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综]快穿之开宗立派 by 采枫(一)(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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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综]快穿之开宗立派 by 采枫(一)(5)
·顾惜朝的老师是被罢官的虞宏浚,罢官这么多年音信全无对朝廷出题肯定没法猜中,而虞宏浚在罢官之前不是傅宗书的手下,可见也不会揣测考官的喜好·如此一来,顾惜朝能做探花郎可见本身本事非常的强。
再看出身,顾惜朝的出身是没人要的私生子,这比许多人都要差,这么一来顿时让诸人眼前一亮,接着打听顾惜朝所在的书院·然后得到的反馈是:长歌门··诸人一时间糊涂了,长歌门这是哪里的书院,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有人脉的自然通过虞宏浚这条路来打听,没人脉的用金钱来疏通倒也能打听到大致的方向·而虞先生口中这名好友的弟子,便是一个通过人脉想要进来进修的··“……”谢知非沉默了。
长歌门现在也就三个人,唯一的授课老师就是虞先生,唯一的长老是探花郎,如果说那些来的人是为了科举蟾宫折桂,谢知非相信顾惜朝授课绝对比虞先生授课可靠得多。
而现在顾惜朝不在这里……·谢知非难过了:他这是要把前来拜师的人拒之门外啊·内心悲伤的谢知非静静的看着虞先生,心里反复思量之后这才委婉的说道:“此事我曾同先生说过了,长歌门成立后你授文我授武。
你好友的弟子如果能做到同修文武两道,又的确是一心向学,长歌门会一直为他敞门·倘若他入我长歌之后,因私利做出有违仁义礼信的事,为私欲与权女干同流合污,那么长歌一定会料理这样的弟子。”
在当今的文人学子中,有一种默认的现象那边是歧视武将·而前朝因武将而亡国,本朝开过君主夺位更不能细说,因此朝廷也在纵容这样的显现,使得习武成了下下选。
这时候想要入长歌门的,八成都是学文不学武··谢知非隐晦的示意虞先生:所以还是算了吧·听到谢知非这话,虞先生立刻道:“门主这话我记住了,以后不会再询问,回去之后就致信告知他的。”
说完自己的好友,虞先生又将心思回到了自己心爱弟子身上··前几日神候府无情捕头来访,虞先生有意避开,现在想来只怕无情到来为的就是顾惜朝的事情,虞先生如今免不得有些后悔,只能从谢知非这里询问:“只是门主可否告知,惜朝他为何事卧底”·“……”谢知非想了想,无情也只是大胆猜测小心求证。
如果他现在说顾惜朝跑去傅宗书那边做东床快婿,做多面卧底,为的就是板到傅宗书那也太过玄乎··于是谢知非伸出手,往上指了指:天·虞先生顺着谢知非的手往上,乌云蔽日,可不就是朝廷如今情形的真实写照吗。
顿时,虞先生心有灵犀脱口而出道:“傅相”说完这两个字,虞先生痛心疾首道:“惜朝他怎么这名糊涂啊,傅相实力雄厚哪里是他动得了的不过惜朝行事颇有我年轻风范,让人欣慰”·虞先生话语前后太过矛盾,谢知非顿时保持着一手指天的姿势沉默了:“……”·他伸手指天的意思,难道不是说这件事是跟天子跟大宋有关的吗,为什么虞先生能想到傅宗书,还能想到顾惜朝要板倒傅宗书的。
还是说在虞先生的心里面,傅宗书已经成了挟天子的枭雄,而他弟子则是伍子胥之流··而此时,两人口中的主角,傅宗书女婿候选之一的顾惜朝却出现在辽宋边塞。
旗亭酒肆里,连云寨大当家戚少商心中苍凉,他的一生到现在为止充满了波浪壮阔,似乎从来没有平庸的时候,戚少商是九现神龙,不该疲惫的他此刻却莫名有些疲惫·心中只想着想待这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便辞去身上一切,一人去寻息红泪求得她原谅。
戚少商想到这里便有些出神,直到一道荤菜摆到他面前:“你的鱼·”·戚少商抬头,眼前不是他熟悉的高鸡血,反倒是一名青衣书生··这附近的人戚少商几乎都认识,这名书生绝对是第一次见到,戚少商只觉得这书生从眉梢到眼角再到微微翘起来的下巴都显得这人意气风发、春风得意,戚少商忍不住赞道:“这位书生倒是一表人才气宇不凡。”
顾惜朝闻言挑了挑眉,一甲入翰林院又无其他门路,要想外调或事挂职,即便他私下经营也不知要等多久·倒向傅宗书或事倒向神候府都是不错的选择,最终顾惜朝选择倒向神候府,只因为在他心里实在是清楚,好的名声有时候比权力金钱还要可怕。
·而神候府最不缺的,就是好名声··应了神候府的要求去傅宗书那里做卧底,然后被傅宗书在朝堂上找了个由头弄到这里来卧底,双重卧底的顾惜朝面朝黄土背朝天待在酒肆好几日为的便是合情合理的结实戚少商,从戚少商的身上抓住楚傅宗书秘密的那条线并弄清楚。
顾惜朝感兴趣的是秘密,秘密可以让他青云直上,至于戚少商这个人,顾惜朝半点兴趣都没有·只不过听了这么一句夸人的话,顾惜朝心里免不得有几分高兴:倒也算眼前的人有点眼力。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顾惜朝微翘嘴角,头一偏,说不出的从容慵懒:“你也是一派英雄气概·”· · ·第32章 人间六清贵·边塞,同戚少商一夜之后上了连云寨然后翻脸不认人,千里追杀的顾惜朝一边做出了样子卯足了劲的追杀戚少商,一边各种唠叨暗中拖后腿放消息让戚少商总能喘着气逃走,然后顾惜朝时不时收到来自傅宗书关于追杀进度的问候。
顾惜朝挑眉看完傅宗书的信,心里好笑,面上却沉得滴水,似乎心事重重··黄金鳞在一旁隐晦道:“顾大人,傅相对于我们这么长时间依旧没进展非常生气,傅相说了,一个月内再不抓到戚少商,就要换人来”·顾惜朝不咸不淡的说道:“怕什么,又不是没派过人来,这次我们失手难道不是铁手的过错”·“你”黄金鳞脸上一红,想到顾惜朝并非他可以随便呵斥的人,又笑道:“傅相只是爱国心切。”
顾惜朝神色颇的耐人寻味:“我不爱国心切还由着你们胡来我问你们,那个阮红袍是怎么回事,毁诺城又是怎么回事·我让你们看着阮红袍可不是让你看死她的,让你们搜毁诺城也不是让你们胡作非为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私底下做的好事。”
顾惜朝的声音非常大,不是说给黄金鳞听的,是说给被他们拿来做人质的雷家堡俘虏说的,顾惜朝挑了挑柴火,火光映在他脸上说不出的魅惑:“戚少商通敌叛国罪无可赦,我的任务是抓他,其他的事别摆到我面前来。”
这些个文人就是麻烦··黄金鳞心里将顾惜朝骂了个遍,嘴上却说道:“她们都是叛贼同党,杀了也不可惜·”·而此时被黄金鳞定位叛贼同党的马掌柜阮红袍却躺在长歌门里。
八月的长歌门里有着碧云天万里,黄叶地满庭,林皋湖上秋色连波,湖岸枫叶如火··阮红袍原以为自己再睁眼时会见到到十殿阎罗,却没想到十殿阎罗小鬼万千没见到,反倒是窗外鸟语花香寒烟翠,山映斜阳天接水,书声琅琅笔墨香的世外桃源,马掌柜一时间痴了,原来阎罗地府是这般模样。
阮红袍愣愣的看着窗外,耳边传来门打开的咯吱声,一道声音响起来:“姑娘,你醒了·”·这个声音像是冬日的暖阳,虽然带着一种后劲不足,却让人异常舒服。
阮红袍向门口看去,那里逆光站着一个男子,男子头发比墨还要黑上几分,束发的玉冠横着一根桃花簪,玉冠上有两翼向后展开,各自垂落一根碧色绢带·那双眼睛是什么模样,阮红袍说不出来,她平日接触的都是习武的人,身边大约除了戚少商因为出身簪缨世族的缘故有着说不出的谦谦气质外,只有那个被她恨得牙痒痒的顾惜朝那一身的文质彬彬。
这人实在不像是阎罗殿判官:“……你是……”·阮红袍迟疑了片刻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有温度:她这是还活着·而后阮红袍耳边传来一声如同弓弦的声音,是这个男子弹琴发出来的。
阮红袍听过顾惜朝弹琴,在顾惜朝上连云寨那天,绝对是阮红袍听过最好听的音乐,同样都是弹琴,阮红袍沉默了:差别怎么这么大呢··阮红袍吃力的起身:“多谢恩公出手相救,这是哪里”·“长歌门。”
谢知非闷声咳了两下,抱着琴进屋:“我救姑娘也是有事相求·”·眼前的人宛若画中仙人,但说出来的话却让阮红袍疑惑更甚:“长歌……门”·连云寨地处边疆,又是绿林好汉齐聚之地,平日里都是接触边疆战事,大宋什么时候出了哪个才子,又或是那个名人又有什么杰作绝对不是连云寨好汉们感兴趣的。
因此在大宋文坛引起了轰动的长歌门在阮红袍耳朵里,还真的是一点都不知道··被阮红袍看做画中人的谢知非淡笑道:“长歌门长老姑娘已经见过了,当今探花郎顾惜朝。”
长歌门是做什么的阮红袍还不清楚,不过顾惜朝三个字是听明白了··阮红袍一跃而起戒备道:“你是顾惜朝的人”·什么叫他是顾惜朝的人,谢知非很纠结,顾惜朝是他的长老,难道不应该说顾惜朝是他的人么:“我是长歌门门主,谢知非。”
谢知非不管阮红袍心里怎么想的,只顾说自己的话:“姑娘不必如此戒备,连云寨抗辽我亦知晓,长歌不杀忠义之士,长老如此必定有因,还请姑娘告知于我。”
阮红袍冷笑:“哼”·谢知非等了一会儿,见阮红袍依旧不说话便起身准备离开:“既然姑娘不想说那便罢了·无论你信与否,不信与否,姑娘先把伤养好罢。”
谢知非抱着琴慢慢的走,还时不时咳嗽两声,阮红袍一直静静的看着谢知非,心中揣摩着谢知非话语的真假·眼看着谢知非要离开这里,阮红袍终于开口了:“他说大当家是李龄同党,通敌叛国要颠覆大宋。”
阮红袍挣扎了下从床榻上下来,扶着墙壁走到谢知非身后:“既然门主知道我连云寨一直抗辽,当知道大当家戚少商的为人,他绝不可能做出与叛军合污之事,说他通敌叛国那是污蔑”·谢知非长叹一口气,转身对阮红袍缓缓道:“长歌不杀忠义之士,却也不放过女干邪之人,长老敢如此说,必定是手中有证据。”
阮红袍冷笑一声:“有什么证据,他同傅宗书的人在一起,想要伪造一个证据那还不容易”·“长老身世坎坷,行事极端,但绝不会同姑娘所说那般因私利而做出有违仁义礼信之事。”
说到这里,谢知非忽视阮红袍是他自己挖回来的事实,将这个功劳直接盖在顾惜朝的头顶:“更何况姑娘是长老托人送至长歌,想必这其中还有不为我们所知的隐情”·想到这里谢知非就是一把泪,他因为担心顾惜朝玩脱了辛辛苦苦跑去边关想要用治疗救一点人,结果跑到连云寨的时候那边已经没人了。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一路上,戚少商前面逃,顾惜朝后面追,谢知非最后跑·虽然说顾惜朝因为不是那么孤投一掷只剩下追杀戚少商换出路,因此没有像原著那样下狠手对着无辜的人大开杀戒,但也没好心的放过牵扯进来的人。
谢知非一路追过来只遇到阮红袍一个还有救,立刻一路掉着血运回了长歌门··——只要类似阮红袍这样的人有一个纯真,那就是洗白白顾惜朝的最好人证啊·果然,听到谢知非的话之后阮红袍已经没法思考了:“顾惜朝救的我”·谢知非沉声道:“长老的笔迹,我还是识得的。”
阮红袍摇了摇头,她有些糊涂了:“他……他为何……这不可能……”·阮红袍一直以为顾惜朝是傅宗书一流,这一次震撼太大头脑里一片混乱:难道她一直理解错了,顾惜朝是真的以为大当家叛国所以才这么作还是说,顾惜朝身上有其它秘密,不得不追杀大当家·谢知非垂眸片刻,似乎在思索什么,半响之后抬眼看着阮红袍坚定道:“姑娘先在长歌养伤,我会亲自前去探查此事。
倘若长老当真如姑娘所说与人蛇鼠一窝害爱国之忠良,长歌亦不会对女干党之人手下留情·”·脑子里混乱不堪的阮红袍只能抱拳道:“那便有劳门主·”·谢知非点点头,弹了两下琴,在阮红袍震惊的注视下身形往前一突,碧色气旋吹在她脸上。
阮红袍眯着眼睛看过去,谢知非身形已经拔高许多,谢知非抱着琴,整个人如同羽毛一般在空中漂浮,以一种极快的速度从林皋湖上掠过··阮红袍:“……”·这世上居然有人不需要借力就可以直接渡湖而过·几日之后的思恩镇上峥泓萧瑟,狞风拗怒。
安顺客栈里,追了戚少商好长一段时间都没弄清楚这家伙身上藏着的秘密是什么的顾惜朝没办法只能继续放水,于是做了黄雀的顾惜朝拖拖拉拉说完自己的计划之后默默的算了算时间,又拖拖拉拉的洋洋自得的讲了一番自己是如何运筹帷幄的,这次再算算,赫连小妖似乎也该到了,顾惜朝这才慢悠悠的走出客栈,对黄金鳞淡淡道:“放火”·然后顾惜朝双手覆于身前,拍了拍衣袖,偏着头等赫连小妖来救场,脑子里慢慢的想着:再放一次水,约摸着秘密差不多就是戚少商手里那把剑了,看看这次戚少商跑了以后傅宗书会说些什么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黄金鳞郁闷的抬手:“放火”·这个队伍里,顾惜朝是翰林院出身,被傅宗书弄出来之前是个七品的官,出来之后挂了朝奉郎的正六品闲职文散官,整个大宋重文轻武,顾惜朝这个官职在追杀戚少商的队伍里,绝对是最高的。
即便黄金鳞身上也有一官半职,可还是被顾惜朝压了一头··黄金鳞看着顾惜朝就来气,但也不得不听他的指挥,只能私下做一些小动作··堆好柴火,黄金鳞手下士兵眼看着就要点火了,赫连小妖终于带着自己家里的死士姗姗来迟:“住手”·怼不了顾惜朝他难道还怼不了一个赫连小妖·黄金鳞立刻无视赶来的赫连小妖,对自己手下再次霸气喊道:“点火”·“尔敢”赫连小妖即便不是个爆脾气,但也绝对不是面团,死士将武器指向黄金鳞他们,眼看着就要打一场大战。
这时候,客栈四周的人突然听到一阵琴音,这琴音说不出的奇怪,乍一听似乎如同高山巍峨,仿佛置身其中,陡然却听见一两声奇怪的声响,浑身不舒坦就像是听到了这世间最难听的声音。
随之,整个思恩镇的人都听到有人说话,这个声音中气不足却又清晰可辨:长老还请停手·诸人面面相觑,不知这个突然到来的人是谁,唯有顾惜朝停顿了一下,突然转身看向思恩镇外,那里晴空一片半点无痕,偏偏顾惜朝却对着那边拱手道:“门主,你来了。”
只见天空出现一个黑点,竟是人影··这道人影从思恩镇远处飞过来,人影由一个小小的黑点逐渐变大,这才让众人看清他那一身白衣·这个人的身形在空中似乎悬浮一般,一道道绿色的气浪在他身后出现又消失,他的速度非常快,几个呼吸之间已经飞到众人眼前。
等这个人影再近一些,众人才发现他手中还抱着一把碧色古琴,那让人难受的琴声正是从这人指间发出来的·当这个人影再近一些的时候,只见此人身后陡然亮出一道绿色的圆形气旋,气旋上似乎有繁琐的图案一闪而过,这人已经抱着琴从空中稳稳落了下来。
来的人的脸色很白,手中拨弄琴弦一直没有停歇,落地之时还握拳咳了两声··看清楚来的人是谁之后,铁手面带喜色:“谢门主”·客栈内的戚少商和息红泪面面相觑:“门主”·他们以前并不知道顾惜朝这个人是谁,在遇到铁手之后才知道顾惜朝是今科探花郎,众人心中不免感慨好好一个青年俊杰被傅宗书给毁了的时候,现在又不知道哪里跑出来一个顾惜朝门主。
铁手并不知道无情和诸葛神候的计划,他知道的不过是无情透露给他的消息,比如说长歌门为何立派,以及门规宗旨是什么·铁手相信无情的判断,所以一路以来从来没有怀疑顾惜朝心怀叵测,而顾惜朝因特殊的双重卧底身份,平日无论同黄金鳞还是铁手都是不咸不淡的,让铁手更加闲心顾惜朝一定是被傅宗书骗了。
见到众人面露疑惑,铁手立刻解释道:“顾惜朝出身长歌门,是长歌门的现任长老,来的这个白衣人正是长歌门门主谢知非·我听无情说长歌立派是为兼文并武,铲女干邪正世风,现在谢门主既然来了就说明他已经知道这里发生的事。”
言下之意便是:逃命的机会,来了·这长歌门的门规听着似乎非常的浩气正然,可是被追杀了许久还被毁了城的息红泪顿时想骂人:出身长歌门的顾惜朝是正世风的,难道他们还是女干邪不成·不等息红泪说话,客栈之外顾惜朝已经对从天而将的谢知非朗声道:“门主可是来劝我放过戚少商的”·强强快穿系统武侠·谢知非只顾抱着琴缓缓走向顾惜朝:“……”·他来这里完全是为了配合顾惜朝演戏,避免让长歌门被黑得跟墨水一样。
·缓缓而来的谢知非四周气旋飘荡,不间歇旋转的气旋让谢知非穿过赫连小妖家中死士的时候居然没有人敢动他,只是谢知非一路走过的淡淡的话语让众人为之一肃:“长老当知,我立长歌之时说过我此一生绝不同忠义之士动武,而长歌门规更标注门下弟子不杀忠义之士。”
什么时候说的,他怎么没听过··不过顾惜朝心里一转顿时回味过来了,这是要给他多一条退路啊·于是乎,顾惜朝脸上凛然正气,对谢知非冷冷道:“戚少商通敌卖国岂能算忠义。”
息红泪心悦戚少商多年,此时哪儿听得顾惜朝对戚少商的污蔑,立刻大声驳斥道;“胡说”·他当然是胡说了,二流子不骂街怎么混得下去·顾惜朝冷笑连连,看向戚少商那边的眼神尽是鄙夷:“我不管别人说什么义薄云天盖世英雄,那些名声不过是耳畔之风过之无痕,我只管我看得到的证据。”
戚少商对顾惜朝相识虽短,却在心中却将顾惜朝引为知音,戚少商知道顾惜朝要杀他,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顾惜朝一直都咬定他通敌卖国,追杀不放一直到了思恩镇这里。
想到一路受自己牵连的朋友,戚少商悲愤不已··如果顾惜朝当真是以为他叛国而如此追杀,岂不是天大的误会,恰好顾惜朝所在师门门主在这里,戚少商捂着胸口喘气质问:“什么证据。”
顾惜朝只是冷笑,似乎耻于戚少商行为不愿多说:“你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戚少商被呕得一口血:“……”·他该说什么,他真的是至今都还云里雾里,什么都不知道·谢知非心里一喜,长老上道啊。
他叹了口气,谢知非一身白衣,手持古琴与这黄沙漫天的地方格格不入,他的每一次动作都带动衣袖摆动,当谢知非同顾惜朝站在一起的时候,众人只觉这两人说不出的精致,宛若精雕细琢一般与其他人格格不入,心中免不得对这两人所在的长歌门生出好奇。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门派,仅出现两人已将所有天下风流敛去一半··赫连小妖和戚少商他们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谢知非之前那从天而降的轻功以及铁手对长歌门的描述让他们知道,谢知非或许会成为他们今日安全离开的最大保障。
而黄金鳞一行人则是戒备的看着谢知非,黄金鳞既希望谢知非能让顾惜朝功亏一篑这样顾惜朝就没机会娶晚晴,可又希望顾惜朝这一次能将戚少商一行人一网打尽,这样他们就能捞得大把的功劳。
最终被人期待的谢知非说话了,他对顾惜朝淡淡道:“我有闻九现神龙戚少商侠义名,引领连云寨屡破辽兵护卫宋域,只怕这里面有些许误会·”·顾惜朝闻言瞥了眼戚少商:“豺狼即便批上最好的人皮也改不了贪狼的本- xing -。”
这话里的财狼虽然没说是谁,不过顾惜朝明显是指向了戚少商·顾惜朝玩味的看着戚少商震惊和愤怒,不免感到有趣·这一路如果不是顾惜朝没确信傅宗书的秘密是什么一直没下杀手,放水放得跟泄洪一样哗啦啦的响。
如果顾惜朝真要动手,早在暗道的时候就用琴把重伤的戚少商给震死了,哪还会话这么多长时间来追杀戚少商··本想着可以让赫连小妖来搅局把戚少商给劫走,既然谢知非来了,顾惜朝内心一转,立刻一本正经的说道:“不过既然门主开口,那我便让他知道自己是如何暴露的,也好让他明明白白的死。
戚少商手中的逆水寒就是他私通叛军首领李龄的最好证据”·顾惜朝的脑子如果想要给一个理由,那绝对可以编得天衣无缝,当即顾惜朝便在众人面前侃侃而谈:“李龄将自己的配件剑作为信物,方便同自己的暗线联系。
而据我调查,李龄安排的联系地点就在旗亭酒肆,我在那里等了多日,这才等到了你,戚少商,你出现了,你不但出现在旗亭酒肆还带着李龄的佩剑逆水寒,这就是证据”·说道这里,顾惜朝用手指向艰难站在客栈门口的戚少商,在戚少商不敢置信的神情下脸上嘲讽更盛:“李龄借职务之便,偷偷取得大宋防御布局图,这是他同辽人交易的筹码。
不过可惜的是,李龄还没将这些东西送出去自己便暴露了,这时候他不能出面只能隐藏下来,所以需要有人替他同辽人传信·偏偏巧的是,刚刚认识我的九现神龙居然邀请我这个来历不明的人去连云寨做大当家,你让一个刚刚认识一晚的人做连云寨大当家,想的不过是让我坐镇连云寨你就可以又更多的时间行自己传信之实,如此一来便光明正大的传递消息并且没有任何疑点”·在场的人听的若有所思,他们大多是不信戚少商会做叛国之事的,不过如果戚少商是被蒙蔽了的呢·诸人看向戚少商,连黄金鳞这个知道一星半点的居然都觉得顾惜朝说得合情合理,似乎戚少商真的在做为叛军传信的事。
“……”而听完顾惜朝一席话的谢知非简直是五体投地,这强拉出来的推理真的是没有半点违和感,合情合理到令人发指·如果不是谢知非知道一切,简直都要相信顾惜朝说的话,怀疑戚少商是不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替人传信了。
谢知非看了看客栈里的戚少商,这小子脸上完全是一种晴天霹雳怀疑自己人生的表情,似乎连戚少商自己都觉得自己无意中做了传信的人·暗叹一声傻孩子的谢知非再看向顾惜朝,心中已全是佩服:这才是真演帝啊·“长老,眼见未必为实。”
谢知非良久之后打破沉静的说道,他一边说一边看向黄金鳞:“说不得是他人陷害·”·谢知非说这话的时候,不只是他看向了黄金鳞,铁手和赫连小妖这些人也看向了黄金鳞,他们似乎透过黄金鳞看到了女干笑连连的傅宗书,心中顿时明悟:这不是有可能,而是肯定的·黄金鳞脸色一黑,当真是躺着也中枪·顾惜朝手一抬,一副忠君爱国铁血丹心的模样:“门主不必多言,这等卖国之人宁可错杀三千也不该放过一个,放火”·强强快穿系统武侠·虽然说赫连小妖出身将门,心痛也痛恨通敌卖国的人,内心更是赞同顾惜朝说的宁可杀错三千不肯放过一个的做法。
但是这客栈里面有息红泪,三千可以错杀,但息红泪绝对不能错杀··赫连小妖手一抬,死士立刻往前挡住顾惜朝的人手,赫连小妖持枪喝道:“你敢”·回过神来的戚少商挣扎的要给自己辩解一下:“这把剑只是一名剑客赠与我,我并不知其中隐情。”
·他与顾惜朝一见如故,倾心相交,戚少商相信顾惜朝的为人,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直接推荐顾惜朝为连云寨大当家,哪知道这居然成了顾惜朝判定他是线人的证据之一。
顾惜朝呵的一声冷笑,挑起眼角:“是么”·“你相信我·”见顾惜朝不相信,被人陷害追杀和被人误会追杀那绝对是不一样的,信了顾惜朝的戚少商说道:“我引你为知己,相信你的才能这才推你为大当家,并非心中存了其他想法,你应该相信我”·“我的才能,已有天子钦定。”
顾惜朝身形一晃,手中小斧脱手而出:“你的清白,由你的人头来证明吧”·与此同时,谢知非也飞身往前:“还请长老停手”· · ·第33章 人间七清贵·谢知非打过的人数最多的副本也就是二十五人副本,单人治疗一个副本的情况永远只有在大战日常的时候才会出现。
谢知非就没有一个人治疗过十人及以上的团队副本,而现在专注治疗自己三十年,不管队友死活的谢知非耳边不断听到系统叮咚叮咚响个不停的提示声,谢知非觉得自己即将乘风而起扶摇直上九重天了:·【侠士戚少商申请入组】·【侠士铁手申请入组】·【侠士息红泪申请入组】·【侠士赫连小妖申请入组】·……·加上赫连小妖家中死士快五十多个了,谢知非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根本治疗不过来·即便这世上任何事总有第一次的尝试时候,但谢知非拒绝尝试一个人力挽狂澜治疗戚少商这边所有人。
——治疗五十个人的压力不是有点大啊,就算镇派洗了寸光- yin -,理论上可以给所有人上持续,可是理论的结果是手断了都做不到·谢知非刚想跟系统温柔的说一声“全部拒绝”接下来入戏颇深的顾惜朝已经将手中的小斧就对着戚少商飞出去了,这下谢知非话道嘴边立刻改为“全部同意”·听着耳边叮叮咚咚的入团声,谢知非脸色苍白的抱琴飞身往前:“还请长老停手”·气旋从谢知非身上飞泻而出,旋转开来,顾惜朝神色一顿抓住黄金鳞往后一抛,自己身形往后急速退开:笑傲光- yin -,流水逝匆匆,百结华发生。
骇人的气旋急速铺开来,以谢知非为中心距离他十五尺内的人都被卷入了气旋之中··那柄被顾惜朝投掷出来的专破先天罡气的神哭小斧在靠近戚少商还有一尺的时候,失去了动力掉了下去,而在谢知非身后的赫连小妖和戚少商他们只觉这些气旋竟比镇外的烈风还要可怕几分。
黄金鳞猝不及防被顾惜朝摔了个狗啃泥,爬起来扶了扶头盔怒道:“顾大人你这是做什么”·顾惜朝瞥了满嘴土的黄金鳞一眼,冷冷道:“被门主的气旋卷入,呵,你不怕死大可以进去试试”·而此时在谢知非的气旋之内,想要砍人的冷呼儿却陡然惊觉自己不但无法施展内力,甚至连抬刀都做不到,冷呼儿脸色惨白失声道:“这是怎么回事”·不能动的冷呼儿不过是根木桩一样的存在,赫连小妖的死士一枪便将这个往日里嚣张不已的冷呼儿给捅了个透心凉,最后留人间只有一声痛苦的惨叫声。
这时候顾惜朝和适宜的淡淡道:“在门主的气旋之内,我们所有的行动都会被门主所抑制,别说杀人,就是你想动都还问门主同不同意,你现在要进去送死我绝不拦你”·他是那种傻瓜吗·“……”黄金鳞哪儿还敢说什么,冷呼儿那毫无还手之力的模样实在是太骇人了,黄金鳞咽了咽口水对顾惜朝笑道:“顾大人英明,英明啊多谢顾大人施手相救,多谢”·顾惜朝的声音不算大,不过在众人听来不亚于石破天惊,靠近谢知非气旋边上的鲜于仇立刻往后退了几步,其他人也是连连后退生怕染上一星半点,让自己步了冷呼儿的后尘。
只不过谢知非的气旋这么厉害,他们的人连靠都不敢靠近海怎么过去宰人,还怎么领功,黄金鳞他们立刻看向顾惜朝,无声的倾诉:顾大人,这是你的门主,你自己看着办。
被黄金鳞他们寄以厚望的顾惜朝则是低眉顺目,似乎打算就此收手··可是顾惜朝戏演了一半,岂是会随意收手·现在被众人瞩目的顾惜朝只觉有句话说得不错:人生如戏,戏如人生·他昔日做那么多的戏就没又一次同今日这么舒坦过·顾惜朝觉得身上每一块皮肤都透露着欢愉,内心只有一种爽快。
顾惜朝记下了这种感觉,打定主意以后有机会就要以后多试试这一心为国之忠良戏法··仿佛在内心打开了一扇窗,看到新世界的顾惜朝静静的等到谢知非身边的气旋散尽,这才对拨弄琴弦弹奏着高山流水的谢知非道:“门主,你有你的行事准则,我亦有我的护国抱负。
放与杀虽有不同,但你我都为护我大宋安宁,门主曾说求同存异,今日惜朝便得罪了”·说完顾惜朝往后退一步,伸手从自己坐骑上取下一张琴来。
古琴伏羲式,通体呈翠绿色,与顾惜朝一身衣服相得益彰,这琴正是谢知非在顾惜朝成为长歌门长老之后赠与他的斫良木··顾惜朝抱着琴一跃而起落到安顺客栈对面楼顶盘腿坐下,手指修长在琴上拨挑。
长吟叠唱鸿鹄曲,共岁秋冥话江湖,从顾惜朝指尖下倾泻而出的琴音汇成了一曲平沙落雁··强强快穿系统武侠·听到这个声音谢知非心中那叫一个精彩,莫问的秘籍虽不如纯阳秘籍那样引经据典,但字字句句充满了诗情画意,谢知非抄完之后将一本秘籍读完的感想是:自己读的不是秘籍而是唐诗三百首·这样的秘籍顾惜朝居然读懂了,学会了,并且弹的还是平沙落雁……·一个弹高山流水的相知挑战一个弹平沙落雁的莫问……即便是演戏,可这结果,谢知非的脚趾头都可以想出来他会有多凄惨。
谢知非立刻对戚少商密聊过去:撤·客栈内的戚少商顿觉奇怪,不但没撤还多往外看了两眼··他除了在连云寨见顾惜朝弹过琴以外,这一路被顾惜朝追杀都未见顾惜朝用琴,可是看谢知非的神色沉重不像是作伪,难道顾惜朝和谢知非一样都是用琴做武器的人·顾惜朝拿到《莫问》时间并不算太太长,至今学会的也就一曲平沙落雁和一宫音揉捻,换做一般的时候顾惜朝并不想试用自己不太会的武功,但是在这个时候使用琴可比使用小斧实在多了。
·在顾惜朝看来,谢知非千里迢迢跑过来为他增加保障,他总要投桃报李添下长歌门在江湖的声望才是:“门主,请了”·这是要做壁上观·谢知非心领神会,抱琴挑拨两下淡淡道:“那我便会会长老的平沙落雁”·气旋一转,凭借青霄飞羽的门派轻功,谢知非轻松漂浮至安顺客栈外的旗杆上。
见谢知非落在旗杆上那根竹子做的旗杆居然纹丝不动,即便身陷险境,戚少商忍不住道:“好俊的轻功”·谢知非默然:“……”·去你大爷的好轻功,莫问粑粑都已经弹平沙落雁了,你们这群人不跑干净就算了,居然还在有心情留下来在这里看戏,这一路上顾惜朝到底放了多少水才导致戚少商这孩子心这么大·那边的顾惜朝闻言点点头,指尖揉捻便开始铮铮铮的弹起了斫良木,气旋从顾惜朝四周汇集又从指间飞出,炸得顾惜朝和谢知非四周瓦阙翻飞,那架势山雨欲来实着是哄人不轻。
谢知非见状随之埋头对着戚少商和赫连小妖他们使劲的弹着宫音,不断给自己这边的队友上持续,力争要把持续飞溅到每一个队友身上··一金一绿两道气旋在诸人上空盘旋,气旋相接不断摩擦,瓦阙落下,黄沙漫天。
而两道气旋的主人都在埋头弹琴,黄金鳞他们这一次虽然没有被气旋卷入其中,可谢知非和顾惜朝两人这样的对决却更让他们心惊:让这两个变态对打吧,这时候谁要是用轻功上去谁就是白痴·顾惜朝弹了一段时间后,忽然面向戚少商,手中指影翻飞,气旋汇聚在顾惜朝的指尖,然后被他对着戚少商弹过去:“逆贼戚少商,速速受死”·那道绿色的气旋眨眼飞到戚少商的身上,看热闹看得劲头上的戚少商身形一晃,已经中了顾惜朝的宫音,戚少商立刻扶着门槛面色惨白:“呜”·一旁的息红泪扶着戚少商的手臂急道:“少商你怎么了”·戚少商受了极重的内伤,此刻又被顾惜朝这么一下,身似浮云、气若游丝,只觉得五脏六腑似乎都移了位,连说话都困难。
但紧随着谢知非继续波动琴弦,气旋在他们头上缓慢盘旋,戚少商却发现自己的内伤在渐渐好转,便对息红泪淡淡道:“我没事·”·戚少商还欲再说几句,便听到对面楼顶顾惜朝冷冷道:“琴音御人,看来门主当真是要管到底了。”
戚少商这才明白自己内伤好转并非错觉,只是顾惜朝以琴音伤人,谢知非以琴音救人,这样的武学套路当真是前所未闻··顾惜朝现在只会一招宫音揉捻,谢知非为了保证每人身上有持续也是只拨宫音。
两人一个一手拨弄着高山流水一手揉宫不断,一个一手奏响平沙落雁一手捻宫不休··一时间,安顺客栈附近的人只觉得耳边琴声铮铮不绝于耳,头疼欲裂,几欲销魂。
这琴音包裹内力,一边是伤人一边是救人,一会儿被伤一会儿被救本就已经让人难受非常,况且耳边充斥着不停休的琴声·即便再美妙的琴声这时候听来也不会有多好,更何况这些琴声里总有一个音色说不出的难受。
诸人只觉得这快要炸开的琴音即便没有包裹内力,也足够让他们痛苦不堪,想要就此投降了··息红泪扶额,只觉心如柳絮、头晕目眩:“这顾惜朝用的什么魔功,为何如此难听。”
难听的不是顾惜朝的琴音,顾惜朝的琴音好听着了,难听的是谢知非的琴音··“……”铁手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把这话给吞了下来,铁手对戚少商他们说道:“我只知道谢知非是以琴入武,却没想到顾惜朝也是。”
说到这里,铁手皱眉:若是顾惜朝以琴入武,为何这一路都不见他使用·死士在客栈之外围城一道墙,拦住了黄金鳞他们,赫连小妖持枪进来:“死士拦不住多久,你们现在感觉如何”·“我的内伤正在好转。”
戚少商点点头,再次看了看客栈外,黄金鳞一行人压着赫连小妖带来的死士不断往安顺客栈靠近,他们若是久留这里不会有任何好处,戚少商立刻道:“走”·铁手闻言点点头,一手打向墙壁,那面墙立刻破了个两人并肩的洞:“这边”·顾惜朝看着戚少商他们离开,手中拨弄得更勤快了,气旋铮铮铮的就往楼下砸去,将整条街面被顾惜朝砸得尘土飞扬,让人面对面都看不清对方是谁:都这样的,还怎么打·偏偏他们头顶的顾惜朝一本正经恶狠狠道:“门主,你私放朝廷的要犯若你再加阻拦,你我同门之谊就此而断”·黄金鳞他们现在就是睁眼瞎,什么都做不了,于是停下手来认真听谢知非接下来说什么。
片刻之后,黄金鳞他们头上琴音停了下来,谢知非的声音在他们头顶想响起:“也罢,此间之事我不会再管,长老好自为之”·等到黄沙落下,黄金鳞脸色铁青的发现:戚少商一行人,连一个尸体都没有留下这怎么跟丞相交差·强强快穿系统武侠·而此时,戚少商一行人已经一路逃出思恩镇近十里,见身后没有人追上来他们这才停下来修整。
戚少商他们跑出来的时候是和铁手一起的,但是铁手要抓戚少商复命,而赫连小妖带着死士在这里同息红泪一条线铁手想着自己寻不到好处,跑路到一半的时候铁手带着人自己跑开了。
现在同戚少商在一起的,便是雷卷、息红泪,还有爱慕息红泪前来救美的赫连小妖一行人··诸人修整片刻准备依着戚少商的意思去寻神威镖局找高风亮,最好是能搭高风亮的皇镖去京城找诸葛神侯的时候,便见一道人影从不远处的山丘上走下来。
白衣墨发,桃簪碧冠,玉色的绢带被怒嚎的狂风卷起来在谢知非身后飞舞··唐时清贵,名士风流·顺着团队界面找到戚少商的谢知非淡淡道:“戚大侠稍等片刻,待我为你奏曲疗伤。”
诸人见识过扎针疗伤,吃药疗伤,传功疗伤,这才是头一次听说奏曲疗伤的··不过之前在思恩镇上已经见识过谢知非琴音如何将他内伤舒缓的戚少商点点头,盘腿坐下:“谢门主救命之恩,没齿难忘”·治疗这东西并不需要戚少商打坐,不过既然戚少商打坐来,谢知非也面对面盘腿坐下:“你不必谢我,我如此亦有私心,想避免让长老因为失手误杀忠良而心存遗憾。”
然后,谢知非开始弹琴了·没人打断没有移动的情况下,宫商角,铮铮铮徽羽,铮铮走完一遍再来一遍·息红泪和赫连小妖脸色一变,如果不是戚少商脸色却是在变好,他们都快怀疑谢知非这是在帮顾惜朝杀人·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过去,谢知非这才放缓速度,示意戚少商已为他疗伤完毕。
戚少商运转了一下内力,只觉内力通畅无半点停滞,心中惊讶于长歌门绝学不免拱手问道:“谢门主,我有一事相询·”·谢知非正色道:“戚大侠请讲。”
戚少商顿了顿,他想到了连云寨密道的时候,他只当是顾惜朝在密道之外犹豫不决这才让他有机会逃离··可是今日情形却让戚少商心中生出了不少的疑惑,如果顾惜朝可以用琴音杀人,那日在密道就应该直接取琴将他击毙,而不是徘徊洞外让他抓到了机会:“顾惜朝他能否在不看见敌人的时候,隔十尺的距离直接以琴攻击对手。”
会平沙落雁的顾惜朝已经不是顾惜朝,是莫问粑粑·被莫问粑粑带人追杀这么久还没死的,戚少商绝对是古今第一人·谢知非静静的看着戚少商,透过戚少商谢知非似乎看到了那些在竞技场上被对面莫问粑粑带人追得哭爹喊娘求放过的自己:“……”·往事不堪回首,谢知非缓缓的闭上眼睛,良久之后终于点了点头道:“戚大侠说的没错。
长老修习的功法大成之后可做到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如今长老虽未大成,可二十尺内凭琴音取人- xing -命如探囊取物·”·“那……”戚少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说。
他想问为什么顾惜朝明明可以隔着隧道取他- xing -命,一路上为何从来不用自己的琴作为武器·戚少商并不傻,他很聪明,虽然不如顾惜朝那样绝顶聪明但也算得上是过人,戚少商越想越清晰越想越觉得可能,脸上一喜说道:“他……对了,他……他是在暗中帮我”·众人神色一凛,只觉不太可能却又合情合理。
谢知非阙目长叹,煞有其事的模样:“如我所料·”·息红泪皱着眉,毁诺城破城那一日,确实是顾惜朝阻止的黄金鳞那些人的禽兽行径,可是这顶多只能证明顾惜朝不是黄金鳞那边的人,却不能证明顾惜朝在帮助他们:“顾惜朝如果一直在暗中帮我们,却为什么不告诉我们”·“没错,如果他帮我们就该告诉我们,这样我们也不会有这么多损失”想到自己被轰了的雷加堡,雷卷站起来对谢知非沉声道:“谢门主,我知道你心里一定不会相信顾惜朝是女干邪之人,可他已经投奔傅相,根本就是心术不正”·诸人一听又觉得似乎这也有道理,倒是戚少商垂下眼帘,心里认定了顾惜朝这么做一定有原因。
眼看着这讨论的方向不往他期待的方向走,谢知非立刻张口挽救道:“这正是我前来的原因·”·等众人都将目光投到他身上之后,谢知非淡淡的甩出自己准备好的洗白白大杀器:“前段时间长歌门突然收到一名重伤女子,女子- xing -命垂危身上唯有一封书信。”
谢知非顿了下:“书信正是长老执笔我们救下这名女子,之后才从这名女子口中得知长老在追杀戚大侠·长歌不信长老会杀国之忠良,因此前来探查究竟。”
戚少商呼吸一滞,失声问道:“那女子是谁”·谢知非将视线从神色各异的一行人上扫过,这才轻声吐出:“她自称是连云寨阮红袍。”
随着谢知非这句话,在场的人瞬间陷入沉默·为何红袍会没死还被运到了长歌门,难道真的同戚少商和谢知非说的那样,顾惜朝在暗中帮助他们不成··而一旁的赫连小妖一双眼睛则是瞥向了谢知非,他脑子里没有关系阮红袍能代表什么,心里一直思索的是顾惜朝在思恩镇的时候提到的大宋兵力布局图。
赫连小妖眼眸以转:难不成,顾惜朝在黄金鳞那边为的不是追杀戚少商,而是追查兵力布局图··一次下药不能下太猛,过而不及··谢知非等戚少商他们内心惊疑不定的时候,这才说道:“今次我观诸位言行发现长老一路追来似乎从未出琴,如若真是这般我此行试探也算有了结果。”
接着谢知非对眼眸里闪烁不定的戚少商问道:“长老如今身在曹营心在汉,只怕他身上有不得已的苦衷又或是必须要做的事情·还请戚大侠仔细回想,最近可有发生非常特别的事情。”
息红泪也道:“没错,少商,你仔细回想一下,在遇到顾惜朝之前可有遇到特别的人或事特别的事”·强强快穿系统武侠·戚少商开始回顾被追杀之前的画面,连云寨之变的时候顾惜朝宣诏的话:“他之前说我通敌卖国……私通叛军……颠覆大宋……”·再往前就是旗亭酒肆,那里除了结识顾惜朝和偷酒以外没有发生特别的事情,继续往前就是神威镖局。
他在那里认识了一个神秘人,那个人给了他一把剑,那个神秘人……·戚少商眼一凝:“……李……龄”·赫连小妖闻言亦偏头过来问道:“兵力布局图”·“如果李龄叛国那么顾惜朝查的一定就是兵力布局图,如果这里面还有别的隐情,那么顾惜朝查的一定是比兵力布局图还要重要的东西。”
戚少商站起来,看了看左右沉声道:“我要去神威镖局一趟”·戚少商将自己手中的逆水寒剑抬起来,寒光闪闪,印出戚少商脸上的坚毅:“有人在神威镖局将这把剑给我,说要告诉我一个天大的秘密,而后那人就消失了,我想如果没猜错,给我剑的人就是李龄而顾惜朝要找的一定是李龄口中的那个秘密,那个秘密或许是兵力布局图,或许是别的东西,一切只有找到李龄我们才能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既然有可能涉及到兵力布局图,赫连小妖顿时打消了就此离开的心思,上前道:“我跟你去·”·该蒙的蒙了,该骗的骗了··谢知非立刻拨弄两下琴弦,一副事已毕、高人我要飘然身退的模样:“我此行任务已经完成,继续留在此处只会平添变数,知非再次先行祝戚大侠你此行能找到李龄,洗刷冤屈。
年后长歌要广收天下有志学子,各位局时有空还请来白水镇林皋湖,门中事物繁忙,知非就此别过·”·谢知非说话的时候已经窜了出去,等到谢知非身形都消失了这句话才说完。
·戚少商叹道:“长歌名士,不同凡响·看来我们的速度要快一些了,我们看出来顾惜朝在暗中助力,黄金鳞那边迟早也会发现,恐怕顾惜朝因此将被夺权,到时候即便想要暗中帮助也不行了。”
就在戚少商说这话的时候,在思恩镇里私自放谢知非离开的顾惜朝正被黄金鳞询问:“顾大人,你既有此本事之前为何不用,不然我们已经杀了戚少商回命傅相了”·哪知道顾惜朝不但没有虚心,反而一拍桌勃然大怒:“你以为这施展这东西不需要付出代价我亏陨功力全力拖住门主的情况下你们居然也能让戚少商给跑了,那么多人手给你抓一个戚少商都抓不住,我没问你罪,你现在居然还敢来质问我”·“简直是不可理喻”顾惜朝哼的一声,甩袖喝道:“先让大家休息,戚少商一行人不可能毫无声息的离开,让人去寻找戚少商一行人的踪迹。
如果这一次还让戚少商逃了,你自己去傅相面前请罪”·被顾惜朝丢在房间里的黄金鳞目瞪口呆:“……”·他是来兴师问罪顺便夺权的,为什么顾惜朝噼里啪啦一顿骂下来,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他身上了· · ·第34章 人间八清贵·谢知非回到长歌门的时候已是大雪压青松,积雪浮云端。
占理事务的虞先生带着阮红袍在泡茶,虞先生受谢知非所托要照顾好阮红袍·据说这姑娘关系自己心爱弟子的未来,虞先生照顾得可谓是尽心尽力··琴棋书画诗酒茶,财米油盐酱醋茶,茶这东西当真是雅俗共赏。
于是泡茶的虞先生就把阮红袍带上了,虞先生那一套繁琐工序下来,看得不感兴趣的阮红袍只想打哈欠,不过心中对自己不太懂的文人雅士多一分敬仰,只能憋着默默的打量四周。
玉骨瘴雾,冰姿仙风,水晶帘外,梨花枝上层层雪··茶看不懂,风景还是看得懂的·阮红袍正看得入迷,便见一只比那帘上水晶还要精致的手拨开帘幕,离开许多日的谢知非抱琴轻咳踱步进来。
谢知非脸上淡淡却透露出一种让人舒坦的安宁,阮红袍想要问谢知非此行如何却听到谢知非对虞先生笑道:“虞先生在泡茶那倒是巧了,我这里恰得一好茶待先生品鉴。”
谢知非笑起来的模样,从侧面看,衬那碧玉琼瑶美得同一幅画·于是阮红袍继续抿嘴不说话:“……”·——谢门主这样,想必大当家一定好好的。
只见谢知非手中有一巴掌大的黄娟,打开了看,里面躺着些许翠如竹的茶叶··茶叶其形扁平匀直,其色翠绿油润,味似醍醐,形美如花·虞先生双手捧过来再三辨认,这才小心的询问道:“可是蒙山茶”·谢知非笑道:“虞先生好眼力,这乃是蒙顶石花。”
蒙顶石花,制二十斤装十八锡罐为正贡茶·谢知非手里这一份,是他日常茶馆任务时漏下来的任务物品,也不过是够三人多喝几口的量而已··如今赵佶执政多年,天子喜茶民间尤效,制茶之艺日精,斗茶之风日盛,分茶之戏日巧。
每年贡茶都会有所变化,可蒙顶茶是从制成之日起便雷打不动的正贡茶··偏偏极品蒙顶茶中的甘露、黄芽、石花产量过少,满足进贡尚且吃紧何况流出民间··谢知非给出的这一份蒙顶石花,谓之价等黄金尚嫌过少。
虞先生生怕谢知非反悔,接过来后手下不停立刻开始冲泡,同时虞先生对谢知非和颜悦色道:“蜀土茶称圣,蒙山味独珍,托门主的福,我有生之年竟能品上一次极品蒙顶石花。”
谢知非笑了笑不说话:老板娘那个小茶肆当真是藏龙卧虎,极品蒙顶石花算个什么,梨花绒和精品排骨这种东西还可以找茶肆里喝茶的‘女干商’换隋道书和秦铜鼎这样的传世珍品·虞先生喜滋滋的将茶泡开,分别递谢知非和阮红袍一人一盏,茶盏中汤色嫩绿明亮,叶底匀整饱满。
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做来也会吟,抄了那么多茶典茶诗,即便谢知非知道自己吃到嘴里依旧没什么味道,可看着便觉得心情愉悦,倒似明悟了几分雅趣:“机缘巧合所得,与虞先生共享。”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阮红袍一愣一愣的,她惊诧于虞先生手中那汤韵匕到底是怎么弄的,居然使得汤纹水脉呈现出一朵花的模样来,眨眼又见那纤巧如画的花儿须臾湮灭。
“……”阮红袍双手捧着茶盏小心的喝了一口,心里想着这些个文人实在是太会玩,喝个茶还能喝出这么多花样,倒是大开眼界,便听到虞先生在对面抿一口之后摇头晃脑的说:“若教陆羽持公论,应是人间第一茶”·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插不上话的阮红袍默默的再喝一大口:“……”·没喝出什么特殊的地方,阮红袍闭嘴回味两下,好像有点甜。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阮红袍疑惑的喝完最后一点:这茶真的比金子还贵·谢知非喝了两口,展眉一笑,对陶醉其中的虞先生说道:“此番若说门务有伤风趣,不过事态紧急,我也免不得焚琴煮鹤一番。”
虞先生了然笑道:“哈哈,我说门主为何来拿这等好东西来找我,原来是这才回门又要远行·”·“还是虞先生知我·”谢知非从衣袖中取出一张无署名白色信筏:“请先生过目这封信。”
阮红袍看着那封信从谢知非的手中转到虞先生的手中,心里饶心饶肺的想要去看信上的内容,却又顾及到虞先生平日的唠唠叨叨不敢过去··而虞先生在打开信之后先是惊疑一声,因为在信之中还有一封信,上面是诸葛神侯的小印。
诸葛神侯那是朝中元老,清流之首,如此一来这封信必定不一般··虞先生快速将诸葛神侯小印里那封信读完,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之前只道顾惜朝想要推翻傅宗书需要个十年八载,却没想到顾惜朝尽然这么快同神候府的人找到了扳倒傅宗书的方法。
傅宗书此人,当真是国之蛆虫,该杀·虞先生小心的折叠好信件,重新递回给谢知非:“这事涉我大宋国运,门主此行不得不去·门主尽可放心离去,门中事务我必尽心竭力,绝不耽搁来年收学子之事”·说道这里,虞先生心有戚戚道:“惜朝为了找到扳倒傅宗书的证据,居然自己一人打入女干相阵营,其中凶险只怕非你我一言两语所能道出。
为取信女干相,怕是惜朝做了不少违心之事,苦了那孩子了·”·“国之栋梁,当负其重,先生应该为长老高兴才是·”谢知非良久之后说了这么一句话,而后对着皱眉苦思的阮红袍说道:“阮姑娘当日所托如已水落石出,长老千里追杀戚大侠是为了取信傅相,并找到能让傅相身败名裂的秘密。”
说完谢知非也不管神色变得跟调色盘一样的阮红袍,扭头对虞先生说道:“倘若神候府此次顺利或许能一举铲除傅宗书这个毒瘤,只是他网罗了不少魔道妖人,只怕他见事不成而反扑,局时陛下或有危险,神候必定也是作此想这才邀我往京城助长老一臂之力。”
“我要去”阮红袍终于说话了,她脸上依旧带着怀疑,语气却是坚定:“请谢门主务必带我前往京城我需要见到大当家”·谢知非轻轻的叹口气:“自然。”
冬季的汴京败荷零落,衰杨掩映··因事涉机密,谢知非带着阮红袍悄悄抵达京城后并未赶在日落前从城门进去,而是在入夜之后找到城外诸葛神侯安排待命的铁手,在他的带领下从借轻功错过城墙上的巡逻队伍,一路小心掩饰进入神候府。
神候府内,诸葛神侯已经等候谢知非许久··诸葛神侯虽然年近七旬却具有一张孩子般俊朗的容颜,年岁没有让他苍老只是让他更显清癯,白色长袍无风自动,黑色长辫垂落腰腹。
这个人是武林之贤、侠道之师,本该退出朝堂的诸葛神侯因不忍大宋江河日下依旧为社稷奔走,可多年来朝堂风气不正,过得了科举的女干邪小人把持要职,过不了科举的忠良之士流落绿林,偏偏北方的金国日渐强大并有狼子野心,让诸葛神侯每每暗叹时不与宋。
直到顾惜朝出现在诸葛神侯面前··诸葛神侯一生看人从未走眼,顾惜朝本- xing -亦正亦邪原不是诸葛神侯看中喜爱的后辈,可在顾惜朝之后还有谢知非,以及谢知非一手建立的长歌门。
诸葛神侯对顾惜朝便多出了一些期待,追杀戚少商正是一次试探,是让顾惜朝给他的投名状,而顾惜朝写出来的投名状在诸葛神侯看来非常满意··长歌门匡扶正道兼济天下的理念是诸葛神侯所赞许的,因此诸葛神侯虽未同谢知非见面却也心生赞许,如今一见只觉无情所言不差。
眼前之人黑白分明,丰神俊朗,只可惜身患重病无法入朝堂,否则他必多一力,诸葛神侯对闷声咳嗽的谢知非道:“让谢门主奔波了·”·谢知非亦是回礼:“神候不敢当”·诸葛神侯点了点椅子让谢知非入座,这才说道:“此间原委想必门主已经通过无情的密信知道了,顾奉郎从傅相的信中推出秘密在逆水寒剑里,并联系戚大侠将其取出。
我听铁手说门主的琴音可以护人安稳、救人- xing -命,局时若有危险还望门主能保护陛下安危·”·诸葛神侯能同傅宗书和蔡京这些人缠斗这么就不落下风,可谓是足智多谋,运筹帷幄。
在得到傅宗书通敌叛国的罪证之后,诸葛神侯便让顾惜朝带着戚少商一行人假装消失实着是偷偷潜入皇城··而顾惜朝和戚少商一行人同时失踪,猜疑如傅宗书定然会有所行动。
诸葛神侯摸不清傅宗书那里的行动,但是摸清最近京城多了些什么人还是可以的··很快,金国使者便进了诸葛神侯的视线,诸葛神侯让追命和冷血跟在金国使者之后,从而掌握了傅宗书安排的动手时间。
大宋日渐衰落,昔日扶金抗辽养虎为患,诸葛神侯已感到仅凭一人之力难以力挽狂澜·可是他认识的有志之士却难以进入朝堂,如今出了一个顾惜朝,以及顾惜朝身后风气颇正的瞄准了朝堂的文士门派长歌门。
得到顾惜朝投名状的诸葛神侯恨不得顾惜朝立刻成长起来,也好分他许多重担··因此诸葛神侯让无情邀请谢知非一同来护驾,明则保护皇帝,实着让长歌门进入赵佶视野。
不但希望让顾惜朝能高升,也希望长歌门日后出来的志士能更快的融入大宋朝堂核心··强强快穿系统武侠·诸葛神侯对谢知非意味深长的说道:“局时门主一定要好好保护陛下。”
长歌门本就同朝堂息息相关,护驾之功岂有见着了不分一羹的道理,谢知非了然于心笑道:“一定·”·保护的重要- xing -自然要在有一定危险的时候才能体现出来,最好是在生命垂危千钧一发之际将陛下救下来那才更显救驾之功到底有多重。
诸葛神侯这个好好保护实在是别有深意……·谢知非同诸葛神侯相视一笑:同道啊·追命在门外抓耳挠腮,这师傅和谢门主到底在说些什么,怎么这么久还不见出来。
想到他们要对付的是老女干巨猾的傅宗书,追命来来回回走了几步,蹲在一边撑着下巴:到底为什么还不出来啊,他要找师傅说事·“你怎么在这里。”
无情的声音在夜里响起来,吓得追命魂快掉了一半··追命立刻起身,看到隐在暗处的无情和铁手,乖乖道:“师兄,我找师傅有事”·无情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对追命道:“师傅正忙,你有什么事同我说。”
同师兄说那还是算了吧,追命眼睛一转:“也没什么大事·师兄,我先走一步”·待到追命离开不久,同诸葛神侯隐晦的交流了一下护驾心得的谢知非从房间里出来。
无情同谢知非告了一声礼直接进了诸葛神侯的房间,似有要事,而铁手则是过来邀谢知非同他一起去喝酒:“少商他们也在那里,大家听闻谢门主来了都想邀你过去。”
谢知非点点头:“长老可同在”·铁手也是在顾惜朝失踪后,回到京城神侯府见到顾惜朝和戚少商一行人,这才知道顾惜朝是他师傅安排去傅宗书那里的卧底。
想到雷卷他们对顾惜朝的排斥,铁手一阵沉默·当知道一切再来看顾惜朝行为,没有太多的过错,顾惜朝做得很好,比绝大多数人都要好:“……”·可是那些逝去的人命不是假的,只要想到这里,铁手心里便难受。
铁手心疼顾惜朝现在被人排斥的处境,又隐约害怕顾惜朝那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狠辣·铁手最终长叹一口气,对谢知非说道:“顾奉郎他不喜饮酒,之前我过中庭的时候见他在那里看书。”
铁手的神情实在是太明显了,那是在为顾惜朝鸣不平··知道一切的谢知非心里百味陈杂,长老这演技到底骗过了多少孩子现在连铁手都从心里这么向着顾惜朝,简直可以预见日后顾惜朝拥有了护驾之功,在赵佶那里如何得龙心,又是如何在朝堂得势混得怎样的一种风生水起……·谢知非对面色纠结的铁手语重心长的说道:“长老不会难过,你也不必难过。”
——不喝酒那是因为你们一群人没有他想要继续深交的,绝对同排斥不排斥没有任何关系,你难过错方向了啊孩子·告别被顾惜朝骗得不轻的铁手,谢知非直径去找庭院里看书的顾惜朝。
路过几个拱月门之后,谢知非便到了中庭··一身青衣的顾惜朝坐在走廊上接着灯笼的微光,静静的靠着看书·橙光映颊、眉目如画,端的是潘安在世、公子无双。
换做通俗易懂的话来说,大约就是:男- xing -公敌·再联想到之前的铁手的话,如今的顾惜朝已经成功将自己洗白成为了大宋甘心违背心意潜入敌方阵营,打入敌人内部,获得推翻敌人核心机密的少年英豪。
这设定……·谢知非心里默默的给顾惜朝贴上了新的标签:男女杀手·而庭院的角落里一个名字被系统字体盖住了的姑娘站在腊梅树前赏梅。
那姑娘体型婀娜,即便看不了脸也知道这是一个漂亮的女子,她小心翼翼的动作与其说是赏梅不如说是看人··谢知非认真看了下将女子头遮住了的八个大字【资质极佳,天资纵横】·“……”看到好苗子就心动的谢知非向顾惜朝走过去,顺势挨着顾惜朝坐下,示意道:“庭中那姑娘是谁”·顾惜朝手中的是一本秦时兵书的修撰本,修撰的人正是抄得昏天黑地才修撰完的谢知非。
兵书精妙,往日让他看得如此入醉的字句现在确是个个生涩难懂,听到谢知非的话,顾惜朝皱眉道:“她的丫鬟和毁诺城息城主是姐妹,她自己的身世倒是一直不说。
虽然她不说,铁手他们也不说,可依我观之前诸葛神候他们的神情,这姑娘只怕就是傅相的女儿傅晚晴·”·谢知非哦了一声,继续道:“她一直看着你。”
“……”这话不用你说·顾惜朝将手中的兵书翻来覆去看不入半字半句,只能将之放到一边··想到傅晚晴为什么这个偷偷的看他,顾惜朝便觉得瘆得慌,他对心善坚强的傅晚晴有一些好感,可是想到傅晚晴的身份,顾惜朝倒宁愿被傅晚晴恨着盯,也不愿被傅晚晴爱着看:“门主知道,傅相是以什么条件让我去追杀戚少商的么”·原本同雷卷他们一起喝酒的戚少商只要想到顾惜朝那么一切均是身不由己,而让顾惜朝手满鲜血被雷卷他们排斥的原因是为了大宋,戚少商便不放心让顾惜朝一个人呆着。
酒到中途,戚少商找个了由头从那边溜过来,虽然经历了许多误会,但是戚少商还是想通顾惜朝做知己·于是找过来的戚少商直接坐到顾惜朝的另一边:“什么条件”·顾惜朝抿唇半响,这才说道:“傅相承诺,若我追杀戚少商事成,便是他的东床快婿。”
戚少商和谢知非闻言看向庭院中的傅晚晴,庭中的傅晚晴似乎再看腊梅,眼角却瞟向了这边·见谢知非和戚少商看着她,傅晚晴立刻又将眼眸对准面前的腊梅,耳朵上绯红一片。
这模样……·谢知非问道:“她已经知道了”·“……”顾惜朝冷笑道:“不然呢·”·强强快穿系统武侠·谢知非一愣:“你要娶她”·顾惜朝沉默了:“……”·没有当街卖艺的顾惜朝和傅晚晴之间在一切开始之前没有过多的交集,之后也只是有些好感,自然谈不上倾心相许。
眼看着傅宗书就要倒台了,傅晚晴虽然漂亮却还不到能让顾惜朝动心到给自己找一个潜在危机的地步,为了美色斩断自己前程,顾惜朝绝对不会去做··“……”将顾惜朝拒绝的沉默误解为默认的戚少商沉默了一会儿,心情沉重的拍了拍顾惜朝的肩膀,对顾惜朝笑道:“她是个好姑娘,你们成亲以后一定会恩爱的。”
这下顾惜朝已经完全不想张口了:“……”·傅晚晴是个好姑娘他知道,慈悲心善还特别坚强·但是顾惜朝宁愿一辈子单着也不要娶一个潜在的危机,更何况傅相给他的任务,顾惜朝不但没完成还直接将戚少商放了无数次。
可是即便如此,顾惜朝也不愿意直接去对一个他有好感的女孩子说残忍的话·顾惜朝和戚少商心里各自装着自己的心事沉默,而谢知非则是心里美得冒泡,大义凌然的起身道:“这件事,长老便交予我来吧。”
——让你们变成师叔侄,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傅晚晴没有内力不会武功不要紧,谢知非可以传功··谢知非瞄准了傅晚晴最重要的便是傅晚晴精通医术,仁者慈心,而且因为出身的原因精通琴棋诗画,若是收为弟子只需传功一两次便可以让傅晚晴学习相知心法。
一身飘逸的谢知非抱着琴往傅晚晴那处慢慢走去,假意观花的傅晚晴见掩饰不过只得面对谢知非做了一个福:“谢门主”·谢知非点点头:“傅小姐可愿拜我为师,习我长歌秘诀行世救人”·傅晚晴一愣,诧异道:“谢门主知道我是谁。”
谢知非淡淡道:“是·”·“……”这下傅晚晴低下头不说话了·姑且不论她是傅宗书女儿的这个身份,收徒弟,尤其是武林高人收徒弟那都是从小时候潜力初显的时候收徒,向她这么大,是不会有人收徒的。
傅晚晴埋着头不敢看谢知非,许久之后这才诺诺道:“我是傅相的女儿,谢门主为为何要收我做徒弟·”·谢知非淡笑道:“这世间最难之事便是出淤泥而不染,傅小姐品- xing -如莲暗合我长歌门宗旨。”
“世风坎坷,正道沧桑,长歌门相知一脉需仁心救世不起丝毫杀念才能习成·我原以为此一脉将于我手中断绝传承,却没想到在这里遇到傅小姐,你可知,你我今此一面实乃天意成全。”
“天意……天意……”傅晚晴将这句话在最终咀嚼许久,一边想到自己父亲为了私利残害忠良不说,现在居然不顾大宋社稷天下安危要引狼入室;另一边想到自己一心向往铁手和顾惜朝这样的英雄俊杰都视自己如拖累,唯恐避之不及,自己何苦长追不舍惹人笑话。
·一时间,傅晚晴只觉自己若是学得谢知非那神乎其神的绝技,他日多救一人也是为父亲赎罪,傅晚晴便立刻对着谢知非跪下去磕了三个响头:“弟子傅晚晴拜见师傅”·【精英弟子1/2,奖励:精英弟子·傅晚晴】·“起来罢。”
谢知非虚托了一下傅晚晴,心里顿时觉得奇怪··——为何这一次,他没有收到长歌门大佬们的愤怒·难道大哥门的大佬门对他的作为特别满意·自己都不太相信的谢知非:“……”·总觉得不太真实,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 ·第35章 人间九清贵·已经被大佬们的愤怒给吓怕了的谢知非默默的想了许久,依旧觉得长歌的大佬们要么是蓄力待发,不出则已一出惊人直接来个大招,比如青莲剑仙李白清绝影歌五剑合一劈过来什么的。
要么就是长歌门大佬们直接来个眼不见心不烦,根本不看他,在大佬们的心中其实早已将他踢出了长歌的团体··——不是自己的弟子,自然也不存在生气一说·想想看,似乎第一种可能- xing -更大一些。
戚少商是一个小核心,酒席上每一个人都和他有点关联,戚少商一离席,不久铁手跟着也过来了,之后息红泪、赫连小妖这些人统统跑过来··喝高了的赫连小妖居然拍着顾惜朝的肩膀:“兄弟,我一直想说我看好你。
叛国之人,就该错杀三千不放一个有前途以后有什么事,同我说,朝里面就少你这样的文臣”·一群人借着酒劲对顾惜朝一阵真情告白之后,憋笑快憋出内伤的谢知非在铁手的带领下告别了庭院里的一群假疯子,去了自己在神侯府的临时厢房。
以需备战修整为名,谢知非拒绝见客·关门关窗放下帐幔,盘腿打坐弹琴奏乐然后开始呼唤来这世界之后几乎消失了的系统:“系统,杨门主和青莲剑仙他们指定给我寄什么东西过来了”·系统沉默了一段时间,在谢知非就要以为系统会像伊万那样忽视他存在的时候,系统回话了:·【暂无负面状态及技能。
】·这话说得,大佬们还会……谢知非一愣,做得好就有奖励做得差就有惩罚,这是御人基本之道,大佬们不肯不晓得·可是之前他面对的一直是大佬们的愤怒,害怕起来反倒忘了这些人并非常人,怎么可能会毫无缘由的生气。
于是谢知非立刻追问:“难道他们给我的,还有正面的东西”·系统隔了很久之后传出一个电子音:·【……系统繁忙……繁忙……忙……】·他八大姨的·“……”谢知非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系统这回话已经很明显了,大佬们肯定有给他一些别的东西,只不过被系统给默默的吞了,留给他的就是一些负面的系统吞不了的渣渣··强强快穿系统武侠·谢知非气得直咳嗽,对系统咬牙道:“把东西给我”·【……系统故障……】·电子音再次响起来,不过说出来的信息让谢知非恨不得找到系统的真身把它给砸了。
故障故障还能这么清晰这么巧全都避过了·谢知非压抑着自己的怒火,淡淡道:“你是智障吗”·【……系统正在维修……】大约是听出了谢知非语气中的压抑,系统在滴滴滴一阵响声之后,对谢知非说道:·【维修完毕刚系统主机受到不明人物攻击,各门派寄与侠士谢知非的邮件物品被迫清零,等待修复】·故障和黑客当真是莫名其表被甩了一个大锅,系统这话简直是不打自招。
“看来你是把我当智障了·”谢知非捂着胸口,气得快晕过去了··大佬们百分百给他寄过东西,说不定还是很不错的东西··想到这里,谢知非觉得自己可以叠上一个狂暴的状态。
谢知非艰难的拉回自己的理智,被吞了就被吞了吧,依系统黄世仁在世这个尿- xing -,想要它吐出来显然是不可能的,只能看看自己到底与哪些东西失之交臂了··良久之后,心肝肠肚疼得要碎开的谢知非缓缓道:“咳咳,既然只是物品清零,那信件内容至少还在吧,咳,大佬们寄东西总提了一些要求吧,把他们的要求给我看看。”
【……】系统趁着刚才的时候,已经将那些门派掌门江湖人士给谢知非的,还没被他吞噬的全吞了··它是系统,虽然能从谢知非在各个世界穿越完成任务中获得的能量来补充自己,但好东西谁也不嫌多,更何况系统升级需要消耗大量的能量,仅凭谢任务获得不知道要何年何月。
恰谢知非从来没过问,系统便消消的瞒了下来,将那些东西全部收来孕养自己··即便系统心里郁闷被谢知非知道了,以后不可能再随意享用那些东西,到底因为第一次这样有些心虚,便将李忘生这些人让它传给谢知非的话以信件的形式呈现在谢知非面前:【请接收邮件】·谢知非连忙点开邮件界面,这里面除了他- cao -控着其他号给长歌邮寄的金钱材料外,又多出了三十多封未读信件。
最下面那一封上有两个字,金钱·随之往上,有装备、武器、秘籍……谢知非甚至看到了化玉玄晶……·“……”谢知非打了那么多副本也没见过多少玄晶,而且一个都买不起。
看到那四个字的谢知非立刻捂住嘴,只觉晕头转向、头目眼花,他的玄晶呐·系统这到底是吞了多少好东西·玄晶是个当自无愧的好东西,谢知非不敢第一下就点开那封邮件,他怕自己看了会忍不住想要自杀。
谢知非颤颤巍巍的点开排在最下的那封未读邮件,寄件人是祁进:·谢知非,本座偶知你在方外世界传我纯阳道统扬我纯阳道法,吾等深感欣慰·听闻你遇到资金困境,现我让门人取来黄金五万两以缓你燃眉之急。
我纯阳乃是名门正派,切勿学那绿林之人行径去占他人山头夺他人道场毁我纯阳清誉·否则,我手中剑绝不放过任何堕我纯阳声望之人·——紫虚子·祁进。
谢知非默默的点了删除,把这封糟心的邮件清理干净:“……”·在陆小凤世界的时候,为了方便快捷,他不但抢了别人的底盘占了别人的道场,还直接威胁别人的弟子改投门派,最后甚至变相的抢了整个白云城城主府上的多年积累。
·谢知非估摸着,祁进见他收了钱还做出这样的破事,差不多已经把他同强盗绑在一起了·如果不是隔着世界,指不定纯阳宫里面已经出现一个祁进颁发的日常新任务:大战·谢知非·删了祁进的邮件,谢知非的目光在化玉玄晶这四个字上徘徊了许久,始终不肯挪开。
——早看晚看心都会疼,还是早点看吧,看了最心疼的再看别的也就没那么心疼了··点开邮件,主题是化玉玄晶,而附件里面是空的,这宝贝已经被系统吞了。
谢知非瞥了眼寄件人,是谢云流··谢知非,我听闻你机缘巧合在别的世界开纯阳道统·我这有一枚来自烛龙殿的化玉玄晶,先寄与你,你若收下便要应我一件事,你若不收便当做没见到。
我亏欠我那徒儿洛风许多,更害他英年早逝,甚至没有弟子传他衣钵·你替我为他寻一名心智资质上佳的弟子拜他为师,局时我将再给你两百枚乌金陨铁·可若是你收下玄晶却不做事,老夫手中剑定然不会轻饶了你·——剑魔·谢云流。
谢知非看得一口血:“……”他之前根本不知道啊·虽然谢云流给过来的是八十级未合成橙武材料,在没有藏剑山庄的情况下无法合成一把橙武,可那好歹也是玄晶是两百个陨铁·就算是放着看,那也是相当爽快的啊·看到这里,纯阳宫其他大佬们的信谢知非也不想一一看完。
纯阳宫身为国教,不知道有多少好东西,连谢云流这个从纯阳净身出户的人都是一枚玄晶说给就给··觉得生无可望已经是一条咸鱼的谢知非靠着床使劲的喘气,慢慢的平缓自己的气息:这信看了揪心,不看更糟心,简直太折磨人了。
停顿了一会儿,谢知非打起精神来,一封封删看完纯阳宫大佬们的邮件,接下来呈现在谢知非面前的便是七秀仙子们的邮件了··七秀们寄信过来的第一个人是萧白胭,邮件上的名字和祁进的一样,都是金钱。
谢知非沉默了片刻,非代理掌门的祁进可以给那么多,做过代理掌门的萧白胭只怕更多··当下谢知非立刻决定:还是不打开来折磨自己了,删·再往下是高绛婷的邮件,在邮件主题上面,谢知非居然看到了盈缺。
盈缺·谢知非眨了眨眼再看过去,依旧是那两个字,谢知非感觉自己被雷劈得整个人外焦里嫩:“……”·强强快穿系统武侠·该不会是他想的那个盈缺吧·不过想想高绛婷和杨逸飞是青梅竹马,长大之后还是乐理知音,被别人共举为世间最妙的手。
高绛婷被康雪烛残害之后,那时候还不是长歌门门主的杨逸飞冲冠一怒,直接跑去恶人谷找到康雪烛并且一顿吊打,打得康雪烛毫无还手之力,如果不是王遗风出手相救直接狗带。
此时此刻谢知非的心已经不只是滴血,而是同泥石流一般的绝望··打开邮件,一眼浏览完的谢知非当真是欲哭无泪··当他以为化玉玄晶已经是最让人疼心之物的时候,系统给他一巴掌告诉他还有更疼心的,如今最高级的大橙武连毛都没摸到就成别人肚子里的东西了。
只见空荡荡的邮件中这么写道:·燕秀弟子谢知非,听闻你今所在之地道消魔长·我平生最恨魔道妖人,更恨花心滥心负心薄幸之人……往事不提也罢,你只需记住,在那边定要扬我七秀威名,灭了那些个妖人的嚣张气焰,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听闻你不喜金钱凡兵,我这里有逸飞赠予的宝琴盈缺一张,若你能杀了那负心薄幸的快活王,即便是青玉流我亦可以为你寻来·——琴魔·高绛婷。
宝琴盈缺宝琴盈缺·虽然谢知非现在是一个不敢切莫问的相知,但是看一看摸一摸也是很好的··谢知非默默的咽下自己倒了嘴边骂人的话,对系统商量道:“……你拿去了就是你的,我只要求你现在把盈缺吐出来,我摸一摸就还你。”
系统经过之前被谢知非拆破的小心虚之后,现在已经稳住了阵脚:·【邮件物品清零,静待修复】·“你狠·”谢知非咬牙切齿:最好不要给他机会抓到小辫子,否则他一定让系统好看。
谢知非眼睛一转,心理便想到了办法,脸上却一副无可奈何的妥协··邮件看到这里,谢知非实在提不起精神继续看其它邮件,只怕又看到了什么让他欲仙欲死的内容。
只不过现在他还在逆水寒世界填长歌门的文坑,为了避免莫名其妙的踩雷让下个世界来大姨父什么的,谢知非到底强撑着坐直了,慢慢的将信件一路删到最上面··这接近三十封信件里,来自长歌门的居然只有一封,而且主题上面显示的居然是《素书》。
不过这一本传世古籍也逃脱不了被系统吞了的命运,邮件里是空的:·一心弟子谢知非,你所行之事我已知晓·我长歌门下素读古人书,求修身道;友天下士,谋救时方。
听闻你所在之地朝廷江河日下,外敌环视、国之将覆,我等虽不同享一月亦然痛心·望你能广集天下有志之士匡扶正道,扶国厦之将倾,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我已从叶掌门处得知你占人道场开纯阳,引入魔女成七秀的行径……事有大小轻重缓急之分,国之存亡绝非儿戏,望你好自为之【注】·——有剑相知·杨逸飞。
这信里面就算杨逸飞对他的期待最高,力挽狂澜、扶国厦之将倾什么的·可又属杨逸飞的要求最容易,因为他至少知道了杨逸飞的要求是什么,不会像前面两个文坑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弄得做了事之后好处没得到还被弄成了仇恨。
“……”想到这里,谢知非默默地揉了揉额头,信看到这里的他也算是知道之前为什么大佬们那么生气了··估摸着都以为自己是拿了他们的东西却不好好办事,或者直接以为他是故意为之,大佬们对他要是能好得起来那才是怪事。
现在的他和窦娥有什么区别·谢知非深吸一口气,眼神空洞,语气空虚:“系统,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我的钱,我的玄晶都已经被你吞了,但是我的好名声呢”·——他每个号别的不好说,至少在他A以前门派声望绝对是尊敬的。
可是现在,谢知非不用想也知道七秀和纯阳那一定是仇恨状态··【挖坑不填的作者没有好名声·】末了,系统还要加一句【也不享有人权】·这强词夺理的本事,当真是举世无双;这厚颜无耻的行径,当真是盖世无敌。
系统脸皮太厚,谢知非瞠目结舌之后唯有一句:“那他们送东西过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系统理所当然回复道:【侠士并未询问·】·谢知非累得已经没脾气了:“那下次有人邮寄邮件给我,劳烦提示一下。”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像是同意了谢知非的要求,传出来一声电子音:【……叮……】·看来这个电子音就是以后的提示音了,谢知非松了口气,还欲继续同系统说,便听到敲门声:·“扣扣扣”·谢知非立刻整了整衣服,抱着琴坐到桌子旁边,勾起琴弦铮的一声响:“进来吧。”
门随之被人从外面打开,一袭青衫的顾惜朝走进来·看到还没挂起来的帐幔,心里不免生出疑惑··依他对谢知非的了解,谢知非需要以琴续命,可谓是是昼夜弹琴不休,即便累了也只是浅寐片刻然后继续弹琴,躺床上去,绝对算得上是怪事一桩:“门主适才在休息”·谢知非装模作样的叹道:“些许疲惫,现已好了。”
顾惜朝闻言伸手探出两指放到谢知非手寸关尺三部:“我看看·”·对于顾惜朝而言,在乎的人自然是认真对待,比如说他的恩师虞先生,比如为他奔走的谢知非。
想到思恩镇,想到死而复生的阮红袍,顾惜朝心里一软:“我知道一些医理,比不得大师到但至少赶得上做个游医·”·【侠士顾惜朝同侠士谢知非好感已达莫逆之交】·谢知非立刻懵了,半天说不出话来:“……”·而另一边,顾惜朝这一探顿时发现谢知非脉象中取均无力、细软而沉,按重一些有空虚、柔弱而滑的脉象。
谢知非虽然身虚体弱,但内力雄厚按理不应该如此··强强快穿系统武侠·顾惜朝皱眉半响这才收回手,对谢知非说道:“从脉象上看,门主气血两虚,想来是因门主近日多处奔走没有停歇,怕是损了元气。
此间事毕之后,门主还需静心疗养,你那新收的徒弟精通医术,我这就去唤她过来·”·谢知非懵逼的看着顾惜朝袖子甩甩,潇潇洒洒的走出去,片刻之后将如今同他一般琴不离身的顾晚晴带了进来。
脸色有些白的傅晚晴进来探了探谢知非的脉搏:“师傅,我去为你抓药·”说完傅晚晴抱着琴又离开这里,眉目间似乎夹杂着丝丝愁绪··任何一个人在知道别人要对付自己父亲的时候都不会好,即便知道自己的父亲罪不可赦,可是亲情又岂是简单忠义二字能盖过的。
傅晚晴能做到不通风报信,自己将自己圈起来已经非常不容易··谢知非叹了口气,对顾惜朝问道:“你来找我,可是为了明日之事”·顾惜朝点了点头。
他这一生从出身开始似乎就看不到未来,贱籍世传逢不赦·他可以比别人聪明,可以比别人努力,但是他不能读书,因为学堂不会收一个妓女之子做学生,即便那些老师教的他听一遍便能明白。
后来他的人生遇到了转机,被罢官的虞先生喜爱他的资质,愿意收他做弟子,甚至为了让别人看不出来专门将他母亲从青楼中赎出来··顾惜朝母亲获得自由后不久便去世,从那之后顾惜朝便觉得他的人生定然是与众不同的。
奴隶可以做宰相可以做将军,可以名流千古,他为什么不可以·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打那时候开始,顾惜朝更加认真学习,只要是他能接触到的都要学会,他在等待自己一飞冲天的机会。
而现在,顾惜朝从没如此接近那机会,只要想到明日之事顾惜朝心中便不能平静··顾惜朝的手在袖中紧了又紧,最终话到嘴边却变成内容:“辽太子那里风平浪静,而明日陛下接见辽使,局时傅相若真要黄袍加身夺权篡位便是最好的时机,也是揭穿他的最好时机。
傅师侄孝其父,难免心神不安,需要门主的开导一番·”·谢知非笑着咳了一声:“看晚晴那模样,分明是长老已开导过了,何须我做多余之事·”·顾惜朝莞尔,并不推脱也不解释,似乎是默认了。
顾惜朝抬起右手,在手背上有为明日打造的指骨钢甲,银色的钢甲尖端闪着锋利的光,让顾惜朝忍不住现在就想将斩良木取来弹奏一曲:“我观门主心不在焉,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谢知非淡淡道:“我总担心,事有变故。”
那傅宗书虽手握兵权想要挟持天子篡位,不过明日皇宫之门一关,宫内有谢知非暗中保护皇帝,又有戚少商和诸葛神侯这些伏兵,况且禁卫军再不济也不全是食素的。
等到那傅宗书的兵马进来的时候,早已尘埃落定·自觉并无不妥的顾惜朝笑了笑,仿佛护驾之功已在眼前不远:“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们不是神人转世,已经做到了自己能做的极致,门主也未必太过忧虑。”
“……”谢知非沉默的点点头,他来之前一直想着提醒顾惜朝一件事,不过来之后先是收徒弟后是扒系统,现在反倒是忘了··谢知非心里发慌:应该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吧。
 · ·第36章 人间十清贵·绛帻鸡人报晓筹,尚衣方进翠云裘··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初唐,王维早朝大明宫之后感慨朝拜时的庄严华贵,谢知非曾在陆小凤世界感受过皇城真正的威严,但是那一次他没有真正的进去金銮殿。
而现在谢知非虽然也没有进入大庆殿,却能看到里面的威严·文武百官盛服列与于左右,侍卫兵甲寒光闪烁··那些侍卫里面有伪装的顾惜朝和戚少商一行人,而谢知非则是带着自己新晋私人治疗傅晚晴藏身于众乐师之中。
那是一种怎样的威严·随着内监的传唱,声音忽高忽低忽远忽近,这天子旨意宛若来自苍穹之上:“宣金国使臣觐见”·天地神灵扶庙社,位卑未敢忘忧国。
此时离那一场奇耻大辱还有十五年,看着这庄严的画面谢知非突然明白为什么杨逸飞写与他的信并无半字威胁之语,只是让他好自为之··实乃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好男儿自当以身许国赴国难。
从朱雀门那边缓缓而来的一行人身着金国服饰··这些年辽宋之战,宋感于辽的压力,暗中扶持了金国以夹击辽·过程是曲折的,效果是显著的,辽内忧外困之下已显颓废,朝中同宋议和日涨,而且遣太子前来,似乎真要同大宋议和。
这要换到三四十年前,实在无法想象辽会主动同宋议和··可是养虎终将为患,宋要的是辽金互斗,宋得渔翁之利··而金想的确是对辽取而代之,一个强大的辽是宋不愿意看到的,一个强大的金,宋更不愿意看到。
因此诸葛神侯立主和辽,而傅宗书则是立主对辽··如今接见金使,赵佶在傅宗书的怂恿下居然认为诸葛神侯或许会搅事,还未早朝便已将诸葛神侯调去了别的地方,这倒是谢知非他们没想到的一个变数。
众人只能临时变计,若傅宗书谋逆,则这里一切听顾惜朝安排,放信号之后诸葛神侯再带救兵来支援··金使一行人有五人,来到大殿后本该跪下,却各个似乎忘了这件事,直面赵佶。
皇太子赵桓心里一喜,赵恒知道自己父亲喜爱三弟赵楷,平日对他无甚好感,便立刻站出来刷好感的呵斥道:“金使见天子而不拜,意欲何为”·金使的领头人是一络腮胡子,听到赵恒这么问,他居然大笑起来:“我们是来见大宋天子的,他不是大宋天子,我们自然不跪。”
这下已经不用赵恒继续说话了,所有朝臣都怒斥道:“大胆”·门内门外侍卫手中一紧,似乎时刻准备冲进上去拿下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金使。
站在文臣最前的傅宗书瞥了眼门外,黄金鳞对他微不可见的点点头,巧妙的告诉傅宗书这大殿周边的侍卫都换做他们的人了··强强快穿系统武侠·朝堂中吵吵嚷嚷,赵佶面带怒色心中却又不想同金开战,正是犹豫的时候便见自己信任的傅宗书走出来:“金使为何如此说啊”·金使早已同傅宗书商量好了一切,见傅宗书走出来便知时机已到,面向四周朗声道:“因为他是昨日的天子,今日他已经不是天子了,天子是你。”
说完金使对着傅宗书跪下:“拜见大宋天子”·朝堂宛若滚油里入了沸水:·“混账来人,快来拿下这无耻之人”·“傅相为何金使这么说”·“荒谬定然是刻意污蔑”·……·而这时候,大殿之上内监一声尖锐的叫喊让所有人住了口,纷纷看向上面的变故。
只见一名黑衣人用剑挟持住了赵佶,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应该以保护天子为己任的龙八··这下文臣武将的口号统一了:“陛下”·在赵佶身旁的侍女内监都在瑟瑟发抖,唯有一名侍女陡然走过来直接取下赵佶头上幞头。
那宫女乃是九幽神君的弟子英绿荷,在傅宗书的- cao -作下进入这大庆殿做赵佶身边侍女,为的就是若龙八失手,她便出现做双重保障··英绿荷力气非常大,这么一下便扯乱了赵佶的头发。
只见那宫女双手捧着幞头,对着缓缓走上台阶的傅宗书跪下:“陛下万安”·傅宗书在众人或是愤怒或是复杂的注视下缓缓走向龙椅,他从侍女手中拿起幞头戴上,稳稳的坐在九龙金雕龙椅上,傅宗书这才对被这一变故惊呆了的众人说道:“诸位不要慌,这不过是个早朝的小插曲。”
这不是小插曲,这分明是要篡位·赵佶已经吓呆了,他本不是作为天子来培养的,不过- yin -差阳错之下从一个闲散王爷变成了大宋天子。
琴棋书画这些赵佶非常懂,临机应变临危不乱这是什么,赵佶压根就不会:“傅……傅……相,这……这是”·傅宗书叹了口气,神色悲悯的对吓得说不出话的大殿众人说道:“陛下自登基以来无大功于天下,无功劳于社稷。
古时帝尧有子丹朱不肖遂让位与舜,舜帝有子商均亦不肖遂让位与禹,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故天命有常,有德者居之,无德者失之·我今乃是顺天意从民愿,请陛下退位让贤。”
赵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脸色几变,抬起手来抖得同中了风一样:“你枉我如此信任于你”·天子在傅宗书手中,众人投鼠忌器,金使笑个不停,赵佶脸上青白交错。
赵佶后悔了,他刚才那话不就是说自己眼瞎识人不清·皇太子赵恒也怕,可是他作为太子总不能不做声,否则怕是要被人骂死,于是赵恒色内厉茬的说道:“天子受命于天代天巡狩,岂是你一个乱臣贼子所能宵想”·赵恒隐隐觉得,若是赵佶就这么死了也好,那他作为皇太子便可以名正言顺的登基,不用担父亲会传位于三弟子,便大声一些道:“还不快束手就擒”·傅宗书叹了口气,换了个剧本幽幽道:“今日天子接见金使,哪知这金使乃是辽人假扮。
辽人与诸葛教头串谋刺杀陛下,我带朝臣极力反抗,慌乱之中陛下却被藏在暗中那诸葛教头的弟子打伤·陛下危在旦夕之际陛下传召立皇太子为天子,立我为佐政大臣权监天下。
哪知诸葛教头带着自己的弟子在皇宫内滥杀陛下子嗣,皇太子命薄受不得福,待我领人赶去之时已经被乱刀砍死,而其他皇子亦是如此·”·说道这里傅宗书脸上居然露出了痛苦的表情,甚至掉下来两行清泪,煞有其事的说道:“天子驾崩,举国哀恸。
虽天子血脉断绝,然国不可一日无君,虽我心中悲愤难耐,为国之大计也只能在这混乱之时持天命御天下·”·傅宗书语气一转,凌厉道:“待我登基之后,第一便是要为先皇报仇,联金抗辽,第二便是要为清正朝纲,诛灭诸葛叛逆”·这厚颜无耻的程度让赵佶涨红了脸:“你”·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傅宗书已经不需要赵佶的- xing -命,将心中计划说出来自觉畅快的傅宗书一挥手:“龙八,动手。”
赵佶闭上眼睛,以为自己今日命陨于此,半响之后赵佶却没感到疼:“……”·又过了半响,龙八依旧没有动手,不但赵佶奇怪,众人都觉怪异。
龙八身边的英绿荷默默的取出自己的武器,而傅宗书则是沉声道:“龙八”·就在这时候,两个侍卫从门外被人踢飞了进来,两道人影带着青色的气旋从大殿之外一左一右飞进来,随之一名鹅黄宫装女乐师抱着琴也跑了进来。
·那一左一右进来的其中一人是顾惜朝,另一个人则是有了御用治疗以后安心切莫问的谢知非,剩下那个便是戴着人皮面具的御用治疗傅晚晴··大殿中的人只听见一前一后陡然响起两曲高山流水,琴音宛若侵入了头颅灵魂,捂着耳朵都能听见。
而且在这琴曲之中,还有一个铮铮铮的怪异声·众文臣:魔音·大殿中的人头上两道人影如鬼魅一般的往赵佶那边飞去··其中一道人影落地之后,绿色的气旋从他体内彪出,瞬间布满了半个大殿,而那人手中的琴音一变竟成了平沙落雁。
然后那让人痛苦的声音更大声了,英绿荷只觉得靠得近的自己听得想吐,然后便发现自己的手动了起来·这么陡然变故生正是在龙八要行动的时候,可龙八手中之剑还未动便觉背心一疼,脖子一凉,已然身首异处。
龙八失去意识之前只能看到英绿荷脸上惊恐的表情,而动手杀他的人确是自己这边的英绿荷·龙八似乎听到那个刚刚出现青年口中说道:幻境……·“英绿荷”黄金鳞一惊,立刻冲上来将傅宗书护到身后:“你在做什么”·被谢知非控制的英绿荷没说话,只是脸色铁青,几欲晕死过去。
偏偏身体稳稳的持兵器往傅宗书这边追过去··强强快穿系统武侠·傅宗书在大殿内外侍卫中安排了不少自己网络的武林之人,见此情形,他们也不再继续伪装,绝大部分纷纷冲出来阻拦英绿荷,剩下的一小部分,则是要去制住了朝堂中的其他人。
偏偏这时候又起了变故,好一些御林军似乎临时醒悟,反向杀向其他逆贼,则是之前隐藏起来的戚少商一行人··大殿里陷入混乱,赵佶坐在地上捂着脖子不敢相信自己逃过一劫,顾惜朝将他扶上龙椅,垂眸自责道:“陛下,臣救驾来迟。”
“探花郎”·虽然不明白自己钦点的探花郎为什么有这么好的武艺,而且似乎知道傅宗书谋逆的事情,不过不妨碍赵佶现在大难不死之后的终于回笼的理智:“探花郎不迟,不迟,正是时候。”
即便复杂网罗了不少武林人士,可那些乌合之众又怎么可能是戚少商顾惜朝这些成名之人的对手,眼看局时越来越往不利于自己的方向发展,傅宗书大笑道:“神君还不动手”·随着傅宗书话音落地,在大殿之外突然响起来数声惨叫,大殿门窗从外面瞬间关上。
不知为何,整个大殿就这么忽的一黑,众人只觉似像天狗食日一般,仅看得见大殿里许多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这时候有数根火把亮了起来,此时大家猜看清大殿的情形。
原是大殿之外有人用黑布将整个大殿覆盖,这些黑布遮盖了阳光所以之前大殿才会陡然一黑··到了此刻谢知非脑子里终于想起来之前被自己忽略的是什么:九幽神君和那些药人。
傅宗书权倾朝野,借职位之便将自己侄子调入禁卫军,只要傅宗书需要,莫说是一千人,便是一万人也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混入皇城之中··一群身上散发着怪味的药人从暗处走出来,这些人都是昔日武功极高的侠士,此刻各个目光呆滞,不要命的向大殿中的人攻击过来。
偏偏在这些人之后,还有一个浑身漆黑,只看得见眼睛的怪人站在那里··这个神秘人非常厉害,只要戚少商这一边占了上风,这个人就会出手瞬间扭转局势,这人像是在玩游戏一样,在掌控着整个大殿内的战斗。
而这个人的眼睛一直盯着在大殿之上的谢知非,九幽神君自认天下除了诸葛神侯没人能与他为敌,可是现在看到谢知非之后,九幽神君便知道这是一个劲敌·而谢知非则是静静的站在赵佶的身边,面带不忍:御用治疗还有点弱啊,没装备没等级,这补血程度刚刚赶上他掉血程度。
耍帅可以,要长时间战斗那就坑了··傅晚晴在谢知非带的身边,她因脸上的人皮面具,别人看不出她是谁来··大殿中此时已经死了不少人,傅晚晴心生不忍,只能闭着眼睛为谢知非弹琴。
赵佶整个人不怕了,虽然之前露了一手的顾惜朝现在在大殿里战斗,而他身边现在只有一个看起来没什么用的侍女以及一个除了进来的时候动了下,至今都没动还不断咳嗽的怪人。
怪人长得挺好看的,气质也是相当俊雅,应该是饱学诗书之士··因此赵佶坚信:这时候在他身边的,一定是高手中的高手·而大殿中,戚少商被九幽神君和药人压制得吃紧,大殿里的武将顶个蛋用,文臣顶个卯用,皇子这是纯拖后腿。
又一次从九幽神君手下逃出来的戚少商立刻对守护在赵佶身边的谢知非喊道:“谢门主,还请快快出手·”·九幽神君功力深厚,兼邪并正,戚少商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而且大殿上的药人太多,若说整个大殿里有谁能打过九幽神君,戚少商隐约觉得,只有一直未正式出手的谢知非才能与九幽神君一站,戚少商大喊道:“谢门主,我知你所立誓言,可如今情况危急,还请谢门主出手”·赵佶一听立刻整了整头发戴上幞头,一副稳定自若的模样对谢知非询问道:“这位侠士莫非还有后招”·谢知非面露不忍,对赵佶长叹道:“回禀陛下,草民曾立誓不与忠义之士动武,这些药人虽神智全失却多属忠义,草民实在不忍与他们动手。
然此番危机,为护陛下安危,我琴中剑也只能饮下忠义之血·”·赵佶一听,非常配合的擦了擦泪光都没有的眼角:“唉侠士实乃忠义啊”·“……”谢知非顿住了,所有准备好倾诉自己忠君爱国的台词都卡在喉咙那里然后吞下去:因为赵佶是一个戏骨·戏骨遇戏骨,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直接跳过做戏上正菜吧。
谢知非深吸一口气,地图喊话道:“尔等叛逆休得猖狂”·众人只觉耳边像是炸了一道春雷,振聋发聩·看向谢知非那边时,只见弹奏着高山流水的谢知非整个人换换悬浮向空中,浮空的谢知非稳稳坐在梁上于九幽神君持平。
赵佶双眼一亮:文士风流啊·这用琴比舞刀弄剑的更风雅,而且看起来还更厉害,说起来探花郎似乎也在用琴,他身边这个乐师也在用琴,赵佶迂顿的脑子终于转起来了:探花郎和这个侠士乐师难道有关系·而另一边,见谢知非离开赵佶,而赵佶身边现在只有一个乐师,独孤威立刻将枪头对准了赵佶。
按照之前的计划,后宫中的皇子差不多已经被杀死,而朝堂之上的皇子已经被他们伤的伤杀的杀,若是他们再杀了赵佶,那他们便成功了··独孤威对龙涉虚一瞥,龙涉虚点点头,同他一起攻向了赵佶。
两人离赵佶还有八尺便听到头顶上传来谢知非的冷哼:“不自量力”·在众人头顶的谢知非手一动,绕在身边的绿色气旋一变,大殿中持枪刺过来的独孤威耳边便听到一阵优雅与庸俗混杂的诡异曲调,这曲调独孤威在英绿荷死前听到过,他陡然从心里生出一种恐惧。
然后独孤威发现自己的身体不能自已,整个人在空中一个转身将手中的长枪刺入身边毫无防备龙涉虚的胸膛,龙涉虚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便双目瞪圆了断气倒地··在谢知非- cao -控下,不能控制自己身体的独孤威虽然有意识,却只能看着自己的身体不属于自己,独孤威惊骇得几欲晕倒过去。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然而这还不够,独孤威居然看着自己拔出枪头,又往傅相那边刺过去··整个大殿的人被之前独孤威那瞬间的变阵给惊呆了,见独孤威的枪往傅宗书那边飞去,九幽神君也不管那与他持平的谢知非。
只见九幽神君手一动,立于大殿装点的熏炉腾空而起直接砸到了独孤威的身上,砸得独孤威吐出一口鲜血倒地不起,口中念念不停:“妖术……妖……”·除了药人的声音,大殿里顿时沉默:想到之前的英绿荷,现在的独孤威,如果出现一个还可以说是叛徒,如果出现两个,那必定有因。
即便这世上- cao -控人的武术从未出现过,可九幽神君却认定了是他面前的人做出来的:“是你”·傅晚晴的治疗量相对较弱,与谢知非身上的掉血量持平,谢知非怕自己的本体即会受到暗器内劲的误伤,如果时间拖长了,他的本体说不定会把血流光。
怕久则生变的谢知非冷冷一哼,正义凛然道:“若他们心存浩然正气,不做女干邪之事,又岂会怕我曲曲琴音幻境”·九幽神君低头道:“幻境……”·“呵……咳咳”谢知非借着咳嗽的姿势默默含一大口红药,然后手中拨弄两下,直接开爆发准备一波带走。
清绝影歌·袖手拔光,清歌破夜·大殿中的人只见谢知非双目一阙似乎睡过去了,而后从他身后突然冲出来一个虚影,那虚影眉目头发纤细可见,分明就是谢知非·可是这个谢知非却带着一种透明的不真实感,就像是灵魂出窍一般。
只见这虚影从谢知非的琴下抽出一把长剑,那剑寒光闪闪直面九幽神君刺去··两个谢知非大殿之下看到的人几乎是在尖叫:“这是什么鬼东西”·顾惜朝愣了下:“门主的虚影……”·清绝影歌这招式非常强大,顾惜朝即便没练成却也知道这招式最怕的是什么,他一把拉过来戚少商急切道:“戚少商,你让他们小心些,现在门主本体很虚弱不要伤到他”·“好”戚少商立刻点头,让其他人小心四周,将- she -向谢知非的暗器纷纷打落。
而在众人头顶的谢知非还不知道这个情况,看着冷却一到就会给自己补上红药··幸运的是那九幽神君不怕与人近战,见谢知非过来,不但不后退反而欺身过来要同谢知非贴身战。
远声鸣山晓,熹微锁红霞,剑·羽·眼见九幽神君近了十尺的距离,谢知非的虚影立刻持剑飞奔至九幽神君面前,虚影所过之地留下一条转瞬即逝的气旋,被谢知非虚影缠上的九幽神君只觉浑身一顿,似有一瞬间不能动弹,不过那种停顿一晃而过似乎是他自己的错觉。
九幽神君只是那么一停顿,谢知非的剑已经在九幽神君身上刺了两下,招招致命·被刺中的九幽神君只觉自己经脉迟滞,连腾挪后退都要慢上许多··剑·宫、剑·商·九幽神君不敢大意,手中三才夺变出无数花样打向谢知非。
而谢知非手中的剑则是快成一条线,唰唰唰凌厉如风、滴水不漏·谢知非那好似灵魂出窍的虚影贴身缠绕着九幽神君,许颖手中剑招招刺入九幽神君身体,而九幽神君也是招招命中谢知非的虚影。
可奇怪的是:谢知非的虚影似乎不怕疼,无论是九幽神君如何出掌,虚影速度丝毫不停··一个人怎么可能变成两个人,九幽神君心生骇然,找到一个时机,一抓透过谢知非的虚影心脏的位置。
九幽神君瞳孔一缩:为何会没有心脏·然而虚影只是一晃并没有溅出来半点鲜血更没有消失,反倒是这虚影趁着九幽神君出手之际,利剑往九幽神君胸膛一递。
谢知非剑还未至,剑上绿色的气旋已化作一道直线透过九幽神君的胸膛,那气旋上带着点点荧光像是九月流萤,透过九幽神君的身体,消散在空气中··那个位置,正是九幽神君心脏所在。
九幽神君虽名为神君,却到底还是肉体凡胎,心脏被毁绝无生还的机会·只是九幽神君不甘心,强调体内内力一掌拍向谢知非··这一掌带着呼啸之声,若是被打中不死也伤,然而九幽神君面前的虚影不但没有后退,反倒是继续往他身上不断出招,喉咙、气海……每一招都是命中九幽神君的要害。
几下之后,即便九幽神君如何不甘,却也掉了下去··九幽神君的眼睛一直注视着将他杀死的虚影,只见头顶的虚影像是风中柳絮,又似笠中流沙,在九幽神君面前化作一缕缕绿色的气旋消失。
“……”九幽神君撑着最后一口气看向谢知非的方向,只见那个青年七窍流血,紧闭的双眼睁开,一口鲜血喷出来,整个人从梁上滚落下来··赵佶吓得面如土色:“侠士你怎么了”·众人之前都将注意力放在了谢知非的虚影和九幽神君的身上,反倒是没注意到谢知非的本体。
如今本体从梁上滚落,众人这才发现谢知非已经浑身是血·顾惜朝以为是谢知非本体受到伤害,立刻骂了戚少商一句:“废物”而后身形一晃,青色气旋旋转成一张碧色长琴,将挡他面前的孙不恭震得脚下一软,瞬间跪倒被一旁的御林军压住。
顾惜朝冲到谢知非面前:“门主”·“师傅”守在赵佶身边的傅晚晴眼一红,到底还记得谢知非的叮嘱。
只见傅晚晴手下速度更快,无数金色的气旋从她指尖生成又打向谢知非体内,然后被顾惜朝扶起来的谢知非又呕出一口血··傅晚晴不断的弹琴,谢知非不断的呕血,一口接一口,像是要把浑身的血吐完。
·顾惜朝知道谢知非需要以琴续命,抱起谢知非便到了傅晚晴的面前让她快一些,这下谢知非的血已经不是吐了,而是从毛孔开始慢慢溢出血丝来·傅晚晴眼眶一红,哭泣着唤了声师傅,几乎是将浑身之力都放到了双手,使劲的对着谢知非弹琴。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谢知非默默的盯着自己头像界面下的‘气血充盈,溢出血气’无言以对:“……”·——他快被奶死了·谢知非之前怕傅晚晴治疗不够,在同九幽神君打之前默默的磕了口红药,打的时候也在悄悄的嗑药,怕的就是血线掉下来上演一出流血好戏。
但是谢知非没想到的是,不是自己治疗自己的情况下,如果出现治疗溢出来的时候,那些过溢的治疗量都化作了鲜血,不断从他体内排出来··现在流这么多还能说得过去,可是要再流下去,那么多血早不是一个人可以流的了,他怎么可能说得清·身体好得很,血条爆满的谢知非立刻虚弱的对傅晚晴说道:“晚晴,我筋脉受陨承不住……慢一些。”
顾惜朝立刻对傅晚晴道:“慢一些”·“是”傅晚晴闻言慢了一些,果真见谢知非不再大口大口的吐血,这才破涕而笑。
恰时候,诸葛神侯带着人过来了,看到这情况立刻过来对着谢知非就是一颗黝黑的药丸:“谢掌门张嘴”·谢知非乖乖的张嘴吞下去,然后对眼泪连连的傅晚晴说道:“晚晴,我好很多了,去给其他人疗伤吧。”
——徒儿啊,你尽心尽力为我疗伤,可再这么下去,为师就要暴露了啊·傅晚晴迟疑道:“可是……”·她不太想参与这次的事情,若不是谢知非说他战斗的时候没有相知琴音就会殒命,并且见识了谢知非一旦停下弹琴就会流血不止。
傅晚晴现在宁愿在丞相府等着父亲失败后被抄家,也不愿到这里来站在自己生父的对立面··谢知非看了眼自己快到的冷却时间,拨弄了一下琴弦对傅晚晴笑道:“为师可以为自己疗伤。”
被众人包围着的赵佶两眼放光的看着一身血却不减清雅的谢知非,赵佶爱好风雅,君子七艺‘琴棋书画诗酒花’赵佶可谓是样样精通,而君子七艺,古琴第一。
以琴破敌以琴御敌还能琴音疗伤,这在赵佶看来,比诸葛神侯和那些御林莽汉可要可爱多了·等到尘埃落定,傅相伏诛的时候,安全了的赵佶带着一干大小跟班、朝中重臣微笑的来到谢知非和顾惜朝面前,体恤下士道:“这位侠士忠君爱国,救驾有功,不但同文艺更通武艺,实乃天下文士之楷模”·诸葛神侯心里暗喜,天子喜好风雅,那些个女干臣各个都以这条路获得天子喜爱。
如今他把谢知非和顾惜朝捧到天子面前,更兼这两人有救驾之功,日后那些女干邪小人想要以风雅这条途径来获得天垂,怕是没那么容易了··心中小算盘啪啪啪的诸葛神侯立刻带头喊道:“陛下所言甚是”·一群朝臣侍女护卫审时度势也顺从道:“陛下英明”·唯有谢知非在顾惜朝的搀扶下对着天子一跪,然后跪到一半吐一口血,两眼一翻,装晕过去:“……”·赵佶立刻道:“快传人”·赵佶身边内监一愣,心领神会,立刻扯长了声音喊道:“传太医”·被传来的太医院诸人一路听闻金銮殿之变的过程,面色惨白,以为自己要去医治受刺的天子。
若是他们没救活天子,那岂不是要面临抄家之罪·各个太医心惊胆战的来到大殿,然后发现天子好好的,脸不红气不喘,众人顿时松了口气拱手道:“陛下”·赵佶一挥手:“你们快去看看这位侠士伤势如何。”
众太医一转眼:噫这人的血把衣服都染红了,重伤啊·于是乎众太医先不把脉,立刻给谢知非嘴里塞一片千年人参吊命,使得装晕的谢知非不得不又吐一口血,把人参片吐出来:这东西会增加气血,吃不得·众太医一看,齐齐到一口冷气:不妙啊·诸位太医立刻推出太医院好手,那白发苍苍的经验丰富的老太医气沉丹田,手腕谢知非手上一搭:气血充盈·老太医不太信,换之手然后拉来自己太医院同僚。
太医院众人叽咕叽咕一阵换一个人来把脉,这个人得出的结论依旧是:气血充盈·气血充盈个鬼·众人再换一个,结论还是一样:气血充盈·所有太医都挨个把脉之后面面相觑:血都流了那么多,怎么可能气血充盈·大殿中的人也是面面相觑,这所有太医都把脉了,看来伤的不轻啊于是赵佶就问了:“如何”·众太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人浑身都是血,还吐血,可定是重伤的,但他们怎么把脉都显示没问题·太医院集天下诸多人才,总不能说自己医术不行吧,于是老太医站出来:“回禀陛下……”·一长串让人听得玄之又玄的医疗术语下来,老太医最终总结道:“这位侠士失血过多伤了元气,可是这位侠士体虚不易大补,需静养为上”·换句话说就是:失去的血不用管了,补血的也不要吃了,武林人身体就是好啊,简单吃吃喝喝就能好起来的。
众人看了看谢知非,又看了看太医··——庸医·皇城一战就这么落下帷幕,天子昭告天下:女干相傅宗书欲夺位,带领手下魔道妖人、叛将乱军逼宫。
索- xing -有顾惜朝打入女干相内部及时救驾,又有各路英雄想帮助这才化险为夷,让女干人伏诛··皇城一战中最大的功臣是顾惜朝,最出风头的便是谢知非··天子爱才,亲自过问谢知非伤势,并且将谢知非留在宫中探讨了好几日的乐理。
据说谢知非引经据典,劝解天子勤政爱民,天子欣然感慨谢知非忠义难得,然后,天子十动然拒,直接放谢知非离开了皇宫··那一日之后:·有文臣武将说看到谢知非身兼鬼谷子的传承,可施诡道之术,可以做一个同自己一样的分身出来。
那是邪术,用了之后就会受到反噬,没看到那谢知非厉害是厉害,最后却七窍流血成了个血人吗··强强快穿系统武侠·有侍卫宫女说亲眼看到长歌门门主为救众人,灵魂出窍,这才将不可战胜的九幽神君战胜了。
那是神迹,为了保护天子长歌门门主险些流完了全身的血,这才保住了陛下的安全··至于谁更可信,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不过听说陛下有感于长歌门门主风范,亲笔朱批横匾‘文士典范’赠予了长歌门门主,想来第二种可能- xing -要大一些。
无论前一种还是后一种,至少有一点毋庸置疑的,那便是长歌门在天下学子的心中拔地而起,瞬间越过了那些成名已久的书院,成为天下学子和有志之士想要进入的地方。
至于一开始被诟病的必须学武··听说长歌门的武术乃是琴,众学子表示君子七艺琴为首,以琴做兵器学武艺完全没问题啊·长歌门年后收徒,年前虞先生桌上已经堆出了一沓信件:都是找他叙旧的,里面有十年不见的老友,也有三十年前只有一面之缘的过客。
虞先生扶额,头疼啊:“唉”·惜朝现在受陛下喜欢,前段时间几乎是日跳三级,现在已经是正二品的官,眼看着新一代忠君爱国的权臣就要诞生,眼看着朝中风气就要正本清源。
而且这权臣还是自己的弟子,虞先生说什么也不会让自己的弟子来忙这些东西··门主现在还在养伤,据送门主回来的铁手说,那一战门主体内的血几乎流干了·若不是千钧一发之际诸葛神侯赶到用灵丹妙药挽救门主,门主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他怎么可能让这些是去打扰门主静养。
虞先生继续叹道:“唉”头疼啊·而此时被虞先生定为瓷娃娃的谢知非在房间里窝了许久之后,终于走出来··自从京城那一战装晕装醒之后,谢知非手上就一直拿着诗经。
诗经十五国风,谢知非偏爱看召南··也不知是谢知非太蠢还是诗经博大精深,谢知非看了两个多月的召南依旧称自己有许多地方不明白·而眼看着长歌就要收门徒了,谢知非这个被当今天子封为‘文士典范’的人总不能拿这么简单的东西去问人。
前一段时间谢知非同系统打了商量之后,将自己看不懂的地方抄撰一份,给长歌门门主杨逸飞邮了过去··因为在京城一战中立功,在之后清算的时候傅晚晴没有因为傅宗书女儿的身份被斩首,只是被降为了平民。
一身青衣的傅晚晴是长歌门内的大夫兼大师姐,每日按时给谢知非送药··今日傅晚晴为谢知非送药的时候却发现,已经躺了好长一段时间的谢知非不但走出了房间,还抱着琴坐在小亭子里看睡莲。
一人一莲,神韵如诗,眉目如画,更显此地清雅脱俗··傅晚晴立刻将亭子另外三面的帷幕放下,把药端到谢知非面前后这才看清谢知非手中的书是什么,傅晚晴笑道:“师傅还在看诗经”·诗经有风雅颂,而谢知非现在看的还是十五国风中的召南一卷。
召南一卷共只有十四首诗,谢知非自从做到亭子里之后已经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闻言,谢知非便对傅晚晴笑道:“它是一本好书·”·十五国风,每一首诗都可以隐寓一件事,而系统虽然有智能,却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更不会明白这些诗歌可以传递什么。
——可谓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好东西··与此同时,谢知非耳边敏锐的捕捉到声音:·【……叮……】·这个邮件到了的提示音虽小却如同天籁。
谢知非心里一动,猜测或许是来自杨逸飞的回信到了··傅晚晴手中的药是褐色的,褐色的汤药往往更为难喝,因为里面有黄连··不过对于谢知非来说,实在是简单,喝白开水再多也不怕谢知非心情激动面上却不显,只是同往日那样将药喝了,然后谢知非摸了摸傅晚晴的头,柔声道:“晚晴你先下去,我想一个人静一会儿。”
傅晚晴点点头,师傅本来就体弱,流了那么多血肯定要许久才能养回来:“那师傅有事的时候唤我一声·”·见傅晚晴离开,谢知非面无表情的打开邮件界面,里面新增了一封来自杨逸飞的邮件,在邮件的附件栏里居然有一个鎏金宝箱和一把钥匙。
谢知非挑了挑眉:系统居然不私吞东西了·当谢知非用钥匙打开宝箱后,便看到在箱子里最上面的是一张杨逸飞亲手下的句子,正是国风·召南·鹊巢中的第一句:维鹊有巢,维鸠居之。
鸠占鹊巢·杨逸飞明白了谢知非写信的意思,当杨逸飞回信这几个字,就代表着他知道的谢知非的处境··谢知非简直要泪流:同读书人打交道就是方便·安心下来的谢知非眯了眯眼睛:在绝对弱势的时候逞强毫无意义,所以刚知道系统私吞东西的谢知非可以暂时成为一个面团人。
因为谢知非知道什么都不知道的自己,即便是鱼死网破的反抗对于系统来说毫无意义·那就像是以卵击石,即便他真的死了,系统也完全可以换一个写文不填的作者完成任务。
谢知非怎么可能让系统如意·任何有目的的雌伏,都是为了更漂亮的反击·谢知非记得自己曾经从系统那里套出来的话:写文系统和游戏系统之间是相通的。
既然是相通的,那么他这个私吞东西的写文系统必定比游戏系统要低上许多·而从没有被昧过东西杨逸飞等人必然知道怎么对付写文系统,或者说武侠系统要可靠一些。
于是皇城一战之后谢知非找个了时间,在系统眼皮子底下以自己不能露馅,但实在不知诗经、需高人解答为由,将召南一卷给杨逸飞传过去··召南第一首诗便是鹊巢:鸠占鹊巢。
诗中的鸠是小三,鹊是正妻·而谢知非隐喻的鸠是系统,鹊是谢知非··谢知非不敢有过多的提示,怕被系统给发现了·因此谢知非只能将抄撰鹊巢那一首诗的墨特别的调浓了几分,期待杨逸飞能发现其中的不同。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原本谢知非以为,还需要多两次通信之后杨逸飞才能发现,却没想到杨逸飞这么快那边便领悟了他的意思,知道了他如今的困境,并且送来了一封信。
在这张纸下是杨逸飞亲手写下的信件,打开信件后谢知非才恍然大悟:系统低于武侠系统,因此被武侠系统锁定的东西是系统无法吞噬的··无法吞噬自然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也不会知道他和杨逸飞的暗度陈仓。
——难怪系统居然老老实实的给了他,想来应该是自己吞不了这东西才给他吐出来的··再往下,细细浏览完后谢知非终于明白系统中的高低之别··类似杨逸飞他们所在武侠系统便要高级得多,整个世界便是系统,类似于天道的存在,系统可以自动生成万事万物循环不朽。
而谢知非现在的写文系统属于生出了灵智的普通系统··谢知非身上的系统自身无法循环,更不能生成任何东西,需要将能量积累到一定程度升级之后才能生成一些简单的东西。
不过对于没升级的系统来说最可怕的便是他们一切依附于宿主,若是宿主失败,系统也存在一定消失的可能,现在谢知非身上这个系统就属于即将升级的系统··谢知非心中冷笑:怪不得敢吞他的东西,怕是忍不住想要早日升级。
一口看完信后谢知非脸上一改疲惫,从眉角到嘴角都在笑:“系统啊,我特别想看看琴魔给我的那把琴,给我看看”·而被谢知非询问的系统这两天当真是焦头烂额。
眼看着谢知非这个任务完了之后它就可以升级走上系统的人生巅峰了,却不知道高绛婷那些人是如何发现它做下的事,那群人在同管理所有系统的神位投诉了它·神位不是系统,神位像是只是一个程序病毒,没有意识,根据规则对系统进行管理和惩罚。
再过一段时间,神位就要来查系统,那些被系统吞了的东西,但凡还未消化的系统都恨不得吐出来,包括那张系统非常喜欢的盈缺:·【侠士请接收】·白金色的琴凭空出现在亭子里的石桌上,漂亮得宛若琉璃玉盏,华光四- she -。
谢知非一双手就直接摸了过去,最高级大橙武,果然是好东西·谢知非手上摸个不停,嘴上却谦虚的说道:“不用不用,你拿去了就是你的,你留着就好·我就看看,过过瘾”·系统也想啊收回去,可是现在神位就要查他了,这还没消化的盈缺就会成为不定时炸弹,让他离升级远远的。
系统机械音响起来:【请侠士谢知非接收】·系统会这么好心给他东西怎么看都不可能·谢知非心里一动,便知道系统肯定是遇到了麻烦,这个盈缺说不得就是证物。
于是谢知非立刻将手从盈缺上抬起,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乃品行高洁之人,你休得强迫我,否则我将呼来神位·”·一旦谢知非指证他身上这个系统干的破事,那这系统暂时就别想升级了。
谢知非先前有想过有机会就换一个系统,不过从他身上这个系统来看智能那么高,除了智商低一些和人的思维差不多,居然知道贪小便宜·指不定换一个来也不知道是什么个情况,谢知非最终决定还是握着现在这个系统的小辫子,让他在以后的日子里好过一点。
系统这下懂了【……】·高绛婷那些人绝对是谢知非同那边的人勾兑上了即便他不知道是怎么勾搭上的,但一定是谢知非通风报信的,最有可能就是谢知非写给杨逸飞的信·【……】那封信还是系统自己过目后传出去的。
谢知非回到之前坐的地方,继续弹自己的琴,不在看桌上的盈缺:“说起来,我们还没有过一次深入彼此的交流,我是谢知非,系统你是”·【你无需知晓】·这怨气似乎很深呐。
谢知非简直要仰天长笑了,想想年前系统那一问三不知的态度,吃霸王餐翻脸不认人的卑劣,再对比一下今日的怨气冲天,谢知非浑身都舒坦:“你还差多少成神级”·系统秉持非暴力不合作【……】·以前如果升级需要10000的经验,遇到谢知非之前系统已经积累了9994,吞了谢知非的东西以及谢知非完成一个世界之后到了9999。
如果在成为神位之前被揭发了,至少也要调1000,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神是秉持公平正义的化身,私藏别人的东西怕是……”谢知非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但笑不语:“你说,你会不会被降级”·即便谢知非不说完,系统也明白一旦被揭穿他别说升级了,被扣能量是肯定的,指不定扣多了还要降级了。
更何况现在另一个神级系统里的人在不断地投诉他,如果谢知非这时候再知道如何投诉他的话:【……】·说不定还有被销毁的可能·【……】系统如果能哭,一定会哭的稀里哗啦。
神清气爽的谢知非稳如泰山的说出了系统最怕的两个字:“神位……嗯,神位……如果我现在呼叫了一下神位,你猜我会同神位说什么·”·呼唤神位可以直接绕过谢知非身上的系统让神位这个病毒来做审判。
想到这里·谢知非心里已经开始哼起了哈利路亚,感谢杨逸飞,感谢武侠系统的宝箱··系统终于屈服了【……你想要什么……】·系统以为谢知非会说一长串要求,哪知道谢知非没理会他的话,只自继续追问之前的问题:“系统,你现离最低神级还差多远”·【……】系统沉默了,他现在还差一点就可以升级。
——可是说了的话,总觉得会发生不好的事·见系统不说话,谢知非笑着又道:“纯阳宫的丹药道典,七秀的曲乐舞谱,咳咳,我都没看到过……”·那天一封一封的删邮件的时候,谢知非把每一封邮件上的名字都记了下来,都特么是好东西啊,连摸都摸不到啊·强强快穿系统武侠·心中记了一个小账本的谢知非淡淡道:“我这个人还是很好说话的,你如果听我的,我保证现在不向神位揭发你。”
系统已经做好了谢知非狮子大开口他大出血的准备:【你要什么】·“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谢知非脸色一冷,对系统说道:“不管什么原因,大佬们要求我的事情,我没做就没有。
主要任务开宗立派我做到了,但是大佬们的个人要求我却没做到,他们给那些东西是给完成任务之人的,那些东西不是我的更不是你的·”·无论是谢云流希望给洛风留下衣托,还是高降庭想要谢知非杀死快活王都已经不可能。
那些好东西谢知非不能要,也不同意系统用卑劣的手段去获得:“我不管你是用系统故障还是什么理由,你必须把你私吞的全给他们送回去·”·盈缺还好说,毕竟还没消化,可是其它的都已经消化完了。
【那些已经消失了】·这贪吃的系统,刀都架到脖子上了都不吐出来,谢知非眼睛瞥向桌面那张白金色的古琴:“桌上的琴还没消失,就算消失了你肯定也有补救的方法。”
说到这里,谢知非停顿了一下:“我之前说过,杨门主已经知道我这里的事,我想杨门主说不定已经将此事告知了七绣坊和纯阳宫,如果有杨门主为我陈洗冤屈,怕是纯阳宫和七秀坊现在对你恨得狠。
如果你再不把东西还给他们,神位差不多该主动来找你了吧·”·已经被神位找过的系统沉默了:·【……】·救驾功臣,天下清流之首的谢知非现在绝对是说一声要休息四周人说话都要做蚊子的人。
刚才谢知非对傅晚晴说想要安静一下,如今打开小地图一个人影图标都看不到·一点也不担心有人发现现在的自己同往日不同,对系统光明正大的忽悠道:“我不喜欢陷害别人,也不喜欢替别人背锅,不过看在我们关系这么好的份上,只要你把东西还了我现在就不举报你如果神位来了,我心情好说不定还会帮你说话”·如果有谢知非帮他说话的话,一定可以躲过神位这次调查。
系统松了口气【一言为定】·谢知非应道:“一言为定·”·他靠着亭子的红柱,对着一池荷花浅笑怡得:现在不举报,以后可以举报啊,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可是相当君子的一个人呐·更何况他就算不举报这件事,系统在收到他之后没有给他新手提示,导致他可能陷入的危险也是一个不小的辫子。
系统那满头的辫子,还怕抓不够么·谢知非脸色的笑越来越深:来日方长啊· · ·第37章 人间十一清贵·手中握着系统的小辫子,谢知非的日子可谓是惬意。
门务有虞先生包揽,对外有顾惜朝撑着,谢知非只需要喝喝茶,看看书,弹弹琴过自己的小日子,顺便感慨一下江碧鸟逾白,山青花欲燃,又是一年春将至·莺初解语,芍药含泪,蔷薇卧枝,正适开一场春日宴。
隔了一座桥的漱心堂里人头攒动,那些都是这两日通过虞先生测试的长歌门弟子·虞先生心忧谢知非的身体,便将这些人先收入门下,合到今日一起举办入门仪式。
谢知非远远的看着漱心堂里的热闹,对进去鸿鹄院的顾惜朝调侃道:“顾大人回来了”·进门的顾惜朝脸色一笑,这并非朝堂,他依旧穿着往日最爱的青衫,脸上云淡风轻:“没想到连门主你也取笑我。
长歌广收弟子,我作为长老岂有不回来看看的道理·”·谢知非笑了声,转头点破道:“你有心事·”·顾惜朝走过来坐下,叹了口气:“瞒不住你,我最近……”·他斟酌了一下,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随后顾惜朝看了看四周,见没其他人这才靠近这里,这才对谢知非低声道:“我觉得戚少商最近有点奇怪。”
在皇城一战之前,顾惜朝和戚少商已经和好了,现在这奇怪又是从何而来··谢知非闻言立刻道:“他怎么了”·这该怎么说,顾惜朝心中纠结,或许并不是戚少商奇怪,而是他想多了也未必不可能。
但是那种奇怪的感觉实在是让人寝食难安,顾惜朝想了想,最红还是决定对谢知非说出来:“他前段时间成了金风细雨楼的楼主,我便去祝贺他·哪知他一见面便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人。”
这下换成谢知非疑惑了:“询问朋友,牵红引线乃是常事,何来奇怪一说·”·虽然说生活中有些人对自己的私人信息看得比较重,但是朋友之间询问并无不可,询问之后多半还有牵线搭桥。
“不只是这样·”顾惜朝皱眉,如果只是为他牵来姻缘顾惜朝绝不会苦恼,让顾惜朝苦恼的是戚少商在知道他没有心上人之后的态度··戚少商那样子,就像是整个人获得新生一样。
顾惜朝对谢知非低声道:“我回答他没有之后,戚少商居然同我说他已经不爱息红泪,另外有喜欢的人了·”·“这……”谢知非实在不知道如何说话:戚少商这话说得跟炫耀一样,而且那语气,怎么听怎么渣,也是绝了。
谢知非想了想,戚少商怎么说也是一个正直的人,如果顾惜朝和戚少商关系好,他也不怕离开后顾惜朝走错路·于是乎,谢知非违心的说道:“人间真情不以相逢前后、共历甜哭来论,讲究缘。”
——个鬼备胎就是跟着别人一起吃苦受累,别人一句不喜欢就踹开·渣渣·“我同门柱说的一样,然而……”顾惜朝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谢知非,因为那日当他这么回复戚少商的时候,戚少商也是这么意味深长看着他的。
顾惜朝思索了一下,继续同谢知非倾吐道:“他还告诉我,息红泪如今已和赫连小妖在一起,似乎对他也死心了·”·强强快穿系统武侠·好事啊·谢知非真心觉得,息红泪不一根绳子吊死在戚少商这棵歪脖子树上是一件好事:“息女侠同赫连少侠在一起,男才女貌天赐姻缘。”
“……”顾惜朝脸色更古怪了,·息红泪爱戚少商这件事,江湖里几乎没人不知道,为了戚少商,息红泪可以说连她的高傲和尊严都愿意舍去。
这个女人为了戚少商建立了毁诺城,后失去了毁诺城,几次将自己陷入危险··如今戚少商沉冤得雪又是金风细雨楼的新任楼主,这时候息红泪却转身投入了赫连小妖的怀抱,可谓是在众人心中惊起一滩鸥鹭。
若是戚少商的话到了这里便也罢了,顾惜朝只当戚少商是情场失利来他这里寻求安慰的··然而戚少商后面的表现更精彩,顾惜朝不得不对着谢知非叹气道:“不瞒门主,我哪里当真也是这般回复的,可是……”·说到这里顾惜朝又没说话了,因为那日戚少商接下就笑了,笑便算了居然还说只要他不误会就行。
这些话顾惜朝隐约觉得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便默默的往后继续回忆:“然后他又同我说他还拒绝了阮红袍阮寨主·”·这……·谢知非麻木的看向顾惜朝,他一个单身狗兼至今没有受到情书的苦逼孩子现在只想说杀死那个炫耀自己桃花运好的戚少商么·谢知非叹了口气,无奈道:“戚少商到底想说什么”·不知谢知非疑惑,至今桃花运初起但一样是单身狗的顾惜朝也非常的苦恼。
顾惜朝摇了摇头:“我也相当奇怪,今次回门便想找门主询问一番,他可是因那次追杀对我敌意未消,所以在向我炫耀”·谢知非这下肯定道:“戚少商不是这样的人。”
顾惜朝点点头:“我知道这般想过于异想天开,可是我实在是想不到还有其他缘由·”·更重要的是顾惜朝舍不得失去戚少商这条线,虽然他在朝堂,可自己握在自己手中的太少。
如果能和戚少商搞好关系,至少他除了神侯府和赫连将军府之外,多了一个属于江湖的金风细雨楼··两人顿时陷入沉默,戚少商的行为实在是让人看不懂··不过戚少商历经大风大浪,这么奇怪的言行必定有因,谢知非和顾惜朝都皱眉苦思:莫非戚少商是在隐晦的传递什么内容·似乎有可能·传递什么呢·顾惜朝和谢知非没相出结果,倒是将拜师大礼搞出了结果的虞先生来了。
虞先生带着一身长歌门弟子服的傅晚晴在亭外拱手到:“门主,弟子们在等你前去训诫·”·谢知非被这么一打断,便抱琴站起来对同样想得出神的顾惜朝邀道:“这么枯想也不是办法,长老一起来。
说不得过了一会儿,答案自己便出来了·”·谢知非所在的地方是鸿鹄院,距离漱心堂隔了一座桥,虞先生和傅晚晴在前,谢知非和顾惜朝在后··四人均是青衣,那颜色或深或浅,比这降临人间的春意还要绿上几分,这四人缓缓渡过桥面仿佛凝聚了人间的清雅。
过桥的时候,顾惜朝终于从戚少商这件事里脱身而出,对谢知非说道:“对了,我在京城收了一名弟子名为张浚,乃唐时张九皋之后·今次我走得急,半路将他丢给侍从,现在应该还在赶回来的路上。”
“恭喜长老·”谢知非这话说得真情切切,没有半点不诚··宋朝的张浚有很多,但张九皋之后的张浚只有一个··南宋贤相、抗金名将、民族英雄……连谥号都是忠献的牛人,不管是哪一个头号摆出来,那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如果不出错,左右逢源又能同赵佶探讨君子七艺的的顾惜朝成为宰相是迟早的事·而张浚如果不出差错,起点更高的他日后怕依旧会成为宰相··一个门派出了两个宰相,即便这不全是自己的功劳,谢知非默默的为自己点了个赞:至少顾惜朝是他招进来的·而系统速度更快,立刻响起来:·【精英弟子2/2,奖励:精英弟子·张浚】·【开宗:长歌(已完成)。
立派(已完成)等级:一流;长老:一人;精英弟子:两人;门内弟子:二百一十三人……是否确定离开】·谢知非一愣,悄悄的对系统寻问:“长老收的都算”·【算】·当谢知非知道如何投诉之后,终于怕了的系统再也不敢对谢知非不理不睬。
现在只要谢知非赶在神位查他之前完结这个文坑,反馈出来的能量便可以让系统升级··【是否离开】·这时候,谢知非他们一行人已经到了漱心堂。
到了漱心堂后,思虑道今日拜师仪式最后一个环节有赐书授琴这一段,虞先生怕到时候出了差错,让傅晚晴再去看一看,而谢知非则是带着顾惜朝率先踏入漱心堂··今日从神州各地赶来成功进入长歌的学子身上衣服色彩各异,有官家子弟,有贫寒学子,这些人都翘首以盼的看着从鸿鹄院里缓缓而来的三人。
这三个人里面有被天子封为‘文士典范’的门主谢知非,有天子面前当红的贤臣顾惜朝,有昔日朝中重臣今日长歌门教书先生虞先生··谢知非带着顾惜朝和虞先生到最上方坐下,顾惜朝和虞先生一左一右坐在谢知非两边,谢知非抱着琴端庄坐下,对系统悄声道:“不急。”
他戏还没演完呢,杨逸飞帮了谢知非大忙,无论如何谢知非也要将长歌门的戏演好,让长歌门成为天下有志之士的心中圣地,在顾惜朝身上箍忠君爱国的紧箍咒,否则怎么对得起替他洗冤的杨逸飞呢。
谢知非带着顾惜朝和虞先生走到院中最上座··刚刚一坐下,谢知非便默默的停下琴,准备点自绝经脉,然后谢知非虚弱的喊了一声:“长老……”·强强快穿系统武侠·看到谢知非的脸色不对,顾惜朝直接过来问道:“门主的病发作了”·谢知非叹了口气:“瞒不住你。”
这时候虞先生也起身过来,在下面的学子虽然不敢说话却也知道情况不太对,谢知非咳了两声之后轻声道:“我同九幽战斗的时候伤了根基,能撑到今日见我长歌弟子已是万幸。”
这话说得特别不吉利,想到谢知非那里在大殿上跟血人一样,顾惜朝皱眉道:“我去叫傅晚晴·”·顾惜朝还没动,谢知非已经抓住他的手:“不必……”·虞先生这一次没有像以往那样无条件支持谢知非,他站起来对谢知非说道:“门主你必须听惜朝的,你们在这里别动,我去叫晚晴师侄。”
下面刚入长歌门的弟子惊呆了:“……”·这分明不像是不好,是很不好他们这是刚拜入师门自己的门主就要离世了么·就在众人心惊胆颤的时候,血从谢知非的鼻子里流出来,然后是耳朵,最后嘴边也出现了血泡。
其中一名弟子终于受不住,大声道:“门主他,门主他吐血了”·他又不是瞎子·谢知非对顾惜朝有知遇之恩,更有再造之恩,又为顾惜朝安危奔走,在顾惜朝心里谢知非地位早已不一般,此刻听到有人这么说立刻大声呵斥道:“住口听门主说话”·这才是好长老啊。
谢知非暗自感慨一声,眼神漂浮无聚,身形往顾惜朝的方向一到,稳稳的靠在顾惜朝怀里之后气若游丝,口中喃喃道:“大宋……宋……咳咳”·顾惜朝心中一疼,又想到谢知非那日分出虚影同九幽对决。
谢知非本就体虚,那一日在大殿上谢知非大口的吐血似乎已经预示着命不久矣,只是太医说没事,而谢知非的确那日之后没有出现其他不正常的状态,众人虽然奇怪到底放下心来。
想到这里,顾惜朝哪还有不明白的·谢知非怕是皇城一战之后便不太好了,顾惜朝神色痛苦道:“你害怕太医受牵连,害怕我们担心,一直在掩饰自己伤势,对不对。”
谢知非闻言苦笑一声:“还是让你们担心了·”·“我若是没回来……”顾惜朝说到这里眨了眨眼,抬头看向天上,万里无云。
两息之后顾惜朝低下头,将谢知非扶正·因为顾惜朝知道,谢知非一直撑到现在,一定有非常重要的话说·他已无法挽救谢知非的生命,只希望谢知非离开的时候不要带任何遗憾。
·谢知非又咳了两声,喘了口气,这才对下面的弟子说道:“我有一话,与诸君共勉·”·顾惜朝抬步走到下面,站在众弟子面前:“门主请讲。”
下面的弟子立刻大声应和道:“请门主赐训”·谢知非默默的选择了自绝经脉,然后开口了··他的声音越说越弱,喘气就像马上要断气了一样,可是谢知非每一个字却吐得非常清楚:“儒生不及游侠人,白首下帷复何益我等读书本意在元元,我等习武心感是苍生,我长歌门弟子应有一颗正世之心,明忧患,取君子道,求拨云见日,守太平盛世”。
说道最后几个字的时候,谢知非就着这个姿势缓缓闭上眼睛,心中狂笑着:呼叫神位··——报大仇的时候来了·随着他心中那么一喊,谢知非感到自己进入了一个古怪的场景,四周一片空寂,他看不见听不着也说不出话。
看来这就是杨逸飞所谓的系统最怕的神位了,谢知非心里冷笑连连,在脑海中将系统吞了他东西的事情抖漏出来:七秀坊的金钱、舞谱曲谱乐谱,以及宝琴盈缺……·将这些东西都抖完了,谢知非感到身上一轻,他已经来到系统的小黑屋。
这一次没有被系统催促着选文的谢知非拍了拍屁股,优雅的在地上打坐,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搭在膝盖上:“系统,你急什么嘛·我不是说还没说完结么”·【你对神位说了什么】·系统简直要疯了,谢知非这个任务完结之后他就是升级,到时候他可以自己生成一些东西,也不用担心会出现因为宿主傻逼被迫销毁的情况。
然后就在刚刚就在谢知非装死的时候,系统收到了来自神位的惩罚··系统原本9999只差1点就升级的能量被抽来还剩下8888,离升级隔了何止一星半点要知道他在接手谢知非的时候,系统自身的能量已经有9994了·系统当真是快疯了:谢知非一定同神位说了之前发生的事·【你呼唤了神位】·谢知非笑道:“我这人一向老实,一直以来都是实话实说的。”
系统就没见过这么‘老实’的:·【你发誓不说的】·他当然发誓了·想到自己发的誓言,在誓言里挖了坑的谢知非理直气壮回应道:“我是发誓当时不说,我当时的确没有同神位说任何事,不是么”·系统虽然有神智,但到底和人不同,这些语言陷进花花肠子系统比起谢知非来差了一大截,拍马也比不上。
系统这下终于知道自己似乎惹了一个大麻烦:【我可以把那些热给你东西转化成能量都给你,加倍的给你·】·谢知非一听,皱眉道:“你还没把东西还回去”·那些东西全被神位折合成能量还了,不但还了还被神位扣了一大截经验的系统欲哭无泪:·【……还了……】·料想高绛婷谢云流这些大佬在知道系统的事后不会轻易的放过这个贪吃的家伙,谢知非挑了挑眉,润了下喉咙:“我前面几个世界的人现在混得如何了”·现在在小黑屋里谢知非才是大爷,而系统则是那个端茶的,但凡谢知非说什么,系统不敢再像以前那样不理不睬,但失去了一大截能量的系统也不想让谢知非好过:·强强快穿系统武侠·【侠士谢知非无权查询】·哟呵,满头的小辫子居然还跟他硬气了。
谢知非笑了笑,淡淡道:“强压物品就算你过得了关,没有给新来作者讲解规则这件事……”·【……】害人之心不可有这句话,系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会被称作是至理名言:·【写文填坑系统80384竭诚为你服务】·“你早这样多好。”
心存侥幸的谢知非抚掌道:“我要离开这里·”·——他要打游戏,打攻防·【作者由神位选定,离开超出系统权限范围】·心里已经有了准备的谢知非皱眉:他果然是被神位外包的,难怪服务质量那么差。
既然不能离开,谢知非便说到自己的心愿,他很想知道叶孤城白飞飞这些人在他离开后过得如何:“我要看以前的世界那些人现在过得怎样·”·【超出系统权限,系统无法查询】·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谢知非顿时怒了,骂道:“什么都不会,我要你何用”·【……】·系统很绝望,他也想有用啊,眼看着升级就有用了结果泡汤,系统现在已经很后悔从神位那里接下谢知非,更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起贪念。
知道自己面前这个系统只是一个有灵智,但是什么都不会的系统,谢知非甩甩手:“你能给我什么权限·”·【小说的名字,进入的地点和开始的时间。
】·【可以开放清晰版的大小地图,清晰版大地图可以看到方圆四十里内的山川河流人物村落·】·“……”谢知非顿时失言··系统能给的这权限说鸡肋也鸡肋,说有用也有用,全看他要去的世界是做什么的。
要是是闯荡江湖之类的,那么大地图还真没什么用,如果是庙堂战场什么的,说不定还能有大用··谢知非不甘心再问了一句:“没别的了”·【无】·“……”真的是好没用的系统。
谢知非叹了口气,不继续完成任务就没法离开这里,只能同系统两看生厌·于是谢知非抬手,跳过七秀,在十道门中来来回回,终于选了一个:“这个”·那道门隔得有些远,打开之后乍一看一片漆黑,只看得到一撮白色的毛。
近一些才看到这是一英姿飒爽的将军,短而直的头发,坚毅的眼神,挺直的鼻梁,紧抿的薄唇··白翎黑甲,苍云将军的玄甲从脖子到脚底,盔甲上有着细细如同鱼鳞一般的纹路以及简单大方的花纹。
在苍云将军的手上,是一把锋利的陌刀和坚实的盾··这个男人你在看到第一眼的不是并不是他长得有多么好看,只会注意到那一双眼睛,那是一双带着愤怒和坚毅的眼睛,那是一双比狼还要耀眼还要孤独的的眼睛。
他的愤怒是面对叛国背君的乱臣贼子,他的坚毅是背对身后锦绣江山神州万里,你或许不会想知道他是谁,有过什么经历,但你知道这是一位可以托付信任的军人,是值得人尊敬的英雄·任何一个男人都有英雄梦,都有将军梦。
谢知非也不例外,他练了苍云并且在写小说的时候将苍云同一个需要军队出英雄的小说里:七侠五义··为了满足自己的英雄梦,谢知非甚至写出了他笔下的苍云是从苍云堡上来到北宋雁门关的古战场上的,来到北宋的地点就在苍云堡。
苍云堡在哪里,雁门关之外往太原方向··雁门关在哪里太原和大同正中··那么问题来了,北宋与大辽:从真定到南京,太原到大同,夏州到□□那中间坑坑洼洼如同虫啃出来的一条边境线里面,雄关之首的雁门关一直是宋辽边境争剧烈争夺的点。
七侠五义的世界里,雁门关这热窝窝头到底是属于宋还是辽·谢知非深吸一口气对系统说道:“这不是商量,你必须先给我一张北宋的边境图,然后我再说落在哪里”· · ·第38章 人间一铁血·牙璋辞凤阙,雪暗凋旗画。
冬季的雁门关溶于天地山脉之中,分不清这山是关还是这关乃山··前段时间雁门关守将八百里加急呈递天子,直言雁门关军备被克扣,如今整个雁门关身上下十几万人即将断粮。
雁门关的重要- xing -毋庸置疑,朝中即便在困难也会保证雁门关的补给,何来克扣一说··更何况,在入冬之前,天子连续多次下令从各地征调物资往雁门关押运,怎么都不可能存在雁门关军备不够的情况,可守将言之凿凿,其中必定有因。
天子大怒,遣保和殿大学士杨轩带御命前来雁门关彻查军备一事,随行的还有开封府包拯友情提供的御猫一只,以及随在猫之后的白老鼠一只,以保护杨轩的安全··带着自己手下将雁门关最近账务查看完的杨轩来到展昭的院子,他已经有了眉目,想让展昭跑一趟。
不过院子里那个温润如玉红袍加身的青年没见到,反倒看到怨气冲天,白衣偏偏的锦毛鼠白玉堂··杨轩笑了,对坐在房顶上的白玉堂问道:“展大人呢”·白玉堂躺在房顶上玩剑穗,闻言换了个姿势,偏着头看向杨轩,那模样说不出的风流肆意:“那只猫的老毛病犯了。”
杨轩呵的一笑,他对这两人的事有所耳闻,他这一路上没少见这猫鼠如何默契的··倒是可惜了,杨轩看着房顶上一看就气得不行的白玉堂,像白玉堂这样合他心意的实在是太少,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却看起来有主了。
杨轩暗自叹口气:凡夫俗子看不上,好不容易脾气秉- xing -看得上的一大半是给他也不要的橘子皮,剩下的一小半俊郎君都有主,他这分桃之好实在是不好混啊【注】·而此时白玉堂口中的猫则是在广武镇里打听着路上听到的怪事:“你说有个书生最近看到鬼疯了”··强强快穿系统武侠展昭跟着包拯办案也有些年生了,学到不少东西,其中一条便是无论什么蛛丝马迹都不放过。
在这军备出事的时候,有书生见到鬼并且疯了,虽然看起来没有联系,可展昭依旧不准备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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