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同人)风云之幂若幽华 by 沈令澄(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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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同人)风云之幂若幽华 by 沈令澄(6)
·“小少爷好可爱啊胖乎乎的脸真是惹人怜爱·”·“是啊是啊依依呀呀的,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但是见了就喜欢。”
·走廊上,两名侍女边走边议论着,遮掩不住一脸的开心与宠爱···待侍女走远在转角处消失了身影后,一直隐在树后的绝心走了出来··抬头望了一眼紧闭的大门,绝心冷眸微眯,一掌推开门走了进去。
·宽大的摇床上,静静睡着一个小小的身子··肌肤皙白如雪,红唇玉润如珠,紧闭的双眼上弯着一拢蝶翼般的羽睫,在眼廓下投出一圈淡淡阴影·平静而安宁的呼吸在绝心耳边均匀响起,绝心原本愤怒到极点的心竟在顷刻间平静下来。
 ··仿佛感觉到有人靠近,婴孩睁开双眼,繁星闪耀般的眸子纯净得好似天山的雪,令人不敢染指··眼中倒映着绝心的脸,婴孩咧嘴一笑,朝绝心伸出小手胡乱挥舞着,口里犹自念着模糊不清的“咿呀”声。
·绝心望着婴孩,沉静半晌后伸出一根手指,半犹豫半徘徊地戳了戳婴孩肥胖的小脸··“呀咿”婴孩立刻‘咯咯’地笑开了,小手在空中来回舞动着。
·绝心在嘴角漾开一抹微笑,阴冷的眸光霎时温柔如水,戳着婴孩小脸的手指也改成了抚摸··“咿呀咿”婴孩明亮的眸子笑成了两弯新月,小手也兴奋地胡乱拍打,一不小心打在了绝心的手背上。
这点小小的力道对绝心丝毫没有影响,倒是让婴孩感到了由心的疼痛··水花飞快在眸底汇集,婴孩红唇一瘪,眼看就要山洪爆发·绝心赶紧伸手抱起婴孩,一手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不哭不哭,不疼,不疼。”
绝心握住婴孩的小手在唇边轻呵着气,温柔的连他自己都未查觉,“天儿乖,不疼的·” ··感觉到绝心的安抚,婴孩破涕为笑,“咯咯”地笑声如银铃般再次响起。
·“你这么急干什么小少爷不会这么快醒的·”门外,隐约传来某侍女的说话声··绝心一惊,立刻手忙脚乱的将婴孩放回摇床里,飞身闪出门外在树后躲了起来。
见绝心离开,婴孩竟“哇”地一声大哭起来···“你看看,你还说不会醒·”跟随而来的侍女飞快跑进屋,抱起婴孩哄着,“不哭了,小少爷,是肚子饿了吗”··绝心从树后探出头来,正巧对上婴孩边哭边四处寻找的眼神,绝心伸手偷偷做了几个小动作,立刻哄的婴孩笑了起来。
·“咦”抱着婴孩的侍女顿感诧异,“怎么又不哭了”·“我看,是闹床呢”后面一名侍女边整理摇床边回答。
·而这真正的原因,只有那四目相对时的凝视……才明了……··一具错生的身体里住着一个残缺的灵魂,只到见到绝天的那一秒开始,绝心的心才彻底成灰,飞扬至世界的每一处角落。
·这一生自己失去了太多……太多……·父爱,母亲,荣耀,地位,都因这个半路而来的弟弟失去……·冷到极点的心,伤到最深的灵魂,却因这个无辜的生命而在此温暖起来……·到底是……谁伤了谁谁救了谁··“大哥。”
走廊里,绝天手牵一根长绳从另一头走了过来·绳子的那头,紧紧捆绑着一名女子··“又去打鹿了”绝心走上前去,幽黑的眸子在见到绝天时稍微柔和了几分,“去了几次都无获而回,下次不要再去了。”
“没事的,大哥·”绝天晃了晃手中的长绳,一脸的得意与倨傲,“你看,她就是我这次的收获·”··绝天猛地一扯,绳子连带着那名女子往前一个踉跄,差点将她摔倒在地。
“哎你拽人前不能打个招呼吗”女子站稳身形后,抬头怒喝,“就知道你这田鸡少爷没安好心了,谁是你的所有物啊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抬头间,绝心看清了她的容貌。
祸国倾城的容颜,傲然不惧的个性……这个女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绝心冷眸一眯,一记杀气自眸底一闪而过···“弟弟,看来这婢女还训得不够好啊”绝心隐着眼中的阴霾,嘴角攫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冷意,“不如这婢女让大哥来替你调教一番,如何”··说完,绝心伸手便要抓向那名女子。
·“不用了,大哥·”绝天也未做多想,下意识伸手挡下绝心的举动,回答得尤其随意,“不如等我教好了,再送给你吧”··只要是绝心开口,绝天又怎么会不给何况两人向来如此。
·看着绝天拽着那女子往奉天阁的方向走去,绝心眯起狭长的寒眸,唇角勾着一抹隐怒的弧度···坐在密室里偷练着武功秘籍,然而绝心的心也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
脑海里不停闪过无数道身影,绝无神,颜盈,绝天……以及那陌生的女子……··“大哥,有你罩着我,我不需要成为武林高手·”·第一次练完武后,绝天边抱怨边这样告诉绝心。
·“大哥,听下人说你看中了我身边的丫头,你喜欢就送你好了·”·第一次杀的人,是绝天亲手送至自己身边的···那个长得有些象芙蓉花的丫头,对绝天痴心一片,却成为碧落黄泉的唯一理由。
·还想夺走什么吗·我的亲情,恩宠,都已交给了你们……如今我就剩下……那抹纯透……·只剩下他而已……·你们还要来夺……还要夺吗··绝心双手在半空划出一道凌厉的光。
掌风携着光往四壁直直撞去,刻出道道深邃的伤痕··绝心收回手掌,阴狠的眸中浮动着骇人的风暴,思绪仿佛回到了第一次杀那个丫头的时候……·看着那张芙蓉花般的容颜在自己眼前静静倒下,鲜血染满了绝心的长袍,那含恨而又带着万千不甘心的眼神,在绝心眼底定格成永恒。
林中飞舞的绿叶纷纷扰扰,落在她渐失血色的脸上,遮住了她那张静止成画面的美丽容貌……·恍惚间,似乎那张容貌再次复活,清晰又模糊,最后和走廊上被缚束的女子合成了一体。
·你们都该死·绝天,你抢走属于我的一切后又背叛我,你该死那个勾引你的女子,更该死··绝心一步走下座蹋,紧捏的手指关节泛白,仿佛用尽了全力在忍耐……在愤怒……··“大哥。”
走在长长的过道上,正巧遇见绝天兴高采烈地从转角处出现··“弟弟·”绝心气息邪肆而凛冽,“什么事这么高兴”·“没什么。”
绝天笑颜灿灿地回答,“刚才我耍了那个丑女,想想就好笑·”绝天朗然一笑,陶瓷般精致的脸上溢满了如日笑颜,“大哥你不知道,那丑女有意思极了。
我要把她留在身边,做我的贴身侍女·”·绝心眸光霍然一沉,“是吗”绝心听见心底传来某物应声而裂的声音·伤,很深,很痛,“不过是一个下人而已,值得你这么高兴”·“大哥,她可不是一般的下人。”
绝天伸手随意搭上绝心的肩膀,“她骨头可硬了,对我一点也不客气·我长这么大,还没遇见过这样的女子呢”·“是吗”绝心问道。
冰一般的笑意残忍而冷酷··“是啊”没有查觉到绝心骤然变冷的气息,绝天笑着拍了拍绝心的肩膀,“我走了,大哥·”·未等绝心回答,绝天自顾自地离开。
·绝心站在原地没有回头,微垂着眼帘看不清里面到底闪烁着怎样的光点···“大少爷·”一名侍卫从不远处跑了过来,将一小封字条递至绝心,“这是中原来的飞鸽传书。”
绝心收敛心神,接过字条快速看了一遍后,嘴角扬起一抹肆掠的笑容,“好,很好”·将字条化成碎片随风而散,绝心沉声下令,“开门迎贵宾”·侍卫一愣,没有反应过来。
·“明晚,会有一场好戏·”绝心抬眼轻笑,漆黑的眸子毫无一丝温度,“把天牢给我洗干净了,等待贵宾入住·”·“是·”侍卫顿时醒悟,领命离去。
·绝心始终站在最初的位置未动分毫,面无表情的脸上如刀雕斧凿般,生硬的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缤纷洒落的梨花不知从何处而来,纷纷扬扬,仿如从天而降的纯白大雪,在绝心的身体周围潆绕飘逸。
几片梨花落在绝心的肩头,刚坠下便被风一吹而散,遥遥坠坠飞向更远方……··望着雪一般洒落的梨花,绝心伸手想要接住一片,等待许久后手心却空无一物。
绝心勾起一边的嘴角,笑得肆意而狂戾,眼底却氤氲着无人能懂的寂寥,“哈哈,是吗你们也觉得我不配拥有这纯净吗哈哈”·手指紧握成拳,绝心从牙缝里一字一句迸出,“不配吗不能拥有,就毁了他不属于我的东西,也不能属于任何人”··一阵清风抚过,扬起绝心如墨发丝随风舞动。
黑丝,银雪,两种极端的颜色在天地间交汇融合,却形成了这世间最美、最孤寂的色彩……· · ·作者有话要说:少年们,看文保持留言是个好习惯。
长期潜水会心脉缺氧,容易导致组织的代谢、功能和形态结构发生异常变化的病理··看文不留言,不但会变得懒惰,还会令手指久疏键盘而打字退步··拿破仑曾说过:“不想读者留言的作者不是好作者。”
所以,我百分百是一位好作者··因此,“让留言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 · · ·冠绝夭桃繁杏(下)· ·作者有话要说:· ·一切都按照绝心的计划一步步进行着。
·虽然牺牲了无神绝宫的解梦花,但抓到了那名叫“幽若”的女人,一切都值得了·然而让绝心没有料到的是,这一次的诛杀,绝天会挺身出现,挡在幽若的前面。
·“哥,我不许你伤她·”绝天站在幽若前面,眼神坚定决绝··“弟弟,你知道她是谁吗”绝心的声音冰得一如既往,森冷的杀气却是有增无减,“你敢这么护她,若是被爹知道了,一定会重罚与你。”
“爹去了天决宫,他不会知道的·”绝天紧握的拳头在身侧几经握紧、松开,“哥,你放了她·”·“不行”绝心拒绝得毫不犹豫。
·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是自己精心布局才换来的结果,怎么能说放就放··“你快让开,否则我连你一起杀·”绝心指向绝天胸前的剑尖往前紧了紧。
“哥,你放了她,以后我都听你的·”绝天伸手挡下绝心的剑,开口道···他很清楚绝心的性子·自小只要自己说这话,天大的事绝心也会听他的,会替他担下。
·可绝天没想到,这一次,同样的话,已然失效···“你自小性子骄傲,如今为了这个女人居然出言相求”绝心的心在瞬间狂跳了几下,震得心房微微发痛,“这个女人,非杀不可”·“哥”绝天身子往前一步,胸口抵住剑尖,“你想看见我死吗”··绝心心口一沉,紧紧攫紧了拳头。
透过绝天纯净剔透的眼睛,他看到了他的内心——他喜欢她·他输了再一次输给了命运,输给了自己··“你走。”
绝心剑尖微微垂下,手中的长剑仿佛重如千斤,令绝心无力提起,“不要再让我看见你·否则,我定会杀了你”··这句话,不知是说给幽若听的,还是给绝天听的——又或者是说给自己听的……·绝心已分不清楚。
·绝天拉着幽若从身侧飞奔而过·绝心侧头看向相反的方向,浓郁的晦涩在同时间侵上他的心头,宛如涨潮的海水,将他瞬间淹没···散去侍卫队后,绝心木然回到侍心楼,静坐在椅子上直到天蒙蒙发亮。
没人知道他此刻心底所想,只是这样静静坐着,脸上没有阴寒,没有森冷,没有邪恶,没有肆意……·漆黑的眸子里,平淡,无波,浓稠,黑暗……·就好像被永世的黑夜团团包围,这一生再也见不到黎明和曙光。
·“哥,你放了她,以后我都听你的·”·不久前的话语还在耳边缭绕,冰凉的寒意从绝心脚底漫上来,如同地狱一般的寒冷,令绝心感到窒息···“哥,你放了她,以后我都听你的。”
“哥,你放了她……”·“哥,以后我都听你的……”··记忆里,绝天常常这样抱着自己的手臂恻恻撒娇,“哥,你答应我吧大不了以后我都听你的。”
如今,却成为他用来帮助她脱身而要挟自己的令箭···绝心狠狠闭上双眼,想将那透彻心骨的寒冷隔阻心门之外,无奈越挣扎沉沦越深·心,就像压了千斤般,重得沉闷……绝望……··朦胧中,一双手轻轻环上绝心的肩膀,将他轻拢入怀。
绝心骤然睁开双眼,绝天那对水晶般星光闪耀的明眸倒映在眼底···“大哥·”绝天直直盯视着绝心,仿佛要看透他的内心,看穿他所有的想法,“你怎么了”··本是前来向绝心赔礼道歉,怎知进门后却看见绝心宛如落了气息般坐在座位上——那种死寂的沉静,是绝天从未见过的。
那一刻绝天有种错觉,好像绝心就这样静静睡了过去,再也不会醒来···“大哥,你在生绝天的气吗”绝天双手紧紧环绕着绝心,试探的询问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绝心抬眼看了绝天一眼,没有说话,面无表情的脸上毫无一丝情绪波动···“大哥,你在怪我放了幽若吗”见绝心不搭理自己,绝天慌了神。
原以为这不过是一件小小的事情,一个小小的插曲,却没想引来绝心如此冷漠的沉寂···“大哥,我错了·”绝天转了一个角度,让自己的目光对上绝心的视线,“绝天错了。”
听见绝天焦急的话语,绝心终于开口,话到嘴边却化成一记叹息,“你没错·天儿·”··是我错了·我以为我已经拥有了你,拥有这世间最珍贵的感情……·却不知任凭怎样的手足之情,都敌不过这大自然制定万年的男女之爱……···“我不怪你,弟弟。”
绝心勾起一边的唇角,似笑非笑,“无论你做什么,大哥都不怪你·”··狭长黑眸微然一眯,两道冰冷的杀机在眼底一划而过··大哥只有,帮你清除身边每一个有可能发生、或者已经发生的……··“大哥真的不怪我”绝天仔细打量了绝心半晌后,挽唇一笑,“我就知道,还是大哥好。”
在绝心身旁坐下,绝天一手搭上绝心的肩膀,笑意轻松随意,“这个世上,大哥对我最好·再来就是爹和娘·”·“是吗”绝心眼眸一抬,正好对上绝天笑意盈盈的目光,“你真觉得我好吗”·“当然。”
绝天扭头看着绝心,用力点头,“这还用说吗”·“那如果,”沉淀的冷暗在眼底悄然流淌,绝心黑曜石般的眼睛眯成了一个弧度,“我让你死呢”·绝天一愣,“让我死”绝天微蹙了蹙双眉,“为什么”··因为……只有你死,我的心才能平静··“呵呵,”绝心缓缓起笑,笑容冰冷而残酷,“傻弟弟,大哥逗你玩的。”
诡异而犀利的话语响在空气里,沉得有些寂静,“大哥怎么会让你死呢”·我要留你性命,看着我,一个一个,杀光这世间每一个疼爱你的人·要让你也尝尝,失去所有的滋味……··“大哥,咋俩都要长命百岁。”
绝天一手揽住绝心的肩膀,拽着他轻悠摇晃着,“将来等老了时,咋俩就带着自己的妻子儿子游遍天下所有名胜·”·绝心挑了挑眉,深邃的眸子闪动着异样光点,“好。”
绝心侧目看向绝天,“一定会长命百岁·”··只有你长命百岁,才能尝尽这人世间的苦楚……··原以为这一段不过是个小小插曲,但世事就是如此戏弄人心。
用尽一切躲开,却仍避不过命运的安排·越想紧紧抓牢的,失去得越快……··“大哥,听爹说中原的天下会被风、云灭了·”一步踹开侍心楼的大门,绝天边走边喊,“我们过些时候就会搬去中原。”
·“我已经知道了·”绝心以丝巾轻轻擦拭着手中长剑·银色剑身在白昼之光的折射下泛出森森寒光···去了中原,就能大展拳脚了·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与兴奋,绝心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见的冷笑。
·挡着我者,杀··不日无神绝宫迁至中原天下会·看着昔日天下会的牌匾如弃敝屣般被扔在一旁,绝心不禁想笑··天下会怎样雄霸又怎样·一代枭雄,最后也不过是落得如此下场。
·刻有“无神绝宫”四个大字的牌匾缓缓在大门上方挂定,绝心扬头冷然注视着牌匾上的乌黑大字,深黑眼眸中是冷如冬的无情···守住了天下也不过如此。
历来改朝换代,任凭守得再牢,死了,也就成为了别人的囊中之物···“大少爷·”一侍从从百步台阶下跑了上来,“二少爷回来了·”·“慢着。”
见那侍从传完话后就要离开,绝心开口喊道··“少爷还有何吩咐”那人立刻回转身子朝绝心恭敬行了一礼··“传令下去,”绝心眼中噙着一丝肆杀的绝冷,“为立无神绝宫之威,凡有不服或不从者,杀无赦”·“是”侍从弯腰抱拳行礼,转身急速离去。
·站在百步阶梯之上,绝心俯视着苍茫而辽阔视野,嘴角的笑容深邃而意味深长···“大哥·”绝天从台阶下走了上来··“弟弟,”绝心招手让绝天站至自己身边,伸手指向广阔的天际,“从今以后,你大哥我,就要在这里一展拳脚。
我要让这里的每一寸,都变成无神绝宫的所有·”·“恩·”绝天坚定点头,眼底闪着熠熠光点,“大哥,我跟你一起·”·“好。”
绝心一手拍上绝天的肩膀,脸上溢着一丝隐忍的喜悦,“好弟弟,这天下,就是你跟我的·不过,”绝心挑了挑眉,利芒自眼底一闪而过,“在这之前,我们首先要除掉几个人。”
“谁”绝天惑然问道··“聂风,步惊云,天决圣君·”绝心眼底杀光乍现,心底暗自补充:幽若·“放心好了,哥。”
绝天笑得随意而肆戾,“聂风和步惊云,我早就想杀了·你不说,我也会杀”··绝心一手揽着绝天的肩膀,兄弟两人面朝天际边而站。
只是绝天没有看见,身旁绝心眼底那抹飞闪而逝的杀光,竟是如此凛冽森寒……··想和我共视天下,那么你做好准备了吗绝天··我想杀的人,不止是风、云,天决圣君和幽若……还有你……·· · · · ·风平浪静· ·在断情居生活了不算短的一段时间。
第二梦时常会外出,回来时顺便带来一些有关武林现在发展的消息··天下会解散后不到几日,绝无神便将无神绝宫搬到了昔日的天下会···听到这个消息时,我扭头看了一眼聂风,见他平淡无波的脸上没有丝毫惊异。
·“风,”人群散去后,我跟着聂风的脚步走至江边,“你在想什么”·淡淡的江水在阳光下蒸发出滴滴水露·若烟似纱般的雾气样落在聂风脸上,在他俊雅儒秀的脸庞笼出一层袅袅水光。
·“风,”我走上前与他并肩而站,凝视着江水淡然微笑,“有些事情,躲不掉避不了·既然如此,何不放开心去接受”·聂风轻摇了摇头,凝重的神情里看不出任何波澜。
我轻声叹息,正欲说话,独孤梦从不远处奔来,“幽若,聂公子”··“怎么了”见独孤梦一脸的焦急,我顾不上聂风赶紧转身迎了上去,“出什么事了”·“第二刀皇回来了,见人就杀,第二梦拦在那里让我们赶快离开。”
独孤梦拉着我就要往江边的小筏上走去··“等等,云师兄和楚楚呢”我看了一眼独孤梦身后,空无一人··“放心好了,他们不会有事的。”
独孤梦看着我和聂风,“我们走吧”·“恩·”聂风一手牵着我,一手牵着独孤梦,身子腾空而起,飞身跃在百米之外的小筏上。
·“不许走”脚尖刚落下,一记声音从背后响起,携着凌厉的刀光从我身侧擦肩而过··我还未来得及回头看,聂风便取下身后的雪饮狂刀隔空一劈。
霎时江水如同被生生划开,炸天而起的水珠漫天飞落,辉映着阳光闪出潋滟的光彩打落在地,平整的地面随即被水珠打出些许凹凸不平的小洞来···“爹”第二梦随后赶了过来,见第二刀皇和聂风对上,不禁蹙眉大喊,“爹,他们是女儿的客人”·“客人”第二刀皇脸色一沉,刀在空中霍然一转,幻化出万道刀光朝聂风径直劈来,“断情居不需要客人”·“爹”第二梦上前紧紧抓住第二刀皇的手臂,绝美的脸上满是坚定,“你放他们走,否则女儿不再修行明空决。”
“你敢要挟老子”第二刀皇瞪眼看向第二梦,狂戾的杀戮宛如山洪爆发,“看来老子更留他们不得”·“爹”第二梦一步上前挡在第二刀皇前面,“女儿说得出,做得到”··看不见第二梦的神情,只能清楚感觉到从她身体里散发出的浓郁决绝。
第二刀皇显然没想到第二梦会只身挡下他的刀·刀锋在离第二梦的面门不到一寸处骤然停下,第二刀皇双目圆瞪,额角青筋凸起,慑人的眼光仿佛要将第二梦生生杀死般。
·“幽若,聂公子,你们快走”第二梦头也不回地朝我们喊道,“快走”·“第二姑娘”虽然知道第二刀皇不会为难第二梦,但我心中仍有担心。
“有缘,自会再见”第二梦头也不回地回答···聂风收起雪饮狂刀,双手朝岸边使出几记掌风,竹筏顺着风向朝江中心缓缓流去。
·“风,我们回圣门·”游出一段距离后,我抬眼看向聂风··一丝疑惑在眼底飞闪而过,聂风随即回神,抿唇而笑,“好·”·“回圣门”独孤梦一时没有反应。
“是啊”我点了点头,绕至独孤梦身后接口,“不回圣门,去哪何况,我也怪想玄柳的·”·独孤梦嘴角轻然一抿,有丝几不可见的笑意在唇畔一掠而过。
聂风站在一旁看着我和独孤梦,挽唇而笑···乘竹筏到洛水镇后,换以快马前行,半日后到达圣门··刚至圣门门口,便见司离在大门口等候···“冥主”见我到,司离急忙上前为我牵马,“属下已等候多时了。”
“是玄柳告诉你的吗”我翻身下马,不用猜也知道一定是玄柳的吩咐··“正是·”司离接过独孤梦和聂风的马走至一旁栓好,“尊者在大厅等候。”
·迈步经过小桥,穿过数道长廊后来到大厅,见玄柳正坐在右边的第二座位上饮茶···“玄柳好兴致,”我人未到,声先至,“居然叫司离在外等候,自己在这里喝茶。”
我一步上前在玄柳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哎你这尊者,自己不出去迎接冥主,太目中无人了吧”·玄柳挑眉轻笑,放下茶杯,“属下若亲自去,只怕又换来冥主的碎碎念。”
·碎碎念·我瞪大了双眼看着玄柳··我没听错吧·如果这话出现在聂风或其他人口中,我也不会如此讶异。
但换做玄柳这般仙人似的淡定、宁静,居然会说出这三个字来,真让我感到意外极了···“你说我,碎碎念”我忍笑看着玄柳,试探的语气里隐着一丝促狭。
玄柳眸光微微闪动,一抹微不可见的窘迫在眼底一滑而过,快得令人捕捉不及··“好了好了,”我拍了拍双手,好心放过玄柳一马,“我随便说说的。”
·回圣门后,玄柳从聂风口中得知并未取得麒麟果,不禁幽然一叹,“难道是天意”··“关天意什么事”站在花瓣缤纷飞舞的庭院中,我望着蔚蓝的天际,悠然起笑,“若真是天让我死在这里,”我侧头看向玄柳,“我也没办法的,对不对”顿了顿,犹豫数秒后轻声开口,“只是,我想知道,你,和天祈,怎么回事”··闻言,玄柳身子微地一震,原本皙白的肤色更见苍白透明。
 ··“其实,奉剑早就劝过我,让我不要问·”我迈步往前走了一步,站在玄柳面前,目视着他那晶莹剔透的水漾迷眸,“我不好奇,也无心窥视你的过去。
但我不想你不开心·”··玄柳抬头静静凝视着天空·太阳逐渐西沉,淡如薄烟的浮云借着最后的霞光将澄今光芒尽洒大地·清减的纯金光泽顺着玄柳仰视的弧线一路直下,在他完美的脸颊勾勒出一道如梦似幻般的迷朦光晕。
“人生在世不过数十年,开不开心最终都成空·”玄柳唇角微扬,风雅,温润,宁静,宛如倚风而立的青竹,姿态高雅不立尘世,“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无法改变。
有些人,”玄柳回头看着我,宝石般的黑瞳里折射着点点碎钻金光,“错过了,就是一辈子的失去·” ··我对视着玄柳眼睛,里面蕴涵着一丝空灵,一丝飘渺,以及……一丝沉淀的孤寂……·我无法开口说些什么。
玄柳的话,我听不懂……或许只有第二梦才能懂……·我想安慰玄柳,张口却只听见从心底逸出的轻叹···“冥主,”感觉到我受他的影响而心情有些沉重,玄柳漾开一抹温雅笑容,仿如三月的阳光暖透人心,“是玄柳逾越了。”
“玄柳,我该如何做,才能帮到你”我一手轻触上玄柳的肩头,第一感觉到,他的身形竟不似一般男子那般厚实健壮···玄柳默然看着我,黑眸里有些我看不透的东西在流淌,澹然的神情也因为我的问题而猛然一僵。
半晌后,玄柳低头轻笑·只是那笑容里,含着一丝青涩,“能帮我的,”玄柳抬头看着漫天的花舞,视线眺向无际的远方,“已经逝去了……”··原本是想劝慰玄柳,或者跟他灌输一些独孤梦的事情。
谁知到最后,我却被他影响,心情低落——这就是玄柳吗一颦一笑能够牵动人心···“幽若,你不要帮我了·”闲暇时,独孤梦非常坦白的告诉我,“我承认,我对玄柳尊者有好感。
但我也知道,”独孤梦踱步走至门边,一手扶着门栏,“他是浮云,清幽自在,不会为谁而停留·” ·“为什么你会这么说”惊讶与独孤梦的前后不一,我感到惊异不解。
“是到这里后我才知道,”独孤梦略低了低头,回眸望着我婉约一笑,“玄柳他,不属于任何人·”顿了顿,独孤梦似乎想到什么般,悠然起笑,“你说第二梦象他,现在想想,真的是”··静视着独孤梦唇畔的浅浅笑意,我在心底轻幽叹息。
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风,你说,我做冥主,是不是天意”私底下,我也曾这般问过聂风,“你说,玄柳这般清心淡定,是不是天意”·“哪有那么多天意”聂风抿唇而笑,伸手轻刮了下我的鼻尖,“就算是天意,我跟你,也是天意。”
聂风的话令我不由得一笑,“我跟你说正经的,你就给我扯这些有的没的·”·“我的话还不够正经吗”聂风故作惊讶,俊美的脸上蕴着抹抹柔煦,“我可是很正经的在回答你的问题。”
“既是如此,那我问你,”在心底快速思忖数秒后,我启唇问道,“如果有一天我不做冥主了,可好”··“当然好。”
聂风毫不犹豫一口应允··“为什么”我反问··“这样,”聂风眼底飞速滑过一丝欣然戏谑,“你就可以跟我归隐江湖,从此不问武林世事。”
·闻言,我忍不住心底想要翻白眼的冲动,‘狠狠’瞪了聂风一记··但对于聂风的话,我却充满了期盼···“如果有一天,真能远离俗世,不问江湖,就好了。”
我提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放心好了·”聂风顺手接过我手中的杯子,一仰而尽,“会有那么一天的·”··看着聂风的举动,我叹气摇了摇头,实在无语。
· · · · ·风波再起· ·在圣门住了几日后,奉剑从外回来,带来一些有关无神绝宫的消息··不日前无神绝宫的人在附近的镇上屠杀了数十人。
但凡有听见谁敢议论无神绝宫或对无神绝宫不敬之人,统统就地杀无赦··而之前天下会所遗留下来的弟子,大半不从之人也已被绝心斩杀而死···听到这个消息,聂风半是忧虑半是无奈。
·“只怕这个绝心的出现,又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玄柳坐在右侧的椅子上,端杯轻吹了吹杯里的茶末,挑眼轻语··“是啊”奉剑站在玄柳身后点头,“据说这个无神绝宫广招天下英雄入幕,凡有不愿者立刻斩杀。
所以很多人为了保命都答应投降无神绝宫·”·“可以说,无神绝宫现在的势力已经非常强大了·”司离在一旁补充··“这么猖狂,难道无人阻止”独孤梦微蹙双眉,惑然不解。
·“谁又阻止得了”奉剑叹了一口气,摇头,“雄霸死后,放眼武林,能对抗无神绝宫的只有天决宫,无名,和风、云两位公子·”·“只是天决圣君向来不问武林世事,”司离接着道,“无名前辈早已归隐,如今云公子也下落不明。”
“其实说到底,纵容这一切发生的,都是绝无神·”玄柳放下杯子,笑得澹然随意,“他想成王称霸,自然不会阻止绝心所做的一切·”··“那么,可有办法吗”我看着玄柳问道。
“办法,”玄柳微垂了垂眼帘,“也不是没有·只是此乃上古传说,”玄柳挽唇一笑,“不可尽信·”·“什么办法”聂风神情认真地看向玄柳。
“龙脉·”玄柳轻然一笑,清澈的眸子如水流淌··“龙脉”我惊异出声···还以为剧情改变后这样东西也会随着消失,看来有些东西,是天注定的,无论怎样改变,它终归存在……··“是。”
玄柳点头轻笑,“龙脉可以静心、化戾气,属上古祥和之物·而且龙脉关系着王朝命脉,有了它,要对付绝无神就好办得多了·”·“那么龙脉到底在什么地方”独孤梦接口问道。
“凌云窟”我反射性回答··“你怎么知道”独孤梦和聂风同时回头看向我···我尴尬地笑了两声。
总不能让我回答:我是看电视知道的吧··“是以前在无神绝宫,听绝无神提及的·”我随口胡诌着··“原来如此。”
聂风甚感明白地点了点头,“想不到绝无神在那个时候就已有了称霸中原的野心·”·“是啊”我堆起满脸的笑意,正欲说话,心底猛地传来一阵悸动。
痛,在同一时间从心脏漫延散开,传至身体的每一处角落··“幽若”距离我最近的聂风在第一时间发现了我的异样,一步奔了过来,“幽若,你的毒又发了”··我一手紧紧攫着左胸,感觉到心跳时快时慢,那种拧搅的痛,好像下一秒就要窒息一般。
·总感觉最近病发的时间,越来越靠近……··微微细汗从我额角渗出,脸色也在瞬间变得苍白··心底,仿佛有一只利瓜正在生生抓攫着我的心,鲜血淋漓,痛到身体也在同时间麻木……··聂风握着我的手,看着我从座位上缓缓滑下,蹲在了地上,一抹心疼自琉璃眸底一滑而过。
在心中快速思忖数秒后,聂风伸手点了我的穴道··黑暗刹那笼罩了我,伴随着未完的疼痛,我轻轻阖眼倒了下去……··朦胧中,自己仿佛身站在一片迷雾缭绕的平地。
看不清来时的方向和四周的景象,只能感觉冰冷的薄雾在身体周围轻悠绕动,浓稠得弥漫了整片空间··我静静打量着周围的景色,却发现白雾漫延之处,除了轻烟,看不见任何其它东西。
·“重来”一道低沉而严厉的声音在不远处清晰响起··我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迷雾拨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名手持短鞭、脸带血色面具的男人和一位不过年且七、八岁的男孩。
男人站在一旁看着男孩在平地上打拳,目光绝冷淡漠···“错了”随着男人不耐烦地低喝想起,男孩瘦小的身子随之一颤,默默走过来朝男人伸出双手。
“早说过是‘凤舞在天’,”男人举起手中的鞭子狠狠甩在男孩手心,“为什么总是错”·一下、两下,皙白而稚嫩的手心渐渐渗出血丝,男人却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
·“住手”再也无法隐忍,我一步冲上前,想要抓住男人的鞭子,身子却从男人站的地方一越而过··我顿时惊立原地·看着眼前透明的影像,看着男孩想哭却强忍泪水的执拗模样,我的心竟没来由地狠狠一悸。
·“这是‘天决七式’的第一式:凤兮指,”刚才那道画面还未消失,另一边又再度浮现新的画面,“祈儿,你看好了·”·还是那张血红的面具,男人右手指尖悠然一捏,朝前方弹出一记指气。
随着“轰”地一声闷响,不远处假山上的半截石块全数掉落在地··“祈儿,可有领悟”男人回眸看向身旁的已见成长的男孩。
“是·”男孩垂首回答,水晶一般明透的眸子宛如无风的湖面,无一丝波动···“祈儿,”身后,再次浮现新的画面,“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天决宫的圣君。”
男人面带微笑靠坐在床边,脸上的血色面具在白昼之光的盈耀下,折射出森森寒光,“义父要你去圣门,你可愿意”·少年抬眼看了看病入膏肓的男人,黑曜石般的眸子冰冷如冬,“是。”
我震惊地看着少年那张熟悉的脸,半晌无法回神···他……好像是……··“圣君·”高高的凭栏边,一名男子随风而立,一阵清风抚过,扬起男子的发丝轻悠舞动着。
·“何事”男子面朝着前方,头也不回地问道··“老君主,走了·”身后,站着毕恭毕敬的侍从··闻言,男子静默了半晌,突然回头勾唇冷笑,“是吗”··一张血一般狰狞而艳丽的面具,一弯绝冷无情的笑意。
我如遭雷殛般杵立原地——他不是,段天祈吗·仿佛感觉到我的注视,男子眼帘微抬,朝我所站的地方射来一道森寒目光··我的心随之一震,反身朝后方跑去。
·是天祈……真的是天祈……·可是我为什么要跑不明白……但心底的害怕,不能忽视……··“……若,幽若”温柔的声音响在耳边,我模模糊糊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聂风那张溢满担忧的俊美容颜。
“风·”我启唇而笑,掀开被子欲要坐起来··示意到我的动作,聂风赶紧扶着我起身,让我靠坐在床边···“还痛吗”聂风直视着我的眼睛,琉璃清眸里漾动着浅浅的暖意。
我摇了摇头,释然的笑容下却是浓郁的疑惑···为什么自己会梦见天祈那些画面,应该是他记忆里的亲身经历吧··“怎么了幽若。”
见我有些心不在焉,聂风伸手抚上我的额头,“哪里不舒服”·“没有·”我即刻回神,“我是在想,龙脉的事。”
聂风抿唇一笑,“我和玄柳商量了,我们兵分三路去凌云窟·我和独孤姑娘,左右剑使,云师兄和第二姑娘·”··“云师兄”我惑然反问。
“我已飞鸽传书给他,约他在凌云窟见·”聂风解释··“我也要去·”我坚定开口,“我现在的武功已经很好了,所以你们不能不算我一份。”
“幽若·”聂风微蹙了蹙眉,正欲开口说话,我摇头拒绝道,“风,你要相信我·今天的幽若,已经不是最初的那个幽若了·”··聂风静静凝视了我半晌,似在思索,又似在犹豫。
我也不相逼,静然等待着聂风的答案···过了一会儿,聂风点头轻叹,“好,我答应你·但是你也要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照顾好自己·”·“恩。”
我点头承诺···玄柳不会武功,再加上圣门也需要有人主持大局,所以理所应当的留了下来··左右剑使提前出发·我、独孤梦和聂风下午出现,前往凌云窟的方向快马而去。
·“如果有机缘,”出发前,玄柳再次叮嘱我和聂风,“在凌云窟尽量取得麒麟果·”··可是每个人心里都很明白,麒麟果生长在凌云窟的最深处,长年有火麒麟看守。
想轻松取得,谈何容易··一路上三人也不多做停留,马不停蹄地一路赶到凌云窟··刚到洞门口,便看见步惊云和第二梦从小路径直走了过来。
·“风师弟·”步惊云眼尖地看见站在洞门入口处的聂风··“云师兄”聂风大喜,随即迎了上去,“几日不见,云师兄依旧安好。”
“收到你的飞鸽传书,我们就马上赶来了·”第二梦笑意盈盈地朝聂风颔首示意,“还好云公子和楚楚暂居在洛水镇,否则也不会这么快就能到了。”
“云师兄·”我和独孤梦上前向步惊云打了个招呼···见我也在,步惊云目色一黯,一抹异样的沉光在眼底飞闪而过,快得令人捕捉不及。
·“既然人已到齐,我们即刻前往吧”第二梦看了看周围,提议道,“我得到消息,绝无神已知龙脉所在,正派人前来抢夺·所以我们必须赶在他们之前拿到龙脉。”
“恩·”得到大家的点头同意后,步惊云率先走进凌云窟· ·· · · · ·风起云布· ·刚走进凌云窟内,便听见前方传来一阵微不可闻的脚步声。
聂风急忙伸手拦下大家继续往前的动作,侧耳倾听着··脚步愈见靠拢,不一会儿,便见一群人过来将我们团团围住···“聂风,步惊云,看你们往哪里跑”一道尤为熟悉的声音从人群后传出,包围我们的人立刻自发的给来人让出一条道路。
“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来人走上前,一张完美精致的脸倒映在我眼底··“绝天”我惊然喊道,“你怎么在这里”·“丑女”未想到我也在,绝天一愣,看了看我,随即看了看聂风,一抹凶冷的狠光在墨黑眼底一闪而过。
“是无神绝宫的人·”第二梦轻声提醒··“聂风,步惊云,你们也想夺龙脉吗”绝天嗤之以鼻的冷哼出声,“可惜你们来晚了一步。”
·听绝天的话,言下之意一定是有人抢在我们之前进到凌云窟的里层去了···“风师弟,你们先进去,”步惊云率先开口,“这里交给我。”
·“云师兄,”聂风侧目看了步惊云一眼,尽管心中有着不忍,但权衡之下也别无他法,只好点头答应,“好·”··聂风相信,以步惊云今天的武功,一般人的还不能奈他何。
·“想走没那么容易·”绝天望着聂风,冷眸微眯,绝美的脸上溢动着点点杀戾,“聂风,步惊云,你们今天必须死”·说完,绝天单手一挥,“上”·随着绝天一声令下,包围的侍卫即刻持刀冲了上来。
·我和聂风即刻分散开来,以徒手反击着侍卫的攻击··这边才刚闪开一名侍卫的攻势,那边绝天已经纵身跳了过来,一手欲要抓上我的手臂,“丑女,跟本少爷走”·我往后一退躲开绝天的钳制,反手一掌击了回去。
·“你敢打本少爷”见我居然连解释都没有,绝天一震,眼底燃烧出更为炽烈的怒火··“绝天,”抽了个空隙,我站定朝绝天劝道,“你还是走吧你们不是风、云的对手。”
“是吗”绝天勾起一边的唇角,笑得肆意而倨傲,“那么它呢”··话音刚落,一名侍卫手捧一枚炸雷走了上来。
·“是惊天雷”独孤梦一眼瞄见那侍卫手中的黑色圆形物体,惊呼出声··“没错”绝天挽唇而笑,笑意未到的眼睛里冰冷如霜,“这洞口被本少爷埋满了惊天雷,不想死就乖乖束手就擒。”
“绝天,你太卑鄙了”独孤梦击退一名侍卫后闪至我身旁,“你埋了炸药,你也跑不了·大不了同归于尽”·“谁要跟你们这群人同归于尽”绝天仿佛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仰头大笑起来,“本少爷既然能部署这一切,就自然不会伤自己分毫。”
·话音刚落,只见聂风和步惊云互望了一眼,一道默契的光在眼底一闪而过···聂风飞身而起,一个箭步跳至绝天的身旁,手中的雪饮狂刀也在同时架上绝天的颈间,“放她们离开,否则你也活不了。”
绝天抬眼瞟了一眼身侧的聂风,淡然的神情仿佛没有看见威胁自己的刀身,“聂风,就算你们逃离了这里,也拿不到龙脉·”·“放人”聂风也不跟绝天多做啰嗦,直接将刀身再次逼近一分。·绝天略微深沉地盯着我看了数秒后,勾起一边的唇角笑得冷然轻蔑,“放人。”
绝天右手一挥···打斗的侍卫立刻停了下来,给我们让出一条道路··聂风以刀挟持着绝天走在最后面·待行了一段路程,确定无人跟着后,聂风这才伸手点了绝天的穴道。
“我们走·”聂风收起雪饮狂刀,正欲转身,一阵“轰隆隆”的炸响从洞门方向清晰传来···整个洞府也在同时间摇晃起来,头顶的碎石尘灰即刻落下,胡乱砸在我们的四周以及身上。
爆炸声从洞口径直漫延,以极快的速度往我们所站的地方传来···“不好,是惊天雷”独孤梦大惊失色,“这家伙果然不守信用。”
“居然这个时候点燃惊天雷,”第二梦看着绝天惑然反问,“你不要命了”·绝天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轰隆隆——”·眼见炸响声愈见靠近,聂风抓起我和独孤梦就往右边的洞口跑去。
站在另一边的步惊云则拉着第二梦往左边的洞口飞身跳了进去···刚跑几步,我回头见绝天还站立在原地,心下一软,伸手朝他的穴道弹出了一记凤兮指··刚做完这些,爆炸声已然靠近,聂风拉着我和独孤梦纵身飞起,以急速的轻功往洞府深处藏匿而去。
只听见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在绝天所站的位置响起,一团烈焰之火从狭小的洞口飞扑过来,在即将追上我们时骤然消散··强大的热气一路灌进来,将洞府最初的凉意一扫而空。
·飞了一段路程后,聂风停下脚步,松开我和独孤梦的手···“你们没事吧”聂风看着我和独孤梦关切问道··“没事。”
我和独孤梦同时摇头,“就是不知道云师兄和第二姑娘怎么样了”想了想,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放心,”聂风抿唇轻笑,“有云师兄在,不会有事的。”
“我们赶紧走吧”独孤梦适时提醒···我这才想起,绝天曾说过,此地早已有人进来·看来有人抢先一步到达龙脉所在之地了。
事不宜迟,我们三人即刻往洞穴的最深处走去··洞穴深处越走越暗,进到最里面时,几乎已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形··聂风从怀中掏出火折子点燃,举着微弱的光在前方带路。
走了数米远后,一个三洞分开的路口映入眼帘···“三个洞口”独孤梦惊讶的看着前方的路口,“要走哪一个”·聂风举着火折子在每个洞口逐个照了一遍,指着最左边的道,“走这个。”
“你怎么知道”我和独孤梦同时开口· ·“你们看,”聂风将火折子移至地面,“三个洞口只有这个入口有脚印,说明已有人进去。
而脚印是朝前的,说明进去的人还未出来·那么就证明这个洞口一定可以到底·”···不亏是聂风,连我都要开始佩服起他的聪明与观察力了···跟着聂风走进左边的洞口,潮湿的四壁上滴下冰冷的水珠,却依稀感觉洞里有些闷热。
“好奇怪的现象·”我伸手摸了摸略带凉意的墙壁,感觉水珠在指尖渗开成一片冰凉的水花,“水是冷的,洞里的空气是热的”·“水属自然现象,是从岩壁的内层渗出的。”
聂风边走边解释,“至于你说热,应该是快接近火麒麟了·”·仿佛是为了证实聂风的话般,洞的深处传来一声动物的长啸声···“果然是火麒麟。”
独孤梦点头同意聂风的话··“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一件事”走了几步后,聂风突然问道··“什么事”我疑惑反问。
“无神绝宫即已派人来夺龙脉,为何我们在来的路上未曾遇见伏兵”聂风头也不回地目视着前方,“只到这里,才遇见了绝天,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奇怪”我摇了摇头,实在是不知从何想起,“不觉得奇怪啊”·“是有些奇怪。”
独孤梦点了点头,神情有些凝重,“按道理来说,无神绝宫知道我们要来,应该一路追杀·却只在凌云窟的门口安排绝天一人阻挡·这一路过来畅通无阻,实在不像是无神绝宫的行事风格。”
·独孤梦的分析甚得聂风同意,聂风不由得点头表示赞同···“啊”我有些后知后觉地看着聂风和独孤梦你来我往,实在不知这‘奇怪’到底有何好奇怪的。
·果然是现代人的头脑比不上古代人吗·人家常年生活在你争我斗的武林之中,一句话、一个字,有时也是一盘布局的关键···再往前走了一段路程后,火麒麟的吼叫声愈见清晰靠近。
一丝微弱的光亮从路的尽头径直射来·聂风熄灭手中的火折子,沿着光线传来的方向走去··跟着聂风从暗黑的隧道里钻出,眼前是一片豁然开朗的平地。
纵横交错的洞口在平地四周布满,分不清哪个才是通往龙脉所在的那一个入口··离我们走出的洞口距离最近的地方,站着一道背影,正一瞬也不瞬地直视着平地中央。
顺着他所望的方向望去,平地中间,火麒麟正高举双蹄,与数十名无神绝宫的侍卫对持着···“是绝心·”我随即反应回神·话音刚落,便见绝心回头朝我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绝冷的笑意,“幽若聂风还有第一邪皇的徒弟,就差步惊云跟第二刀皇的女儿了。”
“绝心,你怎么在这里”我刚欲出言提醒,“你知不知道,绝天已经……”··话还未全数出口,只见一道身影从被火麒麟隔阻的另一边走出。
·“绝天”我霍然震惊,“你没死”·“你很希望本少爷死吗”绝天挽唇冷笑,“很可惜,不杀聂风、步惊云,本少爷还不想这么早死”·“想杀我”聂风随意笑笑,温和的笑容里隐着一丝凌厉,“还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 · · · ·风云变幻· ·绝天单手一挥,原本围攻火麒麟的大半人马随即撤了下来,挥刀朝我们直奔而来··聂风伸手将我和独孤梦挡在身后,从背后抽出雪饮狂刀一步上前,刀身直劈而下,一记凌厉而强大的潋滟弧光在半空闪过,将迎面杀来的人纷纷震了出去。
·绝心眼见聂风的雪饮狂刀无人可挡,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从怀中掏出一只小瓶··揭开瓶盖,一股诱人的清香从瓶中缓缓流出,飘逸在空气里,久久不肯散去。
感觉到香气的四散,火麒麟高举前蹄仰天长啸,震耳欲聋的声音冲破洞府传至天空··绝心将瓶子朝聂风用力扔了过来,还在半空便被聂飞一刀劈碎·瓶中的液体飞溅而出,洒了聂风一身。
·火麒麟寻着香味朝聂风狂奔而来,还未等我们有所反应便高举蹄子对着聂风一脚踏了下来··聂风闪身躲过,反手劈出一刀·涟涟光芒在划下的瞬间化作万千刀光朝火麒麟飞了过去,还未靠近便被火麒麟轻松挡下。
·第一次亲眼见识传说中的火麒麟,我不禁心下猛地一震··连聂风都不是它的对手,看来这上古神灵之物果然不好对付···见火麒麟已转了目标只对付聂风一人,绝心肆意大笑起来,“我们走。”
说完,带着手下的人率先离去··绝天站在原地静静望了我几秒钟后,眼底闪过一抹凌厉的杀气,毅然转身离去···才刚收回视线,这边聂风已被火麒麟的前蹄压在脚下,眼看火焰就要漫上聂风的手臂,我大惊失色,正要飞身前往,一道身影更快闪了过去,以手中的绝世好剑凌空一划,趁火麒麟往后闪躲之际救出了聂风。
·“风”我赶紧跑过去抓着聂风的手一看,火势已经灼伤到了聂风的手腕,大片皮肤都有些泛黄红肿,手背更是水泡连连··看着聂风手上的伤,我眼眶一红,眼泪差点掉了下来。
“没事,幽若·”聂风抿唇一笑,反而安慰我道,“这点小伤,不算什么·”··见步惊云还在孤身对战火麒麟,聂风挥刀飞了过去,和步惊云并肩而战,一左一右分两个方向进攻着。
然而火麒麟是远古时期留下来的神圣生命,又岂是这般容易被斩杀的·几个回合下来,聂风和步惊云已渐渐处于下风··见火麒麟丝毫未受影响,聂风和步惊云交换了眼神,两人一前一后站在火麒麟的两侧。
·一股飓风平地而起,携着拢拢黑烟环绕上聂风和步惊云的身体,将他二人层层包围··缭绕的烟雾瞬间弥漫了整个空穴,黑烟里,模糊地看不清周围的景象,只能依稀感觉到,聂风和步惊云腾空而起,在半空交会相融成一股,以惊天之势朝火麒麟劈了下去。
还未来得及反应到底发生了何事,只听见火麒麟一声长啸,整个身子倒在了地上·熔岩般烈焰之血从颈间出涸涸流出,燃烧了一层地面···风、云二人缓缓而下,浓烟散去,一丝鲜红的血从聂风嘴角渗出,滴落在地,和火麒麟的交融在一起,顷刻隐入地底。
·“风”我急忙跑过去扶着聂风,“你怎么了”·“没事·”聂风一手抚着胸口,抬头看向步惊云,“云师兄,谢谢你”·步惊云勾唇一笑,伸手拍了拍聂风的肩膀。
“我们还是快走吧”第二梦适时开口,“只怕绝心已到龙脉所藏匿的地点了·”··第二梦话音刚落,一阵兵刃相交的打斗声从洞的深处清晰传来。
·我们急忙拔腿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经过了一段不算太长的隧道后,眼前豁然开朗···一条巨大的龙骨卧于眼前·在龙骨的最末端,静静躺着的,可不是龙脉是什么··“冥主”见我进去,奉剑和司离大喜,边抵挡着绝心一干人的攻势边抽空朝我喊道。
“云师兄,你去取龙脉,我挡着他们·”聂风一眼便看见龙骨末端的龙脉,急忙开口对步惊云说道··“恩·”步惊云点头,刚收起手中的绝世好剑,一道身影从身旁飞了出去,快得令人还未还未看清,龙脉便已被那人拿在手中。
·那人手持龙脉飞身而起,身子从半空旋绕而下,净白的长袍被逆流而上的风轻轻拂起,宛似飘逸的云彩般从空中缓缓降下,在龙骨的前端站定,手中龙脉划出一道悠然弧度,至于背后。
·“天决圣君”·四周立刻传来众人的惊呼声···段天祈站在龙骨上,身子轻盈得好似蜻蜓立于水面。
墨黑的眼睛里溢着点点冰冷的笑意,“好久不见,各位·”··“第一尊者……”·奉剑和司离在段天祈出现的那一秒身形猛地一震。
“错了·”段天祈淡笑开口,眸底的警告却是显而易见,“本君并非圣门尊者·”··“喂”绝天往前一步,朝段天祈毫不客气地喊道,“本少爷不管你是谁,快点将龙脉交出来。”
“要龙脉,自己来取·”段天祈单手一挥,一道光影在划出的瞬间化成万道以迅雷之速朝绝天所站的位置直扑而去··“弟弟,快躲开”绝心话音还未落下,绝天便狼狈地侧身往旁边一闪。
华光隐入绝天最初的地方,地面被灼出一道深远的大坑···“你是,无神绝宫的绝心,对吗”仿佛刚才的一幕并未放置心中,段天祈微笑着侧头看向绝心,诱惑的话语从完美的唇中逸出,“你,愿意来天决宫吗”·包括绝心在内的每一个都翕然震惊。
未曾想到,段天祈居然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向敌对的人发出邀请···很快,绝心嗤之以鼻地冷笑出声,“我凭什么要去天决宫”·“就凭,”段天祈把玩着手中龙脉,深沉的眼睛里闪着狡狯的光芒,“天决宫可以给你一切你想要的。”
“我在无神绝宫,一样可以·”绝心毫不动心地拒绝··“是吗”段天祈挑眉淡笑,利芒自眼底一划而过。
·“天决圣君,”步惊云上前一步,沉冷的眼底隐着丝丝怒火,“交出龙脉·”·“你是说这个吗”段天祈将手中龙脉高高抛起,在它还未落地之前以瞬移上前一手接住,“这个东西,就是你们对付无神绝宫的关键吧” ·段天祈抬眼扫视了一遍在场的每个人,目光最后在我脸上停止,“你还好吗幽若。”
段天祈唇畔漾着淡淡笑意,笑意未到的眼眸,却仿如结了冰霜般寒冷如冬···“天祈,这不是开玩笑的·”我直接跳过段天祈的问题,开口道,“你手中的龙脉对你毫无用处,对我们,却致关着性命。”
·“啰嗦什么!”绝天目色一沉,冷声下令,“上,给本少爷把龙脉夺过来·”·众侍卫立刻挥刀朝段天祈冲了过去,眼看刀剑就要斩上段天祈的面门,一把血红的剑从天而降飞下挡开了侍卫们的刀剑,在半空绕了一圈后再度飞回来人手中。
·“断浪”绝心勃然大怒,“想不到你居然投靠了天决宫·”·断浪从人群中慢慢走了出来,嘴角逸着一丝邪异的笑,“我也想不到,居然会在这里遇见无神绝宫的大少爷。”
扭头看了一眼聂风,断浪冷然起笑,“差点忘了,还有聂风,我最好的朋友·”··这句话从断浪口中逸出时,未带半丝感情波动···“废话少说,”绝心朝绝天使了个眼色,绝天立刻了然于心的退了下去,“今天不管是谁,不交出龙脉,休想离开。”
仿佛是为了应证绝心的话,一名手下从洞穴的藏匿处取出一枚惊天雷递给绝天··“大不了,都死在这里·”绝天笑得纯真而无辜,“反正有这么多人陪葬,本少爷赚了。”
·众人神色一凛,只有段天祈朗声笑了起来·清朗而略带嘲讽的笑声回荡在整个空间里,冲突的令人无法隐忍···“你笑什么”绝心双眸一眯,一抹微不可见的杀气在眸底稍纵即逝。
这个天决圣君,将会是无神绝宫最大的威胁··“本君笑你,天真”段天祈嗓音冰冷,语气里充满了明显的讥讽,“你想死,本君可不奉陪。”
说完,段天祈飞身而起,凌空划出一道璀璨光华·弧度光芒在半空盈耀出潋滟光彩,腾空射下的瞬间飞速扩大,形成一弯圆形光照从头顶只扑而下,强劲的光袭上每一个人的身体,将所有人全部震飞出去。
·“你,”绝心从地上狼狈爬起,未曾想到,这个天决圣君居然武功如此之高··“你们都不是本君的对手·”段天祈冷漠的薄唇淡淡开启,眼底闪着肆杀而邪魅的寒光,“即使是风、云联手,本君也不怕。”
段天祈直定定地凝视着聂风,冷然轻蔑的神情里透着一丝狂傲的邪异,“你们的命,本君会留着一个个来收·”·话音落下,段天祈飞身瞬间消失在了众人眼底。
·断浪抬头看了一眼段天祈离去的方向,扭头看向聂风,“聂风,我奉劝你们不要和天决圣君作对·他已练得无上逍遥,普天之下,已无敌手·”·无视我们震惊的神情,断浪纵身一跃,顺着段天祈离开的方向飞走了。
· · · · ·风刀霜剑· ·眼见段天祈和断浪都如出入无人之境般离开,龙脉也在同时失守,绝心勃然大怒,单手一挥,“给我炸了这里。”
··说完,绝心和绝天在众侍卫的掩护下钻进另一端的山洞,瞬间消失无影··剩下的几名侍卫则阻挡着我们的前进,并点燃地上的火印···火势顺着引线迅速漫延往上,眼看就要烧至惊天雷所埋的地点,第二梦从袖中掏出几枚飞镖射向阻挡在前的侍卫,率先朝前跑去,“跟我来。”
“这不是绝心他们离开的地方”跟在第二梦的身后,独孤梦边跑边问··“不是·”第二梦回答得甚是干脆,“从龙脉后面出去,有两个洞口。
绝心他们走的,是可以出去的路·”·“那么我们走的,是死路”独孤梦下意识接口反问··“那应该是他们早就布好的路线,”聂风微蹙双眉,纯净的眼眸似乎笼罩了一层淡淡的霜,“所以他们才会在我们进来时要炸毁洞门。”
“应该是了·”第二梦点头回应,语气却不是十分肯定,··正在边跑边说之际,身后传来一阵“轰隆隆”地炸响声·整个岩洞也随之摇晃起来,岩壁上的石块大片大片落下,砸在身上击起一阵尘土飞扬。
·“快走”第二梦加快奔跑的速度,带着我们径直往前飞奔而去···巨大的灼热感从身后直扑而来,沿着我们跑过的路线炽烈燃烧着。
感觉到身后巨浪朝天的热气,岩洞里最初的凉意也在瞬间被蒸发成灼热的刺痛感··以前看过电视,总觉得每次爆炸时那些火焰仿佛有了人性般跟在后面追,不过是特技下的逼真效果。
如今亲身体验过才知道,原来火焰燃烧时,真的会跟着人跑的···逃了一段路程后,第二梦在隧道的尽头拐弯,转进一个不算太大的溶洞里··我们跟着刚刚一脚跨进溶洞,身后火焰猛地窜出,仿如吞噬人心的魔魇般在溶洞门口飞舞了数秒后,带着强大而炽烈的燃烧退了回去。
·我呼地松了一口气,回身打量着溶洞,这才发现我们进入到了一个死胡同··前面的路已被惊天雷尽数毁灭,想打道回府已是不可能的事·可后面又是死路……··“这里没有出路。”
步惊云伸手在墙上探试了半晌后,感觉指尖有一丝冰冷的触意,“这是”·“是湖水·”第二梦笑吟吟地回答,“我们的头顶,就是天香湖。”
“怪不得爆炸所燃出的热气,未能使这溶洞里的水滴变热·”步惊云勾了勾嘴角,想笑,却发现目前还存在着一个更为严峻的问题,“可是,我们已经被困在这里了。”
 ·“算是吧”第二梦回答,抬头看了一眼头顶,“想从这里出去,就只能打破顶层,随着湖水游出去·”··“可是这样一来,”聂风静然叹息,“凌云窟就毁了。”
“那也是没有办法之事·”独孤梦水晶般明透的眼底流转着点点烟雾,“如今龙脉已失,火麒麟也死了,凌云窟早已名存实亡了·”·“可是,幽若的麒麟果还在凌云窟深处。”
聂风紧蹙双眉,琉璃清眸里溢满了晦暗···第二梦叹息摇头,“整个洞都被炸毁了,你觉得麒麟果还是存在吗”·“好了好了”我伸手制止住大家的讨论,提议,“现在我们最主要的,是要赶紧出去。
别的,上了岸再讨论,好吗”·“既然如此,大家就一起闭气游上去”第二梦点头看向步惊云,“步公子,请你以绝世好剑劈开顶层。”
·步惊云点头示意,身形一闪,在溶洞的正中央站定·双手握紧绝世好剑,步惊云眼底闪过一道凌厉的光,持剑用力一划,顶层在瞬间微微震动了两下,几块碎石掉了下来,却未见有裂口。
见步惊云的绝世好剑居然也不能动顶层分毫,聂风手持雪饮狂刀和步惊云并肩而站,一刀一剑同时出招,光芒划过之际,溶洞之顶缓缓裂开一道小口···聂风一手抚着胸口微微咳嗽一声,闪至我身旁紧紧握着我的手。
“风,你的伤”眼见一丝血丝从聂风嘴角渗入,融合在他已干透的血迹之上,我心下一痛,话还未说完,头顶轰然裂开,如山洪爆发般的湖水倾泻而下,将溶洞瞬间淹没。
·冰凉的水很快地漫过我的眼,灌进我的口、鼻,将我淹没……·强劲的水花冲击着溶洞内的四壁,我整个身子漂浮起来,仿如断了线的风筝般随着水流上下沉浮着。
强大的水流顷刻间灌满整个溶洞,四壁在水流入的刹那轰然倒塌·聂风抓着我的手带着我往上游去·一股巨浪翻腾而来,打在我的身上,我痛的手一缩,松开了聂风的手。
·身子顿时无意识地往下沉去,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拉扯着我的双脚,身体越挣扎越往下……·五官被湖水涸涸流入,我紧闭双眼,意识也在恍惚间模糊起来。
一只手拉过我的手腕,带着我奋力往上游去··温暖的感觉随即从手腕处传来,一路绵延之下直入我的心底深处··知道那只手的主人便是聂风,我心底徒然一松,随即失去了意识……··黑暗中,似乎有人伸手在我额头探了探,一记微不可闻的叹息在耳边幽然缭绕,轻得仿如空气般无形。
·是谁··我蹙了蹙眉,想要伸手抓住些什么,身体却软得没有一丝力气··也不知自己到底睡了多久,等双眼模模糊糊睁开时,首先映入眼底的,是一袭轻烟般淡薄的粉色纱帐。
·这是……哪里··掀开被子坐起身,还未来得及打量房内的一切,一名侍女从门外走了进来,见我转醒,随即松气般笑了起来,“你醒了”·“这里是哪里我睡了多久”我走下床,侍女急忙扶我坐下,将一帕布巾递给我。
“这是无神绝宫,姑娘已经睡了两天了·”侍女笑答··“什么”我霍地一下站了起来,“这是无神绝宫”··我怎么会到了无神绝宫··“是啊”侍女笑意盈盈地回答,“是二少爷救了你。
他在床边守了你两天,见你烧退了,才放心离开·”··是绝天梦中的手……是绝天的……··“那,那你有没有看见其他人”我试探性开口问道,“就是,跟我一起的人。”
“其他人”侍女思忖半晌后,摇了摇头,“二少爷抱你来时,只有你一人而已·”·“不可能啊”我暗感惊奇。
以聂风的性格,不管当时处于何种情况下,他都不会松开我的手的··“哦我想起来了,”侍女恍然大悟,正欲说话,绝天从门外缓缓走了进来,“你想了什么”绝天面无表情地瞪了侍女一眼,“还不下去”·“是,二少爷。”
侍女赶紧息声,忙不迭地退了出去··“哎”我望着侍女离去的背影,倍感郁闷地抬眼瞪向绝天···还差那么一丁点儿,就能打听出聂风的下落了。
·“你这丑女,是本少爷救了你,你不知道吗”见我醒来便给他脸色,绝天气不打一处来,“居然还敢瞪着本少爷,你忘了你是本少爷的近身侍婢了吗”·“谁要做你的近身侍婢”我一步上前直视着绝天的眼睛,“你说,风是不是被你关起来了”·“风”绝天冷哼出声,星光美眸里流转着盈耀光彩,“喊得倒是挺亲热的。”
“关你什么事·”我转过头不再看绝天··“本少爷没关着聂风,也没遇见他·”绝天倨傲的抬头,眸底在我看不见的角度燃烧起一簇怒火。
·“我不相信”我一字一句开口,“风不会松开我的手,所以你说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信·”·“信不信由你。”
绝天低头对上我审视的眼眸,红唇微扬,勾起一抹纯净透澈的弧度,“你既然又回到本少爷身边,看来,你还是很喜欢做本少爷的侍婢嘛”·“等等”我伸手挡回绝天自顾自地话语,“谁说我喜欢做你的侍婢了不要一个人在那里自说自话。”
“难道不是吗”绝天挑了挑眉,星光闪耀的美眸里溢动着点点狡黠之光,“你屡次走了又回来,难道不是因为你喜欢本少爷吗”··“我会喜欢你”我霍然抬头对上绝天的视线,质问道,“笑话你要杀我,我会喜欢一个要杀我的人”·“本少爷何时要杀你了”绝天惑然蹙眉。
·“你”我双目圆瞪地瞅着绝天,若不是一早便深知他阴晴多变的性格,我真会误以为这世界上有两个一模一样的绝天··气到极点的心,在顷刻间平静下来,我点头微笑,“既然你年纪轻轻就患有失忆症,我也懒得跟你说。”
·说完,我迈步便朝门口走去···“你去哪”绝天急忙跟着我的脚步追了出来··“如果我说我要走,你放我离开吗”我回头看着绝天,认真而严肃的问道。
“你放心好了,”绝天挽唇一笑,纯粹的笑意宛似出生的婴孩般,干净纯透,“本少爷不会放你走的·”·“那就是了·”尽管心里已经将绝天揍了千儿八百遍,我仍强忍怒火开口,“我去找你娘,颜盈。”
 · ·作者有话要说:你看看你们一个个,懒的……·我都不想说什么了~~·昨天才几条留言啊~~·不能留言鼓励下我吗·真是的· · · · ·风清云淡· ·“你去找我娘”绝天一愣,“干什么”·我婉约一笑,整张脸绽放开来,“我去跟她说,我要做她儿媳妇,看她肯不肯啊”··话音刚落,一抹遮掩不住的嫣红迅速爬上绝天皙白的脸庞。
·见绝天脸颊上的红晕,我失笑摇头,往前走去··“喂丑女,你知道我娘住哪吗”绝天跟在我身后,跋扈的态度在顷刻间收敛了两分。
“不知道·”我头也不回地应道,“但是我可以问这里的下人·”·“喂你这丑女,是故意的吗”绝天一步冲至前面拦住了我的去路,双目圆瞪的模样霎时可爱,“本少爷不是站在你面前吗”··言下之意是,我放着这么一个大活人不问,却去问那些下人。
·我侧头看向绝天,盯视了半晌后朗然一笑,“那我问你,你带我去吗”·“带啊”绝天笑嘻嘻地点头,转身朝前走去。
·跟在绝天身后瞅着他奕奕有神的背影,能感觉到此刻他的心情十分之好··在心底快速思忖数秒后,我恍然大悟··看来,他是误会我的意思了···到达颜盈所住的地方后,我客气地朝绝天拱手作揖,“谢了,你可以走了。”
“你,你使唤完了本少爷就想打发本少爷走吗”绝天一愣,随意回神,星光美眸里闪着点点忿然,“本少爷要跟你一起进去。”
“哎”我伸手将绝天欲要往前的身子推了回去,“我要跟你娘商量事情,你在,不好说·”··绝天盯着我看了一会,似乎忽然想起什么般,红晕刚刚散去即刻再次回到脸上。
“好吧”难得地,绝天一口应允,“那本少爷先走了·”·转身离开之际,绝天嘴角蕴着一丝微不可见的笑意···目送绝天离去后,我反身走进大门,伸手在门上敲了两下。
正坐与桌前喝茶的颜盈随即闻声抬头朝我看来,“幽若姑娘”颜盈启唇而笑,忙起身拉着我进门,“你怎么来了看来又是天儿这孩子惹的祸了。”
·颜盈拉着我在桌前坐下,提及绝天时,眼底流淌着遮掩不住的宠溺··“夫人对绝天真好·”我在唇畔漾起一抹笑意,凝视着颜盈那张顾盼倾城的脸在心底轻轻叹息。
·颜盈所有的母爱都给了绝天……他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人··“天儿这孩子心思单纯,”颜盈笑意盈盈的轻拍着我的手背,慈爱之情溢于言表,“我这做娘的,不对他好,对谁好呢”·“可是,”我抬眼看着颜盈眼中漫延着的点点光亮,试探性开口,“你,还有一个孩子,也该受到你的疼爱,可是你放弃了他,你还记得吗”·见颜盈一心只扑在绝天身上,我忍不住的开口提醒。
·颜盈闻言一震,恍神间晶莹的泪水随即夺眶而出,“是、是他·是我的……我没有放弃他,没有……”·泪水顺着颜盈的脸庞顺滑而下,滴落在桌面上渗开成湿漉漉的一片,“是我这个做娘的,不称职……”·“你没有放弃过他吗”我仔细打量着颜盈的神情,见她眼底溢着的浓郁哀伤痛苦,不像是在作假,“可是,你几乎忘了他。
你把所有的爱,都给了绝天,你忘了你还有一个孩子,正在受苦·”··“风儿,风儿他怎么了”颜盈大惊失色,急忙抓住我的手,琉璃美眸里流转着遮掩不住的焦急。
“我也不知道,”我摇头叹息,心底感到有些挫败,“我跟他失散了·我猜,他是不是会被关在无神绝宫的某个地方”·“风儿被关在无神绝宫”泪水点点滴落,打湿了颜盈的衣襟,也溶化了她的妆颜。
“我想是·我能感觉,他就在这里,就被关在一个我不知道的地方·”我站起身,静下心来时仿佛能听见聂风微弱的呼吸声,“所以,我才希望你能去可以关人的地方看看。
毕竟,我要在这里到处走还是不太方便的·”·“好·”颜盈急忙点头,边擦拭着泪水边起身,“我这就去,你晚上再来找我·”·“恩,谢谢你,夫人。”
我点头答应,见颜盈转身离去,我徒地松了一口气···走出颜盈所住的地方,刚越过回廊便见绝天从对面步伐轻盈地走来··“丑女·”绝天一步上前抓着我的手就往回廊的另一头走去,“本少爷带你去看样东西。”
“什么东西”跟在绝天身后走着,无法看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心情十分愉快···绝天也不回答,拉着我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去,“你看。”
绝天指着墙上的字画笑得得意洋洋,“这是本少爷收集的名家字画,很珍贵的·怎么样,不错吧” ·顿了顿,绝天不忘补充,“你要是喜欢哪副,本少爷可以大发善心送给你的。”
我上前围着四壁走了一圈,将挂着的字画浏览一遍后,不禁笑了起来,“你叫我看,我也看不懂啊”··我可不是古画鉴赏专家,这些字画是不是出自名家之手,我也分辨不出。
·“看不懂”绝天一怔,显然没想到我会如此回答,“这么名贵的画,你居然看不懂”·我点了点头,默认着绝天的疑问。
绝天冷冷哼了一声,有些气闷,“算了算了,走吧”··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绝天拽着我再次反身朝回走去,“那本少爷带你去看可以看懂的东西。”
“又是什么啊大少爷·”跟着绝天有气无力地走着,对他口中‘有趣’的东西,我可是一点兴趣也没有··“你看。”
拉着我到庭院后,绝天指着地上半卧着的一只小鹿倨傲扬头,“这是本少爷猎来的,怎么样”·“你带我来,就为了看这个”我看了一眼地上的小鹿,见它后腿正渗着血丝,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它受伤了。”
·“那又怎样打鹿当然会伤到它了·”绝天倍感莫名地瞅了我一眼,似乎觉得我的话说得有些不着边际··“这个,你也准备送我”我指着地上的小鹿扭头问向绝天。
“你喜欢,本少爷就送你·”绝天回答得毫不犹豫···我走上前去,在小鹿跟前蹲下身··见有人靠近,小鹿整个身子惊得一震,圆圆的眸底浮着浓郁的害怕。
伸手轻轻抚摸着小鹿的身子,感觉它的心脏在掌心急速跳动着·我微笑着从怀中掏出丝帕,正欲给小鹿受伤的脚包扎,身后一只手更快地抢了过来,将我手中丝帕给夺了过去。
·“你干什么”我回头看去,绝天正拿着我的丝帕左右翻看着··“你要给它包扎”绝天从袖中掏出自己的手帕递给我,“拿这个。”
我狐疑地瞅了绝天一天,迟疑着要不要接过手帕,“不是一回事吗”·“本少爷叫你拿这个你就拿这个,”绝天将手帕往我手中一塞,“啰啰嗦嗦干什么?”··瞪了绝天一眼,我接下手帕给小鹿包扎好。
·“丑女,”身后传来绝天半是讥讽半是戏谑的声音,“看不出,你还挺有爱心的嘛”·“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起身拍了拍双手,我转身看向绝天,“这只鹿你已经送给我了,对吗”·“只要你喜欢,就是你的。”
绝天如星般翦水的眸子里闪着点点我看不透的光··“那好·”我也不客气,直接道,“既然你送给了我,那么它就是我的·如果我放了它,你没意见吧”·“你要放了它”绝天愣了半晌神后,才从牙缝中挤出一丝声音,“随你。”
·“我不喜欢杀生·”我蹲下身正欲伸手抱起小鹿,绝天一把将我拽了起来,朝身旁的一名侍从颔首,“你,把它抱去树林里放了·”·“是。”
侍从弯腰抱起小鹿往大门的方向走去···“你说不喜欢杀生,我以后就不杀生·”绝天握着我的手,丝毫没有要放开的意思,“以后,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也不再去打鹿了。”
“你在说什么啊”我赶紧抽回双手,装作没听懂般转身以背对着绝天,“你喜欢打鹿,跟我有什么关系”··未等绝天回答,我迈步朝前面走去。
“幽若·”绝天的唤声在背后响起,我脚下一顿,微微停顿了两秒钟后,毅然离开··“幽若”绝天一步冲了上来,伸手钳住我的肩膀,“你为什么不信”··我一怔,微微侧头看向绝天,“我不知道应该如何相信你。
你之前在凌云窟要杀我,你是无神绝宫的二少爷·”你还是聂风的弟弟···最后一句,我在心底偷偷补充···“在凌云窟我想杀的是聂风和步惊云,”绝天走上前直定定地凝视着我,“我不会杀你的,真的”·“绝天”我摇了摇头,正欲开口说话,绝天脸色蓦地一沉,“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是不是聂风”·“绝天,我跟你,根本就不合适。
你知道吗”我直直凝望着绝天的眼睛,透过他的眼睛,我仿佛看见他的心,正在一下一下紧缩着··“谁说不合适”绝天怒然驳回我的话,“我说合适就是合适。”
··我叹气摇头,自知以绝天现在的情况,跟他说什么都是枉然,“我不跟你说了,等你遇见更好的,你就知道了·”·说完,我越过绝天的身体往走廊的尽头走去。
·“我绝天就要幽若只要幽若”绝天站在身后大声喊道··誓言般的话语,随着空气里的花香,飘绕缠绵,久久不曾散去……·· · · · ·风里扬花· ·入夜,万物寂静。
一轮明月高空悬挂,将盈盈光丝挥洒大地··我提着一篮糕点跟在颜盈身后走着,心中仍感忐忑不安···走至天牢的入口处,守卫将颜盈拦下,“夫人,没有主公的令牌,任何人不得入内。”
颜盈从怀中掏出一面铁牌至于守卫眼前,“还不快让开·”·“是·”守卫立刻垂首站于一旁···虽然不清楚颜盈的令牌是从何处而来,但也多亏了它,一路畅通无阻。
经过了数道普通牢房后,颜盈带着我在尽头转弯·一轮巨大的滚轴映入眼帘,聂风被层层环绕的铁链牢牢捆锁在滚轴之上···“风儿,”颜盈扑上前去抚摸着聂风的脸,眼中泪水夺眶而出,“你睁眼看看,我是娘啊”·仿佛是为了感应颜盈的话,聂风缓缓睁开双眼,血红的眼眸在睁眼的刹那迸射出一道肆戾的杀光,惊得颜盈一步后退。
·我一愣,心底霎时涌出一抹翻腾的悲伤··放下篮子走上前,看着聂风血红色的瞳仁不带一丝任性,我心猛地一痛,伸手轻触上聂风的脸庞···“风,风你看得到我吗我是幽若。”
我挽唇而笑,强忍住眼底想要倾巢而出的水花,“你听得到我的话吗我是幽若,风·”·指间温暖的触觉令聂风恍然失神。
片刻的怔然后聂风再次回归疯狂,血色眸仁里倒映出我的身影,却遮掩不住那凌厉的凶冷之光···“是聂家的疯血症·”颜盈轻拭着腮边的泪水,语气微带梗咽,“如今他谁也不认识,被关在这里太危险了。”
“可是这锁链”我探了探聂风身上的锁链,至刚至坚,坚硬无比,看来不是一般的兵刃可劈得开的··“这铁链只有无绝神才有钥匙,”颜盈微做思忖后,坚定抬头看向聂风,“为了风儿,我一定会想办法把钥匙偷过来的。”
·“那你要小心·”我抚上颜盈的手背,轻声叮嘱,“如果你出事,风心里也不会好受的·”·“风儿,风儿他还会原谅我这个娘吗”颜盈美艳的脸上布着一层痛苦,看着聂风的眼睛里满是泪水,“风儿他还会认我这个娘吗”·“会的。”
我点头微笑,安慰着颜盈,“风他心底这么善良,一定会原谅你的·”··有了我的安抚,颜盈激动的心也逐渐平静下来···回到暂住的房间,已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
将篮子放在桌上,我弯腰点燃油灯,依稀感觉身后有着一阵微不可闻的异动·霍然转身看去,视线猛地落入绝天那对星光璀璨的美眸里···“哇”我惊地往后退了一步,腰撞上桌沿,桌上的油灯随之一晃。
左右浮动的光影下,绝天的眼眸似乎也在顷刻间闪了闪··“你去哪了”绝天双眸直定定地盯视着我,微噘的红唇里溢满了不满,“本少爷等你很久了”·“哎大少爷,”我伸手挡回绝天的提问,反问道,“三更半夜的,你跑到我房间来干什么”·“我,”绝天哑然,脸庞瞬地一红,“本少爷睡不着,出来转转,怎么了不行吗”··我摇了摇头,对绝天的强词夺理实感无语,“你睡不着出来转,也幅度也太大了吧”我瞅了一眼门外,意有所指道,“从奉天阁到这里,也得有些路程吧”·绝天咳嗽了两声,一眼瞄见我放置桌上的篮子,立刻惊问,“那是什么”·顺着绝天的目光回头瞟了一眼,我挽唇一笑,“大少爷,你这转移话题的方式太憋足了。”
见绝天脸上果不其然地燃起一丝窘迫,我忍笑回答,“那是我做的糕点,你要吃吗”··不过是随口一问,谁知绝天居然当真,“要”绝天霎时认真地点头,伸手提过篮子。
“哎”我急忙抢过篮子,“要吃明天再说吧现在晚了,你回去吧”·“为什么”绝天倍感莫名地瞅着我,“今天跟明天有区别吗”·“没有。”
我一本正经地纠正,“但是现在是晚上·三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对你我都不好·”·“这有什么”绝天嗤之以鼻地仰头冷哼,“大不了,本少爷吃亏点,娶你好了。”
“行了行了·”我拽过绝天推着他往门外走去,“你赶紧回去吧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幽若”刚至门外,绝天骤然回神,望着我的眼睛里闪耀着点点星光,“如果我真的要娶你,你答应吗”··我一愣,看着绝天眼底的坚定和认真,心底竟有些莫名的担心。
·“不”我很肯定地回答··如果这个时候不断了他的念头,以后只怕纠缠跟误会会来得毫无止境··说完,也不等绝天有所回答,我急忙将门“啪”地一声关上。
·站在门口,感觉门外的绝天愣愣站了半晌后转身离去·那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在他走后缭绕空气,久久不曾消散……··自从无神绝宫搬至天下会后,曾经的神风堂便被改造成奉天阁。
虽然房间内东西已换,布局也有所变动,但站在昔日的神风堂,我仍能感觉空气里似乎还潆绕着一丝聂风的气息···“法门之要,疾速无影,快似闪电,势如狂风……” ·站在神风堂的门口,我静静凝视着地面那一层重建后平整的地砖。
 “静若无垢,无苦集灭,以神之速,化物之忧,气足丹田,松鸣九天……”·那个时候,聂风就是在这个地方,教我轻功···聂风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旋绕,一只手拍上我的肩膀,将我游离太空的思绪骤然拉回。
回头望去,绝天那张倨傲的完美容颜倒映眼底,水璃眸底漾着丝丝笑意···“今天心情怎么这么好”我狐疑地瞅了一眼绝天眼底遮掩不住的笑意,“吃了好东西吗”·“我爹要见你。”
绝天开门见山地开口道,高傲的脸上满是得意笑靥··“啊”我嘴角猛地狠抽了两下,“我没听错吧”··绝无神要见我··绝天微蹙双眉瞪了我一眼,“废话我爹要见你。”
“你爹,为什么要见我”我试探性问着,心底却是胡乱思忖着··该不会是,绝无神察觉了我的目的,想要将我一并抓起来吧·还是颜盈的行动败露,被绝无神知道我就是‘幕后主使’··正在胡思乱想之际,绝天已经一手拽着我往大厅方向走去,“我跟爹说要娶你,所以我爹要见你。”
“什么”我一把甩开绝天的手,双目圆瞪地看着绝天,“你疯了居然跟你爹说这个”·“幽若,你嫁给我吧”绝天一步上前握住我的手,“我发誓,我这一辈子只爱你一个。
别人我一眼都不看·真的”·“慢着慢着”我用力抽出双手,挡着我跟绝天中间,“你弄错了,我们之间有点误会,你明白吗”··“明白。”
绝天点头··“恩,恩·”以为绝天真的明白,我赶紧点头,“就是这样,我跟你,是误会,误会你懂吗”·“懂。”
绝天再次点头··我松了一口气,刚欲开口说话,绝天接下来的话将我的心从高空瞬间摔到谷底,“我懂,我也明白,我喜欢你·所以我一定要娶你。”
·我伸手按上额角揉捏着,“你懂什么了啊”从牙缝间挤出的话语里隐着一丝郁闷,“我跟你说了半天,你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我听了啊”绝天煞有其事地点头,精致完美的脸上逸着纯净的无辜,“但那是你的事·本少爷要娶你,是我的事。
不相干·”·“什么不相干啊”跟绝天对话总让我有种想要直接将他抽飞的冲动,“你要娶我,却不问问我愿不愿意,这算什么”··他是从火星来的吗为什么沟通这么困难··“那我现在问你,你愿意吗”绝天接口问道。
“不愿意·”我一字一句回答··“那就行了·所以跟你不相干·”绝天伸手拉着我往大厅方向走去···刚至大厅,便见绝无神、颜盈和绝心都在。
“爹,娘,”绝天进去便嚷了起来,“我把幽若带来了·”·“恩·”坐与首座的男人看向我,浑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你就是幽若”·“是。”
我垂首回答,偷偷抬眼瞄向绝无神···消瘦的脸,刀一般精锐的眼底闪着毫不掩饰的诡谲之光·两抹八字胡映在薄唇上,更显杀气凌然···“抬头,让老夫看看。”
绝无神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情绪··我僵着脖子逼着抬头,对上绝无神那黑不见底的眸子,一道邪冷在眼底一闪而过··“你就是我家天儿想娶的人”绝无神眼睛一瞬也不瞬地直视着我,无一丝波动的脸上,令人猜测不透他此刻内心所想。
“无神,”感觉气氛过于僵硬,颜盈笑着开口,“这位姑娘我认识,确实人品不错·”·“是吗”绝无神侧目瞟了颜盈一眼,眼底闪过一抹几不可见的冷光,“美人认识这女子”·“是啊”颜盈笑盈盈地回答,“很久前,这位姑娘救了我们天儿一命,至今为止,我都一直铭记在心。”
·颜盈刻意加重了语气,嘴角的笑意有些勉强··“天儿,”绝无神抬眼看向绝天,“你想娶她”·“是。”
绝天扬头答道,“请爹成全·”·“心儿,”意外地,绝无神忽然扭头看向一旁的绝心,“你认为呢”·“心儿认为,”绝心望了我一眼,眸光戾光闪耀,“此事万万不可。”
· ··· · · · ·风举云摇· ·绝心的话令我顷刻间松了一口气··绝心大爷,我从来没有觉得,你是如此的可爱··“大哥”见绝心出言反对,绝天一急,话还未说出口,绝心已伸手制止住绝天的话,“弟弟,你可知她是谁”·绝心走近几步,审视我的眼睛里溢满了冷冰的眸光,“她是雄霸的女儿,是聂风的情人,是步惊云的师妹,是第一邪皇的徒弟独孤梦和第二刀皇之女第二梦的朋友,”顿了顿,绝心踱步至我身侧缓缓开口,“她还是圣门冥主,幽冥剑的继承者。”
·“这么说来,”绝无神嘴角勾起一抹了然于心的笑容,“她是我无神绝宫的敌人了”·“正是·”绝心无视绝天焦急的神情,朝绝无神垂首回答,“还请父亲将她交与孩儿,孩儿定能以她引出步惊云等人,一网打尽。”
·“慢着”绝天一步冲上前,挡着我前面,“你们谁敢动她”·“天儿”绝无神微微颔首,悠然话语仿如在谈论天气般,“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她不是我的敌人·”绝天直视着绝无神警告的眼睛,一字一句开口,“她是我要娶的人·”··我伸手抚了抚额角的细汗。
绝天啊绝天若不是你强行拉我来这里,我会跳进着火坑吗··“在这方面,”绝无神伸手指着绝天,“你就比不上你大哥万分之一。”
听出绝无神话中的失望,绝天心底有些微痛,眼神却依旧坚定,“我不是大哥,也做不了大哥·我只知道,她是我喜欢的人,爹和大哥要杀她,就先杀了绝天。”
“你”绝无神一手劈在椅子上,一边的扶手被深厚的内力震的四分五裂,朝地上飞散落下···“无神,”见事态已经极度僵硬,颜盈急忙在嘴角漾开一抹绝美的笑意,伸手抚上绝无神的手臂,“反正这位姑娘现在在我无神绝宫内,谅她也做不出什么威胁无神绝宫的事,不如就让她跟着天儿,”话到这里,绝无神怒然转头瞪向颜盈。
颜盈惊地心下猛地一跳,随即堆起一脸的笑花继续道,“我是说,一来,可以满了天儿的心思·二来,也可以将她留在无神绝宫,好牵制其他人啊”··不知是不是颜盈的话起到了效果,绝无神漠然思索了半晌后,颔首朝绝天道,“既然你娘替你求情,天儿,这女子就暂时留在你身边。
但是,”绝无神朝绝心使了个眼色··绝心马上点头进入内堂,过了一会儿出来时,手上已多了一副银色锁链···“为父不放心这么危险的人跟在你身边,心儿,”绝无神朝我所站的地方示意,“这副锁冰链是以玄铁所造,普天之下就此一副,除了钥匙,任何兵刃都无法动它分毫。”
绝无神坐与首位目视着我,眼底闪着狂傲而霸气的诡谲之光,“让她带上这个,为父才能放心·”·眼见绝心拿着锁冰链走近,我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我又不是小昭,居然要用链子将我锁起来··这样以后要干点什么,都会很容易败露行迹···“怎么”绝心勾着一边的嘴角,笑得肆意而狰狞,“你怕了”·“我当然怕了”我老实点头,“若是别人拿个链子锁着你,你会怎么想”·没想到我会一口承认,绝心微微一愣,随即回神,“废话少说,不想死,就乖乖带上。”
看着绝心手中的银链,我手握成拳置于身侧···不行,这个时候,聂风还在无神绝宫,我不能离开……不能离开……·权衡再三,我缓缓伸出双手,任凭绝心将银链缠绕在我的双手、双脚上。
·“大哥”绝天眼见绝心将锁冰链的钥匙收入怀中,怒然瞪视着绝心,“哥,你怎么能这样对幽若”·“弟弟,”绝心冷冷笑着,伸手拍了拍绝天的肩膀,“大哥也是为你好。
总有一天,”绝心目光若有似无般朝我瞅了一眼,“你会感谢大哥的·” ··我微垂眼睑,不再开口说话··事已到这一步,早已脱离我的想象范围。
局面似乎发展到一个我无法控制的地步……而这锁,既是我救聂风的唯一屏障,也是阻碍我的最大关键···拉着我走出无神绝宫大厅,绝天脚步飞快,沉冷着容颜一言不发。
我甩开绝天的手,跟在后面静静走着···“幽若,你在生我的气吗”见我挣开他的手,绝天这才回神,即刻转身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我的神色,“要不是我拉你去见爹,你也不会……”·“算了。”
我叹了一口气,不想再跟绝天讨论这个话题··“幽若,你放心,”绝天一手抚上我的肩膀,晶莹的眸子里漾动着一丝坚定的光,“我会保护你的。”
·我侧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的手,继而扭头看向绝天··保护·已经是保护了都只换来如此下场,若是没保护,只怕我早已横尸无神绝宫了·轻轻拨开绝天的手,我定定看了他数秒后,迈步朝前走去。
·“幽若,”绝天急忙拔腿跟了上来,“你生气了是我不好,你不生气,改明儿我去跟爹求求,要他放了你·”·我回头直视着绝天的眼睛,摇头轻笑,“我不生你的气,有些事情,我们自己都没办法控制。
只是,我希望以后你不要再说‘娶我’之类的话,因为我是不会喜欢你,不会嫁给你的·”··说完,我转身离开··“你喜欢聂风”绝天站在身后朝我大喊道,“你喜欢聂风对吗”·我脚下一顿,回头看了绝天一眼,想说些什么,却震惊与他怒火簇烧的眼眸,最终还是选择了息声离开。
·这个世界不是我的·除了自己的思想和心,我无法主宰任何东西··所以,我只能将我仅有的,好好守护,不让它轻易逝去……··在无神绝宫等了两日,我都尽量避免和无神绝宫的任何人接触。
不管是绝天还是绝心,都是我惹不起的人物···“幽若姑娘·”某日午后,我正坐在房内仔细研究着这锁冰链,只见颜盈神色紧张地从门外走了进来。
·“夫人·”我急忙起身给颜盈让座·动作之间,银链互相撞击发出一阵轻盈悦耳的声响··“我以取得钥匙的印泥。”
颜盈从袖中掏出一块印泥递给我看,“如今只要按这印记打造一把一摸一样的钥匙,就能救出风儿·只是可惜,”颜盈伸手轻抚着我的脸颊,“你的钥匙在绝心那里,我暂时没办法拿到。”
“没关系,夫人·”我笑盈盈地摇头,“能救出风我就很高兴了·”·“那么,”颜盈将印泥再度收入怀中,“必须要找一个可靠之人帮我们打钥匙才行。
你我如今都在这无神绝宫之内,想出去是绝无可能的·”··我点了点头,不得不承认,颜盈的话很有道理··可是,要找谁来帮忙打这把钥匙呢··“步惊云。”
一道身影在我脑海一闪而过,我压低声音靠近颜盈耳旁道,“你帮我飞鸽传书给步惊云,他定会帮忙·”·“你知道他在哪吗”颜盈抬头问道。
“有个地方,他一定会回去·”我俯在颜盈耳边轻声道出地址,“洛水镇……”··颜盈带着步惊云的地址前脚刚离开,后面绝天就跟着进来了。
·“幽若,”绝天一步跨了进来,在我身旁坐下,“我跟爹磨蹭了许久,总算套出这锁冰链是以极冰炼制,只有炙热之剑才能劈开·”·“你爹”我倍感诧异地看着绝天,“他会告诉你这些”·“他当然不会告诉我这些了。”
绝天给自己倒了杯茶送至唇边一口而尽,“他只说这锁冰链是以极冰炼制·接下的,是我去跟打铁的师父问的·”·“这么说,这铁链还是可以打开的。”
我按耐不住内心兴奋的情绪,向绝天道谢,“谢谢你,绝天·”·“那,你原谅我了吗”绝天小心观测着我的一举一动。
·虽然心底也未曾真正怪过绝天,但此刻见他如此谨慎的模样,我不由地心下一软,轻轻点头,“恩·”·“太好了”绝天大喜,随即起身踱步走着,“我们应该尽快找把炙热之剑,打开你身上的铁链。”
“炙热之剑”我在心中将所知道的剑一一过滤,然后一一删减、排除,“只有断浪的火麟剑,可称得上是炙热·”·“断浪”绝天停步看向我,“他不是天决宫的人吗”·“我跟断浪并没有太多交集。”
我迟疑着开口,不敢肯定以断浪如此邪异的性格,要帮我的几率会有多少···看来,也只能等聂风被安全救走后,我亲自前往天决宫一趟··毕竟我曾答应过天祈等一切结束后回去天决宫——虽然这个承诺一直未曾兑现。
但看眼下情势,不去也不行了··天祈已练得无上逍遥,我身上的毒每次发作时间也日益渐短·何况,拜托断浪总比求那个绝心感觉要好得多···“爹也真是的,说无神绝宫有奸细,又不肯告诉我是谁。”
见我不说话,绝天坐在一旁犹自嘀咕着··我一惊,一手抓住绝天的衣襟将他拽向自己,“你说什么你爹发现无神绝宫有奸细”·  · ·作者有话要说:我现在可以送分了·请大家多多写长评支持~·每位写长评的亲我都会送分的· · · · ·风驰云卷· ·“我也不清楚,”绝天一愣,有些惊讶与我的反应,“你怎么这么紧张”·“不是啊”示意到自己过于激动,我急忙缩回手掩饰性地整了整衣襟,“我只是觉得,无神绝宫这么厉害的地方,也会有奸细吗”·“谁知道呢”绝天随手给自己倒了杯茶,“爹就提了下,我也没细问。”
·我嘴角顿时狠抽了两下··自己家里出现内贼,居然一句“没细问”一语带过··这个绝天,到底是不是无神绝宫的人——这点真值得怀疑。
··送走绝天后,我坐在桌前静静思索着··以目前形势看,如若绝无神真的察觉到无神绝宫有奸细,那么从身旁扩展开第一个值得怀疑的,就是颜盈···绝心虽然心计重,但出于自身利益也绝不会做出有违无神绝宫之事。
绝天向来深得绝无神的喜爱,也知道以绝天的性子是素来不问世事··而剩下的,就是我跟颜盈··我终日跟绝天待在一起,之前也从未见过绝无神,要想翻出一番风浪,也无可能。
如此推敲一算,就只剩颜盈了··尽管是十多年的夫妻,但若颜盈真的触犯了无神绝宫的禁忌,只怕到时绝无神一样不会手下留情···正在心底胡乱猜想着,一道身影从窗外一晃而过。
我一惊,起身随着身影掠过的方向追去··来人轻功很高,身上却无一丝杀气·看来他只是想要引我过来而已··跟着那人的背影行了一段路程后,可能是听见了从我身上所发出的金属响声,那人在一处角落停下,转身。
·“云师兄”我大喜,赶紧一步上前,“你收到飞鸽传书了吗”·“恩。”
步惊云点头,看向我的手脚,“你”步惊云大惊,伸手抓起我手上的银链,“这是什么”·“是绝无神,”我苦笑回答,“他即要留我在这里,又怕我会兴风作浪,就只好把我锁起来了。”
“为什么”步惊云显然没有听明白,子夜般墨黑的眸底闪过一丝疑惑··“这事以后再说,”我一语带过,将话题转入重点,“现在最主要的,是要救风出去。
他的疯血症很严重,连人都不认识·”··“我正是为此事而来·”步惊云点头回应,“你知道去天牢的路吗”·“知道。”
我随即弯腰随手捡起一根枯枝,在地上简单描绘出天牢所在,“绝无神改造了天下会,将天牢重建在这个地方·”·枯枝的顶端在无神绝宫的一角停下,我抬头看向步惊云,“记住了吗”·“恩。”
步惊云点头··“好·”我急忙打乱脚下的线路图,“你赶紧去,救出风后即刻离开·”·“那你”步惊云双眉一蹙,一手抓上我的肩膀,“我先带你离开。”
·“不用了·”我婉拒了步惊云的好意,“我自有我的打算·”·“可你留在这里,我不放心·”步惊云略微深沉地盯着我看了半晌后,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
我抬眼看向步惊云,见他墨黑的眼底闪着一簇遮掩不住的光,我摇头轻笑,“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至少目前,绝无神还不会把我怎么样”··几经劝说,总算在来人之前将步惊云‘赶’走。
回到房间后,我站立不安地来回踱步,心底乱如麻··也不知道步惊云到底有没有救出聂风·以聂风目前迷失心智的状态,他肯乖乖跟着步惊云走吗··正在左思右想着,只见外面传来几名侍从的急唤声,“快,有人劫狱,想救走聂风。”
我心下一惊,赶紧拔腿往外跑去··刚至无神绝宫的大厅前,便见步惊云一手拽着聂风,一手持以绝世好剑奋力抗敌着···眼见包围着他二人的侍卫越来越多,绝心也带着大批人迅速赶到。
我一个箭步冲上前,右手一捏朝步惊云身旁的一名侍卫使出凤兮指··指气破空而去,将那人震出几丈之远···“天决七式”绝心目视着我出招的姿势,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来人,一并拿下。”
话音刚落,便见绝天不知从哪个角落跑出,“大哥”·见我被众侍卫围攻,身上的银链也未解开,绝天勃然大怒,“大哥,住手”·绝天一步冲至绝心身旁,拔出他手中的长剑抵上绝天的颈间。
·“弟弟”未曾想到绝心会有此举动,绝天一惊,随之而来的是更为强烈的震怒,“你敢如此对我”·“大哥,让你的手下停止”绝天置若罔闻地将剑身往前靠近一分,“否则别怪我不念兄弟之情”·“弟弟,他们是聂风和步惊云”绝心怒声强调,“你要放走无神绝宫的敌人吗”·“我不管聂风和步惊云是死是活,”绝天直定定地盯视着绝心怒火簇烧的眼睛,“但你不能杀幽若。”
·“谁说我要杀幽若了”见绝天心思如此坚定,绝心怒到极致的心竟在顷刻间平静下来,“我从没说过要杀幽若·”·“可是你,”绝天微微迟疑,“你刚才”·“那是,”绝心一手试探性抚上绝天的持剑的手臂,在成功引开他的注意力后迅速点上他的穴道。
“大哥”绝天双目圆瞪站立原地,半晌无法回神,“你骗我”·“弟弟,大哥是为了你好·”绝心勾唇冷笑,转头看向我时眼底闪过一道凌厉的杀戾,“给我把她,杀了”··众侍卫即刻持刀剑朝我围攻而来。
我身形往后一仰躲开迎面劈开的剑气,一脚欲要飞起踢开来人的长剑,无奈银链之间相隔度有限,脚抬至一半便无法再起·我只好赶紧收回脚势,闪身往后退去··正在心底暗自着急之际,一记霍朗的笑声在天际边响起,一道浑圆的体型从天而降,稳稳站在了步惊云身前。
·“猪皇前辈·”见到来人,步惊云霍地松了一口气··“这么有意思的事,怎么也不知会我老猪一声呢”第三猪皇笑呵呵地转身,一手提起一名侍卫用力一撞,两人随即两眼冒金星地瘫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第三猪皇”绝心嗤之以鼻地冷哼出声,看着来人的眼中满是嘲弄,“你不在你的福音山好好待着,居然跑来无神绝宫,看来是嫌命长了”·“哈哈”第三猪皇毫不介意地仰头大笑,袒露在外的肚子因他的笑意而微微抖动着,“老猪在山中待久了,也不曾想到武林如今出了这么多败类,当然要出来清理清理了。”
·“就凭你”绝心冷冷大笑起来,笑意未到的眼底溢满了残酷,“你那瘸了腿了第一邪皇师兄也不敢管无神绝宫的事,你这排老三的,居然还来强出头。”
“对付你们这些蛮夷之地的蝼蚁,又何须第一邪皇出手”第三猪皇大手一挥,半讥讽半认真地开口··“不管你们今天谁来,到了无神绝宫,让你们有命进,没命出。”
绝心单手一挥,“上”·“哈哈”第三猪皇从口袋掏出几枚小黑丸,“绝心,你看这是什么”··绝心一震,“你敢盗我无神绝宫之物”·“你想要”第三猪皇将手中黑色弹丸往绝心所站之处一扔,“还给你们”·随着弹丸落地,几声巨大的爆炸声随即响起。
一阵浓郁的烟雾平地升起,遮住了所有人的视线···正在怔神之际,烟雾中伸来一只手将我抓住一飞而起,身子瞬间腾空跟着那人飞出了无神绝宫··也不知飞了多远的路程,感觉差不多已逃离无神绝宫的势力范围之内时,第三猪皇放下我,“小姑娘,没事吧”·“没事,谢谢猪皇前辈”我笑着朝猪皇道谢。
·“你呢步惊云·”猪皇转身看向步惊云和聂风,“聂风怎么样了”·“猪皇前辈,您怎么会突然来了”步惊云看着第三猪皇,脸上有着如释重负地浅笑。
“我来找两个梦侄女问问他们老爹和师父的近况,正好第二侄女说你来这里救聂风,”第三猪皇略微肥胖的脸上始终挂着爽朗笑容,“我想着这个地方不是这么好来的,就跟过来看看有什么可帮忙的。
这不,”第三猪皇摊手示意,“赶早不如赶巧,来得正及时·”··在第三猪皇解说之际,我便走至聂风身边,见他黑眸无光,没有一丝波动,我伸手轻抚上聂风的手臂,“风,我是幽若。
你看得到我吗”·第三猪皇走过来,抓起聂风的手脉仔细一探,“看来是被下药了,才会引发体内的疯血症·”·“可有解毒之法”步惊云急忙追问。
“这个容易·”第三猪皇颔首示意,“带他回第二侄女那,就行了·”··“既然如此,”我转身看向步惊云,“云师兄,就请你带风回去医治。”
“你不回去吗”步惊云一怔··“我要去天决宫·”我点头,坚定回答··见步惊云欲要开口询问,我忙补充道,“我有些事,必须要找天决圣君弄清楚。
而且,我身上的锁冰链,只有断浪的火麟剑才可以劈开·”··“你去见那个天决圣君”第三猪皇也有些诧异,“传闻天决圣君性格怪癖,他不一定肯见你的,小姑娘。”
“他会见我的·”我扭头看着第三猪皇盈盈而笑,“我身上,还有他亲自下的毒·无论如何,他都会见我的·”·· · · · ·风卷残云· · 见我心意已决,步惊云和第三猪皇只得点头答应。
·目送步惊云和第三猪皇离开后,我从怀中掏出装过风露的小瓶,揭开瓶盖让清幽的桃香在空气中弥漫散开··这种香气能够随风日传千里·别人或许不明白,但段天祈一定会知道。
·手握小瓶缓缓往前走着,林间弥漫的香气愈见浓烈起来··我正欲收回瓶子,一道身影以瞬息之速从后方掠闪而出,在我面前霍然停下··段天祈那张绝世无双的俊俦容颜随即倒映在我眼底。
·“幽若,”段天祈夜幕般深邃的眼睛里闪耀着晶亮的光彩,“你算准了我会来吗”·我回视着段天祈那对遮掩不住邪魅的眼眸,挽唇而笑,“是你说的,我随时可以去天决宫。”
“可以·”段天祈颔首,眼光若有似无般瞟了一眼我的双手,“看来,这银链倒是帮了我不少忙·”·见段天祈一眼识破,我也无需再多做掩饰,“这是其中之一。
还有两件事,我也想弄明白·”·“没问题·”段天祈勾唇一笑,伸手揽过我的腰身腾空而起,朝天际边飞去···风在耳边呼啸而过,脚下踩着稀薄的云雾缓缓缭绕周身,整个人就像在腾云驾雾般,有种恍入仙境的错觉。
记忆回到第一次在灵王谷时,段天祈也是这样带着我飞过断崖···扭头看向身侧的段天祈,稀透的阳光从他的另一侧挥洒而下,在他完美的脸颊勾勒出一道绵延的弧线。
·“怎么”感觉到我的注视,段天祈在唇边漾起一抹别有深度的笑容,“被本君吸引了吗”·闻言,我狠狠瞪了段天祈一眼,“算了我对你早有免疫力了。”
“免疫力”段天祈微蹙双眉,一道惑然不解的光在眼底一滑而过,“幽若,你说话还是如此奇怪·”·段天祈嘴角微扬而起,揽着我朝下缓缓降去,在一片空地上停下了下来。
·“到了”我惊奇地打量着四周··四面环山,只有一湾碧绿的湖水沿着两山之间的缝隙漫延出去,流至我看不见的远方··“到了。”
段天祈淡笑点头··“到了”我转头看着段天祈再次确定,“这里”伸手指了指四周的山山水水,“养老倒是个好去处,但要做窝点,太怡人了吧”··段天祈脸上闪过一丝笑意,优美的嘴唇微扬,弯起一抹弧度,“在上面。”
段天祈朝山顶颔首示意··我顺着段天祈眸光所指的方向往上看去,山脉直入云霄·整座山从中间被切分为两道颜色·上面是在阳光下泛着点点纯银之光的透亮雪色,下面接近地面的地方,颗颗排列紧密的树木在风中盈耀着郁翠华光。
·“你们天决宫也太奇怪了,居然住在山顶·”我哭笑不得地开口,“又不是山顶洞人·”·“天决宫源自西域,数十年前才迁来这里。”
意外地,段天祈竟耐心回答了我的问题,“天决宫本无意参与中原武林之事,所以在哪,都无碍·”·“那为什么……”·我刚要开口问话,段天祈抬手制止了我的继续提问。
·“走吧”段天祈抱着我飞身往上,以岩壁上凸出石块作为借力往上飞去,瞬间到达积雪之地··原以为天决宫在山的顶端,谁知段天祈只在林雪相交的地方停了下来。
踩在薄薄的雪地上,听着从脚下发出的绵绵声音,我不禁心声惊叹——会飞檐走壁就是好,住在这里,连逝去的容颜都可永保···天决宫座落在平地的最尽头。
从远处看去,只能在迷雾见依稀辨认出那飞扬而上的屋檐,在空中划出一道绝美的弧··慢慢走近时,迷雾散开,才看清,以乳白巨石累建而成的天决宫,宛如宇宙间自然而成的神话般,一砖一瓦间都散着凌凌冷冽。
正门前的两旁,屹立着两道拱门·只是奇怪的是,拱门的入口方向是侧对着天决宫正门的··从两门之间走过,经过一道无水的石桥,便是天决宫的正门了。
·“天决宫就此一门,”站在门前,段天祈笑言,“若是哪天出意外,里面的人想逃,也无路可逃·”·我一愣,扭头疑惑地看着段天祈··算来,这应该也是天决宫的内部机密吧为什么好端端的告诉我··“进去吧”段天祈话音刚落,门仿佛有自主意识般往里缓缓打开。
跟着段天祈走进门内,长长的过道两旁,燃着簇簇火焰,将大厅映照得通透明亮···“圣君”见段天祈回来,守在过道末端的几名侍女朝段天祈屈膝一笑。
“下去吧”段天祈面无表情道··“是·”侍女们纷纷往后退出···段天祈径直走至首座上坐下,凝视着我的眸子里透着纯净而深沉的光,“怎么样我的天决宫,你还满意吗”·明明是如此极端冲突的两道光,融合在段天祈眼底,却意外地令人感到和谐。
·“这是你的天决宫,又何必问我·”我站在大厅内四下打量着,忍不住地感叹道,“不过,确实很好配得上‘天决宫’这三个字。”
段天祈勾唇一笑,冰冷的弧度令人分辨不出他的笑意里到底含有几分真假···“圣君”正在说话间,断浪从侧门走出,朝段天祈抱拳一揖。
“断浪,你来得正好·”段天祈随即起笑,伸手指向我,“你看看,来了位老朋友·”·断浪转头看向我,幽黑不见底的眸子里无一丝波动,“果然是老朋友。”
冰冷的话里寻不见丝毫的情绪变化,冷得让人心底发寒···知道断浪素来对人如此,我也不是最后一个·心里这般想后,倒也觉得安慰了两分···“这是”一眼惊见我手脚上的银链,断浪上次挑起一看,“锁冰链。
绝无神这老东西,对一个弱女子都能用这招·”·我下意识地抬眼看了看段天祈,心底有些暗自好笑··不都是一丘之貉吗·段天祈对我,不也用了下毒、设局这般小人才用的招数··“看来,你是想用我的火麟剑帮你劈断这链子,对吗”断浪放下银链,笑得一目了然。
“是·”我甚为老实地点头承认··“我凭什么帮你”断浪挑眉反问··“就凭,”我挽唇一笑,“你想证明你的火麟剑天下第一。”
断浪侧目看着我,眸中闪过一抹微不可见的疑惑···“你一眼既认出这是锁冰链,说明它很出名·”我晃了晃手上的链子,淡笑解释,“这链子普天之下没有一把剑可以劈开。
除了,你的火麟剑·这也说明,你的剑,凌驾与众剑之上·”·闻言,断浪不由得大笑出声,“幽若,你很聪明,也很会说话”笑容收敛,嘴角的弧度淡淡隐去,“但是,我不想帮你。”
·由始至终,段天祈都座在首位上目视着我跟断浪的交谈,没有开口说话·眸光闪耀的眼底深黑一片,看不清里面流淌着什么···“没关系。”
尽管心底有些暗沉,但我依旧笑意盈盈,“我也不过是来碰碰运气,不敢真做把握·”·这个时候,只有两个选择··或者断浪是在试探我,那么我只有硬着头皮继续。
或者他是真的不想帮我,那么即使我哭闹求饶也无济于事,反而会引来他的反感··“是吗”断浪挑了挑眉,不再言语··探测不出断浪此刻心底所想,我也不敢在多做交谈。
·“幽若,”段天祈适时开口,“既然来了,就多住些日子,怎么样”·“我也想啊”我抿唇一笑,“正好我有些事想问你,天祈。
你还欠我一件事,记得吗”·“记得·”段天祈颔首,“你有何事要问本君”·我看了一眼断浪,没有说话。
·“断浪,”段天祈看也不看断浪一眼地开口道,“你先下去·”·“是·”断浪反身离开···“有两个重要的问题,还有一些不太重要的问题。”
我在心底一边排序一边问道,“你要我先问哪一个”·段天祈不由地失笑摇头,“那就,重要的先问·”·“好。”
我点头应允,有些欢喜此刻轻松的气氛,“第一,你为什么要给我下毒第二,你跟圣门,到底怎么回事”··未曾想到我会问这个,段天祈显然一怔。
·“我先回答你第二个问题·”段天祈笑意渐失的薄唇淡淡开闽,“这样,才能承接你第一个问题·”·“可以·”我点了点头。
“我跟圣门,要从十多年前说起……”··段天祈陷入回忆之中,将他与整个圣门,包括跟玄柳在内的点点滴滴,一五一十清晰详细的告诉了我。
·“是你的义父要你去圣门”我一语道出关键,“为什么”·好像整件事情,都是由他义父开始的··“这个问题,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迟疑半晌后,一丝微不可闻的叹息从段天祈口中逸出,“义父就颠覆整个武林,而那个时候·圣门就是他最大的阻碍·”··我微微点头,好像有些明白了。
想来还在段天祈义父的那个时候,天下会还没有称霸武林·而圣门和天决宫,是当时武林之中的两大神话,互相牵制着···“义父希望我进入圣门,探得圣门的薄弱所在。”
段天祈继续道,“因为百年来,圣门在没有冥主的支撑下,却能依旧屹立不倒,义父觉得十分奇怪·等我进去成为第一尊者时,我才知道,原来圣门真正的冥主,是‘尊者’。”
在心底快速消化段天祈的话后,我犹豫着问道,“你是指,圣门的实权实际是掌握在尊者之手”·“是的·”段天祈眼中闪过一抹赞许的光,“圣门长年没有冥主,尊者的地位早已取代冥主。
只是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而已·”· ·· · · · ·风吹云散· ·“那后来呢”我追问。
“后来,”段天祈轻轻一笑,“就如我所说的那样,我离开了圣门,回到天决宫·”··“可是,”我狐疑地侧目瞟了一眼段天祈,“那跟我问的第二个问题有链接吗”·“当然。”
段天祈颔首示意,“如果我不去圣门,这之后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包括遇见你·”·“既然是这样,”我在心底思忖半晌后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要给我下毒。
你说这一切都是你的局,是吗”··“是·”段天祈也不推脱,一口承认,“从你走出天下会,在林间遇见我的那一刻开始,就是一个局。
我带你去灵王谷,只是为了转移你的注意·给你风露,只是为了让我更好的掌握你的行踪·”段天祈高傲的扬着头,从座位上起身一步步走下,“后来以天决圣君的身份去天下会,也不过是为了试探你而已。
你以为,”段天祈将唇俯在我耳畔轻声低语,“本君真有那个兴趣跟天下会结盟吗”·段天祈绝冷的声音宛如丝线般缠绕进我的耳蜗,心在瞬间流过一丝淡淡悲伤。
·“原来是这样·”我勾起一边的唇角,想笑,却感觉那弧度被哭还要苦涩,“原来你早就计划好了·虽然你之前就说过,这是一个局,但我从未想到你的局竟布置得这般完美、缜密。”
想起林中的那抹身影,蹒跚的步伐,倔强的口吻,竟在瞬间化作泡影,我不禁有种想要放肆大哭的冲动··段天祈……天祈,他是我在这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我需要调养十日,你就在此伺候,不得离开半步。
其间有何要求,只管提来·”·“我的指法你学不会,因为……你太笨了”··“这是风露,可以助你修行内力。”
“气本欲无形,在于操控它的人,如何将无形化作有形·”·记忆里,那抹以指气猎到兔子的少年,仿佛正嘴角含着清减的笑意朝我走来·阳光透过枝叶洒落在他身上,细碎而凌乱,宛若处开的朝阳般光彩盈耀。
·“段某岂是无用之辈”·“这是我为你做的第一件事·”·“我希望是你自愿前往·”·“这第三件事,你还是留着以后再用吧我答应你,无论你提出的任何事,我都会做到。”
那道沐浴在漫天花瓣里的颀长身影,那张如玉石般无暇的俊美容颜,此刻在我脑海愈见模糊……走远……··“怎么”段天祈身子缓缓撤离我的耳畔,嘴角的笑意深邃而意味深长,“听到这个消息,心碎了吗”·翕然回神,我看着段天祈明透的眼眸,勉强在嘴角弯起一抹弧度,“是啊何止是碎了,”我直定定地凝视着段天祈的双眼,“你杀了我的朋友,杀了我心中的那个天祈,杀了我来这里后的每一个梦……”··闻言,段天祈一愣,一抹微不可见的异样在眼底一划而过,快得令人捕捉不及。
·“哼可笑·”段天祈反身走回首位上坐下,黑曜石般的眼睛清透温润,却也冰冷透凉,“是你给你自己编织了一个梦,梦里有你想要的一切,现在梦破了,你倒来怪本君毁了你梦。”
我难以置信地瞪着段天祈,很想就这样朝他大声吼道:这个梦是你给我的不是吗这个梦也是由你开始编织的不是吗·可是我没有。
也没有那个必要了…… ··“你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到现在为止,我都不明白段天祈到底想证明什么、得到什么··“为了什么”段天祈故作惊讶般一愣,随即仰头大笑,“为了证明本君的能力。
为了这唾手可得的天下·为了改变泥菩萨的批言·也为了……”·一道微不可见的光在段天祈眼底飞闪而过,模糊的宛似轻烟薄雾般···“本君为何要告诉你”随即回神的段天祈,脸上依旧挂着那抹冷邪的淡笑,仿佛刚才的怔然只是镜花水月。
“是,你没必要告诉我·”我点了点头,笑意蕴在唇畔牵强而酸涩,“如今你已经证明了你想要证明的·只要你没有后悔,得到你想要的,就行了。”
不知是不是我的话无意中触动了段天祈的心绪,段天祈脸色蓦地一沉,“本君的事,无需你操心·”··感到自己的反应过于激烈,段天祈收敛心神,唇角微扬而起一抹完美的弧度,“幽若,既然来了天决宫,就好好的在这里住些日子。
这里,”段天祈环顾了一圈四周,“不比天下会差·”·“我现在对你而言,还有用处吗”我不禁想要大笑,却忍不住内心的悲伤,灼热烫人。
“当然·”段天祈一步步走下台阶,面朝大门方向在我身侧站定,“还有人没死·而你,”段天祈微转头以余光看向我,“本君要将你留在身边。
永远”··我一震,接下来段天祈还说了什么话,我已经听不太清楚了··只知道不久后便被侍女送回房间,梳洗换衣···天决宫的气温不比山下。
虽然天决宫只在雪与树的相接处,但也已靠近山峰·薄薄的雪和雾终日笼罩着天决宫,走在白茫茫的地上,听着脚下发出的细碎声响,我站在断崖边回头望去··纯白的天决宫在迷雾缭绕的轻烟下朦胧可见。
稀薄的阳光穿透迷雾柔柔铺盖在天决宫之上,白色的宫墙折射出一片迷离的流光溢彩··一阵透心的凉风微微抚来,掀起我外袍的一角轻悠舞动·携着点点冷雾的凉风从我脸颊一扫而过,留下一抹刺骨的余味。
·站在凸出的石块上俯身看向山地,脚下一动,一片积雪从脚尖落了下去,还未摔入山底便在空气中化成飞溅的尘埃在阳光下轰然蒸发··若是从这里掉下去,不死也去了半条命。
我边看边在心底思忖着··以我目前的轻功,想凭自己的能力下去,成功的几率只占百分之一···正在胡乱思索着,一双手从身后伸出将我轻揽在怀,“在看什么想走吗”·段天祈低沉悦耳的声音在我耳侧清幽旋绕着。
“我要能走,就不看了·”我头也不回地回答··闻言,段天祈轻声笑了起来·冰丝般柔软的声音丝丝绕进我的耳膜,宛如雪珠打落在叶尖上的身影般清悦动听,“你说话真的很有意思。”
“很有意思吗”我不动痕迹地移了移身子,想撤离段天祈的拥抱,“哎你能不能把手放开些,我可以控告你非礼的。”
·段天祈不由得朗声笑了起来,松开了双手··我回头看去,段天祈那张比月光还要冷魅妖异的脸,此刻盛载着的笑意,是宛如溪水般的清透和纯净。
纯粹的笑,未参杂任何的邪魅傲然··我不禁在心底微然一叹·若是,他的笑一直都是这般干净,能有多好··“怎么”见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段天祈黑瞳中流转着淡淡光点,仿如夜空里的星星璀璨闪耀,“是不是改变主意,喜欢上本君了”·我嘴角顿时抽了两下,“你就做梦吧”说完,也不等段天祈有所反应,我转身往天决宫的方向走去。
“幽若·”段天祈在我身后喊道···我停步回头,看向段天祈,以眼神询问着··“天祈在你心里,算什么”段天祈直视着我的眼睛,唇畔的淡淡浅笑温和透澈。
“如果你问的是‘天祈’,不是‘天决圣君’,”我挽唇一笑,回答,“那么我告诉你·天祈是我的朋友,一个无论他做错什么,我都会原谅的朋友。”
最后一句话,是我给段天祈的暗示···“无论做什么,都会原谅的朋友”段天祈喃喃轻语,金色的光丝从他背后拢出,晕出一圈神圣的光彩。
“是·”我点头轻笑,“天祈就是天决圣君·但是天决圣君不是天祈·”我对上段天祈略微惊讶的眼睛,一字一句问道,“你能把我认识的那个天祈,还给我吗”·段天祈半晌没有说话,眼波流转间一丝绝冷的森寒在眼底稍纵即逝。
·早已熟知段天祈的这般阴晴不定,我也不再多说,正欲转身离去,段天祈忽然笑了起来,“只要天决圣君死了,天祈就会回来·幽若,”段天祈直定定地盯视着我,“你要天决圣君死吗”·我一怔,思绪在顷刻间变幻千万遍。
还未等心底想明白,那个“要”字却已自发地从口中轻轻逸出··我要的,是那个林间的天祈,是那个给我满天花舞的天祈,而不是视杀人如无物的天决圣君。
·“如你所愿·”段天祈唇角上扬弯出一抹月牙弧度,脚步往后轻退了一分,“但愿你不会后悔·”·说完,还未等我有所反应,段天祈张开双臂整个身子往后倒了去。
我惊地双目圆瞪,一个箭步冲上前,趴在崖边俯瞰着山底·一抹难以言喻的震惊从心底深处爆发,仿如开了闸了洪水般倾巢而出,震惊、悲痛、悔恨在同一时间袭上我的思绪。
·“天祈——”·眼睁睁目睹段天祈在我眼前消失,那种透彻心骨的痛,来得强烈而浓郁··不会的,电视里演的,都不会死,不是吗·可……这分明不再是电视。
放眼看去,从断崖处绵延而下,无一凸出平地·就算段天祈想跟我开玩笑,也没有可藏之地啊·· · · · ·风雨晦暝· ·泪水瞬间模糊了我的双眼,滴滴泪水打落在地,随即和雪溶为湿润的一体。
尽管心里悲痛千万,但我仍抱有一丝希望,趴在崖边等了半晌,却始终不见段天祈上来···真的……真的就这么死了··“如你所愿。”
段天祈微带笑意的话语在脑海清幽悬宕,“但愿你不会后悔·”··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天祈··手指紧握成拳,掌心的雪瞬间融化,冰冷的凉意从手掌绵延而上传至心底。
等了许久也未见段天祈出现,我的心愈见沉入谷底··是在开我玩笑吧天祈,你无所不能……怎么会就这么……··缓缓起身,脚尖着地的那一刻,身子有些站立不稳地摇晃了一下。
狠狠闭了闭眼睛,泪水却怎么也止不住的流下···慢慢转身,一张温婉含笑的俊脸猛地映入眼帘,“啊——”我惊地一步后退,毫无设防的大叫出声,身子也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小心·”段天祈一手揽住我的腰身,盈盈而笑,“哭得很伤心啊看来是舍不得我死了”··我愣愣地看着段天祈那张笑吟吟的俊美容颜,大脑霎时停止运转,思绪也在瞬间石化。
·“看来,你对我也并非无情·”段天祈深邃的眸子闪动着奇异的彩光,“想不到我的‘死’,既能让你如此伤心·”·思绪渐渐回转,我这才清楚看见,眼前的人真是段天祈。
水花在眼底悄然流转,我即刻回神,在嘴角挽起一抹隐忍的怒笑,“伤心谁伤心了谁说我对你有情了”·用力挣开段天祈的双手,我迈步朝前走去,心底徒然烧起一把无名怒火。
然而,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还有一丝如释重负···“幽若,”段天祈急忙追了上来,“你生气了”·“没有。”
我脚下不停地回答,“我不需要跟你生气·以后你天决圣君是死是活,都跟我没关系·”·闻言,段天祈朗声笑了起来,一手拽住我的手臂将我拉转身去,“还说没生气。”
段天祈嘴角微扬而起,眼底流过一丝清透的暖意,“我很高兴·”·我倍感莫名地瞪了段天祈一眼·我生气,他说高兴··“你为我伤心,说明你心里有我。”
段天祈笑颜灿灿地下着结论,“你生气,说明你是真的关心我·”·“莫名其妙·”我侧头不再看段天祈,“就算是路边的小狗小猫死了,我也会伤心。
何况你我还算旧识,你死了,我为你哭一场,也在情理之中·还有啊”我伸手指向段天祈的鼻尖,抬头一瞬也不瞬地盯视着段天祈,“这次提前哭完,下次你再死,我绝对不哭了”·说完,我转身就要离开,忽然想起还有句话未说,我扭身开口,正好将段天祈欲要说的话拦截了下来,“还有,你的玩笑,一点也不好笑”··语毕,我忿然离去。
··身后,传来段天祈的朗朗笑声,清悦爽朗,缓缓没入空中……··在天决宫待了几日,得不到外边的一丝消息,不知道无神绝宫现在情况如何,也不知道聂风和步惊云他们到底怎么样了。
我心里既急又担心···“小姐,”坐在房内,门外传来侍女的轻唤声··“进来吧”我笑答··侍女推门走进,将水盆放在桌上,“小姐今天心情很好啊”·“有吗”我伸手摸了摸脸颊,笑问,“哪里表现出来了”·侍女笑着将手帕递给我,“感觉。
说不上来·”·“是吗”我接过手帕,有些哭笑不得,“我给你的感觉这么明显啊”·“是啊”侍女点头笑答,“就像每次圣君见完小姐后,心情也很好。
那就是感觉,说不出来的·”··笑意随即抽离嘴角,我微噘红唇将手帕递还给侍女,“他啊他心情没有不好的时候·”·“不是的。”
侍女轻轻摇了摇头,“小姐没来之前,圣君很少笑的·圣君喜怒不言与色,就算病发了,也都不让我们知道·”·“病发”我一惊,“什么病”·“小姐不知道吗”侍女也略显诧异地看着我。
“你快告诉我,是什么病”我微蹙双眉,神情认真而严肃地看着侍女···侍女轻叹了声气,回答,“圣君从很小便开始练习天决七式,身体受到重创,一直都要以药物来维持。
那时我们、包括圣君自己在内,都以为,只要练得无上逍遥后,圣君的病就会好·可是……”·侍女微垂眼睑,一抹清透的水花在眼底静然流淌。
“可是什么”见侍女这般,我心底涌起一股尤为不好的预感··“可是我们都错了·”侍女的声音里隐着一丝梗咽,“圣君练得无上逍遥后,病情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更加恶化了。
可能……可能……”·“可能”我惊地一步后退,身子抵上桌沿,不敢继续再想···这些,天祈从未告诉过我。
我所知道的他,邪魅,诡异,傲然,残酷……可这些外表的下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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