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破镜,三年重圆+番外 by 落落小鱼饼(8)

分类: 热文
五年破镜,三年重圆+番外 by 落落小鱼饼(8)
·“我之前也说过了,这里的游艇可以出海,相关的证件和门路我都有,如果从我这里购买,肯定是最好的选择·”魏秋岁发了一根烟给他,对着他一招手。
·两人就往码头的方向走去··余非和陈晖彬站在他们后面··“师哥,你说如果这次谈成了,下次我们去哪儿弄个大游艇啊·”陈晖彬轻声说。
“问得好,让你们魏队卖身吧·”余非摇摇头,“只有这个办法了·”·因为魏秋岁和刘习在谈什么,他们根本也听不清,余非只能站在原地点了根烟东张西望了一会。
白淀湖周围其实都变了,旅游景点度假村开发的游乐设施多了一些,除了大湖,周围基本找不到多年前的影子··从这里看过去,能看见大片的芦苇荡·薄光从里面透出,形成漂亮的光斑。
余非有些愣神··八年前,十八岁的时候·为了给自己补过生日,魏秋岁带着余非悄悄从学校出来·余非要看海,魏秋岁就带着他坐城镇公交,辗转了三部,终于在夕阳快西下的时候到了这里。
两个人下了车,才发现根本不是海··“……”魏秋岁有些遗憾,也有些自责,和余非说,“怪我没查清路线,这个点走到海边都快天黑了。”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悬疑推理·“白淀湖也很美啊·”余非却已经激动地在连片的芦苇荡后喊,“好美这样就够了”·魏秋岁的双眉露出了温柔的神情,他慢慢把双手插到口袋里,“嗯”了一声。
“够吗”魏秋岁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穿过阳光缝隙,余非觉得自己回头看他的时候,因为光斑蒙上的白雾,让魏秋岁整个人都看起来意外柔软温和。
他在心里向自己重复了一句··够吗·不够,当然不够··暗恋这种情愫,但凡给了适当的养分,就会如藤蔓疯长·余非在那一刻感受到了自己就是个盛水的玻璃缸,魏秋岁的话就是那最后一瓢水,于是所有的喜欢都满溢出来。
“不如我们在一起吧,哥·”余非说··“好·”魏秋岁回答··……“师哥,师哥”·“卧槽。”
余非摸了把耳朵,恼怒地瞪着陈晖彬,“干嘛吓死我了·”·“叫你半天没反应·”陈晖彬眨眨眼,“想什么呢,眼睛都发直了。”
余非晃了晃脑袋,眼睛又看向了湖面·心中那些柔软的地方,在这个幻美仙境之中安放下来·他咳了一声,目光落道魏秋岁的背影上:“……你和魏秋岁什么时候认识的啊。”
“两年前我刚入队的时候啊·”陈晖彬说,“你是不是想问我怎么看出来你俩……”·“啊·”余非应了一声,搂住他的肩膀。
“魏哥的- xing -取向在我们局里又不是秘密,不过感觉魏哥一直挺孤单的·”陈晖彬说,“不是说那种……那种……装出来的孤独,我以前一直不知道为什么,大家在局里都相处得很融洽,但感觉进不到他的世界之中……我很少在魏哥脸上看见他对你的那种表情呢。”
余非看他:“什么表情”·“很温柔啊·”陈晖彬说,“不是平时的魏哥,特别温柔·”·余非接受了这个说法,还有点甜滋滋的欢喜,和陈晖彬在原地等了一会,他们的魏总才和刘习踱步回来。
“择日不如撞日,既然白淀湖离远洋港码头你们的游艇俱乐部不远,我们今天就去看看吧·只要我觉得满意,这游艇我马上给你款到位,不压你一分钱的价格。”
余非和陈晖彬一听这话,脸色差点都变了·之前和魏秋岁商量过,仅仅试着摸底,让刘习说出个心理价位,所以故意把他们供应的游艇价格开得高了些,起码是市场上- xing -价比并不高的。
但刘习却一分未压,并且在对话中,余非还听出了他现在就要付定金给魏秋岁的打算··他们和刘习承诺过,只要购买他们的这边的游艇,就包他能出海··白津管辖的海面对于船只有严格的限制,大船小船出海都必须在监控之下,虽然之前也猜到能说动刘习的部分原因是可以给他申请到出海的权限,但对方那么着急忙慌的,才是他们始料未及的。
因为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去哪儿给他找个那么大的游艇还要展现得和个船舶供应商一样·“让他们准备一下·”魏秋岁从容地把墨镜戴到脸上,一边对着余非点了点,“去开车,刘总想看看我们远洋港的码头。”
“好·”余非已经崩溃了,去他妈的随机应·他边转身和陈晖彬两人一脸生无可恋地互相对视一下,边向着车子走去· ·74.【七十四】··幸亏刘习没有开车,是准备坐自己车走。
余非和陈晖彬走到车前,余非看了陈晖彬一眼,陈晖彬指了指自己:“”·“你觉得我俩谁像司机·”余非说··“我。”
陈晖彬认命地拉开了车门··余非绕到另一侧,敬业地为自家总裁拉开车门·魏秋岁拎了个包和刘习打了个招呼上了车,关上车门后,所有人在车内沉默了三秒。
“怎么办”余非转过去看魏秋岁,“我们现在去哪儿弄艘大游艇,连模型都弄不来吧”·“刘习太精明了,如果再不答应,估计得怀疑我们。”
魏秋岁往后仰靠着车的沙发背,“这里到远洋港车程一个小时,我们有时间想办法·”·余非烦躁地一扯头发:“他定金打给你没·”·魏秋岁从脚边变魔术似得提起一个包,掂了掂。
余非惊呆了:“我说你上车怎么拎了个包,这他妈都是钱他不怕你掉转车头跑了啊·”·魏秋岁用个小仪器已经在包上照了一遍,余非认出来是之前何甜用过的黑科技。
在确认没有其他窃听仪器一类的东西后,魏秋岁低声道:“刘习在这一个月内就需要出海·”·“啊”余非说,“这么快”·“我和他说最快也要一个半月,看他那样子是不能拖。”
余非思考了一下:“海域也是白津管辖,他就算去了也不一定能……”·“有了出海的权限,是国家内的所有海域都可以。”
魏秋岁低声说,“他可能并不是只是要出这一块·”·“啊”余非瞬间了然,“所以这一个月内,他很可能需要在某一块海域和人进行一些交易”·魏秋岁没有说话,双手抱在胸前思考。
“那个……”陈晖彬出声提醒:“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先想想……怎么凑个游艇公司出来”·魏秋岁叹了口气:“之前那个计划……提前吧。”
“……”余非点点头,转过身子去··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悬疑推理·一小时后,远洋港的码头··“这边请·”·魏秋岁为刘习和他带的助理引路,游艇俱乐部内,所有的员工毕恭毕敬地看见魏秋岁鞠躬。
魏秋岁走路带风,一脸冷酷,引着刘习到了俱乐部的码头旁··半小时前··林濮在电话里说:“……说提前就提前”·“真的只有半个小时了。”
余非喊道,“所以你快点啊啊啊——”·“我如果被抓了我第一个把你们俩供出来,伪造证件判几年你给我算算·”林濮咬牙切齿道,“你们都给我等着。”
林濮挂了电话,顺便心疼了一下自己银行卡上的余额··余非和魏秋岁在要去见刘习之前的计划是,先和刘习熟悉交流一下,再逐步深入到他所需要的事物之中。
因为林濮接触的人事向来比他们要多上很多,路子也广,和他有些交集的游艇俱乐部愿意把游艇出租给他们,而他给出的原因是要进行影视拍摄··也是合情合理得令人窒息。
至于能出海的证件办理,就需要冒点风险了··如果这案子没破,自己银行卡上租赁场地损失的钱不光没法给他报,还要被扣个伪造证据的罪名··“上贼船。”
林濮叹了口气,拎起衣服出门了··……·魏秋岁和刘习站在码头上·津海边的美景尽收眼底,远洋港口非常大,大大小小的游艇俱乐部在这里。
余非和陈晖彬连同一个船员先上了一艘游艇··外部两层结构,内里却装饰得十分豪华,不大的空间里存着一张牌桌,一个水吧,还有真皮的沙发和电视,足够容纳不少人。
“你们拍电影不带机器的吗”船员看上来的两个人在前东张西望,忍不住问道··“踩点·”余非随口答道,“我们总要先踩点再开拍吧”·“有道理。”
船员随即点点头,“我负责开船,你们还有什么别的事儿吗”·“我们要在里面讲会戏,别打扰我们就行·”余非说道。
等船员走后,余非拿起俩杯子,从冰柜里舀了冰块,往里面倒上威士忌·他边从边窗内往码头上看,看着魏秋岁和刘习站在那边抽烟··“我们真像在拍港片儿。”
陈晖彬手肘撑着吧台的桌子,看着余非手中装琥珀色液体的玻璃杯,“人家港片儿里不都会在公海开赌局,赌王本来赌得好好的,然后有人出老千,一言不合就举枪啪啪啪啪一顿扫。”
“要不要再给你配个红裙美女啊·”余非没好气道··“这不没有嘛,要不师哥你……勉强勉强”陈晖彬趴着桌上逗他。
余非抬手给他脑袋一弹:“我发现你越来越放肆了,在你魏哥面前你敢这样吗”·“不敢·”陈晖彬吐吐舌头,忽然抬头严肃道,“上来了。”
“这位马仔,你接他们去·”余非马上道··魏秋岁和刘习坐下,余非就相当专业地给两位奉上两杯酒·魏秋岁单手握着酒杯拿起来,手肘搭在真皮沙发上,看似放松懒散地搭着两条长腿,不似平时,衬衫还开了两颗扣子。
墨镜之下看不清他的表情,余非站在吧台之后无人看见的地方偷偷观察,看着看着差点起点反应··“随意看看·”魏秋岁说··刘习一拍大腿站起来,拿着酒杯细细观察着游艇的四周。
走过一圈后,他笑道:“谢总,这船体其实不算新,内部装饰也一般·”·“一切按您的意思可以改·”魏秋岁对他举举杯子··“能开船出去溜一圈吗”·“当然。”
魏秋岁猝不及防看向余非,“叫他们开船·”·开船之后,刘习和魏秋岁似乎开始讨论起了内饰的细节·而余非这边想着做戏做到底,刚想拿着杯调好的饮料走过去,忽然手机响了。
他匆匆到了甲板上才接了电话,一开始以为是林濮,定睛一看,才发现是王图··王图这个时候打电话给他做什么余非瞬间有点摸不着头脑,游艇加速之后,甲板上的风很大,他哆嗦了一下才接起电话。
“怎么了”余非说··“打魏哥电话打不通,我只能打你的了·”王图说,“之前那段黑屏的视频在我的不懈努力下终于有些端倪了。”
余非扶着电话的手顿了顿:“你说什么”·“我试图加亮调暗并增加对比度饱和度反复试验,终于在一条色彩通道内找到了能看出他颜色的样子,我发给你。”
余非手机一声动静,是王图发过来的一个视频·他打开视频,和先前不同的是,视频之上有有无数条绿色的细线在向前动,要不是进度条也在跟着移动,余非根本看不出这究竟是动态画面还是静止画面。
“这些细线是什么意思·”余非问··“你暂停试试·”·余非摁了暂停之后,那还是一条笔直的直线·他凑近了一些看,才忽然看出了一些端倪。
“这是……”余非眯着眼,“这中间好像有非常非常小的停顿,和点·”·“是字母和数字·”王图说,“用几百倍地慢速和放大了看,才能准确看见一长串的数字。”
余非低低地惊呼了一声:“这谁看得清”·“慢速放大版文件太大了,我看来是没法发你手机的·”王图说,“但是这些数字的意义我还是没找出来,我需要你们快些办完事儿回来和我一起想,我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你的发现已经是你的一小步,市局的一大步了。”
余非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外冒着热气,他忽然想起来自己发现这颗微缩硬盘时,是冯光义留给他最后的信息,如果他不曾发现它,可能它会被和那键盘一起归于尘土。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悬疑推理·虽然余非偶尔在想,或许冯光义的目的,就是让它归于尘土,和他一起消失在这世界上·这黑暗的视频中并不一定是什么见得了光的东西。
但余非还是想还原出来,无论是现在还是过去,即便往事深埋,他们还是有挖出来的权利和必要··“行·”余非听见身后有人上甲板的脚步声,连忙和王图道,“你先研究着,有任何发现就打我电话”·他挂完电话,魏秋岁和刘习已经上来了。
“这儿的视野真是开阔·”刘习张开手,在原地转了半圈··余非赶紧若无其事地站好,他一看,他们已经开出远洋港挺远,不知不觉居然打了那么久的电话。
“如果您觉得满意,我们随时可以签合同·”魏秋岁单手执着透明的玻璃杯子,头发被海风吹得微微竖起,“您要知道,早日签合同交了钱,我们就可以早点办理关于出海权限的事宜。”
“说得不错,不过我有个事情需要和谢先生商量·”刘习笑笑··余非正在等他后话的时候,刘习的手抬起来,指着魏秋岁的眉心·魏秋岁被眼前的东西顶得微微后仰了一些,余非刚升腾起的热意,瞬间犹如结冰一般从脚心冻到头顶。
魏秋岁赫然被一把枪指着眉心,猝不及防··“在此之前,我并不能完全相信谢先生·”刘习歪了歪头,温和的外表那张皮瞬间被撕去,魏秋岁感觉他露出了一种狰狞的丑态。
 ·75.【七十五】··余非在此刻是真的傻了··他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魏秋岁被枪抵着眉心后微微蹙起的眉头和他往后仰靠着的身体··他该怎么办,他该不该现在冲上去。
他现在只觉得手脚冰凉,麻木的感觉几乎让他本能的不能动弹··而此时,刘习忽然哈哈笑起来,枪在手中转了一圈,稳稳落在手掌心,发出了塑料和手掌之间特有的动静。
“砰,吓到了吧·”刘习摇了摇手,似乎表情还有些得意,那种狰狞感消失殆尽后,他又成了原来的样子,“塑料的,是玩具枪·我就是觉得气氛不错,该来个什么搅合一下。”
魏秋岁往后退了两步,靠在了身后的船体围栏上,双手手肘撑着戴着墨镜面无表情点头:“可真吓到我了,吓得我差点报警·”·余非:“……”不好笑。
不过他是真的吓得双腿酸软,只能站在一边道:“刘总,这枪也太逼真了·您怎么还随身带玩具枪吓人的·”·“试试而已·”刘习说着也趴到了围栏旁边,“谢总没见过真枪”·“我一个商人,怎么可能见过真枪。”
魏秋岁掏了根烟叼上,状似紧张地几次都没叼上嘴,“不过刚才刘总说不信任我,看来是真的不信任我了枪都上了·”而后,他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冷笑。
“别啊,谢总,开个玩笑就当真·”刘习说··“看谢总可不像开玩笑的·”魏秋岁佯装带着几分恼火··“还生气了。”
刘习对着余非一招手,“去倒杯酒来给你们谢总,压压火气·”·“好嘞·”余非蹬着步子下楼,心一直跳到嗓子眼儿·他从夹板下楼,到了舱内,看见了陈晖彬的时候一把抓住人家肩膀,差点把陈晖彬抓得“嗷”地喊出声。
“怎……怎么了”陈晖彬用气声问··“吓死我了……”余非咽了口口水说,“他妈心脏都被他吓停了。”
陈晖彬往甲板上探了下头,给余非拿了玻璃杯:“他们要紧吗·”·“要不要紧都这样了·”余非捧着酒杯,“我就希望别出什么幺蛾子了。”
他转身抓住陈晖彬的胳膊:“一会有什么事儿你就赶紧报警……”·“哦……等等,我们不就是警察吗”陈晖彬低声道。
“……”余非伸手拍了一下他脑袋,“那我等会给你表演个秒出警好不好啊”·“……知道了知道了。”
陈晖彬说,“你自己也小心·”·……·游艇在海面上绕了一圈回来,靠了岸,全程没用多少时间,但足够把事情谈得到位·两人在码头的海风中说话。
“行了,你就给个话吧,什么时候可以交船·”刘习看着魏秋岁,“大家都生意人,你也知道·”·“嗯·”魏秋岁说,“既然大家都是生意人,钱到位了,什么都好说。”
“我像是缺钱的人么·”刘习看着他,“给个准话,几天,最快几天,我加了钱最快能几天·”·魏秋岁看着他,把自己的墨镜脱了,对他比了个手指。
“得了·”刘习摸上他的手指裹住,“就看出你爽快·”·“钱两天后给你划过去,就等你消息了·”刘习说着,笑起来,眼位的鱼尾纹眯得皱在一起,有种整个脸都在笑,但让人不舒服的笑意。
魏秋岁对着他扬了扬手,刘习就对着自己家助理道:“差不多了,不耽误人家谢总事儿了·”·“刘总慢走”余非在一旁喊道,“刘总再见”·刘习一走,余非整个人松懈下来,双手垂在身侧。
觉得胸口嘭嘭嘭乱条,过了半晌才转头去看魏秋岁··魏秋岁已经把墨镜摘了下来,露出他平日里少话又面无表情的模样··“小陈·”魏秋岁把钥匙摘下来递给在一旁的陈晖彬,“我喝了酒,不能开车,麻烦你等会开回市局吧。”
“好”陈晖彬慌忙接过,一路小跑去了停车场··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悬疑推理·魏秋岁的电话过了一会响了,他看了一眼手机,转身递给余非:“帮我接一下。”
余非一看,舒蒙的大名在魏秋岁的手机上闪烁着·他愣了一下,接了起来:“舒蒙哥”·“余非,我宝宝是不是在你们哪儿……”·林濮一直在俱乐部等他们,等人走了才从里面出来。
一边拎着自己的毛呢外套,一边眼睛在魏秋岁和余非身上来回看··“谢谢·”余非拍拍他肩膀,“这人情我记着了·”·林濮把他手给拍开,气道:“以后玩儿命的事儿不带我行吗两位”·“那不能。”
余非搂住他,“现在我还要借你一用·”·五分钟后,林濮坐在副驾驶上,手肘撑着窗户,用手不断自己太阳- xue -,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的两人。
魏秋岁坐得很直,单手扶在靠背上,另一只手握着手机看着屏幕,然而另一边的一位就不一样了,刚才还在尽忠职守扮演者总裁小马仔的余非,这会恨不得整个脚都翘在前面椅背上。
虽然两人没有完全靠在一起,但纷纷向内侧着身子,空气中有种若有似无的亲密感··这种亲密感,哪怕是路人都能感受到一丝不同寻常的……甜腻。
然而平时对于林濮来说无所谓,今天却有些难忍··他和舒蒙有些小摩擦,三天没说话了··林濮并不承认这种事情对自己的影响,毕竟对于他而言,舒蒙就是单方面的无理取闹,他不想去理也不愿意去理,爱谁谁。
甚至在第一第二天想,如果舒蒙就这么放弃和自己的交往他还来得清净··终于到了第三天,他开始有些坐立不安了·这种坐立不安虽然在余非给他电话后,因为全身心投入到了紧张的工作内,他忘记了大半,但此刻又慢慢慢慢升腾起来。
林濮越看越不对,咳了一声,余非才掀起眼皮:“嗯”·“……你们喊我去警局干嘛·”林濮烦躁地说,“我自己哪儿还一堆事儿没做呢。”
余非又把眼皮放下来,专心致志看起了手机:“……就是把你顺手捎过去·”·“……”林濮马上意识到了什么,冷着脸对着余非道,“你们放我下去。”
“我们就是把你捎到市局,之后你想走想留随你便·”余非笑嘻嘻地趴到前座旁边,“怎么啦,你俩吵架啦”·林濮正了正领带,垂着眼,他手指修长地在领带旁边打转,看似漫不经心,实则透着各种别扭和紧张:“吵什么架,他配吗”·这下连魏秋岁都开了口:“他这人确实不靠谱,能早点远离是好事。”
林濮又沉着脸冷笑一声,脸对着窗外不说话了·余非的爪子伸过去推推他,说道:“舒蒙哥电话里挺急的·”·“哦,急吧·”林濮没回头。
“好好说话别骂人·”余非说,“你也别听魏秋岁瞎说……他其实……咦我居然想不出他的优点……”·车从远洋港开到市局,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魏秋岁和余非因为太累,已经在后排靠着睡着了··车到了地方,魏秋岁先推门下了车,余非被突如其来的冷空气冻得一哆嗦,醒来才发现自己身上盖着魏秋岁的外套。
他低着头在领口轻轻嗅了一下,烟草味儿带着些清冽的香气,他猛然觉得这动作有点变态,才急忙甩甩头清醒过来,下了车去··远远的,舒蒙果然站在市局门口等他们。
林濮下了车,舒蒙就快步走过来,余非一脸看戏的表情左右看看,等陈晖彬锁了车,也边走边回头看他俩时,余非一把搂住他的脖子转过身去··“看人谈恋爱要张针眼的。”
余非说··“……不是,师哥……”陈晖彬脸上带着些震惊,“他俩……他俩是一对儿啊,怎么你、你们……这世界还有没直的了……”·“就你话多。”
余非瞪了他一眼··忽然从欺负小跟班儿中找到了人生乐趣的余非,觉得看小跟班儿顺眼多了,他连拉带拽地把陈晖彬带进市局,几个人一起进了技术组的办公室。
在路上的时候,余非已经把王图说的事情和他们几个说明了,魏秋岁当即把人喊道了市局来,对着那据说省里来了好几位技术人员都破解不了的黑屏视频··王图坐在市局技术科的办公室里,左右看看,怂道:“……我虽然没做什么亏心事,但是我现在在警局里还是有点心里犯怵……”·“心理素质不行就是为社会做的贡献太少,赶紧的。”
余非单手撑着前面的桌子,眼睛看向面前的大屏幕·屏幕上投映着已经重新处理过了的,看似是一条单直线的视频··王图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边嘴里念叨:“我做了最适宜的慢速,再慢画面就有黏连感了,现在基本可以看出来上面的数字了。”
“陈晖彬,记下来·”魏秋岁对着陈晖彬那边的桌子敲击了一下,陈晖彬应了一声,开始在旁边拿着电脑,专心打字··“和津溪别墅墙上的好像。”
余非喃喃道,“这到底是什么” ·76.【七十六】·王图没有多作解释, 只说等找到了那一串特殊的就一定记下来··      ·      细小的数字看个三分钟双眼都会有酸楚感,更何况这么聚精会神目不转睛地盯着。
屋内的人的呼吸都显得轻··      陈晖彬看了一会就低下头揉揉眼,王图更是双眼已经熬得通红, 余非和魏秋岁两人一声不吭, 生怕错过什么··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悬疑推理·      但即便放慢了,清晰了, 在上的都是一条条晦涩无意义的排序数列。
      ·      十分钟, 二十分钟,半个小时··      ·      期间休息了几次, 三十秒的视频生生被拉扯得长了, 循环了几遍。
      忽然, 余非的目光往下一撇,一把摁住了王图的手腕, 低喝:“快停,啊不不不, 别停”·      “”王图被吓了一跳,嘴打了个哆嗦,“停停停不停啊”·      ·      余非摁了快退键,又点了暂停, 重新放, 他手指指着一处说:“看这里”·      顺着向前放的一行字中夹杂着五个字母, 竟然在倒放他们从右至左慢慢推进,会消失在第六个字前。
      “记下来”魏秋岁马上道··      “好”本来已经半条命差点被看没了的陈晖彬来了精神,开始记录那一串迅速出现又迅速消失的字迹。
      ·      王图把电脑切出, 用他之前的手法登录上了论坛·他用之前做的账号登入后台, 可以看见后台的界面,他把账户的那一栏点入, ·      在漫长的等待后,几个人都凑头去了电脑上。
      “这个论坛交易论坛币的过程非常简单,转账,实时的,你在世界各地,只要能联网,就能拿到论坛币·”王图说,“所以我一度认为把它变现的过程也非常复杂,但其实也很简单。”
      王图敲击回车,论坛的界面俨然出现了两个小框格:“之所以简单,是因为它把账号密码又分开了·”·      “那不是更复杂”余非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      “那不一定·”王图说,“独立的交易密码,更安全更便捷,而且更隐蔽·”·      ·      他把后台的代码敲出,在余非看来不知道怎么敲击了一长串的数字之后,背景一暗。
蹦出的界面全是纷繁的代码,余非看得眼花缭乱的··      王图知道他们哥几个看不懂,用最简略的语言指着上面的道:“这是账号,这是密码。
刚才你们记了哪些……”·      ·      陈晖彬忙不迭把自己记下的送到王图面前··      王图手指飞快,把那一长串的密码输入,击打回车。
几个人屏息凝视了一阵,那画面一转,竟又变成了论坛的样子··      这是此刻,余非看见了一长串的数字··      ·      “……”余非不敢置信,但还是有些艰难地动了动嘴,“……这数字是……”·      “钱。”
王图刚说完,那数字的末尾跳动了一下··      ·      “涨了”余非更不可置信··      ·      “……我也很震惊……不过这应该是整个论坛的主账户。
这个视频的主人花了点小心思藏这串密码……但其实也没这么难猜·”王图说,“比起这密码的埋藏程度,更像是他喜欢看你们一点点剥出来的快感,这人谁啊,无不无聊”·      ·      余非也不知道冯光义无不无聊,他现在更想知道:“我们如果有了这个密码,可以动用上面的钱”·      王图嘴上说了句给我点时间,手上已经动了起来。
      ·      余非扶着自己脑袋,没头没脑来了一句:“我忽然觉得我很可悲……”·      通常这种时候,魏秋岁侧侧头表示在听,但很少会接话的。
陈晖彬就不一样了,他忙活完了手上事儿正闲,立刻接嘴:“为什么”·      “今天看见这么大袋儿的钱,我以为已经是我的人生巅峰了。”
余非比划了一下,“但这更可怕……”·      ·      本来也就是自言自语,没想到魏秋岁也在旁边幽幽开口:“都是数字,没什么实感。”
      ·      “……”要什么鬼实感·余非无语地晃晃脑袋,不知道王图要做多久,又闲得逗他说:“王图,警告你一下,你在白津市的警察局,别想着耍什么花样把钱转走啊。
 ·      ”·      “从良了·”王图再一次重申道,眼睛却没有从屏幕上离开,眼花缭乱的一通- cao -作后,余非在屏幕上看见了弹窗震动了一下。
      ·      “不行·”王图靠到椅背上,“我就说没有这么简单·缺少一个东西,看样子似乎是个外部的密码器,类似于有动态密码口令的东西。”
      “会不会还是在视频里”余非问··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悬疑推理·      “应该不会……动态密码口令都是随机的,视频是死的没有这种随机功能……”·      “上面的其他数字和字母的序列。”
魏秋岁开口道,“会不会是这些随机数列被他一个个记录下来了,你们仔细看,基本一条之间会有一个小的空隙·”·      ·      “真愁人。”
余非要崩溃了,“我们局里眼睛看瞎了算工伤吗”·      “有了也没用,密码最多输入三次,多了直接锁,还会发送信号给这账号的主人,哦……主人。”
      ·      王图忽然顿了顿:“对了,虽然定位不到位置,但是从后台来看,这个账户起码开放权限给了三个人·”·      ·      “三个人。”
魏秋岁点了点头,“三个人掌控这些钱”·      ·      “大胆猜一下,这些是原始货币,所有的发放和回收货币都要从这个账户走。”
王图说,“津溪别墅中的矿机为了不断挖取的货币也是回收到这个账户,虽然对于整个互联网货币体系这不成熟,也只是冰山一角·但对于这个论坛而言,绰绰有余。”
      ·      余非长叹出一口气:“我忽然觉得,刘习这么急着要出海的权限,是不是和这个账户有关”·      “估计有。”
魏秋岁沉声道··      ·      余非想了一会,忽然道:“我们要不要去审审刘望刘望作为陈青炳的唯一合伙人,之后为什么会分开不觉得奇怪吗”·      “刘望……”魏秋岁喃喃了一句,“你觉得刘望可能知道这件事”·      ·      “不是可能,我觉得他肯定知道。
“余非说··      ·      魏秋岁按了一下余非的肩膀:“我去一下·”·      “我也去。”
余非马上道··      魏秋岁想了一会,对他点点头,他交代了陈晖彬继续和王图一起看这视频,他和余非走出了房间··      ·      和曾健商量了一下,曾健表示不建议。
      “你们不知道他这人多- yin -险,别以为凭着运气逮到人了就万事大吉了·”曾健说,“他在局里也陆陆续续交代了不少,但之前老居民区的事儿,局里给压下去了。
现在抓他的原因是携带非法品,和那老居民区的事件一点也不相干,照理由来说,你问出的每一个问题他都有权不作解答·”·      ·      “那怎么办。”
余非道,“他和这件事是最直接关系的人啊·”·      魏秋岁思考了一会,双眉紧蹙道:“我想想办法·”·      ·      ……·      刘望看起来比他们刚见他时要不精神了,他坐在他们对面的椅子上,目光在魏秋岁和曾健的脸上来回看了一圈。
      余非坐在双面镜后,前倾着身子,似乎有点紧张··      ·      刘望的辩护律师在场,他扶了扶眼镜,看了刘望一眼。
      ·      ”长话短说吧·”魏秋岁审讯时候的那种浑身的极寒气质又出现了,他看着他,“我们怀疑你和一起五年前的绑架凶杀案子有关。”
      ·      果不其然,律师说道:“与本案无关的事,我的委托人不会回答·”·      ·      魏秋岁没有理他,径直走到了刘望的旁边。
从他提到津溪别墅的时候,刘望虽然表面没有什么别的表情,但魏秋岁感觉到他后背僵直,身体呈现了一种不自知的扭曲··      ·      他盯着刘望,手中拿出了一张照片:“认识吗”·      魏秋岁的手中,是那张津溪别墅绑架案的照片,照片中的那双女孩的腿上写了字,血淋淋地放在刘望的面前。
      ·      刘望盯了一会,说道:“我以为你要说什么呢·”·      辩护律师看向他,示意他不需要说话。
      ·      魏秋岁把照片收起来,手撑在椅子旁边:“当年津溪别墅案,你有参与吧·”·      “和本案无关的,我的委托人有权不回答。”
律师机械式地重复道··      “王家俊已经全部交代了”魏秋岁忽然提高声音,“如果你现在交代清楚,或许这件案子我们从轻发落”·      “王家俊”刘望看了一眼魏秋岁,又看向坐在不远处,一脸严肃翘着脚的曾健。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悬疑推理·      ·      他的眼珠转了转,似乎在思考魏秋岁这句话的可信度··      ·      魏秋岁拿出了另一张照片,把它翻转过来,对着刘望扬了扬。
刘望看见那照片上一串密码数列的时候,双眉之间微微抖动起来··      “还要我给你看看更多他交代什么了吗”·      “不可能。”
刘望说,“你们凭什么抓他证据”·      魏秋岁冷冷哼了一声:“在海上交易的时候直接抓了现场。”
      ·      刘望眉头蹙得更紧,转头看律师,律师对他摇了摇头·魏秋岁手一拍扶手:“都能让你们走漏消息,我还能在这里审你吗五年前的别墅案件,你知道你们当年想杀死的那两个小孩现在还活得很好吗他们不光活得很好,还恨不得你们天天死。”
      “这不管我的事”刘望忽然喊出了声··      ·      魏秋岁没有停止嘴上的话,反而手握着扶手因为用力,整个扶手椅都在抖动,手铐的链条也有轻轻的声音:“这两个孩子一直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待着,他们混在这论坛里,甚至在你们不知道的地方计划着怎么报仇,你们千方百计想逃脱的罪责,你们小心翼翼掩盖的真相,你们拿到的不义之财,他们都知道,他们都想夺回来,夺回你所有的钱。”
      ·      刘望摇摇头,急促呼吸了两下··      律师在旁边厉声道:“这样我们无法继续下去,警官麻烦您……”·      “我根本没有想杀死他们俩”刘望说。
      ·      ……·      半小时前,曾健和魏秋岁站在门口抽烟··      “刘望这个人,你得掏他心里最在意的东西,然后想办法激他。”
曾健吐了口烟,“你觉得他最在意的是什么”·      “什么·”魏秋岁反问··      “钱。”
曾健说,“他就是那种为了钱可以卖命的人·”·      ·      魏秋岁点点头··      “我和他相交多年,他心高气傲的,钱是最碰不得的东西。”
曾健说,“或许你可以试试·一次不行,咱们还有第二次·”·      ·      ……·      魏秋岁眯着眼看他,连双面镜之后的余非都趴到了镜边,戴着监听耳机,全神贯注地听着他接下去的话。
      ·      魏秋岁当然没有给他任何思考的机会,决定堵上一把:“你没有杀他们对,秦雯拿着计划来找你的时候,你确实没想杀他们。
你本来有机会戴罪立功,减刑减罚的机会·”·      “不·”刘望低叫了一声,“我确实没杀他们我和王家俊都没有他承认了什么我不知道他瞎承认个鬼啊”·      ·      刘望的崩溃,是在看见交易密码的那一刻。
余非在双面镜后作为第三视角更直观地可以查看到他所有的变化,不得不觉得,人的软肋真是很好戳·还有魏秋岁这种咄咄逼人的审讯方式,余非觉得有空可以复盘一下。
      ·      刘望站起来,律师也跟着站起来:“刘先生你冷静……”·      “警官。”
刘望和魏秋岁互相瞪着,他喊完之后似乎找回了一些理智,胸口上下起伏着,”我不知道王家俊承认了什么·”·      魏秋岁垂下眼,转身坐到了曾健的旁边。
      ·      而此刻,曾健拍了把扶手,叹了口气站了起来·他边从兜里摸了根烟,边把烟甩在了刘望面前··      “我们也算是旧识。”
曾健看着他,“我做的能保你的事情,还不够多你既然说了和你无关,那就把实情说出来”·      ·      刘望看着他们,缓缓开口:“是秦家那俩姐弟来找我们的。”
      魏秋岁有点不知道“我们”是指他和王家俊,还是那另有其人··      ·      但听完前面的描述之后,曾健和魏秋岁,还有玻璃之后的余非都露出了难以言喻的神色。
      ·      五年前,秦家姐弟第一次找到他们时候,秦雯带着她的计划·这份计划的原本是一件策划得简陋的绑架案··      秦雯和秦客作为“受害者”,也作为“策划者”,他们的计划是让人绑架自己然后把照片寄给父母,而目的是为了让自己的父亲让出论坛币的使用权利。
      ·      “他们当时想让自己的父亲放弃这件事·”刘望说,“小孩儿,单纯觉得这样可以让父亲放弃这样想法的心思。”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悬疑推理·      魏秋岁:“你们是帮他们,也是帮自己”·      ·      刘望叹了口气:“绑匪是我找的。”
      “那个替死鬼”魏秋岁道··      “他本来就快死了,我从论坛上找到。
他需要钱给自己的女儿治病,我给钱,他替我坐牢,很合理·”刘望说,“王家俊交代的差不多也到此为止了吧,因为之后我们什么都没做·他做的事儿我不背,我充其量就是找了个替死鬼。”
      ·      “到此为止什么意思·”魏秋岁沉声道··      ·      “就是字面上意思。”
刘望说,“火不是我放的,人不是我杀的·”之后,刘望再也不肯说一句话了··      ·      余非现在只觉得,魏秋岁这么一押居然押对了。
这到底是不是谁在在天之灵在显灵·      他转身靠在墙上长长呼出一口气,推门出去了··      ·      ……·      出了市局都已经快凌晨了,街上没有一个活人。
陈晖彬打着哈欠,眯着一眼睛的泪水用叫车软件在打车··      “要我送你吗”魏秋岁从他身后走过来问了一句。
      “不用不用,魏哥我打到车了·”陈晖彬连忙说··      “好好休息·”魏秋岁说了一句,看了一眼身后的余非。
      ·      余非比陈晖彬更困,困得直接站在原地闭着眼··      魏秋岁叹了口气,拉着他手腕把他往前拽了一把:“走了。”
      “哦·”余非应了一声,闭着眼向着陈晖彬的方向一挥手:“走了,明天见·”·      ·      “……”陈晖彬无语地挥挥手。
      ·      魏秋岁把困得东倒西歪的余非塞进副驾驶,自己坐上车后,余非就靠到了他肩膀上·魏秋岁挂了档,没拉手刹,把人从位子上抱起来又侧翻过去,贴着耳朵低声道:“回家睡,乖。”
      余非微微睁开眼:“好困,回家帮我洗澡·”·      “嗯·”魏秋岁应了一声,把手刹放了下去。
      ·      回到家里余非倒是醒了大半,一个人在浴室里思考了会人生,出来就乖乖窝在床上·魏秋岁洗完澡出来,余非睁着俩比灯泡还亮的眼睛看着他。
      魏秋岁爬上/床,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进怀里:“刚才困,现在精神了”·      “我在想……”余非窝在魏秋岁的颈窝里,“如果刘望说的是真的,那就是剩下的几个人中,有人要害死他们一家,真的起了杀心”·      ·      魏秋岁的嘴贴着余非的头顶,可以闻到他头上洗发水的香气,他闭上眼,声音模模糊糊的:“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      “秦家的姐弟知道不知道刘习要出海的事情·”魏秋岁说,“如果刘习要出海真的和那个原始账户有关系,秦家的兄妹也肯定对那个账户无比关心。”
      ·      余非瞬间就懂了,抬头看他:“你想……一箭双了个雕”·      魏秋岁点点头,把余非搂得更紧:“但有一件事,刘习出海见的是谁那个密码器会在谁的手上,要大费周章出海才能拿到”·      余非顿了顿,低声道:“或许我们可以试试把双方都引出来的办法。”
      ·      魏秋岁看着他,示意他说下去··      ·      “王图给我们做账号时,克隆的可是秦雯的账号。
那个克隆号他说过,不要多登,因为克隆号很容易被发现·”余非说,“但是如果我们……我们利用这个克隆号”·      “用这个号勾出秦雯和秦客”·      “没错。”
余非说,“我们现在不怕她看见,就怕他们看不见”·      ·      ……·      四天之后,魏秋岁和余非带着陈晖彬上了他们的车。
      余非的耳朵内有个隐蔽的内置耳机,是何甜快递来的黑科技,于是他和王图的通话又方便隐蔽了不少··      ·      “林濮和王图一起开发的假证。”
余非把那假的证件放在车子的灯下,看了眼做得几乎以假乱真的水印,吹了个口哨,“技术水平不错,可以抓起来了·”·      “喂”王图在耳机里急得叫了一声。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悬疑推理·      ·      魏秋岁瞄了一眼,忽然听见电话响了··      ·      “喂。”
魏秋岁看见是曾健··      “老魏,你们在路上了啊·”曾健说··      魏秋岁最头疼曾健这个时候来电话,八成八不是什么好事儿。
虽然现在这桩案子,明里是在查暗网论坛的洗钱交易,暗里其实还带着查津溪别墅的案子,曾健虽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他总生怕曾健给他们带来点消息,打断他们的进度。
      ·      “嗯·”魏秋岁应了一声,“曾队,我……”·      “廖队醒了。”
曾健说,“他有话和你说·”他顿了顿又说,“时间紧迫,长话短说”·      ·      魏秋岁愣了一下,他万万没想到,廖应龙会在这个时候醒来。
      ·      “魏秋岁·”廖应龙在电话里的声音还有点虚弱,“曾队……把这些日子的事情都和我说了……我想和你说个事儿……”·      “您说。”
魏秋岁说··      “陈青炳没有出国……刘习今天见的人,很可能就是陈青炳”廖应龙咳嗽了两声,“他们每三个月,会见一次面,算算日子也差不多……刘习、陈青炳、王家俊……我之前……就是在给王家俊卖命……”·      ·      魏秋岁愣了一下:“你是卧底在王家俊那边”·      “嗯。”
廖应龙艰难地吸了两口气,“但他的事情我……只知道这些,他们很危险,非常危险,又十分警觉……你们单枪匹马地去……”·      殊不知,魏秋岁双手在方向盘上抓得都有些颤抖。
坐在一旁的余非听完,又兴奋又紧张地道:“我们很可能,就要在今天见到当年津溪别墅案的所有人了” · · ·77.【七十七】··时间倒退到两天前。
黑溪市区的zha/弹恐慌案过去不久了,社会的舆论也跟着一起消散了·余非至今也弄不懂这姐弟俩大费周章来这么一出的目的是什么,也或许没有目的,就是宣泄而已。
·听何甜说,黑溪的警方忙得焦头烂额地要逮他们几个,但如今他们却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津溪别墅案也成功成为了都市传说一样的存在··“这也不能多怪黑溪警方太废物。”
曾健说,“他们并非一个人,之前抓的吴唯,还有几个同伙党羽,包括那个洪晓易,他们所构筑的这个犯罪的网,本身就不是一朝一夕成的·分工明确、思路清晰、目的也一清二楚,大家各取所需,当然还很忠诚。”
余非看着曾健:“话是这么说,但还是太废物·”·曾健被噎了一口,怒道:“你才来几天,开始蹬鼻子上脸我了”·余非吐吐舌头,不能等他发作,正色道:“我们让王图用克隆账号登录论坛之后,试图进入到独立的账户中去。”
“进得去”曾健反问··“当然进不去·”余非说,“但目的也不一定是要进去·”·只要试图登入,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毕竟交易账号和论坛账号是分开的两个独立的个体,试图进入交易账户,就是在告诉秦家的姐弟,我们连你的交易账号也想复制··传达完毕这种信息,就可以等着鱼上钩了。
鱼上钩的时间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早,当晚在察觉到账户的异常后,秦家的姐弟自然而然第一反应是需要把账户中的虚拟货币转移,并且要知道究竟是谁在打他们账户钱的主意。
王图手中敲击回车后,在空中打了个响指:“yes”·余非和魏秋岁慌忙凑过去:“成了”·“他们查到了这克隆号的钱在试图转移到原始账户里去。”
王图说,“现在正在查我的身份·”·余非松了口气,王图继续道:“马上他们就会发现我们伪装成刘习的蛛丝马迹·”·“他们会上当吗”余非其实有点心里没底,“他们这么精明的人,之前也应该知道关于论坛原始账号的事情,或许早就怀疑刘习他们几个……会不会觉得我们故意漏线索给他们”·王图摇摇头,看向魏秋岁:“我也只能做到这了。”
言下之意,他们上不上钩,都是听天由命··……·魏秋岁的车在往和刘习约好的地点开··刘习本来和他在远洋港□□易游艇,但魏秋岁把时间一拖再拖,生生拖到刘习本来定下的时间,于是他终于坐不住,让他们直接把东西送到刘习定的交易地点。
“如果不是刘习这么急,也抓不到这次机会·”魏秋岁把墨镜往上扶了扶,“廖队猜的属实的话,刘习和陈青炳见面,应该已经知道刘望被捕的事情了。
所以我们得更加小心·”·“嗯·”余非点点头,“你说秦家姐弟会来吗”·魏秋岁没有说话,过了半晌才道:“会不会来另当别论,我们起码不能放了刘习和陈青炳。”
刘习约的地点在离远洋港不远的津海边的小港,那里不开发旅游行业,渔业和海捕船只比较多,到处都是断崖··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悬疑推理·“杨峰就是在那儿被发现的。”
魏秋岁遥遥指了指,余非一阵恍惚,觉得这名字既遥远又朦胧··“啊……”他浅浅应了一声,点了下头··杨峰死亡的现场他一直没有来看过,这是看过一些现场照片。
他记得杨峰颈脖处被割损的大动脉和刘友霖如出一辙,想到那一晚,洪晓易是带着怎样的心情,载着杨峰一路疾驰在这漫长的路程上··他紧张吗,又或是,那一瞬间会不会有些后悔。
即便刘友霖和杨峰曾经有他们的原因让洪晓真再也无法用双腿走路,那审判的刀子也不应该是洪晓易,或者说,是吴唯落下的··余非看着那海浪上翻,拍在断崖上应声又落下。
他又看了两眼那地方,揉了揉面颊··中午十一点,和刘习约定的时间·魏秋岁和余非先下了车,陈晖彬在车上等指挥··警局的其他车辆都在一公里开外安静待命。
刘习就站在断崖前的空地上,看着步步向前的魏秋岁,微笑着张开手臂和他拥抱了一下··“谢了·”刘习扬了扬手,“我的人已经去你们俱乐部提货了,这东西不是我着急,都还要劳烦谢总亲自送一趟。”
“我手下我不放心·”魏秋岁说,“这一纸文书比我的游艇还要值钱,我当然要亲自送·”·刘习笑了两声,目光落到身后的余非身上:“谢总,我有个事情。”
“您说·”·“一会我就要出海了·”刘习说,“我这人对谁都不放心,有这破毛病,但却改不掉·我想……你的这位助理能不能借我一用”·魏秋岁表面只是眉头一簇,内心却不可抑制地有些慌张。
刘习是发现了什么吗·“没什么别的问题,就怕……”刘习扬了扬手中的证件,示意在过关的时候如果出了什么差池,他需要余非做个见证,“回头我给你把他完完整整送回来。”
魏秋岁双手插在口袋里,他实在点不下头来··余非听见的时候也是心中一紧,但他知道事关重要,魏秋岁一丝一毫的犹豫都可能让他们计划泡汤,他当然不能让这件事发生。
于是魏秋岁做不了的决定,他便开口:“这有什么,谢总,让我去吧·”·魏秋岁没有回头看他,只是犹豫了微微一会,便点了头··于是余非跟着刘习走了。
魏秋岁转身就给林濮打了个电话:“余非跟着刘习走了,你能不能跟着上游艇去刘习那边,我怕有个三长……”·“什么”林濮喊了一声,“刘习的人只说开回白淀湖的度假区,没让我们把船开过去”·魏秋岁的心口过电一般,他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那港口的方向,和早已消失的两人,他沉声道:“他们是开自己的船”·“应该是”林濮说,“我劝你赶紧找人跟上去,我马上就来。”
魏秋岁应了一声挂了电话,转身交代了陈晖彬··他们原本在刘习身上装了定位,准备在刘习出海后和刑警队的其他人从海上包围·但万万没想到余非被这么要了去,一方面倒是增加了定位的可靠- xing -,另一方面……相当于给对方了一个有利的人质。
·退无可退··魏秋岁吸了口气,转身大步跑向了车··……·余非和刘习上了船,船上除了一个开船的,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余非跟在他身后,微微动着眼珠上下左右地撇,刘习忽然回头:“我这人不太信任人,主要是不太信任自己人·”·“应该的应该的·”余非笑笑,并未显示出什么畏惧之色,“你们这种有钱的大佬,和我们这种小角色怎么能比”·“小角色”刘习坐到沙发上,他双腿大开,翘了上来,示意余非坐下。
余非坐到了他对面,听见这船的发动机轰鸣声骤然响起,船体开始慢慢移动了几寸,开始加速··“你可别觉得自己是小角色,你看我,曾经也觉得自己是小角色。”
刘习对着自己的身子扬了扬手,下巴昂起,眯着眼,露出一种思考着往事惬意表情,“但现在,我要什么有什么,世界上没有什么钱买不到的不是吗”·“钱这种东西,大家都喜欢。
贪婪是人的原罪,我从不觉得它是个贬义词,相反,欲望能让我变得强大……”·刘习像演讲一般滔滔不绝地开始讲他的事情,余非侧耳假装认真在听,心中却还在想着用手抠一下裤兜中的手机。
他手机中有魏秋岁植入的芯片,方便魏秋岁随时查看他的位置·而之前他们也已经在给刘习的证件中装入了定位芯片··他能上船来,这就是件意外的事情了。
余非心中默念了两声可千万别有别的意外了··半小时后过了岸口检查,假证顺利通关了··“还有一会,你可以休息休息·”刘习说,“睡个觉什么的。”
“老板我不困·”余非马上道··“那我困·”刘习歪到沙发上,“我眯一会,你随意吧·”·“好嘞。”
余非应了一声··刘习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睡着了,余非就借机去夹板上透气·他不知道接下去怎么办,船还要开多久,要不要去问问开船的人似乎又显得太刻意。
总之,先和魏秋岁确认一下是最重要的··他看了一眼身后,然后拿出手机,迅速用“03”通讯系统给魏秋岁发了一个“1”字··魏秋岁秒回:“怎么样”·“过关了,现在还在海上,你们在多远”·“离你一公里。”
魏秋岁回道,“自己小心,如果有事,马上求救·”·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悬疑推理·余非回了个“1”收起了手机,手扶着船的栏杆远眺了一下。
魏秋岁就在他不远的地方,他心安了一些,慢慢把手放下来转身··转身的瞬间,刘习在他身后走上了楼梯的最后一格··余非被吓了一跳,顿时有些紧张。
刘习双目看着他,目光带着些玩味,上下扫着他:“怎么了,这么紧张”·“您走上来都没声儿的吗哈哈哈·”余非干笑了两声。
刘习走到他旁边点烟,余非道:“您不是眯一会么,是不是发动机声音太大吵着您了”·“那倒不是·”刘习抬手摁了摁手机,“是我们快到了。”
余非的后背一紧:“是嘛……”·前方来了船,正在往这边靠近·余非看着那个方向,心里有点没底··“我一直在想,你在紧张什么”刘习翻过身子看他,“你是不是在和你老板发信息” ·78.【七十八】·余非吞了口口水。
      吞咽的声音在他耳边被放大数倍, 他有点刘习也听得一清二楚的错觉··      ·      刘习问完这句话,就直接转过了身子扶在了栏杆旁。
      “是·”余非强压下心虚,抠了抠耳朵, 把耳朵中的内置耳机给攥在手里搓进袖子, 知道自己就算和老板发信息也不算算什么大事,是很正常的事, ·      “我和他汇报汇报。”
      刘习哼笑了一声, 把烟叼在了嘴上,从腰间抽出枪直指向了他··      ·      这一系列的动作过于行云流水, 余非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干笑道:“……老板, 又是玩具枪”·      “真、的。”
刘习说··      ·      余非下意识抖了一下··      刘习动了动手腕:“你们老板到底姓什么是谁”·      ·      他眼里满是快要溢出的凶狠和戾气:“如果你不说,我现在就把你丢在这里。
这片地带平时连渔船都很少, 我看你老板什么时候能找到你·”·      ·      余非挣扎了一下:“……老板,你在说什么啊……我们老板就是老板, 是谢总……他……”·      刘习把枪口往前推了一把,冰凉的触感上了额头,让余非有了直冲头顶的寒意。
      ·      他的手还停留在03点对话界面,只要轻轻按下键, 魏秋岁就能得到消息··      ·      “手, 拿出来。”
刘习说, “快点”·      余非吸了口气,把手退了出来··      “手机·”刘习说,“一起交出来, 上膛的枪走火, 把你眉心打个对穿可不是说着玩的。”
      ·      余非心里骂了一句,手又伸进了衣服, ·      还在思索怎么才能不把手机交出来·不如现在跳海自己的存活几率是多少他能盲按求救吗他的袖口还有一个内置耳机……·      ·      此时,忽然有一艘动静极大的小型船只忽然对着他们的方向极驰而来。
 ·      砰砰两声,子弹带着巨大的呼啸声穿刺而过··      ·      余非慌忙和刘习下蹲,刘习骂了一句脏话,抬手就是对着那方向放了两枪。
      余非在此刻明白了来者,说不定是秦客和秦雯·      ·      对面的船只也不算姗姗来迟,刘习撇下抱着头在角落装着瑟瑟发抖的余非,向着船头跑去。
      余非立马掏出了手机,给魏秋岁发出了求救信号··      他还在对话框里打了个“Q”字··      ·      而刘习和和突如其来的船只,似乎交火正酣。
余非猫在船头探头,很快就看见对面方才那艘迎面而来的船也加入了战火··      他身上没有任何的枪甚至防身用品,只有一个手机能喊救命·而且他决定现在不要立刻出去,否则自己马上就会被打个浑身是洞。
      ·      余非贴着船体坐下来,慢慢往另一面移动··      外面带上刘习,听声音起码有四五个人,好在目标都不是他。
余非从对侧的玻璃露了双眼穿过厅堂看对面的战况,猛然就看见一个混着裹着黑色的人双手撑着翻上了船··      ·      我勒个草的这么生猛·      余非暗叫一声,此刻就感觉到手机的动静,他低眼马上接起来。
      “你内置耳机呢”魏秋岁声音急促,劈头盖脸就问道··      “丢了,怕被刘习看见。”
余非低声说,“这边打起来了”·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悬疑推理·      “我们马上就到·”魏秋岁说。
      ·      他刚说完,就听见一声巨响,余非感觉自己身后冲击了一波滚烫的热浪,下意识往前踉跄了一下·他额头撞在船前的一个救生圈上,虽然不是硬碰硬的栏杆,但也把他撞了个眼冒金星。
      “余非——”·      余非撞了还不忘举着手机,他已经听不见周围的声响,又觉得魏秋岁肯定担心,连忙答了开始不忘疯狂吐槽:“我没事……没事……他们怎么还丢zha/弹的肯定他妈是秦客那个zha/弹狂魔他是不是不丢不爽”·      ·      他转身看见身后的玻璃居然还没他妈碎裂,心中感叹这钢化膜真是牛逼。
而另一边,几辆海上巡逻艇却已经从四面包抄过来了··      ·      这场面··      余非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刺激的电影级别画面。
      ·      听觉的恢复不是一瞬的,但余非在尽可能地让自己保持清醒·闹哄哄的一阵耳鸣之后,他察觉到了是四面八方传来的喊声。
      ·      此刻,刘习才好似醒悟了什么似得,从另一侧绕过来找余非·余非还没从地上爬起来,看见双眼通红的刘习,往后一撑身子,骨头散架了似得疼。
      刘习刚要发作,后边伸出一只手勒着他的脖子就往后倒去·与此同时,四面载着警方的巡逻艇已经开始有人想抛绳登船··      ·      余非咳了一声,忽视了自己耳朵的嗡嗡响,就看见对方扭打在一起的两人中,那个黑衣裹面的人看着自己,而刘习喊道:“是你他妈把警察招来的吧”·      ·      他刚想动,背后有人反剪了他的手,往前一抵,他整个人都不能再动弹了。
      ·      而后,他被粗暴地拎起来,用枪指着头,对着对面扭打在一起的人··      ·      黑衣人冷笑了一声:“你杀了他吧,他是死是活和我没有关系。”
      ·      这声音,果然是秦客……·      余非胸口发闷,大力咳了两声终于舒服了,他喊道:“秦客你不是想知道当年究竟是谁杀了你父母吗”·      “秦客”刘习不可置信道,“不可能,秦厚海一家都死了。”
      ·      “把枪放下”巡逻艇上的警察们拿着大喇叭喊,“再说一遍把枪放下,听从指挥把枪放下”·      余非微微侧头,却奇怪道怎么不见魏秋岁。
正想着,秦客的头猛力一转,对着船头看不见的地方放了两枪··      ·      这两枪像一触即发的引线,耳边所有的声音又混为一团,枪声,叫声,爆炸声。
余非身后的人用手肘抵着他的肩膀,边放枪边拉着余非往后退步·而余非往后看准时机,往后狠狠一抵,把身后的人抵在了墙上··      身后的人闷哼一声,被余非的手肘又抵着狠戳,几乎吃痛得叫出来。
      ·      与此同时,秦客向着余非的方向奔跑过来·他抓着余非的脖子就把人拎起来,力气之大,让余非错觉自己的脖子马上就要断了。
紧接着,他把余非向前一推,余非生生踉跄了两步··      前方有人一把接住他,把他揽到怀里·余非贴着对方的胸口狠狠吸了口气,吸了一鼻子的呛人火药味儿。
      ·      “没事吧”魏秋岁的声音贴着他耳膜,让他浑身都放松下来·余非摇摇头从人怀里起来,转头去看,不大的甲板上,秦客和刘习,还有另一个男人,估计是方才从别的船上来,他用手肘给了人家一肘子的人。
三人有站有躺,被团团包围··      ·      “不许动”周围的警察各个举枪对着他们三人。
      ·      刘习看了一会,把枪扔到地上,举起双手··      ·      “还有一个”警察指着秦客大喊。
      ·      秦客笑了一声,忽然双手发力越上栏杆,倾身就往海里跳去·      ·      余非吓了一跳,刚想喊出声,他身旁那反应能力绝不出错的魏秋岁也忽然跟着发力,抬起腿就开始跳海。
      “魏——”余非字儿还没喊完,底下水花四溅,魏秋岁已经整个人没入水中··      ·      “魏队”在船上的人开始此起彼伏地叫喊声,淹没了余非之后的声音。
      ·      余非扶着栏杆稳住身子,心里知道现在自己跟着跳也无济于事,里外都是警察,这会魏秋岁跳下去了,整个人群的目光都落在了余非的身上。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悬疑推理·      ·      余非被这种目光弄得满脸问号··      啥意思,要我发号施令·      副支队长跳下去了,让他对象接他位置,我能力怎么样你们公安干警心里没点儿数吗·      ·      “对面船上的人全部控制住了”·      另一条船上的人也被拽着推搡着到这里,几个人把他们用手铐铐在了船的围栏上,余非粗粗数了数,除了两个开船的,一共还有四个人。
      ·      两个年纪稍大的,一个是刘习,另一个……·      “你是陈青炳,对吗·”余非走到他面前蹲下,看着他问道。
      ·      对方没有答话··      ·      余非却已经在心里认定了对方是谁··      ·      ……·      游出不远,秦客就看见了停靠着的小艇。
他奋力向前游了两下,单手抓着小艇的扶杆要往上爬,忽然后背受力,一下又被拖回了水中··      ·      小艇上坐着秦雯,她见状拿起枪就对着水中打了两枪。
      ·      所- xing -两枪偏移,都没用命中·而因为魏秋岁的施力,秦客已经被他再一次拖入水中··      两人扭打一团,几乎只能看见翻腾上下的浪花。
秦雯开了两枪未果,在小艇上也焦急起来··      ·      她的小艇停在离岸不远的地方,而远方,警笛的声音也愈发清晰·不光是路面,海上的警笛声也向着他们而来。
      秦雯坐在小艇上握着枪,半靠的姿势向着远方出神··      ·      “姐你发什么”·      ·      海上翻腾了一下,秦客探出头来大喊:“照他头上打”·      ·      “秦客”魏秋岁几乎是用吼的炸裂声音,“你不想听听,当年津溪别墅发生了什么吗”·      ·      一句话,魏秋岁感觉到秦客的挣扎幅度小了一些,趁机继续道:“你们大费周章,不就是要知道真相吗”·      “是你引我们的来的”秦客在水中猛地回头。
      魏秋岁没有说话,他和秦客的姿势在水中很怪异,但坚持不了多久就会体力耗尽,对于他来说这不是好事·他漂浮着,感觉海水会灌入嘴中,伴着苦涩咸味他艰难道:“刘习和陈青炳都在那艘船上,刘望已经落网,知道真相是早晚的事。”
      “我要杀了他·”秦客双眼通红,不知道是因为进了水还是愤怒,“我要杀了他”·      ·      他双手扶着魏秋岁的肩膀,远看似是一个掐着脖子的动作。
但只有魏秋岁感觉到那双臂不断不断地在颤动着,他眯着眼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看见不远处已经停下来的警车,而旁边的巡逻艇也已经赶来了··      ·      巡逻艇上的警察看见魏秋岁的时候连忙喊道:“在那里”·      ·      魏秋岁愣了愣,秦客却依然不管不顾喊着“我要杀了他”·      他猛然看见,秦客的颈部有一个细微的红点。
      ·      “别开……”魏秋岁最后一个字还没喊出口,就感觉到自己脸上被喷薄上了一层红。
巨大的血腥气弥散开来,他闭上眼躲避前,看见了秦客睁大的双眼··      悲愤,欣喜,绝望,魏秋岁双耳没入水中,闭上眼,只有被深水吞噬后的声音。
      ……·      余非蹲下来,给坐着的魏秋岁拿着毛巾擦着- shi -透的头发和脸·魏秋岁垂下眼,连着他的手一起包住,摁在了脸颊上。
      “谢谢·”·      ·      岸边的一个巡逻用小型休息室屋内开了点暖空调,衣服却还是没有干透,贴在身上很不舒服。
·      ·      除了驻守门口的两个警察,所有人都已经出去了·对面的位子上,左边坐着被手铐铐住的两个男人,刘习和陈青炳,还有他们的几个看起来就是跟班儿的ABC。
      秦雯坐在他们对面··      ·      余非给魏秋岁擦完,偷偷打量着·秦雯的脸上没有什么悲喜,除却了之前的印象,余非一直觉得秦雯是个长相相当不错,气质也绝群的女子。
她现在端坐在对面,身后有一束从外投入内的光,逆光照- she -着她,更有种难以言喻的悲悯气质··      余非也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这种文艺强调。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悬疑推理·      ·      “我没想到你都这么大了·”刘习看着秦雯,“当年我一直以为,你们姐弟俩已经死了。”
      秦雯冷笑了一声:“现在,是真的死了·”·      ·      魏秋岁前倾着身体,双手的手肘靠在膝盖上,抬眼看着刘习那边:“是你一把火烧了津溪别墅,把他们一家人活活烧死的吧。”
      “是我·”刘习点头··      “我是放了他们·”陈青炳说··      ·      刘习愣了愣,转头去看陈青炳:“人是你放的”·      “嗯。”
陈青炳点点头,“火是我们一起放的,人是我放的·”·      ·      魏秋岁吸了口气,靠到了椅背上··      ·      “五年前,我和我的弟弟第一次得知父亲在用这种方法犯罪的时候,我们都很震惊。
我去告诉妈妈,妈妈却说让我们小孩子不要管·当时我和秦客,已经是可以自由出入暗网,掌握许多黑客技术的人·于是我第一次得到这份计划,就是在论坛上。”
秦雯说,“给予我计划的这个人教我用被绑架的方式去演绎这场戏,于是我和我的弟弟秦客拍案决定了之后,就需要找和我们合力完成计划的人·”·      “冯光义给你的计划。”
魏秋岁插话道··      “对·”秦雯点点头,“他给予了我计划,也因为知道我的经历后,给我划分了人选·”·      ·      魏秋岁的目光落到刘习的身上,又继而转过了头来:“继续。”
      ·      “我给他们五人分别发了邮件,只请求能让我父亲不要参与到这个论坛币计划之中·”秦雯说。
      “我记得那封邮件·”刘习开口··      “之后,你们几人之中,有人匿名给我回了邮件,告诉我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可以陪我们姐弟完成这个绑架计划。
于是我和那位‘人选’一起,拍了被绑架的照片,参与了电话求救,对方还定了一个高额的赎金·”秦雯说,“当时我父母很配合,几乎有求必应。”
      ·      魏秋岁心想,这个找人的人是刘望,而对他们寄照片,打电话,要求赎金的事情,估计是王家俊做的··      ·      “原本想让替死的人被抓后,这个原始账号我爸掌握的份额完全消除,他再也不碰这所谓的论坛币计划,但我爸妈但没想到,黑溪警方和白津警方居然会在地域上有分歧,生生拖了两天。
于是我爸不光起了疑心,还觉得不想让出账户了·”秦雯说··      ·      陈青炳在对面笑了笑:“是天意吧,如果真的当日报警,我们还没起这杀心。”
      “刘望和王家俊给我们铺了路,我以为只是做个顺水人情·”刘习说,“但是你父亲不想让出账户之后,我就觉得很生气,于是我让替死鬼给你们家一把火烧了。”
      刘习说这话时,那- yin -气逼人的感觉又再次重现··      ·      他带着一脸冷意转眼看向自己的好友陈青炳:“我只是没想到,你居然还把他们俩放了。
如果当年你没有放,我们今天还会和她对坐在这里么·”·      “只要你做了,我化成鬼也不会放过你·”秦雯说,“可惜秦客他看不见了,看不见你死的惨状了。”
      ·      余非低声道:“所以,刘望买通替死鬼,王家俊帮助执行杀人计划,而因为计划有变,最后你们二人合力放火,陈青炳动了恻隐之心,放了他们兄妹二人出逃。
这津溪别墅的案件,你们等同于一人一刀,把他们生生捅下了地狱……”·      魏秋岁也不发一言,只是手抵着下巴,手肘撑着膝盖,双颊紧咬,发出细微的颤动。
      ·      拼图的最后一块合上,露出了真相的样子·余非浑身发冷,看着眼前的几个恶魔,在光打入房间的瞬间,露出各自狰狞又悲怆的模样。
      ·      所有尘埃落定,秦客死前那双目通红的模样和溅满自己周身的血的情景依然历历在目,但他再也听不见,也不知道这件事的真相了。
      秦雯靠着椅背,似乎想起什么似得,开始默默无声地流泪··      ·      “账户是怎么回事·”魏秋岁问。
      ·      “我们在构建的这个论坛,起初的创立者很多已经不在了·我们作为投资人,一直想做属于自己的虚拟货币体系,方便走私fan/毒和洗钱。”
刘习说,“当然,着论坛背后可不止我们一家,所有网络背后的利益关系庞大无比,但归根结底,这个原始账户就还是我们三人在- cao -作·我、陈青炳、王家俊,每隔三个月交换一次外置移动密码器,就是怕之后账户出什么意外。”
他叹了口气,“今天本来是交换的日子·”·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悬疑推理·      ·      魏秋岁点点头:“津溪别墅的机器……”·      ·      “我们叫它‘矿机’,用于收集原始论坛币。”
刘习说,“搬入津溪别墅纯粹只是一种宣泄,如果老秦回来看看,就能看见我们哥几个把这论坛弄得不错·”·      秦雯满脸泪痕,又狠狠地瞪着他,刘习对她笑笑:“雯雯,没必要,你爸你妈,还有你刚死的弟弟,他们真的爱你,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儿,折磨着你过后半辈子吗……哈哈哈哈……”·      ·      魏秋岁打断了刘习的话:“行了,其他的话回局里说”·      ·      几个警察进来,把他们的手铐铐着准备带走。
余非给魏秋岁拿了外套,又穿上了自己的外套,把兜里摸了一遍,忽然摸到了那个很小的内置耳机··      他带上,里面一阵嘶啦声,余非抬起手机看看,看见了王图给自己的几个电话。
      ·      “怎么了”余非回拨回去,边回拨边跟在这浩浩荡荡的嫌疑犯队伍后面走··      “没事儿,就是看那视频,仔细着点又发现了点东西。”
王图说,“我把屏幕又换了个颜色通道,这回居然有停滞的大字·”·      ·      “什么玩意儿”余非莫名其妙,“写了什么”·      “我发你微信了,你看一眼。”
      ·      余非低下头打开微信,在微信上看见了一串撑满屏幕的字,还是粉红色的·上面写着4.6,HAPPY BIRTHDAY。
      “……”余非眨眨眼,小跑到秦雯的身边,“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4月6号。”
秦雯抬起眼看他··      ·      余非倒退着走,边走边道:“那快到了啊,没几天了·”·      “嗯。”
秦雯不知道他为什么说起这个,疑惑地看着他··      “有人给你提前准备了生日礼物·”余非笑笑,把手机举起来,秦雯看着上面的数字和生日快乐的字母,有些呆愣:“……这是什么”·      余非把手机收起来摇摇头,又跑回了魏秋岁的旁边。
      ·      “她差一点什么都有了,冯光义可真是给她准备了一份大生日礼·”余非低声跟魏秋岁道,“可是谁会想到在生日前,被她亲手杀了呢。”
      魏秋岁抓着他的肩膀,因为人多,只能往里带了带,低声道:“你生日也快到了·”·      余非双脸微红,佯装怒道:“我跟你说正事儿。”
      “我也在说正事·”魏秋岁没什么表情,“你的事都是正事·”·      ·      服了。
      余非不想理他,拼了老命把嘴角压下去,快步走到了车前··      ·      ……·      三周后,王家俊在出境的途中被捕。
      ·      津溪企业家F4,或者说F5,就这么全部落入了法网··      ·      论坛因为原始账号终于得见天日,于是被迫封闭。
当时许多在老居民区内的黑客组织被清扫,白津警方和黑溪警方联手,在这暗网买凶和非法货币案中,犯罪嫌疑人逐一露出水面,但这张网非一日结成,背后所有的利益关系一经过拉扯,就再也停不下来。
      只要不放弃,真凶终将伏法··      ·      ……·      夏天的时候,白津第一监狱外。
      ·      冯恺从监狱中出来还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袖,他胡子剃得干干净净,双鬓却有些冒出细微的白发··      余非站在马路对面抽烟,看见他对着他招了招手。
      ·      “我怎么觉得你胖了·”余非伸手一搂冯恺的肩膀紧了紧··      “你才胖了呢。”
冯恺骂道,又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现在是余警官,不是余老师了,让我看看神气了点儿没”·      “你看呢”余非对他吹了个口哨。
      “神气个屁·”冯恺笑骂了一声··      ·      “之后有什么打算”余非问,“要不要我托人给你找份工作”·      “不了,回老家,做做工什么的。”
冯恺道,“我不会在待这里了·”·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悬疑推理·      “嗯·”余非把手中烟灭了,“走之前,去看看刘友霖吧。”
      ·      和冯恺吃了个饭,喝了会酒,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那么多,三言两语也说不完,却好似有很多话要说个够·出门都已经快十二点,余非送冯恺上了车,就看见站在路口等他的车。
      ·      魏秋岁靠在车头点烟,双脚修长舒展地搭着,身姿挺拔,他半阖着眼,微微偏头,火光明灭之后,才抬眼看向前方··      余非也正大大方方看着他,笑着向他慢慢走过来。
      ·      还没走进几步,魏秋岁已经伸出一只手,连人一起揽进怀里··      余非扑在他身上,嗅着他颈脖的气味,蹭了蹭。
      ·      “喝了多少·”魏秋岁揉着他的头发··      “没多少,一聊忘记时间了。”
余非趴着没动··      魏秋岁像抚摸小猫后颈一般安抚着他的脖子,余非轻声道:“明天和冯恺一起去刘友霖杨峰他们的墓园看看,你陪我吧。”
      “好·”魏秋岁应声··      “耽误事儿吗”·      “不耽误。”
魏秋岁垂头亲亲他,又把他人从怀里捞起来,“想什么呢有心事”·      ·      余非翻身靠到车门上,手里挑了根烟,就着魏秋岁嘴上的点了,眯着眼抽了一口,看着前方灯火阑珊都变得雾气朦胧:“下月被派了任务,又要分开了。”
      魏秋岁一听“分开”这两个字,既心疼,又头疼·他慌忙问:“去多久”·      “一周。”
余非说··      “那不长·”魏秋岁松了口气··      “可你下下周要出差”余非跺脚。
      魏秋岁忘了这茬,这么一来二去,两个人要分开半个月··      ·      “好辛苦·”余非往魏秋岁那边靠了靠,带着点笑意道,“一想到和你分开,就觉得好辛苦,又觉得你好辛苦。
你之前那些年怎么过的,我这几个月算是体会到了·”·      “说好了不提以前,这样吧,下月我喊局里给你调动一下,让你多干干文职工作……”·      “哎别”余非马上道,“这事儿也说好了不提我就喜欢干外勤……我没觉得不好啊……跟你以前见面的时间一比,简直赚翻了好吗我想赶紧升星,当个真刑警。”
      ·      魏秋岁把烟灭了,把余非重新揽进了怀里··      余非闭着眼,找他肩膀上拍了拍:“怎么了魏队,大街上的,黏黏糊糊的。”
      “就想抱抱你·”魏秋岁说··      ·      “除了这个呢,没别的想和我说的了吗”·      “我爱你。”
      “哎,我知道·”余非在他耳边轻轻笑着,“我也爱你,还有呢”·      ·      魏秋岁不知道再说什么了,踌躇半晌没有开口,余非本来就是想乘热打铁听他说些黏糊的情话,但这真是太为难魏秋岁了,让魏秋岁说个“我爱你”都是他最近才磨练出来的,说点别的,算了吧……。
他刚想开口,就听见魏秋岁温柔又磁- xing -的声音,像夏夜忽而伴着香气的风,吹进了他心里··      他说:“想和你一起,心怀热枕,永远善良。”
      ·      余非愣了一下,随即闭上眼,用力拍拍他的肩膀:“会的,心怀热枕,永远善良·” · ·79.【番外】舒蒙&林濮··事情要从那天舒蒙作死见了一下前暧昧对象讲起。
舒蒙早年除了工作,最大的乐趣就是用他这张看起来漂亮温和,有带着些许桃花含情的眼,去勾引各大高校的清纯大学生··不过他有原则,未成年绝不碰,直的不碰,比自己大的不碰。
而他又热爱循循善诱,把暧昧期拉得很长,通常在真的要上|床之前,基本已经对这个人没什么兴趣了··而这位前暧昧对象,算是曾经他有多一些兴趣的一个人,原因也只是因为他长得很对舒蒙的胃口。
不能说英俊还是漂亮的脸,鼻子高挺又小巧,脸上的表情总是淡漠疏离,不爱正眼看人,说起事儿来却能严肃,看起来是个正经人··对,正经人·舒蒙一开始是这么认为的。
他当时刚从省医科大准备读研,而这位对象正在他们大学交换学习,虽然舒蒙也想不通人法学专业和自己的法医专业虽然就差一个字,但截然不同的两个课程究竟有什么可交换的。
不过既然都是老天给他接待对方的机会,舒蒙也一眼看对了胃口,这么心痒得撩拨了两下,这漂亮的男孩每次都被撩得脸红又害羞··妈的这都弯成蚊香了,不上不是人。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悬疑推理·于是舒蒙更殷勤了起来,陪这位对象上专业课,还作一对一讲解,每次看着这男孩害羞又认真地记笔记,舒蒙都忍不住想把对方搂在怀里亲上两口。
表面上波澜不惊,内心已经开始酱酱酿酿··男孩表面对别人都异常淡漠,话也不多,通常时候安安静静上课听讲,下课之后就回宿舍·舒蒙这几天几乎围着对方团团转,他也觉得,只有面对自己的时候,男孩才会露出一些别人看不见的害羞来。
这让舒蒙很受用,感到了一丝自己和他人的区别对待··有一回,两人去食堂打饭,伸手一起摸到了菜盘的边缘,小指碰在一起,又缩了回来··男孩脸看向别处,而舒蒙盯着自己手指,心道这是什么初恋的感觉,仿佛喝了十瓶酸酸乳。
交换的时间是一个月,最后的阶段,男孩赶论文,某天深夜敲了他家门··舒蒙正给他改好了一篇,想喊他来看看,等他开了宿舍门,看见他站在外面:“有些东西想让你给我再看看。”
舒蒙心道这是什么机会月黑风高,孤男寡男,血气方刚,两个人在空无一人的宿舍里对座,不发生点什么都对不起这气氛·“明天就要交了。”
男孩苦恼道,“看来我要熬夜写了·”·“我陪你·”舒蒙温柔地说··结果没写两行,男孩趴桌上睡着了··舒蒙本来还欣赏他的长睫毛,到头来发现叫都叫不醒。
那这论文怎么办·他犹豫再三,默默搬过电脑,边认真帮人写边脑内开始脑补第二天他醒来后的场景··第二天男孩醒来,对着他用惯有的冷淡疏离看着他:“你真是个好人……”·舒蒙总觉得哪里不对·等他某天忽然醒悟,这人好像就是为了骗自己陪上专业课,骗自己帮他写论文才和自己这么暧昧不清的时候,那男孩已经走了一个月了。
“……你说……你说他凭什么”舒蒙大着舌头搂着魏秋岁的肩膀,“……你说你见过吗和我又拉手又害羞的,妈的就是骗我给他写论文”·魏秋岁把他面前的酒杯给挪开,舒蒙已经醉得不清醒:“他……他妈的别让我逮到他……否则他完了”·“……”魏秋岁皱着眉头把他的头推开,“恭喜你终于顿悟人家在骗你感情。”
本来还有些担心,但是舒蒙很快又找到了他下一个目标,几年过去,舒蒙再也没有想起这个人··于是当这位前暧昧对象出现在自己面前,舒蒙有些懵逼,还非常惊恐。
当年那些暧昧到牙酸的画面,混合着对方利用自己事实一起,他就恨得牙痒痒··这人叫什么来着,对,叫林濮··林濮现在已经是一名真真正正的律师,在他们白津还有点名气。
舒蒙听过一两次,还觉得说不定是重名,但这会看见对方人,那双总是垂着看不出悲喜的眼睛,和当年那个漂亮的男孩一模一样·只是五官长开,又有种成熟男人的气质。
舒蒙脑子里仅剩的那些美好记忆被翻江倒海出来之后,他真是气得不行··“舒老师……舒老师”·“啊”·校长忍无可忍地喊了一声:“发什么呆啊,你帮我送送林律师。”
“哦……”舒蒙硬着头皮上去,看见林濮正用一种难以言说的表情看着他··本来把人送到大门口,回头进学校就行了·舒蒙偏偏还要多看人两眼。
林濮走到车边,把副驾驶的车门打开,让舒蒙坐进来··“聊聊”他说··舒蒙犹豫了一下,还是进了车门··林濮随手打开了音箱,舒缓的纯音乐填充了整个空间。
舒蒙咳了一声,动用自己快三十年来的撩汉技巧总结,想着给这七八年前骗了自己感情的小王八蛋致命一击··但小王八蛋单手放在领带上松了松,忽然倾身搂住了他。
舒蒙愣神的时候,对方的鼻息都已经打在了脸上··“不认识我了”林濮笑笑··“不认识你就怪了……”舒蒙努力稳住,歪了歪头,“欺骗我感情,我当年就应该上了你”·“那你为什么当年不上装清纯男大学生很累。”
林濮勾着嘴··舒蒙下意识咽了下口水:“……所以你这是要干什么…”·“成年人的下班娱乐时间·”林濮几乎整个身子都要靠到舒蒙的身上,舒蒙不得不搂着他的腰,才不至于让他掉下去,“怎么,还是你更喜欢清纯的”·舒蒙最后一丝理智断裂,把人直接抱进怀里:“……你他妈怎么还那么要人命。”
舒蒙自问最近自己是不是憋太厉害了,怎么人家勾勾手就立马上钩·正思考着,林濮垂着眼道:“我觉得我们还算合拍,也算是旧相识,我在白津会待一阵子,处理你们学校的食物中毒事件。”
舒蒙本来还在空白状态,但听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让他骤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淡漠又带着点害羞的男孩,当时色令智昏,白白给人写了论文还什么都没捞着··这次,理智告诉他,把这祸害留下来,他不把你当个助手,就是把你当个an/摩棒,哪一样都很惊悚。
林濮从座位上爬起来,“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什么就决定了”舒蒙也跟着坐起来··“我在白津人生地不熟的,还是需要仰仗你照顾一下。”
林濮坐直身子,发动了车··“……”感觉自己要经历第二次“论文事件”的舒蒙奔溃,心道我怎么觉得又上了贼船 ·80.【番外二】生日和结婚(1)·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悬疑推理··余非的生日在四月底。
往常四月,父母会拉着家里的七大姑八大姨给他过个生日,说是生日但也权当是亲戚聚会,后来余非对生日也没有了什么大感觉··无非就是大家在一起吃上一顿饭,吹会牛皮。
问来问去就是“有对象了吗”“今年什么时候带对象回来”“我家孩子今年高考,能不能安排一下”这么几句话而已。
可是今年··今年却有些不同··去年年末,他和自己的前任一起被卷入了一场杀人刑事案件,本以为再无交集和纠葛的两人又重新被拉扯回了一条线上,并且经历了一场生死时速般的博弈。
最后的最后,他收获了新生活,也收获了失而复得的感情··几天前听说最后一位犯罪嫌疑人已经被隔壁黑溪警方抓捕归案后,当年那场别墅的案子终于水落石出。
余非曾经设想过无数次自己听闻这个消息时候的样子,会兴奋激动吗,但是他发现他出奇的平静··平静之后有一种长舒一口气的感觉··第一反应是,我能好好过个生日了耶·第二反应是,我能好好和魏秋岁过个生日了。
余非回忆了一下,之前的每一次生日他都和魏秋岁分隔两地,除了有一回魏秋岁忽然回来陪了他一晚上,那晚上发生了他们彼此人生的第一次,印象超级深刻是因为疼痛··魏秋岁当时心疼得要死,几次都不想继续了,余非却固执地觉得需要用这种方式去确认彼此的关系。
转眼七年过去了,余非都二十七了··“今年你想怎么过”余妈在电话那头说··余非夹着电话,侧着头走在马路上:“随便啊,生日而已,要不把你儿子劈开来,中午陪你们二老,晚上陪……咳,晚上和魏秋岁吃个晚饭。”
·“哦哟,你可真行·”余妈说,“要不你俩一起回来吧,是不是耽误你们二人世界”·“……”余非翻了个白眼,刚往那边一撇,就看见了一个男人。
男人戴着一顶鸭舌帽,双手插在口袋里·余非本来就是从他的后背看去,觉得他的插袋动作说不出的不自然,他夹着手机顺着男人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了对面马路边的一个正在走路的女孩。
紧接着,男人忽然踏步穿过马路,余非看着他走到对面,跟着前面的女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目光在鸭舌帽下死死盯着她··“喂,喂……你有没有在听妈妈说话啊。”
“妈,等一会·”余非说,“晚点回给你·”·“哎……”·余非挂了电话,皱着眉头混入到车流中。
他到了对面,悄悄跟在不远处··他觉得并非自己太敏感,那种眼神下很难相信男人对前面的女孩没有任何其他的企图·虽然在大马路上因为一个眼神判定对方是否接下去会做一些伤害他人的事情,这件事本身也比较扯淡,但他确实不能坐视不理。
与此同时,余非的电话响了··余非低眼一看,是魏秋岁·他揪出自己的蓝牙耳机戴上接通了电话··“刚下班,你到家了吗”魏秋岁说。
“嗯……我有点事儿,我在跟踪个人……”·“”魏秋岁明显愣了愣,“你在哪儿”·“家门口公交站前面那条马路,不过我在往反方向走。”
余非说,“我感觉前面那个男人眼神不对劲儿·”·魏秋岁那边传来明显的一声踩油门加速声,余非一听低声道:“你别那么赶,我也就是怀疑……卧槽”·“怎么了”魏秋岁声音都高了一些。
余非看见男人把手背到了身后,以他两只5.2的视力来看,袖口的银光似乎是水果刀的刀尖··“艹,他有刀,我上了·”余非走得更快了··“你自己当心。”
“嗯·”·余非挂了电话,看见男人忽然开始疾跑,他吓了一跳,拨开人群就一个助跑,在男人快挨上女孩的时候一个飞扑,膝盖踹在了男人的背上。
男人叫了一声,被他手臂反剪到身后,一下顶到了地上··但这一下,他另一只脚的脚踝因为用力过猛,加上之前的旧伤反复,一下扭了个猝不及防·余非的脚踝似乎有那么三秒的停顿,紧接着,从下而上铺天盖地的钝痛感让他几乎叫出了声。
男人似乎意识到了他可能没站稳,对着他的脚背就一刀扎去··“啊————”人群中已经开始有人尖叫,余非反应极快,抓住他肩膀往后一翻,双手都被剪在了背后。
“艹·”余非骂道,“偷袭我”·“你有病啊”男人挣扎了两下,“干什么”·“……你怎么在这儿。”
方才被跟着的女孩捂住嘴站在不远的地方,有些惊恐地看着男人··“你认识他吧·”余非用没受伤的膝盖抵住男人的后背抬眼看着那姑娘。
“认识·”姑娘点点头,“他是我前夫……你怎么跟着我……”·男人恶狠狠道:“我没跟着你,这马路是你家的谁都可以走吧”·“老实点儿”余非看他要挣扎,用膝盖骨顶着,忍受着巨大的疼痛感不让男人再动,围观的人逐渐多了,前面一阵骚动,几个民警跑过来询问怎么回事。
男人袭击未遂,但有倾向·余非和民警说了来龙去脉,那民警做着笔录,抬眼看看他:“所以说人家也没袭击到,这是人家家务事儿……”·“家务事儿”余非怒了,“这他妈出人命了你还跟我说家务事儿还有人家离婚了,没关系了,怎么就叫家务事儿了……”·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悬疑推理·“淡定淡定……”民警看看余非,和旁边另一个民警笑道,“你看这小同志,辅警没当几天,这屁大点的家务事都这么惊天动地的……哈哈哈,安心啦,没事的……”·余非心中的火腾地烧起来,不管自己腿就往前走了一步:“我跟你说了这事儿……嘶……”腿部因为拉扯,脚踝处不可忽视的疼痛跟着烦躁一起席卷而来,余非趾高气扬地往前顿时变成了一个踉跄。
在他还没站稳之前,一个胳膊搂住他的肩膀,把他一下扶稳了·方才两个还一脸无所谓的民警忽然安静下来,余非转头,就看见了魏秋岁那张布满冰霜的脸··是不是刚才的对话被魏秋岁听见了·“人交给我们市局。”
魏秋岁说,“你们不需要管了·”·“这……”一个人连忙道,“这不是魏队么……就是夫妻小纠纷……没多大事儿……”·“如果一个人在白津市的马路上上持刀企图对妇女行凶也是被你们称为夫妻小纠纷,那出了事情我们所有人都可以辞职滚蛋了。”
魏秋岁把他手上的笔录拿过来扫了两眼,拍在他胸口,“希望你们能认真区分一下,杀人未遂和夫妻纠纷家庭暴力的区别·”·“……”两个人连连称是,转身去处理现场。
魏秋岁回头,把余非的手臂抬到自己的肩膀上,把人架起来·虽然是个兄弟间再正常不过的动作,但余非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你别摸我腰,痒。”
余非小声道··“抱歉·”魏秋岁嘴上道歉,手却没动··“……”要不是现在马路上都是人,没人估计魏秋岁该来个公主抱了。
当晚就被送去了医院,余非脚踝是老伤,好了伤伤了好一直没好透,这会到了晚上已经肿成个馒头大小·晚上还不能拍片,只能第二天再来··反正无论如何,这个生日是过不开心了。
余非受伤就是折腾魏秋岁,把人从医院带回来都快十一点·余非被魏秋岁背着进了屋子,打开灯,就看见脚下一个大袋子··袋子里有很多蜡烛和灯,桌上放了一个还没拆的蛋糕和一瓶红酒,布置了一半的气球墙面,写着“HAPPYB”,剩下的字的还没来得及贴。
余非瞬间明白了什么:“你今天……其实不在市局,你在家里给我准备生日”·魏秋岁没说话,把余非弄到椅子上翘好脚。
再把地上那一袋子布置的东西给放好,捡起桌上没打完气的气球,开始一个个打··“……对不起啊·”余非轻声说,“我不知道……”·“你对不起什么”魏秋岁失笑,把剩下的字母迅速打完,一个个贴到墙上,“当时是我我也会这么做。”
“难得你浪漫一次,被那种人渣搅合了·”余非揉揉自己腿不满道··魏秋岁掀开蛋糕,把蜡烛一个个插上,放到余非的面前:“所以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平时太不浪漫了。”
“那日子还不是要过,还能离咋的·”余非笑起来,凑过去亲了亲魏秋岁的额头·他抬眼看时钟,时针分针都已经走过了十二点,他的生日到了。
“生日快乐·”魏秋岁看着他,“虽然补不足之前的遗憾,但我答应你,之后的每年都陪你一起·”·“谢谢·”余非感觉自己视线都模糊了。
酸楚和苦涩的泪翻涌上来,被他强压着才不溢出·他双手合十许了个愿,然后闭上眼吹灭了蜡烛··魏秋岁的手温柔地覆住了他的眼睛:“许了什么愿”·“说了不就不灵了。”
余非说,“捂着我眼睛干吗,是不是还有惊喜的”·“你猜猜是什么·”魏秋岁说··“你送我什么都喜欢,当然如果你敷衍地给我发个8888的红包我可能会和你跳脚。”
余非说,“虽然红包简单粗暴我也很喜欢,但总觉得没什么诚意,你……”·魏秋岁不想再听他碎碎念了,放下了手,余非重见光明的那一刻,看见了眼前那小小方盒中的一枚男士戒指。
他猛然抬眼,对上了魏秋岁的眼神· ·81.【番外二】生日和婚礼(2)··魏秋岁等他答话,就这么看着他·但和平日里的面无表情不同,他表情柔和,因为蜡烛被吹灭了,还没开灯,只有卧室灯的暖光把他镀了一层薄薄的金。
余非低眼看着那个格外闪亮的戒指,忽然不知道怎么接话··“上次你妈提过,我就记了下来·”魏秋岁看着他,“我知道我们工作危险,也不可能有什么后代……如果有一天我……”·“……你什么你。”
余非瞪了他一眼,“闭上乌鸦嘴·”·“如果·”魏秋岁伸手握住他的手,“我是说如果·到时候我受伤了,病了,你能名正言顺坐在我的床边,给我的手术签字。”
魏秋岁把他的手背凑到自己的唇边,轻轻亲吻了一下:“如果我死了,你能以我的爱人名义出席·”·余非的手有点抖:“……谁允许你死我前面的。”
魏秋岁把戒指套入他手指上,不大不小正好·他捏着另一个递到余非的手上,余非也拉着他的手,给他戴上··他们合掌,然后双指交叉握住,余非感觉魏秋岁的手掌温暖地包裹着他。
他倾身上前,吻住了他的嘴唇··“我发现你真的变啰嗦了。”余非亲吻完毕,往后退了一些,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花了这么一长串的词儿想表达的不就是……向我求婚吗”·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悬疑推理·“那你答应吗”魏秋岁问。
“答应·”余非抱住魏秋岁的脖子,“答应答应答应……我太他妈爱你了啊嘶……”·魏秋岁低眼看:“碰到脚了”·“没事儿没事儿。”
余非摇头咬着嘴唇,想了想,撅起来,“哎呀疼,要哥哥亲亲才能好·”·魏秋岁无奈笑笑,又搂着他的肩膀,微微施力,把他推倒了沙发背上。
而且完全没有压到了他的脚,余非微微扬起头,相当主动地用另一只脚,把人勾得拉近了些··他不知道,以后他和魏秋岁到底谁先死·但他知道,二十七岁的余非和以后的日子,魏秋岁会一直存在。
……·“你就是个傻子·”余妈站在一边翻着病历卡,一边看着被魏秋岁搀着一蹦一跳的余非,“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你有三百六十天是单脚跳的,另一个脚的肌肉挺发达的吧。”
她说完,还对着魏秋岁笑道:“小魏啊,这傻子真是麻烦你了·”·“不麻烦·”魏秋岁摇摇头··余妈微微撇了撇眼,咳嗽了一声:“几天不见,怎么手上还多了点东西。”
“……”魏秋岁有点不自在,余非倒是很大方,伸出一只手在他妈眼前晃了晃:“怎么样妈,羡慕吗,羡慕让我爸买”·余妈气得用手拍他肩:“小王八蛋你找死啊”·“哎哟疼。”
余非躲了一下··“疼个屁疼……你肩膀也受伤啊”余妈笑着拍了他一把肩膀,“好了,看你那么惨,晚上也别回去吃饭了,生日快乐宝贝儿。
要天天开心·”余妈揉了一把他的头发··余妈知道他没事儿之后,又叮嘱了两句,傍晚的时候就走了··“走路怎么样”魏秋岁和余非出了医院,余非动了动脚踝,还是觉得虽然有痛感,却是他可以承受的疼痛。
“我感觉可以走走·”余非说着还试图蹦两下··“哎·”魏秋岁把他摁住,“别动·”·魏秋岁带着余非开车,路过白津二中的时候,余非看着窗外,魏秋岁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把车停在路边:“要不要下去看看”·“嗯”余非愣了一下,“哦……我只是在想,老冯快出来了……就……”·“下去看看吧。”
魏秋岁推开门··有学生在上体育课,三三两两地打着篮球,还有坐在- cao -场边的女孩儿·余非和魏秋岁站在栏杆后看着··“之前在这里看你上过体育课。”
魏秋岁抬抬手··“之前是哪个之前啊·”余非说··魏秋岁把手比了一寸长:“你还在上学的时候,我来看过你几次,没打扰你。
你大概,这么高·”·“你才这么高呢·”余非不满道,“后来呢”·“你当老师后也看过几次·”魏秋岁把手延长了一些,“那时候很久不见,你长高了点。”
余非反身靠在栏杆上,笑道:“魏叔叔,总有种你看着我长大的感觉·”·“差不多吧·”魏秋岁挑了下眉毛,灰色的眸子里像装了一整个世界,“我就是从这个角度看着你一点点长大的。”
四季更迭,栏杆之上有一棵春日繁花盛开,冬日铺雪满枝的树·魏秋岁恍然觉得回到了很多年前,余非穿着学生的冬日校服,缩着脖子,一个漂亮的跳跃投篮,篮球跳跃了两下入筐,爆发出一阵欢呼的声音。
少年余非的眼神穿过人群,像一个电影的长镜,和他交织在一起··他再回眼,余非就站在他的身边·还是一如往日的明朗帅气,还有点可爱··他忍不住伸手在余非头上揉了一把,轻轻滑到了他的脖子捏了捏。
余非“嗯”地一声转头:“怎么了”·“没什么·”魏秋岁柔声道,“想你永远别长大·”·余非大笑了一声,手拉住他的手,他们十指交织在一起,紧紧地握住,再握住。
……·魏秋岁求婚之后,一直苦于没有时间和余非去国外登记·但日子越长,这种想和对方结婚的仪式感一直在彼此的心里埋着··白津的海边有一处旧时留下的教堂,穹顶被一些艺术家重新改造成了星空的样子。
魏秋岁偶尔得知,去看过一次,抬眼的时候,绀青色的天色混着金色的星辰,美不胜收··他忽然想和余非在这里,找一个见证人,见证他们彼此一辈子的誓言··于是那天。
余非走进教堂的时候,看见房间尽头背对着自己站着的魏秋岁和魏梦梦··他们两人慢慢转过身来,魏秋岁手中捧着花束,温柔地看着余非走过来··魏梦梦站在他们二人面前清了清嗓子,冷漠地看着魏秋岁:“我也不懂为什么喊我来当证婚人还有,真的不找其他人了吗”·“我们两人,一个证婚人,够了。”
魏秋岁说着,把花束放到余非的面前··余非笑着接过来,倾身上前吻了吻他的嘴唇··“那么·”魏梦梦说,“魏秋岁先生,无论贫穷富贵,顺境逆境,你愿意和余非先生不离不弃直到永远吗”·魏秋岁看着余非:“我愿意。”
“余非先生,无论贫穷富贵,顺境逆境,你愿意和魏秋岁先生不离不弃直到永远吗”·余非点了点头:“我愿意·”·魏秋岁伸手搂住他的腰,把他连人带进自己的怀里。
两个人站在教堂的星空穹顶下,像被整个宇宙凝视着,亲亲密密地接了个吻,魏秋岁放开他,戴着戒指的手还轻轻拉着余非的手·他用额头抵着余非的额头:“我爱你,余非。”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悬疑推理·“我也爱你·”余非伸手抱住了他··忽然挺高兴的,余生都有你· ···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五年破镜,三年重圆+番外 by 落落小鱼饼(8)】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