董太太”余非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是不是还想让我喊你一声妈”·      “哎”何甜整个身子转过来,“……不了不了我可不敢,我怕某人打我。”
      ·      余非手顿了顿,脸忽然有点发烫,嘴皮子都不利索了:“谁……谁打你啊·”·      何甜无语道:“装什么啊,隔十米我都能闻到恋爱的酸臭味。”
      忽然被揭穿,余非有点不好意思,害羞地坐回了后座·然后在看了眼魏秋岁的后脑勺,他的耳尖也有点微微的发红··      ·      车拐了三个弯,行驶到了一条上山的密林公路上。
余非把窗户摇下了一点看向窗外,透过林子可以看见旁边的一个大型人工湖,旁边还有人造的白沙滩··      “这里的环境还真不错·”余非说,“果然富人区啊,走了五分钟还没到吗。”
      ·      “这里今年的成交均价一平米都在9万以上·”·      “卧槽·”余非按着耳机,“你还没挂呢,别突然说话,很吓人啊。”
      “我就是提醒一下你·”王图说,“怕你真的觉得自己是住这边的人了·”·      ·      余非:“好了,没什么事儿我挂了……”·      “别别别。”
王图说,“我有个事儿……在你们刚刚和保安纠缠的时候,我登了论坛看看……”·      余非马上警觉起来:“你用了复制账号”·      “别紧张,我什么都没干。”
王图说,“我只是想看看那条置顶·”·      余非看了眼魏秋岁,看他对这件事也没啥大表示,才放心继续道:“怎么了难不成有人说杀完人领赏了”·      “嗯……差不多吧。”
王图说··      ·      “……”余非摸了摸下巴,把耳机摘了,公放出来··      ·      “论坛内有人提交了资料给这篇悬赏贴的楼主,楼主似乎已经给他发奖了。”
      ·      “发奖”魏秋岁低声道,“而袭击我们的廖应龙还没有转醒,武进学也并没有被杀死。”
      “我觉得……这可能并不是一个单纯的暗网买/凶/悬赏/贴·比如,这个悬赏的价格你们看了吗,他给予的是论坛币,再比如……啊,这就涉及了一些网络货币概念,我觉得我不便多说了。”
王图说,“其实你们可以考虑咨询一下林……林律师·”·      “说·”魏秋岁说着打了一圈方向盘,”你可以畅所欲言。”
      ·      “不不不·”王图连忙道,“我就算了吧,饶了我吧,我现在就想做个好人·”·      ·      魏秋岁叹了口气:“算了,我们也快到了。”
      ·      车辆低速行驶过一小片居民住宅,三人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一栋别墅上···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悬疑推理      “那栋。”
魏秋岁说··      别墅的外墙爬满了爬山虎,在冬天里全部变成枯藤攀附在外围,显得萧条没落·魏秋岁把车停在门口,余非对着耳机道:“王图,这里摄像头都让他们暂时休息休息吧。”
      “好·”王图应了一声··      ·      三人下了车,何甜走到装有摄像头的门口,从包中掏出一个小立方体,放置在了摄像头的上端。
余非走过去好奇:“微型摄像头”·      “嗯哼·”何甜掏出她的平板,打开了界面,于是这个街道在平板之上出现了一个全景街道。
      余非顿时低喊:“酷啊”·      “你对黑溪市局的黑科技一无所知·”何甜摇摇手指。
      ·      魏秋岁站到门前,何甜拿了个巴掌大小的探测仪对着门扫了一圈,然后做了个请便的姿势:“普通锁·”·      “……”魏秋岁弯下身子,食指拨动了一下那铁锁,铁锁斑驳有锈,声音都显得沉闷。
      “你还会溜门撬锁啊,要不要给你根铁丝”余非在旁边笑道··      ·      何甜把魏秋岁挤开,拿了一个小钥匙柄,一根直的伸入锁内,上上下下一顿捅,锁就这么开了。
      余非目瞪口呆:“我总算发现你带她的用处了,她怎么什么都会”·      “谢谢夸奖·”何甜把门一推,甩甩短发:“走吧。”
      ·      别墅的大铁门打开,内里就是院子,通往大门的石路掩埋在荒草之中,冬日里还枯黄混着绿,魏秋岁拨开杂草,走到了房门口。
      “电子锁·”何甜凑近了看,搓了搓手,“这就有点难度了……”·      “有点难度是个怎么个难度……”余非也凑过去看,“密码锁输入三次就锁死这种难度吗”·      “三次”何甜白了他一眼,伸出一根手指,“就一次,好吗”·      ·      魏秋岁在旁边道:“别说话了,解锁。”
      何甜和余非对视了一眼吐吐舌头,低下头去··      余非走到魏秋岁旁边,说:“保安两点四十会巡逻到这个地方,还有十分钟,希望我们的何小姐能顺利打开密码锁。
不过,你是不是在思考王图的话”·      ·      王图在耳机里“嗯”了一声。
      ·      余非没理他,盯着魏秋岁看着,目光灼灼又炙热··      “这确实不是我能懂的范畴……”魏秋岁侧了侧头,垂下眼,长睫毛覆住了眼下,“我之前不是没有想过……你觉得一个无名的暗网论坛,他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它只是一个为对方提供杀人剧本的地方吗。”
      “杀人剧本要买·”余非说,“所以要论坛币·”·      “论坛币的生成是看帖,或者……完成一些无名论坛中的任务来取得。”
魏秋岁开始惯- xing -地揉眉心,“目的是洗/钱”·      余非确实也不懂这些,他们两人站在院落之中,何甜轻喊了一声:“喂好了”·      ·      “好了”余非一抬眉毛,跑到了屋子门口。
门被开了之后,三人立马跻身进入·屋内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出来··      ·      “开个灯”余非说。
      何甜又用她的测试仪器对着墙测了一顿,才伸手开了灯·她把仪器丢入了自己包中,在门边靠着:“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多虑了,这地方可能真的没人监控。
除了门口的密码锁复杂一些……”·      ·      她话音未落,三人都直接看向了屋内的大厅··      ·      所有的家具都被罩在塑料套中,落了层已经看不清透明薄膜之后是什么东西的厚灰。
发黄又发暗,余非绕了一圈,别墅中的家具简单朴素,连地板也只是普通的白地砖··      除了那个电子防盗门看起来崭新,它和整个别墅的风格都有些格格不入。
      ·      他转了一圈,抬头看向了屋顶··      别墅是中空式的,网上看可以直接看见四楼的吊顶·吊顶之上一层发黑的痕迹,只要细细看来,很多东西都好似有被烧过。
      ·      五年前的大火··      想象不出一家四口人,是在这里何等绝望的挣扎··      ·      余非心中想了一下,如果当年这绑架和烧死全家的计策是冯光义所策划,梁念当年写给王希才,- yin -错阳差送错的信里,究竟写了怎样的一个残忍的犯罪手法,或者根本没有,完全是冯光义再精心设计的一场杀人计划而已。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悬疑推理·      无论如何,这都是无法再得知的真相了··      ·      但在这个地方,余非却忽然感觉到了这种难以忽视的压抑感。
      ·      仿佛眼前出现了那对被束缚手脚的男女主人,边呼救着,边消亡着··      ·      魏秋岁忽然在此时搂了一把他的肩膀,把他强行往自己身上带了一下。
魏秋岁身上那股凛冽的香气扑面而来,让余非一下回到了现实··      他抬头看魏秋岁,魏秋岁的眼眸低垂,灰色的瞳孔温柔注视着他,低声道:“你太容易被周围因素影响,代入自己了……”·      “不好意思。”
余非揉了揉鼻子,悄悄看了一眼在另一边弯着腰,根本没有看他们的何甜,飞速用鼻子蹭了一下魏秋岁,“谢谢·”·      ·      “……”魏秋岁拿他没有办法,默默松开了他的肩膀,四处看了看,“去看看还有什么别的东西吧。”
      ·      余非走上了二楼,二层三层都是卧房,但根本没有房,这间屋子被买下后,主人似乎根本没有打算装修和清理它一般。
      “……”余非用手敲了敲墙,自言自语道,“奇怪,难不成那三个人埋了什么东西在墙里地板里金砖……难不成砌了一墙的金砖吗。”
·      ·      他走到楼梯旁边,对着何甜喊:“何甜何甜”·      “别喊。”
何甜踩着她的高跟鞋蹬蹬蹬跑上来,“怎么了”·      “你有什么仪器能测测墙里是不是埋着现金或者金砖之类的东西不”余非敲敲墙。
      “小说看多了吧·”何甜边嫌弃边用手敲着墙,还试图用鼻子嗅了嗅,“我估计是没有的·”·      ·      “……”余非叹了口气,“那究竟是为什么。”
      ·      魏秋岁慢慢在屋内踱步,他的目光掠过一墙壁,用手捻了一把·这块墙体应该在火灾之后被重新粉刷过,而上面的墙体不知道是因为过高,或者纯粹的懒惰,并没有粉刷完毕。
于是墙和墙之间的链接就有了一层清晰的界限,看起来很不和谐··      有种把过去的事物强行粉饰之后的粗糙感··      ·      魏秋岁沿着楼梯上去,走到四楼。
四楼探身出去,可以看见那分界线·他往前凑了凑,身子几乎要探出围栏之外,熏黄熏黑了的墙壁之上,隐隐约约似乎可以看见什么··      他手掌摊开,手腕用力。
但是因为旧伤未愈,平时用用手还行,一旦需要使很大的力气,比如现在托着他整个身体向外倾斜,探出、靠近墙壁的时候,就会开始有轻微的发抖,并且感觉到阵痛,导致手腕并不能使得上过多的力。
      ·      他皱了皱眉,刚还想探出,被身后一股力气给强行拽了回来··      ·      “……”魏秋岁回头看他,果然余非单手拽着他的后领子,把他给脱到了走廊上。
      “你现在不怕死了”余非给他把后领整整,“不过你从这里掉下去不会死,顶多摔个半身不遂的,然后下半辈子我只能天天推着你坐轮椅办案了。”
      ·      魏秋岁叹了口气,拉着余非走到这边,指了指墙上:“那里似乎有什么”·      ·      余非走上前去,魏秋岁道:“你不要自己凑上前看。”
      “我知道·”余非用手动了动栏杆,觉得不算稳固,又转身对魏秋岁道,“你抱着我,我去拍一张·”·      ·      他说罢打开手机,看向魏秋岁,指指自己腰。
      魏秋岁犹豫了一下,走到他背后,微微蹲下来抱住他的大腿侧·把余非提了起来·余非毕竟是个男人,身高也有一米八,手微微扶着栏杆用力,另一只手凑上前去,飞速对着墙壁拍了两张。
      ·      他拍完,还凑着看··      ·      “余非……”魏秋岁声音虽然还稳,但似乎也有些支持不住。
余非赶忙撑着栏杆往后,没想到这一退,马上用力过猛,余非仰着头尖叫了一声,屁股压着魏秋岁的胸往后倒去··      地板一阵闷响,魏秋岁被他结结实实坐在了地上,幸好余非手腕撑地,来了个缓冲。
      ·      魏秋岁:“……”·      余非:“……不好意思”·      ·      余非赶忙从魏秋岁身上爬起来,边抓着魏秋岁的身体边把他抬起来,抱着他拍拍后背:“没事吧没事吧,啊……我重死了,没压到你伤口吧”·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悬疑推理·      “没受伤吧你。”
魏秋岁也迅速捞起他的手腕,怕他因为下落撑地板,手腕用力过猛受伤,万一骨折就不好了··      他自己手上绑着绷带,却细细地在看着余非的手腕,余非心中一阵暖意流淌,如果不是此刻听见了何甜那小高跟皮鞋急促上楼蹬蹬蹬的动静,估计这会都已经扑到魏秋岁身上一顿乱亲了。
      ·      魏秋岁捧着他手腕,温柔又担忧的神色在他脸上出现的时候,这个旁人绝对看不见的表情,他能珍惜一辈子··      ·      “怎么啦,二楼都能听见你俩动静……卧槽。”
何甜看见余非转身骑在魏秋岁身上,魏秋岁用手肘撑住上半身起着身子,这动作……·      “你们俩能不能,回去再卿卿我我”何甜高跟鞋的后跟在地板上磕了两下,发出清脆两声响,“我们这是非法入侵知道吗,时间多么有限,你们还利用这种时间来干这种事情”·      “……你小姑娘家家的别乱说好吧。”
余非赶忙从魏秋岁身上起来,蹲到了一边,马上转移话题,对着何甜招招手,“来来来,甜甜,来看看这个·”·      ·      何甜走过去,也跟着蹲下来,三个头凑在一起看手机屏幕。
      “这数字和字母的组合……是什么还是手写的还不少……”·      “是。”
余非说,“我给王图发过去,咦,王图是不是终于挂电话了·”·      ·      何甜看完,指指楼下:“正好,我在楼下发现了个房间门打不开。”
      “打不开”余非看着她,“你不是会溜门撬锁吗”·      “不是锁的问题。”
何甜说,“里面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      ……·      三个人下了楼,走到了那房间门口。
余非转动门锁,开了一个小缝后,门撞到了背后的东西上··      “真的有东西·”余非贴到门上,想往后撞开,被魏秋岁拉住了。
      “别冲动,还不知道后面是什么东西·”魏秋岁看看何甜,“你的摄像头呢”·      ·      “都用在门外了。”
何甜竖起拇指对着门外一指,“我去拿进来一个”·      ·      “嗯·”魏秋岁应了一声。
      ·      何甜从外面取了一个摄像头进来,魏秋岁顺便看了看表,他说道:“摄像头替代画面的时间还是有限,天也快黑了,这里开灯容易被巡视的保安发现,我们尽快吧。”
      “嗯·”何甜跑上楼,“离保安巡视还有十分钟不到·”·      “来·”魏秋岁把门开了一个角,对何甜道,“女孩子手细,你从这里放进去。”
      ·      手细这词儿听得何甜十分受用,夹着那小微型摄像头就探入·余非就用何甜的平板电脑观察··      “屋内暗,切夜视。”
何甜转头指挥道··      余非切了夜视模式,黑暗之中的绿光便显现出来·微型摄像头不需要动,只要余非用手划过画面就能360度观察,余非和魏秋岁看了一圈,不由得惊讶道:·      “这后面是个倒塌的柜子,后面有空间。”
余非说,“可以顶开”·      “我们顶开·”魏秋岁让何甜退出来,他和余非站在门前,对着门重重一推。
门发出了一阵低低的吱呀声,背后那个柜子移动了一寸,接着门的缝隙开始越来越大起来··      ·      直到缝隙能进入一整个人开始,自己和余非两人侧身,慢慢跻身进入到房间内。
他在门内对何甜道:“你在外面待着别动·”·      “好·”何甜点点头,“你们小心点儿啊·”·      ·      余非在门口摸索了一阵,摸索到了灯的开关。
他手一动,打开了灯··      ·      门内的景象完全出现在了两人的眼前,余非惊呆地看着那些一个个堆积起来的机器·这间房间的空间比其他几间来得都要大上不少,有一排排整齐的机器,而且这些机器,看起来都是在运转的。
      “我觉得这不是我们所……接触的范畴·”余非转身对着门外喊,“甜甜,你还是进来吧·”·      ·      何甜问了句“怎么了”就跟着进了屋子,进来一看,也皱眉道,“天呐,这是个机房那么多服务器”·      余非赶忙把这图像给拍了下来,发送给了王图。
      ·      王图的语音电话打过来,余非接通了,一边在屋子里逛了一圈,一边听见王图道:“你们在那个别墅内发现的”·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悬疑推理·      “是啊。”
余非说,“这不会是……这不会是那个暗网无名论坛的服务器吧”·      “那你想多了·”王图说,“你们都能找到的地方,你当他们是傻子吗”·      “那是什么”余非莫名其妙。
      ·      何甜走了一圈,用手扇了扇:“这里可真神奇,一整个破败的别墅,居然就供电给这屋子,机房还要恒温·”·      王图说:“说起来,我早上提到的论坛币……其实也是一种虚拟货币,类似比特币。
或者说就是山寨的比特币……这概念说起来太晦涩,我还是长话短说·”·      ·      余非把他的声音公放,三个人凑在一起。
      “我不知道他们对于这种论坛币是怎么样的运作方式,但是对于比特币而言,它有一个‘挖矿’的概念·我倒是觉得,这个机房会不会是他们的‘矿机’……”·      ·      余非和魏秋岁听不太懂,何甜也有点半懂不懂的,但直觉是这个地方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它和他们要寻找的,关于这些事件背后的种种,又有着无法言说的关系。
      蛰伏在网络周围的蜘蛛,似乎才露出了冰山一角··      ·      “这个地方……啊,余非”王图忽然说,“有人过来了,保安好像发现不对劲了。”
      ·      何甜迅速把平板电脑拿来,切换到了外部摄像头的位置·外面的天还没全黑,但远远可以看见几个巡逻的保镖。
三个人互相使了个眼色,先抬手把灯给关了··      ·      三人迅速下了楼,把里里外外的灯都关了,何甜边看摄像头边倒:“现在还看不见大门,我们从大门绕后去。”
      “他们跑起来了·”余非忽然说,“难道发现屋子里有人了”·      “别从大门出了。”
魏秋岁走到窗边,把窗给打开,何甜迅速跨到床上,灵活地跳出了窗外·魏秋岁对着余非一扬下巴,余非也跟着何甜跳了出去··      魏秋岁跨上窗的时候,听见了门口电子门锁被按动后的“滴滴”声,他双手撑住,往前探身越过窗台,转身拽住窗户的边缘,把窗户合拢。
      ·      窗户合拢的瞬间,门豁然打开,发出了一声惊天地的巨响··      ·      魏秋岁猫身蜷缩在窗下,看着余非和何甜在前方低着腰,二人走到前方的游泳池,跳到了冬日里没有水,已经布满杂草的地方。
余非把杂草撇开,对着前方的魏秋岁招了招手··      ·      他手还没放下,屋里的灯亮起来,窗前走过几个人影·何甜迅速把他的头一压,让他们被淹没在杂草之后。
两个人像两只扒在泳池旁边的海狮,露出两个眼睛··      ·      魏秋岁头顶的窗大开,几个保安模样的人探出头来··      “有人吗”·      “没人吧,我说没人吧。”
      “肯定有人动过摄像头·”一个保安说,“走,出去搜·”·      “从这里跳出去吗”一个保安说。
      “不然呢,要不你走一下正门”另一个保安没好气道,说罢他双手一撑,就要从窗台跳下来··      ·      余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草丛的动静让他们看见,祈求他们不要下来,否则一转头就要看见魏秋岁了。
      保安的武力值不知道,但是如果魏秋岁一动,所有人都得跟着动··      那这场面真的就一发不可收拾··      ·      两个保安已经要跳下来,魏秋岁半蹲着,已经做好了随时准备跑出的准备,却听见那保安的对讲机中一阵嘶啦嘶啦的响声。
      “人呢人呢”对讲机里传出电音,“门口怎么一个保安都没有,车牌识别不了,进不来”·      “识别不了”那保安单脚跨在窗上,对着对讲机奇怪,“怎么就识别不了了”·      “不知道,不清楚,今天这摄像头本来就有点问题。”
对讲机里的人说,“没事儿,这房子周围也有摄像头,没有人来,开灯什么的是镜面反光吧,快回来,别让人业主等急了投诉·”·      ·      保安又探了下头,跨下了窗,关窗前对着对讲机道:·      “收到,这屋子的主人太烦人了,回来看见有人出入的痕迹又要找麻烦。
没人最好,我们走了,收队·”·      ·      说罢,窗户被吱呀一声关上了··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悬疑推理      余非和何甜在确定他们走后,两个人一起松了口气,何甜转身靠在游泳池的瓷砖上喘气,边喘边道:“吓死我了,我以为要被发现了,我都准备脱高跟鞋迎战了。”
      魏秋岁从窗下猫着腰走过来,跳到游泳池内,看向余非:“没事吧”·      “没事没事。”
余非慌忙摇头,“我没事·”·      ·      “走·”魏秋岁向着泳池的另一边走去,泳池旁有一个小门,几个人站在门口张望了一下,何甜从包里翻出探测器的时候,忽然道,“啊,我的微型摄像头在落在刚才的机房里了。”
      “正好可以看看情况啊·”余非说··      “现场最好不要落东西,对方看起来很谨慎。”
魏秋岁看了一眼已经陷入黑暗的周围,低声道,“我去·”·      “别别别·”何甜阻止他,“没那么容易发现,走吧,这地儿我不真不想待。”
      ·      魏秋岁把车准备开出小区,门口站着一排保安··      “又来·”余非吐吐舌头,“王图……怎么办”·      “你们的信息肯定已经录入,这你们不用担心……”王图说。
      ·      “应该是刚才那波之后,门口加强了排查吧·”余非探出头在他们二人之间,“怎么办,我们怎么出去”·      魏秋岁开得很慢,低声道:“见机行事。”
      “见什么机,机什么见”余非忽然有点慌,“……我们……”·      ·      他刚说完,车就已经到了门口。
杆子这回反应很快,马上抬了起来·只是门口几个保安却往车边靠了靠··      “董先生”一个保安靠过来,却不是早上那个,“是不是董先生,董先生正好,车窗开一下……”·      ·      “叫你。”
余非说··      ·      魏秋岁没有应,忽然另一只手也扶上了方向盘·接着,余非感觉惯- xing -带着他的身体冲了出去,他的角度可以看见前方的仪表盘,耳朵可以听见身后保安的大呼小叫。
      仪表盘的数字从0瞬间提速到70马,接着飙到了一百··      ·      “卧槽——”余非吓的抓住上面的把手,“这车瞬间提速的- xing -能有点夸——啊啊啊啊张啊——”·      ·      “坐好。”
魏秋岁只是沉声道··      ·      车驶入高速之后,100多码的速度便平缓下来,余非前倾身子,靠向魏秋岁道:“这他妈就是你说的见机行事啊”·      “没办法了。”
魏秋岁呼出一口气,“被他们缠住很麻烦·”·      ·      何甜抱着安全带,看了眼手表,哭丧着脸说:“总算出来了,真累,我明天还要上班可是我现在连一口饭都没吃”·      “请你吃饭。”
魏秋岁言简意赅道··      ·      “那还差不多·”何甜靠在椅子怕怕肚子,“你不请我吃饭,我们可以绝交了。”
      ·      车辆开在公路上,余非叫王图去休息·余非也有点累了,但他还是坚持时不时和魏秋岁说说话,怕他开车疲惫。
      “我觉得王图的思路没错·”余非说,“否则我怎么也想不出,这个论坛运营的目的何在了·提供杀人的方式方法,听起来很带感很变态,但所有的事情,所有的、他们一定有自己的背后的利益链和目的吧。”
      魏秋岁没有说话,只是从后视镜中看了一眼余非,予以赞同··      ·      过了半晌,他开口:·      “利益链和目的确实存在,但最终我们需要找的,是凶手。”
      ·      余非点点头:“嗯,是凶手·”·      ·      三人找了一家小餐厅吃饭。
冬日里,老板在门口支起个大锅烧羊肉,何甜开着窗,被羊肉味儿刺激得走不动道,非要吃这家··      魏秋岁就停了车,何甜下车之后,忽然感觉到手机震动。
她拿起手机一看,惊喜道:“哎呀,查到了查到了·”·      余非走在她旁边,看向她手机屏幕:“什么查到了”·      “那拍卖别墅的老太太,刘……习……就是他吧”·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悬疑推理·      “刘习”魏秋岁在旁边听见了,三人一起进入了饭馆,坐在了座位上。
余非翻着菜单对着老板笑嘻嘻点完菜,转身就严肃道:·      “刘习也是企业家F4里面的·”·      ·      魏秋岁正在往嘴里送今天下午的第一口水,被他的这个形容弄得差点没喷出这一口宝贵的水。
      “我没说错啊·”余非挠挠头,“他们是四个人嘛”·      ·      魏秋岁无奈地咽下水,对何甜道:“你找人查的”·      “对呀,我的小师弟。”
何甜捧着手机,“他可比我靠谱多了·”·      “哟,备胎啊·”余非撑着头笑道··      “瞎说。”
何甜咳了两声,“说正经的,这老太太是刘习姑妈·”·      “刘习还在白津,之前做餐饮生意,现在在开度假村·”魏秋岁说,“我本来想回白津后,去他那里看看的。”
      ·      老板把羊肉汤送上,还切了一大盘羊肉·何甜顾不得别的了,拿起筷子就上手夹羊肉往嘴里塞,毫无形象可言。
      魏秋岁动了勺子,给余非舀了一大碗,还特意把上面连片的香菜拨开,一勺勺白汤冒着热气,他放到余非的面前,还夹了几大片的羊肉··      ·      余非对他偷偷点头笑着,往嘴里送了口汤。
      ·      又是这种感觉了,所有的紧张之后被食物所带来的饱腹感,让身心都舒服了,余非又捧着碗喝了两口,满足地叹了口气。
      “晚上住在黑溪吗”余非问··      “嗯·”魏秋岁点头··      “这次来黑溪,想找的人没找到,想知道的事情也没解。”
余非把勺子放在空碗里,“却有点意外收获倒是真的·”·      ·      “秦客和秦雯会找到我们的·”魏秋岁的目光撇向门口,“我有感觉,快了。”
 ·68.【六十八】··黑溪晚上下起了雨··两人订的酒店就在黑溪市局附近,何甜回家了·余非思来想去还是想问问林濮关于这个虚拟货币的事情,于是给林濮用微信留了个言。
余非帮着魏秋岁洗完澡,站在窗口前看雨:“来黑溪每次都不是好天气,我和这个地方八字不合·”·魏秋岁想起以前的事,叹着气摇摇头,从背后抱住了他。
“市长女儿怎么样了”余非故意问··“结婚了·”魏秋岁老实说··“”余非顿时转头佯装怒道:“你还关心人家呢人家结婚是不是还随了份子啊”·魏秋岁对于这种事上,余非又热爱吃醋又不知道究竟吃的是谁的醋,就觉得他挺可爱。
“老实说·”魏秋岁道:“你每次吃醋我都挺开心的·”·“你也没吃过我的醋啊·”余非小声逼逼,“你就对我那么放心吗”·魏秋岁摇摇头否认,屋里开着暖光的灯,魏秋岁坐在椅子上,把余非拉到自己身前抱着坐下。
·“不放心·”魏秋岁看着他,从他漂亮的双眼皮到鼻梁,然后亲他的嘴唇,“你刚进白津二中教书的时候,经常和一个女老师回家·”·余非“哈”了一声,昂着头自己也想不起来这事儿了,“有吗”·“嗯。”
魏秋岁说,“有·”·“你怎么会知道啊,你不是说从不看我生活吗”·“偶尔…也是会忍不住。”
魏秋岁说,“我就站在- cao -场旁边那个以前经常给你送饭的铁栅栏那里,和高三很多放学时间来送晚饭的家长一起·”·“……是吗。”
余非揉揉鼻子··“偶尔也会心存侥幸觉得你会看我一眼,但你没有·”魏秋岁说··“我当然不会看,往那边看我就会想起你在栏杆外给我送饭时候的样子,我特别怕想起来。”
魏秋岁没有说话,他想起自己站在栏杆旁,混在一群家长中,看见下课后成群结队的学生们往铁栏杆附近走,他总是错觉有个小朋友要奔向他,甜甜喊一声“哥”了。
然而他只是偷偷看到余非下课下班,和一群老师说笑着走出教学楼,没有往他这里看上一眼··余非坐他身上搂住他脖子:“看见我和女老师说说笑笑出来什么心情,是不是连我结婚怎么闹场都想好了”·“为什么要闹场”魏秋岁搂住他的腰,怕他坐不稳掉下去。
“你还心平气和祝福吗”余非没好气说··“你想结婚只能嫁给我·”魏秋岁说,“不过看见你当时高高兴兴的样子,我几次都冲动上去拦住你了。”
余非扑过身子用门牙磨了磨魏秋岁的肩膀:“其实我吃了一吨小跟班儿的醋了·”·魏秋岁失笑道:“你第一次见到他,是不是就有了”·“是啊,我还夸你眼光不错呢。
“余非气道,“过年时候好不容易找个借口来见见你,谁知道你喝个烂醉还看他把你抬回来了·气死我了现在想想都来气如果我不去……”·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悬疑推理·“我也只是回家睡觉而已。”
魏秋岁拎着他的脖子把他的头抬起来,凑上去蹭蹭他的嘴唇,“我本来都告诉自己不要碰你了·”·“……”余非想到那一晚自己鬼使神差地一勾脚,把魏秋岁拉着下来的时刻,害羞地只想遁地。
“别害羞·”魏秋岁把他下巴掰上来,“让我看看你·”·余非轻声说:“那你喜欢吗……”·“喜欢。”
魏秋岁用气声回答了他··暖黄的灯光把余非照得暖意十足,像可以烘干这个雨夜的潮- shi -一样··魏秋岁手臂一发力,就把余非扛了起来·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公主抱是不可能公主抱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公主抱的。
余非被扔到床上,昂着头看魏秋岁··所有的一切一触即发的时候,魏秋岁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卧槽”余非骂了一声,双手捧着魏秋岁的头,一脸不情不愿地皱起五官,腮帮子鼓鼓地看着他,魏秋岁捏了一把他的脸,抬手去捞手机。
“河豚·”还顺口评价了一句··余非顿时觉得自己该把微信头像换了··魏秋岁接了电话,是曾健·他单手扶着床,听着曾健说话,一边和曾健汇报着自己来黑溪是想查廖应龙的事情。
曾健的声音余非还能听见一点,似乎在告诉魏秋岁小心那对兄妹·局里一直在通缉他们二人,但一直也没有结果··挂了电话,魏秋岁把手机一扔,翻身躺到了余非的旁边。
他手肘靠在额头上望着天花板,没有说话··“想到那对兄妹或许在某个地方暗中观察·”余非悠悠开口,“我他妈现在都车欠了·”·魏秋岁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又转身搂住了他。
雨下了一整夜,余非醒来时候,还被魏秋岁抱着躺着,他翻身去勾手机,早晨五点半,该死的生物钟··微信上有几条妈妈的留言,告诉他有空回家看看,爸妈都很想他。
自从那件事情后,和父母的隔阂似乎也少了一些,父母现在也搬回了原来的地方,局里知道这件事后,也经常隔三差五去看看··确实挺久没有回家了,余非想··他回了个尽早回去,最近太忙了。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下次带小魏一起回来··旁边这位小魏翻了个身,倏然睁开眼,静静看着眼前的人,余非感觉到他面部表情没变,却在眼里堆满了笑意。
“早·”他低声说··早晨七点,余非和魏秋岁来到了市局·当年和魏秋岁关系不错的领导和队友死亡的死亡,离开的离开,硕大的市局他还认识的人寥寥无几,但几乎每个人都可能对他有极深的印象。
毕竟上个月来一趟,还能给他们破一起陈年旧案的··余非不便进去,就站在门口张望着抽烟··一会,他的手机进来了一个语音电话·余非看向手机,发现是昨晚给他留言了的林濮。
“早,余非·”林濮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听起来淡淡的冷漠,“早晨看见你给我的消息,抱歉,昨天一直在忙,本来今天也想给你们打个电话的。”
“早·”余非应了一声,手指夹着烟,看着白烟从指间飘上来又消失··“我的事务所今天正式开门,还想让舒蒙哥带你们来看看顺便吃个饭,但一打听,你们都不在白津,那日子延后等你们回来吧。”
林濮说··余非笑起来:“开业了恭喜恭喜,等着,我一会给你发个红包·”·“这不急。”
林濮说,“你们昨天找到的东西我看了,确实,如果往这个层面上想,他们所谓的论坛币就是虚拟货币·”·“这不违法吗”余非压低声音说。
“你不能从一个方面去判定他违法不违法·”林濮说,“虚拟货币毕竟不是流通货币,它的范围有一定局限- xing -,你看,你就相当于在那个论坛里赚赚Q币让后用Q币去给别人说‘我给你钱了你帮我杀一个人’。”
“他本质还是买/凶杀人·”·“对,买/凶杀人,贩/毒,走/私/军/火,危险的是这个论坛·”林濮说,“至于你们看见的那些机器……还有你发给我的数字字母序列,结合一起来想想应该就是矿机。
他们把每一次哈希值的计算结果可能会随手记录在墙上除此之外我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理由·”·余非听不懂地“哦”了一声。
林濮在电话里哼笑了一声,继续道:“他们背后的人胃口和胆子都很大,不过有了这个思路,就能做一些其他的对策了,是好事啊·”·“是啊。”
余非感叹道,“多亏有你·”·“你和魏秋岁在黑溪还要待多久”林濮问,“那位队长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魏秋岁刚进市局,可能去问情况吧。”
余非在原地转了两圈··“行吧·”林濮说,“我去忙了,有事儿联系我吧·”·“谢谢……”余非非常真诚地道了谢,“记得收红包。”
他刚挂了电话,远远就看见一个顶着一头乱发,嘴里叼着包子,踩着高跟鞋往市局里跑的人·余非往后退了一步,怕撞到这位在迟到生死线上疯狂试探的人。
“早……”余非想了想,还是抬起手和何甜打了个招呼··何甜抬手和他击了个掌,快步跑进了大门··余非:“……”·……·“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何甜敲门进入办公室,抬眼看见了面前黑溪市局的局长··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悬疑推理·魏秋岁在办公室里,身体笔直地坐着,面前一杯水还没有动,手指交差握紧放在身前。
何甜来后,局长示意她坐下··和局长一年面对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何甜还是有些难以忽略的局促感·局长的办公室大而空旷,他们三人面对面坐在办公桌前,六双眼相对,彼此无言。
直到局长开口··“三年前的行动中,目前还留在市局的只有何甜一个技术组人员·”局长看着魏秋岁,“那一次抓捕行动,我们对外几乎可以用惨败来形容。
虽然对方在抓捕行动中全部被击毙,我方的公安同志们也牺牲大半·”·“嗯·”何甜在旁边点点头,魏秋岁则沉默着··“廖队确实没有死。”
局长直接切入正题,“当年的爆炸后,他被救回来后,主动要求担任卧底工作,于是在我们多方考量后,对外宣布已经牺牲,追加烈士,对内在公安系统除名。
在这几年里,一直为黑津市局提供着情报·他化名为李谦,已经在之后带着我们破获了多起贩毒和线上的非/法交易,在这几年里对于我们和整个公安系统的贡献,都是值得肯定的。”
魏秋岁闻言浑身一震,倏然抬头看着局长,他嘴微张,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我们并不能把他的卧底工作的全部内容告诉你们,但你们知道,当年的队长在这些年里一直没有辜负我们的信任和希望,就够了。”
局长的话不多,信息量却很大,何甜听完直接靠在座椅背上,双手捂住嘴,眼泪吧哒吧哒往下掉··魏秋岁则沉默不语,在他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露出震惊又失措的表情。
“小魏,你首先不要自责,廖应龙这次的事情是我们和白津市局都考虑不周·廖应龙并没有给我们市局汇报过这次的行动部署,在我们的可控范围之外·他这么做的目的我们不明确,而且他为何在发现是你之后还对你有要和你同归于尽的想法,我们也不得而知。
如果我是你,也会在当时情况下做出这样的判断,我能理解·”·魏秋岁脸上的神色还未恢复,只是咬着下唇低头,闭上眼,叹息一般地摇了摇头··何甜擦了擦眼泪,看着局长:“如果廖队永远不醒,成了植物人了怎么办”·“我们不会放弃对他的治疗,他曾经也是我们的好同志。”
局长叹了口气,“现在最重要的是,可能廖应龙没有死的消息或许已经传出,很多即将暴露出来的罪犯都会被打草惊蛇·”·他看向魏秋岁:“我和你们陈局通过电话了,之后我也会向他说明情况。
魏秋岁,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件事影响对全局的判断·”·魏秋岁缓缓开口,说了进门之后第一句话,因为用力压着嗓子,说出口的声音都有点沙哑:“我知道了……我会的。”
“你一直是我们双方都看好的人才,冷静果敢,身手也不错,当年你执意要离开黑溪市去往白津市,我也一直觉得非常遗憾·你到白津之后一直跟着曾健,其实也是当年你的队长廖应龙特别安排的,事实证明,他的眼光是不错的,如今的刑侦支队副支队长,年轻有为,他没看错人。”
局长拿了根烟出来,丢到魏秋岁的面前:“抽吧,知道你有很多话想问·”·魏秋岁拿起烟,已经冷静了下来,抬头看局长:“廖队近年的卧底工作都是如何展开的”·“他所涉及的方面很多,不过……最后一次他给我们联系并且提供情报是一起暗网平台的毒/品交易案,并且告诉我们,他潜入了一个新的组织,这个组织在网络之上近几年非常活跃。”
局长顿了顿,“在这之后,他几乎已经失去了联系·我们和他属于单线联系,之后就是这一次的事件了·”·……·余非站在门外百无聊赖,在市局门口打完第三把游戏,看见了何甜。
何甜已经擦干了眼泪,这会虽然恢复得几乎无异,但还是被余非上下打量后,低声问:“你怎么哭了”·“”何甜立马举起镜子,“我妆花了”·“人哭过神色会不同,不过我也就随口一问,你怎么了你们领导发现你迟到把你骂哭了魏秋岁呢”·何甜把余非拉到角落里,把刚刚在局里的事情和魏秋岁粗粗说了一遍。
“魏秋岁还在里面和陈局谈呢,不知道结果怎么样·”何甜叹了口气··余非听完冒了一头的汗,他问:“他刚没在里面怎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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