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综]快穿之开宗立派 by 采枫(一)(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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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综]快穿之开宗立派 by 采枫(一)(6)
·因此安顿下来之后,展昭立刻拜托白玉堂帮他守在驿站·如果杨大人有事,白玉堂在那里也好待他办事,而展昭自己这是来到镇上认真询问书生的事··被展昭拦下来的人摆摆手,一脸的嫌弃。
说起来那个书生他也认识,听说才学不错以后说不定是个官老爷,往日里他肯定不会背后说着书生的事,可现在书生疯了,这人也就不在意的说起来:“嗨,什么鬼啊,那个书生就是看书看出的癔症,大白天的怎么可能有鬼。”
展昭眼睛一亮,看来眼前这个人知道情况:“具体是何事”·这人正准备说,可话还没出口便有一个愤怒的声音在两人不远处的转角响起来:“我没病”·展昭顺着那个声音看过去,转角处一名书生打扮的青年愤怒的看着展昭他们这边,书生大声的驳斥道:“我也没看错”·看来这就是众人口中的疯了的人。
展昭静静的看着那名书生,只见那书生脸色通红,对着他们吼了一句“那也不是鬼,那是人”·那名书生吼完这句话之后便转身离开,看书生这模样,并不像是作伪。
展昭跟随包拯办案多年,见此情形,便心中有了计较,决定要将这件事一探到底·展昭立刻同自己身边的的人道了一声谢,尾随在那名书生后离开··被丢下的人“切”的一声,要不是看这人穿着官服,他才懒得理会。
见展昭真的头也不回的离开,这人甩袖子也走开了··展昭一路跟着书生,一直追到书生家门··书生将展昭挡在门外,戒备的看着他,见此展昭笑了笑。
他生得精雕玉琢,这么一笑顿显春风拂面,让人心生好感,戒备顿减··展昭对着书生抱拳道:“这位先生,我乃开封府展昭,来此地是为了查案,偶闻你的离奇经历,便来此询问你先前为何那般说。”
“你是开封府的人”书生疑惑了下,直到展昭亮出了的官牌,看清上面的官职以及名字之后书生这才信了展昭的话··开封府包青天的大名书生也是知道的,眼前这人既然是开封府的人那必定不是什么坏人。
放下心来的书生叹了口气,将展昭领进自己屋子:“你随我来吧·”·进了房屋后,书生为展昭倒了一杯水,这才在展昭的对面坐下来:“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不过这件事太过离奇,即便是我亲密之人也不信,怕说出来你也只是一笑了之。”
展昭笑道:“我既来了这里,便是因为相信·”·展昭这个人非常的奇怪,他如果说话,你不会怀疑他撒谎;他如果笑,你不会怀疑他使坏;即便他只是站在那里,也不会有人将女干邪与他挂钩。
展昭这个人就像他的名字一样,日月为昭,天生就是浩然正气的代言词,让人可以不自觉的托付信任··见到展昭,书生不例外也放下一切的怀疑和戒备,他想将自己的遭遇完完整整的告诉展昭。
书生一张嘴便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白得倒像是鬼:“前段时间老师让我以雁门关为题做诗,我灵感匮乏做不出理想的来便想着去雁门关采风,或许能有所收获·为了速度快一些,我去雁门关的时候就抄了近路,从广武城外一处古军寨过去的。”
展昭点点头,脸上挂着微笑,做一个忠实的听众··书生说道这里停顿了下,那处的军寨破旧不堪,加之地势偏僻,平日很少有人去那里·他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居然直接一个人就去了古军寨。
·雁门关乃是天下九大雄关之首,军家必争之地,关内关外一片荒芜,几十里内也不过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广武镇,镇里居住的还大多是雁门关将士的家眷··那处军寨虽然破败,但从残留的遗迹来看也知以前必定十分巨大,几百年前说不定是广武镇的前身也未必。
古军寨放置在那里如此之久也没什人理会也不过是因为位置实在是太过偏僻,开辟出来既不能种地又不能建城半点用都没有,便直接荒废在那里,再过个几十年说不定破败来只剩下几根木头。
“那里虽然是个古军寨,可是因为多年荒废,一眼便看完了全景,我也就不怕,直接从那里穿过·岂知块出军寨的时候,旁边突然蹿出来一条蛇,那色颜色鲜艳,我怕蛇毒便不小心掉入了壕沟,壕沟里……”书生说道这里停了下来,他看向展昭,欲言又止。
书生那日惊魂落魄醒来之后将自己的见闻告诉别人,所有人都说他是失心疯,书生相信自己说的是真的,现在他都还记得那个骇人的场景·见展昭依旧面带浅笑,似乎并没有见他视为疯子,书生稳了稳心神,这才继续说道:“壕沟里有个被冰封住的人,那是一个将军”·若是只冰封定然不会让这个书生如此失态。
常年雪崩的地方时常会有人被卷入大雪,被雪冰封,据说这样被冰封的人只要冰不裂过数百年也身不朽·即便雁门关这里并非终年积雪,出现这一情况的可能太低,但也并非不可能。
展昭皱眉,只是被冰封的是一个将军的话,说不定真的同军备一事有关,只是不知道是哪里的将军·而书生如此害怕,可见接下来还发生了别的事情··“……”展昭眼眸闪动了一下,嘴角含笑,示意书生继续说下去。
那书生是头一次遇到有人半点怀疑他,心情激荡不已,加之这段时间不断被人误解,遇到展昭便一口气准备将所有的事情说完:“我一开始的确被吓得不轻,后来见那个人在冰不动弹便想这也不过是一个死人,也就不怕他了。
我就过去仔细的看这个人是哪一个军队的,说不定我还能帮上什么忙·可是等我挨近了的时候……他他……”·展昭顿时明了,顺势问道:“难道他没死”·“没错。”
书生深吸一口气,现在想起来依旧有些惊魂未定,半响之后书生这才道:“那么冷的冰,他本该死了的,可是我靠近之后他又从冰里活过来了·”·强强快穿系统武侠·展昭“哦”的一声,到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展昭曾听公孙先生说过一段离奇的经历,一个农夫在山中遇到了雪崩,被大雪冰封·大雪融化之后,他的家人去山中寻尸的时候找到农夫,农夫的家人将冰融化之后,这名被众人以为应该死去的人又活了过来。
想必书生遇到的,便是这样的一个情况,只是这事太过少见,初次遇见难免觉得天方夜谭··“很不可思议对吧,他……”书生仔细回想自己那天的离奇经历。
那里为了躲避毒蛇,书生一直往后推,不小心便掉到壕沟里·掉下去之以后,书生发现壕沟虽深这下面却有许多冰块,便想着用冰堆在一起好爬上去,然后他便看到了在冰下的将军。
黑甲白翎,手持刀盾,即便在冰中皱着眉头也依旧看得出他的愤怒,然后那个人就这么睁开了眼睛··回忆到这里戛然而止,那种残存的压抑感让书生不自觉的喘了口气,对展昭说道:“他看起来太骇人了,就想要吃了我一样,我当时直接被吓来晕过去。
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广武镇附近,就像之前发生的一切是做梦一样·但我知道那不是做梦,我有证据”·听到书生这么说,展昭顿时道:“可否一观。”
书生道了一句“稍等”,便去自己床下取出一个木箱子,在箱子里又取出一张方巾,在方巾上面有一枚鎏金耳坠·那书生将这耳坠放到桌上,对盯着耳坠看的展昭说道:“他们都说我疯了,我一开始坚持自己看到的,久了也以为自己疯了。
后来我想知道自己到底疯没疯,就重新去了一趟那里·然后我在壕沟里找到了这东西,这上面,有那个人的名字,我没疯”·鎏金的玄铁耳坠。
耳坠这样的东西一般是女子才戴,可是这个耳坠尖锐锋利华光内敛,一看便知道不是女子的耳坠·可是这天下间,男子戴耳坠的据展昭所知八成不是宋人·或许是辽人、或许是西夏人、又或许是那些个草原部落的人,这些人是带耳坠的。
但是这个耳坠上刻下的名字却明明确确的告诉展昭,这个人绝对不是辽人、更不可能是西夏和草原部落的人·因为这个耳坠上有名字,谢氏乃是黄帝后裔申伯的所在谢国而来,标准的汉人。
展昭将那个耳坠拿起来,在黑色的玄铁上有三个极其细小的字:“……谢知非……”·——一个戴着耳坠的汉人,这和军饷一事难道真的有一定的关联·那名书生点点头:“我若说那名书生是唐人你会不会以为我疯了。”
展昭一愣,所有的推断猜测都彻底断开,他看向书生不禁问道:“唐人”·“是的,唐人”书生重重的点头,他知道自己说的话惊世骇俗,若非他自己亲身经历也不会相信。
他闭上眼睛,似乎又想起那一日,冰封在黑色玄甲的将军在他的注视下睁开了眼睛,破冰而出的情形·那双眼睛……那双眼睛……书生深吸一口气,将那一双比狼还要骇人的眼睛忘掉,这才对展昭说道:“我晕过去前听到那个人吼了一句话……那句话我听不太真切,不过其中几个字我是记得的”·书生又喘了一口气,这才对屏气凝神的展昭缓缓道:“逆贼安禄山。”
“……”饶是沉稳如展昭,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如果书生所言为真,那么难怪其他人都不信,纷纷认定了是书生得了失心疯。
唐朝至今已经多少年过去,更别提那个让唐由盛及衰的安禄山,一个人被冰封到现在并且还活过来了,这已经不是骇人听闻而是天方夜谭··如果这件事同军饷有关呢·展昭心里一沉,说不定书生这件事是有人故意设下来的圈套,可是这个圈套莫名其妙并无任何关联。
展昭盯着手中的鎏金玄铁耳坠:看来他要去书生口中的古军寨一探究竟了·而此时在书生口中那个废弃军寨里,谢知非正面对长孙忘情的信愁眉苦脸状。
万劫阵下谢知非,我已知道你之前遭遇,也知你如今处境·据说你所在之地国土沦丧,我大唐疆域十不存五·我大唐将士当暴露斩棘复我国土,那什么辽人、西夏人、契丹人夺我国域,必当让他们知道我苍云威名·我亦知你从未行军打仗,入我苍云如此之久,身为破阵营弟子的你居然从未上过战场,实乃我苍云之耻天欲倾之国有殇,百战断头又何妨今我将训军布阵排列之法传授与你。
你必要当振我苍云雄威,此事勿要推辞,否则我苍云全军比当绝刀以惩·——血手凤凰·长孙忘情·谢知非默默的抹了一把脸,还大唐呢,大唐早灭了,现在是大宋。
可是即便世界不同,渠帅对于这些个中原敌人的怨气一点不减,看这模样似乎把对安禄山史思明这些人的怨气一并放到辽人他们身上去了··至于长孙忘情口中的从未上过战场、从未行军打仗、乃是苍云之耻这件事……·谢知非再次艰难的抹一把脸,在知道要出苍云之后谢知非为了自己的将军梦立刻建了个满级的大侠号。
苍云门派地图一开,谢知非就立刻拜了进去,象征- xing -的做了几个任务就没管了:按照长孙忘情这样的说法,显然大战、副本、打攻防是不被她算在上战场的··整个被坑、被污蔑、被饿肚子的苍云军上上下下都带着一种愤怒,这愤怒到了什么程度了,谢知非默默的表示:全军愤怒到了连招式都含了怒气值的地步。
虽然说这个愤怒是对着乱臣贼子的,但如果他不按照长孙忘情说的来做……全体苍云军的绝刀啊……就算是他有盾墙也于事无补……·谢知非打了个冷颤,立刻呼唤自己现在的新晋手下:“系统,你的大地图可以看到四十里之类的人物对吧。”
将手中的信折叠起来放好,谢知非不得不面对自己充满了悲剧的人生:“会有红名标注吗”·【没有】·好无用的系统,谢知非沉默了一下感慨:这系统连游戏辅助插件都不如。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心中抱怨几句之后,谢知非心累的继续道:“那你给我看一下标注了名字的大地图是什么模样·”·一张地图在谢知非身前的虚空中打开了,代表着谢知非的蓝点在地图正中。
这一次大地图不再像以前那样,打开之后四周一片朦胧了,反倒是十分清晰,山川河流村落人物都标注的非常清楚,甚至连谢知非四十里内的密道和山间小道,以及大型器具都显示出来,当真是一个不漏。
谢知非默默的盯着大地图,被坑久了以后陡被这个从天而降的外挂砸得晕头转向:“……”·只见大地图三,在距离谢知非十几里远的广武城和雁门关上,密密麻麻的都是绿点,一个重叠一个半点间隙都没有。
地图山的这些绿点还在缓慢的移动,说明大地图并非禁止而是时刻更新的,雁门关上这个效果看起来就像是横向切开的蚂蚁巢,谢知非根本数不出到底有多少··谢知非打了个冷颤,暗自庆祝自己没有密集恐惧症:“所有都看得到,包括敌人”·【所有】·“很好”谢知非点点头,不会行军打仗没关系,不会分析情报夜观星象也没关系。
四十里距离可以让谢知非提前知道对手的行军布阵,料事如神算什么,谢知非表示自己完全可以做到百分百洞察先机,然后排兵布阵设下陷阱,拿把扇子就能装成诸葛孔明在世·信心十足的谢知非终于敢将长孙忘情的给他的东西取出来,十几本书籍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雪地里。
苍云军穷,就算新资料片出来后比以前好很多那也是各大门派中响当当的穷啊·苍云军出手同纯阳和七秀差别非常大,都不敢用金子来开路··A了苍云一段时间,谢知非包里也是穷得连玎珰作响的子都没有,穷派之下的穷将谢知非翻看了下手中的训军布阵的书籍,叹了口气:穷到连这东西估计都是苍云将军的手抄本。
谢知非又叹了口气··他在苍云做的那几个任务里面,最让谢知非印象深刻的不是扭秧歌的日常,而是一个发军粮的任务··拿到粮食的士兵询问伤兵营有没有,可见苍云若是缺钱缺粮得厉害的时候,伤兵是没东西吃的……穿得起铠甲吃不起饭……啧……果然军备才是军队最重要的……·——穷·将这些书籍都放到包里,谢知非再次瞥了眼自己的包裹,看看能不能弄一点东西出来给渠帅他们一点支援,然而包里没有铜板没有材料更别说各色宴席的谢知非沉默:他以后回去了,绝对不再这样虐待自己的小号·没钱没材料的谢知非只能对渠帅表示爱莫能助,然后将目光对准大地图。
在地图上,有一个不断往谢知非这边移动的绿点,看清这个绿点的名字之后谢知非两眼放光:南侠展昭·这么说来前段时间在书生面前演的戏凑效了,这不是来了一条大鱼么·一个从几百年前活下来的将军,一个需要英雄人物出现的朝廷。
谢知非站起来将自己的刀盾握在手里,对着展昭的那个绿点笑了起来:宋朝手中没什么马场,汉唐的传统马场一个在西夏手里,一个在大辽手里·整个宋朝除了北宋初期宋太祖那会儿,西夏的前身党项首领臣服宋太祖,河套马场变相属于宋这才使得宋获得了优秀的战马,组成了一只强大的重甲骑兵。
【注】·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党项生出二心,对宋控制了战马的输出·没有优质战马的稳定供应,从那之后宋朝再难养出一只有效的骑兵,更别说形成万级以上的强大战斗力。
自宋初以后宋朝一直是以步兵为主对阵北方的骑兵:·步兵赢了,对面的骑兵拍拍马臀跑得飞快,赢了的宋军无法扩大战果··步兵输了,对面的骑兵横冲直撞片甲不留,输了的宋军每每损失惨重。
一马平川的华北之地实在是太适合骑兵作战,赢了赶不上,输了跑不掉,这也是为什么北宋一朝每年作战分明是胜多败少,却总是被压制的原因之一··谢知非看了看自己身后垒起来的一堆迷惑用的空坟头,再颠了颠自己的斩马刀,笑得特别得意:苍云不要马,苍云专斩马·苍云,可谓是天下步兵之楷模,步兵克骑的奇葩啊·作者有话要说:【注】宋的男风盛行,有男妓馆夜间拦客……麻蛋,比现在还开放……·宋的战斗力……当真不弱……·不过一场战斗的战果不是在正面对垒出现,而是在一方战败溃退之后胜利的一方进行追击扩大的战果才是最可观的。
宋军_(:3」∠?)_·四条腿一下子就脱离战场,两条腿的追个毛线·宋初的强悍战斗力,杨业的北伐,主力也是骑兵,精甲骑兵··骑兵来源,党项那时候对宋臣服。
宋变法其中一条就是养马,民间可以用田来养马·_(:3」∠?)_·啧啧啧· · ·第39章 人间二铁血·天下雄关有九,雁门居首··雁门关对于宋实在太过重要,雁门若是有失,面对日行百里来去如风的辽军铁骑,几乎无险可守华北平原两日就会沦陷。
而一马平川的开封唯有屯重兵以御,若真是如此,囤兵成冗这将是原本就吃紧的朝廷一个巨大的灾难··因此在知道谢知非的事情之后,展昭没有回驿站找白玉堂,而是自己赶在天黑之前出了广武镇,往者书生说的地方全力施展自己的轻功。
极速奔跑的展昭用脚尖在草上一点,枯草这才刚摇曳展昭已经跑远了··一段时间之后,展昭终于隐隐约约看到远处似乎有一处破旧的寨子,想来应该是那名书生口中的古军寨。
展昭正想速度快一些,耳边却捕捉到一丝声音,似乎在说雁门关··这么晚这么偏僻的地方说雁门关·展昭立刻停下脚步,摒息悄悄往小树林的方向潜伏过去。
那片小树林树木稀疏,展昭不敢过于走近,只能在趴在离那人群二十尺开外··强强快穿系统武侠·树林里没有亮起篝火,展昭垂目听了片刻,确信里面有十个人的呼吸声。
这时候树林中窸窸窣窣又有了声响,而后展昭听到一个古怪的声音,这声音说的是官话,可是语调怪异听起来倒像是辽人的口音:“俞将军,事情如何了”·俞将军·展昭心中一紧,知道自己今晚说不定误打误撞的碰到了重要事情。
只听到树林里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响起来,声音倒也不显谄媚,只是听着有些中气不足:“放心,虽然朝廷现在派了钦差过来,全军戒严,但我自有办法把你们带进去。”
能随意带人进去雁门关,说到这里的俞将军显然是得意的:“等会儿你们伪装一样,跟着我进关·我会调你们去做守城门的士兵,只待耶律将军大军一到,你们便可以从里面开城门让耶律将军带人进来。”
听到这个声音,展昭心中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这个声音展昭听到过,白日随着钦差杨学士来雁门关的时候,曾在雁门关迎接钦差的队伍中听到过这个声音。
那个人站在雁门关守将一侧,是守将坐下的左先锋··这时候,又有一个声音响了起来,这一次是辽语:“如今雁门关缺军备,不堪长久战,此战必胜,当真是天佑大辽。”
展昭垂在身侧的手暗自握紧:果真是辽人·如此关联时刻,展昭努力让自己不暴露,继续听那林子里的谈话··只听见之前出现一次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这一次声音里带着赞许:“之前俞将军将军备运输路线上交一事太后已经知道,太后在大朝上直言将军忠心。
这次太后说了,雁门关若是事成,俞将军必是我大辽功臣,定封将军为王”·听到这里,展昭双目瞪圆:居然是这样·朝廷的军备不是被人暗中克扣了,也不是雁门关守军暗自吞下了,而是在路上的时候被人劫走,这才会出现雁门关军备吃紧,而朝廷半点不知晓的情况。
可是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运送军备的军队应该全军覆没才对··难不成,朝中还潜伏着辽国的人·展昭想到这里冷汗淋淋,能一手遮天遮盖三次护送军备的队伍覆灭这件事,可见这人必定位高权重。
是三太三少还是左右宰相·又或是枢密院·无论哪一个对于大宋来说都是可怕的,因为他们中若是出了叛徒,那就代表着大宋的许多机密已被辽知晓。
而此时树林中的俞将军脸色一喜,对着辽国大京的方向拱手道:“多谢太后栽培吾必殚精竭虑,为我大辽天下一统马革裹尸”·众人正准备再商谈一下详细便离开,这时候其中一名一直没说话的人开口了:“将军此行可带了其他人过来”·这个人带着斗笠,背后有一根棍子。
他取出背后的那根棍子,持棍子的手上起了褶子,斗笠露出来的下巴可以看到白色的长须··这个人少说也有四五十岁的年纪,他一说话,辽人和俞将军都神色一凝。
俞将军皱眉道:“如此机密之事,我并未遣人随行·”·“既然不是你带来的·”那带斗笠的人站了起来:“那看来是有只老鼠不请自来了”·那斗笠人站起来,其他人也纷纷站起来,他们已经知道自己的行踪暴露了,说不定之前说的话都被听过去了。
为了大计,绝不对不能放这个人活着离开·听到林中的人这么说,展昭顿时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于是展昭不得不从藏身的地方走出来,只见在这里除了俞将军之外,还有九个人。
其中一个带着斗笠看不清面容,而另外八个则是明显的辽人打扮··“俞将军为何在此”明知故问的展昭抿了抿唇,他愤怒的时候多是如此表现。
俞将军的行为没有更多的注解,唯有一个:那就是叛国·展昭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双眼睛怒瞪众人,给人一种无端的压力··这时候揭穿展昭的斗笠人说话了,他抬起手揭下斗笠,将自己的脸露出来:“展昭,原来是你。”
这个人因身份的原因带着斗笠,可是现在他取下来,可见是要将展昭命落于此地··“渠长老”展昭惊讶的看着他面前的人。
这个人是丐帮现有的四个九袋长老之一,丐帮是天下第一大帮,一直是江湖中抗辽的中坚力量,可是如今丐帮四大长老之一的渠长老却在帮辽人算计雁门关:“你为何同他们在一起。”
“展昭……你不该来这里·”渠长老识得展昭,因为自己师傅同展昭师傅的关系,渠长老在展昭还比较小的时候见过··渠长老很爱惜展昭的才能,在他看来如此年轻又有为的青年实在是少,不过渠长老从小是为了大辽被送来宋做孤儿。
立场不同自然态度不同,叹了口气,这样的青年是大宋的福气,是大辽的麻烦··因此渠长老一脸遗憾的面对展昭,他在遗憾如此一颗耀眼的新星今夜就要陨落,渠长老说道:“可你既然知道这件事,为了我大辽,便只能让你留命于此了”·渠长老是前任丐帮帮主的徒弟,一手打狗棒打深得真传,在江湖上是数得上号的人物。
只见见渠长老将手中棍子一抖,摆出起手式便准备向展昭攻来··“那我便会会长老高招”展昭将巨阙横挡在身前··渠长老的打狗棒法可以困住他,而他的四周又有八名辽军好手和一名宋军副将,今日脱身怕是只能智取。
展昭一边慢慢的挪动步法,不让自己露出破绽,一边打量四周,寻找可以脱身的时机··几息之后,渠长老眼色一凝,手中一晃,棍影重重便向展昭攻来,展昭也抬手准备还击。
偏偏这时候变故突生,一张鎏金的玄甲盾牌带着呼啸的怒嚎从不远处飞过来·那盾牌厚重角度刁钻偏偏速度极快,旋转而来竟绕着渠长老的转了几圈这才离开···强强快穿系统武侠饶是渠长老这样的好手也避开不过,被盾牌击中。
若非渠长老反应快,只怕被击中头部的他此时已经血溅三尺··渠长老捂着自己被盾牌击中的左臂,那里一片麻木隐约有刺痛之感,怕是被这古怪的盾牌震碎了骨头。
这荒山野岭的地方出现一个展昭已经是怪事了,哪来有更多的人,更何况他之前完全没有察觉··渠长老对着盾牌飞回去的方向看过去:“谁藏头露尾算什么英雄”·“叛逆之人谈英雄”嘲讽的声音在黑夜中特别刺耳。
“我之名,你不配知晓·”宛若九幽地下传来的声音再次从山坡上响起来,此时被乌云遮住的月光正将月华洒落,如纱的月光笼罩在山坡上不知何时出现的黑甲白翎之将军身上。
这名将军身上带着可惧的血煞之气,背后似乎带着哀嚎,隔了近二十尺展昭依旧能感受到那锥骨而上的冷意··这不像是一个人,倒有些像是从九殿阎罗回来人间复仇的冤魂。
这名将军的脸在黑夜中有些模糊,被众人团团围住的展昭眯了眯眼睛,只觉眉目极冷、寒气逼人,却看不清对方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不过看这一身打扮,应该是那名书生口中那唐时的将军了。
展昭心里暗暗道:没想到在这里见面··只见那个黑甲的将军一手持刀一手持盾缓缓走下山坡,铠甲的金属声,掷地的沉稳声··然后,对自己拉风出场异常满意的谢知非张口说话了,这句斩钉截铁掷地有声的话传到众人耳中的话充满了戾气。
在场诸人谁也说不清这是杀了多少人才积累的戾气,居然让人听了不寒而栗··只听到谢知非说道::“通敌卖国视为叛国、出卖同袍视为背信,引狼入室视为不义,豺狼入关视为害民。”
那名将军每说一句话,渠长老和俞将军他们的脸色就要差上一分··无论是谁被这么赤裸裸的指责都会受不了更何况他们平日伪装极好,所面对的皆是赞喻,时间久了难免心中会生出不同的感觉来。
此刻被谢知非一句话揭破自己的不忠不义,心里只恨不得立刻撕了谢知非的嘴··只是这个人出现得实在是突兀,那渠长老和辽人纷纷看向了俞将军,而被众人注视的俞将军则是摇摇头。
他在雁门关多年,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制式的战甲,实在不知道这个人是那支军队的··渠长老他们想要将谢知非和展昭一网打尽,只是谢知非之前那一面飞旋而来的盾牌实在是让人吃不消。
这使得渠长老他们对谢知非半点不敢大意,只能戒备的看着缓缓走来的谢知非··用盾飞镇住了众人的谢知非一边走,一边慢慢的拉近自己的距离冷冷说道:“如此不忠、不义、无信、害民之人,当诛”·当谢知非那个诛字落地的时候,俞将军的眼眸内寒光一闪。
谢知非一身黑色的玄甲,少说也有三四百斤,加之这个人手中还持有厚重的盾刀,这一身下来最少也是四五百斤··这样的装扮一看便是重甲步兵·重甲步兵防御强速度慢攻击高,俞将军立刻往后退了一步。
对付这样的重甲步兵,只要离他们远一些便可以··可是俞将军脚刚往后退,便听到渠长老的惊呼,而后俞将军便感到自己胸口剧烈的疼痛,他似乎听到了自己胸前肋骨碎裂的声音。
俞将军骇然的发现,之前离他还有十尺远的黑甲将军此刻就在他面前,盾牌在他的胸膛处,剧痛从那里而来··然后,受到冲击的俞将军整个人飞身起来往后倒··重甲步兵怎么可能有这么快的速度·俞将军张了张嘴,胸腔被断骨刺入的他吐出一口鲜血,倒地不起,已然是气绝身亡。
而另一边,见到谢知非的展昭先是充满了好奇,而后又听到谢知非那些话,知道这人定然和俞将军、渠长老不是一伙,再往后便觉眼前闪过一道黑影,脸上感到一阵罡风刮过,那俞将军已经被谢知非击毙。
——好快的速度·这一变故让所有人都呆立当场,直到谢知非将头转过来,众人倒吸一口冷气,展昭也明白了为什么书生说到这个人的时候脸色总是清白交加:这分明不该是人应该有的眼睛·这双眼睛明明是漆黑的,可是这双眼睛里充满了一种让人胆颤的狠戾,那双眼睛在月光之下看起来竟然像狼的眼睛一样呈现琉璃色。
展昭最先回神,拱手道:“多谢这位侠士相救·”·谢知非将视线从渠长老等一行人扫过之后,这才对展昭冷冷道:“你不是叛国者·”·——求组队·展昭微笑道:“我不是。”
【侠士展昭答应了你的组队申请】·谢知非点点头:“你很好·”·——这样哥就可以无脑盾舞·展昭还在疑惑谢知非那个很好是指的什么,便见谢知非将自己往他身后一扯,。
而谢知非手中那面鎏金的盾牌已经不在他手中,与此同时附近响起辽兵被击中的闷声以及痛苦的呻吟··盾甲盘旋如雁舞,横扫千军列阵前·盾舞·如果说苍云最让人恨得牙痒痒的技能,盾舞无论怎么排都可以进前五。
这东西持续时间长,伤害次数多还可以击退敌人·更可怕的是如果谢知非给自己准备了盾墙,他还可以跑着来战一场··只见那面重达七十斤的的鎏金盾牌从谢知非的手中飞出后,这面沉重的盾牌在黑夜之中似乎带着红色的不祥之光。
·盾牌呼啸着绕谢知非和展昭转了两圈,站在这里的八名辽兵纷纷倒地··这些人倒地的姿势因为被重盾几中的原因,或是骨折或是粉碎,倒下的姿势别扭怪异。
展昭仔细一看,这些人都已尽数咽气:“……”·江湖上有一种说法叫做一力降十会,不过展昭一直未曾见过·如今见到谢知非分明没有内力,偏偏一手盾牌投掷将渠长老他们压制住了,展昭这才知道,何为一力降十会。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展昭正惊骇于谢知非的可怕战力,便听到自己身边的将军冰冷的说道“还有一个”,展昭立刻抬手制止道:“侠士,快停手·”·抓活的·谢知非当然知道要抓活的,可是苍云的门规是怎么说来着的:只问是非,无有余地,背信弃义,血债血偿。
——苍云不收尸也不收活的·于是谢知非当做没听到展昭的话,将回到手中的盾牌一又对着渠长老甩出去,而后一手持刀飞扑过去··近六尺长的鎏金长枪一出人马具裂,是骑兵最怕的武器之一,更何况一个肉体凡胎的人。
面对一个被盾飞击中的渠长老··六尺长的长枪在谢知非手中挽了个剑花,带着充满愤怒的戾气,从上而下一刀劈落··挥刀斩马血漫沙,举旌笙破千军,斩刀·这是谢知非打人的时候起手最爱的技能,可是这一次,面对被他斩下的渠长老,谢知非脸色突然一变,也不顾的他身后目瞪口呆的展昭,更顾不得自己原本定下来的剧本,谢知非直接开跑了。
只见留下来的渠长老痛苦的嗬嗬两声,身体从中间出现一条血红的线,随之渠长老整个人陡然变成两半··地上青青红红洒满一地,展昭见过许多行刑的场面,可是都没有这个画面骇人。
展昭一愣,倒是忘了追谢知非,等他再回神的时候,谢知非已经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他持剑在原地转了一圈,辽兵尸体,俞将军尸体以及渠长老的惨状让展昭顿觉不真实。
就如同那书生说的,这发生一切就像是做梦一般,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谁会相信这世上会有谢知非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展昭整了整心神,往谢知非离开的方向追去。
军备一事已经水落石出,可这个很有可能是唐时将军的人,展昭却不能放任不管··以这人的战斗力,若是被唐时余孽找上门说不定会坏事··展昭一路追到古军寨这才见到了谢知非,清冷的月华包裹着那名将军。
今人不见古时月,古月依旧照今人·百年沉浮之变,唯有婵娟与共··一个孤零零跪坐在那里的将军,更显此地寂寞如雪冷,千秋岁月寒··见到谢知非后展昭放慢了速度。
黑甲的将军跪坐在寨外的平地上,在他身前是几个新的坟包,展昭心里一软,走过去想要问这里的是否是谢知非的战友,可是当他走近了这才发现墓碑上的字··苍云军女卫营将士之墓。
苍云军飞羽营将士之墓··苍云军破阵营将士之墓··苍云军先锋营将士之墓··……·这是·苍云军是哪儿的军队展昭不知道,但是展昭认出了谢知非手中的刀。
之前因为角度的原因,展昭对谢知非的刀看得并不清晰,这一次他靠得近能清楚的看得分明··——陌刀·唐时安史之乱,有一只军队异军突起,那就是李嗣业和他的陌刀队。
这只军队随广平王李豫复长安,跟随郭子仪复洛阳,与张镐等复河南、河东两道郡县,守河内取卫州,可谓是战功彪炳,功勋卓越··所到之处,如墙而进,人马具裂,敌人闻风丧胆。
这是世人对陌刀队战力的描写,后人多觉夸大其词,想到渠长老的惨状,展昭却知道这一点也不夸张··一个人的身份可以作假,可是一个人的气质却很难作假,谢知非一身的血煞之气绕是展昭走南闯北多年瞧了也是惊心。
——这的确是一名从战场上下来的将军··展昭一时不知该如何说,即便颇为不可思议,可一梦千年物是人非,军不再国以殇,只怕他眼前这位唐时的将军心中此刻半点也不好。
展昭拍了拍谢知非的肩:“这位将军……”·而被展昭拍肩膀的谢知非此刻觉得自己快死了·肠肝肚肺……虽然没看清,可是完全可以想一下……·谢知非虽然见过死人,更何况叛徒汉女干死了实在没什么可惜,只是死得这么恐怖的谢知非绝对没想到。
感觉有点恶心··于是谢知非铁青着脸将头埋低一点:系统的身体,想吐都吐不出来……憋着吧……·憋啊憋,憋得自己欲仙欲死的谢知非最终瞥了眼展昭,怒气值满满的谢知非这一瞥也是怒气满满的,仅仅一眼将展昭慑住了。
展昭似乎看到了那眼底的红色战场,断肢残骸,黑鸦血阳……·——人间惨剧·展昭喘了口气,从那幻觉中脱身而出·而他面前除了新土培出的坟头,什么也没有……·那个将军走了·即便展昭不愿意,四处寻找一番,可是拥有大地图的谢知非要想躲开,实在是太容易了。
更何况谢知非现在在前往雁门关西北跑,因为地图上开始陆陆续续的出现一些绿点,名字是:辽军先遣营··找不到谢知非,展昭只得回到之前的地方将俞将军和辽人信物取下,回到广武镇。
一进驿站,一身白衣在晚上看起来不但没添风流,反倒多了几分可惧的白玉堂从屋顶跳下来:“猫儿,你怎么没精打采的”·展昭摇了摇头,问道:“杨大人呢。”
“那倒是巧,我正欲来找展大人·”年轻的钦差从楼上下来,举手投足之间带着文人的风雅,平添一段风流··杨轩对展昭道:“我已经有了眉目,只是需要展大人去查一查。”
展昭闻言立刻拱手道:“杨大人,卑职今夜查到了一些·”·当下,展昭便将自己遇到俞将军如何通敌叛国的事说了一遍·莫了展昭神色纠结,心中不知该不该将谢知非的事情说出来。
杨轩年纪轻轻正三品实职又岂是一句天资聪慧、背景强势能概括的,没有看人脸色审时度势,杨轩也不会三十不到便已走到别人一生都到不了的席位··强强快穿系统武侠·见展昭面色迟疑,杨轩心理可惜一声:长得好看连皱眉都好看,可惜有主了吃不得。
随后杨轩便一脸正直的的问道:“展大人可是还有其他非常际遇”·即便一切信息都指向谢知非是唐人,可展昭没有更多的证据,只能道:“禀杨大人,我遇到了一个怪人。”
杨轩正要询问,这时候一名传令兵跑进来:“杨大人”·传令兵手持军令旗,在杨轩面前道:“殿帅邀大人商讨军情”·这时候有军情·带着展昭,杨轩他们随传令兵来到雁门关的大殿,只见大殿中殿帅面前的桌上有一张血布。
而其他诸副将前锋都绕着殿帅而立··杨轩过去之后才发现,这些将军之后还有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不知道断气了没有:“这是”·殿帅叹了口气,对杨轩指了指桌上的布条:“这是我安排的哨兵身上带回来的东西。”
杨轩和展昭顺势看去,只见染血的布条上有一行字·字迹挥毫张扬,扑面而来的威压感:·有辽来范,起西北,先遣约万··看着那浑身是血的哨兵,杨轩叹道:“这名士兵倒是忠心,身死也要送情报回来。”
“这正是我请杨大人来的原因·”雁门关殿帅停顿了下,语气沉重的说道:“这不是哨兵的笔记·”·杨轩咦的一声:“有人在暗中助我们”·随着杨轩这一疑惑,展昭立刻想到了一个可能:难道是那个黑甲将军·这时候又一名副将道:“或许是误导我们。”
这倒是也有可能,杨轩想了想对殿帅建言道:“雁门关非同一般,不管如何,我认为有备无患·”·同时杨轩又道:“之前雁门关军备一事已查清,俞将军里应外合辽兵夺了军备……”·那一边,大殿之中的杨轩还在同殿帅简析俞将军的事,这一边,因为看到辽国军队出现在地图上的谢知非用轻功爬山了一处险崖。
谢知非从上而下的打量辽军:以骑兵的机动- xing -,这么万人明日天亮便能抵达雁门关··如果俞将军没死,到时候这些人无需整顿便可以直接攻城,到时候铁骑南下,一路烧杀掠夺。
毁灭总是从内部开始,可见蛀虫这东西,杀再多也不嫌多·· · ·第40章 人间三铁血·北风卷地百草折,日暮枯黄,风卷旌旗烈烈··御兵来攻打雁门关的耶律京只能长叹一声,他们第一日抵达雁门关的时候便那俞将军和自己手下的头颅挂在雁门关城门上,便知之前一切准备怕是无用。
可大辽为了今次调兵遣将,总不能什么都不做的就这么回去,耶律京便唤来众将扎营,换计攻城··只是强攻巧攻一个月的时间下来,也不知雁门关总兵是否有了新军师或是自己军队里出了叛徒的缘故,宋朝那边总能预料到他的行动,并且多次设下圈套埋伏使得自己这边顺势惨重。
而耶律京的派出去的斥候小队总会莫名其妙的消失,前两天众人还只当是遇到了野兽或事迷了路,直到第三天,一支斥候小队的尸体被找到,耶律京才晓得这些人是被人斩杀。
连人带马,或至上而下或至下而上,没有丝毫停滞,一刀斩断·而后每日都有斥候失踪,这些失踪的人被找到后都是如此模样,经军医诊断后断言这些人的死都是同一个人所为,让营中不少将士心惊。
往日他们占着座下骏马,遇到不利的时候立刻撤退,斥候少有被人斩杀如此可怖的情形··至下而上这分明是两条腿干的,难道是南宋的江湖义士所为·想到这里,耶律京只觉得自己心情之复杂,如同哗了自己的宝马·巡视一趟,营中哀声四起,连续两个月对雁门关强攻不下,军心士气已失。
耶律京知晓此次怕是没法攻下雁门关,只能叹息一声时运不济,招来手下各部准备撤退··雁门关一役,宋军总能在神秘人的帮助下提前收获辽军的动向,因为对辽军行军路线以及人数了如指掌,因此即便雁门关缺少军备守得艰难,倒也把辽军这次的入侵给抵挡在了雁门关外。
辽军撤兵之后,殿帅昭示感谢这位不知名的侠士,言明重金有奖,但是悬挂几日也不见有人来撕榜··而此时,随钦差回到皇城的展昭立刻找到了包拯,将自己在雁门关的见闻一一禀报。
那一夜,开封府里的人彻夜未眠,众人翻文献史料寻找关于陌刀军队的记载,直到鸡鸣之时,得出了结论的包拯顶着自己脸上看不出来的黑眼圈,在白玉堂黑眼圈的注视下上朝去了。
早朝之后,包拯单独面见天子并告知了这天方夜谭的奇事··刚下早朝的大宋天子赵祯听后一副‘我刚才耳朵坏了,爱卿你说什么来着’的看着包拯,而他身边的内监也是一脸懵逼不在状态。
唐朝的陌刀军将军- yin -差阳错的被封在了冰里并且活到了现在,赵祯揉了揉额头:果然是他起得太早,太想要宰了对面的辽军、西夏光复天下,现在还在做梦吧··在御座之下,包拯将展昭从书生那里带回来的物证交给了一旁的内监:“陛下臣已查证,那耳坠所用乃是精炼玄铁。
几乎无坚不摧,无物可破,而此炼制之法在前朝中期之后便已经失传,此物绝无仿制可能·”·以为自己还在做梦的赵祯淡淡道:“哦,爱卿呈来一观·”·内监小心的捧过来。
鎏金的耳坠在黄绢金盘之中倒显得暗淡无光,看这模样含金量非常的低,怕是连民间首饰含金量都不如··赵祯用手摸了摸那耳坠,养尊处优、皮嫩柔滑的赵祯只觉指尖一疼,手尖便被那鎏金耳坠划出了一条血线。
这下赵祯在宫女和内监的惊呼声中终于清醒,赵祯感觉自己倒霉悲催了二十多年,终于时来运转了:不是做梦啊·杜甫曾经作诗赞美李嗣业的军队:奇兵不在众,万马救中原。
谈笑无河北,心肝奉至尊·孤云随杀气,飞鸟避辕门·竟日留欢乐,城池未觉喧··强强快穿系统武侠·如今陌刀消失已久,赵祯熟读史书,自然也知道那一支军队的将领对于大宋来说意味着什么。
赵祯蹭的一下站起来,对包拯激动道:“那位将军在何处”·包拯朗声道:“还在雁门关·据展护卫所言,此方多次向雁门关送达情报,暗中守护雁门关的神秘人,正是此人。”
·“爱卿你来”赵祯对包拯招了招手:一个将军是没什么用,但是有一个优秀的将军就代表着可以建立起一支优秀的军队。
前朝早已灭得连灰都没剩下,赵祯表示他的内库里还有当年唐后主李煜投降的文书··唐最后一位皇帝以宋为尊,没道理这个唐朝的将军会抵抗朝廷的招安··更何况那将军暗中抗辽,可见心中并非迂腐之人。
赵祯对着包拯叽咕一阵,总结起来就一个意思:招安吧招安不成就杀·得了赵祯这句话的包拯点点头,回去后立刻叫来展昭,叽咕一阵的核心内容更简单:招安·得到这命令的展昭立刻骑马回了雁门关。
而在雁门关这里,殿帅昭示挂了一个月也不见谢知非去领,不过是因为这结果和谢知非想的,不是有一点点的区别··苍云军虽然人不多,好歹还是一个军队·别的门派开宗立派那顶多是江湖门派,文人雅士,朝廷不会太过放在心上。
可是一个军队开宗立派……·——同志,造反乎·任务还要不要完成了,攻防还想不想打了·将自己做成唐朝将军,演戏破冰垒坟头,只因为谢知非想要得到的是来自朝廷的招安。
若要富,守定行在卖酒醋·若要官,杀人放火受招安·虽然说夸张了一些,谢知非也用不着去杀人放火,不过对于谢知非来说,如果他老老实实从基层小兵开始干起,最少也要十年左右的时间才能成为将领,并且不出意外的话,他脸上会被刺青。
对比,谢知非果断拒绝·一个世界呆个几十年,鬼知道他回去的时候攻防打完了没有,那他这么努力填坑还有什么意义·再者,在脸上刺字,即便这不是谢知非自己真正的身体,可依旧会难受。
因此谢知非一开始想的便是借宋朝对于步兵胜骑兵的急切需求,想要走捷径,直接空降去获得一个军将领的职位··这样一来,有军备有驻地有稳定兵源,并以他作为首领立名为苍云的军队一出现,开宗立派轻轻松松就完成了来只剩下长老和弟子。
只不过谢知非千想万想都没想到,会出现用金子来犒劳他的情况··谢知非一开始知道的时候,直接气得古军寨里的蛇鼠虫蚁吓来全部搬了家·就算不招安他,遇到这么一个唐朝的将军难道不怕他造反复唐吗,给钱是几个意思:他谢知非是那么爱钱的人吗,他一颗肝胆之心向攻防,日月可鉴、天地可表·原本谢知非以为自己应该换个剧本了,然后快马加鞭日夜不休的展昭带着小尾巴白玉堂出现了。
代表着展昭和白玉堂的绿色小点从出现之后直奔他这里而来,如果是几十人还有可能是来剿灭他的,但是展昭他们这模样……·谢知非心里忍不住激动:难不成计划奏效了·想到这里,谢知非立刻站起来,跑回营地外的坟堆前,插好刀盾,摆好表情,开始低头垂目长跪不起了。
展昭在得到包拯的命令之后,快马加鞭的跑回了雁门关,路上捡到一只一定要尾随的老鼠,一猫一鼠就这么来了··展昭和白玉堂没有去广武镇歇息,而是将谢知非的事情简单的告知白玉堂之后便不停歇的往古军寨赶。
古军寨依旧和展昭初见的时候那样破旧,半点人烟气也没有··军寨之外,那个跪在坟前的将军一动不动,若是不经意或许会以为这是一块黑色的石头··白玉堂看向展昭:这个人·展昭点点头,率先在军寨之外下了马,牵着自己的爱马到谢知非身后轻声道:“谢将军。”
“我记得你·”谢知非头也不回,依旧跪在坟前,只是冷冷的问道:“你们来做什么·”·展昭笑了起来:“我来找人。”
谢知非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他似乎没有听到展昭的话,直到白玉堂的马受不住偏着头要去吃一旁草籽的时候,谢知非这才说话了·他的声音沙哑,比砂砾摩挲还要难耐:“这里只有死魂,没有人,你回吧。”
死魂·白玉堂挑了挑眉:他这还是头一次遇见说自己是死人的·展昭看了眼谢知非面前的坟墓,似乎比上一次又多了一个。
这个坟墓前只有一根木头,上面没有名字,不过展昭已经知道这是谁的坟墓了:这是谢知非给自己准备的坟墓··展昭眼神一黯:在谢知非的眼里,他已经是一个死人,在这世上行走的不过是死魂。
这明明是一个正值盛年的活人,却已将自己看作是死人,眼前的人到底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情给自己垒了一个坟头·“天子招安苍云军将领谢知非”展昭心里堵的发慌。
他眼睛一热,突然觉得自己即将说出来的话有些残忍··谢知非从冰中出来失去了自己的战友国家,如今他们还要剥夺谢知非对自己昔日荣耀的守护……·展昭在白玉堂的担忧中抬头看了看苍穹,半响后这才道:“我来此处找谢将军。”
这一次,谢知非站起来并转过身来··一臣不侍二主,黑甲将军的脸上充满了怒气,被那双眼睛锁定的时候,展昭只觉得自己身边连空气都变得稀薄··白玉堂将剑往前一递:“你要做什么”·谢知非那冷得可以将人血液凝固的声音响起:“宋篡唐鼎,颠覆大唐社稷,我不杀你已是你万幸。”
白玉堂冷笑道:“唐失其鹿,天下共逐·宋祖顺天命登基一统山河,重创太平之世,连唐后主也为宋祖折服,自愿降为藩王,谢将军篡鼎一说何来”·强强快穿系统武侠·谢知非冷哼一声:“巧舌如簧。”
大约是雁门关这里的孤魂太多,连春风都会将脚步停滞在雁门关外··雁门关这边的风总是带着一种绝望,可那宛若哀嚎的呼啸之中却又带着一种军队才有的磅礴。
展昭往前一步,与谢知非平视道:“昔日虢国公李嗣业以天下安危为己任,身先士卒南征北战平定唐乱,追封忠勇·将军应当比我还清楚他忠的不是唐朝帝王,他忠的乃是天下黎民安慰;他勇的不是誓死杀敌壮军威,他勇的是敢扶国殇稳社稷。”
原本面对白玉堂的谢知非冷冷的看向展昭:“……”李嗣业这个人谢知非知道··李嗣业的陌刀就是苍云军武器的原型么,玩苍云的谁不知道,然而展昭接下来的话却让谢知非有点懵。
展昭肯定的说道:“将军使用陌刀,想必也是神通大将摩下将领·”·关于谢知非可能所在的军队,开封府的人在忙活了一夜翻看了无数史料就为了找出谢知非所在的军队是哪一个。
穿玄甲用陌刀,还在雁门关被冰封,破冰之后第一句话就是‘逆贼安禄山’,将时间锁定在安史之乱后,公孙策排除一切迷障,最终得出结论:李嗣业的部队·神通大将是谁李嗣业·“……”苍云军破阵营下的谢知非绝定闭上嘴巴不说话。
每一个将领都会对自己所在的部队特别在乎,即便叛国的许多将士在提到自己部队的时候都会有不一样的情感,绝对不会任由别人认错自己部队的番号··见谢知非不反驳,展昭只当谢知非是默认,便继续说道:“李将军一生都在为天下平定奔走,直至去世也未曾停歇,终其一生所求不过期得重现太平盛世。”
说到这里,展昭再次往前一步··宋较于唐,缺少那种彪悍的民风,这既是朝廷风向决定也是四周环境所决定:“如今鞑虏占四方而称雄,我汉家江山十不存五,而鞑虏屡屡窥视。
几代陛下多次誓师北伐均是失利,将军可知道这是为何”·谢知非将视线从展昭的脸上移开,看向地平线上的雁门关:“为何”·展昭斩钉截铁道:“我们还少一只如同神通大将军队那样的队伍。”
谢知非眼睛一直盯着展昭,似乎在观察他话语有几分可信度·良久之后,他继续往前走,错开展昭,拾起地上立着的盾刀一直往前,直到谢知非走到壕沟那里才停下来。
冷风从谢知非脸上刮过,吹动他头上的白色翎毛,蓬松松的毛羽随风动了一下··谢知非低垂着头看向脚下的壕沟,似乎透过脚下漆黑的壕沟看那只消失在时间长河里,骁勇善战、平定乱世的军队。
而事实上,将长孙忘情的信重新看了一遍,再次看到完不成任务就要被全体苍云军斩刀伺候的谢知非被吓得热泪盈眶·只要再一想到大唐和大宋疆域地形图的差距,谢知非更是忍不住想要潸然泪下。
他转过头,含泪的虎目盯着展昭,谢知非语音哽咽道:“它是苍云·”·那声苍云让白玉堂不禁动容·而展昭内心则是松了口气··天子的意思是能招安就招安,不能招安还是灭了稳妥。
如今谢知非愿意说出自己军队所属的番号,可见谢知非的心里已经决定接受朝廷的招安··展昭立刻追问道:“如今天下或重陷乱世,谢将军你是苍云军的人,你告诉我,此时此刻,身为苍云军将领的你应如何”·该如何,该回去问候一下曾经的自己为什么挖坑不填·谢知非静静的看着展昭,许久之后长叹一口气,语气说不出的心酸:“你说得对。
我曾对着苍云军旗立誓,苍云座下皆为同袍兄弟姐妹,随将军镇守大唐边关,扫除鞑虏……”·白玉堂听到这里一个轻功飞走··白玉堂是一个极其骄傲的人,实在不忍见另一个骄傲的灵魂低下自己的头颅,即便是为了这方天地。
话到这里因为白玉堂跑了,被打断的谢知非一卡,接不上来的谢知非词穷了··谢知非实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在对宋宋朝表忠心的同时,还要表现出对故主的不舍,显示一下自己的忠肝义胆。
想不到的谢知非取了个巧,他抬起手中的陌刀对展昭道:“今我于此再立誓言·他日若能重建苍云军,凡因私欲叛国、背信、不义、害民者,皆为苍云锋刃所向。
与苍云信条相悖之事,只问是非,无有余地,毙于刀下·”·【开宗:苍云(已完成)·立派(未完成)等级:无,任务要求:一流门派;人员:无,任务要求:百人以上;宗门:无,任务要求:占地一公顷……】·“……”听到这个声音谢知非沉默了。
这垃圾系统比他还急啊,说好的是他日重建,结果这话才刚吐出来系统就显示任务已经开始了··皇帝不急太监急大约就是这样了,谢知非看着手中锋利的陌刀,刀面上映出苍云将军凌厉的眉眼,谢知非收起刀对展昭说道:“我愿意接受招安。”
他来到这个世界后一个月的等待总算没白费,这光明正大空降成将军的机会终于来了·那日对话之后,什么都没有的谢知非立刻随展昭和白玉堂去了开封。
当展昭带着谢知非到了开封第二日,大朝会上的气氛就像是沸水入了滚油,众臣纷纷表示:陛下得了失心疯,天下太平连山贼都没多少的年代的居然要招安一只军队,还是只有一个人的军队·大臣们纷纷表示:真的是活见鬼了·招安这件事大家都懂,朝廷是为了稳定,对象是为了官职,可是一般这种情况是面对着的往往是几千上万人的情况。
招安一个人,而且还给对方实权和军队制号,这哪儿是招安啊,这分明是招了一个祖宗··保和殿大学士·隐龙阳·杨轩表示:我很好奇·往日遇到众人反对,赵祯多数时候会妥协。
不过这一次赵祯越过诸多大臣的质疑,一反常态的强硬,直接越过各院将诏书发下去了,这让原本只是好奇的杨轩更是心痒难耐··强强快穿系统武侠·这个被招安的人一定很特别,至少这个人的本事定然非凡。
可是一个人即便再大的才能也不至于让天子如此反常·更何况……·杨轩瞥了眼在他前面一本正经离开的包拯:这家伙今天不但不反对还跟着陛下走·——有问题啊·抱着这样的疑惑,杨轩回到自己的府址以后,心里总跟猫在绕一样。
最终杨轩还是没坐住,直接唤人出去询问招安的对象在那儿,然后杨轩找了个理由直奔驿站,因为那个新被招安的家伙在驿站待着··而另一边,跟着展昭来开封接受招安的谢知非一个人轻松的霸占了整个驿站的庭院·只因谢知非身上的血煞之气以及隔得老远都能感受到的冲天怒气,把原本鸟语花香的驿站庭院硬生生的渲染成了荒凉战场。
这使得在驿站的站长以及住在此地的官员家眷全都绕着庭院走:院子里那家伙太可怕了·再一次仅看一眼就吓哭了一名官员的幼儿后,谢知非默默的抬起自己的陌刀开始哗哗哗的磨刀:怒气值这东西是策划设定的,还真不能怪他,他也不想时时刻刻都保持满满愤怒。
一边磨刀,谢知非一边思索以后的发展方向··据今日来此的黄衣内监宣旨来看,明日他的军衔和官职就会下来·倒时候就可以招兵组建部队,也会有一个稳定的驻地。
军队组建之后,苍云军的铠甲武器怎么办·总不能他一个人锻炼苍云低级铠甲吧,但是玄甲锻炼的方法谢知非还真不知道·而在这里,玄甲锻炼之术据说在唐中期以后已经失传,宋并没有锻炼玄铁的办法,更别说制成武器。
想到这里,谢知非手上停了下来,唤人拿来纸笔准备给渠帅写信一封:老大,求玄甲锻炼之法··而此时以访友之名来到驿站的杨轩终于见到了让他好奇的谢知非。
只见白翎黑甲的将军持笔坐在院中写信,一颗杏花树随风洒落缤纷,一时间庭院落花风荡漾,白花更艳,墨色更深·黑甲将军那一身冲天的血煞之气似乎都在这落英缤纷之间缓解了许多,仿若墨染的眉目间是让人心安的坚毅。
杨轩身边的驿站官还在请他往一边走,而杨轩两只脚跟生了根一样迈不动··那骇人的血煞之气的确让人心惊,心惊得杨轩只觉得自己胸膛里鼓动的声音太过响亮,似乎那颗心就要坡膛而出飞过去。
谢知非身上让人退避三尺的怒气只让杨轩更觉醉人,比那藏了二十年的女儿红还要醉人··于是乎……·系统对谢知非告知道:·【侠士杨轩于侠士谢知非好感度已达莫逆之交】·“……”院中写完信的谢知非听到这句话整个人懵住了。
他抬头看向站在院子外的杨轩和驿站官,认识的驿站官被他看得往后退了一步,而另一个不认识的人却往前一步··谢知非再看向地图··很好,往前一步走的那个就是杨轩。
“……”谢知非看着杨轩沉默了··谢知非敢拿自己辛苦攻防出来的战阶发誓,他之前绝对不认识这个名为杨轩的人,更别提刷好感度这东西。
一时间,谢知非的心里只有一句话:我做了什么,我什么都没做啊· · ·第41章 人间四铁血·好感这东西在谢知非看来,总是来得莫名其妙,使劲刷的时候刷不出来,自己都不抱什么期待的时候它又来了。
不过事后回想,倒还是有迹可循,只是不管哪一次都不会像这一次样·出现得好似天马行空,打得谢知非猝不及防,可谓是没有半点痕迹可以琢磨··谢知非愣愣的看着院口的杨轩走到他对面坐下对他笑着拱手,一派文士清流的风雅:“在下保和殿学士,杨轩。”
谢知非一拱手:“在下谢知非·”·坐到谢知非对面的杨轩满足的盯着谢知非看,远一些还不觉得,近一些这才发现这人生得俊逸阳刚,混着那一身军旅之中的戾气,当真是让人……·杨轩暗自叹一声,让人欲罢不能啊,实乃缘分,然后杨轩说道:“将军一表人才、英姿飒爽,实乃人中龙凤,不知将军是哪一路摩下将领。”
文官武将能和谐共处的时代太少,汉唐算得上是奇葩,历史上有个将相和都要成为千古美誉,可见平时这两列人绝对是互看生厌··而宋朝对武将的不喜还有一点,前朝武将坐大导致藩镇割据,致使天下陷入混乱战火不息。
众文臣表示:前朝之鉴,这武将不识圣人训诫,实在不宜掌权·而另一边,谢知非只觉得杨轩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肥肉·心里忍不住纳闷:这北宋的文官里,什么时候还有对武将这么有好感的人存在的·杨轩的眼神越来越亮,谢知非当真是觉得自己就是案板上的鱼肉,于是面上平淡内心担忧的说:“我刚受招安。”
“哦·”杨轩淡淡的应了句,就只是盯着谢知非微笑,不说话了··感觉自己赤裸裸的谢知非跟跟着沉默了一段时间:“……”·两个人都不说话的结果就是,杨轩看得光明正大,谢知非被看得汗毛倒立。
玩沉默玩不过杨轩,谢知非只能沉声道:“你想说什么·”·连不耐烦的声音都好听·杨轩心花怒放的说道:“我只是在看将军面相,我观将军鼻梁挺直、眉飞入鬓,可见将军官运必定通畅,他日或可官居一品。
冒昧一问,不知将军可有家室”·谢知非听到这里松了口气,原来打量他是为了牵红引线的··将杨轩划分到红娘一类之后,谢知非心里不慌了,气沉丹田,一副心忧天下的模样:“天下未平何以为家。”
谢知非此话在杨轩眼里当真是有所梵音阵阵·他钟意也就算了,最重要的是这人居然还没家室,这难道不是天意乎··强强快穿系统武侠·杨轩立刻笑道:“我与将军今日一见宛若似曾相识,将军与我可为如兄弟”·宋好男风,直言难免过俗,为如兄弟的意思便是:大兄弟,约吗·然而对这等风雅一窍不通的谢知非听到耳朵里就变成了:可谓如兄弟。
一字之差,天差地别·宋朝重文轻武,一个愿意同他做兄弟的文臣,谢知非求之不得·只不过怕自己太过热情,会让人生疑,谢知非不得不装作冷漠的模样:“……”·而坐在谢知非对面的杨轩则是非常有耐心的在等谢知非回复。
在杨轩看来,谢知非今日不答应没关系,等谢知非开始领军了,他可以想办法去做个监军··到时候抬头不见低头见,日久生情嘛·就在这时候,驿站官带着杨轩扯来做大旗的朋友过来了,他的到来打断了谢知非想说的话,也让原本准备和谢知非开展消耗战的杨轩在第一场就败阵下来。
杨轩本是打了见好友的幌子来的,故而当他朋友到来的时候,杨轩不能说自己心血来潮不想见面了,你麻利的滚吧··杨轩想拉着自己朋友一起坐下,可杨轩对谢知非有好感并不代表杨轩的朋友会一样。
杨轩那朋友拉着他便叽里咕噜一阵叙述思念之情,然后拖着杨轩要离开此地··杨轩被扯着离开这里之前艰难转头,对谢知非笑道:“我与将军一见如故,改日再聊”·谢知非懵逼的点头,等杨轩离开以后再没人敢来院子里,这时候谢知非才慢慢的同长孙忘情他们通信。
要领军,一窍不通的他还是问问这些真正的将军怎么做的好··次日,谢知非的军衔品级下来了,从三品武官明左卫大将军··大约是为了安抚谢知非的心,赵祯特准了谢知非以苍云军为旗号,统御自己的一千人亲兵。
据前来传旨的内监说,这些士兵据说都是从厢兵中精挑而来,个个都是兵中有名人物··换句简单一点的话话来说:都是别人不要的兵油子啊,你没背景,圣人之前又因为你的事和大臣们闹得脸红脖子粗的,这些兵油子你就接着吧。
对比谢知非则表示:臣无所畏惧·——兵油子好啊,能成为兵油子至少在实力这一点上是不弱的··谢知非不怕兵油子不听话,军队里可以六亲不认但一定会认拳头,谁的拳头大谁就是老大。
手上戴着玄甲手套的谢知非表示:他的拳头绝对会比许多人都大·至于左卫大将军这东西到底是个多大的官儿,谢知非还真不清楚,但他知道的是自己可以有亲兵,有军队。
心情激动的谢知非立刻往校场去··开封城外,北山校场,风烈旗扬··从厢军中挑选出来的一千士兵面对一面漆黑的军旗表示他们一点都不喜欢,他们从自己混得风生水起的队伍来这里就算了,好歹升级成了正规军。
可是这军面旗漆黑的多不吉利·这些人在各自队伍里绝对算得上是人物,虽然是名声不怎么好听的人物就是了,一群人聚在一起似乎互看不顺眼··在军队中看对方不顺眼怎么办·不通文墨的士兵们纷纷表示:来战·脾气暴躁的几十个人立刻打了起来。
你一拳我一脚,狠了的时候根本不管自己抓着的是友是敌是友,只管揍一拳再说··一群壮汉扭打在一起的场面绝对壮观,更何况他们旁边还有几百人在呐喊助威··旁边训练的军队看得皱眉,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倒霉遇到油条子组成的军队。
——这分配士兵的人绝对是故意的·眼看着那些人越打越厉害,似乎就要见血了,这时候一面鎏金的盾牌从校场外飞了进来··鎏金的盾牌一路旋转而来,那速度和重量一看就不好惹,路上的士兵纷纷避让。
盾牌越过众人,直接向着校场内扭打在一起的兵油子砸过去,这东西要是砸下来,怕是会直接摞倒几个人··然而眼看着几十斤重的盾牌就要砸中那些兵油子,原本扭打在地上的的兵油子跑得比谁都快。
呼啦一下跑光了,等到盾牌砸下来的时候,只振得地一抖,众人心中一颤··那些兵油子顿时就怒了:“谁他娘的不长眼睛”·一道声音冷冷的声音从校场外,由远及近的回答道:“反应不错。”
有兵油子立刻就转头对准了方向准备开骂了,然而在看到来的人模样的时候,他本能的嘴一闭:惹不起·只见在校场门口,一个身着玄甲的将军向着他们走过来。
一个人好不好惹,从他身上的气势便看得出来,谢知非这模样分明是见过血的·军队中见血很正常,不见血才是怪事·但即便是百人斩,也没有谢知非身上那么重的煞气。
该杀了多少人才能有这样的煞气·一千一万还是多少··一时间众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是哪里来的煞星不重要,重要的是惹不得·因为在来的路上遇到了展昭,与报道时间迟了一些的谢知非缓缓走入校场。
所到之处众人退来一条路,直到谢知非重新将盾收回手里,那些兵油子也不敢造次··一群之前跟火药桶样一点就燃的兵油子,此刻仿佛是遇到了小冰河时期,全部熄火,一个个做鸦雀状。
这些人能成为兵油子,其中一个无师自通的本事就是会看眼人色,能审时度势··一个煞气冲天,浑身铠甲如同移动兵器的人,怎么看都是惹了就会出大事的家伙,偏偏这个家伙还是他们的新将领·不管他们愿意不愿意,谢知非都已经是他们的将领,以后他们还要跟着谢知非上前线。
一个不好惹的老大虽然说日子不自在,可绝对比一个软蛋老大要安全可靠得多,众人也就准备再看看情况··谢知非慢慢走到台上,铠甲金属撞击声敲得众人心惊胆颤,谢知非俯视众人冷冷道:“怎么不打了。”
众人一个机灵,异口同声的表示:之前只是交流,不是打架·强强快穿系统武侠·谢知非冷笑一声,手中的盾牌往地下一放,咚的一声响,指挥台咔咔几声响:裂了。
众人兵油子脸青了,谢知非将所有人都扫视了一便之后,冷若冰霜的说道:“今日训练翻倍,第一项,跟着我念”·在众人的注视下,谢知非将军旗立在众人面前,朗声道:“苍云所属,皆为同袍兄弟姊妹,当誓死相护。
凡因私欲叛国、背信、不义、害民者,皆为苍云锋刃所向·与苍云信条相背之事,只问是非,无有余地·苍云之动,不为天开,不为雷动,不为霜停”·兵油子们心里虽然不怎么愿意,可谢知非实力在那里,只能乖乖的跟着起誓。
原本谢知非以为,军队建立了,开宗立派就算完成了··然并卯,第一次与自己部队见面,并让众人立誓的谢知非收到来自系统的友情提示【开宗:苍云(已完成)。
立派(未完成)等级:无,任务要求:一流门派;人员:无,任务要求:百人以上;宗门:已完成……】·谢知非沉默了片刻对系统悄声道:“你眼瞎了吗,我下面有一千人”·同样郁闷的系统回道:【然而在他们心里自己是宋军,不是苍云军。
】·忘了宋朝将领轮换,正常情况下将不认兵,兵不识将的谢知非:“……”·这就尴尬了·与唐不同,宋朝实行的是募兵制。
从太祖的‘兵样’开始,宋朝逐渐完善成等长杖,按理说这样的情况下招募进来的都是优质兵源·而实际招募的时候可以降低要求·而招募为兵的人必须在身上看得见的地方刺字,刺完才发放衣鞋、钱币这些东西。
招刺利物,仅这一条便会让许多人不愿意参军,有才华又愿意从小兵做起的可谓都是真爱··谢知非知道宋朝每年发放军俸虽多,可宋朝军队数量庞大也是罕见,一个刚建立没有任何功名的军队,即便赵祯寄予了非常高的期待,虽然定下来是禁军却属于下等,到手的军饷依旧会很少。
禁军多是青壮年,是家中名符其实的顶梁柱,不能拖欠军饷·过了几日,拿到军饷的谢知非立刻发放下去··只是分到手下每一个士兵手里的时候,那点军饷根本不够一个五口家庭一年的用度。
·谢知非原以为那些兵油子拿到钱后会心生怨气,却不知道宋军中因为到手军饷少,将领往往会克扣自己手下的军饷··像谢知非这样拿到钱后,一天也不拖沓,如数发放下去的反而是奇葩。
不知道自己摩下士兵对他已经多了许多敬重的谢知非无言的看着到手的军饷:这不是逼着人另外找事过日子么·——看来得想想办法才行·谢知非不用吃饭,到手的军饷留了一部分备用,剩下的买了米面给长孙忘情邮了过去,随后得到长孙忘情的回复:休想用小恩小惠收买我,你若不能关复国土,我等绝不手下留情·的确存了想要曲线救国,贿赂一下长孙忘情,免得任务完不成被全体苍云军关爱的谢知非哑然:“……”·——说好的武将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呢·没有任何捷径,只能强上的谢知非白日训练士兵,夜晚攻读兵书,很快将一个月的时间混了过去。
根据自己对现代化军队的训练方法,以及苍云将领们不断建议和完善,有如神助的谢知非将自己的手下训得哀嚎不断,日日哭爹喊娘··而与此同时,皇城之内,想要知道苍云战力几何的赵祯思量许久,唤来内监写御旨。
之前雁门关之战的时候,赵祯的御岸上除了雁门关的战事的奏折外,还多了一本特殊的奏折··陕西经略安抚使的奏书,询问赵祯如今对西夏到底是攻势还是守势。
宋夏边境陈列二十多万大军,每日耗费军资无数,这二十多万人只是防御不主动接触敌人实在是令人痛心··而赵祯内心也有对于收复昔日汉疆的心思,便大笔一挥:支持进攻·然而赵祯的御旨发出去许久,雁门关之战都打完了,整个冬季眼看着到尾声依旧不见陕西经略安抚使发动进攻,理由是春季更适合做战。
赵祯心里难免咕隆,到底为了稳妥,决定往宋夏边境多增兵··而这一次的御旨中就被赵祯临时发挥,添上了谢知非才训练了一个月多的苍云军··被赵祯特别关注,收到调令的谢知非简直想骂人:有谁家的兵之训练一个多月就上战场的,磨合期都没过·然而即便是谢知非嘴里烂得起皮的军队,在展昭看来却已经非常了不起。
宋廷虽有囤大军近百万,但是能有战斗力的却很少,莫说像他面前这样令行静止,让军队做到统一步伐都很难··开封府这段时间没案子,展昭日子比较闲·闲得没事做,又日日受白老鼠骚扰的展昭便想到了谢知非。
北山校场在开封府城外,展昭直接牵马赶了过来,在校场外便见到一群壮汉身上负重许多,排成排,喊着口号,井然有序绕着校场跑圈··展昭找到谢知非之后,这才知道刚才看到的就是刚成立了一个月的苍云军。
想到那排成一列,负重跑步的军队,展昭不禁感慨道:“谢将军训军有方·”·“……”谢知非沉默··他这只能说比军训强两点的队形训练就算是有方,那宋朝军队的平均水平到底是什么个模样·见展昭还要继续夸,谢知非汗颜道:“他们如今只是花架子,还未形成战力。”
展昭微笑的点点头,只当谢知非是谦虚之言·想到这次听到包大人同公孙先生的谈话展昭叹了口气对谢知非说道:“谢将军有所不知,陛下心中还惦记着三川之败,想要在这一次大胜西夏。
此战若胜还好,若败了……”·只怕龙颜震怒·展昭还欲继续说,便见到校场之外来了一名皇衣内监,他手中捧着黄绢·那内监带着身后两位禁军进了校场,直奔谢知非而来:“苍云军将领谢知非接旨。”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黄衣内监捧着黄绢,打开说了长长一段话之后终于说到重点:“……明日启程,钦此”·上午被告知要去打战,下午就被告知明天拔营的谢知非无言以对,只能安静的接过圣旨:“……”·赵祯是他现在的顶头上司,御旨都下来了,谢知非总不能嫌刚成立的苍云军命大要去顶撞一番。
第二日,自觉给了谢知非足够时间来思考的杨轩到了北山校场却扑了个空··一打听,谢知非的军队已经往宋夏边境去了·杨轩脸色一变:果真是他看上的人,心怀国家大义,越来越喜欢了·谢知非带着自己部队赶到的时候已是正月,主攻的陕西经略安抚副使韩琦刚解了怀远城之围,带着自己的部队往得胜寨进军。
而谢知非报到的地点是延州,坐镇这里的是坚持以守带攻的范仲淹··范仲淹一直坚持以防守为主,浅攻为辅,一点一点的蚕食··因此即便延州距西夏京城兴庆府比较近,韩琦在南面强攻不断,西夏兵力似乎集中于南部。
求稳的范仲淹却从没想过趁着这个机会深入敌境,端了西夏的京城··不过天子有谕,让他进攻,范仲淹也只能让将士对西夏发起缓慢的进攻·范仲淹进攻的范围是沿边一代三四十公里的范围,虽然不深但胜在稳固。
谢知非看着范仲淹给各路将军的安排:出寨,四十里以内扫荡西夏军··看了眼大地图,即便是头一次带兵,谢知非内心也忍不住想要吐槽:韩琦那边全力推进,李元昊是脑子进水了才会把原本就少的兵力还放在这边,四十里之内当真是看不到西夏成规模的军队。
与此同时,一名传令兵跑了进来:“报启禀副帅,前塞门寨寨主高怀德求见”·塞门寨曾被西夏攻破,寨主高怀德投敌。
听到传令兵这么说,范仲淹让谢知非这些不相干的人退下,这才回到主位座下:“让他进来·”·谢知非除了房间后看到一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被押进房屋,然后听到了里面的对话,竟然是李元昊派他来传递求和口信的。
大约是西夏外强中干,大约是韩琦进攻真的有了效果·范仲淹不知道李元昊为什么这么做,到这不妨碍他下决定:“你回去禀李元昊,若是真有诚意就不要耍嘴皮子,正式交出求和文书来。”
听到这里,已经没有听下去的必要了·谢知非即便不知道最后结果是什么,但是李元昊求和这个事,历史上似乎没出现过··想来这也是李元昊的缓兵之计。
谢知非心中打定主意,立刻返回自己军队所在·当他一入军帐,副将便围了上来:“将军,我们的任务是什么”·一个任务的好坏往往关系着他们的生死,谢知非想了想,对他们说道:“好吃好喝好好睡,明天出寨去剿灭党项人。”
等到瑶池镜飞上青云端的时候,谢知非点亮豆灯开始推演自己一战成名的几率有多少··这世上论一战成名的,卫青和霍去病这一堆舅侄绝对算得上是典范。
一个带着自己的人穿了半个草原端了别人祭扫先祖的地方,一个脱离大部队绕道敌后去杀敌··不管这对舅侄中的哪一个,在成事之前都是胆大到骇人的地步,若不是他们成功了,后人给他们的评价大约就是傻瓜二字。
自己创新不会,效仿先人总是会的,更何况那对舅侄冲入地阵内部的时候还没有系统提供的大地图,都是斥候和手下探路,照着一张简陋到连山川河流都没标注明细的地图开跑。
打定注意要借鉴的谢知非在第二日鸡鸣之时,领着自己的队伍,接了扫荡西夏游兵的军令,出了寨门往北走了两里之后谢知非叫了一声停··一千士兵身着黑色的铠甲,同谢知非一样手持盾刀,听到谢知非的命令之后立刻停了下来,静静的等待谢知非的命令。
谢知非左右看了看,从旗手那里接过军旗立在军队前这才对注视着他的士兵缓缓说道:“昔我华夏鼎尊中原,八方臣服,万邦来朝·今我大宋群狼环视,窥视中原,好男儿当顶天立地、挺身而出有所做为。
生为人杰,死为鬼雄,方才不负自己来世间走一遭·”·谢知非的声音原本就沙哑,此刻压低了声线缓缓道来的时候,明明语气平淡没有半点以往誓师那样的激昂,众人心中却听得热血沸腾。
众人只看到谢知非用陌刀削下来自己一撮头发放到军旗下:“昔日三川之辱,今由我等雪耻·我将带众将士前往西夏腹地建功立业,此行凶险万分,若是不愿可以现在就离开。”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轻易损毁·谢知非那一撮黑色的头发在黄土上特别醒目,众人只听到谢知非平淡的继续道:“愿同我前去腹地的留下一物,若此行为国捐躯,活下来的人以此为依托建衣冠冢,也算全我们一月多以来的相识之情。”
西夏腹地……·众人面面向觎,此一去凶多吉少,多是尸体都不剩·只是正如谢知非所说,一个男人要是在国家需要他的时候贪生怕死,那也就算不得真正的男人了。
更何况,现实一点看··富贵险中求,当兵就容易死,怕死就不当兵·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有几人从人群中退了出来,过了一柱香又有两个人退出来,再等一段时间见其他人均没有离开的意思,谢知非终于笑了:“很好,你们应该为自己骄傲。
我们若成,大宋将为你们骄傲”·那些决定跟着谢知非去搏富贵的人心情复杂,或是留下有意义的贴身事物,或是学谢知非那样留下自己的头发。
留下这东西,除了不愿意去的都随着谢知非往茫茫草原前进,一行人知道自己会面对的危险,倒也显得视死如归··黑压压人群整顿之后从黄土上穿行而过,那些留下来的士兵见自己同僚就这么离开。
天地苍茫之间,似乎应证了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悲壮··留下来的士兵中有一个没忍住,噗通一声对着谢知非他们跪下去,将头磕对着谢知非他们磕下,其他人也慢慢跪了下来做此动作。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比起自己摩下士兵的九成悲观一成期待,谢知非心里却有六分把握自己会迎接开门红··西夏人口本来就少,多年征战只怕现在也很艰难,只要他们能一路悄悄的绕开西夏的军队跑去兴庆府,就一定能收获不菲。
谢知非带着自己的队伍一路往着兴庆府的方向走,至于范仲淹说的四十里,谢知非表示:他带着士兵迷路了,迷着迷着就到了兴庆府·看了自己身后一身黑的士兵,再看看眼前的一马平川,谢知非翘起嘴角笑得煞气四溢,身后的人瑟瑟发抖:端了别人老巢什么的,想想还有些小激动呢· · ·第42章 人间五铁血·雨后寒轻,残阳乱鸦。
日落已至,兴庆府西门城头上的守军等着换岗,无意间发现远处的山头上似乎有一片漆黑缓缓走动··隔得太远这名守军看不太清晰,只得唤来自己的同伴: “那是什么”·被唤来的人眯着眼睛眺望一阵之后神色一变:“是军队,敌袭”·听到这话,之前那名守军顿时不怕了,以那样的速度,那般的大小,想来也不过是千人不到的宋军步兵。
西夏对宋往往能六千对一万,还怕这一点·先前说话的那名西夏守军便笑道:“不过是个千来人的军队有什么好怕的,待我去禀告将军也好捞点功劳。”
这人说罢,先前变色的那人也笑道:“是我想坏了,这点人怕是迷路了到这里的·”·不只这两人如此想,连收到消息的守城将军没藏秉承也是如此。
没藏秉承一听只有千人左右,心中便将之归为与大部队脱离,迷路后来到这里的宋军··虽然这只队伍一路过来没有门寨发现上报这件事比较奇怪,但就算是他们真的是冲着兴庆府来的,这一千人又能做什么事·这些人少就算了速度还贼慢,简直就是来送战功的,没藏秉承一挥手,让自己的亲信带了两千人去收战功·西夏炼铁之术独步天下,可是西夏自身缺铁,这使得西夏的骑兵多为轻骑兵为主,被没藏秉承派来收谢知非他们人头的这支队伍也是轻骑兵。
这两千西夏骑兵只当自己可以捞一把军功,一脸兴奋的从兴庆府里出来,直奔谢知非他们而去··当这群亲兵在离谢知非他们还有一千米远的时候,冲最前面那一排速度陡然加快,眨眼便和他们身后的人拉开了距离。
这排骑兵在距谢知非他们还有百米的时候,个个拉满弓弦,对着谢知非他们就是一阵箭雨··这阵箭雨之后,这排骑兵迅速往两边跑开,在他们之后又是一排骑兵飞奔而来,个个弯弓满弦,又是一阵箭雨飞驰而来。
这些骑兵前前后后连续- she -出四道箭雨,然而他们面对的是一个移动的乌龟壳··在见到骑兵来了以后,谢知非早已命令自己的手下分三队,众人肩并肩挤在一起,对外围成一团。
谢知非带着自己的手下将盾牌举起来,半人高的玄甲盾牌将他们遮得严严实实,使得谢知非他们变相的成了移动的堡垒··玄铁钢硬,那些箭雨一个都没有穿透谢知非他们的防御,但是这时候西夏的骑兵已经离谢知非他们只有两百米远。
·钉了铁掌的马蹄让大地也为之颤抖··骑兵因为速度的原因,冲锋的时候不能前后挨得太过紧密,这才有一排排冲锋的情况·而西夏骑兵对付谢知非他们的时候,每一批冲锋有近三百人,骏马在这些西夏军的- cao -控下毫无停滞的飞奔而来。
大地的颤抖越来越剧烈,而西夏骑兵也离谢知非他们越来越近··眼看着西夏的骑兵已至眼前,谢知非估算着时间,在盾阵之后冷冷下令道:“保持队形,陌刀准备,继续前进”·随着谢知非这一声落下,这只黑色的军队没有躲避,而是紧紧的团成一团,缓慢的往前推动。
当骑兵冲到这一团漆黑军队面前的时候,骏马前两蹄腾空,坐在马上的西夏人面色狰狞:“死吧”·西夏军座下的骏马的马蹄对着谢知非她们踩了下来,想要依靠马的速度和冲锋惯- xing -,直接踏破谢知非他们的防御,这一招他们用来对付宋军的时候屡试不爽。
然而这一次却与以往不同,一干胜券在握的西夏骑兵只听到一声冰冷的:“陌刀出,斩刀”·随着这个声音落地,瞬间的变化,一切都逆转过来·之前守做一团,在西夏人眼里如同乌龟壳的防御随着谢知非的声音,在西夏军马蹄之下散开,一群手持陌刀的士兵挥动手中的武器,自下而上斩去。
一道道凄凉的暗芒闪过,这一批西夏骑兵连人带马纷纷倒地不起··有的大约是持陌刀之人的手劲不足,斩杀只到了一半,马分做了两半而人还未全断,倒在地上只能发出嗬嗬的痛苦声。
然而这嗬嗬之声也发不了多久,他们只听到一声冷得入骨的“回阵换队,陌刀准备”,这只黑色的军队又团成一团,踩在这些人的身上,继续慢慢的往前面移动,准备迎接第二批骑兵的冲锋。
被谢知非他们踩在脚下的西夏兵躺在地上,往头顶苍穹看去,失去意识前i的他们只能看到黑压压的军队如同乌云一般,将天空遮挡··这一片黑云乌压压的,似乎天要塌了一般。
在西夏军的眼里,谢知非他们这一团黑色的乌龟壳在骑兵的冲锋下打开了瞬间,然后他们的勇士和骏马纷纷倒地··红色的血液流淌出来,眨眼间染红了地面,在那漆黑的乌龟壳之后是散落的四肢,死不瞑目的同僚……·之前谢知非他们在西夏军眼里笨重无用的队形,在连续吞噬了西夏军四队人马之后,成了他们眼中的绞肉机。
西夏骑兵的冲锋连续四次被斩落,他们终于认识到谢知非这只黑色的队伍,并非他们以往接触的宋军·谢知非他们往前一步,这些西夏军就往后一步,若不要命的冲锋是有意义的,他们一定会继续冲锋,然而冲锋在面对这只队伍的时候似乎半点意义也没有,众西夏军心里顿时生了退意。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知道西夏军撤退的军号一响··这些西夏兵立刻调转马头,拍拍马臀,丢下谢知非他们往回跑,准备回去搬救兵·这类可以克制他们的宋军,无论如何都要剿灭在这里,不能任由其坐大·眼看着这些人离开,而兴庆府就在眼前,知道自己这一行人已经暴露的副将直接道:“将军,我们暴露了。”
说出这话的时候,副将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就是:他们终于暴露了·不止是副将如此想,连其他人也有这样的感慨·只因为谢知非在大地图这个超级外挂的指引下,一路上都能料敌先机几十里元,早早的避开能喘气的西夏人。
而在谢知非手下的眼里那就是,行军途中明明万里无云,四周人影都米内有的情况下,谢知非总能莫名其妙停下来,然后开始带着他们到处跑,完美的避过了西夏的每一个活人·这样的本事,已经不止是绝技能形容的了。
而谢知非的回答永远只有一个:“感觉”·一段时间下来,士兵们看谢知非的眼神已经不止是热烈,一两次感觉对了算能运气的话,几十次下来那就是活见鬼,上百次之后就是活神仙·因此,即便谢知非改变主意,要在白日强攻兴庆府,这群人虽有怀疑却没犹豫,直接就雄赳赳气昂昂,- cao -家伙直接来了。
“无妨,我已有安排”谢知非被众人看着,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说道:“这里有条密道可以直通兴庆府内,我们通过密道进去·”·副将惊讶:“密道”·类似皇城这样的地方,往往是不允许修建密道通往城外的,据说那西夏的李元昊也是个人物,怎么会然让这样的事发生。
“没错·”谢知非点点头,他刚在地图上看到密道的时候也懵逼的,有了这东西他们都不需要等到晚上才行动,晚上虽然敌人看不清他们,可他们一样看不清敌人。
谢知非带着众人往河道那边走,这条河在西夏属于比较罕见的大河,连兴庆府的护城河水都是从这里引过来的·只是这一次绝对没法用感觉来糊弄人了,谢知非开始扯起了弥天大谎:“一名不愿透露姓名的江湖侠士前日秘信告知我出口位置就在这附近,我们现在就过去。”
想到开封府里那飞上飞下、神出鬼没的江湖大侠,似乎探密道这样的事情也就不怎么奇怪了··副将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将军说不必等晚上行动。”
那条被谢知非盯上的密道一共有四个出口,其中一个在皇宫,两个在兴庆府内城,一个在大河河道里··借着西夏骑兵回城搬救兵的时机,谢知非带着自己的手下跳到河里,在河道中找到了那条密道的入口。
密道的入口在河道中一面巨石后··谢知非他们顺着河道而来,奔腾的河水冲刷了他们的足迹,让人不知道他们的去向·当谢知非的队伍全部进入密道之后,带着五千人出城的没藏秉承沿着大河找不到谢知非他们的踪迹,而后又带着自己的部下绕着兴庆城饶了两圈也找不到谢知非他们的身影。
就在没藏秉承人想要转第三遍的时候,兴庆府南门陡然腾起了烟雾,这是敌袭的标志··而此刻在兴庆府内,街道上人群四处奔走,混乱不堪··入了城的谢知非为了让兴庆府混乱起来,好使得重要的人物集在一起直接下令让自己的手下杀人放火。
每每西夏的军队一来,谢知非他们也不应战,打了几下后左拐右拐甩掉西夏人之后,换个地方继续制造混乱··兴庆府作为西夏的首都,这里的人从来没想过会在什么消息都没有的情况下,有人直接攻打到了兴庆府。
一开始众人听说这只队伍人不多,也没在意,只是当他们见到黑甲的宋军在兴庆府里踏踏跑过来,踏踏跑过去,一会儿南门点燃了烟火,不一会儿北门也燃起来,现在西门也起火了。
·这时候连官府也不确信谢知非她们的队伍具体有多少,只知道这些人见人就杀见房就烧,众人这才慌乱起来··时间一长,官府又只抓住了几十个人死人,一个活的都没抓到。
这时候兴庆府内众人表示:信官府说的只有一千人,我就是傻逼·于是乎,兴庆府内各种谣言跑得飞起:·“城门失守了,宋军十万压城”·“我跟你说,宋军眼睛鼻子都是黑的,我看八成不是人,都是鬼”·“宋军和辽军联手攻进来啦,大家快跑啊”·……·而此刻带着自己的手下杀人放火,搅乱了兴庆府平静的谢知非已经回到了密道。
他们的最终目标还是皇宫,搅乱兴庆府是为了能让兴庆府中的重要人物能聚在一起,这样他们才能一锅端··副将找到谢知非,蹲下来询问:“将军,我们接下来做什么”·“不急。”
谢知非将一张破旧的地图从怀里取出来,摊在手中装模作样的说道:“给他们一点时间,他们聚在一起·”·副将点点头,密道昏暗,副将让士兵点燃一盏灯递过来。
将油灯偏向谢知非,副将也跟着一起看地图··一张白纸上就几栋房子,副将表示他看不懂:“……”·这种鬼画符的地图谢知非也看不懂,所以他看的是系统的大地图·从大地图上看,有几十个绿点在进了皇宫后就直奔勤政殿,而皇宫中的军队增多了不少,看来肥羊差不多就是这些了。
而此刻兴庆府内的混乱也快接近尾声,带着手下绕着兴庆府抓不到谢知非,到了自己的地盘也没抓到谢知非,没藏秉承气得直接掀了自己面前的桌子··——玩捉猫猫上瘾了是吧·一只军队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会凭空消失,但是他们全城戒严,关闭所有城搜索也找不到这只军队,这下已经不只是诡异了。
听多了谣言的众人难免心中咕噜,有人不禁问道:“将军,他们会不会真的是鬼军”·这人话一落,众人也忍不住微微点头赞同·没藏秉常一耳光糊过去,狠戾道:“再胡言乱语,我治你扰乱军心之罪”·强强快穿系统武侠·没藏秉承非常清楚,这只军队绝对不是幽灵军。
这只军队对兴庆府地形如此了若指掌,可见是西夏高层出了叛徒,这才让宋人对兴庆府地形了如指掌,并且这个叛徒还提供了这只军队的藏身之地·不管什么情况,他都难辞其咎,没藏秉很清楚李元昊的脾气:陛下回来一定会杀了他泄愤·没藏秉承在闯了无数私人宅院抓不到谢知非他们的情况下,心中已经开始在想将这一切推到谁的身上比较合适。
投诚李元昊,并且得到李元昊汹涌的宋人吴昊,立刻就成了没藏秉承心中最理想的背锅侠··这个人是汉人出身,啥好因病没有跟随大王去前线……将如何推卸责任都想好了之后,没藏秉承这才冷静下来继续指挥自己的手下继续在城内搜索。
——这群宋兵一定在兴庆城内·而此时,在密道之中,谢知非还在思考进退线路该怎么走··现在谢知非一旁,为他掌灯的读过史书的副将看不懂地图,就看谢知非。
灯光明明灭灭的,副将的心里也是忽高忽低的·只觉得自己一定是遇到了传说中的走哪里哪里轻松捡战功的福将·天赐福将予大宋,莫不是意味着大宋乃是天命所归,必当重现汉唐盛世·而同在密道里的士兵不像副将那样读过书,福将什么的他们不知道,但是他们听说每当乱世或盛世的时候,世间总有文曲星、武曲星下凡。
据说开封府包大人就是正本清源的文曲星,难不成他们的头儿就是平定天下的武曲星·不管是福将还是武曲星,众人对谢知非除了信服之外,敬佩那都是勃然而起,这是活神仙啊谢知非在他们心中的形象顿时高大威猛到不同寻常的地步,成了天神下凡来光复华夏的。
之前在这些人看来只是个名头的苍云军三个字,刹那间也变得不同寻常起来,只觉得自己在这个军队里,肩上似乎肩负着与众不同的使命·皱着眉观察大地图,脑中计算着如何才能抓战功的同时,最大限度的减少己方伤害的谢知非听到系统的提示音:·【开宗:苍云(已完成)。
立派(未完成)等级:无,任务要求:一流门派;人员:八百三十一人,任务要求:百人以上;宗门:已完成……】·这什么情况·谢知非猛的一抬头,目光灼灼的看向自己的手下:“……”·谢知非身上有一半都是血,使他原本就骇人煞气更盛几分,整个密道似乎都充斥着从谢知非身上泄出来的戾气,这原本是骇人的戾气在众将士看来成了谢知非天神下凡的证据:谁的戾气有这么骇人的,肯定是神仙啊·那一双比星辰还要耀眼的双眼似乎预示着在谢知非心中,已经酝酿出了一个天大的计划。
想到他们这一路深入地腹,如今甚至大闹兴庆府,这是之前他们都只敢想象的事情,如今却成了真··众人便觉得跟着谢知非走,一定没有错,神仙下凡的嘛·副将一拱手:“将军乃是国之栋梁,朝廷坚壁,我等誓死追随”·热血沸腾的众士兵也跟着说道:“誓死追随将军”·“……好……”来了这个世界之后,被各种懵逼的谢知非真个人风中凌乱,偏偏表现得镇定自若。
谢知非将手中的地图在诸人面前立了起来,他深吸一口气,对等待他命令的诸人说道:“既然众将士如此信任于我,那我们现在便去西夏皇宫”·这次谢知非的手下沉默了片刻,这本来是一个疯狂的决定,但是此刻对谢知非盲目崇拜的他们来说,谢知非就算说强攻西夏皇宫他们都愿意去:“……是”·——只是这些人心里却忍不住叹道:将军果然是神仙,玩得越来越大了·见众人应了,谢知非折起地图解释道:“大家也不必担心,从我们这条密道的风速以及回音来看,这条密道是直通西夏皇宫的。
而我们进来这里如此之久依然不见有人来,可见知道这条密道的人不多,说不定只有西夏皇族或是李元昊一个人”·风速、回音··谢知非的手下沉默得更厉害了:虽然听不懂,但是感觉似乎特别的厉害的样子·而正如谢知非所说,这条密道如今该知道的人,天下间应该只有李元昊一个人。
李元昊生- xing -多疑,即便是自己最亲信的人也会存几分怀疑,若有不对就会诛杀·这人曾因觉得自己儿子长得不像自己,怀疑是侍妾与他人私通所生,便在其子出生不久便直接杀死,由此可知此李元昊此人- xing -情如何。
而谢知非他们现在所在的地道便是李元昊登基以后建成的,为的是有朝一日若出现了不可预见的危险,他可以通过密道离开这里,日后再卷土重来··密道建成之后李元昊便将修建密道的民夫全部杀死,只有这样李元昊才放心。
同时这也造成了谢知非带着自己的手下在密道中躲藏许久也不见有人发现··一行八百余人跟在谢知非的身后,顺着密道,神不知鬼不觉的进了西夏的皇宫··而此时在西夏皇宫之中,听闻宋军攻至兴庆府内部,城内陷入混乱的野利皇后立刻将重臣及皇子公主诏进了皇宫。
在野利皇后看来,即便兴庆府失守,他们也可以凭借皇宫地势,一直抵抗至李元昊回援··将众人请来勤政殿的野利皇后千想万想也不会想到,自己的枕边人秘密的挖了一条害人的密道。
而没藏秉常因为一直没抓到谢知非的人,不敢向上及时汇报,还带着自己的人手在兴庆府里到处抓人··没有解除最高戒备,也就意味着,野利皇后不敢放这人出皇宫。
谢知非他们从密道里出来的地方在李元昊的寝宫,此时李元昊的寝宫之中除了一位宫女再没其他人··那名宫女还未发出声音,便被谢知非好不留情的扭断了脖子。
西夏年年征战,国内青壮年日少,此次李元昊为了能胜宋,几乎调遣了国内能调遣的兵力,即便因为谢知非他们的到来皇宫兵力有增调,现在皇宫的禁卫军和士兵加在一起也没有过四千人。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而这不到四千的人又被野利皇后安排至皇宫各处防御的要点,在宫内巡逻的也不过五六百人··“将军”几百人挤压李元昊的寝宫里显得拥挤,副将从窗户缝隙中看到外面巡逻的西夏兵,回头问道:“请将军下令。”
谢知非点了三百人给副将,说道:“你带他们守在这里,如果有西夏兵发现此处情形,杀无赦”·而后,谢知非带着剩下的人往勤政殿赶过去。
皇宫不比兴庆府,门关重重,无法借道更无法绕开··再次被西夏守卫发现之后,谢知非面对隔着他们五百米远的勤政殿,终于下决定强攻··这只军队一路来到这里,除了兴庆府外那一次,这还是第二次与人正面强攻。
直面苍云军的西夏人先是惊,而后立刻吹起了号角,皇宫中此起彼伏的响起来号角声·勤政殿内众人脸色一变,这军队居然已经打入皇宫了·而此时,在勤政殿外,被一路压制的西夏军背对勤政殿,手持短刀弓箭抵挡谢黑甲军队的进攻,然而他们手中弓箭还未发出,对面黑甲军队中飞出一面面黑色的盾牌。
看到几百面玄铁盾黑压压飞过来,西夏军的脸若猪肝,连滚带爬都躲不过去··那些盾牌本就重,再用力投掷出来,砸在人身上只听到骨骼碎裂的声响此起彼伏··砸在地上也是石块碎裂,青石地面上被砸出蜘蛛网无数,那雕花的石栏被杂飞在地。
勤政殿内,被野利皇后召来的重臣听到外面凄惨的叫喊声,以及是不是抖动的房梁,各个心生寒意··之前他们还在谈论这只军队是隶属于谁的部下,是范仲淹还是韩琦,现在他们只想知道援军什么时候过来。
这时候勤政殿里有人提出来此地有危险,合该换个地方·而有人又说整个皇宫就属勤政殿守备最精,况且这时候出去一定会被捉住··勤政殿内议论纷纷,偏偏在殿内谈论最激烈的时候,殿外却传来几声惨叫后没声音了,惨叫生,砸地声都停了,外面似乎彻底安静下来。
勤政殿内众人面面向觎,又不敢打开殿门·野利皇后站起来,此时外面越是安静越是危险,她还未说话,紧闭的勤政殿殿门伴随一声破裂声,陡然炸开··一面鎏金盾牌如同黑中的闪电,从众人头顶划过,稳稳的砸在勤政殿内的牌匾之上,吓得野利皇后一声尖叫,花容失色的从台阶上面滚落下来。
在灰尘飞屑间,一个人逆光走进来:“西夏人……久等了……”·一身黑甲,每一脚落下似乎都像是重锤样锤落在地,在这人进入勤政殿之后,大殿的温度似乎都降了几个度,那混着煞气的声音吓得不少人瑟瑟发抖。
而在这人身后,黑甲军队宛若流水一般进来,将勤政殿中的人全部制住··大殿中有一个人比较特殊·吴昊,吴昊本是宋人,多次科举不中之后投奔了李元昊,为之出谋划策许多,三川口之战就有他不小的功劳。
此刻见谢知非进来,大殿中最怕的就是他·吴昊咬了咬牙,到底还是不愿意死,他可以背叛生养自己的宋,同样可以背叛接纳他的西夏··片刻之间,吴昊心中已经决定,此次若是被宋军带回去,拿西夏的情报换自己的活命。
这时候尘埃落地,众人看到勤政殿外惨状纷纷纷纷倒吸一口冷气··勤政殿外的青石板已经变作红色,外面躺着断臂残肢,越是靠近勤政殿越是骇人,在勤政殿外的石阶上,有一团团青红交加的肉泥。
勤政殿内有些人没忍住,殿内顿时弥漫起一阵奇怪的味道,野利皇后被太子扶着,强撑问道::“你们是宋军哪只部队”·谢知非看向说话那名女子,女子虽然不算特别漂亮,却自有一段风韵,此刻披头散发也不见狼狈,而在她身边的男子身上服饰与其他人大有不同。
被野利皇后盯着的谢知非冷笑一声,也不回答野利皇后的话,只是唤出了他们的名字:“野利氏,李宁明……”·听到谢知非这么说,大殿中人脸色一变,有人便喊道:“大胆宋人,竟然直呼殿下的名谓”而后被副将一个斩刀,身首异处。
这么一下之后,殿中之人也知道谢知非他们并不完全在乎他们的- xing -命,绝大部分纷纷闭上嘴巴,少数一部分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更有一部分人开始哭喊着要寻死。
谢知非冷眼看完殿中众人神态,这些人或是绝望或是愤怒,倒有两个一直求死,谢知非一个盾牌飞过去给了这两人痛快··这下,勤政殿里终于安静了,然而不过一盏茶的时间,皇宫四周支援的军队终于也赶了过来,只是勤政殿大门敞开,这些人看清了殿内情形,投鼠忌器,不敢往前。
·勤政殿里的人一看,顿时个个的精神又来了,说情说理,拐弯抹角的让谢知非放了他们,然后他们也会放过谢知非等人,否则他们两边都只有死路一条··这些人说得合情合理,野利皇后甚至说出了自己可以作为人质,任由谢知非他们挟持出兴庆府。
如果不是李元昊挖的那么一个密道,谢知非还真的有些心动,不过既然有密道,那还需要这些·当下便对副将说道:“将他们捆起来,嘴塞好带走·”·听到谢知非的话,之前还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众人态度又是一变,开始破口大骂起来。
这变脸的绝技比川剧演员还要厉害几分,谢知非看得甚是好笑:“省点力气,等会还有更值得你们骂的东西·”比如说害这些人被一网打尽的密道··见谢知非软硬不受,滴水不进,被堵住了嘴的众人一阵气馁。
西夏从建国以来,同宋辽都有交战,即便西夏人力财力都不急宋和辽,但多次交手却从未落过下风··直到现在被谢知非他们抓来做了阶下囚,这些人依旧不知道谢知非这群人是怎么进去兴庆府,还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进入皇宫的。
谢知非抓起自己身边的一个西夏大臣,直接提着出去,将陌刀架在这大臣的脖子上对西夏军喊道:“后退·否则我就先杀一个祭旗”·没藏秉承这些人见此,既不敢往前,怕谢知非真的大开杀戒对着勤政殿里的人大杀一通,那他们这些人就算是赔上了全家- xing -命也赔不起。
可他们又不敢往后,怕将谢知非这些人放走之后,李元昊回来落了他们的官职是小,落脑袋是大··强强快穿系统武侠·然而仅是这一迟疑,谢知非手一动,那名大臣的脑袋就这么掉了下来。
这人的脑袋滚下台阶,死不瞑目,那双睁开的双眼正看着没藏秉承的方向,没藏秉承再不敢存侥幸,立刻让自己的人后退··等没藏秉承的人退到边缘,谢知非这才对勤政殿内的手下命令道:“带他们原路返回。”
除了皇后野利氏,太子李宁名,皇子李宁令哥,以及吴昊这四个一旦出事,能让西夏抖一抖的人是大收获以外·一名被士兵压着,闷声咳嗽不断的老头在出勤政殿的时候引起了谢知非的注意。
这名老人的头上有四个字【精神领袖】·这个精神领袖显然不是宋的,而是西夏的··对于历史知道甚少的谢知非看了看地图,野利仁荣,一个没听说过的名字,不过既然系统都这么标注了,谢知非将这人的价值上调几个度,立刻让副将多带几个人看押那老人,众人排成方型,迅速往李元昊寝宫的方向离开。
就在谢知非他们将西夏这些重量级人物压入密道,拖着离开兴庆府的时候,百里之外的好水川,李元昊的军队几乎全歼了韩琦的部队,好水川人马密密麻麻的躺了一地,血液将河水染红,土地变黑。
而此时,在几百里之外的好水川,韩琦的部下几乎是全军覆灭,照成了比三川之战还要大的损失··作者有话要说:·野利仁荣,创建西夏文字·按照时间算,这人明年就会死,所以就算现在历史上应该是重病,也被拉出来让我写一写。
西夏曾经有可能全面汉化,也就是引夏治夷,结果被当时野利仁荣极力制止了,以商鞅变法和赵武灵王为例,说服了当时的党项首领,党项没有全面汉化,而是自己创建文字,摸索适合自己情况的发展路。
结果大家就知道的,西夏就出现了·全面汉化这东西,历史上有一位魏孝文帝,汉化拆迁办主任什么的是个笑话哈,他当时不过是想要让自己的国家全免费发展起来。
野利仁荣的许多政治理念是李元昊特别推崇的,而因为野力仁荣对于西夏无可比拟的贡献,可谓是当时西夏的精神领袖··    (未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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