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综]快穿之开宗立派 by 采枫(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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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综]快穿之开宗立派 by 采枫(一)(2)
·跟在叶孤城后面跑的魏子云他们看到从他们头顶掠过的谢知非惊落一地下巴,江湖上再厉害的轻功那也不过离地一尺,并且需要不断借力蓄力,哪有说飞得比房子还要高并且根本不需接力的,这已经超出了魏子云他们对轻功的理解·原本被西门吹雪堵住的叶孤城脸色还算平静,虽然有陆小凤出现,但被追杀本是他想象了许多结局中的一个。
只是在谢知非也出现之后,叶孤城瞳孔一缩,再难平静··无论是之前出现在南书房的陆小凤也好,还是现在从空中落下的谢知非也好,叶孤城都不想他们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他们是如今少有让他在意的人了。
面对缓缓走过来的谢知非,叶孤城沉默了很久,这才对最后出现的谢知非沙哑道:“你也来了·”·我不来你能活吗谢知非叹了口气,说不出的惆怅:“嗯。”
叶孤城又陷入了沉默··赶来的陆小凤也陷入了沉默,他忽然很想大笑·谢知非下山是为了渡劫,如今应这劫难的叶孤城必死无疑,这红尘劫如何度,这情劫如何解,谢知非又如何成就大道。
陆小凤心里不平,之前在南书房他已经明白,叶孤城本意并非弑君,可已经没有更多的时间给他去探查为什么了,这是一个永远无法解开的死结,因为叶孤城必须死在这里。
魏子云同丁敖对视一眼,他们瞬间动起来,指挥者守卫和大内侍卫将谢知非他们团团围住·百来人手持盾牌长戟组成铁墙,数百长戟寒光闪烁指着谢知非他们三人,在他们之后还有刀山还有枪林和待命而发的箭雨。
朔气传金柝,寒光照铁衣·天子的威严不容侵犯,紫禁城内除了威严和尊贵之外,它的煞气也绝非其他人所能想得到的··魏子云站在铁墙之后,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叶孤城。
而西门吹雪却视若无睹,他眼里现在只有叶孤城:“今日是月圆之夜,你是叶孤城,我是西门吹雪,我们的剑都在各自的手中,我总算是找到了对手·”·强强快穿系统武侠·谢知非默默的看向西门吹雪:庄主,搞事儿否现在搞事我很乐意·魏子云他们立刻明白了西门吹雪要搞事的意思,正是明白了所以魏子云他们才更惊惧。
魏子云对西门吹雪问道:“西门庄主难道要阻拦我等执法,还是说,西门庄主你连王法都不怕吗”·西门吹雪还真不怕王法,他连自己的生死都不怕了,还怕什么王法。
西门吹雪也根本没打算理会魏子云,魏子云那些话不过是过耳风,他只对叶孤城说道:“此时此刻,我但求同城主一战,死生不惧·”·魏子云是用剑的人,对于西门吹雪这般将自己生死融入剑道的人,魏子云的敬佩油然而生。
只是看着西门吹雪同叶孤城脸上如同寒酸的寂寞,魏子云脸色也随之变得严肃不少,因为他知道西门吹雪说的是真的,所以他更加戒备:“高手寂寞,我虽然明白庄主的心情,但王命在身……”·陆小凤立刻知道这事儿搞不好真的要闹大,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西门吹雪已经淡淡的一句话便打断了魏子云的长篇大论:“你难道要我和叶城主联手闯出去再比”·皇城之类所有侍卫高手倾尽全力可以拦下一个叶孤城,但不一定拦得住西门吹雪和叶孤城两个人,如果叶孤城出去了,无异于放鸟返林,放鱼入水。
倘若叶孤城不死,他们要想抓对方便是难如登天,况且这里不止是西门吹雪和叶孤城两个人,还有一个虽然还没表明态度但显然不会同他们站在一起的谢知非··忽然魏子云鼻尖沁出汗珠,不只是他如此,丁敖这些人脸上同样冒出了细细的汗。
因为他们看到了谢知非拔剑并且冷冷的看了过来,在谢知非拔剑的一瞬间魏子云顿觉自己身上如同负重上百斤那样沉,谢知非还没有动手,仅仅是拔剑之时的溢出的剑气已经如此恐怖,等谢知非动手的时候又该如何·在谢知非的剑气下魏子云只觉扭头这样简单的动作都要比往日慢上不少,这般情况下想要拦住谢知非他们无异于痴人说梦。
魏子云脑子里转得飞快,权衡利弊之后立刻对叶孤城和西门吹雪说道:“圣人之只允了你们在紫禁之巅对决,这里不是紫禁之巅·”·西门吹雪淡淡道:“善”然后他看向叶孤城,叶孤城点点头算是认可了魏子云的提议。
见这两个人同意,魏子云立刻松了口气:无论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的决战谁死了,最后得利的都是他们··这一场必定进行的决战又退回了金銮殿上,叶孤城同西门吹雪之间没有立刻决战,叶孤城心很乱,如果他的心不平静下来,这一场决战西门吹雪是不会进行的。
叶孤城需要同人说话来静静心,他先是问了陆小凤为什么会发现这件事,而后又走向了谢知非··叶孤城凝视着谢知非很久,随后轻声道:“此间事了,还请你将我的剑带走。”
谢知非不敢看叶孤城,因为他实在是怕自己笑场:城主啊,你可知道这个世上有个技能叫镇山河··谢知非将头面向天上的,半响之后才淡淡应道:“纯阳坐忘峰有琼枝千百,玉树满山,是个归隐的好地方。”
叶孤城不知道坐忘峰在哪儿,但既然谢知非说是一个好地方那一定会很好,叶孤城脸色柔和了许多:“多谢·”·人生有友如此已无憾恨·不远处的陆小凤面沉如水,叶孤城一脸坦然转身应战,系统及时提醒谢知非:【侠士叶孤城与你好感已达莫逆之交】·谢知非沉默:“……”城主你回来,我们再聊聊·既无后顾之忧,决战自当开始。
决战刚一开始,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片刻之间已经各自出剑数百,他们在金銮殿纠缠不休,两个人出剑的速度很快,快到金銮殿上的人几乎看不清··谢知非默默的坐在金銮殿上将目光头向了系统友情提供的附近喊话:·叶孤城向西门吹雪挑刺,西门吹雪识破,未能命中·西门吹雪对叶孤城平削,叶孤城闪避,未能命中·叶孤城对西门吹雪间拨,西门吹雪格挡,未能命中·西门吹雪对叶孤城啄崩,叶孤城规避,未能命中·……·满屏的未能命中让谢知非老神在在的松了口气,不是他不行,而是:·——江湖侠士都需要加强自己的破防和无双·最后,缠斗的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停了下,各占金銮殿一方,他们两人身上剑意越来越盛,他们本身的剑气比他们手中神兵剑气更可怕,诸人知道这一刻西门吹雪和叶孤城两人自己就是一柄绝世利剑,接下来那一击就是两人最后的一击。
大家目不转睛的盯着场中的两人,生怕错过了一丝半毫,西门吹雪占据了金銮殿的西面,叶孤城占据了金銮殿的东面,两人忽然动了起来,像是闪电流星般碰在一起··谢知非也站了起来,因为他发现叶孤城和西门吹雪已经很近了,西门吹雪的剑已经同叶孤城的剑贴在一起,这时候再不落下去就没机会落了。
玄剑化生势,镇山河·气场范围内解除队友所有的控制,免疫对手所有攻击,消除队友所有不利因素··给你一个八秒不倒的真男人·在剑指向西门吹雪脖子的时候叶孤城突然感到一种空灵,他回不去飞仙岛但他的剑可以去华山,他的剑可以传下去。
既然他要死,为什么不死在西门吹雪剑下,那样绝对会比其它死法光荣许多··高手决定不过是一瞬间,心里已下了决定的叶孤城手偏了下,剑尖也随之偏离了轨迹,剑势所指已然改变。
原本指着西门吹雪喉咙的剑从西门吹雪的脖子边插过,而此刻西门吹雪的剑已经刺入叶孤城的胸膛··叶孤城已经做好了迎接死亡的准备,当剑尖刺入的叶孤城有一瞬间的愣神:不疼·叶孤城不怕疼,只是任何人在心脏被刺穿的时候都会疼,他也不例外,他也是人。
叶孤城看向自己的胸膛,他的眼睛充满了不可思议,而后叶孤城缓缓抬头看向西门吹雪,欲言又止··叶孤城那双眼睛里流露出来的奇怪情绪让西门吹雪一愣,叶孤城的眼睛实在不像一个将死之人的眼睛,但是他手中的剑确实插入了叶孤城的心脏,西门吹雪握剑柄的手适才感受到了叶孤城心脏跳动的脉搏。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被刺穿心脏的人是不会活着的,西门吹雪还没看懂叶孤城眼底的情绪,叶孤城已经闭上眼睛往后倒了下去,西门吹雪现在只能感受到叶孤城停止了呼吸,这个人是真的死了。
金銮殿上诸人看到西门吹雪的剑尖就这么刺入了叶孤城的胸膛,所有看这场决战的人都松了一口气,他们不但看到了两名绝世剑客的顶尖较量,也见证了西门吹雪登上神座,成为实至名归的剑神。
这时候谢知非动了,他往叶孤城走过去,长长的衣摆随风而动,淡蓝色的气旋宛如冷焰··原本金銮殿上刚刚松了一口气的诸人有将心悬了起来,他们知道西门吹雪同谢知非打过一次,未分胜负。
而他们刚才又知道,谢知非同叶孤城必定谊切苔岑,否则叶孤城在决战之前也不会拖谢知非带他的剑离开这里··陆小凤心悬到了嗓子眼儿,他比其他人还要知道的多一些,谢知非对他承认过缘在叶孤城身上,叶孤城是谢知非的成道的劫难·陆小凤实在是怕了叶孤城要是想不通,或是脑子一热要对西门吹雪下战帖。
西门吹雪站在那里原本还在发怵,他现在的心境有些微妙,玄之又玄似乎已经置身事外一般··直到谢知非走过来,西门吹雪才回神,他抬起自己手中的剑轻轻一吹,剑尖上一滴血随之落下。
西门吹雪将剑回鞘,静静的凝视走过来将叶孤城抱起的谢知非,并不准备拦一下··如果谢知非不这么做西门吹雪自己也会这么做,因为西门吹雪绝不会让叶孤城的尸体被挂在城门上警醒示众,那不应该是叶孤城的结局。
但是西门吹雪不阻止不代表其他人不会,丁敖对谢知非厉声道:“你要做什么”·谢知非抱起叶孤城,其实叶孤城比他还要高一点,将叶孤城抱起来的谢知非顿时觉得自己行动有些迟缓。
不用看谢知非也知道自己现在身上一定有个名为负重的不良状态,他抱着叶孤城慢慢的移动,在被诸人注视下宛若闲庭信步一般:“带他离开这里·”·丁敖厉脸色一变,他拦在谢知非面前将剑横在自己身前,不过他不敢出手。
谢知非往前走一步他就往后退一步,谢知非已经走了好几不,退无可退的丁敖斯声利喊像是野兽的低吼:“你不能把叶孤城带走,他是乱臣贼子,无论死活你都不能将他带走。”
随着他的话落地,金銮殿守候的守卫立刻在赶过来结阵,这些守卫或许不是武林高手,但是他们手中有神兵利器,将近一千把诸葛连弩上的箭锋在黑夜里像是等待猎物的野兽之眼。
谢知非停下脚步静静的看了会儿丁敖,然后看向自己手中抱着的叶孤城:长老啊,风紧,私以为等会可以把你丢下去某家自己开跑了··叶孤城闭着眼睛脸色雪白,一个死人是没办法回复谢知非问题的。
只是谢知非想归想,到手的长老实在是舍不得丢,他不着痕迹的颠了颠叶孤城,约有一百六十斤吧··深觉叶孤城可以减肥的谢知非将眼睛重新转向了丁敖,谢知非没说话只是默默的在自己四周插满气场,红名太多他有点方,只有把所有的崽儿都生出来才心安:“……”·谢知非不说话,丁敖却觉得自己懂了谢知非的意思,他握剑的手紧到发白,他的身体在抖,可是他的声音却一点都不抖:“谢道长本是方外之士非我红尘中人,剑是仙剑人亦仙人,何苦为了这贼子自贬红尘做下不智之举。
叶孤城弑君枉上乃是国之罪人,就算是给他收尸的人也有连坐之罪,谢道长可要想好了”·原本站在一边的西门吹雪将头侧过来,他同样没说话,只是一声不吭的站到了谢知非的身边,西门吹雪不说话可这样的行为已经让丁敖脸上的肌肉都痉挛起来,他说起话来也带着一种急切:“难道西门庄主也要包庇朝廷的重犯还是说你们自认能从三千御林军和一千大内侍卫下活着将这叛贼带出去”·丁敖说着这话的时候,他的同僚也站出来,他们同丁敖站在一起,他们都不怕死,他们就算是死也不会让谢知非和西门吹雪将叶孤城的尸体带出去,那会有损天颜。
主忧臣辱,主辱臣死·“如果他们两人联手不能的话,那么现在呢·”陆小凤慢慢从谢知非身后走出来,站到谢知非另一边对丁敖说道:“你莫忘了,这里还有我。”
看到陆小凤走出来,丁敖脸色已经不只是难看了,他得脸色现在比月光还要白·屠方这些大内高手瞬间冲过来,之前那名总是弯着腰的老者也将腰直了起来,大内侍卫们将弓弩上弦拉满,刀剑出鞘,蓄势待发,似乎今夜的紫禁之战才刚刚开始。
这时候金銮殿上的江湖人士下来了不少,有被陆小凤拉上金銮殿的卜巨,有武当山成名以久的木道人,还有生了第三只手的司空摘星和摇头叹气愁眉苦脸的老实和尚他们,这些人任意一个都会让丁敖脸色不好看,更何况现在他们都站在一起不说,上面还有不少跃跃欲试的准备下来。
这一战从人数上来看,似乎没有悬念;从两方人的脸色来看,似乎又悬念迭起·人数最多的这一方个个神色紧张,人数少的这一方谈笑自若,大战一触即发··从南书房出来后一直没做声的魏子云这时候说话了,他是带着陆小凤去护驾的功臣,也是大内的总管。
魏子云叹了口气,心情沉重的说道:“如若一战,我们必定两败俱伤,你们说这样的结果谁可以来负责·”·似乎在场没有人可以负责,因他们一动手必定会血流成河,这里的江湖名宿至少有一半会将命留在这里,而皇城内侍也会尸横遍野,整个紫禁城内似乎只有一个人可以负责,也只有那一个人可以阻止这件事。
一名黄衣内监弯腰从黑夜深处疾步行来,在他身前还有一名内监为他掌灯,两人很快,等到他们近了诸人才发现,那名弯腰的内监手上捧着一卷折叠的黄绸,上面用金丝绣着缕缕如生的五爪金龙,他的到来牵引了许多人的视线。
这名众目所睹的黄衣内监在诸人十尺之外停步高呼一声:“圣旨到,众人听旨”·九重天子,威寰宇内,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当黄衣内监口中喊出那几个字之后,无论是剑拔弩张的大内侍卫,还是手持兵器的宫内巡守,或是神色轻松的江湖侠士都对着那名内监跪了下来··强强快穿系统武侠·西门吹雪也不例外,他握着剑缓缓的跪了下去,谢知非抱着叶孤城,同样对着内监跪了下去。
让他们下跪的,是那名内监手上的黄绸,因为那是天子的话,而他们都是天子的臣民··黄衣内监小心的将那明黄绸缎张开,对着黑压压的人群尖声道:“奉天承运,天子诏曰,着陆小凤、魏子云即刻到南书房,其他各色人等,即刻出宫。”
既然除了陆小凤的江湖人士即刻出宫,那自然也包括假死的叶孤城·谢知非松了口气,天子金口玉言,话不能改,谢知非抱起叶孤城便往外走,西门吹雪跟在谢知非身后亦步亦趋,他要送自己对手最后一程。
其他人看了看谢知非他们,又看了看随着黄衣内监离开的陆小凤,再看了看围绕着他们的大内护卫,也很随着离开了紫禁城··唯有陆小凤转身看了眼自己的好友抱着一具尸体离开,仰天长叹一声随内监往南书房去。
 · ·第11章 人间十剑仙·九月的华山风烟俱净,天山共色··万里晴空,一只仙鹤凌云而起,叶孤城坐在青松之下顿觉不真实,他想过自己怎么死,但没有想过自己怎么活。
随着西门吹雪的剑尖刺入他心脏,在叶孤城奇怪为何他一点事都没还是说死亡就是如此的时候,耳边居然响起来了谢知非的声音:闭气·不怕死的人自然也不怕活,能活着就绝对不会再选择去死,听到谢知非声音那一刻叶孤城片刻间便明白他不会死了,自然顺从心意选择了活。
这世上有一种装死的神功,叫龟息·几乎整个江湖都知道,且有三成的人都会,因为这一门功夫不只可以保命,还可以长时间屏息,让身体陷入假死状态·如果遇上雪崩海啸之类不可抗拒的灾害,这是最方便也是最可行的功夫。
叶孤城没有问谢知非为什么要救他,救已经救了,他如今孑然一身即便好奇再问这些已是无用·叶孤城只是在醒了之后走出自己休息的木屋,在这座山峰上找了一个靠崖的松树打坐:“这是哪儿”·没在木屋里找到叶孤城的,顺着小地图提示找到这里的谢知非心里七上八下:“坐忘峰。”
果然是坐忘峰,叶孤城沉默了半响沙哑道:“我身负重罪,你这样做会被株连九族,你师门也不能避免·”·谢知非顿时无话可说,他到是没想到叶孤城这个弑君的居然比陆小凤那个救驾的还要在意这个,不过这也挺好说的:“天子金樽玉口,白云城主以伏法,从此世间再无白云城主叶孤城,如今在我面前的,是我纯阳宫闭关多年的传功长老。
世间万物奇妙,造物钟灵,两个互不相干的人长得一样也是有可能,天子万民之表,总不能以相似二字论罪·”·叶孤城淡淡的看了眼谢知非,而后又见目光投向面前的深涧。
之前叶孤城一心求死,后来侥幸得生,现在反倒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叶孤城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谢知非倒是早就有安排:他包包里满满的秘籍都等着叶孤城打开。
树上不知道哪儿跑过来的猴子,大约是来坐忘峰找松果,灵活的身形不断在树枝之间跳动,当它看到一坐一站位于树下的谢知非和叶孤城之后,从数枝上跳下往两人扑来,像是要捉弄这两个人。
谢知非气定神闲的给猴子送过去一个七星拱瑞··猴子还在半空没落地,身形陡然停顿,上不挨天下不接地,就那么骤然停顿在空中··叶孤城瞳孔一缩:便是如此·无论是谢知非救他时候那种不为人知的神鬼莫测手法,还是如今他看得见的这道巨大剑气,都已经脱离他对剑法承载的含义。
叶孤城眼睛动了动,他或许知道谢知非为什么要救他了,求道孤独,难有合适的对手,也罕有适合的道友··将猴子定在空中,谢知非怜惜的看了眼那只被吓傻了的猴子:没解控就老老实实的忍吧,几十秒之后你就可以掉下来了。
将长剑回鞘,谢知非缓缓走向坐忘峰边缘,由着坐忘峰上的雪落在他身上··叶孤城静静的等待谢知非说话··“大道纯阳……”谢知非无限惆怅,万事开头难,他总算把长老拐来了。
谢知非闭上眼睛内心开始默数,从一只羊数到一百只羊后谢知非这才转身对一动不动静静看着他的叶孤城说道:“道大三千无止境,剑道亦三千其一·师弟今出关,我纯阳终不仅限气宗一脉。”
·叶孤城保持沉默:“……”他不太听得懂,听不懂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保持沉默··“……”叶孤城的不合作让谢知非非常为难:师弟,你倒是说一句话啊,这样不配合我会很尴尬·从一到一百,现在又从一百数到了一只,心里终于不那么怂的谢知非对叶孤城淡淡说了句“师弟随我来”便径直往木屋走去:·——前几次都是叶孤城给他背影,都是他追着叶孤城跑,风水轮流转,终于轮到他装逼。
他绝不承认自己是怂·叶孤城停顿了了下,还是站起来,顺着谢知非的脚印一深一浅的走向木屋··木屋的门是敞开的,叶孤城直接走进去,木屋里一张简单的四角桌以及一张泥土炕床,这里就是叶孤城醒来之前待着的地方。
只不过这一次,桌子旁边坐了谢知非,而在桌子上除了原先那一盏油灯之外,桌上多了一套衣服··蓝白相间的道袍,压在道袍上面的是一个蓝色的道冠,这套衣服和谢知非那一身一样,虽然是道袍,比起道家其他门派的道袍华丽许多。
谢知非对叶孤城指了指道袍,对看着他的叶孤城说道:“九天应元,雷声普化,纯阳传功长老当如是·”·每一个气纯都对剑纯恨得牙痒痒的,因为他们的辛辛苦苦插的气场总是被爆爆爆,不但被爆还自带定身。
连号称无敌的镇山河都不列外,不知道有多少气纯用来救命的镇山河还没享受到第一口便被爆得干干净净,同门爱再见·不少的剑纯也讨厌对面的气纯,除了七秀大长腿那个说不清到底是近战还是远攻的门派外,剑纯就没见过比气纯难缠的远攻。
控场技能比剑纯多就算了,两蹑云两轻功也一样,一旦拉开距离想要再缠上去就难如登天,说好的同门爱呢·强强快穿系统武侠·不过正所谓没有相杀,哪儿来的相爱,几乎每一个单修的纯阳都会忍不住去收集另一半的套装做收藏。
作为一个除了攻防外专注PVE的单修气纯,大橙武是谢知非的梦想,同等级太贵买不起的谢知非经常跟着团长组团去刷低一个等级的玄晶··荻花宫圣殿这些副本不知道谢知非他们团队刷了多少遍,团长手太黑,玄晶一个都没出没人要的东西倒是出了一大堆。
最后为了奖励谢知无敌落来从不拉后腿,知情达理的团长硬生生的插了一堆没人要的纯阳牌子说是让谢知非卖了钱修装备··——搞笑呢,牌子没花个几百金换成衣服卖得出去吗·咆哮的谢知非舍不得丢就换了一套剑纯的南皇套装做收藏,现在正好拿出来给叶孤城。
谢知非端正做好,叶孤城神色一凛随之坐直等待谢知非接下来的话,··谢知非将南皇套推给叶孤城,没被拒绝便说道:“纯阳剑宗重剑意,以气为兵,以剑为辅。”
叶孤城听之觉得甚是有理,然后他就看到谢知非伸手探入那延地广袖,从里面掏出一本书,又一本书,还有一本书……·叶孤城看了看桌上的书,又看了看谢知非的袖子,忍住了想要询问谢知非是如何做到在袖子里藏下那么多东西的,他将视线转向桌上,随意取了其中一本到手中——《天道剑势》·从名字上看便知道这是一本秘籍,结合谢知非之前说的话,他手中这本必定是纯阳宫剑宗的秘籍。
谢知非的剑法精妙叶孤城已经亲身领教,他至今不知道谢知非是如何做到让他即便心脏被洞穿也没事的·所以当这一本秘籍在手的时候,叶孤城非常心动,他也知道了谢知非的想法:白云城主已死,他若翻开手中秘籍,那从今以后这世间有的便是纯阳宫传功长老叶孤城。
一个死过一次的人不会被虚名吸引,但是任何一名剑客都会被绝顶的剑法吸引··叶孤城看了看谢知非,他在谢知非那双眼里实在是看不出情绪,所以叶孤城重新将视线对准自己手中的秘籍,他沉默一会儿,翻开了第一页:纯阳御剑之术,以剑为主,以气为辅,舞剑之时攻势凌厉,有如凤舞龙飞,令人目不暇接。
叶孤城眼睛一亮,立刻往下翻,第二页最上面有十二个字:大道无术·绝圣弃智,返璞归真··这段话叶孤城懂了其中的意思但是没懂剑法的招式,他接着往下看:术者,道也。
为而不争、利而不害……·叶孤城手一顿,默默的往下翻了一页:法于- yin -阳,和于术数……·叶孤城沉默了片刻,又翻了一页:以朴应冗,以简应繁……·连续翻了几页,秘籍上面的内容都让叶孤城保持默然。
谢知非一直垂着眼帘憋笑,半响之后叶孤城将《天道剑势》放回桌上,对谢知非叹了口气:“掌门,我尚缺一套《道德经》·”·他就知道是系统提供的东西坑爹,不是他智商不够谢知非慢慢的从袖子里掏出最后两本书,正是《道》、《德》二经。
——“大善”·“……”面对一本正经的谢知非,叶孤城哑然,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谢知非在笑··为了那一堆精妙的秘籍,即便纯阳宫比他在京师城外呆的破庙还要破旧,叶孤城依旧决定在纯阳宫留下来,留个天荒地老都没问题。
叶孤城每日不是抄经书就是看秘籍,即便没有昔日做城主那时候的八面威分,却也算得上是充实,尤其是沉浸在自己喜爱的剑道时,即便吃的是风雪那也是快乐的··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冬月末的时候纯阳宫多了一名管事,随之纯阳宫的账本上多了一大笔钱。
腊月的最后一日谢知非用地图喊话喊了一声要在吕祖诞辰之日广收门徒,接下来的一个月华山就没清静,来了一坡又一坡人就是为了查探纯阳宫地址在何处的··其中就包括花满楼的大哥花盛亭,当花盛亭发现谢知非出身的纯阳宫当真是昔日他见到的废墟那时候,脸上神情一言难尽。
不过随着这些人的到来,纯阳宫具体位置终于被江湖知晓·但这些人知道了纯阳宫的具体位置和收徒时间之后,来华山的人也就立刻减少··在他们看来,高人都有怪脾气,这些人也怕惹怒了谢知非,使得谢知非改变主意不收徒,那他们才是得不偿失。
武学传承不易得,那些个来去无踪的高人几乎都是一脉单传,而天下间的大派数来数去也就那么几个,并且这些大派除非根骨异常优异或是背景雄厚非常的人之外,多是收一些孤儿入门,像谢知非那样除了年龄和悟- xing -之外,来者不拒的几乎没有。
这让不少江湖中的小世家或是实力并不强劲的人动了心思··谁不觉得自己的人悟- xing -高,在他们眼里唯一阻拦就是十岁以下孩童这一条件,他们虽然自己达不到要求,但是自己的儿女却是可以的他们只需要将有悟- xing -年龄又合适的孩子在吕祖诞辰那里带去纯阳宫便可。
这样华山上又清冷下来,直到二月纯阳宫迎来了一个客人··二月的华山依旧雪垒三尺,陆小凤走到纯阳宫大殿那里拍了拍裤腿,从山下上来就算他有内力护体,这样的大雪也会冻腿。
将自己脚上附着的雪拍落,陆小凤这才开始打量四周,他之前在山下已经发现纯阳宫在大肆修葺,作为纯阳宫门面的大殿比起陆小凤上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已经变来得看不出曾经的模样,昔日那个破败不堪的大殿已经变得光彩耀人,泰平和泰安两人在大殿里守卫大殿的安全,见到陆小凤来了他们两人也只是简单的作个揖。
陆小凤围着大殿里的道人雕像转了圈,从雕像手中持剑的姿势明白这人就是纯阳子吕洞宾,而后对一脸肃然的泰安问:“你们掌门现在在哪儿”·泰安原本冷漠的脸突然有一瞬间的古怪,任谁知道自己观里藏了个朝廷命犯做长老,而掌教却一口咬定只是长得像的时候那个人都会有这样的古怪表情:“掌门同传功长老在悟道台。”
传功长老陆小凤愣了下,谢知非不是说纯阳宫只有三个人的吗,怎么又多了一个传功长老··强强快穿系统武侠·陆小凤又看向泰安,泰安没理会他,陆小凤知道这个传功长老只有他自己去看了,索- xing -他来过这里,知道悟道台在哪里地方,直接带着一肚子的疑问上了广场。
“知非知非”陆小凤人还没到,声音已经传到了悟道台,陆小凤速度很快,几下便看到了悟道台·悟道台上有两个人俯身在案似乎在抄写什么,一个人广袍白发自然是谢知非,另一个人蓝冠白衣看起来莫名的熟悉。
还没等陆小凤细想这个人是谁,那名白衣道人似乎抄完了一卷抬手换纸,看清楚那个人的面容之后陆小凤灵活的舌头顿时打了个结,所有还未说出口的话戛然而止:“我听说你要在四月十四收徒弟,你……”·在悟道台上有两个人看向陆小凤,那模样非常无辜,像是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陆小凤结结巴巴说不出完整话的:“叶”·叶孤城停下抄写的《道经》,他看了眼谢知非,对方的眼里全是笑意,叶孤城放下笔忍俊不禁道:“这位施主怕是认错了人,我并非叶叶叶。”
不是叶叶叶,那就是叫叶孤城了··陆小凤心里又惊又喜,他突然想哭,又忽然想笑,恍惚恍然觉得自己在梦中·陆小凤跳起来打了自己一巴掌,巨大的响声和疼痛之后他终于回过神,陆小凤脸上的表情挤在一起说不出的滑稽:“叶孤城你竟没死不,你应该死了的,我看到西门吹雪的剑刺穿了你胸膛,你不可能会没死”·这下谢知非终于说话了,不过说得牛头不对马嘴:“我纯阳传功长老多年闭关苦修,今才修炼有成出关授课,叶长老从未下山又何谈认识陆施主,不知陆施主何出此言”·叶孤城煞有其事的点点头:“确实如此。”
听到叶孤城和谢知非这么说,陆小凤聪明绝顶的脑子立刻活动起来:谢知非修道,道家法术到达一定时候据说可以撒豆成兵起死回生,即便谢知非不会起死回生但未必会没有救人的绝技。
所以那里在紫禁城谢知非才会一反常态,一定要带走叶孤城的尸体··白云城主不能活着离开紫禁城,那就只能将尸体带走,而尸体离开紫禁城之后活过来自然就不再是白云城主·“对了对了,知非说他与你有缘,还说他要应劫,我还当……”陆小凤没理会谢知非的话,他一个人在原地自言自语然后猛的一合掌,在悟道台下的雪地里翻起了跟头:“哈哈,哈哈哈,原来是这么回事,原来是这么回事”·陆小凤一连翻了十几个跟头,他高兴得像个孩子一点都没有武林名宿的样子,陆小凤一连说了好几个‘原来是这么回事’这才翻身上了悟道台:“没错,纯阳宫传功长老只是有些像我一位故友,不但长得像,名字也像,是不是”·谢知非好笑的看着对叶孤城挤眉弄眼的陆小凤:“你找我是为了何事。”
“我想请你帮我个忙·”说到正事,陆小凤立刻冷静下来,他将叶孤城抄好的宣纸拿起来看了下,居然是《道经》,陆小凤立刻放下,对静候下文的谢知非说道:“我想让你追杀我,不顾我生死的那种追杀。”
谢知非点点头:“哦·”·陆小凤本来是等着谢知非问他为什么,如今谢知非一点也不配合,兜着秘密的陆小凤忍片刻实在是忍不住,他搔了搔头:“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要你追杀我”·谢知非像模像样的掐了下手指,垂眉做沉思状:“我现在只是想,我该用什么名义追杀你。”
陆小凤好奇的盯着谢知非的指头,他是在想不明白这指头掐来掐去的能有什么用,偏偏谢知非怎么看都像是知道了他要做什么那样实在是奇也怪哉··陆小凤随意说了个理由:“要不我去把纯阳宫藏经阁给烧了”·藏经阁那地方还是个废墟,未来的模样还在昔日白云城主府管家,今日纯阳宫管事的图纸上没弄出来。
白云城城主府的管家虽然没有万梅山庄的管家厉害,但对叶孤城依旧是忠心耿耿,去年九月十五之后天下皆知叶孤城的尸体被谢知非带上了华山,这名管家在紫禁决战这件事淡出众人视线之后居然悄悄的找上了谢知非,言语之间就是一个意思,希望能用城主府多年珍藏换走叶孤城的尸体。
黄金、珍珠、道典、珊瑚、绫罗……趁着新城主还没选出来,道长要什么,尽管开口·这些东西谢知非都想要,所以他直接带着华发满头的管家去了坐忘峰,找叶孤城敲门:·——师弟,东风快递,你的包裹到了·那名管家在见到叶孤城之后先是以为见到了鬼魂,立刻跪下在门口趴着诉说了一大堆思念之后,陡然发现叶孤城脸色铁青是真人,之后管家就哭了。
白发苍苍的老人顶着叶孤城黑得滴水的脸,抱着叶孤城的腿嚎嚎大哭··众人并不甚明白叶孤城为何要弑君,但是叶孤城的管家知道,所以他才会哭得那么惨·第二日天不亮,管家就离开了华山,他没有子嗣只有一群还算忠心的手下,再见的时候管家差不多把他能带来的东西都带来了。
·叶孤城一句“这是我掌门师兄”就把对自己忠心不二管家丢给了谢知非自己去抄书悟道,而谢知非立刻把纯阳宫的一切日常都丢给了这名老人,自己过上了清闲的日子。
至于管家会不会为了叶孤城夺权,谢知非悠闲的表示:要夺就来快来夺吧,他反正任务完成了就要开跑,夺权什么的对他而言完全是无所畏惧,来呀,谁怕谁啊·不过即便如此,谢知非有时候还是忍不住悲伤:别人的管家忠心耿耿,他的系统专拖后腿·谢知非看了眼神色平静的叶孤城,这家伙自从拿到了剑纯的秘籍之后,比他还要洒脱,夺权这东西估计谢知非一辈子都不会想。
谢知非慢慢转头,对陆小凤无奈的说:“藏经阁还未修好·”·陆小凤眼睛一转,再次提议道:“我把叶孤城托付给你保管的剑折了·”·这下叶孤城漆黑的眼珠动了下,他静静的看着陆小凤,有声的威胁:“你若折剑,掌门或许不会追杀你,但我一定会追杀你。”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他自然不能让叶孤城去追杀他,因为那样叶孤城还活着的这个消息将天下皆知·那时候即便天子想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不能,陆小凤长叹一口气:“我现在觉得,或许找西门帮忙还要方便一些。”
叶孤城顿了下,他本来没兴趣理会陆小凤为什么这么做,但是在听到西门吹雪四个字他又忍不住好奇:“你找他,用什么理由”·“西门一心向剑冷落了花容月貌的妻子,我一届浪子自然要趁虚而入。”
陆小凤得意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这个想法绝对是众人想不到,只有他才能想出来的:“夺妻之恨若不杀我,西门岂能罢休·”·叶孤城失言片刻,点头道:“确实足够。”
“虽然说是找来的理由,可确实有一定的依据·”陆小凤叹了口气,紫禁决战之后西门吹雪似乎又变成了那个冷冰冰的利剑,原本被孙秀青焐热的心似乎也重新变得冰冷起来。
陆小凤想到他年前去万梅山庄的时候,孙秀青憔悴的容颜不禁头大如斗:“我不想破坏他已有的幸福,所以只能来找你,因为这天下间除了西门以外,只有你出手,别人才会相信我真的会死。
可是我现在实在想不出来一个合适的理由·”·谢知非低头思索了下,对陆小凤说道:“理由我倒是有一个·”·陆小凤笑逐颜开:“什么理由”·“言不语而众生听令,身不动而天地俯首,天道无情,太上忘情。”
谢知非眼里露出狡黠的意味:“太上忘情,最下不及情·我既渡劫不成自当斩情,友情亦是其一,当斩”·陆小凤心里咯噔做响,谢知非口中的太上忘情可不就是无情,他本就是害怕西门吹雪完全融入无情道所以才来找的谢知非,哪知道听谢知非的意思,似乎要从昔日无为道走入无情道。
陆小凤心里道了一声苦也,他今日所为岂不是自作孽·叶孤城瞬间明,顺着谢知非的话往下说:“既然掌门无法开辟造化之情,那么只要陆小凤身死,也可勉强达到忘情之境。”
谢知非点点头:“叶长老言之有理·”·重新执笔的叶孤城将羊毫笔蘸满墨汁,又开始抄写《道经》·最近一段时间抄写感悟颇多,叶孤城觉得他对‘人剑合一’这一招的领悟差不多也快到火候了,或许这两天之内就能悟得,到时候同谢知非对上一场试试威力:“现在陆小凤就在这里。”
谢知非慢慢的抽出水玉长生剑,将剑尖指向陆小凤:“长老所言,深得我心·”·陆小凤这下终于懂了谢知非的意思,他尖叫一声,立刻往后翻跟头掉下悟道台,因为已经感到了谢知非的剑气。
魏子云曾经同他描绘过谢知非的剑气可怕,陆小凤如今身在其中才知道为何魏子云用可怕来形容,他若是再不跑,谢知非说不定一不小心就让他血溅纯阳·· · ·第12章 人间十一剑仙·最近的江湖像是像是被烧滚了的沸水,大家的热情都被一件事情点燃了:·——纯阳宫掌教剑仙谢知非追杀陆小凤,不死不休。
紫青莼菜卷荷香,玉雪芹芽拔薤长·晚春本是杨花满天做飞雪的美妙时节,面对园内百般红紫斗芳菲的景色【注】,房内的几人确是- yin -郁存于心,冬似乎驻足在他阿门心间未曾离去。
花满楼、木道人、司空摘星、唐二先生、苫瓜大师、古松居士、潇湘剑客·这里面每一个人都是名动江湖的武林名宿,如果他们联手这世上没有他们不敢闯的地方,可是现在他们聚在一起,却个个愁眉苦脸。
他们七个人围着一张桌子,而桌子上只有一张薄薄的宣纸,宣纸上仅有寥寥两句话,就是这两句话让他们如临大敌:·二月二十四,滇州,谢知非在石林追上了陆小凤,一剑削平数根石柱。
三月十一日,蜀中楚风寨,谢知非不伤楚风寨一人,逼陆小凤跳下悬崖··来来回回就这么两句话,实在是看不出更多花样的木道人猛的饮下杯中的酒,对其他人问道:“你们谁知道谢知非为什么要追杀陆小凤”·司空摘星他们都将视线对准了花满楼,这里的人和陆小凤都是朋友,但是这里的人只有花满楼和谢知非是朋友,当他们收到消息的时候,谢知非已经满天下在追杀陆小凤了。
所以,如果这里有人知道为什么,那一定是花满楼··“知非这么做,是为了成就他的道·”花满楼握着手中的酒,轻啜一口,他不爱杯中物,只是今天心情沉重所以需要借助杜康一解忧愁:“知非修的是无为道。
太上无为,太上忘情,他出世下山便是为了如此·而陆小凤是知非最好的朋友,可以让知非生出私心动摇他无为道的朋友,只要陆小凤活着谢知非就无法做到心无偏颇,太上忘情,所以他要杀死陆小凤。”
房间里随着花满楼的话落地立刻陷入了可怕的沉寂··对于一个一心求道的人来说,只要能成道,没有什么是舍不得的,即便那是他最好的朋友··潇湘剑客忽然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潇湘剑客喝得太急,一杯酒下去他捂住嘴闷声咳嗽两下,原本铁青的脸色也有一点红。
而他身边的司空摘星喝得更快,一杯接一杯,像是要把桌上的酒一个人喝完··房间里的人要么垂下眼帘低头思索,要么不断的喝酒,只有花满楼还能保持一点镇静,他抬起酒杯再次浅浅的啜了一口:“陆小凤曾问知非为何满头白发,可是因为走火入魔导致。
那一次知非很久没有回答,最后只说了句‘朝闻道夕死可矣’,他不会放弃自己成道的机会·”·谢知非少年白头,其中必定有许多不可为人道的故事,房间里的人都知道,那个故事一定非常的凄凉,才会让谢知非这样的人也会满头华发。
同时他们也知道了一点,那就是谢知非对道的追求必定比他们想的更要深刻,就像花满楼说的那样,谢知非不会放过陆小凤的··“我不认得陆小凤,可是我知道他对我唐家有大恩。”
唐二先缓缓道:“我唐家有仇报仇,有恩报恩·在我唐家眼里,事情没有可为不可为,只有想为不想为”·强强快穿系统武侠·听到唐二先生的话,木道人却开始摇头,他虽然不赞同唐二先生的话,可他认同唐二先生决定为陆小凤赴险的行为。
木道人对众人提供了寻找陆小凤方向::“类似谢知非这样的高手,陆小凤如果要逃亡,选择的方法无非四中,入海,出关,隐市……”·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凝聚过来后,木道人才说出最后一个也是最可能的一个:“穷山恶水”·大家讲眉头拧紧,木道人的猜测是对的,面对谢知非的追杀,可好也是唯一能安稳逃掉的方法就是在十万大山之中苟延残喘。
可是神州万里,他们该去哪儿找才找得到·花满楼顿了顿轻声道:“知非本是为了历劫下山,当时我与陆小凤都以为这个劫是应在叶城主身上,却没想到这个劫最后居然应在了陆小凤。
陆小凤同我说过,知非只需渡劫成功就能成就大道,踏破虚空指日可期,而现在……”·大家心里更沉重了,他们虽然是陆小凤的朋友,却不能说谢知非错了,易地而处,他们未必会做出不同的选择。
花满楼心里难受得紧,他已经啜下了第三口酒:“我知道知非的剑法,那不是凡间所有,他若下定决心杀一人,这世上几乎没人躲得过去·”·“没错。”
木道人叹息着道:“有一次陆小凤在我这里喝醉了,他告诉我,这世上能杀死他的人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西门吹雪,一个是就是谢知非·”·这一次其他人没有再保持沉默,唐二先生第一个站起来,一声不吭立刻往外走,像是忘了他之前掷地有声的话语,不准备再管陆小凤这件事情了一样。
而古松居士则是长叹一口气,口中喃喃低语听不真切,但也是起身迅速离开了这里·苫瓜大师低声诵了一句佛号,愁眉苦眼的站起来,跟着古松居士的脚步离开了这里。
接下来是潇湘剑客,他走的速度一点也不比前面三个人慢,眨眼便到了院子里··司空摘星神色几变,他将酒杯‘哚’的一声放到桌上,杯中美酒溅出来一半落到桌上星星点点,他走得最后速度却最快:“我不是来喝酒的”·除了花满楼和木道人,这个房间里的其他人都走了,木道人再次饮了一口酒,脸上说不出的萧条无奈,叹了一声世态人凉:“他们都是陆小凤的朋友,他们都是名动一方的存在,现在他们却都走了。”
“因为他们要急着去纯阳宫·”花满楼没有木道人那样的悲观,他对木道人缓缓道:“他们只是想快一些知道,如果自己是陆小凤该怎么逃。”
木道人‘嗯’了一声,垂下的眼帘遮住自己心中的算计··而远在花满楼他们万里之外的浙洲,在一片茂密的森林附近的小镇大街上,所有的门窗都轻掩,街道两边居然连一个小贩都没有。
不管是居住在这里的居民,还是路过这里的行商,又或是一些武林人士都躲在道道路两旁的房间里,透过些许缝隙或是躲在墙后往外看··在小镇的大街上站着两个人,一个人白衣胜雪,神色默然,一头黑发及肩。
而在大街的另一侧,一个人道袍烈烈,神情空寂,三千白发束于脑后··那些躲起来的居民和行商齐齐打个寒颤抖,捂着双臂上的鸡皮疙瘩:怎么看这两个人都不好惹啊还是躲小心些吧,万一被殃及鱼池那就没地方哭了。
而一些江湖人士则是两眼放光:没去成紫禁城,在这里看一场剑法巅峰对决也是此生无憾·一身白衣,足不染尘的西门吹雪对谢知非冷冷道:“陆小凤呢”·谢知非将剑拔出来,淡淡道:“死了。”
半响后西门吹雪这么说道:“可惜……”·也不知道这一声可惜是不是在可惜陆小凤,因为西门吹雪的脸上实在没有失去朋友的那种难过,他只是说了这么两个字,而后就像是将陆小凤这个人彻底抛到了脑后一般对谢知非问道:“你既斩情,可已成道”·斩个毛线的情,他要是斩情了就不会现在还怀念家里还没吃完的方便面·谢知非那双空灵的眼睛闪动了一下,对西门吹雪吐了模拟两可的一字:“然。”
西门吹雪点点头,而后瞬间拔出自己的剑“请”·比起在紫禁之巅那一张,西门吹雪的剑法高深了许多,远不是谢知非和西门吹雪第一次交手那样还带着人情的温暖。
现在西门吹雪的剑,就像是冰雪折出的光,海啸扑来的浪·而谢知非也已经变了许多,身为一个PVE居然放弃了所有的会心会效全部叠成了破防无双,面对宣战的西门吹雪,谢知非与叶孤城多日对练来的经验让他下意识的将手中的剑往下一带。
六合独尊·生太极里的六合独尊,减速一半之后再叠一半的减速,让你瞬间变五秒的残废·几把淡蓝色的飞剑出现在谢知非身边,倾泻而下的剑气让刚入气场的西门吹雪一顿,身体立刻不能动弹。
眼看那些绕着谢知非的飞剑往齐齐往他飞过来,西门吹雪闷哼一声,身形一扭竟然奇迹般的躲过了这些飞剑··而谢知非趁着西门吹雪往一旁躲的瞬间,一道阻止运功的八卦洞玄打出去。
西门吹雪还没明白自己为何无法提起内力的时候,紧接着一道巨大的剑影透过西门吹雪的身体——七星拱瑞·西门吹雪这下是保持定在半空的姿势彻底动不了,他看向谢知非,眼里是一种遇到自己心爱之物的狂热阳光。
西门吹雪原以为自己在剑道一途更进一步,在剑道上已是世无敌手,却没想到谢知非斩情之后更盛,他在剑道一途上又有了对手··西门吹雪的声音沙哑难耐,那是一种激动到了极致之后的话语:“你精进了”·谢知非点点头:“庄主亦然。”
街道两旁那些偷偷摸摸观看的普通人有不少吓得牙齿疙瘩疙瘩响,那种飞来飞去的剑那人是人能使出来的,这个白头发的人分明就是妖怪啊,有一个胆小的居然就这样吓来失禁。
而那些悄悄混在普通人里的江湖侠士则是觉口干舌燥,恨不得明日就是四月十四,他们现在就在华山之上··仗着四十多秒的定身效果,谢知非一点不怕的站在西门吹雪面前,淡淡道:“一如昔日,庄主奈何不了我。”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嘴巴上这么说,可随着西门吹雪气势一弱,刚刚脱离战斗状态的谢知非立刻施展了逍遥游,片刻不停留的离开这里:风紧,扯乎,再装就要露陷了下次叫叶孤城出来,剑纯还怕和单修问水来近战不成·随着谢知非一离开,西门吹雪身上的七星拱瑞自然解开,他从半空中飘然落下,这又惹得小镇里的人一阵大呼小叫:妖术啊妖术·这些人的声音很小,但架不住人多。
解除定身的西门吹雪听得嘴角一抽,用力一甩袖负手离开:愚昧·谢知非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普通人当成了妖怪,他只是使劲的开跑,纯阳宫的大轻功逍遥游不但跑得帅,而且跑得快。
等到谢知非气力值用完落地的时候,他已经离小镇十多公里远·谢知非随意看了眼小地图上那几个熟悉的小黄点后立刻在四周插满气场,然后安安心心的坐在竹林里打坐续气:被封了神行没了骏马想要潇洒离开就只剩下大轻功逍遥游·谢知非在林子里轻轻松松的打坐,而林子外的魏子云却半点不平静:他身边的大祖宗脑充血要微服私巡,他们几兄弟只能跟着出来贴身保护,谁知道运气这么背,这才出来一个月就有一个为道斩情的小祖宗落在他们不远处·魏子云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大祖宗,很好,这位祖宗是在南书房剑都架到脖子上都不避让惶论这里,不用想了而后魏子云又看了看林子里的谢知非,不错,他要敢去让这个小祖宗自己滚下一秒说不定不定大祖宗就没了,不能想·现在该怎么办·魏子云看向丁敖,丁敖看向殷羡……众人视线转了一圈之后又回到魏子云的身上。
魏子云顿感头疼,看谢知非的模样应该是在追杀陆小凤,追杀就算了,还追杀出来感悟所以停下来悟道·当下魏子云就决定大家一起将大祖宗团团围起来,等着林子里的小祖宗自己打完坐、悟完道离开。
一切看样子都没问题,偏偏这时候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小孩穿着旧鞋子拿着旧拐杖,身上却穿着九成新的衣服出现在林子里,而且直冲谢知非跑过去··跟自己母亲置气的小男孩跑到谢知非旁边停下来:“我看到你从天上掉下来的,你是仙人吗”·小孩的声音引来了魏子云他大祖宗的注意,小皇帝终于在魏子云他们心惊胆战下往魏子云他们最不想看到的方向发展:小皇帝将座位转了个方向,开始认真看谢知非和那个小男孩。
看过去看过来,小皇帝觉得谢知非面相不错,便问了句:“前面那俊秀的道长我看不像普通人,你们认识”·魏子云和自己的同僚对视一眼,只想汪的一声哭出来:“他就是把叶孤城带走的那个谢知非……”·小皇帝哦了一声,脸色一亮:“这就是纯阳剑仙啊。”
魏子云一行人:“……”为什么他们觉得小皇帝那个哦字百转千回,意味无穷·其他大内护卫都看向魏子云:头儿,圣人这模样,我们觉得不太妙啊,现在怎么办·——他们现在可还记得这位祖宗是怎么调戏叶孤城的卿本佳人奈何从贼这样的话,吓死个人了·小男孩脸上有不少的灰,脚下的鞋子也有七成旧,唯有一身衣服洗得干干静静,竟有九成新。
他是看到谢知非的身影跟着谢知非冲进树林来的,为了找到谢知非,使出全力奔跑的小男儿气喘吁吁的说:“仙人,我看到你会飞,想学你的武艺,我可以拜你为师吗”·为了避免游戏里那群丧心病狂的家伙还要送些别的来,谢知非闭着眼睛一脸冷漠:“吕祖诞辰之日,纯阳宫会广招弟子,若有机缘,可入纯阳。”
小男孩点点头,并不太知道纯阳宫是那个地方,只是将纯阳宫几个字记下来·然而他并不满足同谢知非说这些话,他死死的盯着谢知非,半响来了一句:“哦,仙人你长得真好看,比我爹娘还好看,是我见过长得最漂亮的”·谢知非:“……”漂亮这个词,这到底是夸还是贬·魏子云他们呵的一声倒吸口冷气,小孩,那是已经斩情的主儿啊,不要随便撩。
而这时候,被魏子云他们保护着的小皇帝开口了:“我觉得这小孩说的有道理,为什么你们表情那么奇怪·”说完这话,小皇帝不顾自己手下已经热泪盈眶的眼睛,继续追问:“难道我说不对”·“……对……”难道他们能说不对吗·魏子云他们将自己的武器握紧了,只想哭着喊跪着嚎:陛下求别闹,这不是南书房,你调戏叶孤城就算了,那时候我们好歹人多占上风随便你高兴,可是现在我们明显是占的下风啊,你居然还要调戏谢知非魏子云想了想,决定还是提醒一下小皇帝:“陛……晏少爷,谢知非在斩情行事随心所欲,几无约束”·——圣人你再说下去,感觉我们难兄难弟几个是活不过今天了。
而另一边,终于等到气力值回复够了的谢知非睁开眼睛,便看到之前在他耳边嗡嗡嗡个不停的小正太,然后谢知非愣住了·让谢知非愣住的不是小正太有多可爱,而是系统给那小男孩头上贴上的四个字,加大,加粗,红灿灿的八个字把小男孩的脸都遮住了——天道所钟,下任主角。
好吧,他想现在明白精英弟子的意思了:不是主角或是没有天赋都不是精英弟子对吧·“……”谢知非沉默半响,对脸上被系统的字花来看不出面容的正太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孩立刻乐了:“仙人,我叫白玉京·”·白玉京不是白玉堂,这是那个故事的主角·“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谢知非伸手摸了摸白玉京的头,脑子里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眼前这个是《长生剑》的主角。
谢知非的柔和让白玉京倍感惊喜,在谢知非看不清的情况下憧憬的盯着谢知非看:仙人真的好好看啊··谢知非想了想,从身后取下身上的水玉长生剑,将之平放给予白玉京看:“你既名白玉京,就该识得它,它是长生。”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远一些的小皇帝幽幽叹了口气,将谢知非没说完的话连起来:“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也难怪谢知非会说这个叫白玉京的小孩要认识他手中的剑,看着场景,这位纯阳剑仙怕是要收这个小孩做座下亲传的意味了。
·白玉京双眼迷蒙:虽然不太懂,但听起来似乎很厉害的样子··他不过是一个离家出走想要拜师学艺的小孩,白玉京还不懂得谢知非口中话的意思,也不知何为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光寒十九州,眼前的这柄剑只能让他发出最原始最简单也是最合适的赞美:“我认识它了,它叫长生,长生真好看。”
谢知非点点头,直接把整柄剑递给白玉京··他虽然不知道《长生剑》原著里白玉京的师傅是谁,但现在也不需要知道·既然现在白玉京想要拜自己为师,那就必须标记好以他现在追杀陆小凤之后的威名,没人敢打拿着长生剑的白玉京,这样一来,精英弟子应该能填一个坑。
果然随着谢知非的动作,系统给予了回应【纯阳宫精英弟子1/2,请侠士再接再厉奖励:精英弟子·白玉京】·谢知非在白玉京惊喜的时候,默默的拿出当做垃圾外观的钧灵品,一个逍遥游闪身离开,离开的时候还不忘记用地图喊话来一次:“四月十四华山之巅,你若如期而至,我便收你为座下弟子。”
这一句话在空中阵阵回荡,即便是十多公里外的西门吹雪都能听到,更遑论在这林子里的白玉京和小皇帝一行人·白玉京抱着水玉长生剑,半天回不过神来,他好像一不小心拜了一个特别厉害的人做师傅的样子。
过了很久之后白,白玉京歪着头想了想,觉得面对这样的情况他应该表示一下惊叹,所以白玉京缓缓的张开嘴慢慢的吐出了两个字:“哇——哦”·全程目睹谢知非怎样忽悠白玉京的小皇帝笑嘻嘻的走过来,拍了拍还没完全回神的白玉京:“小兄弟,你好啊。”
他正好回京的时候要路过华山,这么有趣的事情,浪费一天也是值得的,听魏子云说谢知非精通掐算,他正好也可以算算自己想要的能否实现··白玉京疑惑的看了看围着他的人:“你们是”·“我们是路人,只是刚好也要去华山,同小兄弟交个朋友一路同行如何啊。”
小皇帝笑得甚是可亲,身后似乎还有尾巴在摇摆:“忘了说,我叫晏海清,认识刚刚那个道长的朋友·”·魏子云:“……”陛下说的没错,陆小凤是谢知非的朋友,只是刚好谢知非不但不要了,还要追杀他。
想到这里,魏子云为自己的朋友陆小凤叹了口气:叫你爱交朋友,什么朋友都交,现在遇到铁板了也是活该·作者有话要说:·【注】:用了两首诗的句子,其中一个是韩愈的《晚春》,一个是《晚春田园杂兴》。
前面的天街月色之类的,也是古诗里面的,具体哪一个待我想想名字·· · ·第13章 人间十二剑仙·下山一趟后遇到了白玉京的谢知非幡然醒悟,精英弟子那精英二字不是白瞎的,谓之万里挑一也不为过。
自己绝对不能坐在纯阳宫只顾着等精英弟子送上门来,他需要四处踩点,到处挖墙脚才行··撑着包包里的桃李情,谢知非一路上吸引了无数眼球之后依旧没有找到第二个精英弟子,兜兜转转眼看着马上要到四月十四的谢知非又赶紧往华山赶。
这段时间里,除了纯阳宫收徒还有两件事比较热闹,其一就是陆小凤破了幽灵山庄老把头,谢知非没什么兴趣;其二就是西门吹雪的老婆带着孩子跑了,谢知非在意得不行。
刚收到这个消息的谢知非几乎有一种名为绝望的悲伤在体内逆流成河·要知道西门吹雪的那个孩子还在娘肚子里的时候,谢知非都已经惦记上了·只不过那西门包子委实太小,都还没生出来,谢知非一直不好意思开口放那里当备胎来着的,现在谢知非唯有捶胸顿足:为什么他当初脸皮就不厚一点呢·现在西门包子同孙秀青离开万梅山庄就如同黄河入海,使得谢知非满目凄苦,江湖如此之大,他要上哪儿找去。
况且四月十四纯阳开山门那已经被江湖尽数知晓,谢知非必须回纯阳,没有寻找的方向,更没有寻找的时间··去时二月雪如花,归来四月花胜雪,沧海桑田不过眨眼。
失落至极的谢知非回纯阳的时候,在山下小镇险些以为自己走错了路··他二月下山的时候,华山之下的小镇不过百多人,等他四月回山的时候山下那小镇里已是人头攒动、摩肩擦踵的好不热闹。
这些从四面八方赶过来的人里有一地乡绅,有江湖侠士,甚至还有武林世家和官绅弟子,这些人让原本只有一家旅店的镇上顿呼难以容纳·有权的人家住官府宅院,有钱的人家住旅店民居,剩下还有不少人还在华山之下、林木之间直接搭起了临时的帐篷。
一路走过,谢知非见到好几个被系统加粗标注资质不错的小孩,这才总算又松了口气··这么多人来拜师,即便没有西门小包子,他说不定也能在这些人里面挑出能让系统满意的人来做精英弟子。
带着这样的想法,谢知非回到纯阳宫的时候脸色终于不难么难看··谢知非离开纯阳已经两个月多的时间,纯阳宫该修葺的地方也已经从管事的图纸上走出来,落在该在的地方,这里的纯阳哪还有昔日荒芜凄凄之景,放眼看去,白鹤腾空凌云之上,一派仙家气度。
而在纯阳宫大殿里,管事站在大殿之内着急往外张望,他似乎已经站了一段时间,在看到谢知非撑着伞从大殿之外进来,管事立刻就迎了上去:“掌门”·谢知非即便心里还在为西门小包子这只鸽子飞了而流泪,面上却依旧平静,用手扶了一下对方:“找我为何事”·华山冷冽不比南海温暖,白发苍苍的管事到底是上了年纪,加之管事又没有内力护体,每一次弯腰之后再直起来都会感到腰酸背痛。
管事扶着自己的腰,暗自叹一声岁月不饶人,对谢知非三言两语说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回禀掌门,你走之后一切安好·只是之前传功长老接待了一位来找你的白衣人,现在他们两个人在坐忘峰上打起来了”·强强快穿系统武侠·叶孤城在被谢知非拐到纯阳宫来之前剑法已经登峰造极,现在又学了剑宗剑法,谢知非自认如果不是叶孤城到现在还没学会一个气场,他平日都不敢同叶孤城对练。
现在居然有人同叶孤城打起来,还能惊动管事来门口堵他,对于管事口中那个白衣人谢知非心里顿时有了猜测:“那个白衣人是谁”·管事瞥了眼谢知非,然后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是西门吹雪”·说道这里,管事简直想骂人,为什么那个叫西门名吹雪的家伙居然来了华山,不是说一年都不会出几趟门,出门就是为了杀人的吗,来华山这算是什么,还要杀叶孤城不成·“……”谢知非顿时失言,居然这的是西门吹雪啊。
难怪管事自己跑出来接他,估计在管事心里,紫禁一战之后,西门吹雪这几个字在管事心里同豺狼虎豹没什么区别了··而在坐忘峰上,两个白衣飘飘的人顶着寒风烈烈在那里缠斗。
白衣胜雪,面色更盛白衣的西门吹雪在一次剑锋交错之间对叶孤城说道:“紫禁一别,城主剑法更见精妙·”叶孤城与西门吹雪昔日剑法都是化繁为简,将自己对剑的领悟尽数化作极简的一击,而西门吹雪现在发现,叶孤城在极简之中多了些许变化。
面对少有的对手,多说已是无益,见面之后叙情不如比剑·叶孤城没有回答西门吹雪的话,只是持剑的手轻晃,剑锋眨眼三现吞吐不断,一招虚实难辨的三环套月便往西门吹雪刺去:“……”·好不容易能找个人近身比剑的叶孤城内心相当的满足,他的心境虽然不如西门吹雪那样超凡,但靠着手中剑法精妙似乎还能胜西门吹雪一筹。
往日叶孤城但凡对剑法有所领悟都会找谢知非练剑,可是谢知非修炼的是紫霞功,以气御剑,两人练剑的时候叶孤城几乎没法近身同谢知非比剑·好不容易贴上去,谢知非便会施展六合独尊,六把飞剑同时迎战会使得叶孤城根本无法靠近谢知非分毫。
虽然同谢知非练剑依旧能达到试招的目的,却每一次都不能尽兴,让叶孤城颇感遗憾·今日和西门吹雪比剑则不然,两剑相接,贴身近战斗更显得酣畅淋漓,顿感快意。
在坐忘峰下,同管事不断往坐忘峰赶路的谢知非顺便看了下队友列表,叶孤城那个头标下依旧空荡荡的一个增益状态都没有··此情此景让谢知非顿感无力,看这样子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叶长老依旧沉迷输出不思自保呢攻坚克难专注修炼《天道剑势》,至于《坐忘经》和《纯阳诀》上面的剑法,甚至连谢知非千叮万嘱一定要学会的生太极,叶长老到现在依旧是没学会啊。
“掌门就是那里”管事虽然人老了,近的看不清楚,但是远的看得非常清楚·硬生生将西门吹雪和叶孤城这两个穿白衣服在雪地上缠斗的人揪了出来。
顺着管事的手指,谢知非也发现了那两个在悬崖边上打得难解难分的两个人,谢知非甚至看到了叶孤城施展梯云纵,墨色的太极图在雪白的坐忘峰上分外瞩目·同时谢知非也看到了西门吹雪轻功缠上叶孤城继续贴身比剑的场景。
纯阳的梯云纵可以跳很高,一般在打架的时候施展这个招式都是为了同对手拉开一点距离,调整一下再接再厉··看到叶孤城施展梯云纵,谢知非条件反- she -的以为是叶孤城落了下风,瞬间丢下管事一个人在山脚下感受坐忘峰的寒风,自己则是一个大轻功飞过去对着叶孤城便是落了个无敌:“镇山河”·镇山河落在叶孤城的脚下,玄剑化生势之力骤然爆发。
而同一时间,感受到镇山河气场的叶孤城刹那有如醍醐灌顶,那些还有些不能明悟的地方顿时贯通,秘籍中描绘的剑法顺水推舟的施展了出来:“人剑合一”·随着叶孤城施展减速,再他身上立刻传出镇山河玄剑气场被爆破的声音,一道强力的剑气以叶孤城为中心向四周倾泻而出,震耳欲聋。
人剑合一,势无不破·西门吹雪在被谢知非定身两个月之后,又被叶孤城定身,可是西门吹雪顾不得自己现在被定住了奇怪的姿势,他冷冷的语气中带着喜悦:“好剑法”·人剑合一定身时效非常的短,西门吹雪才说完话便发现自己又能动弹,他只当是叶孤城才学谢知非剑法,所以不能同谢知非那样将人长时间控制,半点未曾觉察两者之间的差异。
叶孤城淡淡道:“自是好剑法”·听到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的话,谢知非险些不顾形象破口大骂·好个毛线的剑法爆掉对手的气场那叫有本事,爆掉自己人的气场这算什么事儿·“……”谢知非冷冷的看了眼西门吹雪,而后转向叶孤城。
那些打副本打攻防的不美好回忆瞬间涌上谢知非心头,想昔日攻防的时候,谢知非那些用来保命的镇山河有多少次才刚刚落地就被对面的剑纯爆掉,并且次次弹死了只剩下血皮的他。
谢知非万万没想到换了一个世界都还有人敢爆他的镇山河,还是说叶孤城天生都是学剑纯的料子,一个气场都没学会的情况下就先学会了如何爆气场·被谢知非这样注视的叶孤城有些懵,他不懂谢知非为什么会这么生气,难道是因为他同西门吹雪比剑想不通为什么的叶孤城紧紧的抿着嘴,将自己的嘴角抿成一条直线,然后丢下西门吹雪走到谢知非身边去。
唯一不被谢知非怒气影响的就是西门吹雪,他才同叶孤城打了一战,虽然被谢知非这般阻拦,却已经相当满足·至少这一战又让他感悟到不少,可以回庄一段时间慢慢磨练自己的剑道。
幽灵山庄一事之后,陆小凤从花满楼那里得知西门吹雪为了他堵了谢知非,感动不已的陆小凤立刻上了万梅山庄找西门吹雪道谢,并同西门吹雪说清了自己找谢知非追杀自己的原委。
听闻其中因由的西门吹雪十分感动,随之对着陆小凤戳了一剑,然后在陆小凤的鬼哭狼嚎之中得到管家的消息:庄主,夫人带着少爷走啦··爱情,亲情并非说不见便不见,西门吹雪依旧记得自己胸膛里昔日那种暖和的温度,可是那样的温度刚刚泛起来不过一秒,手中剑鞘传来的冷意便会让他回神,西门吹雪又会重新回到那种冷心冷情,除剑之外不为万物所动的心态。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可怜孙秀青纵有百般柔情依旧捂不热西门吹雪自我冰封起来的心,只能含恨带自己的孩子离开··而西门吹雪在听到管家的消息之后先是叹息了一声,他叹息的不是孙秀青,叹息的是自己准备养大来做对手的儿子。
西门吹雪来纯阳宫也是为了这件事,他需要为自己培养对手··不过西门吹雪今日既然能见到起死回生的叶孤城,也就不怎么在意自己的小包子了,他对叶孤城说道:“你既活着,为何不传信与我”·叶孤城看了西门吹雪一眼,淡淡回道:“你我第一次见面,何来传信。”
“……”听闻叶孤城的话,西门吹雪仰面望天·叶孤城的回答让西门吹雪明白,在剑道这条路上,金銮殿上的白云城主是真的死了,在他面前的是纯阳宫的叶孤城。
西门吹雪沉默了一会儿,转身对谢知非问道:“四月十四你当真要收徒”·谢知非心里还在气他那出师未捷身先死的镇山河,语气上也是冷冷的:“非我,乃纯阳。”
西门吹雪低着头想了一会儿,他并不想来来麻烦谢知非,只是他走到这个程度可数的对手实在是太少,而江湖如今的后起之秀都没有成为他对手的潜力,西门吹雪不得不为自己培养对手。
西门吹雪对谢知非说道:“秀青带着诚儿离开了万梅山庄·”·说道这个,谢知非滴血的心顿时活络起来:“庄主要寻找她们母子二人”·——依万梅山庄的情报网,如果要找孙秀青和西门小包子,分分钟可以搞定,他只需要跟在后面想个办法把西门小包子勾过来就可以。
“秀青如今恨我入骨,必定会让诚儿拜师学艺,以期他日击败我·”西门吹雪淡淡的说着自己老婆恨自己的话,同以前那个看到孙秀青整个人都会融化的人完全不一样,那双昔日盛满柔情的漆黑眼睛如今比深潭之下的坚冰还要冷上几分:“放眼天下间,只有纯阳宫最合适。”
西门吹雪这么说是有管家提供的依据来说的,孙秀青曾经见过他同谢知非比剑,而在孙秀青离开之前他还同谢知非打过一场,并且略为下风··孙秀青是个外柔内刚的女人,这样的人一旦爱一个人必定是柔情似水,一旦恨一个人便是冷若冰霜。
西门吹雪明白孙秀青,孙秀青何尝不明白西门吹雪·要想让西门吹雪后悔,这世间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在剑法上让西门吹雪低头··这世上还有什么是比昔日不被西门吹雪看入眼的人学成回来,打败西门吹雪更让他难受了孙秀青自己不可以,但是她有儿子,她儿子打败西门吹雪同她打败西门吹雪的含义并不远。
并没懂得西门吹雪心思的叶孤城忽然道:“我原以为你已经绝情·”·西门吹雪瞥了眼叶孤城,之前在战斗中叶孤城让他燃烧起了热情,可是在停战之后叶孤城似乎激不起他半点热情。
如同陆小凤所说,西门吹雪已经将自己祭奠给了自己的剑道,西门吹雪现在剩下的的就只有剑了,也只有使剑的时候才能让西门吹雪有感情:“诚儿类我,适合练剑,二十年后或许又是一个不可多的的对手。”
说完这话,西门吹雪似乎已经看到了二十年后习得一身精妙剑法的西门见诚来扣响万梅山庄的大门,他握着自己手中的剑,飘然下山:“西门见诚既离开万梅山庄便不再是万梅山庄的人,他要拜师何处我不会干涉,亦不会阻拦。”
听到西门吹雪的话,谢知非和叶孤城都陷入了沉默,西门吹雪这个人真的已经重新走上了无情道·昔日西门吹雪能被孙秀青染上人情冷暖,那是因为从小修无情道的西门吹雪重未感受过那种炽热的情,而今他已经感受过了,并且彻底放下,这世上除了剑以外,怕是再也没有多少东西能让他在意了。
除非有一天西门吹雪将无情道走到底,大道三千殊途同归,至深的无情则是至情,大仁万物··谢知非看着西门吹雪持剑稳稳的下山,心里说不出的难过:“……”·对于孙秀青来说,或许心里还抱着希望,所以她将孩子带走并准备带到孩子这里来。
孙秀青所求的或许是在未来的某一天,她的孩子能打败西门吹雪,让对方重新变回那个与她琴瑟和鸣的丈夫么··而这个名为西门见诚的孩子,即便还没见到其人,已经必定为纯阳精英弟子·因为系统它已经迫不及待的把西门小包子算进来了。
谢知非还没来得及为孙秀青多伤感几秒,便死死的盯着任务提示看:精英弟子2/2,奖励精英弟子·西门见诚··——系统,你厉害了,这只是儿子他爸爸提了下你居然就算进来了,要是明日孙秀青脑袋卡壳了要学白飞飞带孩子做个隐士难道还要他去天涯海角的找回来做徒弟吗·被系统刺激得不要不要的谢知非双目无神的同叶孤城一起目送西门吹雪的身形消失在山下,这才回过神来对叶孤城忽悠道:“西门庄主那孩子与我道门有缘,更与师弟缘分不浅。
倘若那孩子明日当真拜入门,还要拜在长老的名下·”·听到谢知非这么说,叶孤城看向自己手中的剑··同西门吹雪所说那样,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这世间最可怕的事情便是一人立于剑道之巅,高处不胜寒。
新生代完全没有一个可以堪造就的人,若想日后不在剑道之上四顾无人,从现在开始培养对手是最好的办法··半响之后,叶孤城的眼睛动了动,他缓缓道:“好。”
见叶孤城同意,谢知非对嘿咻嘿咻爬上山的管事吩咐道:“如果明日有一个叫西门见诚的孩子来,无需入门三试,你将他直接带来坐忘峰见传功长老·”·管事连忙点头称是。
此时天色已经渐黑,见到叶孤城安全的管事片刻不停的下山,而谢知非想到明日任务完成之后的事,便选择了同叶孤城一道去了他在坐忘峰上的木屋·坐忘峰上叶孤城常待的小木屋在管事的几次休整之后已经变大了许多,虽然外面看上去依旧大朴归天地,可是里面却被管事打理来舒适整洁,样样不缺。
进了木屋的叶孤城点亮房间里的灯,一串火线燃过,房内炕暖烟不见,房外烛笼照火明·摆在桌上的照明灯不知道是管事从哪里找来的无烟油,被点热之后居然还能散发出淡淡的熏香。
随着叶孤城这一简单的动作,房间里原本昏暗的光线骤然一亮:“掌门此次下山已经收了弟子”·强强快穿系统武侠·无需看书抄书的谢知非爬山炕要看风景,刚刚摆好打坐的姿势便听到这样的问话,立刻诧异:“长老如何得知的。”
说完这话谢知非便觉得自己蠢,刚才和泰平说了西门见诚要拜在叶孤城的名下,那不就说明他座下已经有一个了吗·谢知非紧紧的闭上嘴,不知道祁进他们会不会认为自己刚才那样犯蠢是落了纯阳宫威仪。
“……”叶孤城也是一愣,他没想到谢知非会这样问·他不过是偶然想到以西门吹雪都说资质好,西门见诚的资质必定不一般,这样谢知非尚不收徒说不得是已经遇到了合心意的徒弟,便如是的回答道:“我观掌门此行回来,佩剑长生并不在身上。”
谢知非松了口气:“我在回来的路上见到了一个孩子,他天资聪慧,命中注定是我纯阳弟子·”·叶孤城从一边的书架取出一本道典,坐在桌前借着橙色的烛火慢慢的翻开上一次看到的那页。
即便是同一本道典,每一次读的感悟都会略有不同·听到谢知非这么说,叶孤城也只当是谢知非掐算到了什么:“恭喜掌门·”·一时间,房间里陷入了安静,谢知非在炕上打坐对着窗外夜景发呆,而叶孤城坐在桌前慢慢品读手中道典。
飞鸟鸣山涧,烛火映纸窗,叶孤城慢慢翻动书页带来的声响,更让房间里填上些许道的寂然,让不解风情的谢知非一个没忍住就打破了这样的宁静:“师弟,我快证道了。”
谢知非一脸冷漠实着心跳如鼓的看向叶孤城,他离开这个世界后,纯阳宫可以说是完全就交给了叶孤城·虽然说这个坑是他写的,不过他好歹也是花了那么多心血来填,所以谢知非想先同叶孤城通好气,免得叶孤城到时候只顾着剑法将整个纯阳宫管理丢给管事。
而叶孤城则是猛的一抬头,看着谢知非讶然,整个武林有记载以来已经有数百年没有出过踏破虚空的武者,也没有证道飞升的和尚或事道士,若谢知非说的是真的,叶孤城已经能想到到时候江湖该如何轰动:“掌门已达破碎虚空之境”·破碎虚空那是什么个鬼我只是要换个世界填坑·对于武林人士梦寐以求的境界,谢知非显然半点都不感兴趣,但这不妨碍谢知非认真的编故事:“尚缺些许火候。
不过前段时间追杀陆小凤的时候,我有一次入定感受到一种奇怪感觉,我仿佛被此间世界排斥一般·”·叶孤城静静的看着谢知非,武林人士所谓的破碎虚空便是道家将的成道飞升,是离开这个世界到达另外一个不知道的地方,在大家的心里那个地方就是武学的圣地,道家的天庭佛家的极乐。
而谢知非口中那种玄妙的感觉不就是破碎虚空之前的体悟,叶孤城等待着这谢知非的下文,偏偏谢知非没有继续说自己的领悟,反倒说起了与这无关的事情:“我本想亲自传下紫霞功,可是现在恐怕却有些难了。”
叶孤城这里虽然有紫霞功秘籍,却没有全套的北冥剑气·谢知非在权衡再三之后决定还是不把北冥剑气抄写出来,否则他走后剑宗强势气宗弱势,说不定以后会起分端。
就在谢知非安慰自己的时候,系统居然难得的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听闻侠士谢知非陷入困境,玉虚道长李忘生友情提供一次- xing -传功服务,被传功者只需功力达到便可学的气宗所有剑法】·亲爹当如是·谢知非激动得缓缓闭上眼:“……”掌门,我以后要是回去立刻给你上功德香,给人设组寄刀片,给剧情组套麻袋,让他们早日将你那个傲娇的趴在烛龙殿上方从头偷窥到脚,就是为了救你出去的师兄送回华山,促成你们两人之间的黄昏恋·自觉圆满的谢知非激动得有些发抖,他闭着眼睛就像是在忍耐什么一样,那双玉琢而成的手在叶孤城眼下拽紧,那是激动的:“如果我走了,我徒弟便是你的弟子,还请师弟……”坐镇纯阳。
没等谢知非说完,叶孤城便打断道:“无论如何,等明日开山之后再言此事·”·谢知非沉默了一会儿,不懂叶孤城到底愿不愿意,只能失望道:“也好。”
叶孤城又将视线投向手中的道典,他来来回回看了两遍,那些句子似乎又像第一次看那样,生涩难懂·叶孤城只能合上道典,不打算再看,话就像是漫不经心随口提出来的一样:“掌门当日救我可是因为算到了今日”·这个疑问一直困惑的叶孤城,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谢知非为什么要救他,原本他以为叶孤城剑道孤独,后来又发现这人对于道一途实着执念不深,平日里也多是他拉着谢知非练剑,而谢知非从未主动找他论道。
谢知非听得浑身一震,听叶孤城这语气,分明是到了关系到他能否填坑的关键时刻了,他要是行差半步说不定叶孤城觉得自己没有收到重视,一气之下跑了那任务岂不是又完不成了。
为了自己长老那颗可能并不存在的玻璃心,谢知非立刻决定要用善意的谎言来遮盖不能见人的真相·谢知非站起来慢慢往外走:“我没想到你会如此在意·”·不管怎么样想办法,叶孤城这里不能呆了,不然还不知道要问一些什么出来。
谢知非一直走到半山腰,终于想到了方法,立刻给叶孤城私聊过去:“纯阳是我的执念,而长老与我纯阳有缘·”·谢知非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里,只有淡蓝色的气旋还若隐若现。
而此时听到了谢知非私聊的叶孤城叹了口气,他放下手中的道典淡淡道:“然·”· · ·第14章 人间十三剑仙·吕祖诞辰,四月十四··天已大亮,从纯阳宫的门口远远望去已是一条黑线延绵至山下,昔日清净的华山如今可谓是人烟鼎沸。
一路上跟着晏海清跑东跑西,最后终于赶在四月十四这一天来到了纯阳宫的白玉京抱着自己怀里的剑,仰望着面前的大殿··白玉京只觉举头红日近,回首白云远,自己脚下之地宛如立于云端之上:“真厉害”·晏海清跟着白玉京喊道:“是啊,某从未见过如此雄伟的建筑”·强强快穿系统武侠·跟在晏海清身后的魏子云一行人默然,安静的低下头免得露出了自己牙酸的表情来:“……”陛下,这大殿连右中门都比不上,天天坐金銮殿的你说这话脸为什么没有红。
为了方便人少的纯阳宫应对人多的拜师群体,谢知非让管事在大殿之外立了一个牌匾,上面写着纯阳宫收徒三试:净手、打坐、过两仪门··净手需要拜师的人在冷池中净手一炷香,不能承受着不能至下一道题,冷池在大殿外侧,坐镇的人是泰平。
打坐则是在太极广场,拜师之人坐下无蒲团打坐一炷香,不能承受着不得至下一题,坐镇的人是泰安·而过两仪门那里则是管事叫了几个人过去记录··非大机缘者,唯有三试都能通过者方可成为纯阳宫的弟子·在这样的规矩下,众人纷纷忙于完成那三道题,没人敢质疑这三道题是否合理,反倒让泰平他们轻松得很。
白玉京作为被谢知非点名来了就可以入门的外挂,在看了看四周没见到谢知非人之后,立刻抱紧了怀里的剑冲到泰平面前:“大哥哥,我是来拜师的,你知道仙人在哪里吗”·泰平挑了挑眉头,连头都不想低。
这般问话之后接的都会是想要拜师谢知非,眼前这小孩看起来冰雪可爱,却没想到居然也会想走捷径·这样的人泰平今天倒是接触过好几拨了,有的说自己有钱,有的说自己有权,都是想不通过三道考题就要直接入纯阳。
对于这样的人,泰平的回答方式都是统一的:“这位小施主是来拜师的”·白玉京点头如捣:“是的是的,仙人跟我说,如果我今天到这里就可以成为他的徒弟。”
泰平刚想说荒谬,掌门怎么可能做这样的安排·话还没出口,泰平陡然响起来管事带来的掌门指示,今天开山门有两个人是不必过三试,一个叫白玉京,一个叫西门见诚,这两个人就是掌门口中的大机缘者。
西门见诚他们已经见到了,是西门夫人孙秀青带来了,有那样的父亲西门见诚的天赋必定不一般,掌门要他们放行自是理所当然·至于另一个人嘛……想到那个到现在都还没出现的白玉京,泰平立刻低头问道:“这位小施主怎么称呼。”
白玉京眨眨眼:“我叫白玉京·”·就是你了,得知小孩的名字泰平精神一振:“掌门给你的剑呢”·“这里这里”白玉京立刻将自己怀里的剑从剑袋里取出来。
鎏金的剑鞘,朴实的剑身,正是谢知非留给白玉京的水玉长生剑··泰平在见到水玉长生剑之后随即便对白玉京作揖,将白玉京唬得一愣一愣的:“师兄请随我来。”
白玉京看了看泰平又看了看身后的晏海清,之前拒人千里之外的道长居然对着他叫师兄,他虽然小却不傻,知道师兄那是对比自己大的人喊的·白玉京有些懵,难不成是他幻听了白玉京看了看四周,四周的人也在看他,眼神里流露出来的都是‘这小子凭什么是大机缘者,看着就好欠揍哦’。
这下白玉京相信自己或许不是幻听,他将手指头指向了自己:“我”·泰平点点头:“师兄,请”·同白玉京一起上山的晏海清一行人原本被泰平拦住不允许跟着,只不过晏海清回了一句他是白玉京的大哥,而白玉京点头如捣蒜的配合,让泰平不得不带着一行十几人往坐忘峰走。
泰平一边领路,心里一边七上八下:掌门说过坐忘峰那里非大事不能去,既然之前的西门夫人作为家眷可以去,那白玉京的大哥应该也是可以的··而在坐忘峰,刚刚收了一名岁大男孩做弟子的叶孤城面对刚刚拜完师就呼噜大睡的小孩,只能叹息一声将孩子丢给管家。
而在叶孤城一旁的谢知非将视线转向孙秀青,这名昔日的峨眉女侠如今又将自己的双剑带在身上:“若西门夫人愿意,我纯阳宫亦有无数空闲之地·”·孙秀青怜爱的看了眼被管家带走的西门见诚,她闭了闭眼睛,胸膛起伏两下像是下了一个决心。
当孙秀青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眉目间虽然还有怨恨,却又有着一种意气风发的肆意:“多谢谢掌门,见诚在这里我也算是放心了,只是谢掌门有一事不知·从此刻起,昔日西门夫人已死,如今我是孙秀青,我与见诚之间唯生恩。
待他长大,只望他莫要被自己身世困扰便可·”·谢知非点点头:“那你接下来打算做何事”·“生我者父母,养我者师尊。”
孙秀青长长的吸了一口气,眼中神色坚毅:“师尊已逝而峨眉尚在·峨眉式微,师兄一人独木难支,离开此间之后我将去峨眉助师兄一臂之力·倘若师兄不肯原谅我,那我便用这手中双剑在江湖上重振我三英四秀之名”·说完这话,孙秀青释然一笑,爱恨情仇似乎在这一笑之间悄然而逝。
孙秀青大步的走出木屋,那爽利的身姿仿佛之前那个抱着孩子,提起西门吹雪的时候怨恨得想要找人拼命的人不是一个人··西门吹雪丢下了孙秀青母子,如今这母子二人何尝不是丢下了西门吹雪。
叶孤城垂帘不语,好长一段时间才同谢知非问道:“掌门当真不需移步太极广场”·谢知非面对的是孙秀青离开的的风景,眼睛却盯着任务列表,那纯阳宫弟子人数已经涨到了七十多人并且还在缓慢的增加。
任务快完成的谢知非反倒是有一些患得患失起来,生怕出了一点差错自己会犯心脏病也就不敢去太极广场··谢知非一本正经的乱说:“现在不急,我已交代泰平他们三试的内容,合适的弟子自会入我纯阳。”
现在谢知非脑子里最为纠结的是,等到他离开之后坐镇的就是叶孤城……·想到这里谢知非开始揉眉心,越到离开想得越多,事儿越麻烦·虽然大家都会说此叶孤城非彼叶孤城,但是谢知非心里还有有点发怵:一个犯死罪金蝉脱壳的头头和无数的小鬼,纯阳宫这配置怎么看都是新生派邪教的标配,也难怪祁进那些人气来点名要让他知道何为花儿红。
一般来说当一个人越害怕什么,越是会来什么,谢知非并不知道晏海清一行人已经到了屋外··今日已是第二次登上坐忘峰的泰平将白玉京他们一行人阻在屋外,这才对紧闭房门的木屋拱手道:“掌门,长老,西门师兄,白师兄已带到”·强强快穿系统武侠·白师兄……·叶孤城的眼睛动了动,西门见诚的根骨他已经摸过了,确实罕见。
如果不出意外,二十年后应当能与他一战,也难怪西门吹雪会那么在意西门见诚,居然提前来了华山一趟·而现在谢知非看中的徒弟又到了,叶孤城对素未谋面的白玉京顿时期待不少:“你跟我说的那个天生便是纯阳弟子的徒弟”·想不出该怎么办的谢知非自暴自弃的放弃继续折磨自己脆弱的神经,不再想怎么办,反正到时候他走了叶孤城会那么聪明一定能想办法解决。
于是无事一身轻的谢知非对叶孤城点点头“便是他了”随后又对屋外应了声:“带他过来·”·在听到谢知非声音之后,白玉京第一个冲了进来,他先是看到的叶孤城,而后才见到了谢知非。
白玉京抱着剑拐个弯绕过坐在前面的叶孤城,直接冲到谢知非那里高兴的喊了声:“仙人”·而在随着泰平让位,白玉京冲开房门,房间内的谢知非和叶孤城也被屋外的魏子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与白玉京同一时间喊出声来的是丁敖:“叶孤城”·晏海清还在感慨华山钟灵俊秀,不只是掌教,连长老都是仙家风范,不错不错的时候,陡然听到丁敖这么一喊,手中折扇啪的一声打在手心里: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呢·这群人里居然有人认得长老以前的身份泰平听到丁敖的声音立刻看向谢知非,即便开山门的时候见血不好,可是需不需要现在把这几个人给做掉了,免得叶长老的身份泄露出去给纯阳宫带来麻烦。
“……”谢知非和叶孤城显然没想到会有这么一个情况,他们更没想到泰平居然还有这样的想法·不过稍微一思付便能明白泰平为何会这样想,泰平怎么说也是一个江湖人,即便没杀过人但该知道的一个都不知道,不该知道的反倒知道不少。
·比如说泰平不知道那个像是富家公子之人真实的身份··谢知非和叶孤城都知道一旦纯阳广开山门叶孤城的存在迟早会被人知道,只是没想到这才开山门第一天,就直接被正主给抓到了。
被正主抓包的这时候,作为贼的他们该怎么办·谢知非脑子里浮出来的唯一办法就是逃避,逃避虽然可耻,但逃避有用啊·叶孤城看了眼魏子云没理会,昔日白云城主已死,他如今是纯阳宫传功长老。
谢知非看了眼魏子云装不懂,他除非脑子里进水,否则要一赖到底死不承认·当两边都陷入安静的时候,就需要一个调和剂,作为谢知非的弟子以及同晏海清同行即使日的白玉京就是一个磨合油。
谢知非拉起白玉京,将这个小孩推到了叶孤城的面前:“玉京,这是纯阳宫传功长老,日后传功授业,你尊他当如我·”·白玉京看向叶孤城,只觉得这个长老虽然没有师尊那样漂亮,但是也长得非常好看。
在容貌美丑面前没有半点抵抗力的白玉京立刻乖巧道:“拜见长老长老你真好看·”说完后白玉京或许是觉得自己的话没有信服力,又说道:“长老是除了仙人外,我见过的最漂亮的人了。”
一瞬间,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白玉京的身上:真勇士当如是·“……”叶孤城冷眼看着白玉京,半响之后终于轻轻点头。
他实在是看不出来这毛头小子根骨有何奇异之处,除了名字同纯阳宫有一些联系外,反倒是面相看起来非常傻,也不知道为什么谢知非一定要收这个人做座下亲传··抱着这样的疑问,叶孤城捏了捏白玉京的骨骼,捏骨后叶孤城算是对白玉京满意了一点,骨骼不错,适合练剑。
只不过他已经收了一个徒弟,虽然西门见诚还小但日后必定会传承他剑法,叶孤城对谢知非问道:“你传他紫霞功”·手里捏着李忘生友情提供一次- xing -传功服务的谢知非不担心白玉京学不会紫霞功,他担心的是白玉京没法将紫霞功和天道剑势融汇到一起,从而杜绝剑气二宗的争端。
“莫动”谢知非伸出两指,轻轻的搭在白玉京的头顶,将李忘生寄过来的传功用出来,白色的劲气在谢知非和白玉京两人流转反复,谢知非对叶孤城淡淡道:“不只是紫霞功,倘若可以,我希望你能待他同见诚一般。”
想到自己房间里还有一半没看完的剑法,叶孤城不由得疑惑是不是自己看走了眼,眼前这个傻小子莫非并不只是个根骨不错,还是个大智若愚的人·叶孤城直接忘了还在门外站着的晏海清一行人,对谢知非委婉道:“紫霞、北冥内涵精妙,学贯其一已是不易,若要同修……”·剩下的话叶孤城没有继续说,但不赞同之意已经溢于言表。
谢知非神色淡淡:“总要试试才知道·”·他相信系统加粗加大到现在都没褪的那几个字,以及李忘生寄过来的传功外挂,如果主角这样都没法同修剑气二宗,那就真没办法了。
被忽视的魏子云大声呵斥道:“大胆逆贼,还不……”·魏子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晏海清给盯了回去:他还在这里呢·要是在个房间里的叶孤城是逆贼,那当初说他已经伏法的自己脸该往哪儿搁晏海清吐了口气,武夫与文臣的区别便在于此,如果现在跟在他身后的是文臣绝对不会像魏子云这样说,这时候就该给对方想一个别的的罪名。
谢知非这一边在装傻,晏海清那一边在装瞎,偏偏听到魏子云吐了一半的话,已经同他们非常熟稔的白玉京看了看自己刚刚拜到手的仙人师傅,又看了看同他一路过来的大哥,戳穿了这件事,他偏着头疑惑道:“晏大哥,魏大哥为什么说长老是逆贼”·本来就是还需要说么·晏海清咳了两声,走进木屋四平八稳的坐在了叶孤城的炕上,从晏海清的角度刚好能看完整个房间,又似乎他就是房间里的中心:“你魏大哥他认错了人。”
紧随晏海清身边站立的魏子云立刻接道:“是的,我认错了·”祖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而丁敖这些人这是跟在魏子云之后异口同声道:“对的,魏大哥认错了”·强强快穿系统武侠·“……”白玉京顿觉气氛不对,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叶孤城闭嘴不言,谢知非看了看偏头疑惑询问的白玉京,以及好整以暇不知道心里想什么的晏海清。
——这事儿,非常复杂,他有点扛不住·· · ·第15章 人间十四剑仙·万里层云,千山隐隐,房间里的氛围格外的怪异,除了白玉京以外似乎多有的人都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一动不动的在思考着至深的哲理。
逃避固然能混过一时是一时,不过一直这么沉默显然不是一件事,化名为晏海清的帝王年轻气盛,怎会不爱惜自己的颜面,倘若一直这么安静着下去固然可以躲过现在,却容易带来更多的麻烦。
谢知非硬着头皮对叶孤城说道:“师弟,你先带玉京同见诚认识一下·”·魏子云精神一振,一个眼神对着丁敖他们使过去:开玩笑,你说下去就下去,这天底下最大的人还没说话呢·收到魏子云眼神的丁敖等人瞬间组成人墙挡在门口。
只是晏海清无语的挥了挥手,丁敖他们几人这才不甘不愿的让出道路使得叶孤城带白玉京离开··等到叶孤城和白玉京都不见了之后,晏海清这才对脑子里已经当机了的谢知非说道:“起死回生,纯阳剑仙当好手段。”
听到晏海清这么说,谢知非立刻想要辩解两句·晏海清却像是知道一样,他抬手制止谢知非说话,自顾自的追问:“既然真有起死回生,想必也有长生之法,不知道谢道长这里可有长生不老之术。”
皇帝是人间最尊贵的身份,享天下奉供,连神仙做得了皇帝怕是都不会再想去做神仙··也难怪古来天子都想着长生不老,作为祖龙的秦始皇甚至让人出海寻山,生前寻不得仙山就要造出一个死后的地下世界,想方设法的要将自己生前的尊贵带到地下去。
虽始皇帝是个极端,却可以管窥全豹,也知其他皇帝为什么都想要长生不死,大修陵寝,日服金丹··对于晏海清这样的话,谢知非都不用想,历史上用来忽悠皇帝关于长生不老的例子实在是太多了,他只需要从里面选一个还算靠谱的说法就行:“陛下本是天降龙子乃是万乘金躯,代天巡狩,狩猎四方。
只待四海清平天青地宁,陛下便可重归天阙,何须寻凡间的长生不老·”·晏海清脸色一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原来你还知道我是天子。”
他拍的力道并不重,只是天子一怒伏尸百万,何须晏海清用力半分·“陛下息怒”魏子云他们万般配合,脚下一软便跪了下去,并将头埋得及低。
魏子云他们表示自己很无奈,头头都已经开始演戏了,他们作为手下的岂有不全力配合的道理··见此,谢知非也乖乖的跪了下去:“谢知非拜见陛下·” 都已经跪过托举黄绢的公公了,也不差这一个真人。
至于纯阳宫的颜面,谢知非表示:人的膝盖本来就是弯的,直的能走路吗·“起来吧·”给了一个下马威的晏海清冷冷道:“你可知我只需一声令下,一万精兵来此,你纯阳宫便顷刻间便不复存在。”
一点不知道推脱二字怎么写的谢知非立刻站起来,在魏子云等人不可思议的注视下,重新坐凳子上去:“陛下不会这么做·”·“我倒是想听听,为何。”
晏海清脸上依旧冷肃··论起来,晏海清的确没兴趣追究叶孤城的生死,那一晚真正威胁到他的是平南王府,区区一个叶孤城若无王安和平南王府如何能进入的了他的寝宫,又怎么可能让平南王府世子险些成事。
这世间永远只有朝廷控制江湖,没有江湖控制朝廷,大臣将军王爷都可能会给他带来危险,但一个平南王府都都无法对抗的叶孤城,他又何须惧怕··因为你要真想这么做就不会这样做这样说。
只是谢知非依旧打死都不承认叶孤城就是白云城主:“陛下心怀天下,不会伤害无辜的子民·”·“佛家有一门学问叫舌灿莲花,我看你们这些道士也不差。”
半响之后晏海清说了这么句话,他并不想在这件事上太过计较,让谢知非知道一点厉害也就罢了·晏海清心里装着的是另外的事情,对于天子来说,能完全掌握属于自己的权利那才是最重要的。
晏海清垂下眼帘,露出的眼光晦涩难明:“我听魏统领说,谢掌门精通掐算之术·”·这时候大概只有脑子里长包生脓的才说自己不会·得知对面的天子有求于自己,谢知非立刻矜持起来,端的是凡尘不动、超然世外的高人姿态:“贫道略通一二。”
“那你算一下,我想要的东西什么时候能拿到·”说这话的时候晏海清面上轻松得紧,只有私下近身守护晏海清的魏子云才知道这个人到底有多在意还未完全到手的权利。
晏海清未及冠便做了皇帝,先帝留下三位托孤大臣本意为了这三人相互牵制,却没想到这三个人却联合在了一起··虽然晏海清已经亲政有三年有余,可朝中重臣朋党交结,许多元老自持身份对他并无足够尊重。
晏海清有时候推令行政还要顾及这些人的想法,但凡让他们不满意的政策多数夭折,即便晏海清强势推行下去,也会被这些人曲解,再好的政策到了下面也成了败政废政··话一落地,晏海清脑子里立刻开始想这些个老了不让位的混蛋统统病倒,乖乖交权的情形,到底这些人也曾对朝廷有功,不到迫不得已,晏海清并不想举起屠刀。
想象出来的画面太美好,晏海清翘着嘴上却对谢知非说道:“说吧,说对了有奖·”·谢知非只是会剧透,会掐指头并不代表他真的会掐算,李忘生谢云流这两个纯阳巨壁都做不到的事情遑论谢知非一个玩家:“贫道适才说过,陛下龙子下凡有真龙护体,与陛下密切的事情都是算不出结果来的。”
“你说的有几分道理·”晏海清皱眉,他这次出宫用了驱寒、生病等一边套的办法才从宫里出来,这一次出来不知道又要多久才能亲自出宫来看自己治下的这片土地。
晏海清不想浪费这个难得的机会,他信任的统领对谢知非的本事非常推崇,这一路上居然还说眼前这个道士或许可以成道,古来成道有多少,他便信一次··强强快穿系统武侠·既然无法算那些老家伙什么时候交权,那便算一算十年,若是国运昌隆无什么大碍他便加快收权的速度:“那你算算未来十年国运,可是风调雨顺。”
之前那个算命还可以用龙子来糊弄过去,别的都可以想办法模拟两可的忽悠,现在这个算国运谢知非还真没法·有先例在那里,谢知非总不能说国运不可能算出,可要算不对他脑袋是没问题的,纯阳宫就有麻烦了。
只是他又真的没有这个技能,该怎么办·谢知非闭着眼睛掐手指,掐得指尖都发白,脑子里飞快的转动马上就快超负荷了··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忽悠了那么多人他现在倒是有一些忽悠人的技巧,忽悠的第一要素就是无论心里多方面上一定要沉着如水。
不过掐过去掐过来都想不到办法的谢知非心里急燥面上难免带了一丝急切,倒有几分像是算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魏子云他们瞪着眼睛看,仙家妙法果然神通,只可惜他们看不懂丁敖看了会儿,甚至直接抬起自己的右手,学着谢知非的那个样子掐了掐:嘶——疼哦·晏海清等了半响,手上紧了几分,故作镇定的问:“怎样”·拖时间已经拖出下去,谢知非睁开眼本想说一句虽有坎坷还算风调雨顺就混过去,结果面对近十双亮晶晶如同小狗一样的眼睛,以及任务完成后好似天籁的提示。
谢知非福至心灵,瞬间想到了纯阳宫那几个催命鬼寄放在系统里指名道姓要给他的攻击··谢知非幽幽长叹一口气,神色悲悯,他实在是命苦啊,拿着卖白菜的钱,干着卖白粉的活:“……贪狼环视,天灾人祸……大旱、蝗灾、洪水……地震、兵荒……”·随着谢知非话越说越多,晏海清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没想到自己亲政之后接下来十年居然会这么惨,这上翻几千年也就殷末周初那几年有这么惨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晏海清觉得他先不用想着怎么快速收权,雷霆手段收回权利之后他就该想怎么写罪己状··如若真是如此,他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收回原本属于他的权利,心有不甘的晏海清低嗓子对谢知非慢慢道:“那谢掌门最好再算一次,这一次可要算仔细些,如果这些十年内没有发生这些,我可是要治罪的。”
算毛算,再算一次手指头就算不疼看着也难受··“人间浮屠,不忍见之,无需再算·”谢知非缓缓闭上眼,心里欢快的看着任务后金灿灿完成的提示【开宗:纯阳(已完成)立派(已完成)等级:一流;长老:一人;精英弟子:两个人;门内弟子:一百一十四人……是否确定离开】·将一长溜的数据看完,谢知非颤抖着选择了离开,面对离开倒计时界面未语泪先流:填完一个坑不容易,距离回家打攻防终于进了一步。
少盟主啊,我一颗红心向浩气,回来后你和该送我一个武林天骄·从谢知非紧闭眼睛的神情来看,未来的神州大地似乎是道人不忍见之的惨状,晏海清半响之后沙哑道:“什么时候开始”·“明年。”
谢知非随口扯了一个时间后,终于后悔起自己刚才点得太快·他现在还不能随便拍拍羊臀走人,纯阳宫还比较稚嫩··不过谢知非已经把坑小皇帝的坑都挖好了,只差把小皇帝推进去填坑。
他缓缓站起来,走到晏海清面前说道:“此方并非无解,陛下无需忧虑·”·谢知非双目无焦,面对晏海清缓缓来了一次世界喊话:“天矜於民,民之所欲,天必从之。
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今得纯阳道祖授业以证道,直此中洲危难时刻,赖天帝与四方神灵,为之护佑,赖四季之神,更替有序;风雨霜雪,应时而至·天不言而有信,地无语而物成。
但求大地五谷丰登,六畜蕃盛,民人无饥寒之苦,社稷无兵火之灾,永靖四海” 【注】·谢知非每一句话都宛如在空中炸开,虽然不甚洪亮,却仿佛在耳畔说话一般,神州大地凡未耳聋者都能听到谢知非的声音。
华山半山腰处,提着一壶美酒走要来给谢知非祝贺的陆小凤和花满楼脸色一变,将自己的轻松施展到极致往纯阳宫赶·而在纯阳宫太极广场的叶孤城也是一愣,猛的起身冲出后殿,看向坐忘峰的方向。
被谢知非注视着的晏海清神色一动,他陡然想起来古时有大能可以逆天改命,那虽然多是假言不过祈天使得运到好一些可是可能,皇家也有祭天之行··虽然谢知非没有登坛作法,但是那些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应该是道家祈告四海升平的一种方法,晏海清对谢知非和颜悦色道:“谢道长辛苦了。”
【纯阳六子礼包已打开,玩家尽数接收之后换坑填文镇山河、生太极……】·听到系统念纯阳六子送来的礼包,谢知非放弃同晏海清套近乎,他打开自己的状态界面,然后闷哼一声止住了自己的尖叫:状态界面下面赫赫然多了一个的生太极,被减速80%的谢知非发现他或许无意中知道了纯阳宫谁才是老大。
说好的随着其他人礼物一起寄过来的镇山河呢,明明李忘生才是纯阳掌教,为什么最先落下来的会是于睿的生太极·在生太极出现几秒之后,李忘生的镇山河这才姗姗来迟,玄剑的标志出现后谢知非松了口气。
李忘生友情赠送的镇山河范围很广,并且无需组队直消站在玄剑气场范围以内就可以享受到无敌,淡蓝色的光圈几乎将叶孤城的整个木屋都笼罩在其中,谢知非悄悄的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之后这才对晏海清淡淡道:“我虽证道,得以位列仙班,却放不下这万丈红尘,终究作茧自缚。”
先是一长串听不懂意思的话,接着是一声莫宁奇妙的闷哼,而后是让人几乎无法行动的剑气,最后是将他们笼罩的淡蓝色光圈,现在看谢知非的模样,魏子云脑子里怎么理解都是谢知非想要杀人灭口。
护主心切的魏子云等人挪动到了晏海清面前:“谢知非你想要什么”·“魏统领你……”谢知非还没来得及给魏子云他们解释,系统的话差点让谢知非噗通一声跪下来【各位道长点名赠予侠士的两仪化形、八荒归元、无我无剑、万世不竭均已送到,数量巨大请侠士接收】·强强快穿系统武侠·数量巨大是什么个鬼,听到系统的话谢知非简直想狗带。
如果他没有亲粑粑李忘生的镇山河,整个坐忘峰上的人都要被愤怒的纯阳四子轰成渣渣啊·感受到了纯阳四子愤怒的谢知非吓得脸色微白,他对同样被现在情况弄得好奇心大增的晏海清轻声道:“陛下不必惊慌,只要不踏出镇山河气场便不会有事。”
晏海清知道谢知非对自己没恶意,他一点也不慌,便对魏子云说道:“魏统领不用担心,这种感觉挺稀罕的,这个蓝色的光圈难道就是你们所谓的剑气外泄”晏海清动了动手,刚才那种困滞感已经消失,晏海清不由道:“道家神通着实神奇,谢道长接下来是做什么。”
“……”魏子云一行人心里犹如打翻了的调味品,五味陈杂,他们已经不知道陛下到底是真的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还是傻·就算是剑气外泄也不是泄成这样的,这分明是小说话本神仙手段·头上有这么一个是不是不着调的祖宗,魏子云他们只能更小心的戒备着谢知非。
在魏子云他们看来谢知非弄出来的这个圈古怪得很,出去才是安全的·可魏子云还没来得及给晏海清建议,便觉上空一道仿佛要撕裂空间的声音响起来,诸人忙抬头往上看。
只见随着那声巨响落到头顶,没有被蓝色光圈笼罩的屋顶墙土立刻在众人眼里化成灰烬··魏子云:“……”·好吧,光圈里是安全的·他们好歹也是老江湖,重来没听说过剑气凝形还这么恐怖的存在·天上不见人影现,只见一道接着一道的可怕剑气从天上不间断的落下,宛如银河垂落,带着轰隆之声振聋发聩。
晏海清这下终于不再轻松了,论江湖魏子云那群人更懂,可论史要一半的江湖人垒在一起也比不过晏海清,这哪是凡人的力量,这分明是苍天震怒··谢知非不过是一个祈求为何上苍如此震怒·来自祁进提供的两仪化形持续了十多秒才消失,两仪化形里祁进的怒火让谢知非心惊胆战,依照系统提示的顺序接下来就是谢云流的八荒归元。
即便站在镇山河里,谢知非说话依旧着颤音,纯粹被吓的··被吓得傻兮兮的谢知非依旧难得的还记得自己给小皇帝挖的坑,好歹都到这一步了,小皇帝也非常配合的跳坑,他趁现在赶紧填土埋好才是上策:“陛下……我师尊生前曾为我批命,命有一劫,虽能成道却不自渡。
天道有常不应更改,虽例仙班,逆天改命也必召天谴·”·非常应景,坐忘峰上平地一声惊雷响起,峰上树木尽折,再响一声,峰上青石具裂··谢知非的话非常好懂也非常难懂,晏海清终于确定谢知非之前改的是什么,晏海清站起来伸手握住谢知非沉声道:“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谢道长……”·一柄柄巨大的剑体从天上落下,虽然没什么声响,亦无半分震动,在镇山河气场之内的魏子云他们依旧不敢小瞧。
只是面对这一拨接一波的天罚,魏子云一行人心里直发炑,生怕他们头顶那层淡蓝色的光圈会消失。·在倒数计时之下,谢知非想了又想,本想借着这个机会求晏海清对纯阳宫好一点,但又怕自己这样在李忘生眼里属于卷入皇家秘辛,将镇山河收回去那可就完蛋了。
可是这时候要是不说一点什么,谢知非又觉得实在是对不起自己,搜肠刮肚,冥思苦想之下谢知非干瘪瘪的开始夸晏海清:“陛下少年天子,励精图治,日后定然四海升平,海清河晏。”
谢知非并非朝廷中人,谈何知道他是否有历精为治,可是在这样的情形下,晏海清却觉得谢知非比任何人都有底气对他说这样的话·谢知非的这些话就像是在对他的恳求一样,晏海清张口半响,唯有一声长叹:“谢道长……”·看晏海清的模样,谢知非知道这位皇帝不但不会计较叶孤城的事情,说不定还会对纯阳特别好。
此时此刻为何不再加一把力·已经进入十秒倒数的谢知非绞尽最后一滴脑汁,终于又想出来几个赞美的词语,立刻趁着倒数计时还未归零脱口道:“盛世安稳,岁月静好。”
【时间到,纯阳的道士你仙气那个飘飘已完结,请侠士谢知非返回小黑屋选文·】·时间一到,谢知非立刻被抽出自己的纯阳壳子,没有谢知非的存在,白发的纯阳道人失去了支撑,阙目往前缓缓倒去。
而在晏海清眼里,身前的白发道人说完那八个如同愿景的字后双眼一阙向他倒来·晏海清立刻伸手搂住倒向他的谢知非,怀中之人已经没有声息,晏海清只觉肝肠寸断。
伯牙一日遇子期,而余生无憾·他虽是帝王,到底还是年轻,从小学来的帝王心术里多是左右制衡,心计权谋,那么多的手段中从未有过那么一段这么清楚告诉他,这世间亦有人愿意放弃所有只求不过他心中的太平二字。
眼角的染红,眼泪涌泪,晏海清搂住谢知非的壳子闭上眼睛,神色克制,隐带痛苦·半响之后晏海清再睁开时,又是那个那个像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天子:“仙人以命所托,朕必不相负。
当勤民听政,宵衣旰食……”·在小黑屋里,唯一一道开着的门里,那名白发的纯阳道人慢慢消失,这道门随之关上··在这道门消失之后,谢知非被系统从不知道哪里踢进来,以一个平沙落雁式的方式趴在地上,谢知非还来不及捂着腰喊一声疼,系统已经开始了下一个进程:【请侠士谢知非快速从代表着天策、万花等十二个门派的门中做出选择,否则我会给你随机抽取】·这简直就是在世版黄世仁呐,谢知非愣了愣,站起来大声为自己谋取福利:“等等系统,我才刚刚填完一个文坑,你好歹让我歇一口气再填坑再不济,至少让我把攻防打了来对不对”·【侠士谢知非未作出选择,进入倒数计时,五、四……】·这强制- xing -的系统到底还能有多坑·谢知非只觉得编辑当年要是有系统一半的本事,他也不至于留下这么多坑没填。
谢知非被系统一口气憋在胸前不吐不快,洪荒之力爆发的指向自己左边那道门:“你住口,我选那个”·强强快穿系统武侠·随着谢知非的话落地,被谢知非手指着的那道门静静打开了,门后是一名妙龄女子。
粉色长裙水袖清扬,笑语盈盈暗香浮动,长发及腰轻挽而起·秦风套的七秀在门后脉脉凝视,那一双动人的眼里仿佛有千言万语··只叹一声芳草萋萋,美人如斯。
门后的七秀弟子一头乌黑的长发让谢知非瞬间涨红了脸,已经完全忘记自己等会就要用这个账号,一心想的都是:他媳妇儿这么漂亮,当初怎么就舍得A了呢··【即刻开启下一个文坑】·摸着自己七秀号小手的谢知非完全不在意系统的过分了,脑子里几乎只剩下媳妇儿好漂亮媳妇儿好美腻,媳妇儿的手真美好,只要天天能摸着这样的手就算是马不停蹄的填坑也没问题……无意中想到填坑的谢知非被美色迷住的大脑终于又清明了些,顿时发觉自己的处境:他这是要带着自己的七秀妹子去填坑啊,那他填坑的时候用这个号传过去的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亦或是人妖·深觉事情发展不太妙的谢知非连手也顾不得摸了,抬手对着虚空喊道:“系统,等等,我们需要谈谈。”
【传送开始】·谢知非:“……”我们需要谈谈人生·作者有话要说:·【注】这是祭天祭文的一部分。
 · ·第16章 人间一绝色·玉笛暗飞声,春风满洛城··千年帝都,牡丹花城,四月总领群芳的洛阳花王迟迟醒来,吐蕊芬香··谢知非被丢过来在了细雨如纱的洛阳城外,当一身粉红的谢知非娇柔的出现在花丛里,路人见了只叹一声人比花娇人间绝色,然后道一声披肩漏乳有伤风化。
如牛毛的细雨最是- shi -衣,刚被系统塞到这个世界的谢知非来之后第一件事不是想这个文坑是哪里的,更不是想在摸摸自己七秀的小手,又或是撑一把雨伞··谢知非回过神后第一件事,便找个没什么人的林子里大煞风景的将手往下一伸,肉肉的,软软的……·【本系统提供最优质硅胶服务,来自七秀坊萧白胭赠送的最新仿真假胸,与真人效果一般无二】·谢知非唯有回以:“呵呵,真是感谢了。”
这么厉害的硅胶,就算是思密达见到了也会眼红的硅胶他一点也不想要·谢知非咽了咽口水,继续将手往下·谢知非的手在停留在细腰处徘徊了半响,害怕一手摸下去之后摸不到同自己相依为命几十年的弟弟。
谢知非踌躇了许久,最终眼一闭心一横,手一捞眼一睁:“……”我有一句麻卖披我现在就要讲·【侠士谢知非请放心,侠士的身体并无损伤,只是为了美观,我们让你好兄弟先隐身一段时间。
如果侠士有需要,我们也可以开放马赛克功能】·虽然谢知非对着系统一顿国骂,依旧改变不了他现在被迫小剪刀了的事实··哀伤了半天的谢知非收拾收拾心情,攻防还等着他,他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自我安慰一通以后谢知非开始回忆自己的文坑。
七秀A的时候秦皇陵副本已开,那时候因为苍云粑粑的陌刀在策划的推动下饥渴难耐的要出来,谢知非一个人干不动三个号只能忍痛A掉七秀··比纯阳号还要近一些的时间让谢知非很快回忆起来这是哪个世界,知道后谢知非叹了口气:他如今在一个除了主角和最终反派之外,其他重要角色差不多不是死了就是残废的武林外史里。
·谢知非扶额叹气:怎么就挖了这么一个坑呢白飞飞和朱七七都不好惹,这该怎么办·粉衣的七秀很美,一阵风吹过,林中花瓣纷纷而下,好一场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给自己家里小孩抓药的媛媛本不想理会谢知非,只是雨中谢知非那声叹气实在是让人心疼·媛媛将药包塞怀里紧了些,走过来对谢知非道:“你为什么叹气”·谢知非看了看小地图上的人名:百媛媛,一个路人甲的名人。
知道自己身边的女子危险度为零之后,谢知非脸色柔和了不少,他的七秀本就楚楚动人,如今一柔下来更显温情脉脉:“我叹这花儿虽美却易逝·”·——就像我多年的兄弟·伤感的言语,媛媛听得明了,当是谢知非忧伤自己如花的容颜会同花一样凋零。
她扯了扯头发,原来不是遇到了麻烦,而是这样……·媛媛撇了撇嘴:早知道就不问了··“生老病死本来就是常态,不过你这般美也难怪会这样想。”
媛媛长相只能算是清秀,往日里对自己容貌也没什么在意,并不太懂谢知非的心情·她想了想,到底不忍心谢知非一个人在雨里淋:“只是你却不知这天下女儿有多少还不如你叹息的这花儿,都恨不得自己莫要来到这人世间。
你我见面也算有缘,我就劝你不要去想那些没用的,细雨- shi -衣,生病就不好看了·”·谢知非看向媛媛:“你说的对·”·眼前红衣少女的话让谢知非想到了孙秀青,想到了之前路人那些话。
世间运转离不开- yin -阳协和,可这世间总是对女人比对男人要苛刻得多·同样的事情,男人和女人面对的苛责是完全不一样的,想到这里谢知非由衷的叹道:“你们女人确实不容易。”
这话怎么听都是怪怪的,说得好像这个人不是女人一样·媛媛盯着谢知非的脸看,倾国倾城,然后媛媛又看向了谢知非的胸部,明月贴胸··最后媛媛又将视线回到谢知非的脸上,她刚才一定是听错了:“你刚才说什么”·“……”谢知非沉默半响,这才想起来他如今已经被系统更改了- xing -别,再也不能站在男人的角度来说话。
做了几十年男子汉的谢知非张开嘴,声音哽咽,一手抵额,不禁潸然泪下:“……我们做……做女人的……不容易·”·看着模样,这人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媛媛只能感慨如此漂亮的女人居然也会有不幸的遭遇,可见这世间幸运与她们女儿家当真是隔着万水千山。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媛媛叹息道:“你这么漂亮还会武功都说这话,可见你也不容易·”·被夸漂亮的谢知非:“……谢谢……”·两人一时相顾无言,这时候一名六岁左右大的小女孩跑过来。
她偏黄的头发用根麻绳扎在脑后,身上穿着洗得发白发旧的麻布衣服,脚下一双鞋子也有了洞口露了拇趾·拇趾蜷曲指头粗红,一看便知道每当天寒地冻的时候,小女孩子脚趾那里必定又痒又疼。
那女孩眉目生得好,一副机灵面相,一边跑一边喊:“媛媛姐姐,媛媛姐姐,絮儿她梦里嚷着要找你·”·媛媛被这么一喊,如梦初醒,暗骂一声美色果然误事后对小女孩应道:“彤儿你等等,我马上过来。”
刚出现的小女孩以及面前的女子让谢知非心里一动:“这是”·“我家絮儿生病了·”媛媛往那名女孩的方向跑了几步,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停下来对谢知非说道:“最近洛阳不安生,我听说有好人家的女儿莫名其妙失踪了。
你一个人,还那么漂亮,就算有武艺最好小心点啊”·说完媛媛转身几下跑到女孩的身边,一手提着药包,一手牵着女孩跑起来··那小女孩同媛媛怎么看都不像是亲姐妹,谢知非被任务压着跑得飞快。
在跑路这方面,没有任何人能赶得上七秀,谢知非连蝶弄足都不需要,眨眼便跟上了媛媛她们两人的速度··面对疑惑的媛媛,谢知非淡淡道:“我略通医术,便让我一同去看看吧,说不定能帮上忙。”
听到谢知非这么说,媛媛眼睛一亮,她们没什么钱,抓药也多是按着以前开过的要方子去,她手中提的也不过是一副退烧的药,媛媛便半点没有推辞:“多谢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谢知非淡淡道:“我叫谢知非·”·谢知非……·媛媛皱着眉头,总觉得这名字不同寻常,虽然听起来挺像一个男人的名字,可这应该是她孤陋寡闻没什么见识所以不知道,谢知非这名字里面一定有非常特别的典故·于是媛媛对谢知非道:“你名字真好听,一听就知道是个大美人。”
谢知非只觉膝盖一疼,瞬间那处已是千疮百孔:“……”·两个半女人一路奔跑,一直跑到洛阳城外一处破庙里,这处破庙不过一庙一院,院子里一颗两人合抱的枣树占了大半个院子的空间,盘根交错,枝丫茂密。
媛媛随着先前叫她的女孩儿冲进破庙里,除了百灵和之前那个孩子外,这破庙里还有七个孩子,大的看起来六七岁,小的只有三四岁,如同谢知非猜想的那样,这里清一色的都是女孩儿。
而在破庙的正中有一团干草堆,干草堆上睡着一名脸色通红的小女孩,看起来也不过四五岁大的模样,嘴里一直喃喃的叫着媛媛的名字,还在喊冷··气喘吁吁的媛媛顾不得喘口气,凑近了些看到絮儿比她之前离开还要热,赶紧让大家把棉被拿过来,看絮儿的模样是高烧,高烧烧到一定程度就会如此。
被棉被这么一裹,絮儿顿时惊醒了,她吃力的睁开眼睛,看到的便是立于门口的谢知非,晕晕沉沉看不真切的絮儿对谢知非笑了笑,那模样纯真无邪:“媛媛姐姐,你出去一趟变得好漂亮哦……”·本来媛媛心里担心得不行,去年她们的姐妹中就有一个是因为高烧不退离开她们的,可听到絮儿这么一说媛媛鼻子都差点气歪了。
任何女人都由不得别人说自己不好看,媛媛用手戳了戳絮儿的额头,娇声道:“这叫什么话,我一直都很好看,是你病傻了才终于知道我漂亮”·耳边的声音仿佛夹杂着水花生,絮儿的脑袋钝得疼,听了半响才听懂媛媛的话。
“才不是呢,彤儿说姐姐以前是个男人婆·”脸色通红的絮儿迷迷糊糊的睁着眼睛,满目凝视都是谢知非,毫无知觉的将自己的好姐妹给卖掉了·絮儿只觉的她媛媛姐姐没骗她,心地善良的人会一天比一天漂亮,会长得比仙女还要漂亮,看她姐姐现在不就是这样吗。
·絮儿摇摇晃晃的将手对着谢知非举起来:“媛媛姐姐在我心里最漂亮了,姐姐害怕,姐姐不要走离开絮儿·”·这下懂了的媛媛被絮儿气的险些仰倒,弄了半天感情絮儿是居然认错了人才说漂亮·“好啊尽然认别人做姐姐,看我不……”媛媛伸手扣指作势要敲打一番,可看到被烧得迷迷糊糊的絮儿媛媛又心窝子疼,最后叹了一声,她将手一拐敲到了一旁同样忧心忡忡的彤儿头上。
在彤儿抱着头委屈的呼疼之际,媛媛起身对谢知非歉意道:“抱歉啊,你能帮我看着她吗,我去熬药·”·谢知非沉默的点点头,将絮儿抱起来之后发现对方头下居然只有一个毒后虚弱的状态。
谢知非立刻对在庙子里忙东忙西要熬药的百灵道:“不必,她之前中了毒,解毒后出现的身体虚弱·”·听闻谢知非的话,媛媛立刻将自己手中的草药交给一旁的彤儿,自己跑过从谢知非手中将絮儿抱过来,疑惑道: “中毒”·毒药毒药,药这东西珍贵,毒这东西更稀罕,媛媛皱眉不语。
破庙里有她买回来的雄黄,自然不会是毒蛇,而絮儿生病只去过一次洛水是为了给大家摘菱角吃,难不成这毒是洛水那边染上的……·媛媛能护住这些女孩身上自然带着一点武艺,九年前她父亲本也是一方侠士,不顾一切的去衡山随后尸骨无存,媛媛孤苦一人便飘落到了洛阳。
因为见到岁大的彤儿被人丢弃在冰雪里,媛媛便带着彤儿就此在洛阳住下,陆陆续续认了这些女孩做家人·从此远离江湖,却没想到九年之后她的家人居然又被江湖人士害来生病。
果真江湖无处不在,一入江湖,此生都无法逃离··谢知非点点头,环视破庙一圈后对媛媛好奇道:“她们都是你家人”·——妹子,我看你有入我七秀的潜质啊·被解毒之后的絮儿虚弱的闭上眼睛,在媛媛怀里一下便睡着了。
媛媛将她小心的放回那一团干草堆上,将庙子里唯二的破旧棉被盖到絮儿身上,一边招呼着其他孩子来帮忙,一边对谢知非说到:“对啊,我们都是没家人的女儿家·我比她们大一些,又会一点武艺不怕那些地痞流氓就把她们带到这里来,既然都没人要我们,我们自然就是一家人了。”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随着媛媛的话,庙里其他几个孩子也围了过来·她们都是被父母嫌弃生来无用被丢出来的,可是这些孩子心里都不恨·因为她们知道自己已经很幸运了,她们被丢弃之后还能遇到愿意保护她们的媛媛并还能有一个新家,更多的女儿家是被当做货物与人换了,从此艰辛自知。
这群孩子将媛媛围住:“我们最喜欢媛媛姐姐,姐姐,我们今天做了好多竹蚱蜢,一定可以换一些东西·”有两个大一点的说道:“我们在学做牡丹,就快会了。
等花会的时候做出来一定可以卖不少钱的·”·谢知非静静的坐在那里,看媛媛她们搂抱在一起心下撼动·谢知非生活的年代和平而安详,每日最痛苦的不过是嫌弃网速不快饭菜不好。
之前在陆小凤世界里也没有这般际遇,如今被系统丢到这里,在这破庙里才知道曾经被自己挂在嘴边的人命同浮萍到底是何等情形··谢知非在那里一直坐着看媛媛她们,看得媛媛颇有些不好意思,她从小孩堆里脱身对谢知非说了一声见笑。
面对武功不高、毫无背景又穷困潦倒的媛媛,谢知非却陡然生出一种敬畏之情:这个女孩本来一无所有却独自一人养着这么多与她素不相干的孩子,承担着远超她负荷的责任,仅是这一点,已经强过多少自诩英豪的江湖侠士地方富绅。
感动得谢知非立刻开始了自己的忽悠大业,谢知非对媛媛摇了摇头:“我师承公孙氏,十数年苦修不知寒暑,如今见到媛媛姑娘才知道我这一身武艺学之何用·”·“你说什么没用”媛媛被谢知非弄得一愣,她连忙对谢知非劝道:“武艺当然有用啊,你这么漂亮没武艺傍身多危险”·鸡同鸭讲的谢知非:“……”虽然他长得美,但是一直提这两个字他很为难·几秒之后,装逼不成的谢知非将原定计划丢一边,直接站起身来。
他取下双剑,双目生辉纤腰扭转,水袖摆动宛若云霞,彩带翻飞好似飞花,一道剑气长江打出去就像是飞天神女降临,破庙之外那颗百年枣树随之断裂··伴随着枣树倒落的咔嚓声,谢知非缓缓走出门槛,立于院中仰面望天淡淡道:“孤- yin -不生,独阳不长,然这方寸天地间- yin -阳早已失衡。
烈日灼空,孤月有- yin -,女儿艰辛何能言说今我在此开宗立派,名为七秀,为我天下女儿坚实后盾,做我天下女儿栖息之地”·院中那破败的景象以及断裂的大树都不及这一身粉色的女子来得吸引人,谢知非偏头对目定口呆的媛媛说道:“从今日起,你我都是七秀女儿,我传大家剑术,望大家同我一起护卫我天下女儿的安危。”
【开宗:七秀(已完成)·立派(未完成)等级:未入流,任务要求:一流门派;长老:零人,任务:要求:一人;精英弟子:零人,任务要求:两人;人员:十人,任务要求:百人以上;宗门:一间破庙,任务要求:占地一公顷……】·九年前衡山一战,江湖精英十折其九,几百年来首次出现了道消魔长,邪以压正的局面。
江湖正道百般奔走,发放红花数万这才挽回些许局面,如今江湖有名的大侠同九年前比起来差得不是一星半点,曾经名动天下的大门派也有许多衰败··不少传承随之断绝,不少传承也悄然涌现,媛媛虽然不知道公孙氏是谁,可谢知非这一剑效果确是有的,至少媛媛被哄住了,半点不犹豫的跟着谢知非往下跳,心甘情愿把自己划为七秀弟子。
媛媛激动的说道:“……好……好……”应了谢知非的话之后,媛媛咽了咽口水最终还是壮着胆子对谢知非说道:“院子里的枣树是我们进账的主要来源,现在没了……”·言下之意便是,你要开宗立派没问题,她举双手双脚赞成,但作为掌教是不是先得把大家的伙食解决了· · ·第17章 人间二绝色·洛阳中一城中河上,一条画船随水波漂荡而过,船上没有撑夫唯有一粉衣女子侧卧船首,藕白的雪臂在粉袖衬托下宛如琼脂。
谢知非动了动,让水中倒影的女子看起来更娇弱无力一些,那杏目红唇何等动人,谢知非玉掌托腮,幽幽的叹了口气:“美·”·——为何他如此的美·仙姿佚貌,姑- she -神人之出世;冷若冰霜,广寒仙子之下凡;沉鱼落雁,倾国倾城之貌美怕也不过如此。
若是可以,两岸的注意到的人只想将眼睛生在谢知非的身上,只是像谢知非这样漂亮还在身后背了两把剑的女人,普通人实在是不敢多看两眼·朝廷势微,江湖人如今几无管束,一般的人就怕谢知非是魔道的妖女专挖人的心肝。
不过也有将目光一直在谢知非身上打转转的,那多是江湖人士,在这些人里面便有一名大汉·不过他重心不在谢知非身上,大汉看了看谢知非又看了看自己的大哥熊猫儿,而后发现熊猫儿的确是在对着那河中女子笑,便当画船上的谢知非就是这只爱酒猫儿的心上人。
那名大汉打趣道:“大哥你在看什么莫非……”大汉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对着熊猫儿挤眉弄眼,看起来好不有趣··被大汉打趣的熊猫儿身上穿着件破羊皮袄,敞开衣襟,满脸的胡渣,浓眉之下的一双眼睛亮得耀眼,他看了着谢知非对那大汉朗声道:“我看那条画船上的姑娘一直在照自己的影子,你说她是不是有问题。”
熊猫儿的声音非常大,加之他本就想说给谢知非听,那声音就更显得洪亮,两岸原本没注意到谢知非的人都忍不住向着谢知非看过来·一眼便直觉这画船上的女子就是洛水仙子在世,对水自怜也是应当,何来有问题的说法。
唯有心虚的谢知非默默的坐直了腰,不再像是软骨动物一样趴在船头:“……”·见众人不再尽数打量自己,谢知非这才松口气瞥向之前说话的熊猫儿。
看到谢知非看过来,熊猫儿笑得越发的得意··找茬的啊……谢知非想也不想的立刻将船掉了下方向,远离这里·况在九年前衡山一战之后,江湖昔日百花争艳不复,唯有数枝独秀存世,谢知非实在是怕了主角们的幸运值,要知道这里的主角们远不如陆小凤的朋友那样幸运,这里但凡与主角们沾上一点边的朋友和敌人,不死也残,这主角团的杀伤力并不比柯南弱多少。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实在是不到迫不得已不想去招惹的存在·避过了熊猫儿,谢知非的画船又游走了一段距离··他的七秀有满级的缝纫技能,比起彤儿她们扎的竹蜻蜓竹蚱蜢,谢知非捡起几块破布缝纫出来的灯笼显然要好看得多,一个人扛起了十个人的嘴巴。
今天本该是媛媛来洛阳城里采购物资,只不过谢知非一听到媛媛说洛阳城里最近出了个采花贼,好人家的姑娘莫名其妙的不见,谢知非想立刻便要进城来试试能不能抓到这家伙,也好让自己有点威望可以取。
却没想到逛了一圈下来什么都没收货,还遇到了晦气的主角,谢知非头疼的想着干脆去买了东西打道回府便发现前面不远处一名头发已花白的青衣妇人··青衣妇人手中牵着一头驴,驴上趴着一名渚衣妇人,而在这名妇人的身后还跟着一名奇丑的中年妇人,三人在众人怪异的注视下等在岸边,这组合实在是奇怪也委实看着可怜。
牵着驴站在最前面的青衣妇人神色看来虽甚是慈祥,说话的语气也是和蔼可亲,她看着在画船上的谢知非由衷的赞道:“姑娘真漂亮啊·”青衣妇人的赞美没有丝毫的嫉妒,那是一种对美好事物的喜爱,由不得人不心生亲近,谢知非也不例外。
被人这么夸自己的新壳子,谢知非便看了看青衣妇人的名字,一个没什么印象的名字就像是阿猫阿狗一样的常见,谢知非只当这三个女人不过是小说中从未提过的普通人,便放下了戒心。
既然不能跟着主角团队冒险刷威望,那么学柴玉关那样做好人也是一种方法,虽然速度慢了些,但总比把七秀坊带入危险来得好·谢知非立刻将船停靠在青衣妇人面前柔神道:“这位婆婆是需要帮忙”·“是的,姑娘,我需要帮助。”
眼前的少女秀发如云,亭亭玉立站于船头,娇美清秀却自带一股江湖儿女的英狭之气·化作青衣妇人的色使江左司徒暗自叹一声自己好运,绝色女子他往往一年都寻不到一个,而最近却接连遇见三个,并且难得的是三人气质各有不同却又同春兰秋菊一般不分上下。
骄蛮恣肆的朱七七,小鸟依人的白飞飞,如今又多了一个刚柔并济的侠女··江左司徒心情一好,说出来的声音便更柔和了:“我要带侄女们出城去,姑娘可否载我们一程。”
“乐意效劳·”谢知非说了这么一声,便托着青衣妇人的手将她带上了船,而后又上岸去扶另一名妇人·等到谢知非回到船上的时候,青衣妇人已经带着自己那个趴在驴上的侄女坐在画船正中,画船比较小,船中待了两人一驴已经有些拥挤,谢知非便只能领着妇人去了船尾。
清澈的洛水水面映出粉衣女子花容月貌春山柳眉,更衬这名中年妇人鼻歪嘴斜丑若鸠盘,中年妇人愣愣的看着水中的倒影,开始掉起了眼泪··“你别哭·”谢知非手忙脚乱的给对方擦了擦眼泪,结果这名妇人哭得更厉害。
谢知非这才惊觉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他现在这身壳子委实是一种打击,谢知非立刻站起来尴尬道:“我去前面撑船”·谢知非从船中过的时候,那名青衣妇人依旧和蔼的对着他笑,谢知非回了一笑好奇的看了眼最后那名似乎瘫痪了的渚衣妇人,只觉这名妇人面同枯槁,眼若死灰,半点不像是活人。
这个渚衣妇人便是刚刚才错过了沈浪的朱七七,没被自己一直期待的心上人认出来又被青衣妇人狠狠威胁了一遍的朱七七此刻正是心神俱灭的时候,只觉得脸上那丑陋的面容也不重要了,她的心已经凉了再也暖不起来,就这般死了倒好。
见到谢知非打量她,朱七七原本并不在意,只是在看到谢知非的容貌之后朱七七心下大骇·因为她知道害她和白飞飞的这个青衣恶魔一定还会去害谢知非·朱七七顾不得自己的处境,只是用眼睛使劲的瞪谢知非,希望她能看懂自己的意思,赶紧离这青衣恶魔远一些,最好把她们丢在这里,跑得远远的:“……”·谢知非被朱七七盯得难受,可又看不懂,谢知非眨了眨眼又看向船尾的那名中年妇人,这名妇人还在掉眼泪,像是陷入了自己的心事一般。
被谢知非打量的中年妇人便是千方百计混进来的白飞飞,生来便是为了复仇的女子,再美的容貌也重不过心中仇恨的女人·身负绝学的白飞飞用手擦了擦脸颊上的泪痕,缩了下肩,在青衣妇人和朱七七的眼里,就是一个害怕到极致的未知事的少女。
·这情形……·谢知非总觉得哪里奇怪却又说不出来,只能回到船头去撑船,青衣妇人对谢知非和蔼道:“姑娘你人美心更美,观世音菩萨会保佑你一辈子的。”
谢知非心里还在想着这三人之间的为何这样奇怪,听到青衣妇人的话想也没想便回答道:“哦,谢谢·”·那名青衣妇人静静的看着谢知非,好一会儿她轻轻的叹了口气对谢知非问道:“你可是好奇我船尾侄女儿为什么会哭,我这个侄女又似乎恨我得不得了。”
谢知非虽然心里奇怪,被人这么戳破了反倒有些不自在,忙道:“不是”·青衣妇人叹了口气对谢知非缓缓道:“倒也不是不可以告诉你。
我身边这个侄女从小没爹没娘,又是个残废,是我一手带大的,她几番想要寻死都被我制止了,自是恨我恨得不行……而船尾那个侄女从小就不受家里人喜欢,又因为生得丑她父母在她三岁的时候都不要她了,我便把她接来一起过日子……村子里的那些孩子都欺负她们,我不照顾她们,谁照顾她们……只想着换个地方或许就好了……唉,背井离乡这也是命,是没办法的。
这遭遇确实挺可怜的,谢知非一开始还听得心生感慨跟着青衣妇人长吁短叹,等青衣妇人说到后面谢知非便觉得不对:这套路怎么那么熟悉呢·——许多人贩子都是这么编故事,将女人孩子拐到了千山万水之遥的地方去·“婆婆,你们以前住哪里的”心里存了怀疑的谢知非问了一句之后再次看向那名不能动弹的渚衣夫人,那妇人脸上全是骇人的紫瘤,此刻见到谢知非看向她,死潭般寂静的眼里顿时爆发出一道光,似乎有千言万语。
谢知非又看向另一个垂泪的人,那名中年妇女身形一缩,将头埋得更低了··强强快穿系统武侠·此情此景船中人让谢知非不由感慨,自古套路得人心:“……”·“在栾川县一个偏僻的山里面,那里竹林密密、飞瀑成群,是我心里最美丽的地方。”
船中身边的老妇人像是回想起自己家乡的美景,她停顿了一会儿随后又开始同谢知非唠唠叨叨的说着自己两个侄女的不幸,而已经知道这青衣妇人是人贩子的谢知非面色越来越古怪。
在谢知非原来那个世界这套路就是人贩子,在武林外史里面这样的套路不就是快活王坐下的色使·这色使居然找上他要搭船,谢知非神色古怪的想了半响这才终于回过味来了:难不成,这色使道是看上他的壳子了·可是快活王不是笔直笔直的吗……谢知非这想法一起又见到洛水中的倒影,人面荷花香相印红。
谢知非的眼神瞬间飘忽起来,他虽然每天都被自己美醒,但是他的心和芯儿都还是男人,被别人惦记上了美貌一时间还真的有点不习惯··那名青衣妇人很会看人脸色,见谢知非发起呆来,便自嘲了一句:“看我,人老了这一磕道起来就没完没了,受姑娘关照都还没请教姑娘叫什么。”
谢知非看了看左右,将船往一边岸上驶过去:“谢知非·”·青衣妇人见过不少绝色女子,听过不少诗情画意的名字,这还是头一次遇到一个美人却配了个男人名字的情况。
青衣妇人沉默了片刻,这才找到自己的语言接道:“……姑娘这名字……很英气啊……”·“谢谢·”谢知非的这一声谢谢但真是发自肺腑,要知在几日前,同样听到这个名字的百灵说的确是这名字女气。
在谢知非的- cao -纵下,画船轻飘飘的搁在岸边,谢知非把撑杠往水中一插,将绮鸾双剑取下来,脚尖轻点,轻盈的在船头慢慢的转起了圈跳起舞来·七秀剑舞需要旋转,而晕圈的谢知非不能久战,不过才转了两圈谢知非便觉得自己有些头晕。
谢知非不动的时候已是人间绝色,动起来便是神仙妃子看得青衣妇人惊呼连连·而谢知非一边旋转跳舞,一边对青衣妇人说道:“你起来一下,我有话同你说。”
朱七七激动起来,她明白谢知非这是知道了这青衣妇人是魔鬼,这是朱七七希望的·她一路求了满天神佛就为有一天能有人发现这青衣妇人之下的蛇蝎心肠,那些江湖侠士,心中情郎都没有发现,如今在她已经绝望的时候却被谢知非发现了。
这一刻朱七七反道希望谢知非没发现,她看着谢知非,无声的传递自己的话语:快跑快跑·青衣妇人和气的看了眼朱七七,那眼神和蔼来朱七七作呕,朱七七用尽全身的力气也只能微微抬了下手。
青衣妇人理了理朱七七的衣服:“你这孩子,怎么的又生气了,是不是气我刚才同姑娘说的那些·这姑娘是好人,不会因为这些看不起你,莫要生气了·”说完这话,青衣妇人又转身走向谢知非:“姑娘可是需要老身帮忙”·嘴上虽然说的轻松,可青衣妇人背对着谢知非的手中一抓一松之间,指缝中针芒闪烁,已经做好了下手的准备。
从谢知非将双剑取下的时候青衣妇人便知道一点,那就是自己或许哪里漏了馅儿让谢知非察觉到了什么··在青衣妇人看来,谢知非不比朱七七和白飞飞那样几乎没什么武艺,从谢知非那执剑的手青衣妇人便知道谢知非武艺不差,这般身手又被识破了伪装青衣妇人只能抢先动手。
眼看着那青衣魔鬼离谢知非越来越近,朱七七眼泪在眼眶里使劲的打转,再在止不住的落了出来·心里只是不停的骂这老天爷为什么不开眼睛,这恶魔已经害了她,害了白飞飞如今还要害狭义心肠的谢知非。
“不用装了,江左司徒,我知道是你·”谢知非心里一边骂七秀运功为什么要跳舞,一变忍住眩晕感不停歇的扭动腰肢在船头旋转·昔日有皇后赵氏身姿轻盈能做掌上舞,船中另外三人只觉得眼前谢知非也不遑多让,在船头方寸间旋转腾挪竟像是要飞天而去。
所幸七秀的攻击不需要谢知非的眼睛一直盯在目标身上,谢知非等到江左司徒离开了渚衣妇人,便一道封内力的剑心通明打到了江左司徒的身上··粉色气浪之后,感到体内内力停滞的江左司徒脸色一变:剑气化形·江湖上出了这么一号人,为什么他从来没有收到消息。
江左司徒还没来得及问一声‘你是怎么发现的’,谢知非已经眨眼间冲到了他面前,江左司徒虽然使不出内力,但他手中外家功夫也不浅,谢知非刚至江左司徒身前,江左司徒已经抬手飞出十根银针,根根指向谢知非的要害。
·比爆发啊……·谢知非冷笑一声:“剑灵寰宇”·画船中瞬间闪过一道绚丽的剑光,剑光灿烂如朝霞迅捷如闪电,朱七七和白飞飞还没看清是什么情况,剑光已经消失,而江左司徒已经被谢知非一脚踢下了船。
谢知非婷婷立在船头,停下了剑舞的他手一抬,一道粉色的气浪从谢知非的剑中飞出,打在水中的江左司徒身上·谢知非面对脸色雪白,一口血吐在了水中的江左司徒说道:“我虽然是个男人,可我平生最瞧不起你这种专门欺负女人的男人”·不只色使江左司徒大惊失色,连朱七七和白飞飞都是呆滞的,三人目光都汇聚在谢知非的胸前。
江左司徒在水中被谢知非那的剑气打来打去,却又忌讳谢知非之前那些手段不敢往前,只能在水中喊出了三人心中的疑惑:“你居然是个男人”·“……”谢知非一嗝,知道自己一不相信又说了不该说的。
索- xing -这三天下来谢知非的脸皮已经厚了许多,更改自己的- xing -别完全不是事儿,谢知非顺势改口道:“我一女儿家,遇到女儿家的事情,自然是要管一管的”·一边说,谢知非一边手下不停又是几道气浪打出去。
百穿汇聚,千峰一线,这些气浪从谢知非的双剑中飞出一个不漏全打在了江左司徒身上,打得江左司徒脸色铁青··剑气外泄这样的本事若是在九年前,江湖上会使出来的侠士也有十多人,可在衡山一战之后,江湖如今能使出这等本事的几乎没人了。
江左司徒的脸黑得难看,连躲在船角瑟瑟发抖的白飞飞内心也是掀起了惊涛骇浪,内心想的不过一件事:这女人是谁·强强快穿系统武侠·遇到这样一个人,江左司徒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再将白飞飞和朱七七带走了,他只能道一声晦气,身形化作一条黑影,像一条潜入水中的鱼,几下便不见了踪影。
见江左司徒知难而退,谢知非将双剑挽了一道剑花,两道解除状态‘跳珠憾玉’都无法解开船中两妇人的虚弱状态,谢知非这才点开她们两个人的名字来仔细看。
可是不管他点多少次,依旧不知道这两个人的身份··上面显示的只是中年妇女和渚衣妇女,看这模样,除非有人认得她们两人或是她们两人自己说出,系统就会一直默认这个名字。
“我知道你们肯定是被他害了的女孩子,只是我仅仅会解毒,像你们这样的我确实没办法·刚才那家伙是快活王的色使,他打不过我已经跑了,你们如果有什么难处尽管说。”
谢知非撑着撑杆等了半响,无论是那明天瘫软无力的渚衣妇女还是船尾如同惊弓之鸟的妇人都没说话,谢知非顿感冷场,他叹了口气手上一用力,让画船从新动了起来:“看来你们是被下了药,只可惜我没办法,我先把你们带回我七秀坊里去。”
就在白飞飞和朱七七还在好奇七秀坊是何门派的时候,谢知非已经开始了自己每日的推销大道,只见谢知非眉头间轻触,言语中似乎有无限怜悯:“我秀坊女儿皆是苦命女子,大家聚在一起结为家人,待学成武艺便行走江湖,锄强扶弱,救助孤寡,为其他苦命之人撑起一片新的天地”·谢知非的话让朱七七心神大动,想到自己这段时间遭遇眼泪掉得更为厉害,只觉得自己往日就是浑浑噩噩,这天下那么大她竟不管不顾一心扑在一个浪子身上,不但害了自己还害了朱八,当真半点用处都没有,还害人不浅。
白飞飞扮做的中年妇人从船尾走进来拿起手帕给朱七七擦起了眼泪,朱七七将头一偏,白飞飞暗叹息一声,伸手牵住朱七七的手,坐在那里跟着掉起了眼泪··“我不知道你们的名字,便依着你们的衣服叫阿渚和阿蓝吧。”
谢知非一边说,一边笑,那挂在嘴边的笑意比春风还要醉人:我七秀即将添新丁·而泪眼朦胧的朱七七只觉得那折磨她的青衣恶徒纵然万般错误,却有一句话是对的,谢知非就像是菩萨。
谢知非带着两人走水路出了洛阳,一美两丑,一路引来不少人的注视,等谢知非抱着朱七七,带着白飞飞赶回破庙的时候,天色已经渐黑·抱着朱七七的谢知非站在院子外面想了想,总觉得他似乎望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可是怎么想也想不起来的谢知非便只能作罢,大跨步进了院子。
三人刚刚进了院子,得知谢知非没有带米反倒是带人回来的媛媛顿时火冒三丈高,气沉丹田搬起空荡荡的米缸就冲到了院子里,米缸哆的一声与地面来了亲密的接触,媛媛站在米缸旁边对谢知非喊道:“掌教还记不记得我千叮咛万嘱咐要你买米的事,你看看这个光溜溜的米缸”·以往媛媛她们有钱的时候都只能吃陈粮,如今有一些余钱媛媛便想着给孩子们换做新米吃。
谢知非去洛阳城之后,媛媛便把原本就被刷干净的米缸更是洗得发亮,就等着米回来··谢知非身形一顿,她在城里一开始只顾着看自己如花似玉的脸和打听那个采花大盗去了,后来又去救人,倒是忘了媛媛让他买米买油的事情。
谢知非忙转移注意道:“媛媛你别急,这两个姑娘很可怜的……”当下谢知非非常迅速的讲两个姑娘因为美貌被人劫了,还被下药害成这丑样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到朱七七她们两人的遭遇,媛媛心中的怒火顿时熄灭了一半,这事怪不得谢知非·可想到身后那些期待的眼睛媛媛又咬牙对谢知非道:“我不管了,彤儿她们都很期待,你自己想办法”对着谢知非吼完这些话,媛媛一转身便变了脸色,她一点也不怕白飞飞同朱七七如今骇人的面孔,媛媛拉着两人长着脓疮的手,将她们往破庙里带:“两位姑娘快进来,外面风凉。”
三名女子都进了破庙,独留下谢知非一人抱着米缸在独立寒风瑟瑟中:“……”这个时间段再去洛阳,城门都已经关了,他只能另外想办法,而最好的方法便是让洛水的鱼儿们今晚再遭一次殃。
谢知非看了看左右,将昨天彤儿她们编出来的鱼篓找出来:今晚吃烤鱼~· · ·第18章 人间三绝色·明月照松间,梧桐树影,清泉石上·夜下的洛水响起阵阵气浪爆破声,一道又一道水柱从河水中弹起来,带出几条游鱼。
洛水鲤鱼原本是洛水里最无法无天的存在,它们食杂且力大,跳对得过鱼扎捅得破渔网,只是今日这群鲤鱼遇到了麻烦·因为谢知非遵从淡水烤鱼要鲤鱼最佳这个准则,嚣张了不少年的洛水鲤鱼被谢知非来来回回的捞,惊慌失措的逃,偏偏依旧有许多被谢知非捞走了。
·忙了一段时间,抓了一鱼篓鲤鱼回家的谢知非被立刻被面前的惨状给吓到了:“……这是……”·——我一定是回家的方式不对·原本的破庙在谢知非来之后,虽然没有焕然一新,但也算打理得不错,可是现在直接坍塌了一半。
虽然媛媛她们都没事,并且还在不断进进出出的搬运东西,但是谢知非还是有些懵,这情况怎么看都像是十二级台风过境··心中呼啸着跑过了十万匹草泥马的谢知非将鱼篓递给彤儿,问道:“我走之后发生了什么”·“你来得正好。”
被谢知非这么一问,忙晕了的媛媛先是啊的一声,她捂着左肩跑过来抓着谢知非的手急切道:“这里的事你不用管,你先去救人你走之后没多久就有个穿青衣服的老婆婆过来抓阿渚她们,然后又来了一个大胡子用葫芦当武器的男人。
他们两个人直接在院子里打起来了,打着打着大胡子不见了,青衣老婆婆也不见了,我点了点人发现就阿渚她们看不到人影·我想那个青衣老婆婆就是你之前说的坏人,怕是阿渚她们又落入了毒爪,现在不知道怎样可怜呢。”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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