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同人)风云之幂若幽华 by 沈令澄(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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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同人)风云之幂若幽华 by 沈令澄(4)
·“圣门”聂风双眉微微蹙,丝疑惑自眉间闪而过,但顾忌到眼下情势,聂风理智的保持了沉默没有开口询问,“幽若你想去,风师兄就随你同前往。”
·我回头看了眼垂首等待的左剑使,在心底快速思忖着··直就想弄清楚圣门跟段天祁之间的关系,如今聂风又受伤急需医治,不如就趁此机会去往圣门,将心中疑惑解开。
·“好·”我扬唇笑,翕然应允··左剑使明显松了口气,眼睛里流过抹欣然···去往圣门的路上,我向左剑使打听现任尊者“玄柳”的事情。
但左剑使似乎打定主意,咬紧牙关就是不松口,翻来覆去就是那句“请冥主自己相见,属下不便多言”··没办法,我只好跟着左剑使路赶往圣门···聂风有伤在身不宜骑马,左剑使雇了辆马车载着我和聂风朝圣门飞驰而去。
约莫半日路程,马车便在片幽长的小道上停了下来···“到了”我掀开帘子问向赶车的左剑使··“过了这条道再翻座山便到了。”
左剑使点头回应,眼底含着丝笑意···说完,马车再次起程,沿着小道往林间深处奔去···原以为“过条道翻座山”不过是半钟茶的时间,谁知时间飞逝转眼已过个时辰,林间小道才过完大半。
几次想掀帘询问,却在几经犹豫后按捺下了心底的疑问···算了不是说是“圣门”吗这么个神圣的门派,住的地方自然也就神秘些了。
·正在心底胡思乱想之际,马车缓缓停稳,只手掀开帘子探入头来,“冥主,圣门已到·”··到了·我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与好奇,个箭步跳下马车。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圣门··没有高楼亭台、石狮立门,也不似天下会那么气势恢宏,百步台阶引人敬仰。
从门外看去,不像门派倒像是武林某门某派掌门居住的庄院···“这就是圣门”我顿时石化原地,感到阵悠风卷着几片树叶从我身侧绕而过。
“冥主请·”左剑使也不回答,笑意满满的朝大门方向伸手探···“幽若,”聂风不知何时从车上跳了下来,站在我身后轻声开口。
“我在,风师兄·”我这才想起聂风的存在,赶紧伸手握住聂风,扶着他往大门走去···刚至门口,我便被头顶的门匾给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宽大的红木上雕刻着墨黑的“圣门”二字·匾的周围以金丝缠绕凝结成二龙腾空的图案,乌黑发亮的字体在阳光的萦绕下闪出阵阵透亮刺眼的光彩,细看之时,竟感觉那字间有颜色在静然流淌。
似金、非银,游离流转,在瞬间盈耀出引人入胜的流光溢彩···走进门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片碧波荡漾的湖面·微风抚过,湖水波澜迭起,流动着碎金般的潋潋光彩。
湖面上,条青玉砌成的小桥弯曲延伸至湖的另端·脚步踏上桥面时,还能清楚看见脚下水波流过···走过小桥后,越过道拱门踏上长廊·曲折幽静的长廊两边,空阔的地上种满了色彩鲜艳的花朵。
澄如霞、紫似珠,红的宛似天边残阳,蓝的好似苍穹玉宇,清风过处,花朵跌宕起伏,在晴空下轻轻摇曳着妖娆身姿···这是圣门所在的庄院吗·外面看着不过是普通大户人家,走进后才发现,里面大到可以容纳整个天下会。
不仅如此,据左剑使而言,圣门内的草木、砖瓦,皆是武林至宝所建而成···跟着左剑使进入到圣门内院后,将聂风安顿在左厅“倚风阁”·而我的住处是离左厅不远的正殿。
虽然对于左剑使的安排我始终抱着受之有愧的态度,但左剑使直言冥主应住正殿,番慷慨激昂的话语,说得我汗流浃背,只好半心虚半谦让地住了进去···切安排妥当后,首先要做的就是治疗聂风的眼睛。
左剑使寻来圣门所有珍贵药材,给聂风敷上并包扎好·未免聂风行动不便,左剑使特意派了侍女来照料起居··但对陌生人的碰触,聂风初次表现出了不悦的反感——无论是洗脸还是穿衣,聂风都不让侍女插手,定要亲力亲为。
最后实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只好我亲自上阵照顾聂风···可是,越在圣门待久心中疑惑越是加深··不觉两天已过,那位传闻中的圣门尊者——玄柳我却始终未见。
而且也没有迎来我想象中的冥主继位仪式——虽然我并不觊觎这个位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帮聂风换好药等他睡下后,我独自来到院中徘徊,“跟想象中的不太样啊”·“冥主想要的,又是怎样呢”记温然和煦的声音从背后清悠传来,宛似流泻的夕阳般温柔了整片空气。
·我反射性转身看向来人,张澹然带笑的容颜映入眼底,我霎时怔··· · · · ·幽冥剑· ·“玄柳”看着那张平和、宁静的容颜,一个名字在我脑海一闪而过,话语不受控制般脱口而出。
·如果说聂风是阳光温柔和煦,段天祁是月光邪魅惑人,步惊云是寒冰孤高冷傲,那么眼前这个人就是圣莲——圣洁飘渺··一头墨染的黑发柔顺倾泻背后,静透如玉的脸上带着一丝洗尽铅华的微笑。
温润如石的眼睛里仿佛笼罩着朦朦烟水,虚渺而淡雅·看着他的眼睛,就好像这世间一切尘世浮华尽在其中,引人迷醉···“属下圣门护剑尊者玄柳,见过冥主。”
玄柳朝我拱手作揖,轻柔嗓音好似三月暖风迎面抚过···“你还是别叫我冥主了·”我急忙摆了摆手,拒绝着玄柳的尊称,“那把幽冥剑是风师兄送给我的,就算要做冥主也是他。”
玄柳嘴角微微扬起,清灵明眸蕴起温温暖意,“幽冥剑素有灵性,它若不认定你是主人,这把剑也不会到你手上·”顿了顿,玄柳瞄了一言我的两手空空,挽唇而笑,“看来冥主还未懂得如何御剑。”
·“御剑”我疑惑不解地看向玄柳,“什么意思”·玄柳微显惊讶地侧头凝视着我,眼底泛起阵阵波澜,“难道冥主未曾练习幽冥剑谱吗”··“你是说那个天书啊”我下意识地吐了吐舌头,在心底暗自回答。
一个字都看不懂,从何练起啊·见我低声喃咛,玄柳摇头轻笑,唇边的笑意宛似穿透云层的阳光般清朗暖人,“难怪未见冥主配戴幽冥剑,看来这剑是被冥主遗落在哪个地方了吧”··被玄柳一语道中,我顿时脸色一红,两抹晚霞般的嫣红迅速染上脸颊。
“因为事出突然,走的时候没来得及拿·”我伸手摸了摸脸庞,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实际上是因为那晚段天祁来的突然,我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便被他带离了凤溪村,所以剑也没来得及带上。
·“这样,”玄柳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扭头对上我的目光,“属下有幸习得幽冥剑谱中的一招半式,明日开始便全数教给冥主,如何”·“你也会幽冥剑”我大喜过望,一抹念头在脑海一闪而过,我随即开口跟玄柳商量,“不如这冥主一位你来当吧我把幽冥剑送给你怎样”··“万万不可”玄柳神色一敛,氤氲在眼底的笑意也变得沉静起来,“护剑尊者岂有自立为冥主一事之说请冥主不要再提及此事。”
感觉到玄柳身体里散发出的一丝淡淡认真,我只好息声保持缄默···“对了玄柳,”忽然想起在凤溪村遇见段天祁的事,我好奇地开口询问,“你认识段天祁吗”·“天祁尊者,”玄柳挽唇一笑,浅浅笑颜犹如透明朝露,不染半点尘埃,“十年前圣门第一尊者,属下又岂会不知。”
“那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叛离圣门”我仔细打量着玄柳的神情,见他并未有任何不悦情绪,这才放心问道···“这个,”玄柳轻蹙了下秀眉,眼中犹豫仿如水波清幽荡漾着,“冥主若想知道,就请自己问天决圣君吧”玄柳轻叹了一口气,掠在嘴角的笑意也似乎淡去了不少,“此事属下实在不便多言。”
·见玄柳左右为难似是真有隐情,我也不敢再强人所难,“对不起玄柳,让你为难了·”我在脸上漾开一抹明婉笑花,一语转移话题,“那么明天开始你就教我幽冥剑吧”·刚说完,想想又觉不对,我赶紧出声强调,“但是现在剑并不在我手中。”
·“无妨,”玄柳眼中的凝重逐渐散去,仿佛刚才那一抹黯然只是过眼云烟,转眼即逝,“只要冥主习得御剑法,和幽冥剑心灵相通,那么冥主所到之处,剑也会自动同往。”
·“这样·”我点了点头,还想再问些什么,一侍女从院落的另一边跑了过来,朝我和玄柳屈膝行礼,“冥主,尊者·”··“何事如此匆忙”玄柳微微颔首,一股驾凌神人之上的气质从他体内自然散出,弥漫在空气里净化了整间院落。
“聂公子正在找冥主·”摄于玄柳不同于凡人的气息,侍女急忙垂首恭敬回答···“风师兄找我”我一怔,随即回头向玄柳点头示意,“那我先过去了。
明儿我还有个事问你·”·“是·”玄柳朝我弯腰行了一礼,嘴角含着暮霭云烟般的薄薄笑意,“属下明日静候冥主·”··我点了点头,跟着侍女往倚凤阁的方向走去。
·刚至倚风阁门口,便听见“啪”地一声清脆的瓷器掉落在地的声音··我心下一惊,急忙迈步跑了进去,却见聂风正蹲在地上摸索着捡起被摔碎的茶杯碎片。
·“风师兄,”我赶紧俯身握住聂风的手将他扶起身,“我来吧”·“幽若,”聂风抿唇而笑,微蹙的双眉在瞬间舒展开来。
·扶着聂风坐下,我刚欲弯腰,一旁的侍女即刻抢上前来,“冥主,还是让奴婢来吧”·“没关系,”我跟着侍女一起蹲下身,将捡起的碎片放入盘中,“谁做都一样。”
·三两下将碎片清理完毕后,我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这才看见桌上摆满了饭菜却丝毫未动··“风师兄,你怎么不吃饭”我在聂风身旁坐了下来,持筷将聂风身前的碗里夹满了菜后递了过去,“来,给你。”
·聂风笑意满满地伸手接过碗,手指还未拿稳筷子便被翻掀掉地,我“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拿过自己面前的筷子,再次递给聂风,“风师兄,你不要着急,看不见可以慢慢来。”
聂风笑着点头,接过筷子摸索着挑起一团米饭送入口中···我静静注视着聂风的举动,终于忍不住的叹气,将他手中的碗筷一并接了过来··“幽若”聂风脸上闪过一丝疑惑,扭头对上我所坐的方向。
·“风师兄刚才找我,有什么事吗”我不答反问,在嘴角挽起一抹促狭弧度,“风师兄是想要幽若陪你吃饭吗”·“幽若”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聂风竟扭过头转向另一边不再看我,俊美的脸庞若有似无般晕开两抹淡淡殷红。
·“风师兄一向对幽若很好,”我持筷挑起一团米饭夹菜,轻轻送至聂风唇边,“现在风师兄行动不便,就让我来帮你,好吗”··感觉到唇畔的触觉,聂风翕然一愣,随即抿唇而笑,顺从地张口含住了我递过去的饭菜。
细细咀嚼着口中的饭菜,聂风嘴边的笑容始终浓郁迷人···见聂风吃得高兴,我的心在同一时间也变得尤为开心起来···因为聂风的伤势和玄柳的强力挽留,所以我和聂风在圣门待了不算短的一段时间。
玄柳将他所会的幽冥剑剑招一一教给我,有时聂风也会在旁聆听剑气,然后背出他在剑谱上所学得的心法,加上玄柳的剑招,好使我掌握得更加神速···抽空之时,我也问过玄柳有关“冥主终身不得嫁娶”之事。
但玄柳只是淡笑回答,“若是习得幽冥剑法自当遵守圣门门规·”··而我却似乎从这之中听出了某些端倪·等我再度追根究底准备询问清楚时,玄柳却打定注意不再开口,任我如何发问都只是含笑相对。
有了玄柳和聂风的悉心指导,我的剑法进步飞速,跟左右剑使过招时也能时常挡回他二人的攻势···“冥主如今已习得幽冥剑法,只要再跟剑达到心灵相通,那么即使冥主身在千里之外,幽冥剑也能相随而至。”
一招收尾,剑气凌空划过,在天际下萦绕出一圈潋潋华光·我将手中的长剑还给左剑使,听完玄柳的话后,灿烂一笑,“不管怎样,谢谢你”··“属下还有一事相问。”
玄柳直直对上我的视线,语气平淡开口··“恩·”我爽快点头···“冥主是否心有牵挂”玄柳唇角微然上扬,墨黑清眸恍若寒潭之玉,沉寂着点点暗色幽光,“属下见冥主练剑之时,并未倾尽全力。”
·· · · · ·解心结· ·“你怎么知道”我霎时反问,话语脱口而出等于间接承认了玄柳的问题。
玄柳挽唇一笑,平静的眸子里微波荡漾,“冥主剑气所到之处都有回收之势,若非冥主心有旁骛,又怎会连左剑使的剑招都拆不了”··我微微一惊,没想到玄柳如此观察入微,竟能看透人心。
我张了张嘴,话语逸到嘴边却变成一记叹息轻幽飘出,“很多事情,我没有办法跟别人说,也实在是想不明白·”··“既是如此,”玄柳侧头看向我,微微含笑的眉眼弯如新月,“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
顿了顿,玄柳补充道,“很多事情,并非靠‘想’就能解决·”·“可是,有些事情是我破坏了,我就该弥补啊”我意有所指地开口,“我不想改变什么,也不希望原有的被我破坏。”
·“你觉得你破坏了什么呢”玄柳反问··一阵微风迎面抚过,风意溆溆,清香漫漫,五彩花瓣缤纷缠绕,流连忘返般萦绕在玄柳的身体周围。
·“我破坏了很多东西,”我对上玄柳询问的视线,如实相告,“我让很多不该发生的事发生了,原本该发生的事却又错过了·我也不知道我来到这里到底是对是错……”·说到最后,我心情竟有些莫名的黯然起来,话语也在唇边悄然散去。
·玄柳摇头轻笑,墨色的瞳仁宛如寒玉般折射着水晶光点,“何事该发生,何事不该发生,又岂是你能控制的倘若每个人都来制定天命,那么谁去遵守命运”玄柳启唇淡笑,眸里蕴着的澹然安宁竟使我的心在一瞬间变得平静起来,“不要想着去遵守什么上天既然这么安排,一定有它的道理。
你来或不来这里,都无法阻止事情的发展·不要想着错过了、失去了,有些事情是需要错过和失去来承续的·”··“是吗”玄柳的话宛似一块石子投入我的心湖,在我徘徊不安的湖面击起阵阵涟漪,“上天是这么安排的吗我改变的,不是原有的吗”·“‘原有的’是怎样,谁知道”玄柳抬头看了一眼天际,午后的阳光在朵朵絮云里迷影闪烁着,“或者现在,才是‘原有的’呢”·玄柳回头瞅了我一眼,乌丝随风扬起,在金色光线下翻涌着点点潋滟流光。
·玄柳的话仿如一闪而过的悸动划过心底,冲散了我沉淀许久的困惑与落寞,心里泛起一丝如释重负后的轻松··“看来冥主已想明白·”玄柳笑意可掬地勾了勾唇畔,“那接下来属下也就放心了。”
“玄柳,你真的只是护剑尊者吗”我微侧了下头,嘴角抿起一丝笑意,“你懂这么多,好像总能看穿人世·”··玄柳眼底滑过一抹微不可见的诧异,随即恢复平淡,“属下所知道的,冥主也知道。
只是冥主当局者迷,看不清而已·”·我点了点头,还想问些什么,忽见右剑使眼含忧虑地从倚风阁的方向走了过来···“冥主,尊者·”在走至我和玄柳面前后,右剑使弯腰一鞠,眼底地黯色一闪而过。
“怎么了”见右剑使双眉紧锁,我下意识开口询问,“是风师兄有事吗”·右剑使定定望了我数秒,眼底在同一时间闪过数道光点,“是聂公子的眼睛……”··“啊对了,”我恍然大悟,双手击掌笑了起来,“差点忘了,风师兄今天就可以停药了。”
一旁的玄柳头眉轻然一索,一道异样光丝在眸中飞闪而过,“冥主,我们还是过去看看吧”思忖再三后,玄柳选用了最为柔和的方式跟我陈述,“属下猜,聂少侠的伤并非如此简单,否则右剑使也不会匆匆而来了。”
·“正是·”右剑使点头回应,被面纱遮住的脸看不清神情,却能感觉到那一抹浓郁的焦急··我闻言心瞬时一凉,拔腿便往倚风阁的方向跑去。
·刚至倚风阁门口,便看见聂风正安静坐于房内,我一颗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停落了半分··“风师兄,你怎么了”我走近聂风仔细打量着他的神情,但眼见之处都是一片静然安详。
·“幽若,你不是在练剑吗”感觉到我的靠近,聂风随即抿唇而笑··无法从聂风脸上看出任何端倪,我只好扭头看向随后跟来的右剑使,“右剑使,你说风师兄怎么了”·“聂公子的眼睛,”稍作犹豫后,右剑使抱剑朝我弯腰一鞠,“恐怕很难痊愈。”
“为什么”我惊讶地直视着右剑使的眼睛,“是不是用错药了”··电视剧里,第二梦医好聂风的眼睛也不过是时日的问题,怎么到了我这里,连痊愈都是问题了呢·“用药都对,”右剑使恭敬回答,话语里隐着的压抑却泄露了他的心情,“只是聂公子眼膜受伤过重,普通的药难以达到痊愈效果。”
·“是吗”我蓦地转身看向聂风,右剑使的话令我的心没来由地微然一抽,“风师兄,你一早便知道了吗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说与不说,有何不同”温柔在聂风嘴角流淌,那一刻从他身体里散发出的,是清朗和平静,“若是老天真要了聂风这双眼睛,聂风又有何惧”··“不会的”我一口回绝了聂风的假设,在心底快速思忖着可行之法。
·“右剑使,”站在一旁始终未曾出声的玄柳问相右剑使,“圣门的药都试过了吗”·“是·”右剑使微一点头,“可用之药都已试过。
只是聂公子是被三分归元气所伤,就算伤好眼睛也无法回到之前那般清晰·” ··玄柳微垂眼睑,长长的羽睫在眼廓下投出一圈阴影···“没关系,幽若,”聂风双手摸索着握住我的,嘴角笑意朗然清爽,“没有眼睛,风师兄一样可以照顾你,保护你。”
·那一刻心底涌起的感觉是什么,有些说不上来·只知道听完聂风那些话时,感动如浪潮般汹涌而至,将我的思绪全数淹没····怎么会不能痊愈呢这可是风云主宰的世界啊··“幽若,不要替师兄担心,”聂风握着我的手紧了紧,唇边笑容犹如月光柔和了空气,“经历了这么多,我早已看透了生死。”
我摇了摇头,正欲开口,一只手轻然抚上我的肩膀·我回头一看,玄柳正一瞬也不瞬地直视着我···按捺下心中的疑惑,我安慰了聂风几句后,跟着玄柳走出房间。
“玄柳,”才走至院落,我便迫不及待地开口,刚吐出两个字,玄柳则笑容淡然地打断了我的话,“聂公子的眼伤不宜激动,你若在旁三言两语的掉泪,岂不是惹他伤情加重”··“可是,风师兄的伤不至于不能痊愈。”
我笃定开口,“一定是哪里出错了·”·玄柳忍不住地挽唇一笑,“即使错,也不过是遵照命运的安排而已·”想了想后,玄柳微扬的笑意里再添和煦,“不过,属下倒是知道有一样东西可治愈聂公子的眼伤。
只是,”玄柳迟疑半秒后紧接道,“这东西不容易拿到·”··“什么东西”我赶紧追问,“只要能治愈风师兄,我一定会拿到它。”
玄柳翦水般的眸子里温着抹抹烟云,望着我的神情里溢满了认真,“聂公子是被三分归元气所伤,普通的药对他受损的眼膜只能治疗不能复合·但若能得到解梦花,以汁水早晚滴入眼中加以调理,痊愈性才较大。”
·“解梦花”我在心底快速思索了一遍,“有这种花吗”·“有·”玄柳坚定点头,“此花并不多见。
单看花草并无奇特之处,但若配药使用可做调息、柔和之用·”··“那这解梦花什么地方有”见玄柳说得如此肯定,我也不再有疑,即刻问询。
玄柳看了我一眼,静然回答,“东瀛之地,无神绝宫·”·· ·作者有话要说:[img]jxj_56.jpg[/img]·托朋友做了一张玄柳的图图,气质神韵很像我笔下的玄柳。
因为图是搜来的,所以大家看看就行~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 · · ·遇绝天· ·东瀛之地,无神绝宫··玄柳的话犹如一个响雷在我头顶轰然炸开。
我呆愣在原地半晌没有出声,心底却是如火煎熬···无神绝宫啊何况还是在东瀛·要去吗我真是,一点把握也没有啊··虽说天下会和无神绝宫没有什么实质上的区别,但天下会好歹是在中原境内——无绝神宫可算是一趟境外旅行了。
·意识到我的惴惴不安,玄柳看向我的目光里溢过一丝包容和温柔,“冥主乃千金之躯,怎可亲自前往·不如让属下派左右剑使去好了·”·“不,”我下意识地开口,拒绝的话语冲口而出后却又黯然息声,“你,让我再想想。
我先去看看风师兄·”··也不等玄柳回答,我扭身便来到聂风所在的房间,见他正平静坐与桌旁喝茶···“风师兄,”我一步上前盈盈而笑,“我回来了。”
“幽若,”见我回来,聂风放下茶钟抿唇轻笑,“刚才我想了,再过几次,我便离开这里·”··“离开”我一惊,对于聂风态度一百八十度地大转弯感到疑惑不解。
“为什么”我试探询问··“我在此也叨扰许久,”聂风爽朗的笑容里盛载堪比阳光的灿烂,“而且我实在放心不下云师兄他们。
现在既然你已是圣门冥主,那么留在此地,我也很放心·”··“不行·”聂风话语刚落,我便断然拒绝,“你眼睛还没好,怎么能走呢”·就算走,也应该是我陪你一同离开啊··“不用担心,幽若。”
聂风丝毫不在意,语气依旧淡然清朗,“没有眼睛,风师兄还有耳朵,”聂风嘴角弯着一丝促狭笑意,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师兄的听力可不比眼力差哦”··“风师兄,”我一手按上聂风的肩膀,在心底蓦然下着决定,“你再等等,等一些时日好吗”·“怎么,幽若”笑意在聂风脸上淡开,只剩一片茫然不解。
·“那个,”我在心里苦苦挣扎着挤出合理的解释,“因为我的剑法还没练好,我要陪你一起走·所以你要等我·”顿了顿,感觉这样说太过强硬,赶紧放柔了语调继续话题,“风师兄,一直以来我都在你的保护之下,这一次你也应该放手让我成长啊”··话音还未完全消散,我便猛然惊醒。
如果我真的决定去无绝神宫,那么这段不短的时日该如何瞒着聂风呢··“对了,”一道念头在脑海稍纵即逝,还来不及理清,我便开口顺着想法胡诌道,“玄柳说有一套幽冥剑法很厉害,只要我闭关安心练上一段日子,便会大有所成。”
“还有幽冥剑法”聂风俊美微然一蹙,却没有深想——大概是信任所致···“是啊”我急忙点头回应,一手覆上聂风的手背,柔声期盼,“风师兄就再等等幽若吧云师兄这么厉害,一定不会有事的。
何况还有无名前辈在呢”·不知是不是“无名”这两个字起了效应,聂风轻蹙的双眉缓缓舒展开来,“风师兄不想耽误你·倘若能习得更高一层的剑法自是最好。”
说到这里,聂风叹了一口气,应允,“既是如此,风师兄就再等你一些时候·”··听完聂风的最后一句话,我不禁长吁出一口气,全身顿时松了一圈。
·既然已经得到聂风的承诺,我也放下心来去找玄柳·再三拜托他好好照顾聂风后,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出发前往无神绝宫···据玄柳所说,无神绝宫并不在东瀛境内,而是在东瀛和中原交界的地方——甚至更靠近中原一些。
从圣门以快马兼程赶路,最多也就三日时间便可抵达无绝神宫的势力范围···最初出发时,左右剑使一定要随同前往,但考虑再三后我还是断然拒绝了左右剑使的请求。
对于自己能否顺利取得解梦花,以什么方式去取,都是一个未知数·再多带着两个人,不但行动不便,还恐怕会引起无神绝宫的注意···连续赶了两日路,我每到一处驿站便换一匹马。
电视剧里演的一匹马可以骑上好几天从这个地方跑到那个地方,用到现实还是不切实际啊··眼见已快接近无神绝宫的地盘,我放慢了脚程,在一官道旁的茶棚里稍作休息。
不大的茶棚将棚帆盖到了路的中央,棚子里三五成堆地坐着一些来往的剑客···我一边抿着杯中茶水,一边打量着四周所坐的人群··看服饰打扮,多以商人、游侠为主,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只是面对我而坐的一个角落里,那名手持长剑的男子引起了我的注意··看他衣着相貌倒平淡出奇,但手中的剑就凭外行人也能看出,那是一把稀世好剑···感觉到我的注视,男子抬眼朝我所坐的方向望来。
见打量之人不过是一名女子,男子微微一笑,朝我举了举手中的杯子算是回敬···我顿感汗流浃背,赶忙点了点头干笑两声低下了脑袋··他不会以为我对他有意思所以在偷窥他吧·想到这里,我连茶也顾不上喝完,丢了银子在桌上仓促逃离。
·驱马行了一段路程后,小道的尽头在一片郁翠的树林隐去··苍翠的树木参天而立,密集的叶子在空中错落交会·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直射而下,整片林间就好像透明了般,弥漫着一层薄薄烟雾。
·骑马在林子里跑总是有些拘束,我拉着手中的缰绳放慢了马儿的速度··行了约莫半盏茶的时间后,隐约听见前方传来一阵脚步跑过的声音···这个地方还有人吗··正在暗自纳闷,一支箭带着破风之势朝我径直射来。
我身子顺势往后一仰,箭擦着我的身体一划而过,瞬间消失在了林子深处···“快点,别让它跑了·”一记清盈悦动的声音响在耳边,令我感到意外的熟悉。
我飞身而起停在一颗树上,接着高处的优势看见前方一群人正在追捕一只花鹿·其中一道身影甚为眼熟,但因距离太远所以无法看清样貌··我以树木做借力飞身穿梭在林间,待靠近那身影后,我在离他最近的树上停了下来。
·“你们两个也别站这儿了,去那边帮忙·”那人的声音宛似辗转红尘地脉脉风笛声,令所听之人感到一阵清风拂面,心情莫名的愉快··“是。”
站于他身后的两名侍从垂首作揖后,迈步朝前方跑去···那人脸颊微微一转,身子往我所在的方向稍作一动,那张完美无瑕的精致脸庞随即倒映在我眼底。
·绝天··我嘴角顿时抽了两下··怎么就把他给忘了呢··正在心里胡乱郁闷着,一支箭凌空而来,以飞驰之速朝绝天射了过去。
绝天愣然一怔·看着羽箭如流星划来,绝天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竟半晌没有反应···我眼见长箭飞逝而来,身体竟快过大脑在第一时间作出反应——飞身跃下寻箭追去,在箭尖离绝天面门只有一尺之隔的地方将它拦截下来。
无法及时收回力道,我手握箭身往后翻转了几圈后,稳稳停站在地···周围的侍从早在听到声响时便跑了回来·我转身面向绝天,将手中长箭递了过去。
·“是你”在看清我的脸后,绝天眼底飞闪而过一抹捉摸不透的光点··“刚才是谁放的箭”绝天脸色蓦地一沉,抬眼环视着周围的侍从,“是想杀死本少爷吗”··“二少爷饶命,”边上一人“嗵”地一声跪下,满脸惨白地向绝天磕头求饶,“小的,小的该死,求二少爷饶命啊”·“你这蠢人,”绝天一步上前将那侍从踢倒在地,怒声喝斥,“连箭也射不好,本少爷要你干什么”绝天眼底闪过一丝阴沉,冷声下令,“来人,将他拖下去,打断他的双手。”
·侍从浑身一震,血色霎时抽离脸上,“二少爷饶命,二少爷饶命啊”侍从遮掩不住地一脸苍白,仿佛血液被抽干似的,随时都会倒下,“二,二少爷饶命啊小的,小的知道错了……”·一旁站着的侍从面面相觑,不敢上前。
·“还愣着干什么”绝天双眉紧然一蹙,朝身后的侍从们挑眉一瞪,“还要本少爷重复第二次吗”··· · · · ·卖身契· ·“还愣着干什么”绝天双眉紧然一蹙,朝身后的侍从们挑眉一瞪,“还要本少爷重复第二次吗”·“是。”
两名侍从领命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早已瘫倒在地的男人,拖着他往林间深处走去···“等……”·我刚刚开口,才吐出一个字,绝天蓦地一个转身面向我,嘴角撅着一丝盛气凌人,“丑女,你来这里是要给本少爷赔罪的吗”··“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说要给你赔罪了”绝天居高临下的态度无端勾起我心中的怒火,我顿时忘了要替那侍从求情的事,一步上前怒视着绝天,“我刚才又救了你。
两次了,”我朝他伸出两根指头示意,“怎么算”·绝天瞟了一眼我的手指,眼帘瞬地一沉,一抹阴晦自眼底飞闪而逝,“你不提这事也就算了,本少爷还能放你一马。”
话音还未落下,绝天单手一挥,“给我抓住她”·我愕然一愣,还未等我有所反应,两旁的侍从随即一拥而上将我牢牢擒住···“喂”双手被牵制在身后,我双目圆瞪地瞅着绝天,一把无名之火从心底徒然烧起,“你这田鸡少爷,做人怎么恩将仇报”·“我恩将仇报”绝天“咻”地一下抽出身旁侍从佩带的长剑,在我鼻尖来回比划着,“你不是要割了本少爷的鼻子吗怎么,现在还要不要再试试”··绝天挑眉望着我,水晶般晶莹透亮的星眸里盈耀着桀骜不驯的光彩。
·“你有本事就放了我,我跟你单打独斗·”我奋力挣扎了几下,无奈双手被牢牢钳制动弹不得,只能任凭绝天手执长剑在我眼前挥动着,“你这样抓着我,赢了也不算。”
·“鬼才要跟你单打独斗呢”绝天嗤之以鼻地冷笑出声,“上次本少爷被捕兽夹困住时,你不也这样拿剑指着本少爷的鼻子吗”··“你”被绝天一语堵得说不出话来,我气得差点心肌梗塞而死。
“什么‘你’‘我’的”绝天一手钳上我的下巴猛地抬起,令我视线不得不对上他的目光,“你要叫‘少爷’,懂吗”··“笑话”我扭头挣开绝天的手指,双眼瞪视着他,“想要我叫你少爷,做梦吧你”·原以为绝天会因为我的话而恼羞成怒,谁知他只是挑了挑眉,看着我的眼睛里满是不屑,“现在你落在本少爷的手里,是生是死都是本少爷说了算。
这里,”绝天伸手指向整片林间,话语里逸着浓郁的高傲,“属于无神绝宫,也就等于属于本少爷·”··绝天最后一句话骤然提醒了我···对啊差一点忘了来这里目的——不就是去到无神绝宫偷取解梦花么若能利用绝天,也许成功的机会更大一些。
·正在心底思忖着,绝天手指环绕一周后在我鼻尖停止,“包括你·”·“我”我木然一怔···这是扯的哪里跟哪里啊··“你既站在无神绝宫的地盘上,自然也就是无神绝宫的人。”
绝天以一副傲视的姿态俯瞰着我,嘴角勾着一抹洋洋得意,“不过你放心好了,本少爷不会跟你这丑女一般见识的·本少爷决定大发慈悲收你做婢女,怎样还不跪下谢恩”·“谁要做你婢女了”我猛地脱口而出,话音刚落身后的钳制便蓦然一紧。
顾不上那些对我横眉冷目的侍从,我开口迸出心里的不服,“本小姐我也是被人伺候着长大的,要我伺候你妄想”··“嘴巴倒是挺刁的。”
绝天围着我悠然绕了一圈后,勾唇一笑,“把她带回去,”绝天星眸霍然对上我的眼睛,一字一句申明,“本少爷要亲自调教·”··绝天翻身上马,将我双手捆牢绑在他马后走着。
“快点·”绝天拽着手中的绳子,连带着我差点被扯倒在地,“蚂蚁都比你走得快·”·我狼狈不堪地跟在马后踉跄迈步,喷火地双眼恨不得将绝天就此燃尽,“换了你下来走试试连蚂蚁都不如。”
·绝天回头瞅了我一眼,水晶星眸里溢着纯净和跋扈的光亮··如此冲突的两个极端在绝天眼中轻悠盛载,却又令人感到意外地和谐、自然···“当初拿剑指着本少爷时,没想过会有今天吧”绝天毫不理会我的怒火,依旧笑得一脸的无辜,“你该感谢本少爷大人不计小人过,没有打断你的双腿。”
“是,我真该感谢你,”我咬牙切齿地抬起被束缚的双手示意,“敢这样对我,你会后悔的”··“哈哈,”绝天仰头大笑出声,“本少爷长这么大还不知道‘后悔’二字是如何写的。”
说完,绝天用力拽动手中的长绳,微撅的红唇宛似玉珠初绽光芒,“快点走,小心本少爷叫人缝了你这丑女的嘴·”··知道绝天说到做到,基于“好汉不吃眼前亏”这句话,我强行压下心中忿怒,不再开口说话。
·走了半个时辰后到达无神绝宫的门口,绝天下马看也不看地拉着绳子继续往里走去··走在长长的回廊里,一路上所遇的随从、侍女都倍感惊奇地瞅着我被紧紧绑住的双手。
·我顿时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一地洞钻进去再也不要出来··绝天倒是一脸的不以为然,伸手晃了晃绳子的另一头,“丑女,你看他们都很羡慕你呢能被本少爷这么牵着。”
·羡慕··当下,我的怒火更是燃烧得炽烈,“你眼睛长头顶上了这也叫‘羡慕’”我恨恨下着结论,“长这么大一定没被别人用眼光杀死过”·绝天侧头思忖半晌后,终于不耐烦地开口,“眼光能杀死人吗你这丑女,人长得丑,说话也奇怪。”
我嘴角霎时狠抽了两下,第一次深刻体会到了“代沟”这个词的重要性···“弟弟·”一记低沉的男声在前方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抬眼望去,正好对上来人那双深邃而沉冷的黑眸···绝心·这是我在看见那人后脑海中闪过的唯一念头···“大哥·”绝天迎了上去,星光美眸里立时浮起抹抹灿烂笑容。
“又去打鹿了吗”绝心望着绝天挽唇轻笑,深不见底的眸子仿如寒潭令人探测不清,“去了几次都无获而回,下次不要再去了·”·“没事的,大哥。”
绝天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脸上扬着一阵高傲,“谁说没收获了你看,”绝天扯动着手中的绳子,将我猛地拽了过去,“她就是我这次的收获。”
·被绝天一个用力拉了过去,我差点站立不稳狼狈倒地,“你拽人前不能打个招呼吗”好容易稳定身形后,我劈头便喝斥道,“就知道你这田鸡少爷没安好心了,谁是你的所有物啊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话音刚落,只见绝心深黑的眸中迅速闪过一丝阴鸷·沉默数秒后,绝心勾起一边的嘴唇笑了起来,“弟弟,看来这婢女还训得不够好啊”··绝天回头瞟了我一眼,红唇微微噘了噘,没有说话。
·“弟弟,”绝心迈步越过绝天,径直走到我身旁,虽是在跟绝天说话,双眼却是一瞬也不瞬地直视着我,“不如这婢女让大哥来替你调教一番吧”·轻幽话语响在耳侧,宛似鬼魅般悬宕在空气里,久久不肯散去。
·绝心说完,伸手便朝我的肩膀抓来···“不用了,大哥·”绝天笑着握住绝心的手腕,将它移离我的身形范围,“这丑女还不配让大哥来调教,”绝天目光不屑地瞄了我一眼,随即转头看着绝心笑言,“不如等我将她教好后,再送给大哥如何”·闻言,我差点站立不稳跌倒在地。
·“喂你不要擅自决定我的去留问题,”我怒火簇生地开口,“谁是你的婢女我又没签卖身契给你·”·“对啊”绝天恍然大悟,黑眸炯然一亮,“你倒是提醒了我。
来人,”绝天随口唤来一名侍女,“去拿笔墨来,送到我房里·”··吩咐完后,绝天扭头朝绝心朗然一笑,“大哥,我不跟你说了·”·得到绝心的点头应允后,绝天笑颜灿灿地“牵”着我往奉天阁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门口,一侍女捧着笔墨盒走了过来,向绝天恭敬行了一礼,“二少爷,笔墨送来了·”·“放桌上·”绝天微微颔首,领着我走进屋内后,将绳子随意一扔,持笔在纸上龙飞凤舞写了几个字后,递给我,“画押。”
·我正欲伸手去接,却发现被捆绑的手腕令我行动不便,只好双手合十捧接了过来···“我自愿卖身给绝天,特立此据以作凭证·”··偌大的白纸中央,简单写着以上两行黑字。
一滴豆大的汗水自我脑后悄然滑下,我仿佛听见了乌鸦在头顶呼啸而过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也不知道会不会停电,如果停电的话,更新会晚点~~·貌似最近留言很少啊~·我要留言,我要留言~~·否则没有动力啊~~~(满地打滚中ING~~~~~)· · · · ·谁整谁· ·我哭笑不得地抬头看向绝天,将纸随手一抛,“卖身契亏你也敢写。
我说了要卖身给你吗”··“不签也可以啊”绝天无视我挑衅的动作,挑了张椅子懒洋洋地坐了下来,“你来历不明擅入无神绝宫,本少爷可以把你交给大哥或爹发落。
以无神绝宫的实力要调查一个入侵者,还是易如反掌的·”·“你”我咬牙切齿地瞪视着绝天,却又拿他毫无办法···被他一语道中软肋,尽管心底气忿翻腾,我却只好强忍怒火深作呼吸,不敢强辩。
·“怎样”绝天一脸慵懒地瞅着我,星光美眸里盈耀着点点傲然不羁,“本少爷可没多少耐心·你这丑女能被本少爷看中,已是天大的福气,居然还敢磨蹭。”
·绝天的话令我几欲气噎··思忖再三,我只好提笔在纸上落下自己的名字····笔尖抽离纸面时我才骤然惊醒:我写的竟是“幽若”而不是“幂华”。
·绝天拿过纸看也不看地叠起收入怀中,“从今天起你就是本少爷的近身侍婢了·”绝天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短剑凌空一划,剑尖在我手腕处分毫不差地落下,绳子顿时散开掉落在地。
我揉了揉微微泛红的手腕,没有说话···不知道我所做的这一切到底是对是错,我在心底徘徊犹豫着——半个时辰后便连肠子都悔青了···“去给本少爷倒杯茶来。”
这是绝天下的第一个命令···倒茶·我狐疑地瞅了一眼绝天,在内心暗自纳闷着···他会这么简单就叫我倒杯茶吗·我压下满腹怀疑七弯八拐地从厨房倒了杯茶来到奉天阁递给绝天。
·“不会说话啊”绝天若有似无般瞟了一眼我手中的茶杯,将脸高傲地转向另一边··我朝绝天狠狠瞪了一眼,嘴里无声地咒骂了几句后,生硬开口,“喝茶。”
绝天挑起一边的眉毛,头也不回地喝道,“你在叫鬼啊”·我闭眼深做呼吸调节内息,在心里默念三遍,“我忍我忍我忍”··带心情稍微平复一些,我随即扯起嘴角皮笑肉不笑地再次递茶,“少爷,您喝茶。”
绝天一手撑着脸颊歪靠着椅背,回头直直顶视了我数秒后,伸手接过茶杯···我徒然松了一口气··心里才刚踏实半分,绝天便将抿了一口茶水的杯子摔在地上,“这么凉,一点也不好喝。
重新换杯·”··我顿感无语··我就知道,他一定是我噩梦的开始···我蹲下身捡起地上的杯子,双眸霍然一眯··想整人姑奶奶我可是这行的先祖··我端着杯子反身离开,在厨房翻腾了半晌后端着七杯茶走回奉天阁。
·“啪”我将端盘猛地搁置桌上,惊得绝天寻声望来,“你端这么多来干什么本少爷只要一杯·”绝天星光流转的美眸里闪烁着莹莹惑光。
“您要喝哪杯”我笑意盈盈地指着七杯茶一一介绍,“凉的,热的,咸的,甜的,有茶叶、没茶叶的,还有一杯花茶,您随便挑·”··绝天一怔,显然没想到我会有此一招。
·“怎么”我挽唇一笑,挑衅般看向绝天,“茶我给您倒来了,不敢喝啊”·“谁说本少爷不敢喝”绝天神色一敛,伸手端起其中一杯茶盯视半晌后,转手递至我面前,“你喝一口。”
·一滴汗水自脑后悄然滑下,我嘴角忍不住地抽动了两下···果然还是害怕啊··我接过茶杯猛地喝了一大口,抬眼对上绝天注视的目光,“怎样不如我每杯都给你试了吧”·“不必了,”绝天抢过我手中的茶杯放置桌上,伸手端起另一杯轻然抿了一口,“好复杂的味道”绝天皱了皱眉头,将口中的余味全数淬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也是给本少爷喝的吗”··我“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有何好笑”一丝犹然怒火在绝天眼底清晰浮现,看着我脸上遮掩不住的笑靥,绝天正欲说话,眉心猛然一索,一抹异样地光点自眼中一闪而过,“你,你给本少爷喝了什么”··“茶啊”我回答得理所当然。
“你在茶里放了何物”绝天一手抚上腹部,星光闪耀的眸子里沉淀着丝丝抑郁与忿然,“你这丑女,居然敢暗算本少爷……”··绝天怒火簇生,举手便朝我径直劈来。
我惊地一个箭步闪至一旁,开口替自己洗刷冤屈,“哎可不关我的事·我喝了都没问题,你一喝就肚子疼,是你人品问题·”·“你还敢强言狡辩”绝天气急败坏地瞪着我,想要扑过来抓人,无奈药力发作,只好暂时隐忍下来,“你这丑女在这里等着本少爷,不要走开了。”
·话音刚落,绝天捂着肚子便急速奔了出去··望着绝天匆忙离开的狼狈神情,我忍不住地偷笑出声···从怀里掏出离开圣门前玄柳交给我的药包,我得意地勾起一边的唇角,笑得颇有胜利滋味。
离行前玄柳给我这小纸包时,说里面有些不伤人的清药和解丹,让我留着自有用到之时·当时我还犹犹豫豫着不想接,想不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甩了甩手中的小纸包,我不禁在心底感叹。
这个玄柳,仿如能看穿世事一般,早就料到我会用到这些东西——是巧合还是未卜先知呢··倒茶的序曲因为绝天的狼狈离去而告一段落。
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都没有看到绝天——当然,我也不会傻得真站在原地等他回来···利用这段空隙,我跟奉天阁的侍女们套了套近乎,把无神绝宫的大致方位都打探了个八九不离十。
不敢直问“解梦花”的藏匿地点,我只好转着十八个弯询问奉天阁的一名花童,问她可曾知道无神绝宫是否有类似与炼丹房的地方··“炼丹房”花童蹲在地上朝我倍感莫名地瞅了一眼,“从未听过。
无神绝宫并无此处·”·“没有吗”我有些惊讶·不在炼丹房,那会在什么地方·“那么,”我跟着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继续打听道,“如果无神绝宫有什么稀奇东西,都放哪呢”说完,未免花童怀疑,我赶紧补上一句,“我就好奇,这么大的地方,要藏东西也不容易啊万一被偷了怎么办”··花童闻言忍不住地大笑起来,“你这想法好生奇怪。
既然是稀奇东西,自然要放在拢烟居夫人的住所了·”·“拢烟居”我低声重复了一遍,花童的回答令我的心在瞬间漏跳了一拍。
·如果真是在颜盈那里,那么要拿到解梦花就好办多了··可是……是不是真的在拢烟居,还有待查证啊··正在心里排着日后的紧密“作战计划”,一名侍女从院落的另一头跑了过来,“幽若,二少爷找你呢快去。”
“啊”我神情顿时垮了下来,“知道了·”我微噘起嘴唇,心不甘情不愿地迈步往奉天阁的方向挪去···“倒茶”事件才刚过不多久,绝天这会多半已经缓过神来了。
就凭他那嚣张跋扈的性格,也不知会想出什么怪招来对付我·想到这里,我不由得轻叹了一口气···不算太长的一段路程,经过我无数的犹豫加徘徊后,终于在半个时辰后勉强抵达。
·刚到门口,便看见绝天正一脸不耐烦地在房内来回踱步,俊美的脸上溢满了忿然难平··看着绝天眼睛里盈耀着的洌洌冷光,我心下一惊,正想着不如逃开算了,绝天一个转身突然对上我的视线,刹时脸色一沉,“你这丑女好大胆子”··自知有些理亏,我沉默着没有说话。
人家怎么说也是娇生惯养的少爷,这么整他会不会太过过了点··“还要本少爷请你进来吗”见我站在门口半晌没有反应,绝天双眉一蹙,声音也随之提高了几分。
我暗暗瞪了绝天一记,迈步走进门内···“你是不是忘记了,”绝天扭身挑了张椅子坐下,一脸傲慢的神情,“你是本少爷的近身侍婢,没有本少爷的许可,谁允许你离开奉天阁的”·“啊”我翕然一愣,“你说这个”··“不然还有什么”绝天不屑地瞟了我一眼,翦水黑眸里氤氲着淡淡桀骜。
我疑惑不解地看着绝天,小声轻喃着,“他有健忘症吗怎么只字不提那事”··“你嘟囔什么呢”绝天那对总是不带善意的讥讽眼神,宛似高傲的雄鹰俯视地上生物般,和他嘴角微勾的轻笑结合在一起,更显高傲不羁,“不知道近身侍婢该做什么吗”·“不知道。”
我静然回答,绝天那含着隐隐轻蔑情绪的眼睛令我心情郁闷到了极点···“真是人丑心也笨·”嘲讽的话语从绝天精致完美的唇线中逸出,让我有一种想要冲上去狠揍他一顿的冲动,“先去把桌椅全擦了,在把本少爷的衣柜整理干净,还有上面,”绝天伸手指了指头顶,“角落都要清理。”
·我顺着绝天手指的方向抬头望去——天啊你杀了我吧·那是哪个年代设计的天花板居然有两层楼高· · · · · ·奉天阁· ·忙碌了数个时辰,终于将桌椅全数擦拭干净,衣柜也已整理妥当。
而面对那两层楼高的天顶时,我确实无语了···扭头看向由始至终坐与一旁悠哉啃着苹果、一脸无辜地望着我打扫的绝天,我刚在心底暗骂了两句,“哎丑女,你还不快将上面弄干净”绝天懒洋洋地注视着我,天使吟籁般动听的嗓音里溢满了不耐。
“知道了·”我撇了撇嘴角,心底百分百的肯定,他一定是在对我进行打击报复···这奉天阁是无神绝宫二少爷的住所,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时常有人打扫。
更何况此刻看那横梁,就算用了天文望远镜来观测,也不见有任何灰尘——若说他不是在故意整我,我绝不相信···在绝天恍若无事般的盯视下,我只好搬了一张凳子搭在桌面上,举着从花童那借来的细竹竿绑上丝巾在天顶上胡乱磨蹭了几下。
我惦着脚尖有些费力地抬头仰视着横梁上,正在暗想是不是就这样算了,一块石子携着凌厉的风劲朝我脚下的凳子径直射来·随着“啪”地一声作响,凳子的一只脚猛然断裂,整张凳面向一旁倾斜倒去。
·风劲初起之时,我便惊然警觉,一个翻身凌空跃下,在半空翻转了几圈后,稳稳站在了地上···“哎”我怒火霎时而起,劈头便问,“你这算什么意思想摔死我啊”··意外地,绝天竟坐在原位沉默不语,星光明眸一瞬也不瞬地凝视着我。
·“说话啊”我颇带凶狠地瞪着绝天,“刚才那石头是你弹的吧”·绝天静静凝视着我,波光流转的眼睛清澈得好似一块纯净水晶,闪动着奇异光彩。
·“你怎么了”见绝天只字不吭,只拿一双水晶美眸凝视着我,和往常的他判若两人,我狐疑地瞅着绝天小心问道,“喂你看着我干什么”···绝天若有所思地盯视着我,和聂风如出一辙的黑眸里似有暖意涌出,流动着盈盈如水的光彩。
·这小子吃错什么药了·看着绝天脸上沉淀着的默然,我在心底快速思忖着···“我说,”我伸手在绝天眼前晃了一晃,将他的注意力成功吸引过来,“你要是哪里不舒服就去休息吧刚才那事,我也不怪你了。”
“丑女,我,”绝天弯起一边的唇角,在脸上漾开一抹澹然而羞涩的浅笑,“我有话告诉你·”··透明的情绪在绝天眼中闪动,纯净的眸仁直直凝望着我,仿佛盛载了千世的夙愿,在这一刻凝结成一股挥散不去的纠结。
空气,也在同一时间变得局促起来···“你想说什么”我倍感莫名地看着绝天,他突如其来的改变令我一时无法反应回神···他到底又想玩什么花样·我绷紧全身的神经腺,双眼直勾勾地瞪着绝天。
·“其实,”绝天低头微微一笑,一抹淡淡嫣红似晚霞般飞速染上他精致完美的脸庞,“其实,我早就知道了……”··我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他脸颊的红晕,心里暗自猜测。
·他……不会是要跟我表白吧··绝天缓缓走了过来,弯如明月的眼睛里绽放着溆溆涟漪,“我是想告诉你……”·绝天在我面前站定,俯身靠近我的耳畔,低声细语宛似情人间的轻呢,“你肩膀上有只虫。”
·说完,绝天伸手抚上我的肩膀,将一只已然进入入定状态的小虫从我肩上抓了下来···我的脸顿时一红——不过只有我自己清楚,那是恼羞成怒被气红的。
·绝天忍不住地大笑起来,透亮的眸子里闪耀着得意的光点,“你这丑女,被本少爷耍了吧”笑意还噙在嘴角,绝天迈着悠然的步伐围着我绕了一圈,“你不会以为,本少爷是要跟你告白吧”·绝天那张带着轻蔑的脸孔高傲的扬着,“这是对你昨日待我的小小回报”在嘴角划起一抹桀骜的撅笑,绝天抓着小虫送至眼前左右打量着,“看来这小家伙也是寻着解梦花的香气来的。”
·“解梦花”我霍然一惊·思绪已被这三个字带跑,绝天设计耍我的事被我一抛丢至脑后··“那个,真的有解梦花吗”我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故作不经意般问道。
·“有啊”绝天瞟了我一眼,回答得漫不经心,“你看这小家伙,”绝天抖了抖手中的小虫,“不就是被它的香气吸引来的吗”·“是吗”我恍然大悟般附和绝天的话点了点头,随即问道,“那个解梦花既然这么香,那它一定就种在附近罗”··“恩。”
绝天随意点了下头,正欲说话,“天儿·”一记娇柔的嗓音自门外传来,打断了绝天的话语···是颜盈·我倍感郁闷地撇了撇嘴角。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娘·”绝天随手弹开小虫,朝颜盈迎了上去··“天儿,你在做什么呢”颜盈笑意温柔地款款步入房中,头上的步遥随着她身形的移动发出阵阵悦耳的声响,“听下人说你身子不爽,可是受了风寒”··颜盈一手抚上绝天的脸颊,慈爱之情溢于言表。
我站在一旁静视着颜盈眼中逸动着的宠溺,心中竟无半丝情绪波动···“没事·”绝天若有似无般瞄了我一眼,随即毫不在意地回答,“娘您放心,我好得很呢”·颜盈挽唇优雅一笑,眸光流转的瞬间这才看到一旁站着的我,“咦这位姑娘是”一抹惑光自颜盈眼底飞闪而逝,颜盈思索半晌后翕然起笑,“我想起来了,你不是那日救我天儿的姑娘吗”··一颦一笑,宛似娇花绽放,颠倒众生。
·“娘,她现在是我的近身侍婢·”绝天不耐烦地瞪了我一眼,扯着颜盈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我不甘示弱地回瞪了绝天一记,以眼神示意:你吃错药了莫名其妙··“姑娘,”颜盈朝我招了招手,娇艳如花的脸上漾着绝美的笑容,“来,到我这里来。”
“娘”绝天一把夺回颜盈的手,紧蹙的双眉里盛满了不解,“你叫她干什么她不过是一个下人而已。”
·“天儿不得无礼·”颜盈柔声开口,冰丝般清盈的声音仿如月光般柔和了人心,“她到底也曾救过你,你该好好谢谢人家才是。”
·听见没有·我以眼睛询问着绝天··你娘说叫你好好谢谢我··绝天整张脸顿时沉了下来,一双不带善意的冷眸里毫无一丝温度,“丑女,你没听见我娘叫你过来吗”·绝天平板而且没有一点抑扬顿挫的话语流荡在空气里,令人有些莫名的想笑。
·望着颜盈那张顾盼倾城的绝世容颜,我在心里踌躇半晌后终于挪步走了过去··颜盈笑容满面地伸手拉住我,琉璃水眸里漾动着丝丝柔光,“不知我该如何称呼姑娘”··我张了张口,正欲回答,绝天抢我之前脱口而出,“娘你叫他丑女就可以了。”
“天儿”颜盈轻笑摇头,“不可无礼·”··“我叫幽若·”回望着颜盈那张仿如能够魅惑人心的笑脸,我平淡无波地回答。
“幽若姑娘,”没有注意到我眼底的澹然,颜盈依旧笑意灿烂的拉着我开口,“上次多亏你救了天儿·这孩子从小便性子骄纵,倘若有无礼之处,还请姑娘体谅。”
·“娘,”我还没说话,绝天已诧异出声,“你叫她体谅什么这丑女性子不过是我侍婢而已·难道每个侍婢你都叫她们去体谅不成”·“胡闹”颜盈轻喝,娇柔冷目的样子看上去风华万千,“一定又是你在顽皮了。
幽若姑娘本就不是我无神绝宫的人,又怎么会成为你的侍婢”··话音刚落,颜盈仿佛想到什么般,提笑询问,“还不知道姑娘为何会来我无神绝宫”··我静然打量着颜盈,见她笑意纤丽如春,琉璃般清透的眸子纯净如水,看来她的问话只是无心一提。
而她对绝天如此百般宠爱,不知她是否也曾想过自己的另一个儿子——聂风··“娘你啰啰嗦嗦问这么多干什么?”绝天若有似无地朝我瞟了一眼,扭头拽着颜盈恻恻撒娇,“快走吧爹一会儿又得找你了。”
话音刚落,绝心从门外笑若春风地拐了进来,“我就猜了姨娘在弟弟这里·”··“绝心,你怎么来了”颜盈依旧笑容满面,只是那抹笑意里多了一丝敷衍的应付。
“爹叫我来找姨娘回去,我已猜姨娘准在弟弟这里,”绝心恭敬回答,停留在嘴角的弧度里隐着一抹几不可见的阴鸷,“所以我就直接到弟弟这里来了·”··绝心抬眼,冷不丁对上我的视线,一抹凌厉杀气自眼底深处一划而过。
森冷的寒气令我没来由的感到心悸···“娘,我说了爹找你吧”绝天红唇微噘,星空般光点闪耀的黑眸里溢动着丝丝得意,“你还是快去吧免得爹等急了。”
“好好好·”经不住绝天的软磨硬泡,颜盈只好含笑起身···绝心急忙抢上前伸手欲要扶住颜盈··颜盈微一惊然,双眸凝视绝心半晌后,终于犹豫着将手搭在绝心的手腕上。
·“那娘就走了·”颜盈直视绝天的水眸里盛满了宠溺·在得到绝天的点头应允后,颜盈扭头看向我,“幽若姑娘,我天儿还劳姑娘多多费心了。”
“哦”我木然点头,心底在同一时间闪过的,竟是聂风的身影···不知风师兄怎么样了一定要尽快拿到解梦花赶回圣门。
我手指紧握成拳,思绪游离太空,连颜盈什么时候离去的都没注意···“丑女·”眼前猛地一张放大的脸庞映入眼帘,惊得我一步后退··“你干什么啊”我伸手推开绝天,总感觉以他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举动只适合居住火星。
·“你竟敢推本少爷”绝天难以置信地等着我,完美的脸上浮动着微不可见的震怒,“你这丑女,以为有我娘撑腰就可以爬到本少爷的透顶了吗就凭你刚才的举动,本少爷就能让你死上一千回。”
··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留言越来越少了·是不是我写的文已经没几个人在看了·唉~~~~~·要不就不写算了~~·反正没人看· · · · · · ·黑衣人· ·“行了吧你,”我撇了撇嘴角,不屑的开口,“第一,”我指了指绝天的脑袋,“我对你的头顶没兴趣。
第二,”我手指用力戳了一下绝天的脑门,“你能死一千次吗那我现在杀了你让你活了再杀你好不好”··“你,”绝天眼底惊起一层清晰可见的怒火,脸也在瞬间涨得通红,“你这丑女竟然敢戏弄本少爷”·“等等,”我连忙伸手挡回绝天的怒喝,“你搞清楚,是谁戏弄谁啊刚才你害我差点摔倒,我还没计较呢”··“笑话”绝天嗤之以鼻的冷哼一声,“你昨日害本少爷腹泻,此事如何算”·“那也是你不对在先。”
我一顿抢白夺回声势,“如果不是你有意刁难,我也不会反击·”·“本少爷何时刁难你了”绝天显然已经忘了他对我的种种,一脸茫然加气忿地瞪着我,“分明是你拿剑指着本少爷不敬在先。”
·我一听,居然连前尘旧事也翻了出来,顿感心中星火直冒,“若不是你左一个‘丑女’右一个‘丑女’的,我也不会拿剑指着你了。”
“那就是你的不对·”绝天掷地出声· ··我顿时气噎,话语堵在喉间辗转徘徊,就是无法顺利冲口而出···“好·”我索性一口承认,“就算是我不对,又怎样你能把我怎样”·我挑起一边的眉头,挑衅般看向绝天。
··“你好大的胆子”绝天脸色蓦地一沉,仿如结了万年寒冰的冷眸跟他绝美的容颜宛似南辕北辙,极不相搭···我勾起一边的唇角冷笑着看着绝天,正要开口说话,心脏猛地一个剧烈跳动,连带着我的血液在同时间停止了流动。
·心……又痛了··我的脸“刹”地变得苍白,丝丝汗水自额角渗出·我感觉自己的心此刻仿佛正被一只莫名的手紧紧攫抓着,鲜血淋漓的痛在瞬间从我的心脏漫延散开,传至身体的每一处角落。
 ··“扑通……扑通……”·心跳一声响过一声,炽烈的疼痛宛如山洪爆发般在我体内四处流窜着···我一手抓住衣襟,一手扶着桌子慢慢蹲了下来。
·“你这丑女,现在才知道自己错了吗”绝天倨傲地站在一旁,冷然轻蔑的话语从他精致的唇线中逸出,“这个时候道歉已经晚了,本少爷不会接受的……”··耳边已有些听不清绝天的话语,炙热的气从心脏逆流而上窜至喉间,烧蚀着我的喉咙。
撕扯般的痛楚令我忍不住手指握紧,指尖深入掌心却浑然不知疼痛···风……风师兄……·痛极的心,在思绪闪过的那一刹那,只听到自己在脑海呼喊聂风的声音。
·“我告诉你,”绝天的脸高傲的扬着,丝毫没有注意到我的异样,“这次看在你下跪赔礼道歉的份上,本少爷就暂且作罢·若下次再犯,本少爷一定不会轻饶。”
·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滴落在地,晕开成一片迷离的水花··剧痛在持续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后悄然散去,再度平静的心就好像刚才的一切只是镜花水月,幻梦一场。
·感觉到心脏已然恢复,我喘着微气扶着桌子起身,伸手轻拭去额角的汗水···“本少爷所说的,可曾听清”见我起身,绝天转眸瞅向我,星眸里溢着点点傲然。
我勉强稳定身形,沉静的注视着绝天轻声回答,“听清了·”··注意到我话里的气若游丝,绝天这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异样,“你怎么了怎么流这么多汗”·“没什么。”
我淡笑摇头,身体的所有余痛全数退散干净,明朗再次回复···绝天狐疑地盯视着我上下打量,“你看起来脸色很差,”想了想,绝天仿佛在心里做下什么重大决定般,慎重开口,“不如今天就算了,本少爷不要你伺候了,你去休息吧”·“谢了。”
虽然身体已经完全没有了痛的感觉,但既然绝天肯松口,我自然也不能浪费这个大好机会——何况现在休息好了,晚上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那我走了。”
朝绝天挥了挥手,还未等他说话,我便一溜烟地跑回房间里···在房里反复思忖了许久,我都未能想透,到底自己这心痛的毛病是从何而来·如果说是本主体弱多病,本身就有这心痛之疾,但为何之前一直都未见病发··左思右想不得答案,我索性不再多做揣测,不如等回圣门见了聂风再做打算好了。
·时间流逝,转眼已近入暮时分··入夜后的天空宛如一张偌大的幕布,点点繁星在这夜幕上闪烁着净透银光·一缕薄云随风逸动,将璀璨盈耀的星光朦胧遮住,大地在这迷朦里更显神秘、幽旷。
·换上一身黑色的夜行衣,我将脸以黑纱蒙盖后,翻身飞出奉天阁,往拢烟居的方向径直而去··在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磨练后,我的武功虽称不上是武林高手、独步天下,但要夜探无神绝宫,应该还是不成问题的。
·一路而去,中途避开了数次夜行侍卫队,我在一屋顶的某处停下了脚步··看这里的环境布局,应该就是花童口中的拢烟居没错了···我小心翼翼掀开一片砖瓦,正想学着电视里那些夜行人一样由上至下窥视屋内,却发现瓦片的下面还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油纸,视线根本无法顺利穿透。
 ··我顿感无语··原来这电视情节不可尽信啊··没办法,我只好轻声起身,正欲翻身下屋,一道身影从我身旁飞闪而过,轻功之快,不比聂风、段天祈差上多少。
我猛然一惊,还来不及多想,身子早已做出反应,寻着那人离去的方向追去···看他的走势,好像是要往奉天阁而去··我紧跟在那人身后,双目圆瞪地瞅着他的背影,生怕一个眨眼,他一身黑衣隐入夜幕里,我便再也无法寻见。
·只见他身形轻盈,宛似飞燕般从这个屋顶跃至那一树上,空间距离在他面前,变得尤其简单起来··跟了一段路程后,他突然一个转身直直面对着我,刻意压低声音询问,“阁下是谁”··“你又是谁”我盯视着那人的眼睛,竟感到有些意外的熟悉。
好像在哪见过,却又感觉记忆有些遥远而模糊···对方没有说话,一双黑眸一瞬也不瞬地凝视着我···“你夜闯无神绝宫,所谓何事”我忘了自己也是一身夜行衣的打扮,正义凌然的开口问道。
“在下并无恶意,只为一物而来·”那人直视着我的眼睛,谨慎回答的话语里藏着一丝似真非假···“何物”我反射性追问。
无神绝宫素来没有什么绝世的宝物可以引得武林人士的觊觎,除了……··我惊然抬头,“你也是来盗解梦花的”我猛地脱口而出,话已说完这才反应过来,立刻懊恼的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黑衣人瞬地抬眼,再次回望我的眼神里溢满了惊讶···“你……”·黑衣人开口,才刚吐出一个字,下面传来一侍卫的怒喝,“是谁”··随着这一声雷鸣般的喝斥,换来了更多侍卫的群涌而至。
“你快走·”意外地,黑衣人竟一步挡在我前面,遮住了我的身影,“快走别让他们发现有两个人在·”··我目光不解地看向黑衣人,正在犹豫之时,他伸手将我往后猛地一推,我整个身形往后顺势飞去,瞬间飞离了拢烟居的势力范围。
·也不知那黑衣人是否能够独自应付··来不及多想,回到奉天阁后,我以最快的速度换下夜行衣,正在考虑它的去留问题之时,“丑女,开门”绝天的叫嚷声在门外霍然响起。
··我心下一惊,赶紧抓起衣服往床底下一塞,整了整衣装后故作若无其事般开门··“怎么这么慢”绝天自顾自地走了进来,环视一周我的房间后问道,“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呢”·“刚准备睡了。”
我跟着绝天进屋,这才看见绝天身后还跟着数名侍卫,正站在门外等候,“还不是你在外面鬼吼鬼叫的,所以我才没睡成啊”··“你没听见什么异响吗”绝天倍感狐疑地瞅了我一眼,一丝几不可见的光点自眸底飞闪而过。
“没有啊”我一脸“茫然”地摇头示意,“有什么事吗”··“无神绝宫闯入刺客。”
意外地,绝天竟毫无隐瞒的一五一十开口,“盗走了解梦花,所以我过来看看·”顿了顿,绝天飞快瞟了我一眼,星眸底氤氲着点点暖意,“你没事吧”··暖意··不知是我眼花看错了,还是天色太暗的缘故,那光点盈熠闪耀,格外惑人。
·“没事啊”我强压下心中疑惑,微笑摇头··“没事就好·”绝天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神情再次恢复桀骜,“早点睡,再游荡天就亮了。”
·说完,绝天反身走出门外··我随着绝天的脚步将他送出门外,心底徒然松了一口气···“天就要亮了吗”我莫名其妙地抬头看去,未见天色,却看见一抹黑影正躲藏于天顶的横梁之上。
我骤然一惊,立时收回视线···或者是我反射性的动作太过明显,绝天双眉轻然一蹙,顺着我的视线往上一看,脸色顿时一沉,“有刺客·来人,将他拿下。”
·黑影飞身跃下,提剑朝绝天径直刺来··剑光流转,在银月的光辉下闪出一道天然弧度,我这才发现,他手中的剑竟是意外的熟悉···仔细端详了长剑数秒后,我恍然大悟。
这个人不正是我在来无神绝宫的路上,暂作歇息时的茶棚里所遇见的那名佩剑男子吗··绝天一个闪身避开黑衣人的攻势,顺手抽出一旁侍卫腰侧的佩剑迎了上去。
剑光乍然而起,在夜空下划出道道璀璨华光···夜空迷雾缭绕,一轮银月高空悬挂,将丝丝纯透光芒挥洒而下·大地万物在这银耀的光丝里变得无可遁形。
·数招过后,绝天已然落入下风··我焦急地站在原地,正在徘徊要帮谁之时,绝心带着数队侍卫赶了过来,将黑衣人层层包围···· · · · ·被保护· ·见绝心及时赶到,绝天从剑圈里退了出来,走至我身旁站定。
·我全神贯注凝视着黑衣人在众侍卫之中奋勇破敌,寻找着突破口··而绝心似乎看出了黑衣人的打算,以弧形包围圈紧紧缠住黑衣人,不让他有机会逃走···剑光凌然闪过,剑气划天而起,数十招过后,黑衣人寻了一个破绽持剑朝我径直飞来。
感觉对方的剑气在几米之外便有回收之势,我猜测他不过是想借助我帮他离开这里而已,所以便站在原地不动等他靠近···一只手迅速揽上我的手臂,将我往旁边顺势一带。
我猛地后退几步,稳定身形后定睛一看——竟是绝天·剑尖轻然一挑,从绝天的手臂处一划而过·一道细长的血口霎时裂开,鲜红的血珠随即渗出,瞬间染红了绝天的半边衣袖。
·“弟弟”绝心双眸霍然一沉,一丝浓烈的阴霾自眼底一闪而过··绝心单手一挥,冷冽的声音下隐藏着极度的压抑,“给我把他拿下”·众侍卫一拥而上朝黑衣人围攻过去,绝心的剑招也在瞬间变得更加杀戾逼人。
·绝天换以未受伤的手将我一把拽住,拉至一旁站定···“你受伤了·”我看着他手臂上不断渗出血珠的伤口,心底有些微微感动——毕竟他是为“救”我才受的伤。
·“本少爷知道,用不着你来啰嗦。”绝天不耐烦地瞪了我一眼,扭过头去不再看我···“我是在关心你,”我气急败坏地开口,话到嘴边一眼瞄见他流血不止的伤口,只好叹气劝道,“你流血了,去包扎一下吧”·“本少爷看见了。”
绝天双眼直视着前方的“战况”,看也不看我一眼的随口回答···摇了摇头,我从心里打消了想要扶绝天去处理伤口的念头——就他这不可一世的性子,偶尔受伤一次也学不乖。
·扭头看向被包围在侍卫之中的黑衣人,我心底暗自替他担心着··可不要被抓住了——但若他就这么走了,我的解梦花怎么办··正在胡乱思想之际,绝心从袖子里掏出一把药粉朝黑衣人洒了过去。
乳白的药粉顺着风势飘入黑衣人的眼睛,还来不得有所反应便被绝心一指点中穴道,定在了原地···“堂堂无神绝宫的少主,居然用毒粉·”黑衣人双目紧闭,沉静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屑。
“对你这擅闯者,我用不着客气·”绝心勾起一边的唇角,一双深沉的眼睛里闪着丝丝阴鸷···未等黑衣人说话,绝心右手一挥,冷声下令,“带走。”
众侍从得令上前,架着黑衣人往奉天阁外走去···“弟弟,你怎么样了”绝心走了过来查看着绝天手臂上的伤口,见鲜血已染红整只衣袖,绝心双眸蓦地一沉,扭头朝我怒喝,“你如何照顾二少爷的见他受伤居然也不包扎”·莫名的被训,我气顿时不打一处来,张口正要说话,绝天已抢先出声,“哥,不关她的事。
我担心你,所以坚持在这里等你·”··闻言,绝心沉冷的脸色稍微柔和了几分,只是那阴深目光依旧暗沉如潭···“哥,我们走吧”似乎是怕绝心再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绝天急忙开口,“别惊动了爹娘。”
·“恩·”绝心眸光朝我微然一扫,一抹凌厉杀气自眼底悄然滑过···我站在门口目视绝天二人带着众侍从离去,心底茫然不解。
·为什么绝心每次见到我时,眼中的杀气如此浓烈呢·是错觉,还是他真的想置我于死地··经过这一段的闹腾后,我也无心睡眠,站在房内来回踱步着。
·那个黑衣人到底是谁他不但帮我掩饰了身份,就连被抓之时也未透露半字··那把剑,正气凌然,使用时剑气宛似皓龙遨游天地,可化一切戾气为祥和——能用这把剑的人,是谁呢··左思右想不得答案,我转头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有些朦朦发白,眼见已临近天亮时分。
我这才想起绝天受伤一事,踌躇半晌后还是决定前往探视···几步绕至奉天阁主屋门外,相隔数米之远便听见绝天震怒的咆哮声,“滚都给本少爷滚出去”·几位侍婢神色慌张地从主屋跑了出来,后面随之飞来的,还有几瓶药水。
·“幽若,”其中一侍女停下脚步,朝我悄声指了指屋内,“你去看看少爷吧他谁也不让碰·”·说完,几个人一同匆忙离去,留下我独站原地发愣。
·他谁也不让碰,难道就会让我碰了··“滚都不要再回来了”屋里,绝天还在雷鸣般的吼叫着。
我叹了一口气,刚迈步走进屋内,一只药瓶随即飞了过来·我反射性偏头一闪,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中气十足,一点也不象是受了伤的人啊”我弯腰捡起被门窗弹落在地的药瓶,在半空抛起一个悠然弧度,然后顺势接住。
·“你来干什么”见来人是我,绝天蹙了一下眉头,绝美的面容随之微微一沉··“我来看看,受伤的人不听话,不肯包扎啊”我看了一眼绝天受伤的手臂,鲜血淋漓,狰狞的伤口丝毫没有上过药的迹象。
·“你大哥呢”我环顾了一圈屋内,这才发现只有绝天一人,“他怎么不帮你上药”·“他被本少爷赶走了。”
绝天红唇微噘,星光闪烁的眸子里氤氲着一层清幽薄雾,“本少爷的事,不需要任何人管·”··“你这人,还是真莫名其妙的可以·”我摇头无语,“受伤的是你,倘若连你自己都不爱惜自己,那么你这手臂就算是烂了废了,也不会有人管的。”
“不用你来多事·”冰冷的话语从绝天的唇线中逸出,他那张带着轻蔑与不屑的脸孔高傲地扬着···说话之时,从绝天的伤口处流出几缕新的血迹。
鲜血如珠,滴落在地,点点血红触目惊心··本想就这样不管他算了,但转念想起黑衣人的剑尖朝我径直飞来时,他对我毫不犹豫的保护,那一刻心顿时软了三分···我走过去,抢过绝天的手,用刀割开整片袖子扔在地上。
·“你在干什么”绝心嫌恶地皱起眉头,欲要抽回手臂··“别动·”我双眸一瞪,按住伤口的手指微微一紧,绝天痛得五官霎时扭曲在了一起。
“你这丑女,想要杀了本少爷吗”绝天对着我猛地怒吼出声··“是啊是啊我就是想杀了你·”好心被狗咬,我随性破罐子破摔,一口承认,“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我抓着绝天的手往自己面前用力一带,让他身子稍稍靠近了几分。
无视他疼得咬牙切齿的模样,我取出药瓶在他伤口洒下些许药粉后,将一旁侍女早已准备好的白纱布一层一层轻柔挽至绝天的伤口处···“喂,丑女,”绝天静然注视着我的举动,不自然地开口询问,“你,经常帮别人做这种事吗”·“你想得美啊”我在纱布的末端打上一个牢固的结子,抬头望着绝天翕然一瞪,“又不是所有人都是我少爷”··“喂,丑女,”绝天脸颊微地一红,一抹琢磨不透的异样光点在他眼底稍纵即逝,“你,”绝天试探着问道,“不会是喜欢本少爷吧”··我犹然一怔,随即回神一手用力拍上绝天的伤口处,慎重申明,“我会喜欢你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本少爷哪里不好”见我拒绝得毫不犹豫,绝天勃然大怒,“本少爷有钱有势,你凭什么不喜欢本少爷”··“我为什么要喜欢你”我俯身将剩余的药和纱布放入端盘中,头也不抬地回答,“总之你不要多想了。”
“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沉默数秒后,绝天忽然问道···我忙碌的手指愕然一顿,聂风蕴着温柔暖意的俊脸在脑海一闪而过,我随即回神端起盘子往外走去。
刚走至门口,绝天紧跟身后追了过来,“丑女”··“干嘛”我应声回头,视线猛地落入一双星光美眸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空气里寂静得只剩下呼吸的声音···我惊然注视着绝天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庞,感觉他的气息就在我眼前清幽潆绕··两人之间不过半尺的距离,我看见绝天眼睛里流溢着一层说不清的迷朦光彩。
·我急忙腾手用力推开绝天,蓦然转身···“我饿了·”绝天在我身后开口,冰丝般脆动的嗓音里隐着一抹撒娇的意味··我扭头惊讶地看向绝天——他居然用的‘我’而不是‘本少爷’。
·“我饿了”绝天再次开口强调,语气微微加重了几分··“知道了·”我抬了抬手中的端盘示意,“等我把它送回去了就到厨房给你拿吃的。”
·“慢着·”绝天站于原地悠然出声,“你亲手做了给我·”·“啊”我骤然回身,望着绝天的眼睛愣神半晌。
·他说……他要吃我亲手做的食物·“你没事吧”我空出一只手抚上绝天的额头,却被他猛地一把打开,“还不快去,想饿死本少爷吗”·“知道了,知道了。”
我收回手,边走边在心底摇头感叹,“真是个少爷” ··走在去往药炉的路上,我在心底暗自思忖着··做什么给绝天吃比较好呢··放完药后进到厨房,看见案台上摆放着的材料,我突然灵感乍现。
有了不如就做蛋糕好了···《风云》的世界里一定没有这道糕点···随想即做·七拼八凑找来一些作料,总算勉强凑齐了材料。
我按照记忆里的流程一阵忙碌后,一个大体差不多的蛋糕总算出炉了··虽然样子看上去朴实了一大半,但总体效果还是很不错的·剩下的就看味道对不对了。
·端着蛋糕来到奉天阁时,绝天早已等得不耐烦,一脸微怒地看着我,“怎么这么慢”·“当然是要一步步做了·”我回答得理所当然,“你以为是变戏法,‘砰’地一下就出来了”·· · · · ·探天牢· ·“这是什么”绝天瞟了眼桌上的蛋糕,眼底飞闪而过抹嫌恶的神色。
“这个叫蛋糕,”我端起盘子在绝天的鼻尖悠然绕了圈,房内立刻香气四溢,“你试试,保证你吃终生难忘”··“哼”绝天嗤之以鼻的冷哼出声,清亮的水晶眸底溢满了不屑,“你就拿了这种东西来应付本少爷吗”·“什么叫‘这种东西’啊”我气急败坏地将盘子重重放回桌上,“你试都没试就全盘否认,既然你不吃又为什么要我做”··绝天愣,玉石般无暇的脸上透着抹嫣然错愕。
·“吃不吃”见绝天半晌没有回应,我伸手端起盘子就欲转身离去,“不吃我端走了·”·“慢着”还未转身,绝天不自然的唤声在耳侧响起,“本少爷没说不吃。”
·我侧头看向绝天,在唇畔漾开抹澹然弧度,“决定了”·绝天掩饰性地咳嗽了两声,眼波流转的刹那,抹微不可见的嫣红迅速染透皙白脸颊。
·我笑意盈盈地将盘子放回桌上··绝天坐下盯着盘中的蛋糕虎视了半天后,终于鼓起勇气捏着瓷勺盛了角送入口中轻轻咀嚼着····“怎么样”我俯下身凝视着绝天,脸上流淌着丝丝自信的笑靥。
咽下口中的蛋糕,绝天的眸光在顷刻间闪了几闪,“还不错·”绝天回答得轻描淡写,然而持勺伸向蛋糕的动作却泄露了他的心事···“这个还算般,”我寻了张椅子坐下,望着绝天抿唇而笑,“主要是材料少了,做出来的味道也不纯正。”
“还需要何材料”绝天扭头看向我,眼睛里流动着丝似真非假的神情,“本少爷可以叫人替你补来·”··我“扑哧”笑,摇头回答,“有些东西,这里买不到。”
“笑话”绝天斜睨了我眼,隐着淡淡讥讽的话语从完美唇线中逸出,“有什么东西是本少爷买不到的你只管提来。”
·见绝天的情绪宛似六月天气说变就变,我撇了撇唇角开口,“那么,巧克力,果仁,你买得到吗”·“巧克力”绝天双眉微微蹙起,望着我的眸子里温着丝淡然怀疑,“这是何物本少爷从未听过。”
·“是啊”我点头回应,“这就是‘买不到’的东西·”顿了顿,见绝天脸的茫然神色,我摇头解释,“有些东西不是花钱可以买到的。
这世上,有很多东西,是用再多的钱也换不来的·”··绝天微噘的红唇淡然开闽,吐出冷傲的话语,“这个世上,没有钱买不到的东西·”说完,绝天清冷的视线朝我瞟来,“包括人命。”
“你错了·”我断然否定他的定论,“人命买不到,人心更买不到·”··“本少爷想买的东西,”绝天高扬着脸庞,剔透明眸里拢着层不问世事的桀骜,“就算是人心,也照样买来。”
我嘴角立时狠抽了两下,颇感无奈地摇头下着结论,“你已经没救了·”··说完,我起身朝门外走去···“你去哪”绝天的询问声随即在身后响起。
我回身定定看了绝天数秒,挽唇笑,“收买人心去·”··无视绝天诧异的眼神,我自顾自地离开了奉天阁···按道理来说,般抓了人都会收押在牢房,无神绝宫也不例外。
对于那位黑衣人的安全问题我点也不挂心,却只想知道解梦花的下落··既然那人后来会路跟踪我来到奉天阁,那么解梦花他定没有随身携带——否则过了这么久,也该听到些风声了。
·利用白天空闲的时间跟其她侍女旁敲侧击后,总算摸清楚了无神绝宫的天牢所在··好容易等到夜深人静时,我只身来到无神绝宫的西北角——天牢重地。
·据侍女所说,无神绝宫是以水牢的形势设与地下··虽然没有亲身体会过,但电视剧里沃还是见过的——聂风入魔后被俘,便是关在着滚轴式的水牢之中。
·不过,我左思右想后又觉不对··那时的无神绝宫,是设在昔日的天下会……··猛然惊醒,见自己已身处天牢门外,这才赶紧摇头将那些无关紧要的思绪甩出脑外——现在可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将身子隐于棵树后,我捡起地上的两枚石子同时掷向门口左右站着的侍卫··随着声微不可闻的闷响过后,石子正中穴道,两名侍卫应声倒地···“YES”我个纵身而起飞入天牢门里,双脚勾住天顶的横梁俯身朝下,打量着通道里的情形。
·暗幽深长的过道寂静无声,石块砌成的墙壁上,隔三岔五的燃烧着几支火把·微弱的火光映在通道里,更显深幽晦暗···我跃而下跳至地上站稳,小心前行了段距离后,脚尖再次着地时感到地面有些异样的不平。
我赶紧抬脚低头看去,面已凹进去几分的砖块就在我脚下静静躺着·倘若不是心有警觉,只怕已经踩上去了···不敢确定这是不是机关暗器,我手指捏朝对面射出记凤兮指。
指气携着风劲划过黑暗,消失在通道的另边尽头··空气霎时沉寂了半秒,紧接着如雨般的长箭从两侧的石壁射出,宛似密雨般找不到滴水之漏···我大吃惊,身子蓦地向后退了步。
虽然早在武侠电视里看过不下十回,心里也已有所准备,但真当那些箭毫无预兆地射出来时,我仍吓了大跳···还好事先试探了,否则此刻自己恐怕已变成马蜂窝了。
拍了拍惊魂不定的胸口,我继续往前走去·在快到通道的尽头时,我听见了有人对话的声音···我急忙个箭步躲至转角处定睛看,是两个侍卫正在边巡视边说着什么。
我往后轻轻退,将整个身子隐在暗处,待那两个人走近后,我猛地闪身而出,点上他二人的穴道···解决两人后,我下楼梯往牢的深处走去··过了几间普通牢房后,我在座水牢前停下了脚步——那人就被关在里面。
不大的牢房里灌满了污水,那人双手被铁链缚与墙上,身子齐腰以下的地方都浸泡在水中···“喂你没事吧”隔着厚重的铁栏,我小声开口朝那人喊到。
其实我最想问的是:喂你没死吧但基于礼貌,我还是委婉的换了个字···那人抬头看向我,嘴角淤着几抹血丝,“你是”尽管身陷水牢,但他眸光依旧清透明亮,问话时的嗓音也淡定而从容。
·就冲这点,不管他是谁,我对他的敬佩也徒然升高几分···“我叫幽若,”我边察看着铁栏边心不在焉地回答,“就是昨晚你遇见的那个黑衣人。”
看这铁栏的构造和厚度,估计想破栏救出那人,有些困难啊··“你就是幽若姑娘步惊云的师妹”那人眼中的眸光在瞬间闪了几闪,几许微光自眼底滑而过——有震惊,有诧异,有欣喜,还有丝如释重负。
“你知道我”我停止手指轻敲铁栏的动作,抬头看向男人,“你是谁”··“在下剑晨·”男人嘴角淡开抹清澈笑意,明亮如空的眼睛里溢动着清朗光泽。
“剑晨”我怔,随即回神相问,“你见过云师兄了你拿到解梦花了吗解梦花在哪里”··见我问题诸多,剑晨不怒而笑,墨黑的眸子里流过抹抹温煦的暖意,“步兄弟如今应该是跟在下的师父在起。
解梦花在下已拿到,藏于奉天阁外的石缝里·”·“你是为解梦花而来还是另有目地”既然得知解梦花确实在剑晨手中,我的气息在瞬间沉寂下来。
“为解梦花,也为其它·”无谓我的沉冷,剑晨笑得脸的和煦,“解梦花是受步兄弟所托,而‘其它’则是私事·”··“既然如此,我要如何救你出去”已经问到想要的,我也不再啰嗦,直接进入主题——既然他曾掩护过我,那此刻我若能救他出去,也算互不相欠。
至于其它事情,切等出去再做详问··“姑娘不必费心,这铁栏杆是上古玄铁所铸,般兵刃是无法动它分毫的·”剑晨目光静然注视着我的举动,适时开口,“姑娘若真想救在下,可否答应在下个不情不请”··“什么事”我狐疑地瞅了眼剑晨,在心底暗自纳闷。
且凭步惊云人之言,他就如此相信我,甚至将解梦花的藏匿地点告诉我——不对不对我猛地摇了摇头·昨晚我身穿夜行衣时脸遮面纱,他并不知道我是谁,又为什么要护我离开呢·“请姑娘将解梦花交与在下的师父,无名。”
剑晨脸平静的说道,眼里并无半丝被囚后的窘迫,“剑晨不幸被擒,是剑晨学艺不精·”··“不是你学艺不精,而是你太正直所以着了绝心的道。”
我望着剑晨纠正,顺便不忘问出心中疑惑,“昨晚你为何护我离开”·剑晨在嘴角扬起抹澹然弧度,“之前有听步兄弟提过,他的小师妹已来到无神绝宫。
在这里夜晚需要夜行衣以做掩饰的,在下相信此人定不会是无神绝宫的人,所以就大胆推测,你是步兄弟口中的师妹·”··“理由还算勉强·”我扯着边的嘴角弯出抹悠然笑颜,“我不能救你出去,你不会怪我吧”·剑晨摇了摇头,微笑不语。
·见话题也已接近尾声,我道别剑晨后径直来到奉天阁外,这才后知后觉想起还有件重要的事没来得及问——到底他来这里取解梦花是为什么·眼见夜幕黑得愈发浓烈起来,我也顾不得多想,找到剑晨所指的藏匿处后伸手摸了半天,抹柔软的触觉在指尖温柔绕动。
·是解梦花··我按捺住内心的欣喜若狂,将花从缝隙里小心翼翼抽了出来,置于月光下静然转动着··盈绿的枝叶在月光下散发着通透的碧光。
血红的四叶菱形花朵盛开成灿烂的弧度,银色月光在花面上潆绕缠绵,血红的颜色在透明银丝的辉映下,弥漫出阵淡淡迷朦的粉嫩之光···阵清风幽然拂过,带起花蕊中股朦胧迷香在空气里来回悬宕。
丝丝香气,引人入胜···“我早猜到你是外面来的奸细,”记声音凭空响起,打断了我的沉浸,“果然不出我所料,你和那盗贼既是伙的·”··我蓦然惊,下意识地将花往身后藏,转身看向来人。
· · · · ·被守护· ·我惊然转身,来人那张噙着冷冽森寒的脸庞立刻倒映在眼底···绝心··我下意识将花藏于背后,气息在瞬间沉了下来,“你跟踪我”·“跟踪”绝心嘴角勾起一抹阴霾冷笑,“我早就料到你会来这里,又何必大费周章去跟踪你”··我一惊,一抹异样的感觉在心底飞闪而过——他早就料到了··“没想到吧”绝心布满阴鸷的脸高傲的扬着,眼底毫无一丝波澜,“早在你来无神绝宫我就怀疑了。
昨晚明明有人看见是两个黑衣人,怎么等抓到时只剩一个所以我就想,另一个一定会沉不住气,去天牢一探虚实·”·“所以你就在这里等我自投罗网”我接口问道。
一记光点如闪电般在心中划过,我震然惊醒,仿佛所有迷雾在一刻得以全数拨开,“你早就知道剑晨把解梦花藏在这里,那么天牢过道里的石板,也是你动的手脚”··“没错。”
绝心一口承认,“不这么做,我又怎么抓得到你呢”·绝心嘴角掠着的冷笑宛似地狱来的魔魇般令人感到一阵心寒····“为什么”我边问话借以引开绝心的注意,边双手反于身后将解梦花藏入袖中,“你很讨厌我,对吗”·“你觉得呢”绝心挑眉反问,平淡却隐含着致命威胁的声音丝丝传入我的耳中。
·“我不知道·”花已藏好,我在唇畔展开一记明婉笑颜,“不过,很不凑巧的是,我也讨厌你·”·绝心眼底杀戾一闪,一丝森冷划过,绝心沉声下令,“抓起来。”
·绝心身后跟着的大批侍卫立刻一拥而上,将我层层包围···刀剑朝我瞬息砍下,我往后一仰,脚尖踢开刀剑,身子闪至一旁,聚内力于掌心扫出一记捕风掌。
掌风卷起一片尘土飞扬,最前面的两个侍卫微微往后退了几步,随即举刀再次劈来··我以赤手空拳抵挡着众多侍卫的刀光剑影,心底却在暗自懊恼——如果这个时候有幽冥剑就好了。
·从聂风手中接过幽冥剑的那一刻起到现在,我从未这么期盼过它的出现··真是“剑到用时方恨少”·我一记刀手劈退左边一名侍卫,反手一招凤兮指将右边正欲偷袭的人击了回去。
·玄柳不是说历代冥主都可御剑吗为什么生死关头却不见幽冥剑现身·就在我奋力抵挡着众多侍卫的围攻时,天际边一道华光乍现,一把水晶般通体透明的长剑如月光般携着光芒从天而降,稳稳落入我手中。
·“幽冥剑”绝心脸色霎时一沉,隐在黑暗中的眼睛让人没法看清——那里面是否闪着凶冷眸光·“杀了她”绝心再次开口下令,“把剑夺过来。”
·得令的侍从围攻得更加卖力起来··有幽冥剑在手,如今我已不再是以前那个连自保都成问题的幽若了·持剑在人行包围圈里“大开杀戒”,剑光所到之处,一阵浩然净气迎面扑过。
·虽说是早已见惯了打杀的场面,但真轮到自己时,我还是下不了手·以剑击退敌人,等对方无回旋之地时便伸手点了他们的穴道··不多一会儿,便有半数的人被我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绝心深邃的黑眸在瞬间冷却,整个身体不自觉散发出一股洌洌寒气··趁我一心御敌没有防备之时,绝心突然闪身一跃,从袖子里掏出一把药粉朝我洒了过来·我反射性伸手一挡,将药粉遮在了袖子的另一边——已经有前车之鉴,我岂能不妨··才刚在心底得意半秒,一道凌厉的剑气划过,一只手拉着我反身一转,将我至于一拢阴影之后。
我抬头一看,竟是绝天挡在身前·而绝心的剑尖就指在离绝天喉间不到半寸的地方···“弟弟,你快让开·”见来人居然是绝天,绝心一愣,随即冷下面容沉声开口。
“哥,我不许你伤她·”绝天执意站在我身前纹丝不动,坚定的话语不容质疑···“弟弟,你知道她是谁吗”绝心透过绝天的身体看向我,眼睛里蕴着让人胆战心惊的杀戾,“你敢这么护她,若是被爹知道了,一定会重罚与你。”
“爹去了天决宫,他不会知道的·”绝天背对着我开口,“哥,你放了她·”··“不行·”绝心毫不犹豫的拒绝,握着剑的手紧了又紧,“你快让开,否则我连你一起杀。”
“哥”绝天伸手挡住绝心欲要前进的攻势,“你放了她,以后我都听你的·”··闻言,绝心不喜反怒,“你自小性子骄傲,如今为了这个女人居然出言相求”绝心眼底的杀机愈见浓烈起来,“这女人非杀不可。”
我握紧幽冥剑正欲冲过去和绝心来一场‘生死大战’,绝天一只手反与背后按住我,示意我不要轻举妄动···“哥,你最知道我了·”看不见绝天的申请,然而隐在他话里的决绝却是一听既出,“今天你若不答应我,我们兄弟二人就此恩断义绝。”
“你竟为她如此”绝心震怒,指着绝天喉间的长剑凌然一敛,“你是不是喜欢她”·“是。”
绝天回答得毫不犹豫,“我喜欢她,不允许任何人伤她·”··我惊讶地看着绝天,试探不到他的神情,我无法猜测他话中的真实度有几分···绝心眼眸一眯,潭黑得瞳仁冷冽如冬,“如果我,我一定要杀她呢”·绝天静默数秒后悠然笑了起来,“哥,你不会的。
你不想我伤心的,对吗”··绝心直视着绝天的眼睛,眸光在瞬间闪了几闪,“你走·”蓦地,绝心收回长剑,沉冷的话语里携着清晰可见的阴鸷,“不要让我再见到她,否则下一次,”绝心挑眉看向我,警告意味显而易见,“谁挡都没用。”
“谢谢你,哥·”绝天反手抓住我的手往外跑去··身后,一道灼烧般的凌厉视线紧锁在我背上,漫延燃烧着···绝天拉着我一路跑出无神绝宫,在苍翠的林间左右穿梭着。
临近黎明时分,清透的晨光从叶隙间丝丝绕下,在绝天的身上拢出一层淡淡迷雾的光晕···跑了一段路程后,已进入林子深处,绝天停下脚步回身看着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你快走吧”·“你为什么要帮我”我回视着绝天的水晶双眸,疑惑开口,“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绝天瞅了我一眼,仿佛看见了怪物一般,“废话”绝天微撅的红唇里含着一丝不屑,“你是本少爷的婢女,这点天下人皆知。”
·说着,绝天从腰间取出一张纸在我眼前抖开,“别忘了,你签了卖身契的·”·“你还留着啊”我伸手便要去抢那张纸,谁知绝天更快一步的将它收起塞入袖中。
无法得愿,我只好摊开手心向绝天索要,“还给我·”··“笑话”绝天伸掌在我额前用力一拍,“你这丑女居然敢跟本少爷要东西,不想活了吗”·“绝天”我抚着被绝天拍疼的地方轻轻搓揉着,“这不过是玩笑而已,你何必当真。”
·绝天水晶般透亮的黑眸在霎时一黯,随即消逝不见,“本少爷不跟你啰嗦了,你快走吧!”·绝天抬头看了看天色,阳光顺着他完美绝伦的脸廓一路绵延至下,宛似天帝描绘出的精美丹青般映出一轮迷人夺目的华光。
·“你沿着小林一直出去,便可离开无神绝宫的范围·”绝天低头看向我,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见的认真,“我哥性格执傲,现在不杀你以后也定会追杀,所以你尽早离开。”
“就算你不救我,我也不怕你哥·”我提起手中的幽冥剑示意,感觉剑气在我舞动地刹那和我心底产生着共鸣···“你太不了解我哥了。”
绝天微蹙了下眉头,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言明,“你还是快走吧以后……”·绝天嘴唇微微嚅动了两下,话语已到嘴边却翕然消散。
·“以后什么”我惑然追问··“没什么·”绝天倨傲扬头,朝我不耐烦地努了努嘴,“你这丑女真啰嗦,还不走?”··“那我走了。”
不想再跟绝天斗气,我微笑点头和绝天道别后,我转身往林子的另一头走去···行了很长一段路程后我回头看去,绝天还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地直视着我的身影,平静的脸上没有了昔日的飞扬跋扈,只剩下一片澹然的纯净,仿如清晨的阳光般洁净明朗。
·在心里默然叹了一口气后,我转头继续前行着···也不知道行了多久,太阳已渐渐从林间冒出头来,借着天边几缕悠然飘逸的絮云将金色光丝尽洒大地·微风送爽,扬起一阵优美旋律,林中清新的空气混合着泥土的自然香味迎面扑来,令人感到心醉神迷。
·当初被绝天以绳索绑着带回无神绝宫时,怎么没感觉这片林子如此深远呢·正在暗自纳闷着,两道朦胧身影从林中深处渐渐清晰靠近,我定睛一看,居然是无名和步惊云··“幽若”我张口正欲喊步惊云,话才刚到嘴边,步惊云一个箭步冲上前来攫住我的手臂,“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还没问你呢”我挣开步惊云的钳制反问,“你怎么会来这里还有无名前辈,”我扭头看向无名,“你的徒弟剑晨被无神绝宫抓了,你知道吗”··无名淡笑点头,“老夫正是为此事而来。”
· · · · ·独孤梦· ·“幽若,”步惊云湖泊般淡然无波的眼底飞速闪过一丝欣慰,“我收到风师弟的飞鸽传书,说你只身来到无神绝宫,你没事吧”·“我很好,你看,”我展开双手在步惊云面前悠然转了一圈,“一点伤也没有。
而且,”我从袖中掏出解梦花,“我还拿到了解梦花·”··“不过,”我黯然叹了一口气,踌躇半晌后终于开口澄清,“也多亏了剑晨我才能这么顺利的拿到解梦花。”
“看来我那徒儿还需要再多加磨练才是·”无名淡笑点头,见步惊云一瞬也不瞬地凝视着我,不由得摇头叹息,“云儿,你先送幽若姑娘离开无神绝宫的势力范围,再来和我会和。”
·“师父”步惊云一愣,半晌没有回神···师父·我诧异地看了看无名,继而扭头望向步惊云。
·步惊云已经拜无名为师父了吗看来剧情早已脱离了我的掌控范围了啊··“幽若,”正在心底胡乱猜想之际,步惊云伸手抓住我的手腕,“我们走。”
我蓦然回神,这才发现无名早已离开,往无神绝宫的方向去了···“不跟你师父去,没关系吗”我不着痕迹地抽离手腕,望着步惊云婉约一笑。
“放心·”察觉到我的意图,步惊云深邃的黑眸依旧平淡静然,“送你出树林后我便追上师父和他会合·”··说完,步惊云反身朝前走去,也不管我是否有跟上。
·“云师兄,”跟在步惊云身后静静走了半晌后,我开口打破这沉寂,“风师兄把一切都告诉你了吗”·“你指哪些”步惊云头也不回地问道。
·我一个箭步走至步惊云前面停下脚步,“幽冥剑,圣门,解梦花·”我直视着步惊云的眼睛,三言两语简约带过···步惊云定定凝视了我数秒,嘴角往上微微扯动了一分,似笑非笑,“信里写的模糊,只说你已是圣门第三代冥主。”
·步惊云清冷的黑眸默然注视着我,仿佛是在问此事的真实度有几分···“是的·”我挽唇一笑,点头承认,“说来也是乌龙,我自己到现在都还觉得有些象做梦呢”·“如此也好。”
步惊云伸手至我头顶,似乎是想揉我的发丝,却在几经犹豫后翕然放下,“你若能习得幽冥剑法,我和风师弟也能放心了·”··我抬眼看向步惊云,感觉最后一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有些异样的情绪在空气里幽然漾动。
不想多做妄想,我尴尬地笑了两声后转身迈步,“对了,楚楚姑娘呢”为了不使气氛太过僵硬,我边走边随口找了个话题聊到··“她在第二梦姑娘那里。”
步惊云回答···“第二梦”我霍然转身,震惊地望着步惊云,“你见到第二梦了”·步惊云挑了挑一边的眉头,不明白我的惊异从何而来,“恩。
那日跟你们失散后,我回去找雄霸和霜师兄,结果去了后才发现已经没有他们的踪影·当时我身受重伤倒地昏迷,是被第二梦姑娘所救·”··步惊云的话闯入我的脑海,令我瞬间呆愣原地无法做出任何反应,只感觉那句话在我身边不断重复旋绕。
·居然是第二梦救了步惊云……那么之前我的顾虑与担心到底是为了什么……·思绪过后,郁闷的潮水如海浪般将我淹没···“幽若,”没有注意到我的黯然失落,步惊云从怀中掏出一长条黑布递给我,“给你。”
“干嘛”我倍感莫名地接过黑布展开一看,不多不少正好三尺,我嘴角霎时抽动了两下··“你带着幽冥剑行走过于招摇,”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我的心思,步惊云唇角上扬弯起一抹弧度,“你用此布包好幽冥剑,以免别人觊觎。”
“哦”我赶紧摊开长布,将剑一圈圈绕好后绑与背上系好···接下来我走前、步惊云跟后走了一段路程,眼见已至林子出口处,步惊云的脚步愈行渐慢起来,“到了。”
“恩·”我笑意盈盈地回身诚心道谢,“谢谢云师兄一路护我,你快去找无名前辈吧”··说完,不等步惊云回答,我便转身欲要离开。
“幽若·”步惊云忽然出声唤住我的脚步···“什么”我反射性回答,还未反身,步惊云双手从后方揽了过来,将我拥入怀中。
“幽若,”步惊云低柔的声音宛似情人间的喃呢,在我耳边轻悠悬宕···我顿时石化原地·大脑在同一时间变得空白,所有思绪仿佛被全部抽离,冰凉的冷意在顷刻间漫延至我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骤然回神,我急忙挣开步惊云的拥抱,头也不回地开口,“云师兄,你误会了,你真的误会了·”··感到步惊云的气息在我说话的瞬间悄然冷寂,我咬了咬牙强忍住心底的不安,继续接道,“我对你,不是你想的那样,一直都不是。”
话音落下,我迈开大步往前奔去···也不知跑了有多久、多远,只看到路两旁的树被我远远抛在身后,林子隐入阳光之下,路面豁然开朗·我喘着微气停下脚步,拍着胸口稍作休息。
已过了无神绝宫的范围,再往前走应该就能到我来时经过的小镇···我紧了紧肩上的结子,悠然叹了一口气··算了不要再多想了。
等回圣门见到风师兄治好他的眼睛在看吧··在心底定了定神后,我沿着小路径直往前走去··行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不大的小镇终于映入眼底。
·我徒然松了一口气,心情大好的寻了家客栈先行填饱肚子——赶路要紧,吃饭更是要紧··小二领着我来到客栈的二楼,我挑了张倚窗的位子坐下,正在等菜之际,一记明婉动听、却隐含着丝丝怒气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滚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我扭头寻声望去,一张娇美如花的容颜随即倒映在我眼帘。
柳眉杏眼,红唇如蜜,一头黑如夜幕的发丝高绾在脑后,几缕青丝散垂颈肩,衬着她皙白如雪的肌肤,更显缭绕动人···“姑娘,你一个人坐多寂寞,不如我兄弟几人一起陪你,也好有个伴啊”一旁站着几名男子,其中看似领头的男人满脸堆着献媚的笑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名女子上下打量着,□的目光仿佛要将女子生吞入腹。
“我再说一次,滚开”女子略微沉冷的声音虽不似楚楚那般曼妙如莺,却仿若凉风下的水珠流溢,脉脉澄澈,另有一番风味···“姑娘,不要这么倔强,”男人一手搭上女子的肩膀,旁边站的数名随从跟着一起笑了起来,“这芙蓉镇很乱的,没有一个男人在身边……哎呦”·话还没说完,只听见男人一声惨叫,一只筷子已硬生生插进了男人的掌心。
·一时间,二楼所有的人都惊慌失措地离座,往楼下逃窜而去···男人身后跟着的随从立刻上前扶的扶人,拔的拔刀,还未来得及出手,便被女子一脚踢中胸口,直接从楼梯口翻滚下去。
·“小贱人,”男人恼羞成怒,眼底浮起一抹森冷的阴鸷,“给我杀了她”·众随从立刻群涌而上将女子包围在中央·顿时刀光剑影,剑气四起,桌椅的碎片满天横飞。
·我坐在窗口静视着男人捧着受伤的左手正欲坐下,我勾唇一笑,右指一捏朝男人还未坐下的椅子使出一记凤兮指··“啪啦”椅子应声倒地四分五裂,男人来不及收回坐下的姿势直接栽坐在椅子碎片上,一阵惊天的惨叫声随之响起,震得整间客栈似乎晃了一晃。
·雷鸣般的惨叫引来女子的侧目相看·解决了手中一个随从后,女子扭头往后一看,不由得“扑哧”笑了起来···“这小贱人还有帮手,”男人揉着被摔痛的屁股朝我狠狠一瞪,一丝阴霾一闪而过,“把她给我一起解决掉”男人伸手指向我所坐的地方。
扶着男人的随从立刻拔刀朝我冲来,还未靠近便被一个飞身跃来的女子隔空一脚踢中,直接从我身旁翻出了窗外···我忍不住地掩唇而笑,抬眼之际正好对上女子笑意灿烂的美眸,一丝默契在我二人之间静然流淌。
··“怎么样”女子迈着悠哉的步子踱至男人身边,雪一般明亮的眸子宛如能摄魂夺魄般令人迷醉,“自己跳下去,还是被我踢下去”·“你,”男人勃然大怒,话到嘴边还未出口,我再次捏指弹出一记凤兮指点中男人的穴道。
·男人张了张嘴,双目圆瞪却无法顺利出声···“看来,你是选后者了·”女子扬唇而笑,言语间已飞起一脚将男人踢出窗外,“不送了。”
女子拍了拍手,转身走至一残缺的桌后将全身颤抖如筛的小二拽起身,“这个,算是我赔你的·”女子将一锭银子放在小二手中,微微笑颜仿如金莲绽放,令人目眩神迷。
·这女子的性格倒是豁达爽朗··我一边暗自打量她,一边在心底叹然赞许···不知道她是《风云》里的哪一位若能结识,倒也不枉我来这里一趟,认识一位知己好友。
·思绪正在太空飘渺沉浮之时,那女子反身走到我身旁,灿烂夺目的笑容仿如筛碎了阳光,清澈灵逸,“刚才多谢姑娘出手相助·我叫独孤梦,你呢” ·· · · · ·改教规· ·“你是独孤梦”我惊地一步站起,连带着椅子被翻倒在地,“你就是独孤梦啊”我激动地双手揽上独孤梦的肩膀,力大到自己浑然不知。
“是啊”被我的样子给吓了一跳,独孤梦一头雾水地点头,“怎么了”··“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举动确实有些吓人,我赶紧收回双手,伸出右手朝独孤梦做着想要握手的动作,“很高兴认识你。”
·以前看风云剧时,里面最喜欢的人物便是独孤梦了·敢爱敢恨,柔美大方却不娇作,虽然最后为了聂风而丧身血池,但聂风抱着她跳崖的那一刻,却成了我心中永恒的画面。
·“我也是·”对于我毫不掩饰的高兴,独孤梦也显得十分开心·只是她看了看我悬空的右手,有些纳闷不知意寓何为·“那个,”我尴尬地收回右手,有些不好意思的挽唇笑笑,“是表示友好的意思。”
“这样”独孤梦低眉一笑,眼波流转的刹那,眉间氤氲着抹抹流光溢彩,“是你家那边的风俗吗”··“恩。”
我点了点头,这才想起还未自我介绍,赶紧开口,“我叫幽若·”·“你就是圣门冥主幽若”独孤梦气息蓦地一沉,说话间已举掌向我劈来,我侧身一闪躲过这一击,“你做什么”··“你杀了我爹独孤一方,”独孤梦瞳眸微闪,眼底拢着一丝晦暗冷光,“我要替我爹报仇。”
说完,独孤梦再次劈出一掌,凌厉的风劲里隐着浓郁杀气···“等等,”我赶紧抬手挡下独孤梦的刀手,拽着她的手腕将她一把拉近自己,“我没有杀你爹,无双城里的那个也不是你爹。”
·追根究底,独孤一方也算是聂风和明月所杀,怎么传到独孤梦耳中却变成我是凶手·看来这流言到哪个朝代空间都不可尽信···“你说谎”独孤梦娇喝,柳眉紧蹙的模样比她微笑时更显英姿飒爽,“独孤一方怎么会不是我爹你无须狡辩。”
见独孤梦误解了我话中含义,我松开她的手回答,“我不需要狡辩,我也没说独孤一方不是你爹·只是无双城中的那个,不是真正的独孤一方·”··独孤梦静然注视了我数秒,光彩盈耀的黑眸里飞速闪过一抹隐约惑光,“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张了张嘴,正欲回答,转念想到真正的独孤一方是被冰封在某处洞府,而这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也只有第二梦最清楚。
倘若我解释得不清不楚,只会令独孤梦疑惑加深……··“为何不说话”见我半晌没有反应,独孤梦忍不住催促道··“是这样的,”在心里快速整理好说词后,我抬头望着独孤梦微然一笑,“这件事你必须跟我见到一个人才行。
我说的你不一定相信,我让她带你亲眼见到你的生身父亲·”···不想见第二梦都不行——我根本就不知道独孤一方被冰封的洞府在何处···“见谁”独孤梦紧接而问,理智而冷静的处事态度比她无双城的兄父强了一千倍。
“第二梦·”我回答···“第二刀皇之女”独孤梦惊讶地抬眼直视着我,“你认识她”·“呃,”我犹豫半秒后,在独孤梦清亮明眸的盯视下含糊应道,“恩,认识……”··独孤梦迈步来回踱动了几步,似乎是在揣测我话里的真实度有几分。
我也不再多说,任她思考着···过了不多会,独孤梦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我,粉嫩朱唇含着一丝似笑非笑,“好,我信你·”·我徒地松了一口气。
·独孤梦高傲的脸微扬,嘴角掠着一弯淡淡弧度,盛气凌然的模样比那些娇美女子更加引人入胜···“对了,”独孤梦想了想,接着问,“第二姑娘现在在哪”·“这样吧”我在心里边思忖边回答,“你跟我回圣门,我自会让你见到第二梦。”
·反正步惊云回来一定会去圣门找聂风,到时就让他带我们去见第二梦好了——不是说,楚楚是和第二梦在一起么··独孤梦考虑再三后,接受了我的提议,和我一同前往圣门。
·能结识独孤梦,自是我来《风云》最大的收获·除去聂风、步惊云这些主角不说,独孤梦一直以来都是我尤其喜欢的女子··所以秉着这样的心理,一路上我对独孤梦照顾有加。
无论是她说的,我全都一口照办——这也让独孤梦诧异不已···“你是堂堂圣门冥主,用不着对我卑躬屈膝·”途中休息时,独孤梦接过我递来的水袋,唇角抿着一丝纤尘不染的笑意,“你对我这么好,我会狠不下心杀你的。”
·“你不用杀我的,”我走回马旁,从水袋倒出些水喂给马喝,“我早告诉你了,我没有杀你爹·而且,”我顿了顿,展颜露开一抹明婉笑容,“我想我们可以做好姐妹,而不是仇人。”
·独孤梦一愣,再次回神时眼眸犹如暗夜中闪耀的北极星,吸引着世人景仰,“好,如果将来真相大白,你没有杀我爹,我们就做好姐妹·”·语毕,独孤梦经不住地笑了起来,眼波流转,氤氲刹那光华,“其实除去这层关系不说,我还是挺喜欢你的。”
·“是吗”独孤梦的话在我内心晕开一层奇妙的波动,那种仿佛寻觅了千年才在弥弥众生中找到最能相知相伴的知己,是聂风和段天祈也无法取代的情谊,“你抢了我的话,那我该说什么呢”·独孤梦掩唇而笑,点点笑意仿如晴空下的柳絮漫延缠绵……··“休息够了,我们赶路吧”喂好马儿,我将水袋挂于马鞍一侧,翻身上马,“早到圣门,早点让你知道真相。”
“恩·”独孤梦走过来抓住马鞍一个飞身跃上马背,双脚霍然一蹬,马儿长啸一声迈开蹄子往前疾奔而去··有了马匹代替脚程,两日后我和独孤梦便回到了圣门。
·左右剑使早就在门口迎接,见我平安归来,右剑使一个箭步冲上前来替我拉住马缰,“冥主,你总算回来了·”·“你们”我下马站定,指着左右剑使一阵惊然,“你们,怎么不带面纱了”··摘下面纱的左右剑使,俊朗如日的外表虽比不上段天祈、聂风的邪魅与绝美,但也已是人中龙凤。
·“回冥主,”左剑使牵着我和独孤梦的马走了过来,“圣门有规定,若是冥主在位,剑使可以真面目示人·”·“为什么”我不由得反问。
·左剑使挽唇一笑,“若是在位时无法寻得冥主,剑使就要入陵陪伴上一任冥主,所以这容貌见不见世人都无所谓·”·“这是什么规矩”独孤梦蹙起双眉,不满地娇瞪了我一眼,“你这冥主也不知道改改这不合理的规矩吗”··“那么,至今为止去陵墓的剑使有多少人了呢”按捺住心底的惊叹,我问着左剑使。
“从第二任冥主明晚清出教开始,”右剑使接过左剑使手中的马缰拉至一旁拴好,“入陵的左右剑使共有八人·”··我一震,那一刻,心仿佛缺了一道浅浅的口子。
一种莫名的感伤在心底漫延散开,袭上我身体的每一处角落···“不过现在好了,”右剑使走了过来,一手拍上左剑使的肩膀,“冥主你回来了,我们兄弟二人也不用入陵了。”
“恩·”我点头微笑,想要转移话题,这才想起还不知道左右剑使的名字,“对了,你们叫什么”··左右剑使相互对视了一眼,一抹黯然自眼底悄然滑落,“属下没有名字。”
右剑使嘴角弯着淡淡浅笑,“圣门尊者以下侍从,都没有名字·”·“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规矩”不等独孤梦开口,我已勃然大怒,“左右剑使听命,”我沉声下令。
·“属下在·”左右剑使立刻单膝跪与地上,恭敬低头··“你们入教前叫什么”想了想,与其我给他们取名字,倒不如让他们用自己本身的,这样也算正式挑战了圣门的腐朽教规。
·“回冥主,”右剑使垂首回答,“在下奉剑·”·“在下司离·”左剑使接着回到···“好·”我微扬起笑,“从今天开始,你们就叫‘奉剑’、‘司离’,‘左右剑使’不过是你们的职称而已。
听清楚了吗”··一抹欣喜与诧异自两人眼底稍纵即逝,左右剑使同时朝我俯首作揖,“是·谢冥主·”··“啪啪啪”几声掌声从门内清晰传出,我扭头望去,见玄柳从门里笑意盈盈地走了出来,后面跟着双目紧闭却一路畅通而行的聂风。
“属下恭迎冥主回教·”走近后,玄柳先朝我恭敬一揖,然后才笑言,“冥主一回来便做了件大事,玄柳实是佩服·”··“你不怪我擅改教规吧”我淡笑摇头,将解梦花从怀中掏出递给玄柳,“这是解梦花,交给你了。”
“教规,也是需要人来制定和更改的·”玄柳接过解梦花悠然起笑,“你既是冥主,当然有这权利更改教规了·”··说话间,玄柳一眼看见我身后的独孤梦,“这位姑娘是”·“这位是独孤梦独孤姑娘,”我急忙回神拉着独孤梦往前站了站,“梦,”我转头看向独孤梦指着玄柳道,“这位是圣门尊者,玄柳。”
·独孤梦眼中悄然滑过一丝微不可见的惊叹,随即消逝不见···“幽若·”等话题告一段落后,始终静站玄柳身旁的聂风这才抿笑出声。
“风师兄”我一步上前扑入聂风怀中,抬头望着他的双眼笑容灿烂地开口,“我拿到解梦花了,你的眼睛可以治好了·”·“恩,我知道了,幽若。
辛苦你了·”聂风伸手轻抚着我的黑发,丝丝柔情在他指尖清盈流转,“以后不许再瞒着我,这种危险我不能让你独自面对·”··“是,遵命”我笑着点头,忽然想起什么,转念问道,“风师兄,你有寄飞鸽传书给云师兄吗”· “恩。”
聂风坦率应允,“听玄柳说你是去了无神绝宫,我非常担心,所以传书给云师兄前去接应你·云师兄回信说正好他师父无名要去无神绝宫一趟,就一同前往了。”
·“这样,”我撅了撅嘴,想想又觉不对,“可是,先去的是剑晨·多亏了他,我才顺利拿到解梦花·”·“这个,”聂风微然起笑,“应该是无名前辈的意思吧云师兄戾气太重,怕他去了冲动坏事。”
·“原来是这样·”经聂风一番解释后,我这才恍然大悟···这种思前想后的事,也只有身处局中之人才能体会·这次能捡来小命回圣门,真是多亏苍天泽佑,祖上积福了。
·· ·作者有话要说:晕了·昨天居然只有四条留言~~·我要疯了~·要疯了~~~~~·· · · · ·麒麟果· ·有了解梦花,玄柳配以圣门的至圣之药日日给聂风涂于眼角。
不出几日,聂风的眼睛便已大好·拆除纱布之后视线竟比从前更加清晰明亮···而奉剑和司离自从恢复了本身名字后,心情大好,终日在庭院舞剑比划。
偶尔还能看见玄柳站于一旁静然默视··每每见玄柳含笑站于一旁注视着奉剑和司离的切磋,我便忍不住地满腹狐疑···拉着司离私下旁敲侧击了好几回,他才勉强告诉我,玄柳不会武功。
·“不会武功”我惊然,“圣门尊者不会武功”·“本来是会的,”司离左右瞄了一圈,确定无人偷听后,压低了声音回答,“后来被天决圣君给废了。”
·“什么”我惊讶地嗓音也不觉提高了好几分,“被段天祈废了为什么”·“这个属下不能说,”司离慌得伸手欲要捂住我的唇,却又碍于身份不敢动真格的,只好急得满头大汗,“冥主你声音小点,被尊者听见了可不好啊这是圣门的禁忌。”
·“那你告诉我,”我听话地放轻了嗓门,拉着司离靠近几步,“到底是怎么回事”·“冥主你就别问属下了,”司离伸手抚了抚额角的汗水,嘴角咧开几抹尴尬的笑意,“那个,奉剑叫属下了,属下先行告退了。”
·说完,还未等我有所反应,司离赶紧转身飞一般地逃开了··望着司离愈行渐远的背影,我默然沉静着···迈着缓慢地步子来到倚风阁外,正巧看见玄柳正立于树下仰视着天空。
日光盈盈,柔柔金光旖旎而下在玄柳身上投出一圈金色光晕·五彩的花瓣随着清风在天地间缤纷旋绕,形成一道天然的花幕·玄柳静静站在这幕色之中,任凭那花瓣粉粉扬扬如雨般停落在自己肩头、衣袖,流连忘返地在玄柳身上潆绕飘宕……··我轻声往前走了一步,脚尖踩中了叶子发出一记幽然声响。
玄柳寻声扭头看了过来,宛似秋天的湖水般宁静澹然的眼底深处却似乎透着一丝还未来得及隐去的落寞哀伤····“玄柳,”不知为何,看着玄柳的眼睛,我的心也在同时间变得哀戚起来。
就好像世间所有沧桑寂寥尽在其中,那一抹抑郁哀恸,是我无法体会的刻骨铭心···我迈步走向玄柳,正欲说话,“扑通”一记轰然心跳在我身体里炸开,我的大脑在瞬间撕扯般一闪,一抹难以抑制的痛从心底深处漫开,在我身体里迅速扩散。
细汗即刻从我额头渗出,我一手抚上心口,咬牙慢慢蹲下身子···“冥主”玄柳大惊失色,一个箭步冲上前扶住我,“你怎么了”··痛及的心在霎时有着片刻的麻木,随即,一阵排山倒海的痛楚更汹涌而强烈的袭来。
好像有一团炙热的火焰在燃烧我的灵魂,身体仿佛被两股力量撕扯着、吞噬着,令我身体濒临崩溃边缘的忍不住轻颤起来···“冥主,冥主,”玄柳双手扶住我的肩膀,清澈水眸里翦着无数焦虑,“你怎么了冥主” ·大概是玄柳的声音惊醒了屋内休息的聂风,正在询问之际,聂风从屋里疾奔而出来到我身旁,“幽若,幽若你怎么了”··聂风琉璃般清减的双目里氤氲着迷朦水气,脸上浮着浓郁的担心与忧虑,“你怎么了幽若,可是哪里不舒服”·“我没事,”我喘着微气开口,说出的话轻幽飘渺,还未进到玄柳、聂风耳中,便被风一绕而散,“玄柳,风……”··安慰的话还未全数出口,一股狂烈的痛在我心底猛地上窜,鲜血淋漓的痛楚令我双眉拢然一蹙,再也忍不住地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朦胧中,一只手握着沾水的布巾在我额头轻轻擦拭着细汗。
耳边,有人来回走动的声音,有人怅然叹息的声音,还有聂风那一声慢过一声的心跳……竟是如此清晰明了···“玄柳,幽若到底怎么了”模糊间,好像听见了独孤梦那滴水般清悦的声音。
一记微不可闻地叹息自玄柳唇中逸出,轻轻放下我把脉手腕,玄柳起身往外走去···不要走,玄柳··我微蹙双眉,想要说话,无奈嗓子宛如被烈焰烧蚀着,挣扎几许却无法脱口而出。
·我也想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我也想知道啊……··意识再次迷迷糊糊步入半昏迷状态,外界的一切动静都被我隔在心海之外···也不知睡了多久,待意识逐渐清晰时,我模模糊糊睁开双眼,一道白昼之光随即射入眼底。
我反射性闭上眼睛,待视线逐渐适应这强烈的光线后,缓缓打开眼帘···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床头那雕花的檀木·扭头看向床边,聂风正一手握着我、一手撑着额角闭眼假寐着。
我微微动了动手指,正要抽离,不大的动静却将聂风一下惊醒···“你醒了,幽若·”聂风眼底闪过一抹欣喜,急忙上前扶着我坐了起来··“风师兄,我已经好了。”
见聂风小心翼翼地模样,我不由得挽唇而笑,“别把我当个病重的人看,这痛劲过后就没事了·”··环视了屋内一周,这才发现只有聂风一人在,“玄柳和梦他们呢”我疑惑问道,“昏迷时好像听见了他们的声音。”
·“玄柳已经照顾了你一天,刚去休息了·”聂风抿唇一笑,解释,“奉剑和司离一直在外面守着·孤独姑娘打水去了。”
·正说着,门被推开,独孤梦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后面跟着玄柳、奉剑和司离···“幽若你醒了·”见我坐在床头,独孤梦如释重负地长吁出一口气,“昨天你倒下去的样子,把我们都吓死了。”
独孤梦笑颜灿灿地拧了布巾走过来,替我擦拭着掌心的汗水···“我自己来·”我赶紧接过布巾胡乱抹了几下,递还给独孤梦,“让你担心了,梦。”
独孤梦笑着摇了摇头,拿着布巾走开了···“冥主现在感觉如何”玄柳走至床边坐下,右手三指探上我手腕处的脉门。
“玄柳,你不是才刚去休息吗”我答非所问·想了想,又觉不放心,继而接着问道,“我到底是怎么了是生病了还是中毒了”··身处武侠世界,无外乎这两种。
不是生病便是中毒,即使不曾亲身体会,至少在电视里也看了数十回···玄柳一惊,显然没料到我会一语猜中···空气在瞬间沉静下来··聂风微微侧头,面色还算平静,可是一双手却一会儿握紧,一会儿松开。
看得出他正在极力抑制内心的抑郁···“冥主是中毒了·”沉思半晌后,玄柳也不再多做隐瞒,直接开口,“此毒属下未曾见过·但看脉象是由两股至圣之毒凝结成一股。”
玄柳凝重而缓慢的语气显示他缜密的心正在进行一番深思熟虑,“如果属下没猜错,其中一种毒应该是千里蚀·”··听完玄柳的话,我整个人愣住了。
·千里蚀·这种毒怎么会出现在我体内··玄柳眼睑微垂,净透黑眸恍若冬日里的寒玉,闪着点点沉寂之光,“想来冥主服用这种毒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只是下毒之人柔和了毒性,又加上是两种毒融会在一起,所以每次毒发时虽剧痛难忍,却暂时不会危及生命·”··“幽若,”聂风紧蹙双眉,深沉的脸色宛如雨前的天际,黯然落寞,“你可曾想到会是谁下的毒”·我在心里将所有遇见过的人全部筛选一遍后,轻摇了摇头,“想不起来。
我猜不到是谁要害我·”··一旁站着的奉剑似乎想到了什么般,脸色蓦然一惊,张口正欲说话,玄柳瞟了一眼奉剑,“或许那人并不是要害你呢”·我骤然抬头对上玄柳墨色的眼眸,空寂的心象开过的烟花在夜空徐徐落下,“难道,难道是”··“是谁”独孤梦和聂风同时接口。
“我,”我犹豫着,一想到答案竟是那人,心底便莫名地疼痛,“只有……段天祈·”··这三个字从嘴里逸出,我感觉全身血液仿佛在瞬间被抽取干净,内心只剩下空灵飘渺的空白。
·“天决圣君”独孤梦微一蹙眉,宛如冰丝般清爽的声音里含着些许疑虑,“虽然天决宫并不是什么名门正派,但以天决圣君孤傲的性格,应该不屑与下毒这种手段才是。”
·“可是他……”连风露都用上了··未免聂风担心,后面半句话被我强行咽回肚里,··“尊者,此毒可有解方”司离问道。
“两种毒各由数十种毒虫、毒花的配制而成,只有下毒之人才能研制出解药·”玄柳若有所思地看着我,忽然展颜起笑,“对了,属下想起有一物,可暂时延缓毒性。”
“何物”聂风原本暗沉的脸色在顷刻间浮起抹抹光点···“麒麟果·”玄柳静默数秒后,缓缓道出,“此物集天地之灵气,生长在凌云窟深处,并有火麒麟日夜看守。
想取它,不容易·”·“既然如此,”聂风眼底闪过一丝坚定,但他依旧面色沉静地接道,“我去·”··“不行·”我一口拒绝,“那里太危险了,火麒麟身上的烈焰之火可以溶化万物。”
“是啊,聂公子·”奉剑和司离在一旁点头示意,“不如让属下和右剑使去吧”·“不用了·”聂风望着我,琉璃般清减的眸子里盈动着温和之光,“幽若既能为我去无神绝宫取解梦花,我又为何不能为幽若去凌云窟取麒麟果呢”··虽然我一再表示,自己病发的时间非常短暂,痛一会儿就过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聂风心意已决,执意要前往凌云窟··见阻拦不住,我也只好叹声答应···现在自己已经完全不了解剧情的发展方向,对于聂风的生命保障,我也再无之前的那般信心。
只好再三叮嘱聂风一路小心,取得麒麟果便速回,不要正面对上火麒麟——毕竟那可是具有灵性的动物,普通人是绝对杀不死它的···得到聂风的保证后,次日清晨,我和独孤梦目送着聂风策马渐渐消失在路天相接的尽头……·· · · · ·遇断浪· ·大概是和独孤梦特别投缘的缘故,聂风离开后的几日里,我和梦相处有加。
而她也之口不提“报仇”之事···虽然梦不提及,我却不能当做什么也不曾发生··数日后,步惊云从无神绝宫回来,成功救出剑晨,并和无名一起将他送回了中华阁养伤。
·对于步惊云和无名的营救方式,我也曾抱有疑问——毕竟无神绝宫不比普通帮派,不是任谁都可来去自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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