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同人)红楼之宝玉新传+番外 by 沈令澄(6)

分类: 热文
(红楼梦同人)红楼之宝玉新传+番外 by 沈令澄(6)
·宝玉朝永颐重重磕了一个头,一字一句道,“普天之下,北静王水溶,也独一人矣·”说完,缓缓起身目视着永颐隐怒的双眸,转身大步离去·· ·荣国府藏污纳垢· ·宝玉走出殿外,远远瞧见北静王正站在一镂空三兽圆形铜镇旁,见宝玉出来,忙迎上前将他拥在怀中,摩挲着他细嫩的脸庞问道,“近日可好”·宝玉扬笑点头,问了北静王近况后,道,“有一事,我应对你明言。”
·北静王因问何事,宝玉道,“明日我便能出宫·府中已为我备下亲事,只等我回去即可完婚·”·北静王眸光微微一敛,握了宝玉的手道,“可是他的旨意”·宝玉心底蔓开一丝难以言喻的痛,面上却强忍着笑道,“不管谁的旨意,这亲事也是要结的。”
不等北静王说话,又道,“你我虽已有了盟誓,却总该明白,凡事不可强求·况且,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如今我父母亲尚在,我怎能违背他二老的心意。”
·北静不觉蹙了眉头,道,“日前从未听你提及此事,何以今日突然一言·”·宝玉弯唇轻笑,喉间一阵干燥苦涩,“不管是谁,也总有想通的一日。
你若是真心待我好,就放手让我回去结这亲事·”·北静王未曾接言,眼底深处却藏匿着深邃的震惊和难以置信··“宝玉,此话是你真心之言”北静王凝视着宝玉的星月黑眸,仿佛要证实他话里的真伪究竟有几分。
宝玉正色道,“一字一句,皆属发自内心·”·北静王心头一颤,紧握着宝玉的手不自主缓缓松开··恰好一小太监出来传旨,皇上召见北静王。
宝玉往旁挪开一步,微微低头避开面前那人宛如炽火一般的目光··北静王心知宝玉并非这等言辞善变之人·不过数日未见就有这般心思变化,定是永颐跟他说了什么。
但心底又恼他不肯直言,执意要将诸事独自扛下,遂也不再与他搭话,迈步走了过去··感觉着那抹橘红与自己擦肩而过,宝玉鼻尖无端一酸,轻阖眼帘,将那一抹怅然心酸狠狠挡在了眼底深处。
皇上召见北静王的时辰里,宝玉一直在殿外候着·他不知道,永颐是如何拿了自己去敲山震虎,最后逼得北静王点头答应了赐婚··次日,宝玉回府,王夫人果真满脸喜色的对他道,“如今旨意已经下来了,如中途无阻,日子定在下月十六。
老太太那边已经和姨太太商议了,宝姑娘也没有二话·”·宝玉兴致缺缺,只淡淡道了句“一切随母亲便好”,转身退出了房间··回到怡红院,想着原该去一趟林瑾容那里,偏又提不起一丝的劲头,便歪坐在床上出神。
思绪不自主回到刚和北静王相识的初期·在北静王府,那人握着他的手一笔一划的教他写字·在城外学骑马,安慰的拍着他手道“只管大胆尝试,一切有我”。
如今再次回想,竟觉那些画面太过遥远·远得好像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晴雯推开镜门进来时,宝玉正倚靠着床栏,双眼直直凝视着前方的某点久久未动。
一旁的香炉散出缕缕青烟,袅袅烟雾氤氲了他那张隽秀脸庞·晴雯走近几步,透过那层薄薄雾气看见他眉间静然恬淡,眼底却隐着一抹微弱的伤楚··晴雯伸手抚上宝玉肩头,唤得那人回神后,问他,“二爷,你这是怎么了”·“能有什么。”
宝玉笑笑,声音轻若低吟,却足以令晴雯听清楚,“不过是闲暇无事感叹一番罢了·花开花落,世事变幻无常,交叠,不过是瞬间之事·”·一席话,说得晴雯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
又见宝玉虽面上平静,眉眼里却遮掩不住叹息,顿感心疼道,“二爷也别想得太多了·这世间上的事,又岂是我们能够做得了主的·”·宝玉扭头看向晴雯,弯唇笑了起来,“倒叫你来劝我了。
罢了,能有什么事,也值得我在这里发愁·”·见宝玉微有好转,晴雯遂也放心不少,拉了他起身道,“你若真肯放开心思,倒是我们的造化·听说亲事已经定了,老太太那边也打发人去姨太太处说媒,宝姑娘早从蘅芜苑搬回梨香院住了,想来也是为这事。”
宝玉闻言眉头微蹙,心道,原来她们竟是早已暗度陈仓,独瞒了我一人··两人正在说着话,只见秋纹慌忙忙的跑进来道,“太太、琏二奶奶带了周瑞家的、来旺家的等人朝园子里来了。”
晴雯啐了她一口,道,“来了便来了,你慌个什么·”·秋纹还不及回答,只听见前头院子一阵哄闹,王夫人打发人关了院门,率领众人径直往房里来了。
进门见宝玉和晴雯一处站着,两人靠得尤近,当下心中嫌恶,上前喝道,“平日做事不见勤快,往主子屋里钻就这般积极·拿捏作势的,打量我都不知道·”·晴雯一听就知王夫人是在暗里指她,顿时心里不服,但又不敢直白顶嘴,只得低着头退到了一旁。
王夫人命人将屋子整个翻了一遍,唯独在晴雯的箱子里找到了幼时宝玉曾用过的扇子、手帕、玉坠等物,呈了给王夫人看,只恨得王夫人牙痒痒的·“平日我不大管事,你们就愈发眼里没了主子起来。
一个丫头奴婢,也学着小姐作威作福·我通共这么一个宝玉,都给你们带坏了·”正说着,又有人从晴雯的衣服里翻出一枚紫玉,又忙递给王夫人道,“一个丫头,哪来这么贵重的东西。”
宝玉定睛一瞧,可不是自己替蒋玉菡说媒时,他托自己转交给晴雯的信物么·忙上前道,“这是我送晴雯的·前些时候瑾容去了趟苏州,他带来给我,我转送给晴雯的。”
王夫人本就不喜晴雯过于轻狂,又加上有人暗中调唆,只说是引诱了宝玉,才决定挑个理由进园子里查抄,要趁着大婚前将宝玉身边的狐媚丫头一并赶出去·如今听着宝玉处处维护晴雯,当下心中更为恼火,怒道,“你一个做小爷的也跟着这么没见识起来。
平日里你老子教的还不够多·哥儿姊妹你爱和谁一处顽闹自有你的去处,只管学那些个没尊重的和丫头奴婢厮闹,成何体统”·几语说得晴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眶也不禁红了一圈。
宝玉心中也着实有气,又不能跟自己老娘顶嘴,便俯身作揖道,“荣国府并非一日两日定下的规矩·自老太太下来,哪个当主子的是打骂着丫头奴婢过来的何况府里的丫头都是自小进府,服侍主子尽心尽力。
就是像凤姐姐这般出头的人物,身边也有平儿挖心掏肺的对待·难道做儿子的有几个丫头贴心一些,就是错了王法”·不想宝玉这般胆大会替晴雯辩言,王夫人一怔,心里越发笃定晴雯是个妖精祸害,那要驱赶的心不禁又重了两分。
道,“你要个贴心的,何人不成袭人、麝月,哪个不是好的这晴雯我一看着就浑身不舒服·你当你背地里做的说的我不知道,还是这个园子里就属你最聪明”·晴雯再也忍不住,强忍了哭腔道,“这可是从哪里说起的。
我自进了园子,一心一意服侍二爷,也不知是哪里做错了·如今太太非要来挑我的不是,我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何况那些暗地里说三道四的,我更阻拦不住。”
王夫人显然已没了耐心,也怠懒听晴雯辩解,怒喝道,“快些出去,留在这里碍我的眼睛·等明儿回了老太太再打发你出园子·”说完,又领着众人往别处去了。
宝玉不觉更加气恼·他心知王夫人是不喜晴雯,捏了由头要送她出府,便扶了她在旁坐下,低声道,“你可记得我说过的,出去后便去找林公子·蒋玉菡的事我也与他说了,他自有好的安排。
如今你且稍作休息,等我去去就回·”·又安抚了晴雯一番,宝玉掀帘走出屋子,正见袭人等人站在院子外头,脸色也有些异样的难看·宝玉瞧了她一眼,蹙眉道,“晴雯正值心里不好受,你们便由她去罢。”
语落,抬脚追着王夫人去了··而这头,王夫人出了园子后便将剩下之事一并交由凤姐,自己领了丫头先回屋去了··凤姐想着,既是打了这个旗号出来,总不能独独就查怡红院一家,叫人怀疑。
便率了人去潇湘馆·那边林黛玉刚作了诗,紫鹃进来添香,只见凤姐带了人来,上前问是何故,凤姐只说是丢了东西,叫来找找·林黛玉搁下笔走开几步,静静打量着一众的丫头婆子在屋里翻箱倒柜,弯唇一笑,轻声道,“凤姐姐来办事,我原不该有多言。
只是如今都查到这儿来了,我倒是有句话想问·”顿了顿,又道,“本来丢了东西,也确实该查·只是园子这么大,来来往往之人颇多,谁丢了捡了,又丢在什么地方,何人说得清楚如今这么特特来潇湘馆翻查,是觉得那东西是我和丫头们捡了去呢,还是打着明晃晃的幌子来寻它事”·凤姐早知道林黛玉是个牙尖嘴利的主儿,却不想她竟这般心如明镜,一语道出各种玄机,当下脸色微有难堪,也不好再继续折腾,便遣了婆子们住手,一并出去了。
等凤姐一行人离开,林黛玉才对过来收拾的紫鹃冷冷挽笑,一语双关道,“这才是第一步·接下来,还不知道有什么呢”·等宝玉赶上凤姐脚步时,一行人正在赵姨娘屋里盘查。
赵姨娘素来畏惧凤姐,又值众人在林黛玉、探春处受了气来,如今见了敢怒不敢言的赵姨娘,还不下狠劲去查·竟将整个屋子翻了过来··宝玉进屋见了凤姐,刚要开口,那周瑞家的捧了一锦盒走过来递给她。
赵姨娘见了,脸色瞬时大变·看那神态,大有要上来强抢之势··凤姐也不管赵姨娘神情如何,揭开那锦盒一瞧,里面倒没有什么金银珠宝首饰之物,不过是白白的放了一张写满字的纸。
取出一看,是张药方子··“这是何物”凤姐问她·赵姨娘早已吓得脸色发青,嗦嗦回答,“不过是张进补的方子,没什么用处的。”
凤姐挑眉道,“没用处的方子,你只管放在盒子里藏着”·宝玉就着凤姐的手瞧了过去,在看见那上面几味熟悉的药后顿时脸色一变,接过药方细细打量了一番后,只觉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逆流而上延至心脏。
“这是什么药方”宝玉捏着那方子问·赵姨娘勉强答了,说是自己用来进补的药方·宝玉大怒,道,“你还骗我·这分明是人参养荣丸的方子。
你当我不知道”赵姨娘早已脸色白如锡纸,但只是咬了牙不承认··凤姐也觉事有蹊跷,便道,“这么着,这方子我们带走·等查清楚是好是歹,若真是林姑娘的药方,赵姨娘,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宝玉道,“这方子留在我这里才能放心·明日要叫老太太亲自做主来查·其她人我一概不予信任·”·凤姐只得答应了·一时,众人散去。
宝玉最后一个离开,回头见赵姨娘紧紧抱着贾环,眼中满是恐惧,心中已然断定十之八九··次日,王夫人果然回了老太太,要撵晴雯出去·贾母素来疼爱晴雯,岂肯答应。
但无奈王夫人主意已定,又加上宝玉私下告知贾母道,“倒叫晴雯出去的更好·不瞒老祖宗,孙儿早已替她说了门好亲事,如今借这势离开园子也是好的·老太太不想,但凡是进了园子的,哪个不是做奴做婢,一辈子服侍主子。
如今好容易有这姻缘,老太太既是疼惜晴雯,也该趁势放了她才是,”·这般一说后,贾母遂也同意了宝玉的请·又命鸳鸯私下包了一包衣服银子交给晴雯,再将那卖身契给她,道,“幼时进了园子,一直带在身边养大。
如今既有这好福气,便赶紧出去了,莫要耽搁·”说得晴雯满心感激,眼中含了泪过来给贾母、宝玉磕头,出园子去寻林瑾容去了··晴雯的事告一段落,宝玉将赵姨娘的那方子交给贾母看,并道,“柳长袀那儿也有个方子,是从贾菱、贾菖处寻来的。
也是林妹妹的方子,跟这一样·”·贾母大惊,带了老花镜来回看了好几遍,又命人请来王太医鉴定,确定是多加了一味药剂,这才感觉事态严重起来·又让人去请柳长袀,将菖菱二人唤来,赵姨娘贾环也跟着过来,刑王夫人、凤姐都在旁坐了,满满一屋子的人。
贾母先将柳长袀的方子一番对照后,见是一模一样,不觉怒火中烧,将那方子扔在赵姨娘的脸上喝骂,“好个糊涂的东西,倒是如何得来的你快一五一十说了,仔细你的皮肉。”
赵姨娘起初拒不承认,咬紧牙关非说不知情·后贾母气得浑身打颤,让丫头去唤贾琏过来道,“把这个眼里没有王法的东西绑出去·如今只是改了林姑娘的方子,明日壮了胆子就要改我的方子了。”
贾琏答应着,就要去唤婆子小厮来绑人·赵姨娘一阵腿脚发软,忙伏地求饶·贾母道,“林姑娘犯了你什么,你要这般治她若不说实话,立刻送官去。”
·赵姨娘迟疑着不敢回话,拿眼睛瞟了王夫人几记·其间菖菱二人也据已承认是收了赵姨娘的银子才犯下的事,贾母让贾琏将两人捆了撵出荣国府·赵姨娘见大势已去,也不得不说出原委。
原来,林黛玉自来荣国府后,和宝玉感情日渐深厚·赵姨娘心知宝玉将来必是要继承贾府的,心里既狠他受尽百般宠爱,又惋惜自己孩子终究不是正出,难以扶正。
后便想出了这么个法子,在林黛玉的药做些手脚·想着,依宝玉对林黛玉的心,只要她死了,宝玉也断不能久活·到时自己自有更好的法子踹了那贾兰,扶贾环上位。
一席话落,在座之人皆都震惊·贾母气得无法言语,许久后才指着她骂道,“糊涂东西你真当你做了这些就没人发现不成平日里你横蛮无理得势不饶人也就罢了,不想你心思如此歹毒,竟要加害我外孙女和宝玉,荣国府断留你不得。”
说着,就要将赵姨娘送官查办··赵姨娘一阵哭一阵喊的求贾母开恩,又扑着抱了王夫人的腿道,“这事太太原是知道,我才敢放胆一拼·如今出了事,太太不能见死不救。”
王夫人双眸一瞪,怒道,“我是如何知道的这事·你做了什么,还事事来向我禀告不成难道我还由着你来加害我儿子”·赵姨娘顿时哑了言语。
贾母命贾琏将赵姨娘和贾环一同绑了送出去关了,等家政回来再做定夺··此事总算告一段落·但园子里这么一件污秽的事被生生揭了出来,众人只觉心悸不已。
事后,柳长袀本想借此事将林黛玉接出去,宝玉却道,“既是还未出嫁,如今就去住你家里总归不妥·不如等再过时日,你去下聘,正大光明的将林妹妹娶来,也少了别人的闲话。”
柳长袀深觉有理,便同意了宝玉提议··转眼天气微凉·不觉间,已到北静王大婚之日··这日,贾郝、贾珍等有品之人皆都过北郡王府递了职名候谕。
宝玉经不住贾郝劝说,也换了衣服跟着一起过去··虽是喜宴,王府却格外平静·少时,侍从出来请进,贾郝等人跟着战战兢兢进去·过外殿入内厅,北静王穿了正服站在门口。
见宝玉等人过来,先问了贾郝等人好,才对宝玉道,“你同我进来·”·几名太监上前领了贾郝去外厅,北静王握了宝玉的手进内殿,遣退了身旁人后抱着他道,“我只恨不得今日与我行礼之人是你才好。
你且放心,我早已做了安排,等我从洛南回来,便可带你离了这儿·”·宝玉一惊,忙问,“你要去洛南”·北静王道,“皇上下旨命我去洛南察看。
如今,我尚有一事需得出金陵,此事正好为我遮掩·”·宝玉又问,“何事需要离开”又想着依北静王的性格定不会这般轻易将自己拱手让人,心中不免担心,道,“无论是何事,你需得先顾自己。
否则,我也不求你救·”·北静王心旌一动,见怀中人眉目里漾满担忧,想来还是与自己心意相通的·遂伸手捏了他下巴覆唇吻上,两人唇舌抵死缠绵。
许久后才喘着微气分开,在他耳畔道,“我还得和你厮守终生,如何不顾自己·”·宝玉好容易平定心跳,又问北静王究竟是为何事离京,北静王张口刚说了一个“甄”字,一太监在外回道,“王爷,吉时已到。”
北静王忙止了口,握紧宝玉的手柔声道,“你也去前面·”宝玉笑着点头,走到门口时脚下一顿,想要回头去看,又怕自己心软推翻前言,便狠了心掀帘出去了。
 · ·63 话离别郡王远行·    · ·    北静王整个成亲过程,宝玉都在一旁默默看着·偶尔对上王爷透过人群投来的视线,总能从中感觉到那深刻的浓情蜜意。
 ·    宝玉嘴角弯起一抹浅浅的笑,转身走出王府·· ·    一阵清风迎面拂过,卷起微微泛黄的叶子缤纷飘落·宝玉站在王府门口眺望着无云的天际,清澈的眼睛里宛如冬日里的湖水一般宁静透亮。
 ·    从王府出来后,宝玉去了一趟店里·柳长袀将苏州开分店的进展告知后,带他去到林瑾容店里,笑道,“你瞧这是谁·”· ·    宝玉扭头看向侧门,见晴雯笑盈盈的从里面走了出来,心中一阵喜悦,上前道,“好晴雯,你果在这里,我也就放心了。”
 ·    晴雯先问了宝玉近来的好,又说起当日在大观园被撵一事,心中仍有不平,道,“太太常在外头难得进园子一次,她就知道我狐媚了主子我平白担了这骂名,也不知平日里究竟是如何狐媚了你。
那些在背后调唆着说三道四的人,我心里有数·只是既然现今出来,也不跟她计较罢了·”虽是这么说,但仍觉气愤不过·· ·    宝玉安慰了她几句,问道,“你说有人在背后调唆,可知是谁”· ·    晴雯啐道,“还能有谁。
谁从太太那里领的月例,总不能每月白拿了银子不干活·如今你大了,又即将迎娶宝姑娘进门,她这个姨娘心里怎能不急还不赶紧变着法子把我撵出去才舒服。”
 ·    宝玉一听就知她说的是谁,当下更觉惊奇起来,问她,“这可怪了·她既是姨娘,为何要撵你出去这事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    晴雯伸手戳了宝玉额角一记,叹道,“你呀你只管双耳不闻窗外事,园子里翻了天都不知道。
你想想,无论哪个主子,房里不是一位夫人两位姨太太将来多去的不说,如今宝姑娘一个她一个,是定下的·还差一位姨太太,必是要从我、麝月秋纹中间选的。
平日里你又和我最好,她岂能不担心·现在不过是个丫头,就不把她放在眼里,将来要是做了副的,她还能有容身之处”· ·    宝玉从未想过这般长远。
如今听晴雯说完,才真感觉个人心思远不是他能够看穿看透的·· ·    林瑾容笑着打趣,“平日里总是听你赞她如何好,而今亲身相处才知,果真非一般的丫头。”
 ·    宝玉笑了笑,问将晴雯安顿何处,林瑾容道,“暂住长袀家·等日后见了蒋玉菡,两人若真能成,也就要去蒋宅了·”直说得晴雯脸上一阵燥热,满目含羞地跺了跺脚,甩着帕子进屋去了。
 ·    等晴雯走开,林瑾容才问宝玉,“听闻北静王今日成婚,可是如此”· ·    宝玉点头,告知林柳二人自己和薛家的小姐与十六完婚。
林柳二人当下更觉惊奇起来·· ·    “这么说,那皇上是要棒打鸳鸯,叫你们劳燕分飞了”柳长袀问·· ·    宝玉笑道,“这倒是个好借头。
将来若是要离了这里,也总不至于拖累两府名誉·”· ·    林瑾容道,“日前去王府谒见了王爷,提及此事,听他言语间似有安排·如今想来,他定是做了什么,才敢这般行事的。”
 ·    宝玉不禁想起北静王那句“我早已做了安排,等我从洛南回来,便可带你离了这儿”,遂也心下赞同着林瑾容的话·· ·    过了几日,林瑾容约蒋玉菡在天香楼一聚,并将晴雯已从荣国府出来的消息告知。
蒋玉菡既惊又喜,想要即刻就去见晴雯,林瑾容拦了他道,“如今在柳长袀的府上·你这么直白白的跑了去,岂不是要吓着人家·”· ·    蒋玉菡只得按耐住心下焦急,等林瑾容挑了个日子将晴雯请去店里,再安排了两人见面。
此为后话·· ·    这一头,宝玉的婚事也已开始筹备·又值元妃身子越发不好,病情一日重过一日,贾母等人时常入宫探视,虽提及宝玉的亲事,却谁也不敢表露得太过喜悦。
 ·    而怡红院内,自晴雯走后,宝玉少了说话的人,兴致也大不如从前·袭人依旧服侍得尽心尽力,宝玉对她却已有隔阂,难免心中不快,只是面上也不曾显现。
 ·    过了一日,宝玉去到王府,北静王亲来相迎,携了他的手边走边道,“指望你这几日都不会过来的·听闻荣国府的婚事已经备下,日子可有定好”· ·    宝玉点头回了“十六”,北静王略一沉思,眼底深光一闪而过,随即凑唇在宝玉耳畔道,“你的心思我自然清楚。
你只管等到那时,成不成,尚未定下·”· ·    宝玉听他话中有话,忙问他是何缘故,北静王含了笑不肯开口·当着众多侍从婢子的面,又不好多问,只等进了书房后,一把掐了北静王的颈间笑道,“你的小命可捏在我手里,快老实说来,不然我就要动手了。”
 ·    北静王笑了起来,顺势拉下宝玉的手牵他走到一旁坐下,又抱了他坐在自己腿上,笑吟吟的发问,“你可真是舍得”· ·    宝玉满脸滚烫,想下来找椅子,北静王抱紧了他不许,只得别扭地调整了个姿势。
才刚扭动一分,只听见北静王闷声一哼,蹙了眉道,“快莫乱动·”宝玉刚要转身去看,北静王将他一把抱了起来,双唇重重压了上去,温热的舌长驱直入探入宝玉口中,扫过他口腔内的每一寸,纠缠住他的舌缱绻缠绵。
 ·    宝玉思绪瞬间紊乱,呼吸也随之变得急促·北静王一手搂住他腰身,一手解了他的束腰从衣襟内滑入,在他细腻的肌肤上来回游移,只引得宝玉心跳如鼓,全身瘫软无力的倚靠在北静王怀中。
 ·    室内温度逐渐升高,眼看着北静王也快把持不住,门外传来一阵吵闹声和急促的脚步声·北静王骤地一下回神,才刚来得及拉起宝玉的衣襟,帘子已被掀了起来,一女子边走进边道,“王爷可不是在书房吗你们这些大胆的奴才……”话音刚落,见北静王和一陌生男子抱在一起,瞬时尖叫了一声后朝宝玉扑了过去,欲要将他扯下来。
 ·    北静王护了宝玉避开,喝道,“放肆”· ·    不想这一举动倒映在来人眼底,只令她感觉心头一把无名火烧得炽烈。
但当着王爷的面,又不敢做得太过分,便强忍了怒火上前朝北静王欠了欠身子,扯笑道,“臣妾听闻王爷雅兴之至,彻夜留与书房吟诗作对,遂才过来想同王爷一起鉴赏风月。
不知这位是……”· ·    北静王也不回答王妃,只朝随后赶来的怜诗玄赋等人喝道,“既是本王在此,何以这般肆意妄为”· ·    怜诗哪里敢回答是王妃执意要过来,拦也拦不住,只得跪下默默受了。
 ·    王妃看了一眼北静王身后的宝玉,眼底闪过一丝透彻心骨的寒芒,随即消逝不见·扭头面向王爷时,面上漾开一层暖暖的笑,道,“王爷近来国事繁忙,又为洛南水患一事劳心劳力,臣妾别的也帮不上,只能命下人炖了些补品送过来。
还请王爷多多注意身子才是·”· ·    北静王颔首示意,却未置一词·· ·    见北静王眼中只有那佩玉的男子,王妃藏于袖中的手指紧紧掐入肉中,脸上却笑意盈盈道,“王爷既有客在,臣妾就不多加打扰。”
说完,欠了欠身子,转身的瞬间,视线落在宝玉身上,那如毒刺一般的目光,令后者心中一阵发悸··· ·    脚步声逐渐远去,宝玉却觉心底那阴冷的感觉持久未散。
王妃临走前留下的那目光,太过意味深长,给了他极为不好的预感·· ·    “怎么了”意识到身旁人的不安,北静王上前握了他的手,却感觉他的手心格外冰凉。
 ·    宝玉也不知要如何对北静王说这事,又想着说不定是会错了意,便勉强笑了笑将话题岔开·· ·    北静王无声轻叹,伸手将宝玉拥入怀中道,“我自继承王位十一载,到如今,就连自身之事也不得做主。
再回想过往,当真是虚度了岁月·”· ·    宝玉心底一阵难受,拍了拍北静王的手背道,“你既有贤王之称,又何来‘虚度’一言。”
 ·    北静王勾唇笑了笑,忽然想起什么般,道,“我有一事,需得先告知了你·如今我已暗中做了安排,不久便能将你送出金陵。
在这之前,我必须前往洛南一趟·一则那边水患未除,我放心不下·二则,· ·    途中我有它事要办,也可为我掩饰一二·”· ·    宝玉却蹙眉道,“我若走了,贾府又该如何我怎能丢下老太太、父母亲独自远走。”
 ·    北静王一怔,眼底异样的光点一闪而过·停了半晌后才道,“甄府一事牵连甚广,如今体仁阁已着手调查贾府,过往的那些事,只怕也瞒不住了。”
 ·    宝玉忙问,“过往的什么事”· ·    北静王疑惑的看着他道,“莫非你全然不知,宁荣国贾蓉之妻贾秦氏的来历”· ·    宝玉摇了摇头,茫然道,“未见有人提及。”
北静王道,“此事如何能明说·罢了,你既是不知情,我也不说与你听,将来也好保了你·”· ·    宝玉还想再说什么,下人来回西宁郡王到访,北静王笑着在他耳畔道,“多是为体仁阁的事而来。
你是要在此等我,还是先行回府”宝玉也不想耽搁他议事,便告辞回府·· ·    北静王亲自送了宝玉出府,将大致的计划简单的说了一些,又嘱咐了宝玉万不可妄动,才满是不舍的送他上马离去。
 ·    为能尽快完结此事,北静王不久后便请旨前往洛南·皇帝准奏,择日启程·· ·    临行前,宝玉去送他,北静王却拉了他至一旁道,“贾府一事我必尽力周旋,也托付东平郡王和其他朝臣。
只是如今皇命在身,非走不可·你且千万小心,有什么一切等我回来·”· ·    北静王握着宝玉的手又是好一阵叮嘱·少时,侍卫来回,说是吉时已到。
北静王这才辞了宝玉上马车,一袭队伍浩浩荡荡远去——· ·    作者有话要说:那啥……要大结局了……· · ·64 静王妃杖责宝玉·   · ·    北静王刚走不多久,贾府便传出消息。
贾赦因私下欠了兵部指挥史孙绍祖不少银两,无力偿还,欲要将女儿迎春嫁过去以作抵债·· ·    宝玉回府时,迎春正坐在贾母房中垂泪·众姐妹在旁安慰。
 ·    贾母、贾政等人都不喜孙绍祖为人,只因此人习武出生,祖上家境贫寒时曾经拜在贾门府下,乞求帮助·如今得了势后便做大猖狂,不将荣国府放在眼里。
贾母本不同意贾赦将迎春嫁去孙家,但儿女之事自由父母做主,贾母也不好强出头,因此满是不悦的应了·· ·    迎春着实不愿嫁去孙家,自己又无法做主,只能依着贾母哭泣。
宝玉进去后,听说日子已经定了,不久那孙绍祖就要来过门接人,不禁蹙眉道,“这么快大伯究竟欠了多少银子,需得把二姐姐嫁去才算完事”· ·    贾赦自欠债一事被抖露后,也羞于见人,只躲在房中推病不出来。
迎春边抹泪边道,“少说也有四五万·那边来人说了,只要定了这门亲事,欠下的银子就一笔勾销·”· ·    “这么多”宝玉大惊,“就是放在贾府也是两年的生计,他一个人怎么用得了这么多”· ·    在场太太、姑娘不好开口,贾母却啐道,“他如何用不得平日一桌酒席就得花费百八两的。
何况还是日日如此·吃喝顽乐,哪一项不是要钱的三五两头的小妾丫头买进来,不也是要动银子的·更且,哪户借银欠债不算利息这样滚打滚的下来,还是少的。”
 ·    宝玉在迎春身旁的位子坐下,见迎春哭得眼眶通红,林黛玉、探春正在低声安慰,不觉心有不忍·本想开口求老太太拿出官中的银子去还了这债,转念一想,老太太素来厌恶贾赦此人,现在他偷瞒了官中欠下这么多银子,又正值贾府内里逐渐空虚之际,贾母即便是有心怜惜迎春,也断不会拿出这么多银子来去替他填了这洞。
谁又知道日后他会不会故伎重演·· ·    少时,下人来回,进宫的轿子已经备好,贾母起身领了王夫人、凤姐,又各带了丫头进宫探视元妃去了。
 ·    探春送了迎春回房,林黛玉和宝玉同路回潇湘馆,道,“近来也不知怎么的,虽还是那些人,却没了往年的热闹·大伙儿坐在一处,说不到两句话就散了。
这园子也变得冷冷凄凄,就连那些小鸟儿,也都不来了·”· ·    宝玉也明显感觉到了贾府近年来的变化·待想要劝林黛玉几句,又觉自己心中也满是惆怅。
便岔开话题问她,“长袀近日可有过来看他的意思,应是要早日接你出去的·如今你身子愈发好转,长袀功不可没·”· ·    林黛玉脸上飞起两抹嫣红,拿帕子甩了宝玉道,“人家和你说正经的,你就只管拉扯· ·    · ·    这些。”
 ·    宝玉道,“可不是和你说正经的么·如今二姐姐这事,我瞧着心里也是难受·只可惜没有法子帮她·”才刚说完,猛地想起自己和柳长袀开的那店,忙辞了林黛玉回怡红院。
习惯性喊了晴雯来换衣服·见袭人上前,这才想起晴雯早已出园子去了·· ·    袭人服侍了宝玉更衣后,问他可是要出门,宝玉道,“去找瑾容兄商议些事。”
说罢,唤了丫头去二门打发茗烟备马·· ·    去到店里,见柳长袀不在,独有林瑾容,便问,“长袀可在”· ·    林瑾容说是出去办事去了。
又问他可是有事·宝玉便将迎春的事略微说了一些,只说是要取些银子去先救了急,日后再送来·· ·    林瑾容笑道,“有什么要紧,原就是你的店子,都取去也是无妨的。
只是今日偏巧长袀办事去了,店里一时也拿不出这么多的现银·怎么也得再等个三五日·”· ·    宝玉在心中算了算,孙绍祖来接迎春的日子也定的就近。
刚好和柳长袀回来是撞在同一天·长袀辰时回,孙家人午时来接·时间上拿捏一些,倒也能赶上·这般一想后,遂点头道,“那好,我便过几日再来。”
回府后,想着到底还未落实,遂也未曾将此事告知他人·· ·    贾母等人从宫中下来后,满目含泪,神情里满是忧愁·宝玉细下打听才知,元妃病情一日重过一日。
如今在去看时,已是面容消瘦,眼圈深凹·见了贾母等人也只是哽咽着,却说不出话来·· ·    各人虽嘴上不说,心里却十分明白·看这情势,多半也是撑不过去的。
 ·    想着贾府现已面临大夏将倾的危局,元妃又病重不见好转,再加上迎春这事也搅得贾母心烦,老人家年纪大了难免心中扛不住事情,一下子病倒,卧病在床数日。
府中又赶忙请太医诊治,好一阵忙乱·· ·    过了两日,凤姐领了丫头亲自为迎春妆扮,先送去贾母处请了安,又去各房老爷、太太处辞别·· ·    宝玉一见凤姐一群人拥着穿红插金的迎春往王夫人房里走去,不禁抓了身旁袭人问,“怎么这么快,不是午时吗”· ·    袭人只觉手被宝玉捏得生疼,道,“午时孙家姑爷才过来。
现在是让二小姐去各房辞别的·”· ·    宝玉一颗心这才微微安定,慌忙更了衣出府策马往店里奔去·· ·    半路,几名侍从拦住了宝玉的马,口中道了问好之语后,只说是北静王命人来请宝玉过府。
宝玉拽住马缰问那人,“北静王多日前离的金陵,何以今日派人来传话”· ·    那侍从道,“正是王爷出发前留下的话。
说是等离了金陵后,便请公子过府一趟·有样要紧的东西要请公子过目·”· ·    宝玉问他是何物· ·    ,侍从回答说是王爷留下的。
心中虽有疑惑却也未曾多想,便回头对茗烟等小厮道,“你们先去店里,见了柳公子便叫他多等我一刻·我随即便来·”· ·    茗烟等人原是不愿,但想着既是王府,也再不会有何不妥之处,便点头答应,骑马远去了。
 ·    宝玉随同那几名侍从去到王府·从外殿过两层门,经偏厅入后堂·宝玉见那方向竟是极少去的,便问,“此为何往”· ·    侍从刚要回话,一侍女笑盈盈的走上前朝宝玉道,“王妃听闻贾公子到访,请移驾毓秀阁一见。”
 ·    宝玉犹豫了一下,那侍女又道,“王妃自在闺中时便曾听闻金陵衔玉而生的公子·上次一见相见匆匆,王妃心中甚为遗憾·特命小婢来请公子务必见一面,一睹宝玉风采。”
 ·    侍女一番话已说到这份上,宝玉也不好再多推辞·便跟了那侍女往毓秀阁去了·· ·    刚进院子,侍女在宝玉背上推了一把,反手将门关上后,命那几名侍从将宝玉左右拿住,令其无法动弹。
 ·    宝玉大惊,忙问此为何意·王妃从廊上走了下来,挽着笑看着眼前之人,眸中寒芒冷如冰柱,“瞧瞧这俊俏的脸,唇红齿白的,真是把女人都比下去了。
怪不得王爷这般牵挂,心心念念的只在你一人身上了·”· ·    宝玉心底升起一股极为不祥的预感,见王妃一步步走过来,眼中冷意令人胆战心惊,便道,“既是王妃召见,何不直言。
又何必借了王爷的名头召我入府,传出去,也不见得有多光鲜·”· ·    王妃双眸微眯,抬手就要掴向宝玉的脸颊·手已扫下一半,却在途中停止,转捏上他的脸庞冷笑道,“你真以为你和北静王的那些龌龊事,本妃不知晓你们暗度陈仓,背地里做尽了那肮脏之事,现在再来大义凛然的和我说光鲜,不觉可笑吗”·· ·    宝玉一愣,随即回神怒视着王妃,“住口我和北静王并非你说的那般……”· ·    “难道不是”王妃怒然打断宝玉的话,捏着他脸的手猛地用力,长长的指尖随即陷进了肉里,“你是什么身份,也配来跟本妃狡辩你是仗着有王爷所以料准本妃奈何不得你,还是以为且凭你一个荣国府嫡出的身份,就可在本妃面前放肆本妃未出阁前,是国公之女将军之妹。
如今后更是贵为王妃·你有何资格在此跟本妃大呼小叫就算今日本妃要办你,谁敢多言”· ·    宝玉心知王妃是为何而生气,遂也不与她争吵,希望能避开她的气头再想办法出府。
未想王妃早就心中记恨宝玉·想着从前在家也是千娇万宠的小姐,如今做了王妃,非但未得王爷垂怜,更是无端输给一名男子,这侮辱对她而言犹如尖刀划破了颜面,怒与恨来的碎心蚀骨。
 ·    现下北静王出府,王妃寻了这机会,执意要给宝玉点教训·便命人拿了长凳取了板子,将宝玉按在凳上生生打了十几大板,只打得宝玉皮开肉绽,身后鲜血染透了锦袍。
最后,就连痛呼的力气都没了,只虚弱的闭了眼睛从凳子上滑下来,瘫在地上半晌未动·· ·    王妃上前踹了宝玉一脚,见他不动,怒道,“快些起来。
不过是区区几板,就在此装腔作势·”等了片刻,又见宝玉仍旧未动,便命侍女上前探了气息,听说是气若游丝,这才感觉打重了·· ·    侍女早已变了脸色,慌慌张张的道,“王妃,不如放他回去吧十几板子下来,也去了大半条命。
要是在王府闹出这事,被王爷知道了……”说到后面,侍女因恐惧而声音颤抖,已然不能多言·· ·    “此事何时轮到你来多嘴”王妃瞪了那侍女一眼,厉声道,“你们把嘴巴一个个的都闭紧了。
倘若将来王爷知道,就是你们的事·他如今已成这样,更不能放他回去·”见那侍女似乎有话要说,王妃蹙眉喝道,“本妃乃北静王妃,要处置一个平民百姓,难道还要经你同意不成来人,将他用毯子裹了,扔到城郊野外去喂狼。”
 ·    侍从领命上前,找了张毯子将宝玉裹住,用马车拖到北门外二十里处的芦苇坑,就着毯子将宝玉抱出来扔进草丛堆里·· ·    也正是宝玉命不该绝。
恰好不远处,一小厮正在密草丛处小解,见那些侍卫将一包东西扔下坡,便靠近看了几眼·又想着官家的事自己也不好多管,仍系了裤带追上柳湘莲的队伍去了·一路上,越走越觉不对,几番想告知柳湘莲,又唯恐惹事。
 ·    小厮欲言又止的神情引来柳湘莲的侧目,问他道,“怎么这般魂不守舍有何事,只管直言·”· ·    小厮犹豫着道,“确实有个事,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应也不是什么大事·”柳湘莲问他究竟是何事,小厮便将方才那一幕说了·柳湘莲思忖了一下,道,“还是回去瞧瞧罢·”嘱咐队伍原地停留,自己和那小厮返回去刚才那地方,见那毯子果然还在。
 ·    柳湘莲下马上前,好容易下去勾了那摊子揭开一看,里面躺着的人脸白如纸,双唇毫无血色,浑身浴血早已失去知觉,不禁失声唤道,“宝玉”可不止宝玉是谁忙唤了那小厮下来,两人小心翼翼托了毯子上去,又轻轻搁在草丛教密之处,抱了他不住唤道,“宝玉宝玉”· ·    怀中人早已昏死过去,哪里还听得到他的声音。
柳湘莲小心撩了他的下袍一看,鲜血淋漓,竟把几层衣裤生生染透,心中一阵痛一阵急,忙让那小厮回去牵了马车过来,自己抱了宝· ·    玉上车,两人同坐车子回去。
 ·    等回了宅子,仔细脱了宝玉身上衣物,才发现他后臀已然皮开肉绽,背上、大腿处也或有青紫、或有淤血·凡是裂了肉的地方,都和里裤粘在一起,难以脱下。
柳湘莲不敢强行撕扯,唤人请了大夫来帮忙脱下·宝玉趴在床上满头大汗,虽意识模糊,却也不免疼痛出声,双唇白得瞧不见一丝血色·· ·    柳湘莲满腹疑问,既想知道究竟是何人竟会这般狠心毒打宝玉,又心疼他受了这痛苦,强忍了喉间酸楚亲自替他擦拭了伤口,为其一一上药。
等忙完,已近戌时·· ·    宝玉一夜昏昏沉沉不醒人事,期间还略有发烧,柳湘莲一直守在床边照料,也忘记要打发人去贾府支会一声·· ·    而这边,宝玉一早出了府,直到晚间也未见人回,府中各人大惊,慌忙遣了小子出去寻。
又正值孙家来人接迎春,走时未见宝玉,心中难免伤感,凄凄凉凉跟着去了·· ·    另有林瑾容也早在店中等候,偏见茗烟传了话后柳长袀回来,午时也已过去,还不见宝玉身影,心中不免疑惑。
直到傍晚贾府来寻人,才知宝玉丢了,心中一阵慌乱,忙唤了小子一同跟着亲自去寻·· ·    林柳二人先去了北静王府,王妃亲自接见,并疑惑道,“今日确实未见贾公子登门。
本妃一日在家,若有贵客,理应知晓才是·”林柳二人见王妃笑意盈盈,言辞气度雍容华贵,想来不会妄言才是·但茗烟又道宝玉却是静王府的人接走。
心底不觉疑点重重·· ·    从王府出来后,几人又将附近几家宝玉常去的酒楼茶肆都寻了一遍,仍未见人,愈发感觉不安·眼见着天色一点点沉了下来,林瑾容站在城门口,心中那焦急与担忧如燎然星火轰然炸开,瞬间盈涨了整个身心。
 ·    实在是寻人不到,柳长袀道,“我去一趟紫檀堡,你先回去等我消息罢·”· ·    林瑾容哪里肯依,一定要同去紫檀堡。
柳长袀只好答应,却见他刚迈步,身子随之摇晃了一下,似有晕眩之状,忙扶住他道,“你都这般了,还如何同去你且先行回去,等我的消息·”林瑾容摆手道,“不碍事。
原是心里着急,血气上涌而至·我们走吧”· ·    柳长袀叹了口气,命人牵来马匹,几人朝蒋玉菡的府邸奔去·可巧蒋玉菡又出了门,小子来回说是未见贾公子过来,林瑾容一颗心瞬时沉到了谷底。
柳长袀好容易将他劝回柳府,却是辗转难眠,独自靠窗坐了一夜·· ·    这边,林瑾容满是担忧,一夜未曾入眠·那边,宝玉高烧不退,柳湘莲尽心照顾,也是一夜不曾好睡。
 ·    次日一早,林瑾容遣人去荣国府打探,得知宝玉一宿未归,贾府上下已是闹得人仰马翻,老太太、太太等人早已哭得背过气去·林瑾容心知宝玉断不会无故失踪,必是遇了事。
也不知怎么的,猛地一下想起柳湘莲·虽觉此人并不一定能有宝玉消息,但总抱了一线希望,便去蒋玉菡那里问来了地址,独自去往城郊的柳宅·· ·    等见了柳湘莲,得知宝玉果真在此,林瑾容霎时松了好大一口气,一颗担忧了整夜的心总算归位。
却在里间见到床上那昏迷不醒的人时,心跳骤地一停,眼眶里不禁漾开一层水雾·· ·    林瑾容上前轻唤了几声,见趴着的人毫无反应,便问柳湘莲,“他怎会如此”· ·    柳湘莲将如何遇到宝玉,又如何将他带回的事一一说了,并道,“应是被人打了板子的。
整个后/腚都裂了·血肉模糊的,惨不忍睹·如今已烧了一夜,昏昏沉沉的也不见醒·”· ·    林瑾容只觉心中剧痛,既想将宝玉抱在怀中,又恐他身上疼痛。
小心褪了他的里裤去看,上了药的伤口依旧能看见皮肉绽开,淤血蔓延至大腿后背·· ·    林瑾容忍不住落下泪来·想着柳湘莲还在旁看着,忙又拭了泪道,“荣国府如今为找他已经翻了天,还请柳公子打发个小子去说一声。
至于宝玉情况,就缓和着告知,莫让老太太等人担忧·”· ·    柳湘莲这才想起疏忽了这事,赶忙唤了小子让去荣国府报信·只说宝玉在外骑马跌了,在柳府歇了一宿。
老太太等人听了,这才放心·又是一阵气一阵骂,非让家人去接了宝玉来,并说了些“这般不懂事,一夜也不知道回,等回来断不许再出门”等语·让贾珍、贾琏亲去接宝玉。
 ·    贾珍贾琏二人到那里才知道,宝玉竟伤得这么严重·好容易稳了马车慢慢行驶回到荣国府,老太太一见,哪里还有什么气,只扑上去“心肝宝贝”的哭着。
 ·    少时,太医前来诊治,众姊妹皆避进内堂·贾珍这才寻了个空隙问林瑾容和柳湘莲,“可知是谁人打的也敢下这狠心。
几乎去了一条小命·”· ·    林柳二人如何得知·只苦了宝玉,无辜遭此一役,过了近十日才微有好转,却还不能下床·贾母想着府中近来诸事不顺,宝玉如今又受了重伤,莫不是那姻缘相冲便又拿了宝玉和宝钗的八字重新再合过,并将婚事延后。
  · ·65 永颐惜玉情意乱·   · ·    宝玉受伤期间,林瑾容,柳长袀,蒋玉菡,柳湘莲等人皆都时常过来探望·问及是何人毒打所致,宝玉犹豫再三不好直言,又怕坏了北静王名誉。
贾母等人逼狠了,躲避不过,才道出真相·· ·    众人皆为震惊·想着北静王素来贤德,何以新王妃却这般歹毒无理·还在府中商议是否该去王府讨个说法之际,将军府却来了人要拿宝玉。
 ·    原来王妃得知宝玉被救回荣国府后,自知杖责一事也必然隐瞒不住,便先行回娘家找了父亲兄长哭诉,将事情原末添油加醋述说了一遍·只说全是那贾宝玉的错,为人轻佻浮躁,借以学习为名接近王爷,行那等污秽之事。
 ·    王妃之父齐国公深知女儿骄纵品性,对她所言也不过是半信半疑·其兄威镇将军陈瑞文却对胞妹之言深信不疑·想他年少之时本也时常流连与风月场所,只至弱冠后领兵打仗一心报效朝廷,才将少时恶习一一除去。
如今听往胞妹之话,随即想到那北静王多半也是有此癖好,心中顿时怒火中烧,凭着一股子血性执意要为亲妹出气·· ·    齐国公虽心中不悦,但也并未多言,只由着他二人去了。
 ·    陈瑞文本想直接带了侍卫就去拿人·又想着此事关系到北静郡王·若那贾宝玉真和王爷有什么,将来面对王爷时也不好交代·更何况他又是荣国府嫡孙,也不能说拿就拿。
这般一想后,便去宫中向皇上请旨·· ·    陈瑞文并不知皇上和宝玉之事,也将王妃那番话照原样说了一遍·皇上搁了笔看着殿下半跪之人,嘴角漾着一抹似笑非笑,问他,“这么说,倒是那贾宝玉的不是了”· ·    陈瑞文素来崇尚武力,对自家人又极为维护,便答道,“依微臣看来,虽都有错,那贾宝玉却是个祸源。”
 ·    皇帝眼中不悦一闪而过,快得令人捕捉不及·见陈瑞文仍跪下殿下未动,轻笑道,“就依你之言,去贾府拿人·不过,”一顿,又道,“不可私下用刑。
拿了人后,送来宫中·朕有话问他·”· ·    陈瑞文虽心中疑惑,但也不敢多问·领命去到贾府后,见了宝玉便即刻命人拿下,架着往外走去。
· ·    宝玉身上伤还未大好,又值侍卫一阵粗暴的拉扯,身后那刚结了疤的伤口随即崩裂,直痛得他蹙紧了眉头,豆大的汗水自额头滑下·· ·    贾母等人不知陈瑞文为何突然进府拿人,见他直道是奉了皇帝旨意,心下一阵惊一阵慌。
又见宝玉雪白的里裤上染开丝丝鲜红,心知是裂了伤口,哭喊着就要上去抢他·偏是此时宫里又来了太监,只说是元妃已然汤药不进,特来传旨命贾氏椒房进见,并奏请预办后事。
 ·    一时间,贾府人仰马翻,鸡飞狗跳·贾母· ·    眼见着宝玉被陈瑞文带走,心中既急又慌,既扛不住一下昏了过去·· ·    宝玉被架着一路出贾府入皇宫,等人在大殿跪下时,身后早已渗出鲜血。
永颐抬头去看宝玉时,见他未披外袍且裤管上染着红,忙命太监将之扶起,亲自上前查看,并问如何受的伤·· ·    宝玉心中记恨他这般不择手段的迫自己入宫,也只管咬了牙不回话。
永颐见那血还在渗着,心疼过后难掩怒火,一掌拍在桌案上朝陈瑞文喝道,“朕早已说过,不可私下用刑,要你毫发无损的带了来·你就是这般听旨办事的不成”· ·    陈瑞文无故被喝,慌忙跪道,“微臣去拿他时,他便是这样。
微臣岂敢私下用刑·”· ·    永颐却更觉盛怒,道,“既是如此,就该来回了朕才是·明知他身有重伤,仍如犯人一般拿下,当真是可恶”· ·    陈瑞文听了心中甚感委屈。
想着本是尊了圣谕才去拿的人,如今听皇上之言,竟是句句在维护那贾宝玉·既是如此,当初又何必准了自己的请,如今再来事后心疼·心里这般想,面上却不敢表露,只磕着头请求恕罪。
 ·    永颐命太监扶了宝玉去内殿歇息,又唤了太医来诊治·回头见陈瑞文还跪在那里,一阵心烦,挥手让他退出去了·· ·    陈瑞文遭此一役后,深觉伴君如伴虎。
回府后经不住王妃的追问,便随口道,“人在宫中,皇上要亲自审问·”说完,进去内堂·此后不久便请旨离京镇守边关去了·而这一厢王妃却以为宝玉所犯之事惊动圣驾,皇上要亲自定罪,心底满是高兴,一颗心总算是尘埃落定。
 ·    皇宫内,永颐得知宝玉受了杖责,勃然大怒,问他道,“何人敢如此大胆竟私下用刑伤你·”· ·    宝玉闭着眼睛假寐,任由那太医小心着替他上药,也不管永颐怎么问他,只闷不吭声装作未听见。
 ·    那太医见宝玉如此,额头不觉冒出一层细汗·再看永颐脸色阴沉,眼中似有隐忍之意,愈发感觉心惊胆战·沾了药的手微微一抖,压在了宝玉的伤口上,痛得榻上之人闷哼出声。
 ·    永颐见状,眼底那恼火之意竟一并消去·伸手爱怜地抚去宝玉额角汗珠,朝那太医道,“药留下,你出去·”· ·    太医早巴不得这句话。
忙留下药战战兢兢退出去了·· ·    永颐坐于榻旁,亲自替宝玉上药·并道,“朕并非有意让人去贾府拿你·只是你几番逆朕好意,拂朕颜面,朕才决意借此事来给你和荣国府敲个警钟。
也未曾想到你原是受了伤的·如今你且直言相告,是何人对你用的刑,朕定当为你做主,不令你白白受苦·”· ·    宝玉依旧紧闭双眼不愿开口。
永颐态度一阵好一阵歹的,只令他犹感心寒,着实不想和他再有牵扯·正在心里思忖着脱身之法时,腰身猛地一下被人抱住,惊得宝玉霍然睁开双眼,刚要开口,永颐俯□捧了宝玉的脸吻上去,湿滑的舌撬开他的牙关长驱直入,在他口中翻搅吸吮。
 ·    宝玉双手抵上永颐胸膛,将他狠狠推开,双眸圆瞪的怒视着他道,“别人如何,你又是如何你这种行迹,和那些杖打我的人,有何区别”· ·    永颐眸光骤地一沉,一把拽住宝玉手腕,完全不顾这扯动会摩擦到他的伤口。
“朕是天子,朕对你一再容忍,换做是别人,朕早已推出去斩了·”· ·    闻言,宝玉不怒反笑,“你是皇上,天下都是你的,要斩我贾宝玉,又有何难。
只因我不愿从你,一再拒你好意,三番四处未得进宫,理应当斩·不是吗”· ·    永颐原本紧握住宝玉的手竟缓缓松开一分。
随即再度收力,将他拉向自己,两人四目相对,勾笑道,“想用激将法,朕焉能上当·今日即已进宫,便不打算再放你出去·倘若你再抗旨,朕就提前办了贾府。”
 ·    刚说完,一太监来回,贾娘娘薨逝·宝玉大惊,待想要起身,永颐对那小太监道,“看好他·不许出这屋子一步·若有什么闪失,朕唯你是问。”
说罢,迈步走出了内室·· ·    等皇帝走远,宝玉才唤了那太监搭话·先问了他名字,祖籍何处,才道,“中宫女史昭雪姑娘,与我曾有一面之缘。
久日未见,可否请公公代为转告,邀她见上一面”· ·    那小太监忙摆手道,“这可不成·女史不得随意出宫接见外男。
除非有皇后首肯·”· ·    宝玉也不好强求,想了想后,让那太监取来纸笔写下一“玉”字,折好了递给他道,“那就请帮忙将这个交给昭雪姑娘。”
见那太监犹犹豫豫的收下,宝玉忙从怀中里摸出一枚佩玉递给他道,“有劳了·”· ·    那太监慌忙推回宝玉的佩玉,笑道,“公子若是不急,就晚些给您送去。
如今这时辰,就是奴才,也恐怕难以见到昭雪姑娘·”宝玉答应了·· ·    元妃薨逝,贾母等人一路哭着回去·正值贾政回府,便忙遣了他入宫打探宝玉消息。
得知皇帝接入内殿养伤,这才放下心来,把宝玉的事暂时放着不提,一心哀悼元妃·此后几天又日日进宫为逝者请安哭临,等此事告一段落,不觉数日过去·· ·    这日,宝玉旧伤已有好转,太医禀告后,永颐兴冲冲赶来看他。
见他果真能下床,相交起之前的脸色也是好了许多,心中甚为高兴·入夜后也不肯离开,和宝玉说了许多贴己话,并握了他手道,“朕对你一番心意,你早该明白才是。
朕何曾对人如此过且你一人独矣·倘若能得你应允,朕心中欢喜,就是荣国府过往之事,也必然既往不咎·”· ·    宝玉听他话里半隐胁迫,心中难免不悦。
又想起北静王走前曾提及,体仁阁已在调查贾府,便道,“皇上曾许下诺言,倘若贾府犯事,必将从宽处理·不知皇上可还记得”· ·    前事重提,永颐脸色不禁微沉下几分。
宝玉虽不想趁此逼进以免触怒龙颜,但心里着实记挂贾府,遂开口请求出宫·谁想永颐一把拽了他道,“即已入宫,岂能妄想出去·”· ·    宝玉心头燃起一把无名怒火,刚要挣开,永颐甩开他的手俯身压了上来,重重吻上他的双唇,双手解开他的腰间的系带探入,在他光洁的肌肤上搓揉游移。
宝玉大惊失色,顾不得身上旧伤奋力挣扎,右手握成拳就要揍上皇帝面门,却被他更快一把握住压在头顶·唇齿往下在他的颈间胸口留下点点殷红·· ·    宝玉心下慌乱,瞧着永颐眼底燃烧炽烈的欲火,忙开口道,“等,等下。”
强忍了喉间不适笑道,“我身子还未大好,今日不行·”· ·    永颐勾唇一笑,在他唇上狠狠咬了一口,亲呢道,“你放心,朕自会小心你的伤口。”
 ·    宝玉眼见着永颐欲望难消,咬牙将他推开,跌撞下榻往外跑去·哪知脚尖刚沾地,就被永颐一把拦腰抱住扔回榻上·· ·    见宝玉已这般仍要逃离,永颐眼底危光乍现,扯下宝玉里裤伸手探入,刚扩张了两下,只听见外头传来太监的尖声传话,“皇后娘娘驾到——”· ·    永颐眉头一蹙,只得罢了手,取来薄被盖在宝玉身上。
正巧皇后进来,见这一幕,了然的笑了笑,朝永颐欠身请安·· ·    永颐颔首应了,却朝随后跟来的太监喝道,“既是皇后要来,为何不通传一声”· ·    皇后笑盈盈的止了永颐火气,道,“是臣妾的意思。”
目光瞟向榻上之人,意有所指道,“皇上乃一国之君,身负江山社稷重任,怎可为了儿戏罔顾朝纲,做出一些有违祖宗家法之事·若传了出去,不但有失皇上身份,更令皇室颜面扫地。”
 ·    永颐弯唇轻笑,道,“要怎么做,朕自有主张,轮不到皇后来教训朕·”笑意未到的眼眸,确是冷如寒冬·· ·    皇后微微一笑,道,“臣妾并非教训皇上。
只古忠言逆耳,臣妾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皇上,为了江山社稷·”· ·    永颐黑眸倏地一眯,透出一道骇人的气息·“朕自继承皇位,未有一日不为江山社稷而活。
如今,朕只任性一次,独要宝玉一人·有何不可”· ·    皇后丝毫不惧永颐话中隐怒,柔声道,“您既是皇上,您的一个任性,便有撼动江山颠覆朝廷之险。”
顿了顿,道,“这位公子,· ·    应该就是元妃的胞弟了·臣妾将他接往中宫调理,等日后再送回贾府·”语落,朝身后那几名太监宫女点了点头。
一行人上前扶了宝玉起身,随同皇后离去·· ·    直到身后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永颐才缓缓阖了眼帘,沉声唤道,“来人·”几名太监忙进殿候旨。
永颐静立原地久未曾开口,内心仿佛在瞬间被刨空了一大半·· ·    就在那些太监心下疑惑之际,永颐睁开眼帘,深邃的黑眸里闪着冷冷杀机,“传西宁郡王,查抄荣国府。”
 · ·66 查抄贾府宝玉急·    · ·    皇后将宝玉带回中宫,命他好生静养,并道,“本宫已传书与北静王。
两日后王爷回朝,便送你出宫·”· ·    宝玉先谢了皇后,再问她是如何这般及时赶过来,后才道,“皇上心思坚定,就算出了宫,将来也未必不会再进来。”
 ·    皇后笑道,“北静王离开前已托付了本宫·日前你让人送来纸条,本宫也经昭雪之手瞧见·如今,只要你能离开,其它之事,本宫自会妥善处理。”
 ·    虽得皇后一再劝慰,宝玉却仍觉不安·身在宫中,也不知荣国府正面临被查抄之危·· ·    北静王回朝时,正值西宁郡王带了锦衣军去荣国府抄家,还来不及回王府,便赶往贾府,见里面正乱作一团,珍奇古玩不知查出了几百件,跟别提那些珠宝首饰等物。
 ·    北静王让锦衣军指挥使带了一干人等退出,亲自挑选了两名诚实司官并十来个老年番役留下,又命人传来贾政问他宝玉何在,贾政回答早些日子便进了宫,北静王大惊,安抚了家政数语后,将余下诸事一并交给西宁郡王,赶忙回府换了衣入宫。
· ·    先入殿觐见了皇帝,交代了治水进度后才问起宝玉近况·永颐道,“宝玉确在宫中·如今元妃薨,贾府被抄,他即便是出宫,又能如何。”
 ·    北静王心中有气,又想着荣国府被抄一事并非全因宝玉,便起身告退·刚出大殿,一宫女上前道,“王爷,皇后娘娘有请·”· ·    北静王心领会神跟着去了中宫,见宝玉果真在,遂朝皇后掬身道,“多谢娘娘维护之情。”
· ·    皇后点头微笑,将宝玉受伤一事告知,道,“如今四门皆有皇上派兵把守,你若要带他出宫,尚有困难·”· ·    北静王笑道,“既是如此,也要带他离开。”
 ·    皇后命女史取来一面令牌交与北静王,道,“你只管拿了它大大方方出去·且先莫回贾府·等日后平息才可露面·”· ·    北静王和宝玉再三感谢,接了令牌出宫。
过宫门之际果真遇守门将领盘查,北静王命人递了那令牌,掀起舆帘一角道,“还不放行·”那些人见是北静王,又有皇后手谕,哪里还敢多问,赶忙让开宫门。
 ·    北静王出宫后,将宝玉送去了咏巷的柳府·林瑾容,柳长袀,林黛玉和晴雯早在门口等候,见宝玉来,忙上前扶了他进府·宝玉却死死拽着北静王的手道,“听皇后说,贾府已经被查抄了,可是真的”· ·    北静王点头,道,“其它也罢了,只是所抄家资内有借券,实系盘剥。
又有不少甄府之物,此事干系重大,掩饰不过·何况皇上定的罪,是‘匿藏罪女’·”· ·    宝玉听了,哪里还站得住,一定要回荣国府一趟,并道,“如今正是这节骨眼上,我怎能独自偷生,躲在此处安逸”北静王道,“此事尚有轻重缓急,我自会替你担着。
你若再入宫一回,即便是皇后,也再难送你出来·”· ·    林柳等人也好言相劝,让宝玉留下·北静王又叮嘱了宝玉等人几句后,才上了舆往荣国府去了。
 ·    宝玉站在柳府门口,眼睁睁瞧着北静王的舆远去,心中无限悲怆,嗫嚅道,“到头来,我也仍是什么都做不了·还是全凭了他·可见我只说要为贾府如何,也终究不过是空话。”
回想自己走过的几年,贾府由兴渐衰,最后落个被抄的下场,不免心底难受·又想着永颐步步紧逼,自己如何能避这般一想后,只觉世事变化莫测,当真是了无生趣。
 ·    荣国府被抄,没收了宁荣国、大观园、贾赦的宅院,以及所有家财·并将贾赦贾琏以及房下男丁入监,革去职衔·· ·    又过一日,皇帝得知宝玉出宫,虽知人是北静王接出去的,却不好大张旗鼓的命人去寻,只得遣了人暗中查访。
 ·    对于贾府抄家一事,北静王心知肚明·但碍于宝玉一事,也不能向皇上求情·便私下托了西宁郡王和东平郡王·那西宁郡王最是和善之人,当日也是他带人抄的贾府,心中着实不忍,便寻了时机上奏,将贾府情况一一告知,为其言尽善辞,又道元妃溘逝未久,何忍家人遭此一罪。
 ·    永颐却道,“匿藏之罪,足以诛灭九族,朕如今不过是抄其家,小惩大诫·”又有忠顺亲王在旁帮腔,指着从荣国府中查抄出的“借券”“贡品”等物不放。
西宁郡王即便是再有心,也无能为力·· ·    过一日,北静王从林瑾容口中得知,宝玉曾被王妃杖责,以至于病了许久才好·既惊又怒,想着那日皇后提及宝玉伤势时,心中虽有疑惑,但因行事匆忙也未及细问。
 ·    回府后,唤来王妃询问,起初拒不承认,只到北静王唤来王府下人一一责问,这才失了镇定道,“不过是随手打了他两下,也值得王爷这般兴师动众的来责备本妃不过好意请他入府小叙,他非但抗谕不遵,更对本妃口出污秽。
本妃这才小惩大诫的教训了他几下罢了·”· ·    北静王怒道,“身为王妃,无故杖责人在先,满口胡言在后,犯错焉不知悔改·那贾宝玉原是荣国府嫡出,岂容你一内妃擅自杖责与他你身在上位,调唆奴才行事,这般狠毒决断,王府留你不得。”
 ·    听完北静王一言,王妃反而冷下心来,笑道,“好个正义凌然的北静郡王,你和那贾宝玉的事,又岂能算上干净如今倒指责起本妃的不是。
也该事先想想自己行径才是·”· ·    北静王未想王妃竟会如市井刁妇一般大放阙词,身为· ·    官家小姐丝毫未有气度风范,言辞裸/露且蓄意讥讽,顿时心中恼怒。
遂命人将其送回房中严加看管,不许出门一步·· ·    宝玉在柳府一夜未曾阖眼,想着贾府被抄,府中男丁逃的逃散的散,几个管事的又全下了狱,便再无一丝的睡意。
 ·    清晨,未等林柳等人起来,宝玉便留了字条前往荣国府去了·· ·    等从角门入后院去到贾母的房间,众人一见宝玉回来,不约而同低泣。
宝玉这才见女眷里唯有贾母、周姨娘、李纨等几个近侍丫头在,忙问刑王夫人、凤姐、赵姨娘何往贾母忍了悲戚道,“给东府定的罪是藏匿罪女,那边的人都入了监。
又从凤丫头那里查抄出不少借券,牵连甚广,才使得有嫌疑之人皆都入监查办·”· ·    李纨也淌着泪道,“东府那边只怕是再难出来的。
如今几个王爷同时查办,就只看凤丫头那里能否开恩赦免其罪·”· ·    宝玉一听,顿时愣神·不想才两日未曾回府,那繁华似锦竟已仿如前世。
又见贾母等人穿戴简朴,好几人同在一处歇息,屋内再不见往日富丽堂皇,心中不觉黯然悲怆,一股说不出的哀伤盘踞心头久久难以散去·· ·    科考即将来临,如今贾兰也认真读书。
贾母等人将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 ·    西宁郡王盘点了从贾府查抄出来的物品后,将之记下呈与殿上·此正值某国亲王前来求亲,皇室中一时也选不出适当的人选,西宁郡王趁势推荐元妃之妹探春,并为荣国府一干人等进言。
 ·    永颐还有犹豫,东平郡王也道,“臣也曾听闻这位荣国府的三小姐文采不俗,相貌清丽可人·由她和亲,也断不会有辱国体·”· ·    忠顺亲王即刻开口反驳,并道,“荣国府一干人等皆属待罪之身,怎能出任和亲重任”· ·    西宁郡王弯唇一笑,慢条斯理道,“亲王言之有理。
据本王所知,亲王家中有一胞妹,不知是否已到指婚年岁”· ·    忠顺亲王脸色不着痕迹地微微一变,眼中恼怒一闪而过,停了半晌才弯腰朝殿上俯身行礼道,“臣却有一妹,只是年岁尚小,还在闺中。
荣国府三小姐臣也略有耳闻,虽是待罪之身,也可戴罪立功·”· ·    永颐并未当朝应允,只说要再斟酌,便退朝离开·他心中十分清楚,倘若真令贾探春和亲,荣国府一干人等少不得要因这王妃的缘故而受到庇佑。
除藏匿罪女的宁国府外,荣国府那些私下借券之人皆都可发放回府·· ·    永颐本看着贾宝玉情面,不想过早查办贾府·如今既然已经着手进行,也断不能这般轻易饶恕。
 ·    而另一头,北静王得知宝玉离开柳府,亲去贾府将他接出,去到柳长袀的店中道,“只需过了这一关,也就罢了·”宝玉难掩心中悲痛,问道,“如何过得去藏匿罪家之女,重则是要诛九族的。
就算能侥幸不死,将来也是要流放远地,一生不得回朝·这要如何是好”· ·    北静王道,“宁国府之事,再难回转。
如今,也只能凭借府上三小姐一事为荣国府开罪·”· ·    宝玉闻言大惊,忙问“探春何事”,北静王将朝堂之争道与他听,宝玉心如绞痛,静默许久后才问,“已经别无它法了吗”· ·    北静王摇了摇头。
林瑾容上前劝慰道,“宝兄弟,大家都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贾府遭此一役,也不能再回到过去那般辉煌·送三小姐远嫁并非你我心中之愿,但倘若未有此计,只怕王夫人等人也难以出监。”
 ·    宝玉霎时愣了神般坐到椅子上,喉间那股灼热的烧蚀一涌而上漫至眼底,不觉间,眸中浮起丝丝水雾·· ·    “要牺牲三妹妹来保全荣国府,这事,”宝玉轻阖眼帘,将那怅然水光遮在眼底深处,“这要如何跟老祖宗说起她们犯下的错,却要三妹妹一人承担……”· ·    北静王也知此事对贾探春并不算公平。
又想着,这世间何曾有过十全十美之事便又劝慰了宝玉一番,让他留在柳长袀店中,自己亲去荣国府和贾探春破例一见,隔着帘子将朝堂之事告知·谁想贾探春一口应允,答应和亲。
着实出乎北静王意料之外·· ·    后北静王将此事上奏皇帝,一番决策后,圣旨终于下到荣国府,封贾探春为昭宁公主,不日与亲王殿前完婚,并随之一同返国。
 ·    刑王夫人、凤姐以及赵姨娘等人皆因探春而被从宽释放回府·赵姨娘早先受了那药方子的惊吓,又因一直关在偏院受了风寒,回府不出几日便闭眼去了。
凤姐自小娇生惯养,来了荣国府又是一手遮天呼风唤雨·如今盘剥之事被查出,心中一阵惊一阵吓,回府后便一病不起·· ·    自凤姐之事曝露后,王夫人也不再如从前那般看重她。
如今回了府后又见各处凄凉,丫头小子走的走散的散,心中悔恨,精神头也大不如从前·· ·    探春离去之日,除在狱中的贾家男人之外,贾母、王夫人、凤姐等人都强撑了去送她。
不免又是一阵泪眼婆娑·好容易挥别探春回府,贾母只觉鼻塞气重,喉间堵痰,请了太医来看,又打发人煎药吃药,闹了好一阵,也未见回转·· ·    这一日,宝玉在狱中探望父辈,贾赦道,“那江南的甄家的人都已发配边境,只怕我等也逃不出此劫。”
宝玉本想安慰几句,贾政也摇头叹道,“为父又岂有不知之理·如今你母亲回去,你一切听她而言,不可擅有举动·”宝玉答应着,并道,“如今和林柳二位公子· ·    凑了银两,不久便能救爹和大伯等人出来。”
贾赦大喜,贾政却无声长叹,道,“只怕是难啊”· ·    还未等宝玉将店中银两挪出,贾母和凤姐先后离世。
宝玉和李纨等人强压了心底悲痛操办丧事·又因从未办过此事,少不得手忙脚乱的失了分寸·好在有林瑾容、柳长袀、蒋玉菡和柳湘莲等人过来帮忙,也总算是将这事顺利办妥。
 ·    偌大的房子只剩刑王夫人、鸳鸯、袭人等几个丫头·宝钗随同薛姨妈离开金陵·其他的人也早已放出园子自谋生路去了·· ·    几日后,北静王来接宝玉,告诉他皇上已下了旨意,贾政系元妃、昭宁公主之父,赦免其罪仍在工部行走。
贾赦、贾琏、贾珍、贾蓉等人革去世职,充军边地,即日押送前往··· ·    宝玉自知此已属轻判,心中不觉对永颐微有感激·北静王又道,“过几日林公子回苏州,你便同他一道去。
贾府大势已去,日后政老之事我自会暗中照应·如今皇上放下贾府,难免念头重回你身·你且去避避风头,过个三五年载再回·”· ·    宝玉心中一慌,忙问,“你要我独去苏州避及三五年载那你又当如何”· ·    北静王眼中淌开一丝深情,将宝玉拥在怀中柔声道,“你且放心。
两年后,我必去苏州寻你·”不等宝玉说话,又道,“我现在既为郡王,如何能得脱身两年之期虽长,但等我处理完金陵诸事,必将苏州与你会合。
从此天涯海角,再不分离·”· ·    宝玉自知他也有为难之处,叹了一口气回抱住他道,“说好了,就两年·两年后你不来,我也不会留在苏州等你了。”
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叠银票递给北静王道,“这是我在金陵店里所有的银两·虽然不知你会用何种方式,不过这些你也留着吧,日后总有用处的·”· ·    北静王嘴角漫开一丝苦笑,接下了宝玉的银票。
几日后,宝玉拜别贾政夫妇·二老虽心中不舍,却也已经从北静王那儿听说了皇上欲留他在宫中侍驾之事·想着如今连贾府都被查抄了,宝玉再留在此处也不过是徒增悲伤,倒不如放他出去也罢。
临行之日,亲自送至宁荣街口,满眼含泪的看着他随林瑾容兄妹去了,才回身·· · ·67 水溶宝玉终相逢·    · ·    几日后,北静王入宫觐见。
将一奏折从袖中取出,呈上,笑道,“这是臣为洛南水患一事拟下的方案,请皇上过目·”· ·    永颐接过奏折快速阅览了一遍,原本紧蹙的双眉竟舒展开来,眸中隐晦一扫而空,面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好将河水和山水都引入人工湖中,水多时可开闸放水,水少时可关闸蓄水。
不仅可防治水灾,还灌溉了农田·王爷此法当真是为水陆之利,贷谷与民,出息以偿·只是,”稍作停顿,“怎么这方案只得一半难道王爷还未完成”· ·    北静王却只是笑了笑,道,“此方案分上下两卷。
皇上手中的,是上卷·皇上勤政爱民,也曾数次亲下江南巡察水利·我朝有此明君,江山社稷稳固,黎明百姓有福·”· ·    永颐微挑一边眉头,冰冷的笑意自眸底飞闪而逝。
 ·    “王爷仗义执言,素有贤王之称·”皇帝将奏折随手扔在桌面上,冷笑道,“今日,朕也要来听听北静王的仗义执言·”· ·    北静王俯身作了一揖,轻笑道,“臣愿亲自前往洛南。
为皇上排忧解难·”· ·    永颐唇角笑意扩大,颔首道,“王爷有何之请”· ·    北静王道,“皇上贵为九五之尊万民表率,何愁佳人不得这般执着一民间男子颠倒凤鸾,未免贻笑大方。”
 ·    永颐眼底怒意一闪而过,半晌才道,“王爷既是为宝玉而来,何妨直言”· ·    北静王将宝玉受杖责一事原委道出,并道,“皇上为臣赐婚,臣不敢有异。
皇室历来如此,臣也知推辞不过·弹皇上早知此女闺中品性,仍赐下婚事,实是心寒·”· ·    永颐顿时语噎·当初赐婚时,对那陈家小姐的品性也确实略知一二,但只因心中对北静王存有一分气恼,又想借此女拆散了溶玉二人,便下旨为其赐婚。
如今,不但令北静王身陷囹圄,也无故牵连宝玉受难·· ·    一时间,永颐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北静王弯唇一笑,接着又道,“如今事已发生,再难挽回。
皇上若真怜惜宝玉一分,也不该以皇室律例束缚与他才是·”· ·    永颐沉默片刻后,话锋陡地一转,反问,“那下卷治水方案,要如何”· ·    北静王笑道,“自然是上呈皇上。”
永颐眸中漾动着一抹微不可见的冷意,嘴角却蔓延着一丝澹然微笑,道,“要朕放开宝玉,可是如此”北静王朝殿上之人掬身行了一礼,道,“如今元妃已逝,皇上又下旨查抄了贾府,皇上认为,您和宝玉之间,难道还仅仅只是身份地位之事”一席话落,说得永颐再无反驳之言。
 ·    许久,永颐微阖眼帘叹息道,“将那下卷呈上,你自行退下·”· ·    北静王只说那下卷放在府中,· ·    需得回府取来才行。
永颐颔首应允,北静王后退离开·· ·    少时,太监上前回话,永颐回神笑道,“小顺子,朕对他,是否太过执着”顿了顿,接着道,“又是否用错了方式朕以为,将他二人各自赐婚,总能断其羁绊。
岂知,羁绊若能轻易断开,便也并非羁绊了·”· ·    太监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得沉默着站在一旁·· ·    “朕身为天子,从未这般失败。”
永颐嘴角笑意淡淡散去,“朕只是想将他留在身边,于愿足矣……”说完,再次轻叹,执笔继续批阅奏折,心思却有些飘忽不定·片刻后,道,“传西宁郡王。”
那太监赶忙去了·半晌后,西宁郡王觐见,永颐问了荣国府后事,西宁郡王道,“贾工部诚惶诚恐,感激天恩·贾老太君仙逝后,府中虽难及过往兴荣,却也足以度日。”
 ·    永颐点了点头,不再言语·西宁郡王稍停片刻,想起一事,又俯身道,“臣自来时,在宫门处遇见了贾府的公子·”· ·    永颐心下一震,忙问,“宝玉。
他在宫门作甚”西宁郡王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道,“看那神情,是在等人·臣唤他上前问话,他只是笑说,‘日后也不来此处,遂过来辞别’罢了。”
永颐沉吟少许,起身走下殿道,“随朕一同去瞧瞧·”· ·    西宁郡王答应跟着一道去往宫门处·见宝玉果真站在宫外不远处的墙角和人说着什么,那人点了头接过他手中东西飞奔而去。
宝玉望着那人离去的方向悠扬一笑,正要转身,永颐不顾郡王侍卫的阻拦,唤道,“宝玉”· ·    宝玉回头,对上永颐目光,弯唇一笑,隔着甚远一段距离朝他俯身行礼。
 ·    永颐只觉那笑容仿佛在梦里,竟是从未见过·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感动如泉水淌过全身,提步走向那人,视线却牢牢锁定着他脸上的笑意,生怕一眨眼那如花笑靥便消逝不见,取代的是无尽的怒与恨。
 ·    直到永颐走到宝玉跟前,他依旧在笑·并再此俯身行礼,“皇上·”· ·    永颐忙伸手扶起他,不敢相信两人会有如此笑意相对的一日。
“宝玉,你果真是宝玉”· ·    面前之人笑笑,“我自然是宝玉·皇上为何会在此”永颐不答反问,“你为何在此”宝玉笑道,“明日我便离开金陵,想着许久未曾见到皇上,心中挂记,遂来辞别。”
 ·    永颐眸中染开一层浅浅的疑惑,握了宝玉的手问,“你要离开可是和北静王一道”宝玉含笑摇头,“不同他人,独一人矣。”
见永颐眼底满是惑然不解,不禁扬唇一笑,道,“只怪宝玉未曾言明·皇上曾数次下江南,家父千里迎圣驾·宝玉随行前往,有幸一睹圣颜·”说着,· ·    · ·    将荷包内的一枚佩玉取出递给永颐,“这次皇上当年赏给宝玉的信物。
并言及,他朝之日定相邀入京·”· ·    永颐眼底漾满震惊,接过那玉细细一看,只见不大的梅型和阗玉上镂着凤舞呈祥图,下方缀了一小小的“颐”字,不禁面色微变,看着眼前人道,“你是……”· ·    那人朝永颐跪下行叩拜之礼,恭敬道,“草民甄宝玉,叩见皇上。”
 ·    …………· ·    (两年后)· ·    苏州林府·柳长袀来苏州迎娶林黛玉。
送亲队伍浩浩荡荡从街头排到了街尾·宝玉站在林府大门口,眼看着林黛玉一身大红的凤冠霞帔上轿远去,心中不免感叹·晴雯也早在一年前嫁与蒋玉菡为妻,两人在金陵城外的紫檀堡幸福度日。
蒋玉菡退出戏班子,和柳湘莲一同置了几处店面营生,生意倒也红火·· ·    柳长袀和宝玉开的钱庄也在国中其它各处另开了好几家·自宝玉将金陵钱庄的银两取出交给北静王后,柳长袀将苏州那钱庄赚出的银两抽出,再其他钱庄投入,如此一来,自然也算上了宝玉一份。
 ·    冯紫英倒是时不时的来苏州见林瑾容·只是如今边境不平,冯紫英升了神武大将军,少不得要领兵去边境驻守·一年难得回来一次,一有时机便到苏州探视瑾容。
惹得后者只笑着劝他,“有时间也该多回金陵才是·何必一趟趟来苏州,累了自己不值钱”冯紫英也不答话,只管拉了林瑾容的手不住笑着。
 ·    宝玉望着长街尽头,想着不觉两年已过·虽柳长袀和冯紫英时常带来京中消息,贾政世袭了国公一位,贾兰恩科高中,已接手掌管荣国府。
皇上勤政爱民,从未提及“贾宝玉”三字·而北静王……那个与自己有着两年之约的贤德王爷,不久前身染顽疾不愈而终·· ·    王府如今独留下王妃一人。
皇上已下旨让北静王的内侄来府继承王位·· ·    宝玉自然不会相信北静王就这般轻易离世,何况柳长袀也道,“此前去过王府一次,王爷只叫你放心等他便是。”
如此,更是放了心在苏州等候·· ·    林黛玉出嫁已有数日·前来道喜的蒋玉菡夫妇、柳湘莲等人都已启程回去金陵·林瑾容也同冯紫英去画堂。
府中独剩他一人·· ·    正值无聊之际,丫头在帘外来回,“公子,门外有人请见·”宝玉问是何人,那丫头道,“只说是让公子亲去相见便能明白。”
 ·    宝玉起身去往前厅,只见院内站着几名侍从丫头,不觉心中一悸·几步奔入厅内,一道身穿橘红锦袍的身影背对大门而立·一股难以言喻的欣喜从心口砰然炸开,宝玉刚迈动一步,那人转身,一张俊美清秀的脸映入眼帘。
 ·    “宝玉·”那人声音· ·    · ·    依旧低沉悦耳,宛如玉珠打落湖面一般轻盈动听。
 ·    宝玉直发愣的望着那人,再见仿如隔世·直到自己被他紧紧拥入怀中,扑鼻的紫檀香气幽幽袭来,才感觉回归了现实和真实··· ·    “水溶,”宝玉喃喃开口,“水溶……”· ·    水溶紧拥着宝玉,力大到仿佛要将他镶嵌入体内一般,“宝玉,宝玉……是我。
我来见你了·”· ·    宝玉贪恋的呼吸着那紫檀幽香,突然想起什么般,将北静王一把推开,问道,“你不会再走了吧”· ·    水溶笑着俯身,在宝玉唇上轻啄了一下,道,“自然不会。”
宝玉正要问他是如何假借病逝脱身,水溶又道,“那日送你离开后,我回朝面圣·留下一人在城门外等候,此人便是江南甄家的甄宝玉·甄府败落,或亡或流放,独剩下他一人矣。
后我将他救出牢中,他央求我带他上金陵·所以我才借治水一事去寻他·”· ·    宝玉恍然大悟,点头道,“原来你说另有一事,是为这个。
那他现在何处”· ·    水溶正要说,林瑾容和冯紫英从外进来,笑道,“好好好,这对外称病仙逝果然有用,也亏了那皇帝肯放人。
如今宝兄弟的钱庄越做越大,王爷也来,自是更好·”· ·    水溶笑道,“以后但请直呼其名·‘王爷’之称不敢再当,也已是过往。”
林瑾容等人也并非扭捏之人,遂都答应·· ·    此后,水溶在林府少住几日·宝玉将自己投入柳长袀钱庄的银两全数转至水溶身上。
 ·    一月后,水溶宝玉二人在林府前街购了一处宅院,决意在此长住·水溶虽不擅长经营钱庄,但经林瑾容一番解说后,倒也上手十分之快,柳长袀干脆将苏州一带的钱庄交由水溶,自己和林黛玉只在金陵罢了。
 ·    此刻,金陵郊外一处大宅子里·甄宝玉将藏在袖中的匕首拿出,手指细细摩挲着上面的雕花纹理·· ·    江南甄家四次接驾。
皇帝永颐年少时也曾已佩玉相赠·如今他下旨抄了甄府满门,死的死流放的流放,昔日荣光似锦的甄家,现只剩他甄宝玉一人·这一切的错,都是因为他……· ·    缓缓抽出匕首,锐利的刀锋在昼光下闪出森寒光亮。
 ·    “宝玉,宝玉”一道声音兴冲冲走了进来,朝屋中人笑吟吟的道,“瞧朕给你带了什么好顽的·”· ·    甄宝玉回身,心知匕首已经落入永颐眼中,也不遮掩,只笑着道,“正巧我也有个好东西给你瞧。”
抬眼见院中站满侍从守卫,嘴角挽开一抹不着痕迹的冷笑·· ·    将匕首递给永颐,甄宝玉笑道,“这是从前你来江南时送我的·可还记得”永颐接过看了一番,惊讶道,“正是此物。
不想你一直留着·”说· ·    着,心中动情,将甄宝玉一把拥入怀中抱紧,低声道,“宝玉……朕的宝玉·”· ·    甄宝玉眼底寒光飞闪而逝,嘴角笑意却愈发扩大。
 ·    永颐手中力道再度一紧,抱起甄宝玉走进内堂,将他轻轻放在床上,那把匕首随手搁在了一旁·· ·    “宝玉,”永颐深邃的黑眸直直盯视着床上之人,眼底燃起一丝灼烧的欲望,“宝玉,朕好不容易得到你,再不会放手。
宝玉,答应朕,别再离开朕身边,朕对你之心,日月可鉴·”· ·    甄宝玉抿唇轻笑,略显羞涩的环手抱上永颐,低声道,“皇上请放心,宝玉不会离开。”
 ·    永颐闻言大喜,俯身吻上甄宝玉双唇,热吻绵延而下,在他颈间胸口留下点点深红·· ·    衣衫坠地,珠曼轻垂。
甄宝玉扭头看向桌旁那把已出了一半鞘的匕首,嘴角勾起一抹轻然冷笑……· ·    (全书完)——· ·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所有的亲一直以来对这篇文的支持和鼓励。
 ·    这篇文,是我所有文里面写的最艰难,争议最大的·· ·    现在这个结局,我不知道是不是大家喜欢的或是想要的,但却是我一早想好的。
 ·    不管怎么样,还是感谢大家的支持·真的~~不是你们,这篇文我可能没办法有毅力写完·· ·    很真诚的向每一位留言的,潜水的,路过的,散花的亲们表示由衷的感谢· · · ·番外(甄宝玉篇)· ·    江南甄家,富可敌国。
皇帝四次下江南,皆由甄家接驾·· ·    甄家有一少年,上至甄老太君,下至丫头小子,无一不爱无一不宠·出生时抱在襁褓中,一双黑如珍珠般的眼睛直望着外头打转,直到在他水嫩的肌肤上狠掐了一把,这才大哭出生。
后有一跛脚和尚来算,只说是这孩子命里有福也有难·福既是难,难既是福·喜从祸起,祸因喜至·只有将他送出家去,一世不得富贵生人相见,才可保甄府一门安然无忧,这孩子才得平安度日。
没正经的说了些话,甄老太君也极不爱听,只打发了他些银两命人送出府中·又见怀中婴孩水灵通透惹人怜爱,遂起名为“宝玉”·· ·    周岁时,甄老太君将世上可有之物皆都摆在甄宝玉身前,让他自己随意抓弄,为定他将来志向。
那一岁的娃儿跳开身前的金银珍珠之物,一只白胖的小手抓在了不远处的绸缎上,红润的唇咧开一抹灿烂的笑,口中“依依呀呀”也不知说了些什么·· ·    周遭之人皆都哄堂大笑,打趣道,“莫不是将来要开个绸缎庄,自己做个老板”· ·    甄老太君原也摸不着宝玉的意思,但经众人一番哄闹,也觉深有其意,遂抱了他道,“这孩子像我,聪明伶俐,将来定是要有大出息的。”
 ·    正在此时,门外传来醉汉的呼喊声,“前世债,今生孽,富贵到头终成空·无尽仇,断情愁,垂萌天恩难定玉·还是生生世世的缘,如一腔泪水入海流。”
 ·    既无平仄也不像是诗句,来来去去就这几句,总在大门外喊着不走·甄老太君让人出去打发离开,那醉汉疯疯癫癫的说着“孽缘,孽缘啊,终究是要成空的”趔趄远去。
 ·    一场好好的喜宴被那醉汉给搅了·甄老太君心中微有不快,道,“以后再要注意些,这些个人都能随意在大门口胡喊,成什么样了。”
 ·    丫头们忙答应了·· ·    随着甄宝玉一天天长大,四岁那年,生得是玲珑剔透,一双黑亮的眼睛宛如黑曜石般熠熠闪烁。
甄老太君百般宠爱,但凭是想要的,只管变着法弄来满足他·· ·    又正值皇上下江南巡视,甄府负责接驾·队伍从大街这一头排出几里之远,甄老太君亲自带领府中上下在街口恭迎圣驾。
 ·    帝辇浩浩荡荡过来,皇帝下来和甄老太君说话,甄宝玉挣开丫头的怀抱,拨开里三重外三重的人群往皇帝所站的方向跌撞奔去,一把抱住皇帝的腿笑着喊,“玩儿~玩儿~”· ·    甄老太君等人脸色微变,皇帝却显得格外高兴,将甄宝玉一把抱起,又见他唇红齿白,长得宛如画中仙童一般,遂赐下诸多赏赐,并唤了随同来江南的十四皇子永颐带甄宝玉一处顽闹。
 ·    说来也真真奇怪,十四皇子永颐和甄宝玉从未见过,初次见面却格外投缘·两人虽相差**岁,永颐对甄宝玉却极尽照顾,左右不离身边·甄宝玉对这位异性兄长也极为依赖,晚间入睡也非要同他一床,任凭谁来哄劝都不依。
无法,永颐只得带他一处安寝,晚上也少不得替他查看踢开的衾被·· ·    甄府上下无人不叹·就连皇帝也不住笑道,“永颐这孩子,从来都是独处惯了。
如今和令公子这般交好,朕也实觉惊奇·”问永颐,永颐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道,“儿臣一见他就觉喜欢·若要问因何而故,儿臣也答不出个所以然来。”
说着,牵着身旁的孩子,笑问他,“宝玉,日后等你大了,我带你去金陵玩,可好”甄宝玉似懂非懂地点头,稚嫩的脸上绽开一抹明朗笑靥。
 ·    不觉三五日过去,圣驾启程离开江南·临行前,永颐将一枚玉佩以五彩绦绳拧成一股缀上,亲自替甄宝玉戴上,道,“这是我的,送给你。”
 ·    只见那梅型的和阗玉上镂着凤舞呈祥图,下方缀了一小小的“颐”字,晶莹纯透,光泽潋滟·· ·    甄宝玉也不管那玉如何,只搂着永颐大哭着不肯放手,口中不住喊他名字。
永颐眼底闪出抹抹水光,好不容易哄得他放开手,刚转身,甄宝玉再度哭了起来·永颐脚下一顿,只想回去抱了他哄劝,又不敢耽误时辰,遂咬了牙上了辇,一袭队伍扬长而去。
 ·    孩童的记忆总是容易淡忘·随着时间的流逝,“永颐”这两个字从最初的不离口,到慢慢消失,甄宝玉一日日长大,八岁那年,早已忘却了四岁时发生的一幕。
· ·    甄府依旧天恩荣宠·皇帝再度下江南,仍下榻在甄府·· ·    此次永颐随同而来,舞象年华,已遮掩不住帝王之气在眉眼间显现。
皇帝言语间对永颐满是夸赞,话落,又记起当年那玲珑剔透的孩子,便问,“宝玉何在”· ·    甄老太君忙答了去学上,还未下课。
又低声问丫头,“不是遣了人去唤回,为何还不见来”· ·    丫头刚要回答,甄宝玉被几个丫头围拥着走了进来,朝上座之人掬身行礼,抬头之际,只见他面若秋月,眉似点墨眼如星辰,一弯红唇似笑非笑,潋着点点水润光泽。
 ·    永颐一震,下意识抬脚朝地下那人走了去·· ·    甄宝玉忙又低头行礼,被永颐一把扶起,问他,“你可还记得我”· ·    甄宝玉抬眼瞅了他一记,含笑道,“十四皇子,谁人不识”· ·    永颐脸色微微有些难看,当着众人的面也不好发作,只笑着朝皇帝道要和宝玉出去顽一回,拉着他去到院子后甩开他的手,问道,“你四岁那年……可是真不记得了”· ·    甄宝玉嘴角蔓开一抹戏谑的笑,半真半假道,“本是全然忘却了,如今见了你,一下又记起来了。”
 ·    永颐见他眼光闪耀,面上笑意促狭,不觉心中一动,喝两旁人退开后,俯身在他唇上轻啄了一口,柔声道,“我可是一直记着你呢”· ·    甄宝玉愣了一下,手指不觉抚上唇瓣,还未明白发生了什么,永颐一把将他抱住,在他耳边道,“你小时不是最粘我的,不和我一处入睡就要哭闹。
今晚咱们还是一处如何”不等他回答,低头在他耳垂上咬了一口,唇畔下移封住宝玉双唇,不住摩挲吸吮··· ·    甄宝玉呆愣在原地,只出神的任由永颐抱着他,全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    半晌,永颐松开手,拉了他在亭中坐下,笑问,“那玉可好”甄宝玉这才回神,从衣襟里抠了那玉递给他看,又被永颐握着手笑了一番。
 ·    晚间,永颐还是和甄宝玉一处安寝·永颐将他紧拥在怀中一同入睡,并道,“等日后我登基,便派人迎你入宫·”宝玉仍是一知半解的看着他,笑着不说话。
 ·    永颐也不过是再见甄宝玉,心中不觉动情,才做了这等承诺·又见怀中人相貌清秀,笑意纯真,接着又道,“以后我自会顾你周全,你且放心。”
甄宝玉眨了眨眼睛,只觉未听明白永颐的话,也不敢多问,便点了点头·· ·    在江南的几日,甄宝玉未去学堂,永颐日日和他一处,两人如胶似漆,只恨不得将一分时间掰成两分来用。
 ·    圣驾离开时,甄宝玉自是满心不舍·永颐从太监那里接过一锦盒递给他道,“这是前些时候进贡的,你收着·我会再来瞧你的。”
甄宝玉打开一看,见是把雕花精美的匕首,便笑道,“你是皇子,哪有那么容易来·以后你说让我去金陵玩,可是实话”· ·    永颐道,“自是实话。
你只管来便是·”· ·    甄宝玉闻言安心,眼底蓄满情意的目送队伍远去·本想着经此一役,自己和永颐也算是交了心的·谁想永颐回京后,正逢选妃大典。
皇帝身子一日病重过一日,几月后便将帝王传给了皇十四子永颐·· ·    初登基的永颐,忙与国事,又急着铲除朝中奸佞,加上后宫不断填充,对江南甄府之事也逐渐淡忘。
 ·    多年后,体仁阁开始着手调查甄府,并奏请皇上下旨查抄江南一带皇商旺族·永颐准许,并将此事交由体仁阁全权处理·· ·    昔日繁华似锦的甄府一夜之间倒塌。
几百人口入狱的入狱,流放的流放,死的死逃的逃,最后还是一甄府的老奴耗尽了所有家财田地才将甄宝玉赎了出来·· ·    甄宝玉问他是因何罪入狱,那老奴老泪纵横道,“听说是圣上下的旨,定的罪是‘勾结外契,私藏贡品,伪造国书’等等,罪诛九族。
想当年,先帝四次下江南,都是咱们府里接驾,可如今……”· ·    甄宝玉心口一阵发凉,仿佛全身血液在顷刻间停止了流淌一般·· ·    “多亏了北静郡王从中周旋,”那老奴接着道,“才免了死罪,只将老爷们发配边境充军。”
 ·    接下来那老奴还说了什么,甄宝玉没有听进去·他只知道,这一切都是永颐的错·是他狠狠碾碎了他的真心·· ·    强烈的恨意排山倒海席卷而来,将甄宝玉整个身心吞噬。
 ·    离开江南后,甄宝玉去往金陵寻找到北静王,希望能见到皇上一面·与此同时,他知道了北静王和贾府宝玉的事·也知道体仁阁正在调查贾府,只是碍于元妃和北静王的面子,才暗下进行,不敢明目张胆。
便道,“让我替了那贾公子·我和皇上是旧识,他是认得我的·”顿了顿,弯唇轻笑,笑意未到的眼睛里黯然神伤,“儿时他与我交好,心中自然有我。
如今登基做了皇帝,就忘了甄宝玉,爱慕贾宝玉·真真假假,谁又能知,他心中要的,是真,还是假”· ·    北静王本不答应,甄宝玉只问他,“皇上心中有宝玉,你只管给他一个便是。
既成全了他,又成全了你和贾公子,为何不可”· ·    一番劝说后,北静王才算勉强答应,只道,“本王只可送你至宫门处,剩下之事也难以帮忙。”
甄宝玉笑道,“已经很好·”· ·    此后,北静王果真将甄宝玉引到了宫门口,并见到了皇帝永颐·在知道他是甄府宝玉的那一刻,永颐矍然震惊。
也不顾还有其他人在场,上前将他拥入怀中道,“宝玉,你是当年喜爱粘着朕的那个宝玉·”· ·    甄宝玉含笑道,“当年皇上承诺,要接宝玉来京游历。
如今宝玉斗胆来京,不过是为见皇上一面,即日便要离开的·”· ·    永颐岂能让宝玉离开·又听闻甄府如今早已没落,江南也再无甄宝玉的容身之所,便命人在城外置了处宅子将他安顿下,并时常抽空过去瞧他,和他同寝一日。
 ·    甄宝玉也曾问他,“皇上是因为甄宝玉才要贾宝玉,还是之后受贾宝玉吸引,才留下甄宝玉”永颐也答不出个所以然来,只亲吻着他喃喃道,“你们实在是太像了……”· ·    甄宝玉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心中恨意无限扩大。
那把幼时赠送的匕首此刻就在袖中·他知道,只要将之抽出狠狠刺进永颐胸口,一切终将结束……· ·    缓缓阖上眼帘,甄宝玉无声轻叹,心底绝望之感悄然散开。
 ·    这一生,也再难可成·甄宝玉,贾宝玉,同名不同命,我又如何,能得救赎……· ·    门外,似乎又传来那醉汉的胡喊乱唱,“前世债,今生孽,富贵到头终成空。
无尽仇,断情愁,垂萌天恩难定玉·还是生生世世的缘,如一腔泪水入海流……”· · ··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红楼梦同人)红楼之宝玉新传+番外 by 沈令澄(6)】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